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鄂罗田刑初字第00109号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娟。辩护人赵志义，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胜全。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娟、胡胜全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娟及其辩护人赵志义、被告人胡胜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玩忽职守罪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娟、胡胜全在罗田县旅游局工作期间，在负责、经办全县2010年、2011年农家乐创业项目扶持资金申报及评估验收的工作过程中，违反国家关于农家乐项目扶持资金实施管理的规定，不认真履行农家乐资金申报时资料审核、确定名单前评估、验收的工作职责，致使大河岸镇、河铺镇、天堂寨林场等的53户不具备申报条件的农户被核准享受专项补贴资金共计53万元，造成该笔专项资金不能专款专用，国家专项资金损失53万元。二、受贿罪2011年，被告人吴娟、胡胜全在进行农家乐补贴资金申报经营户实地审核验收过程中，承诺将罗田县九资河镇天堂寨圣人堂村申报的陈某旭等18户经营户全额申报审批，共同收受圣人堂村支部书记肖某花、村干部陈某明以全额申报活动经费为名所送现金21000元，其中，被告人吴娟分得11000元，被告人胡胜全分得10000元。后该村18户申报经营户全部通过审查，并核准享受农家乐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8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徐某辉、肖某花等的证言；相关农家乐管理规定、税务登记查询结果、户籍资料等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娟、胡胜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农家乐扶持资金管理制度，不严格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农家乐扶持资金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娟、胡胜全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二人均构成自首，且赃款均已退清。对指控其玩忽职守罪有异议，二人均认为其在工作中只是按领导安排收集资料，没有审核资料的权利，因此不能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胡胜全认为指控其玩忽职守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侦查人员的诱导、强迫下进行的，严重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人胡胜全提供了相关的视听资料及书面说明。其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娟的辩护人对吴娟受贿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其有自首情节，且受贿数目较小，情节较轻，社会影响不大。对指控其玩忽职守罪的部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娟的辩护人为反驳公诉机关的指控，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省财政厅、省人社局、省旅游局鄂财社发（2011）106号、罗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罗政办（2011）91号、罗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关于大力发展农家乐旅游促进农民自主创业实施意见的通知》。拟证明按照湖北省相关部门的规定，只要依法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农家乐经营户，吸纳5人以上就业的，就符合申报农家乐扶持资金的条件。农家乐扶持资金由农户申报、乡镇初审、县旅游局、人社局、财政局三家联合审核同意后，由县财政局拨付，个人无权审批。2、2010年、2011年农家乐项目扶持资金申报名册。拟证明申报名册中的申报资料要乡镇、县旅游局、人社局、财政局共同审批并签字盖章，该申报资料没有吴娟的任何签名。吴娟在收集申报资料工作中是按程序和制度办理的，收集的资料形式上是合格的，不存在不尽职责。3、罗田县大河岸镇政府、罗田县薄刀峰林场、天堂寨林场等单位出具的证明。拟证实2011年度全县农家乐扶持资金项目，县财政局、人社局、旅游局没有进行验收。4、罗田县旅游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韩某的日记本复印件两份、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农家乐申报名额是由县领导直接拍板，旅游局及吴娟均无权决定，其审核权归乡镇负责。吴娟在2010年、2011年农家乐扶持资金项目中，只负责收集各乡镇的申报资料，没有审批权和决定权。5、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餐饮许可证等书证。拟证实2010年、2011年度不符合农家乐申报条件的农家乐经营户为28户，其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瞿某缘、鲁某学、黄某清、周某娟、付某正、张某梅、陈某春、周某、胡某江、朱某芹、程某兰、匡某旦、方某明、周某华十四户为符合条件经营户，该案不够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6、由吴娟记录的罗田县旅游局的会议记录。拟证实县旅游局决定吴娟于2011年11月22日被安排从事旅游强县创建工作，再没有参与农家乐项目扶持资金申报工作。被告人胡胜全提交了视频资料及文字说明。拟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时采用了诱导的方式，其与吴娟关于玩忽职守罪的供述均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娟、胡胜全在罗田县旅游局从事全县2010年、2011年农家乐创业项目扶持资金申报及评估验收的工作过程中，违反国家关于农家乐项目扶持资金实施管理的规定，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两个年度共有大河岸镇、河铺镇、天堂寨林场等的42户不具备申报条件的农户被核准享受专项补贴资金共计42万元。2011年，被告人吴娟、胡胜全在进行农家乐补贴资金申报经营户实地审核验收过程中，承诺将罗田县九资河镇天堂寨圣人堂村申报的陈某旭等18户经营户全额申报审批，共同收受圣人堂村支部书记肖某花、村干部陈某明以全额申报活动经费为名所送现金21000元，其中，被告人吴娟分得11000元，被告人胡胜全分得10000元。后该村18户申报经营户全部通过审查，并核准享受农家乐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8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清了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聘用员工协议、合同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录用任免转正审批表、户籍资料、罗田县旅游局关于吴娟人事情况说明。证明吴娟、胡胜全的主体身份情况，二人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吴娟、胡胜全自我交待材料、在纪委期间检讨书、调查笔录。证明吴娟、胡胜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并已退清赃款的事实。3、湖北省旅游局、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于2009年8月25日发布的鄂旅游文（2009）119号《关于大力发展农家乐旅游促进农民自主创业的实施意见》、2010年12月30日发布的鄂财社发（2010）169号《关于拨付2010年农家乐创业扶持资金的通知》、2011年10月25日发布的鄂财社发（2011）106号《关于拨付2011年农家乐创业扶持资金的通知》、罗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8月27日下发的罗政办（2011）91号关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关于大力发展农家乐旅游促进农民自主创业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湖北省农家乐补贴资金的申请、审核、发放由各地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指定发展农家乐旅游的工作措施，并按照省下达的农家乐年度扶持计划组织好申报推荐工作。由农户自愿申报，乡镇（街办）负责初审提出意见后，报当地旅游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审核，对符合条件和要求的农户纳入年度扶持计划，并汇总后联合上报省旅游局、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省财政厅审定。省财政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根据扶持计划和工作专班审定的全省农家乐旅游经营户扶持对象名单，及时将补贴资金核拨到相关县（市、区）财政社保资金专户的就业资金中，再由县（市、区）财政局直接拨付给农家乐旅游经营户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中。2010年省财政厅拨付罗田县农家乐旅游促进农民自主创业扶持资金69万元（其中大河岸镇20万元）。2011年省财政厅拨付罗田县农家乐旅游促进农民自主创业扶持资金120万元（其中凤山镇登场坳村15万元）。4、2010年省财政、人社、旅游局关于农家乐扶持资金通知、罗田县资金落实名单、未按规定发放资金名单、2011年农家乐资金财政拔款通知、记账凭证、2010年财政局农家乐拔款请示文件。证明2010年扶持资金69万元，其中大河岸20万元，具体69户补贴资金人员名单中不符合条件农户共计胡某江、朱某琴二户。2011年扶持资金120万元，其中凤山镇登场坳村15万元，具体120户补贴资金人员名单中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农户有程某兰、匡某旦等四十户。5、罗田县旅游局班子成员分工登记、分工调整通知、支部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2011年罗田县旅游局由副局长韩某分管旅游执法。6、罗田县工商局、地税局关于2010、2011年农家乐查询结果统计表、农家乐经营户不符合申报条件农户统计表、2010年、2011年天堂寨、圣人堂、薄刀峰农家乐经营户不符合条件申报情况一览表、情况说明。证明罗田县2010年共计有胡某江、朱美琴二户不符合申报条件，均为圣人堂村。2011年总计有四十户不符合申报条件，其中凤山镇程某兰、匡某旦二户、薄刀峰林场何某才、方某明、方某、杨某华、胡某花、金某平、张某甲、张某梅八户、天堂寨林场付某如、瞿某缘、黄某清、鲁某学、周某娟五户、大河岸镇张某乙、刘某红、何某朋、胡某达、姚某权、赵某青、赵某志、张某茂、闵某道、王某昭、周某华、付某正、肖某春十三户、河铺镇胡某国、陈某春、周某、廖某高、苏某、胡某文、鄂某某、廖某金、程某春、徐某军、文某富、夏某启十二户。7、罗田县大河岸镇政府、罗田县薄刀峰林场、天堂寨林场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度全县农家乐扶持资金项目，罗田县旅游局、人社局、财政局没有进行验收。8、缴款通知书。证明2013年3月11日胡胜全、吴娟各退款11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辉的证言。证明其2006年起任罗田县旅游局局长，负责旅游局的全面工作。农家乐补贴是国家为扶持旅游事业的发展，针对全省旅游先进县和旅游强县而出台的奖励政策。根据省级文件的规定，2010年罗田县有资格申报农家乐补贴，当年罗田县申报了120多户，省分配名额69户，最终自行确定69户，其余在以后逐年解决；2011年乡镇申报了200多户，省分配名额120户，最终确定120户。按照政策的规定，获得补贴的农户必须要具备有独立的法人；从业人员5人以上；五证齐全（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餐饮行业经营许可证、罗田县县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还规定要有土地证以防止违规建筑）；此外旅游局根据县政府的早期精神并参照国家标准化试点后还制定了罗旅文（2011）3号文件，规定享受农家乐的对象还必须具备经营场所达到600平米以上、投资额在50万元以上的农户。符合上述条件的农家乐经营户申报审核通过后，1万元的农家乐补贴资金直接由罗田县财政局打到农家乐经营户个人提供的一卡通上。在农家乐补贴的申请、核准、发放过程中旅游局、财政局、人社局三家的具体职责分工。2010-2011年旅游局由分管行业管理的副局长韩某对农家乐补贴的审核验收负总责，胡胜全、吴娟具体操作。事实上，罗田县为了向上面多争取资金也为了促进旅游强县的创建工作，在农家乐补贴资金的申报、审核、发放时没有按要求严格把关，导致了一些虚报和专款未专用的情况。2、证人吕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明罗田县农家乐补贴申报条件（同徐某辉证言）及2010-2011年罗田县旅游局农家乐补贴工作的具体分工情况。农家乐补贴是由县旅游局、劳动局、财政局三家组织评估验收。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旅游局2010-2012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同以上证人证言）。2010、2011年度农家乐补贴工作具体划归到行业管理一块，由韩某分管。我县农家乐补贴资金申报、审核、发放的应有程序为：2010年，罗田县政府办组织全县各乡镇农家乐补贴项目申报会，会上确定首先由农户自愿申请，乡镇盖公章后集中送到旅游局，由旅游局对申报资料进行审核，再由旅游局牵头，组织县财政局、人社局三家一起到农家乐经营户进行评估验收，对符合申报条件的，由财政局将补贴资金一次性发放到农家乐经营户手中，最后人社局组织对享受补贴的经营户进行创业培训。三家职责分工为：旅游局主要对农家乐申报的经营户进行调查摸底，负责农家乐补贴的申请、审核工作，牵头组织旅游局、人社局、财政局三家单位开展农家乐补贴的申报、审核及评估验收把关工作；人社局根据旅游局调查的结果进行筛选和核实及后期的培训工作；财政局负责农家乐补贴资金的发放工作。三家共同制定农家乐补贴资金发放方案报分管县长审核后，再由旅游局负责找常务副县长签字，签完字以后就送到财政局，财政局根据审核验收后提供的名单发放资金。2010年度的实际做法：旅游局由韩某负责农家乐补贴的审核验收工作，三家成立了旅游专班，对农家乐经营户进行实地审核验收。当时韩某带着吴娟、胡胜全及人社局就业中心徐某凤、财政局王某刚去各乡镇审核验收。在工作中，韩某要求吴娟和胡胜全以各乡镇政府盖章报送的申报资料为准，只要是各乡镇政府盖章的申报资料就接收，没有盖章的一律不收，对于乡镇政府盖章报送的申报资料，韩某亲自带队，带吴娟和胡胜全到乡镇去对部分乡镇报送的经营户进行摸底，摸底后组织财政局和人社局进行复查，对符合条件的农家乐经营户进行上报。但有少数不完全符合条件的经营户有人打招呼，他们也把名单报上去了，也享受了农家乐补贴。韩某要求过吴娟和胡胜全向其汇报农家乐补贴的相关工作，但没有组织开会研究讨论过。2011年度的农家乐扶持资金项目涉及的户数较多，工作量大，几家在一起开会时，就明确了初审权由乡镇把关，另一家以乡镇申报提供的材料为准，各乡镇审核盖章后，才由旅游局进行申报和信息录入，吴娟是具体联系人。会后韩某吩咐吴娟、胡胜全只负责收集乡镇申报的相关材料。2011年因韩某分管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放松了对农家乐补贴工作的监督管理，具体负责的是吴娟和胡胜全二人。韩某没有要求吴娟、胡胜全向其汇报农家乐补贴的相关工作，也没有组织开会研究讨论过。农家乐扶持资金的审批权是旅游局、人社局、财政局三家一起做出决定的，吴娟、胡胜全无权决定。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农家乐申报、审核、发放的程序。实际过程中旅游局在验收时不是总邀请财政局、人社局的相关人员参加，2010年验收过程中没有邀请，2011年邀请了一两次。5、证人方某志、张某宗、吴某华、肖某、周某林的证言。证明凤山镇2010、2011年农家乐补贴申报工作是方某志经手的。大河岸镇农家乐补贴申报工作2010年由张某宗经手承办。河铺镇2011年主管农家乐工作的是方某为，分管旅游工作的是张某丙，吴某华协助二人工作。白庙河乡2011年的农家乐补贴是肖某经手申报的。薄刀峰林场2010年的农家乐创业补贴是由林场办公室的叶某龙和陈某丽经手申报的。2011年度在农家乐补贴申报过程中，林场并没有经手，是由县旅游局直接定到经营户的。农家乐补贴资金申报、审核、发放的程序应该首先是经营户自愿申请，其次是镇政府负责收集申报资料并提出初步意见，经县旅游局、人社局、财政局审核、评估验收后，才能获得农家乐补贴。按规定，镇政府在农家乐补贴资金的申报、审核、发放中的职责是负责宣传农家乐补贴政策，其次是统计辖区内符合申报条件的农家乐经营户，提出初步意见后，将统计信息上报给旅游局申报农家乐补贴。但实际上不一定按规定操作，申报资料乡镇一般只负责程序性的审查。6、证人胡某江、胡某证言。证实二人不符合申报要求，2010年申报了农家乐补贴资金并获得1万元补贴的事实。7、证人付某如、刘某红、何某朋、闵某道、付某正、胡某达、胡某文、鄂某某、程某兰、匡剑锋、何某才、文某彬、方某、杨某华、胡某花、金某平、张某文、张某梅、胡某园、黄某清、刘某志、鲁某学、周某娟、胡某国、陈某春、周某乙、廖某高、黄某乔、胡某良、徐某军、文某富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不符合申报条件，2011年申报农家乐补贴，并实际获得补贴资金的事实。8、证人肖某花、金某的证言。证明为多争取农家乐补贴资金名额，应吴娟、胡胜全要求，由圣人堂村会计经手向二人受贿21000元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吴娟于2013年5月9日、11月7日、被告人胡胜全于2013年5月10日的供述。证明二被告人于2013年4月4日主动到检察机关递交陈述材料。2011年8月份左右，吴娟、胡胜全在圣人堂农家乐验收，并告诉村支书肖某花18户申报经营户若全部申报需要活动经费，后肖某花、会计陈某明收取全村14户申报户每户1500元共计21000元，交给吴娟、胡胜全作活动经费，两人因此各得款11000元。此款在纪委调查农家乐补贴一事时主动退给了纪委。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胡胜全提出自己与吴娟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中涉及到玩忽职守罪的内容存在使用非法手段取得，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被告人胡胜全申请排除的证据进行审查，结合被告人胡胜全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公诉机关做出的相关说明，不能排除存在采用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况，本院对被告人胡胜全提出要求排除其与被告人吴娟供述中关于玩忽职守罪的内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娟、胡胜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依法均应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均属自首，均依法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退清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娟、胡胜全身为旅游局工作人员，在农家乐扶持资金项目工作中，不严格履行职责，其玩忽职守的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严肃性，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与42万元损失之间存在内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吴娟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胡胜全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怡焕审 判 员  杨 柳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