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3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守辉（自报），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荣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荣昌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徐礼田，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守辉犯绑架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常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守辉及其辩护人徐礼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2月20日0时许，失足妇女被害人刘某（另案处理）跟随“江波”（另案处理）来到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体育街吉祥出租屋304房间从事卖淫活动后，“江波”以刘某的服务不好为由打了刘某耳光并且不让刘某离开。期间，“江波”的朋友被告人刘守辉进入304房间，刘某向刘守辉求助但遭到刘守辉拒绝。随后，“江波”以刘某的老板欠其赌债未还为由要求刘某打电话给其他人要钱，刘某被迫打电话给其男朋友被害人吴某并告知吴“江波”打她，“江波”见状便上前勒住刘某的脖子，夺过刘某的手机摔在地上。随后，刘守辉、“江波”用刘某的手机卡号多次跟吴某联系，逼迫吴向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6000元，后吴被迫向账号为62×××10的银行卡（户名为刘守辉）汇入2600元，向账号为62×××11的银行卡（户名为方开顶）汇入1000元。刘守辉、“江波”一起到自动柜员机取款后，骑着摩托车将刘某拉到厚街镇涌口村附近将刘某放走。事后，刘守辉分得赃款500元并潜逃。公安民警接报后经侦查将刘守辉网上追逃，并于2013年6月17日15时30分许在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文明路工商银行内将正在办理业务的刘守辉抓获。破案后，涉案赃款均未能缴回。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告人刘守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守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绑架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刘守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罪，辩称他没有绑架被害人，他只是因为“江波”说被害人的老板打牌欠了“江波”钱，还说被害人服务不好要退钱，所以借了银行卡给江波接收款项。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守辉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也没有用其他方法绑架被害人，而同案人“江波”是以被害人的老板欠赌债为名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知道同案人“江波”与被害人的老板之间不存在非法债务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刘守辉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0时许，失足妇女被害人刘某（另案处理）跟随“江波”（另案处理）来到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体育街吉祥出租屋304房间从事卖淫活动，后“江波”以刘某的服务不好为由打了刘某耳光并且不让刘某离开。期间，“江波”的朋友被告人刘守辉进入304房间，刘某向刘守辉求助但遭到刘守辉拒绝。随后，“江波”以刘某的老板欠其赌债未还为由要求刘某代为还钱，刘某被迫打电话给其男朋友吴某，“江波”还用刘某的手机号码通过短信等方式多次跟吴某联系，逼迫吴向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6000元。后吴某被迫向账号为62×××10的银行卡（户名为刘守辉）汇入2600元。刘守辉、“江波”一起到自动柜员机取款后，骑摩托车将刘某拉到厚街镇涌口村附近将刘某放走。事后，刘守辉分得赃款500元并潜逃。公安民警接报后经侦查将刘守辉网上追逃，并于2013年6月17日15时30分许在广东省鹤山市文明路工商银行内将正在办理业务的刘守辉抓获。破案后，涉案赃款均未能缴回。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3年2月19日23时许，一名紫衣男子乘坐一辆自行车到理发店门口与老板娘谈好价后点了她出去做“快餐”，并支付了150元给老板娘。她与紫衣男子去到一出租屋304房，进房间后一黑衣男子（即刘守辉）也进了房间。在房间她与紫衣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后紫衣男子突然打她，并说心情不好，要她躺在床上不要动。那紫衣男子和刘守辉就在房间吸毒。几分钟后，老板娘打电话说到钟了叫她回去，紫衣男子就抢过电话说还没到钟并挂了电话。刘守辉则抢走她的手机并摔在地上，取下电话卡后将手机还给她，又抢走她身上的30元钱。后那两名男子在房间睡觉，她也在沙发上睡觉了。20日6时许，刘守辉离开，紫衣男子吃早餐后继续睡觉，她也洗澡后继续睡觉。直到中午，紫衣男子担心她逃跑，就用绳子将她双手绑在前面，还叫她离开时不要报警，然后紫衣男子离开房间。约一个小时后，那两名男子回来解开她的双手，然后在房间吸毒后睡觉，她也睡觉了。傍晚时分，紫衣男子对她说“你想跟我去深圳还是广州，或者让你男朋友打钱给我”，她答应让男朋友打钱。紫衣男子就要她男朋友打6000元，她说太多了，紫衣男子就说打1500元。后紫衣男子用她的手机卡给她男朋友“阿杰”打电话，并让她与“阿杰”通话，她让“阿杰”多穿点衣服，“阿杰”骂了她几句，挂断电话后那两名男子又在房间吸毒，她就在房间内坐着。直到21日0时许，紫衣男子说放她走，那两名男子退房前将房间内的电脑主机配件拆走了。后紫衣男子骑摩托车将她放在一小桥附近后离开。她坐出租车回到华泰旅馆休息，没多久警察来找她调查。她不知道紫衣男子为什么找她要钱，她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同意了，她和紫衣男子吵了一下后，紫衣男子就同意只要1500元。紫衣男子用她的手机卡给“阿杰”发了一个账号，后她听他们通话时“阿杰”说只能打2500元，她不清楚最后打了多少钱。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守辉就是她所说的黑衣男子。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最初报案时陈述女友刘某与他走在街上时被人拉上车，后对方打电话向他索要6000元赎金。后陈述2013年2月19日22时许，他发现女朋友刘某到发廊上班还没有回来，打电话听到刘某的惨叫声，一名男子还说“干什么”，然后电话就被挂了，之后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就去发廊问老板娘得知刘某被嫖客接走了，他见刘某的手机关机了，就估计刘某是被绑架了。2月20日11时许，一名男子用刘某的手机打电话问他想不想要他的女人，想要1小时内打6000元过去。后来对方发来一个62×××10的银行账号，之后他就报警了。后他分三次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存入3600元，但最后一次1000元是存入对方提供的另一个账号62×××11，对方说他把第三次的1000元转到指定账户就会放了他女朋友。他因为女友从事卖淫活动，而老板娘担心影响发廊，所以在第一次报警时说谎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19日22时许，一名男子到店里点了“小华”并支付了150元后带着“小华”离开。20日零时许，“小华”还没有回来，她打电话发现已经关机，一直到凌晨3时许也还没有“小华”的消息，她就关门了。4时许，“阿杰”找到她说有人说“小华”在对方手中，要6000元才放人，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直到20日早上都没有消息就来报警了。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刘某就是“小华”。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19日6时许，一黑衣男子到他经营的吉祥住宿开了304房，期间有几个男子出入该房间，在20日20时许，一骑摩托车的男子进入304房。21日0时许，黑衣男子和骑摩托车男子与一名女子离开，黑衣男子还向他要回30元押金。他在2月21日10时许进入304房收拾，发现房间很凌乱，电脑主机内的部件被拆走，台上还摆着一个奇怪的塑料瓶，地上有几根吸管。辨认笔录，谢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守辉就是骑摩托车前来并进入304房的男子。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听妻子李某说2013年2月下旬的一天“小华”被客人接走，直到凌晨5时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后听说是被人敲诈勒索，要6000元赎金。他不认识名叫江波或“方脑壳”的男子。他偶尔打麻将但没有欠债。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体育街吉祥出租屋304房。7.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17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抓获被告人刘守辉。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守辉的基本身份情况。9.手机通话截图，证实吴某的手机在2013年2月20日11时许至13时许，与刘某的手机号码多次通话。10.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吴某的手机接到被害人刘某的手机号码发来的多条短信，主要内容有“62×××10农业银行，你最好快点，别想着给我玩什么”、“她现在很好，你放心，只要你不要玩我就可以了”、“你给我一个时间，最好快点，我没时间等你，你早点把钱到位早点见到你女人”、“你意思才二千六，你最好不要给我拖时间，这样对她不好”、“我现在不管你那么多了，我把你女人放在一个地方我走了，你什么时间把钱到位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自己去接她”；吴某多次回复“正在找人借钱，不要伤害她”。1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刘守辉的农业银行账户62×××10于2013年2月20日先后分别存入2000元、600元，后于同日取款1000元，次日取款1400元；方开顶62×××11的账户于2012年2月20日先后分别存入900元、100元，于次日取款1000元，取款地点为四川省万源市。12.取款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守辉于2013年2月20日21时许、21日零时37分许和同案人“江波”取款的情况。13.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申请不验伤。14.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刘某及其男友吴某已不知去向，无法联系二人继续核实案件相关情况。15.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调取到被害人刘某及吴某的手机通话记录。16.被告人刘守辉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3年2、3月的一天21时许，他接到“江波”的电话后骑摩托车去到吉祥旅馆一房间。在房间，看到“江波”和一名女子在里面，后得知那女子是卖淫的，因为服务不好被“江波”打了，且“江波”不让那女子走。那女子要他向“江波”求情，还说“江波”变态，他说“江波”的脑子有点问题，叫那女子不要招惹“江波”。后来“江波”说那女子的老板“三哥”跟“江波”打麻将欠了江波几千元没还，所以不让那女子走。后来那女子答应与“江波”再发生一次性关系，他就离开了。大约在当晚23时许，“江波”打电话叫他帮忙打饭，他买了饭和水送过去，然后在房间上网。期间，他听到“江波”说收到那女子老板的钱才放人走，那女子说打电话找老板要，但“江波”不同意。后那女子可能害怕了就说帮老板还钱，“江波”就让那女子打电话。但那女子在电话里说“江波”打她，“江波”就发火从后勒住女子的脖子抢过手机摔在地上。后“江波”将女子的手机卡插入江的手机中，要那女子发信息叫人给钱，后那女子发了几个信息，是否有打电话他不清楚。不久“江波”借他的银行卡说有人还钱，他就把银行账号告诉了“江波”。不久，手机短信提示他的账户先后收到2000元、1600元。第二天晚上23时许，他和“江波”骑摩托车将那女子载至涌口村路边放了，然后去银行柜员机取了3600元，“江波”给了他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守辉明知同伙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仍参与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控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守辉的行为构成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陈述其不知道“江波”为什么找她要钱，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同意给钱，但未陈述“江波”在电话中是如何向其男友索要钱财，而其本人在电话中只是要男友多穿点衣服，并未提及其被人控制等情形；被告人刘守辉归案后稳定供述同案人“江波”以被害人的老板“三哥”打牌欠了江波钱为由要被害人代为还钱，而他本人也是因为“江波”说有人还钱才将银行卡借给“江波”接收款项；手机短信截图虽显示短信内容中有以被害人人身安全相威胁向被害人男友索要钱财，而被害人刘某陈述系其本人及“江波”与其男友联系，并未陈述被告人刘守辉在整个索要钱财的过程中有何行为，被告人刘守辉亦稳定供述系被害人刘某发短信，不清楚是否有打电话。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守辉是否明知“江波”以被害人刘某的人身安全相威胁向刘某的男友索要钱财，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守辉是否清楚“江波”所称的非法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在同案人尚未归案，现有证据存疑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刘守辉明知“江波”以索取赌债为由限制被害人刘某的人身自由，其仍同“江波”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控制，还提供银行账户接收“江波”所称的还款，被告人刘守辉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守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守辉提出其不构成绑架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非法拘禁罪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刘守辉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刘守辉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刘守辉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守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