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绍虞民初字第1700号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飞龙。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斌。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学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尧坤、杨芳。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建设公司）与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电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培军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孙科为主审，人民陪审员金妙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华旭电器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及油墨打印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升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斌，被告华旭电器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尧坤、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升建设公司诉称，2008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上虞市杭州湾工业园区“浙江欧派克服饰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总承包施工，工程总价款为3199万元，开竣工日期为2008年3月18日至2008年12月18日。后因各种原因，原告实际承包施工该工程中的1-6号厂房，2011年3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被告将该工程中的7-9号厂房工程交与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经原、被告双方多次交涉，双方达成了一份《承诺协议》，协议载明：1-6号厂房的工程价款为1610万元、钢筋补量价106万元，合计1716万元。另《1#-6#车间增加工程造价》载有：图纸会审后增加部分及以外增加部分经双方共同协商为100万元，故共计1816万元。同时《承诺协议》还约定，若被告延期付款，罚款按每周1万元计算。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06万元至今未付。经计算，至起诉日止，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11万元，按约被告应支付给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罚款为87万元。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未付显已违约，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6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因拖欠工程款利息计111万元（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后一年起至起诉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另算；三、被告支付原告罚款87万元（暂计算至起诉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华旭电器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3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公司的1-9号厂房工程，后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由原告先承建了1-6号厂房工程，工程期限为2008年10月5日至2009年8月5日，约定工程为固定价1610万元，再加钢筋补量价106万元，双方之间的工程价款仅就双方协议确定的1716万元。2010年9月13日，原告的工程负责人何平提出，工程的增加部分由其个人承包，并与被告商定该工程不再由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故该笔工程与原告无涉，被告为了促使工程尽快完工，同意何平提出的方案，并与何平个人签订增加工程协议一份，该笔款项亦与何平个人结算，因此，原告诉称的增加工程量100万元并非属实，原告无权就该笔增加工程的工程款要求被告支付。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并未按照约定时间施工，长时间拖延工期，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09年8月5日，但实际竣工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逾期592天，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且原告的工程至今存在多处施工漏项。虽然原告承担的1-6号厂房工程主体已完工，并在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但至今尚有部分附属工程和装修工程实际并未施工，被告委托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未完成工程审计确认，剩余未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人民币729316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工程决算价款中扣除。三、双方合同中对工程质量要求作出明确约定，如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10%的经济损失，并无条件返工。原告施工的厂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已使用的4号厂房存在严重渗漏问题，维修需花费6万余元，其余厂房经有关部门确认均存在渗漏问题，需维修后方可使用，维修费用预算需100余万元。2013年9月1日曾发函要求原告继续完成未完工程，并对厂房质量问题予以维修解决，但原告至今未派人进行补建和维修，被告将依法另行索赔。四、原告诉被告无故拖延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款不合法、不合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总工程款的5%，基础完成支付总工程款的15%，一层结构封顶支付总工程款的10%，二层结构封顶支付总工程款的10%，三层结构封顶支付总工程款的10%，粉刷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0%，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0%，余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10%，尾款10%两年内付清。按照该约定，被告应在该工程竣工验收时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也就是1372.80万元，但事实上，因原告长时间拖延工程，被告为了能尽量完成工程，已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提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2010年2月时已支付工程款1560万元，而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3月，因此被告付款均提前于合同约定期限，不存在所谓的拖延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也不合法、不合理。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作为一家上虞著名的建筑企业，理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实际工程价款、工程质量、被告已支付金额进行重新核定，并在履行工程补建和维修责任的基础上，与被告就承包范围、工程量、工程价款等进行协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华升建设公司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就价款、支付时间等作出约定的事实；2.承诺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6#厂房工程的造价以及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的事实；3.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六张，证明1-6#厂房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该组证据系从质检站调取的，系复印件。4.浙江欧派克服饰厂房1-6#车间增加工程造价一份，证明增加工程量100万元的事实；5.情况说明一份，主要是针对被告提供的收条二份而出具，证明原告并没有实际收到过被告所主张的二份收条中的4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华旭电器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虽然1-6#厂房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验收基本合格，但证据3本身是复印件，而且从验收记录中看是抽查，虽然抽查是合格的，但工程有部分是没有完工的，没有完工的部分并不影响整体工程的验收，不能表明原告已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任务。补充说明一下，虽然验收是在2011年3月20日，但验收后原告一直没有把工程移交给被告，因2011年11月原告拖欠三个门卫的工资，由门卫打开门把里面的钢筋卖掉后结了门卫工资，门打开后原告公司施工负责人何平还多次提出被告不能使用该厂房。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增加的工程量是被告与原告的施工负责人何平个人协商达成的，不计入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工程，不属于本案的范围。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认为是一份虚假证据，被告并没有出具过该“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看，被告出具的任何协议或文件中加盖公章都是在打印文字“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上面的，而该份证据中被告的公章是盖在右下角空白地方的，而且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没有书写时间的，被告要求对印章真伪和油墨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告华旭电器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6.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四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金额为300万元）、证明一份、收条二张，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560万元的事实；7.工作联系函一份、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第一期厂房建筑结尾工程（未做部分）初步统计清单一份、照片四张，证明原告承建的厂房工程尚有部分未完成，被告多次催告原告要求其继续施工完成的事实；8.1-6#厂房未完成工程决算造价汇总表一套，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尚有部分未完成，未完成部分工程量为729316元的事实；9.浙江欧派克厂房屋面渗漏修补预算单一份、建筑工程（预）算书一份、防水工程合同书一份、浙江欧派克厂房屋面渗漏修补结账单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修复后尚可使用，因经被告催告后原告没有任何回复，故被告已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预算价需人民币69600元的事实；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内容一致，但合同中并没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本公司账户”的字样。经庭审出示，原告华升建设公司质证如下：证据6，对其中的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四张（金额为810万元）没有异议，原告在诉状中亦已认可的；对金额为3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开具过这张发票，但被告没有实际支付过原告该300万元款项，仅提供发票也不能证明实际已经支付过，要求被告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对证明一份，原告说明一下出具该份证明给何平的原因：2010年9月1日，被告与原告的工程施工负责人何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被告将工业用地卖给何平，约定协议签订后30天内何平支付被告定金300万元，在工程款中扣除，由何平出具工程款发票，2010年9月28日何平在向原告缴清了发票税金的情况下原告开具了发票并同时出具给何平该“证明”一份，事实上该300万元工程款被告没有支付给原告的，被告与何平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对二份收条，原告提交的证据5情况说明一份已经说明的很清楚了，该二份收条只是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内部结算所用，被告实际并没有支付过相应的款项，大额的工程款项都是通过银行支付的，请被告提供银行支付凭证。对证据7有异议，有无催告记录需要核实，但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假如存在保修方面的问题，被告可以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范围。证据8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完全系被告为诉讼需要而提交的，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真实性，没有法律效力。证据9与本案无关，工程如存在保修方面的问题被告完全可以另案主张，单从证据形式上看也是不可信的，防水工程合同书是在2014年1月5日形成的，是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后，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华升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1.土地转让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入账通知书各一份，主要用于证明针对第一次开庭过程中被告提供的300万元工程款发票的来由，是涉及到被告与何平之间的土地转让款，何平向原告交纳了177000元发票税金后，原告才开具发票并出具证明一份，实际上被告与何平之间的土地交易并没有履行，该300万元工程款被告亦没有实际支付的事实。经庭审出示，被告华旭电器公司质证对证据11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华旭电器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支付凭证七张（转账凭条、转账支票）、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在工程进行期间陆续支付工程款70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款项就是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的二份收条及工程款发票中的款项。经庭审出示，原告华升建设公司质证对证据12有异议，与原告无关联性，从付款凭证的时间上来看最早是在2008年1月份，而二份收条分别是2009年7月21日和2010年2月10日，金额为3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开具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在时间上完全不能吻合，而且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付款时间均是在2010年9月13日也就是被告与原告工程施工负责人何平结算核对之前；借条与原告亦没有关联性，是何平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至于被告有无实际支付给何平10万元借款，原告并不清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华旭电器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以及油墨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后出具证据1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鉴定费发票三张。经庭审出示，原告华升建设公司质证没有异议。被告华旭电器公司质证如下：关于印章的鉴定结论被告予以接受，但是没有经过被告同意而加盖的，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油墨文字形成时间鉴定结论没有达到被告提出的鉴定要求。为利于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向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的何平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经庭审出示，原告华升建设公司质证没有异议，与事实相符。被告华旭电器公司质证对何平的陈述有异议，与事实不符。本案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证据1、2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虽提出证据3系复印件，但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结合被告认可1-6#厂房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的事实，故对证据3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虽提出增加100万元工程量是被告同何平个人之间结算达成，不应计入原告的工程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增加工程量为“浙江欧派克服饰厂房1-6#车间增加工程造价”，其前提是1-6#厂房工程，是在1-6#厂房工程的基础上增加部分工程量，而1-6#厂房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华升建设公司；其次，被告提出证据4中并没有原告盖章，这是同何平个人之间的结算，但被告未能提供与何平之间的所谓“协议”，即使证据4中无原告盖章或亦无何平签字，但因被告已盖章确认，亦可理解为是一种增加工程量的签证或发包人的承诺认可，原告据此有权主张；最后，结合何平在询问笔录中关于增加部分工程量其系代表原告华升建设公司进行结算的陈述，故被告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对证据4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8均系被告单方制作形成，而涉案厂房工程已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才提出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且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其要求在总工程款中扣减相应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7、8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主要涉及到工程质量保修方面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国家对于工程质量保修已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房屋质量保修亦存在合同约定，如涉案工程确实存在保修问题，被告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故对证据9本院不作实质审查认定。证据10与证据1系同一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11、12、13是涉及到已付工程款方面的证据，首先对双方无异议部分即证据6中的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四张（金额为810万）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有两点：一、证据6中的收条二张金额合计450万元，被告是否已实际支付？二、证据6中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款300万元，被告是否已实际支付？对此本院分析论证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提供由工程施工负责人何平签字并盖有项目部印章的“收条”二份，拟证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50元，而原告为此提供由被告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上述二份“收条”中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从逻辑上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待证的事实是对立的，为此被告通过向本院申请对“情况说明”中“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印章与双方一致认可的证据1、证据2中的“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具有同一性，故即使在客观上无法对油墨文字形成时间得出明确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亦不影响对证据5“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性的认定。根据建筑行业的交易惯例，大额工程款的支付都是通过银行平台进行交易，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七张支付凭证，无论是从付款主体、收款主体、付款金额还是付款时间上看，均与二份“收条”不相符，无法印证被告的待证事实。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2月10日后实际支付过45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对被告关于已支付450万元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收条”二份及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建筑行业的交易惯例，被告仅提供工程款发票尚不足以证明已实际付款的事实，被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12中的七张支付凭证，如上所述，无法与300万元工程款发票相印证（七张支付凭证总金额695万亦与工程款发票＋收条二份的总金额750万元不符），故在被告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已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300万元）及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证明一份，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此外，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借条一份，所涉法律关系为被告与何平之间的借款关系，即使是“以借款名义支付工程款”，但考虑到被告公司案外的二期工程施工负责人亦系何平的事实，无法确认该1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中（一期工程）的工程款，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0万元款项确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借条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可向债务人另行主张。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3月8日，原告华升建设公司与浙江欧派克服饰有限公司（2014年3月7日变更为本案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上虞市杭州湾工业园区“浙江欧派克服饰厂房工程”。合同对价款、开竣工时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以及质量保修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实际承建其中的1-6#厂房工程。2008年10月3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承诺协议》一份，约定1-6#厂房工程总工程价款按下浮后的1610万元再加钢筋补量106万元，合计1716万元的固定价执行，其中凡发生设计变更及业主要求提出改动，均按实际计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承包方搭建临时设施时支付15%；基础完成，支付总款的15%；一层结构封顶时支付总款的10%；二层结构封顶时支付总款的10%；三层结构封顶时支付总款的10%；粉刷完工后，支付总款的10%；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总款的10%；余款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总款的10%；尾款10%两年内付清。甲方如果有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可按付款方式的期限延长二十天内付清，如延期，按每周罚款壹万元计算。工程期限自2008年10月5日自2009年8月5日止。原告承建的1-6#厂房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2010年9月13日，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1-6#厂房增加工程造价100万元。至今被告已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81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承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工程承包方已完成工程施工，工程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已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余款为1716万元＋100万元－已付工程款810万元＝1006万元。双方《承诺协议》中关于“如延期，按每周罚款壹万元计算”的约定，应认定为系双方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从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承诺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至2012年3月21日欠付工程款为1716万元×90%－810万＝734.40万元，至2013年3月21日欠付工程款为1716万元－810万元＝906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每周罚款壹万元）以欠付的工程款为本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至起诉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本院不作调整，可作为本案中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起诉日止的罚款（逾期利息）87万元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存在长时间拖延工期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原告的原因导致工期延期，故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的尚存在部分工程未完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等意见，对此被告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060000元，限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060000元至起诉日止的逾期利息870000元，限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380元，由被告浙江华旭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80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业务部，邮编312000）。审 判 长  张培军代理审判员  孙科为人民陪审员  金妙芬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文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