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秦民初字第3994号原告陈某某，男，1972年9月21日生，汉族。被告南京首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理工大学科技园孵化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中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能才，男，1982年1月4日生，汉族。被告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碧波路****楼**。法定代表人王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英菊。委托代理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与被告南京首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屏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隐私权纠纷一案，原告陈某某于2013年9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宏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百度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经审查，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百度公司的异议。本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某某，被告首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能才，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诉称，2013年9月12日9时30分许，原告139××××****手机号码接到025-681×****电话号码打来的电话，来电人声称是百度公司的，询问原告是否愿意到百度网站上做广告。原告由于几乎每天都收到这样的电话，同时也忙于办事，接到这样的电话就比较恼火，于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但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原告先后接了不下25个由025-681×****电话号码打来的电话。无耐之下，原告将此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但没想到之后却又收到来自飞聊、飞信等各类网站要求输入验证码的短信20余条。原告于是将之删除，但稍后却又收到此类短信20余条。原告于是拨打025-681×****电话号码，接听电话者称系首屏公司的孙五二，并承认电话、短信均是其所为。原告之后又通过网站查询到被告首屏公司一个经理的电话号码，并致电，但此人声称不知情，也不管此事。在原告说要报警后，此人说愿意怎样就怎样，公然藐视国家机关对公民权利的保护。原告不得已之下就拨打110报警。原告认为，被告百度公司和作为其代理公司的被告首屏公司，采取卑劣的手段骚扰原告，给原告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非常大的影响，侵犯了原告的隐私权。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净化网络空间，对不法商家予以警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以骚扰电话为手段的推广活动，并书面道歉；2、两被告向原告告知获得原告姓名和电话号码的来源；3、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被告首屏公司辩称，被告首屏公司系被告百度公司“百度推广”服务在南京的总代理。2013年9月12日，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通过网络搜索获知了原告的手机号码，并打电话给原告，询问原告要不要进行百度推广，原告当时以非常恶劣的言辞辱骂了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系一个年轻女性，觉得原告的辱骂无法接受，于是就连续给原告打了20余个电话。至于原告所称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给原告发送了短信一事，因为该职员在事发后就辞职了，故无法核实。被告首屏公司认为，被告首屏公司职员的行为并非刻意骚扰，而是被原告辱骂之后向原告讨要说法，且该行为为职员个人行为，与被告首屏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百度公司辩称，被告首屏公司系被告百度公司“百度推广”服务在南京的代理商。原告所诉即使属实，也与隐私权无关，与被告百度公司无关，被告百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网上营业厅查询的通讯记录、手机上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照片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在2013年9月12日通过电话、短信骚扰原告的事实。被告首屏公司对于通讯记录和通话记录予以认可，对短信记录不予认可。被告百度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其无关，且如果原告确实辱骂被告首屏公司职员的行为在先，则之后的电话应系该职员与原告进行交涉，而非职务行为。2、网页两份，用以证明被告首屏公司作为被告百度公司的代理商，被告百度公司应该对被告首屏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首屏公司和被告百度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并认为两者确实系代理关系，但被告百度公司又认为，即使原告所述属实，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事发当日即报警的事实。两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报警记录的内容仅是原告的陈述，而非警方认定的事实。被告首屏公司为证据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是通过公开的网络搜索获知原告姓名和电话号码。原告和被告百度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首屏公司在致电给原告询问原告要不要进行百度推广时遭受原告辱骂的事实。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此录音并非第一次通话记录，被告首屏公司应提供全部20余次的通话录音，其中多次通话是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对原告进行辱骂。被告百度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被告首屏公司职员与原告间多次通话并非与工作相关，而是由于原告以不合适的言辞辱骂造成的，原告应对此负责。3、地区总、地区总代理授权书一份明两被告之间的代理关系。原告和被告百度公司对此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百度公司未提供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网上营业厅通讯记录、手机上通话记录，被告首屏公司没有异议，并确认系其司员工王某致电给原告，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短信记录照片，虽然原告未提供短信的原始载体，但结合网上营业厅通讯记录，原告在事发第一时间的报警情况及被告首屏公司职员在遭受原告辱骂后的可能反应，本院亦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两被告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首屏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和被告百度公司均没有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首屏公司提供的证据2，结合通话时长，通话内容，本院认定为系被告首屏公司第一次拨打原告手机号码时双方的通话内容。被告首屏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和被告百度公司均没有异议，且可证明两被告间的关系，故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首屏公司系被告百度公司在南京、南通地区百度推广服务的总代理商，负责上述地区百度推广服务客户开发和客户服务。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曾通过网络搜索到原告陈某某的姓名和电话号码。2013年9月12日9时25分许，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王某使用被告首屏公司的固定电话致电原告陈某某，询问原告陈某某是否愿意进行百度推广，但遭到原告陈某某的辱骂。之后，王某在短时间内先后20余次以被告首屏公司的固定电话拨通原告陈某某的手机号码，并将原告陈某某的手机号码在多个网站或客户端注册，致使原告陈某某收到多条手机短信。原告陈某某于当日10时46分许报警。警方出警后，原告陈某某致电被告首屏公司，王某才停止上述行为。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活安宁和生活秘密等隐私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的隐私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某作为被告首屏公司的职员，其首次拨打电话给原告的目的系为公司利益的职务行为，该行为虽对原告的工作、生活有一定影响，但较为轻微，并不构成隐私侵权。原告在接听王某的首次来电时，恶言辱骂王某，反而不是很适当，原告应予以注意，并着力改进。原告虽在庭审中陈述，王某之后多次拨打电话系对其进行辱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如果确有此事，原告按理也应在起诉状中叙明。然而，原告在起诉状中却并未对此进行过多着墨。故王某之后拨打原告电话应或者系恶意骚扰原告或者系想与原告理论。结合原告之后短时间内收到大量短信的情形，王某的后续行为应系故意对原告进行骚扰。因该故意骚扰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生活安宁，故本院认定王某的后续行为侵犯了原告的隐私权，王某应承担侵权责任。不过，鉴于王某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与原告发生的冲突，其之后的故意骚扰行为系先前履行职务行为所生纠纷的延续，故王某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单纯的个人行为，而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首屏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法律并未禁止以电话等形式进行营销，故被告首屏公司的营销方式虽有轻微扰乱他人生活安宁之嫌，但并不构成侵权。由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首屏公司立即停止以电话为手段的营销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然，被告首屏公司在今后的营销活动中也应该予以注意，在营销对象明确表示拒绝后不得进行骚扰，否则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和道德的谴责。因本案被告首屏公司扰乱原告生活安宁的行为事出有因，且无证据证明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首屏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首屏公司告知其获知原告姓名和电话号码的来源，被告首屏公司已经当庭告知，且原告此请求并非法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故本院不予审理。被告首屏公司和被告百度公司虽有业务往来，但因两者均系独立的法人，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百度公司对原告隐私权遭受侵犯具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百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首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某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为200元，由被告南京首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南京首屏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00元已由原告陈某某向本院预交，被告南京首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某支付；原告陈某某预付案件受理费400元中剩余200元，由本院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鼓楼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高宏伟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见习书记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