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泉民终字第3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山青，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红，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学敏，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荣，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委托代理人黄华峰，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因与被上诉人郑德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3）德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7月15日，被告李山青出具借据一张给原告郑德荣收执，借据载明“今向郑德荣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被告陈文红、李山青系夫妻关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李山青、陈文红偿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自起诉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郑德荣与被告李山青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被告陈文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郑德荣提供的借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李山青对该借据系其本人出具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李山青系完全民事行为能人，2012年7月15日，其本人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应当清楚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且被告李山青认为，其本人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因其所经营的企业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要求借款400万元，原告要求先出具借据，后没有实际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对此，被告李山青举证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事实，被告李山青向原告郑德荣借款至今未能偿还，有原告提供的借据为据，该借据可以证实双方的借款合意和借款的实际发生，原告要求被告李山青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起诉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被告李山青或者陈文红未能提供该债务是原告与被告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证据。因此，该债务应视为被告李山青与被告陈文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山青、陈文红共同承担责任，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山青、陈文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郑德荣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及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认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被告陈文红、李山青负担。宣判后，被告陈文红、李山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文红、李山青上诉称，对本案借据是上诉人李山青出具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40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李山青因代为经营的企业资金周转需要，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借款400万元，被上诉人当场表示同意，并让上诉人李山青先出具一张400万元的借据，并表示在近期三、五天内付款。后因上诉人从其他地方融资到400万元款项，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告知不必转款，并要求其返还借据。被上诉人称款未转出，借据已无用撕掉即可，上诉人基于双方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就没有在意。现被上诉人利用该借据主张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未查明本案借据的形成情况，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供直接的银行付款凭证或其他相关付款凭证用以证实其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李山青4**万元借款，其主张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起诉时称借款后写下一张借据，庭审时则改称借款400万元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且借据内容并未体现是对过去结算的累计借款，明显存在前后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后数日内提交“在本案借据之前借款的结算依据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但被上诉人在本案判决作出前及至今仍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判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承认借据出具后，其始终没有支付给上诉人400万元款项，故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不存在，该借据属无效借据。上诉人的银行卡从未收到由被上诉人直接转入的任何一笔款项，故被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系过去借款结算的累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陈文红与李山青虽系夫妻关系，但对外无举债的合意，且本案借贷关系事实上也不存在，其与本案毫无关系，故其既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也无需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属无借贷事实的虚假诉讼，依照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郑德荣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大哥以前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上诉人兄弟俩在厦门投资创办企业，经常需要大量的周转资金，以前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2011年7月15日经双方对部分账目进行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400万元，结算后上诉人出具一份400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收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双方之间也未发生资金往来关系，违背客观事实。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一份其中国建设银行往来明细表中有一笔2011年7月15日由被上诉人的妻子陈丽华的账户转付的86万元，该款项是被上诉人转付给上诉人的，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和资金往来关系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偿付被上诉人400万元借款本息是正确的。上诉人是成年人，且是一名长期从事经商的生意人，不可能在未收到400万元的情况下出具一张借条给被上诉人，其主张违背常理。之后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尚有支付一部分利息，根本不存在其主张的未付款先写借条的情况。本案400万元款项的借款字据是双方对以前部分往来账目的结算款，不存在应提供银行付款凭证的问题。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共同偿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李山青与被上诉人郑德荣之间是否成立400万元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应否对该400万元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户名为陈丽华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2011年7月15日被上诉人有汇款86万元给上诉人李山青的事实；2.户名为郑德荣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流水账，用以证明2011年10月份上诉人李山青有支付一笔18万元的利息和一笔9万元的利息给郑德荣；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利息是三分，双方除了本案400万元还有其他200万元的借款没未结算，18万元的利息是总借款6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另外的9万元是只支付半个月的利息。对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至今无证据证明陈丽华的身份及其是否为郑德荣的妻子，且陈丽华所支付的该86万元属于其与李山青的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诉争的标的是400万元而非86万元，且被上诉人在原审自认在2011年7月15日未支付分文款项给李山青，400万元是过去借款的累积款，且其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转款凭证无异议，故该86万元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借据中未列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有三分利息及双方存在600万元的借贷与其一审中的相关主张存在矛盾，而该18万元及9万元是上诉人李山青的哥哥李山川交代其代为支付的业务款项，故该二笔款项与本案诉争款项无任何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且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从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内容可体现，陈丽华于2011年7月15日通过转账支取方式从自己的账户汇款86万元至李山青的账户内。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与该账户户主的关系及2011年7月15日的86万元款项确系该户主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或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借贷款，且该户主亦未出庭作证证实，故对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内容可体现，李山青分别于2011年9月26日、2011年11月8日从自己的账户通过转账存入方式汇款18万元、9万元至郑德荣的账户。上诉人主张该二笔款项系代其哥哥李山川支付的业务款项，但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张该二笔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款，因本案借据内容中并未载明有利息约定内容，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且上诉人对此亦予以否认，故被上诉人主张该二笔款项系按本案借款约定的三分利息计算的利息款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因该二笔款项发生于本案借据出具之后，系由借款人支付给出借人，且无证据证实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故该二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款项，扣除该二笔款项共27万元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数额为373万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山青向被上诉人郑德荣借款400万元，有上诉人于2011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为据，且双方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户名为郑德荣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载明的情况，上诉人李山青分别于2011年9月26日、2011年11月8日转账汇款18万元、9万元给郑德荣，该二笔款项合计27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373万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借款款项及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因与借据及银行交易明细单体现的情况不一致，且其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均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借款依法应按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共同偿还。综上，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借款数额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2013）德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郑德荣借款人民币3730000元及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负担36181元，由被上诉人郑德荣负担2619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李山青、陈文红负担36181元，由被上诉人郑德荣负担26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翔峥审 判 员  吴梅芳代理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丁吉娜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