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4民初6968号 原告：杨凤，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素洁，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德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德杰，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润华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庞金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天津市碧利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袁宝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越，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凤与被告陈德杰、天津市碧利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利欣公司），第三人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原化工）、天津润华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置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书，后杨凤、陈德杰、润原化工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鲁01民终36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凤变更诉讼请求，并将原审第三人润原化工、润华置地变更为本案被告。原告杨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辛素洁，被告润原化工、润华置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被告陈德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碧利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宋洪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陈德杰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陈德杰代原告持有的润原化工出资份额为850.068万元（其中，包括陈德杰目前仍然持有的450万元中的166.67万元，润华置地应当返还到陈德杰名下的683.398万元）；2.判令碧利欣公司将其从陈德杰处受让的润原化工1845万元出资份额中的683.398万元出资份额返还给陈德杰，即变更到陈德杰名下；3.判令被告润华置地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履行协助义务；4.判令被告润原化工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履行协助义务；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陈德杰、碧利欣公司、润华置地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陈德杰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明确约定陈德杰代原告（以及另两案原告张新海、姚广燕）持有润源化工51%的股权，该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三原告，但以陈德杰名义签署股权受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代持协议》是陈德杰和杨凤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因此，《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2016年11月16日，陈德杰与被告碧利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4050万元的价格转让润原化工90%的股权。后碧利欣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又转让给另一被告润华置地。以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是政府按照新东站建设的计划要求对润原化工的土地进行收储，并按照四六分成给予补偿。在此背景下，股权转让的时机不合常理，转让价格严重偏低，交易结构严重反常，陈德杰与碧利欣公司非善意为之，甚至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的利益，因此，陈德杰与碧利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进一步而言，即使不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碧利欣公司和润华置地也不构成善意取得，碧利欣公司将涉案股权再转让给润华置地的行为是关联企业之间的资产划转并非真正的交易。碧利欣公司和润华置地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成立之目的就是为了完成2017年1月19日从碧利欣公司转移非法受让的润原化工股权。鉴于此，碧利欣公司与润华置地应当将股权返还到陈德杰名下。涉案股权现登记在润华置地名下，其应该负有协助义务。陈德杰与碧利欣公司、润华置地二次股权转让行为，碧利欣公司和润华置地均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之下，润华置地持有润原化工90%的股权没有合法依据。现润原化工的工商登记信息已经发生了变更，涉案股权现登记在润华置地名下（陈德杰占10%，润华置地占90%股权），在此情形之下，润华置地理应将涉案股权返还给陈德杰，恢复至代持状态，并对股权变更负有协助义务。润原化工对于案涉股权变更负有办理义务，本案系陈德杰与碧利欣公司违法将涉案股权进行了转让，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股权的变更登记需要公司申请，故被告润原化工也应承担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综上，《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陈德杰未经原告的同意情形下，与受让人以不合理低价和反常交易结构擅自转让其代持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者受让人非善意取得，润华置地和润原化工有义务将股权恢复到代持状态，故，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润原化工辩称：一、润原化工不认可“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应该被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一个合法有效且正常的代持协议，应该将签订时间、签订目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清楚。但是，本案的“代持协议”存在诸多疑点，例如代持协议签订的时间不确定，代持协议表述的协议目的与原告陈述的不相符，代持协议的履行与原告举证证明的出资时间不相符，代持协议中对三原告的权利做出了限制；二、原告与陈德杰之间所谓的“代持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陈德杰代持杨凤的比例为10%，原告即使主张权利，也应该严格按照代持协议约定的比例主张，原告要求确认超出上述比例的出资权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碧利欣公司依据工商登记的合理信赖，受让了陈德杰的股权，后又转让给了润华置地，均已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无法返还给陈德杰，所以润原化工也不应该履行协助义务；四、股权转让时，润原化工重组山塑厂陷入巨大的资金困境，有许多不确定的情况存在，在需要投入数亿资金的背景下，股权转让价不存在不合理低价的情形，更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国家利益的情况；五、陈德杰处分股权属于有权处分，且原告没有对此股权不享有“实质权益”，所以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六、润原化工不知晓原告与陈德杰之间的代持关系，原告也未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陈德杰受让股权以及转让股权时，均未将代持协议的事情告知润原化工。润原化工不认可原告享有润原化工股权，更不享有股东权利。原告与陈德杰所谓的“代持关系”，仅系原告与陈德杰之间的内部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代持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不能约束润原化工及其他第三人。 被告陈德杰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应仅限于与答辩人形成一般债权债务关系的内部之间,被答辩人诉求的实际出资的数额及比例均超出代持协议的范围；二、如果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该代持协议具有股权外部转让的法律性质和法律后果，就与公司法规定的股权外部转让程序相悖，侵害的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被答辩人主张《代持协议》具有“合法有效”的外部效力，获得股权、享有股东资格、以其出资享有实际权利应予以驳回；三、被答辩人主张不是购买陈德杰的股权，而是直接出资由陈德杰代为购买吴宗杰、屈大军等5人的股权与代持协议确定的出资比例不符，也与时间节点2012年12月28日不符；四、被答辩人诉请确认陈德杰名下51%股权中的出资份额850.068万元，应当予以驳回且程序错误，被答辩人购买的仅仅是股份比例而不是股权、更不是股东资格；五、被答辩人主张登记在陈德杰名下现有的10%股权有其出资166.67万元应予驳回。一方面，从比例上看属于否认陈德杰的享有股权并剥夺股东资格，另一方面，就局限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内部关系之间，也无法划分出资比例；六、被答辩人诉求润华置地返还陈德杰683.398万元、碧利欣返还683.398万元且履行协助义务应予以驳回，程序上应先确认享有原告资格。一方面，根据润原公司的股权结构和人员构成，被答辩人不是显名股东，应当先确认一个确认之诉，确认自己对挂靠在他人名下的出资享有实质性权利，该实质性权利不仅仅是出资，还应是出资形成股权，另一方面，陈德杰是有权处分，不是无权处分，其他股东也是有权处分，再一方面被答辩人否认陈德杰享有股权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主张陈德杰无权处分，自己有权处分应予以驳回。且这两个诉讼请求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七、通过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等法律问题是存在专属管辖及级别管辖的，槐荫法院是否有管辖权值得探讨。 被告润华置地辩称：一、润华置地是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润华置地受让碧利欣公司持有的润原公司的股权属于合理的商业行为并合法受让，且在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应该予以保护，就润原公司的股东，我公司只认可陈德杰的股东身份，不认可其他股东；二、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原告主张其系润原化工股东不符合常理，因为若原告真有意愿采用股权的方式投资润原化工，其完全可以直接进行股权投资，成为公司股东，原告没有隐瞒身份的原因和必要。若润原化工和山塑厂的资产巨大，原告又是隐名股东，那么在重塑山塑厂缺乏资金的情况下，原告没有继续投资，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陈德杰为引进资金推进山塑厂重组而费心，而且还用自身资产担保债务的处理，说明陈德杰系润原化工的真实股东。原告自始至终不掌握润原化工的事情及资料；四、若法庭认定股权转让无效，润原化工将会恢复僵局状态，并面临破产的命运。 被告碧利欣公司辩称：一、从《代持协议》的签订、内容和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协议双方并没有协议代持的真意，而是将双方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移花接木”，杨凤与陈德杰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杨凤不是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其诉求应予驳回；二、原告对于《代持协议》签订时间多次进行前后矛盾的虚假陈述，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打款凭证冒充本案代持关系的证据，捏造股权代持关系，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存在损害杨凤利益的主观恶意，合法有效；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才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杨凤对恶意串通负有举证责任，其现有证据及推定不能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案涉股权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五、碧利欣公司不知道陈德杰与原告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对此也无任何过失，碧利欣公司受让股权应为善意，涉案股权交易双方充分考虑了交易时公司净资产情况、交易背景、交易目的、交易模式、交易条件等各种因素，协商一致确定的股权价格合理，碧利欣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碧利欣公司基于对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信赖合法取得股权，假设杨凤是实际出资人，碧利欣公司受让股权构成善意取得；六、碧利欣公司受让股权后将股权转让给润华置地是碧利欣公司对自己享有股权的自由处分，原告主张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并非真正交易证据不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润原化工是成立于2011年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4500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28日，陈德杰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该公司51%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的股权结构为：陈德杰51%、吴宗杰28.89%、屈大军18.19%、郭庆0.64%、王**0.64%、高洪安0.64%，每百分之一股权出资额为45万元。 陈德杰（甲方）与杨凤（乙方）签订无落款时间《代持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51%股权及股权代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权，其中10%的股权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该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乙方，但以甲方名义签署股权受让协议，并以甲方名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甲方代表乙方持有该股权。第二条甲方受让上述股权的价款由乙方承担，股权受让协议的所有义务和权益均由乙方实际承担和享有。第三条乙方作为上述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及义务，甲方代表乙方持有上述股权，并按照目标公司实际盈利情况向乙方履行分红义务，其他任何有关股东权利义务的行为均需双方协商同意。第四条甲方根据本协议办理股权代持事务。第五条乙方不得随意要求甲方将其代持的股权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处分。第六条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陈德杰与杨凤在协议落款处签名。陈德杰与杨凤关于协议签订时间的意见不一，但双方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陈德杰还分别与张新海、姚广燕签订了除代持比例(分别为5%、12%)不同，其余内容完全一致的代持协议各一份。自2012年9月起，杨凤陆续向陈德杰转款800万元，向润原化工转款200万元，陈德杰于2016年12月14日向杨凤转款800万元、2017年1月23日向杨凤转款200万元。 2016年11月16日，陈德杰、吴宗杰、屈大军、郭庆、王**、高洪安（甲方，转让方）与碧利欣公司（乙方，受让方）、润原化工（丙方，目标公司）、齐鲁茶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茶城，丁方，担保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借款共计人民币4515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亿伍仟壹佰伍拾万元整）计算方式为：150万元/亩*301亩。甲方清偿完毕丙方的全部债务和费用后，若有剩余，则为甲方收益；若不足，不足部分由陈德杰补足，陈德杰可向甲方各成员继续追偿，担保方对陈德杰补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待收到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分成后，润原化工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同时陈德杰可要求乙方对其持有的润原化工10%的股权进行收购，收购价格另行协商。甲方同意将标的股权及相应全部股东权益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目标公司股东的持股情况为：乙方持有目标公司90%股权，陈德杰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标的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50万元整（大写：肆仟零伍拾万元整）。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50万元（大写：肆仟零伍拾万元整）一次性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润原化工修改了公司章程。另查明，陈德杰、杨凤、姚广燕、张新海为齐鲁茶城股东。2017年1月19日，碧利欣公司（甲方）与润华置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405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以4050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并于本协议生效后10日支付转让价款的80%，在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当日支付剩余的转让价款。陈德杰出具证明，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受让权。协议签订后，润原化工修订了公司章程并变更了工商登记。现润原化工股权结构为：陈德杰10%，润华置地90%。 与以上事实相应的证据有杨凤提交的《代持协议》、银行流水、声明、身份证、电汇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录音，陈德杰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等在案为凭，经庭审审核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杨凤请求确认与陈德杰之间的《代持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陈德杰认可该《代持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权，其中10%的股权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该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乙方，但以甲方名义签署股权受让协议，并以甲方名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甲方代表乙方持有该股权。”根据该协议以及杨凤向陈德杰转款已超过450万的事实，可以确定陈德杰代杨凤持有润原化工10%的股权，出资份额为450万元。至于双方资金往来的具体款项及签订代持协议的时间均不影响代持关系的成立。2016年11月16日，陈德杰、吴宗杰等六股东共同与碧利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陈德杰将持有的51%股权中的41%转让于碧利欣公司，在杨凤提交的录音中陈德杰认可余10%股权中仍有代杨凤、张新海、姚广燕持有的部分，因各方均无证据证明目前陈德杰持有的股权中各方具体份额，本院依转让前出资份额比例判定，陈德杰目前代杨凤持有的出资份额为4500万元×10%×10%/51%=88.235万元。对杨凤主张的超出该份额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杨凤另主张碧利欣公司将其从陈德杰处受让的润原化工1845万元出资份额中的683.398万元出资份额返还给陈德杰，即变更到陈德杰名下，理由是非善意或者股权转让无效，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包括两部分：一是陈德杰代持杨凤的部分股权的转让。二是陈德杰除代杨凤持有的部分之外的股权转让及吴宗杰等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关于第二部分，杨凤非转让标的股权的当事人，对该部分股权转让无诉的利益，关于第一部分，名义股东陈德杰已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碧利欣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碧利欣公司从陈德杰处受让股权后，又转让给润华置地，亦已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杨凤主张碧利欣公司及润华置地受让润原化工的股权非善意，不构成善意取得，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工商登记已经变更，故杨凤要求碧利欣公司将683.398万元出资份额返还给陈德杰（即变更登记到其名下），并要求润华置地、润原化工履行协助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凤与被告陈德杰签订的《代持协议》合法有效； 二、被告陈德杰代原告杨凤持有的被告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份额为450万元（包括被告陈德杰目前仍然持有的450万元中的88.235万元）。 三、驳回原告杨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305元，由原告杨凤负担28505元，被告陈德杰负担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克军 人民陪审员  韩春华 人民陪审员  张乐菊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刘新荣 书 记 员  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