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民再终字第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永顺，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塔街*号。法定代表人：杨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扬，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雪，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闫永顺与上诉人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黎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26日作出[2003]大民（一）权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驳回闫永顺的诉讼请求。闫永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04年3月15日作出[2004]沈民(1)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闫永顺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09年3月20日作出[2008]沈中民申字第83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09]沈民终再字第10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4]沈民（1）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03]大民（一）权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0]大东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黎明公司作出的与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恢复劳动关系，同时闫永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给黎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50元；黎明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补发闫永顺2002年5月至2011年12月的工资259188元，并为闫永顺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公积金。闫永顺和黎明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沈中民再终字第154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0]大东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大东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闫永顺和黎明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海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菁蔓主审、代理审判员安一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永顺，上诉人黎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扬、李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永顺诉称，闫永顺原系黎明公司管件厂厂长，参加工作近30年，任厂长13年，闫永顺在单位工作期间，为公司赢得了荣誉，创造了财富，做出了贡献。黎明公司先以工厂合并为由撤了闫永顺的厂长职务，后又以无岗为由解除了与闫永顺的劳动合同。黎明公司解除与闫永顺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应为无效。故请求判决黎明公司解除与闫永顺的劳动合同无效，恢复闫永顺名誉，向闫永顺公开道歉，恢复闫永顺工作，由黎明公司承担诉讼费；依法恢复闫永顺与黎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续签至退休年龄，黎明公司按规定支付2002年5月至今的应补偿的工资及加付赔偿金、养老金、医保、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款、年终奖等各项费用；对闫永顺及亲属的人身及精神伤害支付赔偿金。黎明公司辩称，闫永顺于1987年7月到我单位工作，1993年10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了10年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03年9月30日。在此期间闫永顺担任了沈阳黎明管件厂厂长职务，1999年2月黎明管件厂划归工程机械厂，闫永顺不再担任厂长职务。2002年5月13日，因无合适岗位安排，我单位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补发了闫永顺自离任时起至解除合同期间的工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支付了经济补偿金。闫永顺于2002年6月4日办理了失业登记手续。我公司根据劳动法有关规定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解除与闫永顺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合同至2003年9月30日期限届满，闫永顺要求补发2003年10月以后的工资等各项请求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驳回闫永顺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闫永顺于1987年7月到黎明公司工作，并于1993年10月1日与黎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1993年10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此间，闫永顺曾担任黎明公司管件厂厂长职务，1999年2月因企业合并等原因，闫永顺不再担任黎明公司管件厂厂长职务，而是担任工程机械厂厂长助理，此后黎明公司曾对闫永顺进行离任审计。1999年12月，闫永顺被免去工程机械厂厂长助理职务。2001年5月14日，黎明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因闫永顺在职期间有损害公司和管件厂利益的行为，对其按违纪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决定未执行。2002年5月13日，闫永顺所在的工程机械厂以其为无岗人员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黎明公司做出解除与闫永顺劳动合同的决定后，于2002年6月通知了闫永顺，但未向闫永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后黎明公司为闫永顺补缴了至2002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闫永顺于2002年6月4日领取了补发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876.10元（其中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13050元）。闫永顺的失业登记日期为2002年5月29日，并从2002年6月起从沈阳市大东区社会保险服务管理中心领取失业救济金。闫永顺于2002年12月2日向黎明公司索要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出具日期为2003年5月13日）后，于2002年12月3日沈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撤销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恢复工作，补发工资及待遇。一审认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用人单位不得擅自无故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黎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对闫永顺进行离任审计，在未作出审计结论的情况下，仅以无岗为由与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撤销黎明公司对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恢复劳动关系。闫永顺应返还黎明公司经济补偿金13050元。双方于1993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1993年10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双方当事人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闫永顺已在黎明公司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黎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闫永顺无法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黎明公司应为闫永顺补缴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关于闫永顺要求黎明公司补发2002年5月至今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对此黎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向法庭提供闫永顺工资的计发情况，但其未向法庭提供，故应按沈阳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由黎明公司为闫永顺补发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具体数额为333775元。对闫永顺要求加付赔偿金、住房补贴款、年终奖、企业年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与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二、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闫永顺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333775元，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三、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为闫永顺补缴应由用人单位负担的养老保险费（补缴期间从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补缴金额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标准计算）；四、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为闫永顺补缴应由用人单位负担的医疗保险费（补缴期间从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补缴金额按医疗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标准计算）；五、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为闫永顺补缴应由用人单位负担的失业保险费（补缴期间从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补缴金额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标准计算）；六、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为闫永顺补缴应由用人单位负担的住房公积金（补缴期间从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补缴金额按住房公积金经办机构核定的标准计算）；七、闫永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补偿金13050元；八、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闫永顺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法院判决黎明公司补发闫永顺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333775元，改判为868706元，闫永顺提供的自己的工资条、职工收入情况表以及别人的工资条已经证明；判决黎明公司补发闫永顺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50850元（每延一个月，增付8475元）；判决黎明公司承担工资总额25%的赔偿金229889元，依据是劳动部关于发布《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的通知第三条；判决黎明公司应付闫永顺2002年5月至2013年9月的各项补贴，共计87543元，主要是依据劳动部223号文件规定和黎明公司有关文件规定；判决黎明公司承担闫永顺的住房补贴95万元，主要是根据黎明公司职工住房的文件精神，结合闫永顺的工龄、年龄及住房条件等实际情况，以及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黎明公司承担闫永顺的精神赔偿金1376380元，依据是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由黎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黎明公司辩称，除了上诉请求中提到的之外，黎明公司从1999年开始实行岗位效益制度，闫永顺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岗位是销售员，黎明公司已提供闫永顺1999年9月至2004年6月补发的工资条和工资单，这些证据可证明闫永顺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工资是871元，闫永顺主张的工资标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他要求黎明公司支付的赔偿金、各项补贴、年金等都没有事实依据，所以闫永顺主张的事实及理由都是不成立的，请求法院驳回诉请。黎明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闫永顺的诉讼请求，并由闫永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的认定部分，黎明公司具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实和理由，作出的解除与闫永顺劳动合同的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黎明公司与闫永顺之间的劳动合同至2003年9月30日届满，不应该判决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以“闫永顺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为由，认定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错误的。关于一审判决给付闫永顺各项待遇的认定部分，黎明公司完全有法定事实和理由解除与闫永顺的劳动合同，决定解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黎明公司作出的解除与闫永顺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基于闫永顺私自将沈阳黎明国际工贸公司转出的违法违纪行为所致，闫永顺应对劳动合同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即使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闫永顺亦应对其工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且期间闫永顺并未向黎明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一审法院以沈阳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向闫永顺支付工资、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闫永顺辩称，与上诉请求相同。另外，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无论是企业发生重大变化还是私自成立、擅自转出企业，都是不成立的，经理办公会议决定解除两个人，另一个王桂芝并没有被解除。事实上，解除与闫永顺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无岗，并没有按经理办公会议决定办。还有，《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十四条规定“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黎明公司在对待类似闫永顺情况的员工时，没有一个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闫永顺于1987年到黎明公司工作，并于1993年10月1日与黎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1993年10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2002年5月，闫永顺所在的工程机械厂以无岗为由与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件的背面载明，该证明书是于2002年12月被送达给闫永顺。收到该证明书次日，闫永顺向沈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不得擅自无故解除劳动合同。黎明公司所称的与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应撤销黎明公司对闫永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同时，闫永顺应将黎明公司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发放的经济补偿金进行返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闫永顺在黎明公司的实际工作年限符合与黎明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期间是由于黎明公司的原因才导致违法解除；另外，闫永顺从未到合同期限即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一直进行仲裁、诉讼等要求恢复劳动关系，黎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该公司主动提出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应认定闫永顺与黎明公司还存在劳动关系。闫永顺要求黎明公司补发工资，因黎明公司未向法院提供闫永顺或者与其类似条件的该单位员工的实际工资情况，故一审按照沈阳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判决黎明公司补发，并无不当。闫永顺在一审主张的2002年5月至2013年3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亦应由黎明公司进行补缴。所以，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闫永顺主张的黎明公司补发工资及相关待遇给付期限，应以一审请求范围为准，上诉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闫永顺主张的补发工资标准，缺少相关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闫永顺要求的赔偿金、住房等各项补贴、精神赔偿费等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用承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黎明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海秋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代理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权红霞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