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临中刑初字第12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云，男，1992年12月12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翔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慷，云南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明彪，男，1990年12月2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翔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永竹、郭俊，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青青，男，1989年5月26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傣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翔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9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盛军、张学好，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金，男，1994年6月1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翔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云、张明彪、姜青青、鲁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中洲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3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张明彪在临翔区处与董某2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彭云、姜青青、鲁金、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得知张明彪与他人发生口角，就相互邀约到天界KTV门口和被告人张明彪一起与被害人李某1、董某1、董某2进行相互殴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彭云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向被害人李某1、董某1捅了数刀后逃离现场。同月4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经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至肺部裂伤、大失血死亡；董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同月4日，被告人张明彪在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彭云在其租房内等候公安人员被抓获，被告人鲁金投案自首；同月19日，被告人姜青青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彭云、张明彪、姜青青、鲁金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云、张明彪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姜青青、鲁金系本案从犯。被告人彭云、姜青青、鲁金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方具有严重过错，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经检察机关主持调解，各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及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对方谅解，可以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云、姜青青、鲁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明彪辩解，是对方先动手殴打自己，他并未邀约同案帮他打架，打的时候他也未参与，不应当认定为本案主犯。彭云的辩护人郭慷以被告人彭云有自首情节、已作民事赔偿、认罪悔罪、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等作了罪轻辩护，并认为本案属突发事件，各被告人之间事先没有共谋、分工，不宜划分主从。张明彪的辩护人孙永竹、郭俊提出，1、本案因张明彪与董某2的争吵而起，但张明彪没有邀约彭云等人殴打对方，且在打斗过程中张明彪未使用工具，被害人的死亡、重伤与张明彪无直接关系，所以不应认定为主犯。2、本案事发有因，被害方具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张明彪最先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已作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故要求对张明彪从轻、减轻处罚。姜青青的辩护人朱盛军、张学好以自首、从犯、已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对方有重大过错等作了罪轻辩护，要求对被告人姜青青免予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23时30分许，在临翔区南天路“天界KTV”上班的被告人张明彪准备下班时与在此消费娱乐的董某2在楼梯处相遇，二人皆因酒后故而发生口角，董某2（男，1995年生，云县人，务工人员）遂邀约同在此地娱乐的被害人李某1（男，1993年生，云县人，务工人员）、董某1（男，1990年生，云县人，务工人员）等人一同殴打张明彪，被天界KTV工作人员劝开。当时也在此消费娱乐的被告人彭云、姜青青、鲁金、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得知此事后，就到天界KTV门口和被告人张明彪一起与被害人李某1、董某1、董某2进行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彭云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向被害人李某1、董某1捅了数刀后逃离现场。同月4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至肺裂伤、大失血死亡；董某1肝脏及右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同日，被告人张明彪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彭云在其租房内等候公安人员被抓获，被告人鲁金到临翔区公安分局投案。同月19日，被告人姜青青在其亲属陪同下到临翔区公安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补充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对被告人鲁金居住地登记错误的更正说明。2、案件来源。证实2013年8月3日23时56分，朱某向临翔区公安分局电话报案，称有一群人在临翔区V门口打架，有人受伤。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和检查笔录。证实抓获被告人张明彪和其余三名被告人到案过程；经检查，被告人彭云右手食指有一长约1厘米的刀伤创口，前额有一长约4厘米的表皮擦伤痕迹（彭云供述前者为实施故意伤害时被自己使用的跳刀划伤，后者系被对方用凳子打伤）。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临翔区南天路临沧市建材市场内，中心现场位于“天界KTV”门口北侧道路及停车场。经勘查，在现场提取扯断的红色手链1条、棕红色皮凉鞋1双、打火机1个、“冰迪”啤酒空瓶1个、啤酒瓶玻璃碎片4块、血迹1份。（2）提取被告人彭云、张明彪血样各1份，提取二人所穿衣物上的疑似血迹各3份。（3）四名被告人对现场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彭云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5）经照片辨认，四被告人均不能辨认出被害人。5、李某1李福德死亡证明书（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尸体辨认笔录、火化情况说明李某1李福德于2013年8月4日4时20分死亡李某4李留清对尸体进行了辨认，尸体于同月10日在临翔区殡仪馆火化。6、鉴定意见。（1）物证检验证实，作案工具匕首上的血迹李某1李福德和被告人彭云所留；现场地面血泊为董某1董星发所留；张明彪衣物上血迹为张明彪所留；彭云衣物上血迹为彭云所留。（2）尸体检验李某1李福德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至肺裂伤、大失血死亡。（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董某1董星发肝脏及右肾破裂（右肾切除），损伤程度为董某2董润八面部多处皮肤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证人证言。李国凤（张明彪妻）证实，当晚张明彪与一个伙子发生口角，之后那个伙子就约着一伙人从楼上冲下来动手打他们，张明彪到果盘间拿得一把刀子，被服务员抢下，此时“东云”（彭云）就来问怎么回事，李国凤说明情况后就到果盘间捡手机，返回来时就看到东云和张明彪在KTV大门楼梯处打对方，一直打到停车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参与打对方。李李某3李杨某1杨绍桂某森桂富（四人为KTV工作人员）证实，当时双方发生打斗，场面比较李某2李杨某1杨绍增证实，开始张明彪这一方才有张明彪一人，对方在服务人员劝阻过程中一直要打张明彪，过后就有几个人出来帮张明彪。周啊龙证实，当晚他与彭云、鲁金等人在天界KTV玩，23时许有人进来包房喊出事了，众人就到门口看，他看到一个男的拿着刀说要去砍门口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个子男人（结合其他证据，持刀者应为被告人张明彪，穿白衣董某2董润八），被人拉住，过后看到穿白衣服的人被几个人围着打，被打的人的朋友就从台阶下面冲上来双方互打。李明超证实，当晚他与“小桥”（姜青青）等人在天界KTV玩，中途他先离开，后接到姜青青电话说在KTV门口打架，他回到现场看到姜青青没事，于是继续玩到凌晨2时左右。查朱某朱云龙证实，当晚“陀董某2董润八）出去叫酒回来说有人骂他，然后“陀李某1李董某1董星发就冲出去与人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查某查顺荣证李某1李福德电话，说他在KTV外面一个宾馆门口，被人用刀查某查顺荣出李某1李福德肚子上有血，肠子都流出来了，于是让人送往朱某朱云李某1李福德被送往医院后他就打电话报警。陶新梅（彭云女朋友）证实在彭云住处发现一把黑色折叠刀，后提交给公安机关。席林龙（姜青青朋友）证实，姜青青打电话告诉他打架的事，他就劝说并陪同姜青青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杨国芝（彭云母亲）证实，其将彭云的详细住址告诉办案民警，然后打电话让彭云在住处等候民警。8、被害人董某2董润八陈述，当晚他出去叫服务员拿酒，在楼梯处遇到两男一女往下走，其中一个男的好像酒醉，那人对他说“伙子不要冲”，他回答“朋友不要喷”，回到包房后他将此事告诉一起玩的人，众人就出去追与他发生口角李某1李董某1董星发和他就与对方争吵起来，被服务员和保安拦着，然后就有10多人来打他们，他被五六个李某1李董某1董星发如何受伤没看董星发董某2董润八出去叫李某1李董某2董润八被人董某1董星发就出去董某2董李某1李福德和一伙人吵架，之后有人董某2董润八，他去拉的过程中被人用刀子捅了腹部一刀，之后又被连推带打到楼梯脚，他就到轿车旁躲避，昏迷中还被人踢了几下，后被送到医院。9、被告人供述。彭云供述，当晚他与张某、张翔等朋友在天界KTV玩，23时许出来接电话，看到张明彪与几个人吵架，他回到包房就对“老桥”（姜青青）说张明彪可能跟人打架，出去看看。于是众人就出去，之后双方发生斗殴，在此过程中他用随身携带的折叠跳刀刺伤了对方两个人。张明彪供述，当晚他准备下班，在楼梯口遇到一个伙子，因张明彪脚有伤，那个伙子就骂他“铁拐李”，双方发生了几句口角，但未动手。他走出大厅的时候，那个伙子就约得几个人来打他，他被打后不服气，借着酒醉就到果盘室拿得一把刀子准备和对方打架，被人劝阻并抢走刀子。之后他到107包房，杨某2友杨斌等人说自己被打的事，众人就跟着他出去准备和对方打架，此时彭云从楼梯上来，问明情况后他和彭云就动手打对方，之后双方互殴，一共打着对方三个人，他打着两个。姜青青供述，当时他去结账，看到张明彪和几个人吵架，之后双方相互厮打，他被对方用凳子打到，于是他就用手打对方。鲁金供述，当晚在唱歌时，彭云进来说他的朋友和别人吵架，一起去看看，于是众人就出去，突然打起来后他用拳头殴打对方。参与打架的有彭云、张明彪、“老桥”（姜青张某、张翔。10、物证照片。11、视听资料（天界KTV监控录像）。此监控录像反映了被告人张明彪走下KTV台李某1李福德等人殴打及其后双方发生打斗的过程。从此录像可以看出被害方有过错。辩方证据：1、被告人彭云的辩护人提供临翔区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彭云有自首情节。2、四被告人及被附条件不张某的张翔分别与被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对方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四被告人家属李某1李福德家属董某1董星发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方一定程度谅解李某1李福德家属共获赔32.5万元董某1董星发获赔11万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董某2董润八与被告人张明彪发生口角后邀约李某1李董某1董星发等人殴打张明彪，被告人彭云、姜青青、鲁金等人出于“朋友义气”帮张明彪与对方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彭云使用折李某1李福德董某1董星发重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云、张明彪、姜青青、鲁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云使用凶器致本案死伤后果发生，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其余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张董某2董润八发生口角而引发，在双方互殴中张明彪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姜青青、鲁金亦积极参与本案，但三人的地位、作用显然小于彭云；在三名从犯中，张明彪的作用又比姜青青、鲁金突出，公诉机关将被告人张明彪认定为主犯不当。被告人彭云、姜青青、鲁金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在家属配合下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对方一定程度谅解，可以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李某1李董某1董星发董某2董润八与张明彪发生口角后先寻衅殴打张明彪，对激化本案起到推动作用，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四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张明彪关于发生口角后对方先殴打自己、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同于本院上述认定事实和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彭云的辩护人关于不划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张明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彭云的刑期自2013年8月4日起至2028年8月3日止；张明彪的刑期自2013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三、被告人姜青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鲁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上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可平审 判 员  邹 震代理审判员  刘 磊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