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泰高新商初字第0058号原告江苏久阳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吴洲南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史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胜发，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昌浩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湾张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杨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春泉，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久阳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阳公司）与被告上海昌浩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霖独任审判，后本案于2013年11月20日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久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胜发、被告昌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久阳公司诉称，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先后签订了数份销售合同，合计购买久阳公司生产的5HXG-120粮食干燥机21台，合同总价款合计1926000元，昌浩公司应付货款1455000元。数份合同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部分计算，向供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久阳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量向昌浩公司交付了烘干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昌浩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双方经2012年7月13日对账确认，昌浩公司尚欠久阳公司货款848000元没有支付。久阳公司多次催要欠款未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昌浩公司向久阳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48000元；2、判令昌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969.3元（自2012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以后至款清时止）；3、判令昌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久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销售合同3份，证明昌浩公司自2009年8月起到2010年10月，分别与久阳公司签订了数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部分向久阳公司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烘干机往来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7月13日经原、被告核对确认，昌浩公司尚欠久阳公司货款848000元未支付，该往来明细与销售合同相结合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签订过5份销售合同。3、工商档案记录材料一份，证明昌浩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4、久阳公司向昌浩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一份，证明久阳公司曾经于2012年3月21日向昌浩公司发出书面催款函要求其支付欠款。5、昌浩公司的回复函一份，证明昌浩公司对久阳公司的催款函予以了书面回复，要求进行账目核对。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久阳公司的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之内。6、上海昌浩往来明细一份，证明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于2012年5月16日进行了初步对账，对应付款、已付款等形成明细，证明原、被告双方先后经过两次对账，对小额尾款及小额销售费用等均有反映，遗漏40万元已付款没有核对不符合常理。7、昌浩公司龚慧杰的书面证明及其书写的已付款清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龚慧杰原为挂靠昌浩公司的业务员，其以昌浩公司的名义与久阳公司签订购买烘干机合同，再以昌浩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烘干机销售合同，客户的货款支付到昌浩公司账户后，由昌浩公司再根据龚慧杰的通知将其应支付的货款汇入久阳公司账户，昌浩公司出具的合计40万元的汇款凭证，是昌浩公司按照约定代龚慧杰支付给久阳公司的货款。8、昌浩公司与巢湖市宏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溧阳市溧阳市南渡木清农机专业合作社、安徽家乐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证明三份合同均以昌浩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的实际经办人均为龚慧杰，烘干机购买客户均已按合同约定付款，三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地点，应付款货款及付款的时间，均与龚慧杰清单的内容一致，该三份合同与2012年5月16日、2012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往来明细没有任何关联性，安徽家乐米业有限公司提供复印件的同时提供了退货函，以此证明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9、申通快递详情单（结账联），证明久阳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通过申通快递以书面催款函的形式向昌浩公司主张债权。被告昌浩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无书面买卖合同但确有销售往来，昌浩公司是一家烘干机经营企业，按约定久阳公司每台烘干机应提供5000元作为销售费用，并负责售后服务，若昌浩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久阳公司应当承担费用。后在实际履行中，久阳公司未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量也存在问题，并且未履行安装、售后服务义务，也没有提供相关费用；2、久阳公司在起诉前与昌浩公司只进行过一次对账，未向昌浩公司主张过权利，催款函也是今天开庭刚得知，久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烘干机的货款在对账时遗漏了已支付的三笔货款共计40万元，再扣除久阳公司应当支付给昌浩公司的售后服务、安装维修等费用，昌浩公司并不欠久阳公司的货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久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昌浩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的电汇凭证三份，总金额40万元，证明昌浩公司付款的事实，时间是2010年9月21日、2010年9月26日、2010年9月30日。2、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0年9月21日和2010年9月26日的两笔汇款已从昌浩公司账户扣除。3、昌浩公司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证明昌浩公司已支付了对账遗漏的40万元；4、2010年签订的代理经销协议，证明昌浩公司帮助久阳公司安装和售后服务存在相应费用；5、吴江市粮食局、兴化市老圩粮管所工程验收单，证明昌浩公司帮助久阳公司销售的机器都是昌浩公司负责售后服务的应扣除21万元的费用。庭审中，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昌浩公司对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份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三份合同形式上都是传真件或复印件，上面即使有盖章签字，也是一方收到传真件或复印件后的盖章签字，其中2009年8月20日的合同上面的签字，桂昊和江苏久阳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原始的，合同上方传真显示的记录为08／20／200917：4002162967005SHANGHAICHANGHAO01JAN-6-200217：57FROM：P：1，这说明该文件被至少传真过两次，且是不同的传真机传的，且传真只有一页、没有第二页，三份合同都是类似情况，这三份合同中昌浩公司方都是黑色模糊不清的章，久阳公司的印章都是原始的红章，所以合同都不是原始的真实合同；对证据2烘干机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过了举证期间，不同意进行质证，催款函只有复印件，不能证明向昌浩公司发送该催款函；证据6、证据7证据、证据8均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对账明细与本案无影响，双方对账的事实昌浩公司认可，关于龚慧杰的证词，按照法律规定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龚慧杰不是昌浩公司的员工，与昌浩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认可；对证据9，快递单号是有的，但此单号寄往的地址是没有的，快递单上没有昌浩公司的签收，不能证明久阳公司向昌浩公司发送了催款函。久阳公司对昌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三份电汇凭证的款项与本案合同标的额有关，只能看到是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办理的，但是不能看到已经转到该电汇收款人所指定的账户，凭证上应当有转讫的章，2012年7月13日双方进行对账时都是根据各自提供的财务资料进行核对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上面显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账明细，但是上面没有银行出具的印鉴，反面的内容不是银行出具的材料，该证据是不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存款明细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明细只能证明被告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21日、26日、30日汇出款项即40万元，但不能证明支付原、被告对账明细中所涉货款，该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联。久阳公司收到汇款凭证所汇款项40万元，但是该款项不是昌浩公司支付的货款，而是代龚慧杰支付的货款，该存款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昌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协议长达四页，但没有盖骑缝章，并且至第一页的倒数第四行起行文字体完全不一致，有事后拼凑的嫌疑，该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能证实，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即使假定协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双方是代理关系，从协议内容看出协议只能是用于5HXG-6080100三种型号，而本案中干燥机的型号是5HXG-120，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特别是这两份工程验收单涉及的型号是5HXG-120，昌浩公司所提出的要求扣减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昌浩公司对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与久阳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包括机器型号、价格、送货时间地点、付款时间方式以及售后维修等权利义务）均是口头约定，但昌浩公司认可久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2即烘干机明细，该明细载明了原、被告之间的6次发货明细以及6次付款明细，经审查，证据1中3份合同中载明的烘干机的型号、数量、价格、送货地点与烘干机明细中的反映相一致，证据1与证据2能互相印证，昌浩公司所称的双方之间的往来均为口头约定亦明显不符合商事交易中的通常做法，且其未举证反驳证据1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确认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和证据9并以此证明曾向昌浩公司催款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昌浩公司否认收到催款函并申请对回复函中加盖的字样为“上海昌浩机电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久阳公司所提交申通快递详情单（结账联），只有该公司填写的内容，并无快递公司的接收的记载，就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字样为“上海昌浩机电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确定之前，本院对久阳公司寄送催款函一节事实无法确认；证据6中的内容显示是双方的初步对账，最终数额以证据2所反映的内容为准；证据7中的内容均为名为龚慧杰的陈述，实质应为证人证言，但龚慧杰并未到庭陈述，对其身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出具的相关材料不予采信；证据8系昌浩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干燥机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以及退货函的复印件，久阳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上述复印件的内容反映的是昌浩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未能反映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进而无法证明久阳公司所称的40万元的汇款系昌浩公司代他人付款的事实。昌浩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反映了其向久阳公司汇款40万元的事实，其提交了电汇凭证，久阳公司对收到40万元亦表示了确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于昌浩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原、被告签订的关于代理经销烘干机的协议，协议有效期截止2010年12月31日，所涉及的烘干机的型号为5HXG-6080100，而双方之间的具体关系是昌浩公司在授权区域内代理销售业务，即应以久阳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而本案涉及的是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代理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有效期仅至2010年12月31日，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5涉及的是本案销售的5HXG-120烘干机其中的15台的安装调试情况，但昌浩公司据此主张安装、售后服务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证据5并不能证明久阳公司需支付安装、售后服务费及具体金额，不予采信。本案经审理查明：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存在烘干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自2009年8月起至2010年10月间，分别签订了数份销售合同，其中2009年8月20日、2009年11月1日、2010年10月9日的三份销售合同中约定了烘干机的型号为5HXG-120，单价分别为10.2万元、10.2万元、9万元，交货地点分别为：江苏宜兴、常熟、江苏吴江，付款期限为：货款交货日前全数付供方。2012年7月13日，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就烘干机的交易往来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从2009年8月21日至2010年10月19日，久阳公司向昌浩公司交付烘干机21台，总价款1926000元，补贴471000元，实际应付总价款为1455000元，昌浩公司从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累计付款430000元，双方最终确认，截止2012年7月13日昌浩公司欠久阳公司货款848000元。另查明，2010年9月21日、2010年9月26日、2010年9月30日，昌浩公司通过银行电汇的方式分别向久阳公司汇款14万元、8万元和18万元，合计40万元。久阳公司在2013年7月13日对账时，久阳公司根据昌浩公司每次付款到账时间所记载的收款明细中未注有上述40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烘干机的销售合同关系并且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截止久阳公司起诉之日，原、被告之间关于烘干机销售的总金额、昌浩公司已付货款的金额；3、久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昌浩公司承认与久阳公司存在烘干机的买卖关系，但否认曾与久阳公司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第一，久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销售合同的传真件（复印件），其亦陈述了合同签订的过程，虽然昌浩公司一直否认存在书面合同，但其对双方之间的对账明细中所体现的发货、付款明细无异议，而且三份销售合同所约定的有关内容，如机器型号、价款、交货地点等与对账明细中的来往能相互印证；第二，作为从事相关商事交易的商事主体，在市场交易中进行烘干机买卖，仅仅依据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来确定机器型号、价格、送货时间地点、付款时间方式以及售后维修等权利义务，显然不符合商事交易的经验和通常做法；第三、昌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久阳公司存在代理经销协议并提交了相应的代理经销协议文本，这与昌浩公司一直坚持与久阳公司通过口头约定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不相符合；第四、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昌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久阳公司所提交的3份合同是伪造的、不真实的。综上，本院依法确认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之间的烘干机买卖关系并认定双方之间曾签订过3份烘干机销售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双方对烘干机销售的总价款以及昌浩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的数额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昌浩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2010年9月26日、2010年9月30日向久阳公司支付的40万元是否应当在应付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久阳公司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对账明细向昌浩公司主张货款848000元，昌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未纳入对账明细的付款凭证后，久阳公司先是称该付款是其与昌浩公司其他交易往来的付款，后又称是名为龚慧杰的人以昌浩公司名义与久阳公司签订合同后，昌浩公司按龚慧杰的通知，将龚慧杰应付的货款汇入久阳公司，但就此解释久阳公司提交昌浩公司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未提交久阳公司与龚慧杰以昌浩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龚慧杰也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久阳公司就关于40万元汇款系昌浩公司代其他人付款的主张无有效证据的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其解释，故应当从昌浩公司的应付货款中扣除40万元。关于久阳公司所称的此款系昌浩公司代他人的付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昌浩公司要求扣除相关安装、售后服务费的主张，该项主张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且昌浩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不行使权利的事实状态持续经过法定期间，其权利发生效力减损。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即超过诉讼时效将不能得到法院的强制力保护，即丧失胜诉权。我国《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中，久阳公司的要求昌浩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在三份销售合同中均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期限为“货款交货日前全数付供方”即双方之间关于支付货款的期限是在发货日之前，而案涉的全部烘干机均已经交付给昌浩公司，合同所约定的付款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昌浩公司所负的支付货款的义务未履行。此外，另外两次久阳公司未提交书面购销合同的交易往来，即便是按照昌浩公司的说法双方是口头对机器型号、价格、送货时间地点、付款时间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但昌浩公司又无法说明明约定的付款期限，视为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其他三次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付款期限也是在发货日之前。再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按此规定，昌浩公司的也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久阳公司在向昌浩公司交付烘干机后，昌浩公司未向久阳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此时久阳公司已经知道并且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开始计算。直至2012年7月13日，久阳公司与昌浩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双方的债务数额，久阳公司积极行使了权利。昌浩公司向久阳公司出具了未载明付款期限的对账明细，对账明细中载明双方确认昌浩公司欠久阳公司货款848000元，该对账明细的实质为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履行债务而向债权人出具了无付款期限欠条的，如果债权人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债权人收到债务人所写欠条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7月14日开始重新计算，期限为2年。久阳公司是于2013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久阳公司的请求权未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昌浩公司亦应当向久阳公司支付未付的货款。关于昌浩公司申请对催款函中的字样为“上海昌浩机电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昌浩公司申请鉴定的目的在于确定久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久阳公司的请求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昌浩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会产生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久阳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昌浩公司在超过履行期后未支付货款，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后确认了总欠款的数额，但未涉及违约金也未对付款期限予以明确，视为双方在对账后未约定付款期限，可以从久阳公司起诉之日计算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昌浩公司未付款的金额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昌浩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久阳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8000元及利息（以448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久阳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0元，由久阳公司负担6936元，昌浩公司负担6194元（此款久阳公司已垫付，昌浩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费13130元。［通过银行缴纳上诉费时须如实填写以下内容：①上诉人姓名：填写上诉人本人的姓名或名称，而非代理人、经办人的姓名；②汇入单位：泰州市财政局；③帐号：201101040058888；④汇入银行：泰州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⑤款源：上诉费；⑥一审案号；⑦编码：112001）。审 判 长 杨 丽代理审判员 李 霖人民陪审员 马罗根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珺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