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4）佛中法民一执复字第24号申请复议人曾海强，男，汉族，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郑红艳，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何凌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代理人舒新颖，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曾海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作出（2014）佛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3号民事裁定，追加曾海强为本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曾海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4）佛城法民一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驳回曾海强的异议。曾海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石湾支行张槎办事处（以下简称工行张槎办事处）诉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实业公司）、佛山市澜石镇深村仁和五金电器厂、陈多寿、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深村管理区办事处、曾海雄、曾海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查明：1992年8月7日，运通实业公司以原佛山市南海街边运通陶瓷厂（以下简称运通陶瓷厂）的名义与工行张槎办事处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工行张槎办事处借给运通实业公司30万元，1992年11月17日借款期满清还；l992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工行张槎办事处再借给运通实业公司20万元，借款期限至l993年2月20日；因运通实业公司未能依约还款，l994年3月17日，双方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又签订5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l994年9月30日止，佛山市澜石镇深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深村塑料厂）作连带责任担保；1990年11月，曾海雄租用深村管理区办事处的厂房，挂靠该办事处开办深村塑料厂等事实。该判决认定“运通实业公司是由运通陶瓷厂更名而来，实际经营者并没有变更，故该厂与工行张槎办事处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为运通实业公司的行为……运通实业公司未履行债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曾海强原为运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故运通实业公司应对曾海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曾海强借款挪作私用，若涉嫌犯罪，则属另一法律关系，故运通实业公司应对曾海强的借款行为承担清偿责任……深村塑料厂为运通实业公司的续借款合同作担保，但该厂已歇业，应由经营者曾海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各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债权人工行张槎办事处的申请，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以（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立案执行。2010年12月9日，法院作出（2010）佛禅法执变申字第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姚伟莲，原工行张槎办事处就本案所涉的权利义务由其继受。2010年12月21日，申请人姚伟莲以被申请人冼锡强为运通实业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对运通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冼锡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的被执行人，案号为（2011）佛禅法民三执加字第l号，法院驳回其申请事项。后该申请事项经执行异议、执行复议程序。期间，于2013年1月7日，经何凌燕申请，法院作出（2013）佛城法执变申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何凌燕，原申请执行人姚伟莲就该案所涉的权利义务由何凌燕继受。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1992年6月24日，运通陶瓷厂经南海工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曾海强。1993年3月18日，运通陶瓷厂变更为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冼锡强，1994年3月30日，该厂更名为运通实业公司，为内资企业法人，是挂靠南海市罗村镇街边管理区经济联合社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冼锡强为法定代表人。运通实业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注销。1996年12月26日，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有限公司）申请设立，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原罗村镇环境保护办公室于‘有关部门意见’栏签注‘同意厂变更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于运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的审计报告显示，运通陶瓷厂于1996年12月31日止，资产总额为12064430.65元，所有制权益4474571.45元。该公司工商资料中的验资报告中的验资事项说明记载‘运通有限公司系运通陶瓷厂变更而成，经审计查证，运通有限公司截至1996年12月31日止，企业投入资产总计叁佰万元’。1997年1月11日，运通有限公司补充章程反映‘原运通陶瓷厂一切债权债务经审计部门已核算清楚双方完全认同，无异议，其所认同的债权债务由新创立的运通有限公司承担，并按部门审计认缴的出资比例承担有限责任’，落款处签署有‘冼锡强’与‘冼钜全’字样。后运通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现名为佛山市南海恒胜建筑陶瓷有限公司……2012年7月25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补充章程》签名处、《有偿使用土地合约书》落款乙方代表人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封面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以及企业申请注销理由栏的共计5个‘冼锡强’签名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上述的5个‘冼锡强’签名字迹与委托提交指定的‘冼锡强’签名样板不是同一个人书写……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街边经济联合社于2011年1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运通实业公司名义上登记为集体企业，实质是由曾海强个人独资设立，并由曾海强个人实际经营至公司注销的私人独资企业，曾海强是运通实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上述裁定同时认定“运通实业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资料显示，运通实业公司的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实属个人投资”，并基于申请人理据不足，驳回异议人何凌燕关于追加冼锡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听证过程中，曾海强提供《佛山南海运通陶瓷厂合作协议书暨董事会章程》，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决定共同投资三百万元筹建运通陶瓷厂，每方负责筹资100万元；各方筹借的资金均按月息l％，由运通陶瓷厂支付利息，直到所借资金全部偿还为止；工厂建成后，第一、二年所得的利润，折旧费、免税所得税金，首先应用于还贷归本，然后才用于扩大再生产或分红；各方均对运通陶瓷厂拥有三分之一的股权；董事会由甲乙丙三方派人组成，第一届董事会由甲方任董事长，乙丙方任副董事长，一年后再行改选，董事会作为合营工厂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工厂的一切重大事项；合营工厂届满清算后的资产，按合营各方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该章程落款加盖运通陶瓷厂公章，落款为1992年6月18日。曾海强于该章程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乙方代表人处签有“冼锡强”字样；、丙方代表人处签有“叶彤”字样。曾海强还提供《佛山市运通陶瓷厂董事会决议》，主要约定：为了扩大企业资金，需向当地银行贷款，但政府规定，贷款企业需由当地居民当法人代表，故此董事会一致同意将运通陶瓷厂法人代表现为冼锡强，此一改动，只是为贷款方便，不影响原董事会在1992年6月8日指定的章程各条款的执行；董事会决定曾海强任该厂厂长，负责该厂的全面管理工作；期间，给予其l0％的红股，参与当年的盈利分红；为鼓励投资，董事会一致决定将原董事会章程中关于三方均占三分之一的股权现改为按出资比例分配股权。该决议落款时间为1993年1月，并加盖有运通陶瓷厂公章。曾海强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乙方代表栏目处签有“冼锡强”字样，丙方代表栏目处签有“叶彤”字样。原审法院认为：（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曾海强就债权人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提出的时效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否追加曾海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被执行人，对运通实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据法院查明事实，涉案借款合同初始发生予曾海强经营运通陶瓷厂期间；据（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可确定涉案借款合同系基于曾海强具体所为；据（2013）佛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运通实业公司的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实属个人投资，可认定运通实业公司系不具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街边经济联合社于2011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与冼锡强于（2012）佛城法民一执字35号案中的抗辩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曾海强实际控制运通实业公司。综上，可确认运通实业公司名为集体企业，实为曾海强投资经营的企业。虽曾海强于案中提供的《佛山南海运通陶瓷厂合作协议书暨董事会章程》及《佛山市运通陶瓷厂董事会决议》因涉及案外人权益而不为本案所采信，但即使可确认上述章程和决议内容，亦不能否定曾海强对运通实业公司依法所应担负的责任。基于异议申请人曾海强于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运通实业公司债务免责，对其异议事项，法院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申请人曾海强的异议申请。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异议申请人曾海强负担。申请复议人曾海强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法院裁定曾海强为被执行人所依据是冼锡强提供的虚假证据《证明》等，从而错误认定涉案企业系曾海强设立的独资企业和涉案借贷行为是个人具体行为，以此错误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是运通陶瓷厂系曾海强个人独资设立并经营止注销止。此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内容矛盾，与涉案其他证据明显矛盾。裁决后，曾海强找到当年三人（冼锡强、曾海强、叶彤）的合作协议，证实了运通陶瓷厂并不是曾海强独资设立，而是最初由三人合作投资设立，其后叶彤和曾海强退出合作关系，由冼锡强等人继承经营。上述事实，足以推翻原裁定认定曾海强独资设立运通陶瓷厂的事实。另外，原审法院又以涉案债务系曾海强个人具体行为为由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理据不足。涉案债务当年的经过二审法院判决明确了涉案债务系曾海强的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而事实上涉案50万元债务最后借款发生的时间证实是冼锡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理应由其承担还款的责任，在该案中曾海强不应作为被执行人。二、原审忽视客观存在的证据，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涉案50万元债务发生不仅是冼锡强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涉案借款合同上盖有冼锡强私章确认，理应由冼锡强作为被执行人承担还款责任。1.运通陶瓷厂最初由三人合作，其后叶彤、曾海强分别退出合作关系，由法人代表冼锡强一直经营。此事实有运通陶瓷厂合作协议书暨董事会章程为证。另外根据证据《佛山市运通陶瓷厂董事会决议》，在该决定中确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冼锡强，并对合作人之一的曾海强分配10%红股参与分红等，此事实有冼锡强、曾海强、叶彤签名确认，证实了冼锡强、叶彤也是投资人，并非是曾海强个人投资设立。在公司设立初期冼锡强作为代表人与南海市罗村镇街边管理区凤林村签订了《有偿使用土地合约书》，约定协议有效期是1992年6月1日至2007年6月1日，证实冼锡强从1992年开始就已参加了涉案企业设立初期的活动，印证了冼锡强是投资人的事实。1993年3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冼锡强，由冼锡强管理企业所有事务。双方因合作不顺利，曾海强退出合作关系，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由冼锡强承认并接管。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冼锡强也承认所有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因此涉案不应由曾海强承担责任，理应由冼锡强承担债务。2.运通陶瓷厂由冼锡强经营至注销后，其后变更几次，但都是由冼锡强一直经营，在工商资料中显示其一直占有公司的90%的股份，都是担任法定代表人，理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3.冼锡强1993年3月18日作为涉案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一直经营至企业注销止，在工商注销资料中承诺所有债权债务由其承担。4.涉案债务50万元是以新还旧的形式发生，第一次是曾海强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借款50万元，最后一次借款的时间是1994年3月17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冼锡强，理应由冼锡强承担责任。5.根据何凌燕提供的《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4页第10行至11行证实涉案当年的借款合同上盖章是运通陶瓷厂的公章以及冼锡强的私章，可证实涉案借款经冼锡强个人确认。三、曾海强提出涉案追加被执行人曾海强的时效已过，不应该追加曾海强为被执行人，但原审法院未作出任何回应。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理应追加冼锡强为案件当事人。何凌燕提出追加冼锡强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未准许。但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一定要案外人才能确定和采信的上述的证据，却另一方面又不追加其所谓的“案外人”冼锡强。综上，请求：1.撤销（2014）佛城法民一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4）佛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并裁决无须追加曾海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无须对运通实业公司在（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案件中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涉案受理费等由何凌燕承担。被申请人何凌燕辩称：原审法院违反程序，曾海强提交证据证明冼锡强也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根据证据显示冼锡强接手企业后赶走了曾海强，使合伙企业成为冼锡强的个人独资企业，何凌燕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冼锡强作为听证的诉讼参与人的申请，但原审法院没有追加。由于原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何凌燕已经另案提出追加冼锡强为被执行人，但是原审法院又作出了中止听证的裁决。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应将冼锡强追加到本案中作为听证参与人。因为冼锡强没有参加诉讼程序，无法核对曾海强提供的合伙协议、公司章程及其他证据的质证，所以何凌燕要求法院收缴曾海强提供的相关证据原件。被执行人曾海雄在复议过程中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复议过程中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工行张槎办事处诉运通实业公司、佛山市澜石镇深村仁和五金电器厂、陈多寿、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深村管理区办事处、曾海雄、曾海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1996）佛石法经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海强向原告工行张槎办事处偿还50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工行张槎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工行张槎办事处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1999）佛中法经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1996）佛石法经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同时判令由运通实业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由曾海雄承担担保的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该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经审查，本案所涉执行案件（2003）佛石法执字第13号的执行依据是本院生效的（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曾海强是该案中被告之一。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曾海强向原告工行张槎办事处偿还50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工行张槎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工行张槎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运通实业公司对曾海强的借款行为承担责任，并且其余被告与曾海强一同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曾海强原为运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故运通实业公司应对曾海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并作出上述603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同时判令由运通实业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由曾海雄承担担保的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该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可见，本院（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判决对曾海强是否需要承担案涉债务已作出实体判决，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若案件当事人对此不服，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不应在执行追加程序中解决。上述判决生效后，法律效力当然及于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后的债权受让人，现何凌燕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认为曾海强是运通实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请求追加曾海强为被执行人与运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其请求实质是对执行依据不服，不属于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审查范围，故对其申请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受理并对此进行了审查，并裁定追加曾海强为被执行人以及承担无限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禅法民一执加字第13号民事裁定第三项裁定内容在另案中处理，故本院仅对上述裁定第一项、第二项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禅法民一执加字第13号民事裁定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一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三、驳回申请执行人何凌燕关于追加曾海强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彭进海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