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陵县大仲村镇金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兰陵县大仲村镇金城村。法定代表人:宋益余，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荣文，兰陵天地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临沂兰山天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临沂兰山天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兰陵县大仲村镇金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陵金城村委）与被上诉人王丽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陵金城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荣文、贾艳，被上诉人王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陵金城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金城村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丽丽是涉案荒山承包人或非法占有人的证据”错误。兰陵金城村委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王丽丽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首先，王丽丽认可占有涉案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土地系王丽丽承包或占有”错误。王丽丽在2018年9月10日的答辩状中陈述“这块地是我和我丈夫马某1以我丈夫的名义承包原告的荒地”、2018年11月2日第二次答辩“原告起诉这块地，我家和马某2家占着的”。其次，王丽丽没有证据证明自2015年2月其占有土地属于合法占有。一审法院认定“金城村委与马某1、马某2签订荒山承包合同”错误。1、王丽丽主张“这块地是我和我丈夫马某1以我丈夫的名义承包原告的荒地”，主张涉案土地系其丈夫与兰陵金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合法取得。王丽丽主张涉案土地系王丽丽实际承包，仅是以王丽丽丈夫名义签订合同。案外人马某1与王丽丽是夫妻关系。马某1在2000年将本人户口迁出金城村，截止2018年9月兰陵金城村委起诉时，家庭成员中没有马某1，其妻王丽丽是户主。一审法院反而认定“金城村委与马某1、马某2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明显错误。2、王丽丽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法证明自2015年2月后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王丽丽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是2014年马某1与兰陵金城村委签订，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再次，根据王丽丽的答辩，一审法院认定“马某1与兰陵金城村委签订的合同期限为30年”错误。1、根据王丽丽提交的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其主张承包期限是30年没有提交书面合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所以，王丽丽不能证明马某1在2015年2月份至今承包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定“马某1与兰陵金城村委签订的合同期限为30年”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证明“马某1与兰陵金城村委协商承包30年”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出庭的证人均由王丽丽提供，有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等六人。根据王丽丽在2018年9月10日的口头答辩状中陈述承包后我们种了一部分，其他的就分配给另外三户种的，分别是张某1、张猛、马某2。六位证人中马某1系王丽丽丈夫。张某1、马某2、张某2系分包人。而张某3出庭证实“2015年换届后，其是村主任”是错误的，当时他只是支部委员而非村主任，村主任是宋益余，其证实“树不成材，等二年再交”、“我说到第三年再交”，“成材以后再交”的三种说法均不成立。张某4出庭作证时证实“等成材以后再收”，“不知道到什么时间成材。天知道”，其证言与实际承包人王丽丽陈述“具体承包了多少年，承包费怎么交的，我不知道”相矛盾。由此可见，上述证人均是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均系虚假，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兰陵金城村委已经证明王丽丽占用涉案土地，王丽丽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至今合法占有涉案土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王丽丽返还兰陵金城村委的涉案土地50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第64条第一款和《证据规则》第二条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规定兰陵金城村委在一审法院提供了王丽丽侵占土地50亩，及在涉案土地内种植花生、玉米、杨树的现场照片，王丽丽承认照片上土地是50亩，承认在50亩土地上种植了花生、玉米，栽植杨树，况且在2018年9月10日和2018年11月2日的答辩状中均已承认。根据法律规定王丽丽已认可的事实，兰陵金城村委无需举证，所以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公正。首先，一审法院查证证实：金城村委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照片一张，该证据能够证实王丽丽和马某2在地上栽植了杨树，但不能证实涉案土地系王丽丽承包或侵占，其查证与认定自相矛盾。其次，兰陵金城村委主张的是侵权，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是排除妨碍，本案不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因为王丽丽在一审提供的合同期限是一年。兰陵金城村委主张的是2015年2月以后的侵权行为。综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作出显失公平公正的判决，侵害兰陵金城村委的合法权利。兰陵金城村委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秉公审理，维护兰陵金城村委的合法权利，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丽丽辩称，王丽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兰陵金城村委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兰陵金城村委的上诉请求。兰陵金城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丽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兰陵金城村委土地50亩荒山土地。事实与理由：王丽丽是兰陵金城村委村民。2015年2月，王丽丽非法占有兰陵金城村委荒山土地50亩(地名为小磨山、清凤岭，南北长约190米，东西宽约177米，西至刘文峰石塘，南靠寨子村边界、北靠刘文峰承包地、东靠南北小路)种植花生、玉米等农作物至今。兰陵金城村委多次与王丽丽协商未果，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兰陵金城村委集体利益。为此，兰陵金城村委提起诉讼。王丽丽辩称，兰陵金城村委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属实。这块地是我和我丈夫马某1以我丈夫的名义承包兰陵金城村委的荒地，具体承包了多少年，承包费怎么交的我不知道。承包后我们种了一部分，其他的又分配给另外三户种的，另外三户分别是张某1(音)、张猛(乳名)、马某2(音)，现在只有我家和马某2(音)两户还种着。现在这些地上就种了玉米、花生和杨树。兰陵金城村委起诉的这块地我家和马某2家占着的，上面栽的杨树，还有部分地，种的玉米、花生等农作物。这块地是包了兰陵金城村委的，是以我丈夫马某1的名义承包的，包过来之后又分了一部分给马某2的。我家的地平时都是我种，我丈夫马某1在杭州做生意。这个合同是马某1与兰陵金城村委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同意将村委起诉的50亩地退还兰陵金城村委，要求兰陵金城村委履行合同。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丽丽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由金城村委（原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与马某1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及影像资料一份，并申请证人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出庭作证。该宗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能够证实马某1、马某2合伙但以马某1的名义与金城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并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的事实；2.金城村委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一张，用于证明涉案土地四至，及地上种植花生、玉米，栽植杨树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实王丽丽和马某2在地上栽植了杨树，但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系王丽丽承包或侵占。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年初，因涉案荒山无人承包，经兰陵县大仲村镇镇政府催促，时任兰陵金城村委（原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张某1找到马某1，与其商定荒山承包事宜。马某1因此找到马某2，与马某2商定共同承包涉案荒山。后马某2、马某1以马某1名义与兰陵金城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并约定每年承包费1000元，承包期限为一年。但因马某1、马某2需要在荒山上种植杨树，时任兰陵金城村委（原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张某1与马某1口头承诺，该承包合同的期限为30年。合同签订后，马某1和马某2分别出资500元，缴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马某1、马某2在涉案荒山上栽植了大量杨树苗，并因栽植的杨树苗遭到破坏多次补植。张某1卸任兰陵金城村委主任，张某3继任兰陵金城村委主任后，马某1、马某2曾找到张某3缴纳承包费，张某3了解情况后，因荒山上栽植的杨树被破坏严重，尚未成材，张某3许诺暂不收取承包费。现任兰陵金城村委主任上任后，以王丽丽非法占有兰陵金城村委荒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王丽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返还涉案荒山。诉讼中，王丽丽曾主张以其丈夫马某1名义与马某1共同承包了涉案荒山，但未得到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实际签署人马某1的认可。马某1主张，涉案荒山是其与马某2两人个人承包，并非家庭承包，王丽丽因此又主张涉案荒山是马某1承包的，与其没有关系。兰陵金城村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涉案荒山的承包与王丽丽有关，或其存在解除与马某1、马某2的承包合同，要求返还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兰陵金城村委与马某1、马某2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以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王丽丽虽曾主张其以其丈夫马某1名义与马某1共同承包了涉案荒山，但未得到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实际签署人马某1的认可。兰陵金城村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丽丽是涉案荒山承包人或非法占有人的证据，不能认定涉案荒山是马某1与王丽丽家庭共同承包。虽然以马某1名义与兰陵金城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面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但经时任兰陵金城村委主任张某1、会计张某2及后一任兰陵金城村委主任张某3、会计张某4证实，时任兰陵金城村委主任承诺与马某1、马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并承诺暂不收取承包费。即使兰陵金城村委对其与马某1、马某2的荒山承包合同存在争议，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兰陵金城村委也不应以王丽丽为被告，而应当以合同相对人马某1、马某2为被告提起诉讼。兰陵金城村委提交的证据及王丽丽的陈述均不足以证实王丽丽实际侵占了涉案荒山。如王丽丽存在对涉案荒山的侵权行为，也应由涉案荒山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马某1、马某2作为诉讼主体向王丽丽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兰陵金城村委请求王丽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50亩荒山土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兰陵县大仲村镇金城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00元，由兰陵县大仲村镇金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兰陵金城村委与王丽丽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张士广代表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与马永红与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全文如下：荒山承包合同书甲方：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乙方：马永红（签字）为切实加强土地管理，防止水土流失，为了提高经济效益，我村现有荒山一处，经村委在2014年1月2日公开招标，由马永红（填写、签字）竞标。现为了维护甲乙双方的权益，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将签订合同如下：1、发包方将“西南山地”承包给马永红承包，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2、承包价格：每年1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元正）一年一交。3、承包期内承包方自由耕种，但不能挖土及其他有违反《土地使用法》和《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行为。4、承包期内允许村民埋坟。5、承包期内如遇破坏青苗，按谁破坏谁补偿的原则处理，补偿标准按实际情况公平合理计算。6、承包期满后，承包方有优先权承包该土地。7、本协议一式两份，发包方和承包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发包方：张士广（签字、村委公章盖章）承包方：马永红（签字）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一审期间，王丽丽提供了该份合同。兰陵金城村委对该合同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1、发包方虽然载明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委员会，发包方盖的印章不清楚，2、马永红自2000年至起诉时，不是该村村民，3、合同期一年，即使合同真实，已到期，自2015年1月17日起，属于侵权行为，4、应提供交费1000元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没有提出对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结合兰陵金城村委在本案二审中并不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该合同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仅确认如下事实：张士广代表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并加盖公章，与马永红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向马永红交付了荒山。本院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的交纳的事实，在本案中不给予认定确认。另外，对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因与本案所诉侵权纠纷不存在关联性，且有待于合同纠纷的其他案件予以认定及有待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参与该其他案件的诉讼、方能给予准确认定、防止本案认定事实妨碍了其他案件事实的认定等理由的存在，故，本院在本案中不能给予确认。本院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兰陵金城村委主张承包合同的期限系书面合同中约定的1年。马永红在本案中作为证人主张曾与时任金城村委（原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张士广口头承诺承包合同的期限为30年；张士广卸任，张士合继任金城村委主任后，张士合许诺暂不收取承包费。本院认为，主契约给付请求权系为基于一定契约而生请求某种给付的权利。依契约自由之精神，变相万千，不可胜计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4年1月16日，马永红与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将“西南山地”承包给马永红，故，基于该合同，马永红可以请求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履行主契约给付义务，将该“西南山地”交付给马永红；交付“西南山地”即为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应履行的主契约给付义务；若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在签订合同后不向马永红交付土地，马永红可以依据主契约给付请求权向法院起诉请求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交付上述土地。反之，合同到期后而合同终止，或者合同因故，因一方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合同成功，马永红也负有向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返还土地的主契约给付义务；若马永红不返还土地，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也可以依据主契约给付请求权向当事人、或者向法院起诉请求马永红返还上述土地。一审期间，兰陵金城村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荒山承包合同书》一年到期后、其行使了上述主契约给付请求权。本案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合同主体一方是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还是兰陵金城村委；另一方是马永红，还是马永红、王丽丽，还是马永红、马新明，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涉及、也不给予认定。本案涉及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是一年及一年一交费，还是承包期三十年，承包费是“树成材后再交”、还是其他情形，对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涉及、也不给予认定，理由如上，不再赘述。本院仅认定马永红曾与苍山县大仲村镇东城子村民委员会签订过《荒山承包合同书》、马永红许可王丽丽占有荒山、兰陵金城村委无证据证实合同一年到期后其行使了上述主契约给付请求权、基于上述合同关系王丽丽因而不构成侵权，本案认定至此种程度即可。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证实涉案荒山存在合同关系，无证据证实合同到期后行使了主契约给付请求权，或存在其他争议行使了合同权利等情况发生而使原来存在的合同关系消灭；在此前提下，兰陵金城村委主张2015年2月《荒山承包合同书》到期，王丽丽没有证据证明自2015年2月其占有土地属于合法占有，即构成侵权，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兰陵金城村委主张他人侵权，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其主张举证责任倒置无法律依据。因本案存在一个合同关系，王丽丽起始占有涉案土地是基于这个合同关系，因涉及合同的终止、合同的解除等合同事由，故，本案基于合同而存在土地的占有，是合法占有，还是非法占有，需要审理合同纠纷才能确定，故，本案应是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且兰陵金城村委没有提供侵权的相关证据，兰陵金城村委仅提供了王丽丽占有的相关证据。侵权的四要素的相关事实及相应的证据，均没有提供。本案当事人诉侵权，本案只审理侵权纠纷，只认定至不构成侵权即可。王丽丽基于之前的合同关系占有土地，不是侵权行为，故兰陵金城村委起诉王丽丽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没有事实依据。兰陵金城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仅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即可，反而认定了合同的有关事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兰陵县大仲村镇金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万法宝审判员田开玉审判员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