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商中民二终字第00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山，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商洛市食品公司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杜安生，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麒仰，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商洛市商州区金岭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李建，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丰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杨斜镇柿沟口1号。法定代表人韩廷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玉康，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上诉人王高山、陈麒仰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2）商区法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高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安生、上诉人陈麒仰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与被上诉人鑫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玉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12月3日，乙方即原告王高山、陈麒仰与甲方即被告鑫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廷文，签订《居间合同》，合同载明：1、甲方为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鑫丰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乙方在探矿、采矿领域具有实务经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合同期限：乙方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义务时止。第二条乙方工作内容、要求为：1、协助鑫丰源公司取得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划定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斜钨金矿矿区范围的批复》（陕国土资矿采划（2008）310号）（以下简称﹤批复﹥）范围的采矿权证；2、促成集体商业公司向鑫丰源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转让其持有的2008年1月28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授予的T61120080102001084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以下简称“探矿权证”）；3、协助鑫丰源公司接收集体商业公司基于上述探矿权证的矿山资产和资料，并处理完相关善后事宜。4、协助鑫丰源公司进行整合矿区的周边环境协调，协助鑫丰源公司矿区的勘查、施工等工作。第三条甲方支付乙方报酬的标准、方式、时间：1、乙方协助鑫丰源公司取得《批复》范围的采矿权证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2、乙方促使集体商业公司将探矿权证更名为鑫丰源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0万元。甲方承诺按照乙方的书面指示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合同双方无论何时均应对于另外一方的任何口头或书面资料、本合同的存在负有保密义务。第五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第六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七条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被告鑫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廷文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原告王高山、陈麒仰在合同乙方处签名。2011年10月12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向被告鑫丰源公司颁发了T61120080102001084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勘查项目为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秦王山一带金铜矿详查；2011年11月2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向被告颁发了C6100002011114120120114号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斜金矿”。2010年7月10日，被告鑫丰源公司总经理曹洪签收了集体商业公司、金岭矿业公司向被告发出的《关于按比例划款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我们于2009年12月2日与贵公司签订的《转让及补偿协议书》已部分实施，谨表谢忱！经我们协商议定，对该协议第三页六款，“……由丙方按下列三个阶段划入乙方账户”，更改为按4：6比例划入甲乙各自账户。即集体商业公司40%、金岭矿业公司60%。特此专函通知，并请在该协议所有剩余款项（含居间合同）付款时按此比例执行。该通知中载明甲方集体商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高山，乙方金岭矿业公司法人陈麒仰，并分别写明王高山、陈麒仰的身份证号，明确甲乙双方的开户行及卡号。被告鑫丰源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8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11月17日，支付王高山居间报酬30万元、80万元、130万元，共计240万元。后原告王高山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居间报酬的余额160万元。原审认为，原告王高山、陈麒仰与被告鑫丰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对《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报酬共400万元、被告已付原告王高山居间报酬240万元、被告下欠160万元未支付、被告已取得T61120080102001084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C6100002011114120120114号采矿许可证以及被告于2010年7月10日收到《关于按比例划款的通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将居间报酬余额160万元全部支付原告王高山。对此，原告王高山与被告鑫丰源公司均陈述，王高山履行了居间合同的全部义务，居间报酬的余额160万元应支付原告王高山；原告陈麒仰认为根据《居间合同》和《关于按比例划款的通知》的约定，被告鑫丰源公司应支付其居间报酬24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高山、陈麒仰同为《居间合同》的乙方，但对居间报酬的分配方式各持己见，故被告按《居间合同》的约定将居间报酬的余额160万元付给同为乙方的两原告较为妥当，两原告如何分配由其自行协商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王高山、陈麒仰居间报酬160万元。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商洛市鑫丰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王高山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居间费余额归王高山、陈麒仰共有，违背合同约定。本案的合同依据是《转让及补偿协议书》和《居间合同》，在转让协议的第九条明确规定要求王高山为转让事宜提供一切服务，是履行居间合同的不二人选，王高山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居间服务义务，理应获得全部居间报酬。陈麒仰在合同中签名仅系虚名，并不承担居间合同的实体权利义务，居间合同的一方鑫丰源公司也证实这一点。为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诉人王高山经过两年的奔波努力，承办了大量具体事务，历尽艰辛，耗费巨大的精力和财力，才于2011年10月12日和11月2日先后为鑫丰源公司取得省国土厅核发的杨斜秦王山一带金铜矿详查《探矿权证》和杨斜金矿《采矿许可证》，圆满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全部居间服务工作。从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认定，居间费应属对王高山付出居间服务的报酬，而陈麒仰则无权享有居间费。同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国合同法对居间合同的成立、报酬支付以及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均作出了明确规定。上诉人王高山履行了全部居间义务，依法应得到居间报酬，相反陈麒仰未实施任何居间服务，依法不得享有居间报酬。一审判决二人共有，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律规定。陈麒仰作为金岭矿业公司的董事长，按照公司法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不得成为本案居间合同的一方，其作为转让方法定代表人，依法不得再作为居间人从事居间活动和收取居间费用。且陈麒仰未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也未参与居间合同规定的后续服务。因而，陈麒仰在居间合同上的签名是无效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居间费为王高山和陈麒仰共有，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居间费归上诉人王高山所有。上诉人陈麒仰上诉称，本案矿权转让《居间合同》，实际上是从矿权《转让及补偿协议书》中人为分离而来，属于同一件事的两个部分。《居间合同》是《转让及补偿协议书》的有机组成部分，规定的都是探矿权转让应尽的义务，居间人要做的事，也就是探矿权转让人要履行的义务，居间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实际都是转让补偿协议三方的代表。上诉人陈麒仰与王高山同属合同当事人一方，基于在转让中的身份地位不同，所做的具体事务也就不同，上诉人陈麒仰要做的事除了上述两个合同的签订外，就是办好金岭公司投资管理转让的矿山资产、资料移交，王高山一方要做的事就是协助鑫丰源公司办好矿权转让过户的相关工作，因为探矿权登记在王高山代表的集体公司名下。在整个转让过程中，陈麒仰一方的资产移交等工作应当先行完成，王高山一方的过户登记等工作需要有关部门审批，肯定更后完成。现王高山以后期工作均由其一方完成为由，企图否定陈麒仰一方先行完成的工作，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在两个合同签订后，王高山代表集体公司提出要四六分成，否则不协助办理过户。陈麒仰一方为避免矛盾，也考虑到矿权转让后过户工作要集体公司配合，最终同意作出让步。因此，通知鑫丰源公司按四六划款，已充分考虑了转让合同签订后过户手续的办理等因素。根据四六分配比例，陈麒仰一方应得居间费240万元，王高山一方应得160万元，现王高山一方已收取240万元，多占了80万元，剩余的160万元均应归陈麒仰所有。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160万元归陈麒仰所有。被上诉人鑫丰源公司答辩称，二审答辩观点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2009年12月3日，鑫丰源公司与王高山签订了居间合同，约定由王高山为鑫丰源公司办理受让集体商业公司和金岭矿业公司转让杨斜金矿采、探矿权及矿区事宜，并为鑫丰源公司办理转让后的矿山《采矿许可证》、《探矿权证》及矿区环境协调、勘查施工协作等全部事务，约定支付王高山居间报酬共计400万元。当时由于转让方金岭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麒仰为了证明其了解并同意王高山对转让事宜居间服务，故其在合同亦签名，但并不对居间合同承担承办义务和享有收费权利。合同签订后，王高山履行了居间服务的全部义务，办理取得了杨斜金矿《采矿许可证》和《探矿权证》。事后，鑫丰源公司分次给王高山汇付居间服务费240万元，尚欠160万元居间费属实，但由于鑫丰源公司受让矿山后，需要进行大量的设备更新改造及基础性建设，资金一时难以周转，也告知过王高山暂时资金困难，待生产恢复正常后即予兑付，请法庭酌情予以宽限，鑫丰源公司会尽快付清下欠居间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王高山当庭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1、陈麒仰2009年10月29日给王高山出具的30000元收条一张；2、探矿权申请登记区块范围图；3、地勘生产明细表。上诉人陈麒仰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三份证据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不作证据采信。上诉人陈麒仰当庭也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1、王高山2010年6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一张；2、王高山在陈麒仰处报销及处理遗留问题费用凭据；3、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一份。王高山质证认为，证据1、2属实，证据3属多次录音剪辑而成，不是一次谈话录音形成，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属实，其余两份证据属二上诉人之间的事情，被上诉人不清楚。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1当事人已在原审中提交，属重复提交证据，证据2、3与本案的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不作证据采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鑫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廷文与王高山、陈麒仰2009年12月3日签订的《居间合同》；鑫丰源公司总经理曹洪2012年7月23日证明材料；集体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玲2012年7月22日证明材料；探矿权人变更前和变更后的T61120080102001084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C6100002011114120120114号采矿许可证；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卫东于2010年5月13日向金岭公司及陈麒仰发出的律师交涉函；《关于按比例划款的通知》；陈麒仰在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王高山于2010年6月28日所写80万元收条；鑫丰源公司提交的转让款付款清单、进账单、付款申请单；王高山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二审庭审笔录等。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负有忠实报告、负担居间活动费用的义务。委托人负有支付报酬、支付必要费用的义务。上诉人王高山、陈麒仰与鑫丰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有效。《居间合同》约定鑫丰源公司应当支付二上诉人居间报酬共400万元，鑫丰源公司已实际支付王高山居间报酬240万元，下欠160万元未支付。王高山与鑫丰源公司均陈述，王高山履行了居间合同的全部义务，居间报酬的余额160万元应全部支付给王高山。陈麒仰认为根据《居间合同》和《关于按比例划款的通知》的约定，鑫丰源公司应支付其居间报酬240万元，现陈麒仰并未获得居间报酬，故应将该160万元全部判归陈麒仰所有。二上诉人对居间报酬的分配存有争议。上诉人王高山、陈麒仰作为居间合同的一方，合同中并未对二人的权利义务区分约定，二人在该合同中属整体一方，应共同对合同约定内容负责，至于二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居间服务行为的多少，各自应当享有居间报酬的份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二上诉人应自行协商解决，本案解决的是鑫丰源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争议，二上诉人主张属于自己的居间报酬份额，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陈麒仰作为金岭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否成为居间合同的主体，获取居间报酬，应在二上诉人分配居间报酬时依据法律予以确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王高山负担11800元，由陈麒仰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礼武代理审判员  文改云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