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39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组织机构代码500021094。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罗辉，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金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65号一至八层、附楼63号四至五层，组织机构代码779972523。法定代表人：孙俊雍，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深权，广东御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东国，广东御藏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中山市金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莎酒店）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罗辉，被告金莎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吴深权、冯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并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管理的音乐作品《最炫民族风》、《自由飞翔》、《康定情缘》、《月亮之上》、《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相约北京》、《桂林美》、《中国我爱你》、《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G大调的悲伤》、《木兰星》、《倾城》、《你》、《我》、《在梵高的天空下》、《两个下雪的夜》、《一大片天空》、《梦之浮桥》、《信以为真》、《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寻找李慧珍》、《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朋友难当》、《天下无贼》、《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音乐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中山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共计60000元。庭审时，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享有权利的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及复制权。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音集协��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音集协与金莎酒店的企业登记资料；2.合法出版物复制品光盘、专辑封面；3.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4.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805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光碟；5.音集协与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金莎酒店辩称：一、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是3年，至期满前60日唱片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3年，现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已届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合同已经续展，也即不能证明原告享有音像制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二、点歌系统是第三方提供，我方并不存在复制行为；三、涉案歌曲是客户点播，并非由我方公开放映；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且律师费没有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出。就其答辩意见，被告金莎酒店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雷���VOD点播系统安装工程及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经审理查明：《最炫民族风》是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唱片公司）投资制作的音乐电视专辑。该专辑收录了内地音乐组合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全是爱》、《天蓝蓝》、《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爱的玫瑰》、《康定情缘》、《桂林美》、《月亮之上》、《相约北京》、《一代天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等在内的共计13部音乐电视。另，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集协监制发行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收录了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音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传媒公司）等多家音乐公司制作的音乐电视，其中DVD5及DVD6收录了华谊音乐公司制作的，由内地歌手李慧珍、张靓颖、尚雯婕��羽·泉等人演唱的《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天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信以为真》、《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朋友难当》、《天下无贼》、《G大调的光芒》、《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等音乐电视；DVD15则收录了星光传媒公司制作的，由张靓颖演唱的音乐电视《木兰星》。上述两张出版物均标示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其中，《最炫民族风》的外包装上载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唱片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的外包装上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该出版物内页DVD5及DVD6标明所载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均为华谊音乐公司，DVD15标明音乐电视《木兰星》的著作权人为星光传媒公司。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孔雀廊唱片公司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1.孔雀廊唱片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孔雀廊唱片公司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孔雀廊唱片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孔雀廊唱片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8年9月5日、2010年7月28日，音集协又分别与华谊音乐公司、星光传媒公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华谊音乐公司及星光传媒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华谊音乐公司及星光传媒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的其他内容与上述孔雀廊唱片公司的授权合同基本相同。庭审后，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了孔雀廊唱片公司、华谊音乐公司及星光传媒公司出具的声明三份，三家公司均声明同意自动顺延双方签订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3年4月9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胡爱平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报称，广东省中山市的部分卡拉OK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了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故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5月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805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4月14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关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晨晨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胡爱平一起，来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43号金莎商务酒店店面名称为“高峰会俱乐部”的场所，胡爱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四楼名称为“高峰会2”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胡爱平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音集协提供的用于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内的硬盘内存情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由胡爱平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点播了包括涉案30首歌曲在内的共计60首歌曲。录像完毕后，公证处将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另两份由公证人员密封后交由申请人保管。消费结束后，胡爱平向金莎酒店索取了面额为363元的发票一张及名片一张。经比对，2013年4月14日在金莎酒店现场摄录的涉案30部音乐电视在播放时有显示出孔雀廊唱片公司、华谊音乐公司或星光传媒公司的标志，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30部音乐电视相同。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费用，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了提供了其与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音集协）因与金莎酒店发生诉讼纠纷，委托乙方【���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罗辉、ＸＸ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有义务参加上述同一被告的不特定数量的案件的诉讼、调解、执行、申诉、申请支付令、取证、调查和甲方随时与案件有关联的要求及请求；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0000元，其他费用甲方不再支付，在本案判决或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0000元；乙方在上述案件的代理义务的时效性和约定的代理费的实质内涵为包括每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及申诉等全部诉讼阶段。对此，金莎酒店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音集协则主张，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费是在案件生效后10日内支付，故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但本案已聘请了律师出庭，律师费是必然支出的费用。除此以外，音集协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金莎酒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另查明：金莎酒店成立于2005年9月13日，登记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俊雍，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65号一至八层、附楼63号四至五层，所属行业为旅游饭店，经营范围是旅业服务、桑拿、卡拉OK、棋牌、足浴服务、西餐制售等。金莎酒店反映：1.酒店经营的卡拉OK业务于2006年左右营业，共有33个包房，并按照房间大小设置有最低消费，一般小房的最低消费在200300元，中房的最低消费在500600元，大房的最低消费在700800元；2.其所使用的点歌系统，系向第三方购买，且购买时第三方承诺具有合法的著作权，故其并未向供应方核实过相关授权情况。金莎酒店并提交了雷石VOD点播系统安装工程及设备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8日，合同约定北京雷石VOD驻中山/珠海办事处向金莎酒店提供雷石视频服务器、雷石VOD点播软件、雷石机顶盒周边设备安装工程等；北京雷石VOD驻中山/珠海办事处收到金莎酒店所支付第一期工程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备好金莎酒店所订购的系统设备以供提货；北京雷石VOD驻中山/珠海办事处保证对合同标的涉及的知识产权拥有合法使用权；合同落款处供应方所盖的公章为“中山汇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音集协则认为该合同并不能证明点播系统供应商就所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取得了权利人的授权或许可。除合同外，金莎酒店并未提交购买点播系统的相关付费凭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最炫民族风》、《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等两张出版物的包装上均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其中，《最炫民族风》的包装上明确标示为孔雀廊唱片公司出品，并载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唱片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由此可以认定孔雀廊唱片公司对上述专辑内的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另，《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专辑的包装上明确标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其中第5张、第6张光盘所载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均为华谊音乐公司，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李慧珍、张靓颖、尚雯婕、羽·泉等歌手演唱的多首MV均收录在该2张光盘中；第15张光盘所载的音乐电视《木兰星》，著作权人显示为星光传媒公司。在金莎酒店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结合音集协与孔雀廊唱片公司、华谊音乐公司及星光传媒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院认为，音集协已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相关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音集协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音集协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金莎酒店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金莎酒店的合法权益，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805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金莎酒店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金莎酒店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MV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MV系相同MV。因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系作品的放映权及复制权，则应首先解决的问题是界定涉案的30首MV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MV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MV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一般而言，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拍摄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就本案而言，音集协主张权利的30首MV中，《最炫民族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G大调的悲伤》、《倾城》、《你》、《我》、《两个下雪的夜》、《一大片天空》、《寻找李慧珍》、《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朋友难当》、《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等18部音乐电视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电视的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因此上述音乐电视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该规定，华谊音乐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星光传媒公司作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拥有有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根据授权，依法取得上述MV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虽然金莎酒店抗辩，点播系统系向第三方购买，且第三方承诺对合同涉及的知识产权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但此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因此证实该第三方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相关权利人的授权。金莎酒店未经音集协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上述18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其所享有的放映权。金莎酒店用于点播歌曲的电脑中复制有上述18首作品，虽然金莎酒店提供了购买点播系统的合同，但根据合同的约定，系统供应商在收到第一期工程款后交货，因金莎酒店未能提交购买点播系统的相关付费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合同的对价，故不能证实点播系统供应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也即不能证实公证取证时金莎酒店所使用的点播系统来源于第三方，金莎酒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将金莎酒店视为将歌曲复制进点播系统的侵权行为人，也即本院认定金莎酒店侵犯了音集协对上述18首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由于金莎酒店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侵权，故音集协请求法院判令金莎酒店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金莎酒店侵犯的是涉案���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二者均属于著作财产权，而赔礼道歉则主要适用于与人身权有关的侵权行为，故音集协要求金莎酒店在中山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另外12首MV,在拍摄歌手演唱过程中，只是采取了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场景移换等摄制方式的变化。综合而言，MV的背景画面较为简单，有的是简单的自然风景画面；有的是对歌星演唱的再现或者是简单的人物画面（其他演员的简单的配合表演）；有的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缺乏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有的MV画面是由电影的镜头剪辑而成（《木兰星》的MV画面取自于电影《花木兰》，《信以为真》的MV画面取自于电影《非诚勿扰》，《梦之浮桥》的MV画面取自于电影《面纱》）。从拍摄目的来看，上述MV���，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尽管上述MV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和智力劳动创造有关的劳动，但其创造性程度很低，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对于画面全部取自电影的MV，因音集协及其授权人并非电视作品的制片者，单纯的剪辑本身并未体现导演、演员、摄影、服装、灯光等创造性劳动，更加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综上，上述12首MV属于录像制品，音集协以金莎酒店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及复制权为由，对上述MV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音集协对上述12首MV所提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金莎酒店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金莎酒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金莎酒店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金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的《最炫民族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G大调的悲伤》、《倾城》、《你》、《我》、《两个下雪的夜》、《一大片天空》、《寻找李慧珍》、《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朋友难当》、《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等1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中山市金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预交），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00元，由被告中山市金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冯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