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50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小明（聋哑人），男，1984年7月16日生，汉族，文盲。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3年9月1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05年6月21日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7年6月13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家平，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邵明，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某（聋哑人），男，1991年2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海卫，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王茜，苏韵爱心服务队手语翻译老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3）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明、滕某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家平、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朱海卫、翻译人王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多次在本市乘坐公交车时扒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小明参与盗窃4次，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465元，被告人滕某参与盗窃2次，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15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并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刘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或者单独在公共场所多次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5465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或者单独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5156元，属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其中2013年11月7日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小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均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某当庭表示认罪，并退赔了相应的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明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谢某某的财物被盗是被告人刘小明和滕某所为；2、谢某某被盗财物的数额仅有被害人自己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滕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辩称2013年11月7日扒窃的钱包内只有3000多元，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滕某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滕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滕某已将所窃赃款通过法院退还受害人，弥补了受害人的损失，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滕某此前并无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此次误入歧途也是因为自身残疾障碍，找不到工作，生活困难所致，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30日7时30许，被告人刘小明在本市82路公交车上，趁被害人陈某不备之机，窃得其背包内的钱包1只，内有现金人民币700元及银行卡等物。2、2013年1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刘小明在本市5路公交车上，趁被害人刘某不备之机，窃得其挎包内的钱包1只，内有现金人民币305元、花园饼屋面值10元的抵用券6张及银行卡等物。案发后，上述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刘某。3、2013年1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刘小明在本市5路公交车上，趁被害人丁某某不备之机，窃得其挎包内的钱包1只，内有现金人民币400元及银行卡等物。案发后，上述财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丁某某。4、2013年1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滕某在本市5路公交车上，趁被害人胡某不备之机，窃得其双肩背包内的钱包1只，内有现金人民币1156元及银行卡等物。案发后，上述财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胡某。对上述四起盗窃事实，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均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刘小明、滕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刘某、丁某某、胡某的陈述、苏州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公公（刑）勘（2013）第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赃物赃款（照片）、发还物品清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5、2013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滕某伙同被告人刘小明在本市79路公交车上，由被告人刘小明遮挡掩护，被告人滕某趁被害人谢某某不备之机，窃得其挎包内的钱包1只，内有现金人民币3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滕某退赔了被害人谢某某的损失。该起盗窃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小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概述如下：在其被抓（2013年11月9日）的前一两天，其和滕某在火车站碰头后讲好去偷东西，天当时已经黑了，两人就上了一辆公交车（几路车记不清楚了），站在公交车的后车门口。当时一名女乘客脸朝后门方向站着，右肩挎着一只挎包，滕某站在女乘客的身体右后侧，其站在滕某的右侧，滕某左手拉着后车门的拉手，用右手拉开那名女乘客的挎包拉链后伸进挎包内偷出一只钱包，后把偷到的钱包放在了他上衣的左内侧口袋，其站在滕某右侧帮助他挡挡看看，偷到钱包后两人就一起下了车。钱包的特征其没有注意，其也不知道钱包里有多少钱，滕某也没有分钱给其。（2）被告人滕某当庭的供述，概述如下：当时刘小明在边上帮其遮挡，其从一个30岁出头的女乘客的挎包里偷出一个钱包，钱包里的钱其数过的，有3000多元，其自己放起来了，并没有分给刘小明，也没有告诉刘小明其偷到了多少钱。（3）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概述如下：2013年11月7日17时50分左右，其从火车站北边的公交站台乘坐79路公交车到平江新城的汉庭酒店，其上公交车时还打开挎包拿了钱包取了钱后将钱包放回了挎包，之后在广济路的仲雅苑下了车，到了酒店后，发现自己的挎包被打开了，里面的钱包不见了，内有现金人民币4000元左右以及一些银行卡等物。其本人30岁，长发扎辫子，钱包当时是放在一个深色花式的挎包里的。（4）当庭播放的79路公交车的监控录像，概述如下：2013年11月7日18时01分35秒左右，刘小明与滕某在和合街站台一起上了79路公交车，后两人站在车后门处，刘小明手扶公交车的立柱站在滕某的右侧为其遮挡，滕某则站在一名扎辫子的女乘客身后，18时04分12秒左右，在公交车即将停靠山花桥南站台时，滕某左手拉着后车门的拉手，右手伸进该女乘客右肩的挎包内，偷走钱包一只，得手后两人于18时04分27秒左右下车。经当庭对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确认，刘小明表示手扶立柱站在一旁遮挡的男子即是其本人，滕某表示动手从女乘客右肩挎包内偷走钱包的男子即是其本人，朝车门方向站立在其左前方扎辫子的女乘客即是被害人。另外，该监控录像还显示被害人随身挎包的样式、颜色与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失窃时随身挎包照片的样式、颜色一致。（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经过，概述如下：2013年11月7日，谢某某至姑苏公安分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3年11月7日17时许乘坐79路公交车至广济路仲雅苑，下车后发现挎包内的钱包被盗，后办案民警根据谢某某的报案情况，至相城区公交公司调取了案发时被害人谢某某乘坐的79路公交车上的视频监控录像，经查看，确定了两被告人的重大作案嫌疑。（6）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滕某缴纳退赔款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并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刘小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谢某某的财物被盗是被告人刘小明和滕某所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系根据被害人谢某某报案时陈述的被盗时间及地点等线索，调取到案发时79路公交车的监控录像，两被告人对扒窃过程的供述及对被害人特征的描述等均与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所反映的内容相一致，且监控录像亦经两被告人当庭对其本人、同案人员及被害人进行了确认，足以证实两被告人于2013年11月7日在79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谢某某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该起扒窃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4000元左右），指控该笔盗窃数额为人民币4000元，但被告人滕某当庭供称其数过钱包内仅有现金人民币3000多元，被告人供述的盗窃数额与被害人陈述的失窃数额不一致，公诉机关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指控的数额，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该起盗窃数额为人民币3000元。综上，被告人刘小明单独扒窃作案3次，另伙同滕某共同扒窃作案1次，所窃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465元；被告人滕某单独扒窃作案1次，另伙同刘小明共同扒窃作案1次，所窃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156元。另查明：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均系聋哑人。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9日在本市火车站附近将被告人刘小明、滕某抓获。被告人刘小明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滕某归案后，对上述2013年11月7日的扒窃事实拒不认罪，但当庭对该笔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刘小明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3年9月1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05年6月21日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7年6月13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该部分事实，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均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病历材料及检查报告、证人张某某、金某的证言、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2005）卢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书、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07）锦江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明、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单独或共同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刘小明扒窃作案4次，系多次扒窃，被告人滕某扒窃作案2次，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共同故意实施上述第5起扒窃，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某实施扒窃实行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小明帮助遮挡掩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均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明曾多次因盗窃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继续扒窃作案，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被告人滕某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滕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某归案后一直对上述第5起扒窃事实拒不认罪，直至庭审才表示认罪，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坦白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滕某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刘小明、滕某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刘小明、滕某共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小明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滕某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滕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被羁押的27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退赔款人民币三千元发还被害人谢某某，并责令被告人刘小明退赔赃款人民币七百元，发还被害人陈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姚 军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人民陪审员 顾梅芬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