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松刑终字第8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明新，户籍地前郭县，捕前住松原市。曾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6年9月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7年2月5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7年7月30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9年3月5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0年2月26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3年3月13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3年8月2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9月7日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2日被前郭县公案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7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明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前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明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邵明新在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村劳务市场雇佣张某甲、李某甲和、于某某等32名农民工乘坐三辆面包车来到中南海附近，予以制造影响的方式反映上访问题。当被告人邵明新带领32人行至西城区府右街灵境胡同东口北侧时，占据公路便道，引起行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公安民警赶到后，将邵明新等人抓获。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邵明新在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村劳务市场雇佣张某甲、李某甲和、于某某等32名农民工乘坐三辆面包车来到中南海附近，欲以制造影响的方式反映上访问题。当被告人邵明等人行至西城区府右接灵境胡同东口北侧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民警崔某甲发现邵明新等人形迹可疑，遂上前阻拦。邵明新等人不听劝阻，崔某甲喊来民警姚某某、赵萌证实邵明新等人在公路便道上聚集，严重影响了正常交通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秩序。2014年3月2日，前郭县公安局将邵明新解回并刑事拘留。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邵明新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堵塞交通，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共场所秩序及交通秩序，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明新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不当，不予支持。理由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被告人邵明新的行为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特征不符，不能构成本罪。被告人邵明新多次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邵明新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邵明新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邵明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与32名民工不是雇佣关系。其没有影响交通秩序，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不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邵明新为通过制造影响的方式反映上访问题，于2014年1月29日上午9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村劳务市场雇佣张某甲、李某甲和、于某某等32名农民工。而后其带领32名农民工乘坐三辆面包车来到中南海附近并聚集在道路上，当上诉人邵明新带领其雇佣的32名农民工行至西城区府右街灵境胡同东口北侧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民警崔某甲阻拦，上诉人邵明新等人不听劝阻，仍然在公共场所聚集多人，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交通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秩序。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审查无异，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邵明新供述：2014年1月29日早晨6时许，我在怀柔区高粱河劳动力市场雇佣32个人和三辆车，每人130元钱，每辆车400元，我跟他们说去讨要工资。有人问“用不用打架，打架可不去”。我说“不用打架，我让你们站着你们就站着，让你们跪着就跪着”。我们坐车往中南海方向走，走到府右街北30米处被民警拦下了。我上访反映问题，自1989年起额如乡小学拖欠我工资，我妻子反映问题被前郭县民警打伤。松原市人民医院隐瞒我妻子的伤情，我要求恢复我的工作，补发工资，处理相关责任人，解决我的住房问题。我带32人到中南海附近有声势，能引起领导重视，想给政府施加点压力。解决我的冤屈，钱还没给他们呢，我手里的钱不够，以后再给他们。我还去过国家教育部、财政部、卫生部、公安部和国家信访局。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我在北京市打零工。2014年1月29日早晨，有一个戴口罩的人到市场雇小工，我问给多少钱，他说一天130元，我答应了。当时车上已经有七、八个人了，等了一会儿，人够了就走了。到地方后让我们跟着他走，之后就上公交车了。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晨6时许，我在北京市怀柔区高粱河村一个大院里等活。6时30分，听工友说可能有打扫卫生的活，我们就上了一辆汽车，走了2个多小时，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把我们召集起来，说你们啥也不用说，到时候给你们钱就行了。我们跟着他往北走，不一会警察就把我们拦住了，把我们送到派出所。4、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晨，我去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村市场找工作。一个人问我到北京市干活，130元钱一天去不去，我同意了，他指着一辆面包车让我上车。车上已经有6、7个人了，车往北京方向开，进一条街后停在道边。戴口罩的人让我们下车，过了一个红绿灯没走多远警察就把我们截住了，警察把我们拉到一个院子里，听其他人说戴口罩的人让我们帮着要账，我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戴口罩的人我不认识，感觉价格相应就跟着来了。5、证人崔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晨，我到高粱村市场找活，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问我工地有活，130元钱一天干不干，我同意了。我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在京承高速公路上向北京方向行驶，我在车上睡着了。到地方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让我们沿着大路往东走，没走出20米，警察来了，让我们排好队一辆公共汽车，然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同行的人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中南海。6、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象往常一样到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劳务市场找活干。一个男子像是雇人的老板带着3辆面包车来的，问我们干部干活，130元一天，我们同意了。面包车拉着我们30多人去北京。下车后，老板让我们往前走，没走多远就被民警拦住了，民警让我排好队，将我们拉到长安街派出所，我们相互问为什么把我们拉到派出所，这时才知道是帮那个老板要账来的，他没给我钱，应该是干完活之后结账。他没说干什么活，我认为是打零工，没想到被他骗了，早知道是帮他要账就不来了。7、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到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村市场找工作。我已经干了二、三年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问我工地有活，去不去。我问多少钱一天，他说130元，我同意了。他让我上车等着。我在车上睡着了，醒后发现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戴帽子的男子让我们顺着路往东走，没走出多远，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加上司机一共33人，问过警察才知道要去的地方是中南海。8、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在北京市怀柔区高粱河村一个大院里面等活儿，一个男的问我130元一天干不干，我说行。在车上我问那个男的干什么活，他说要账。走了大约2个小时，把我们拉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我们下车以后跟着他走，刚过马路，警察就把我们拦下了，后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侦查人员问：你是否知道去的地方是中南海？答：不知道。9、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在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市场找活，一个男子对我和其他找活的人说跟我要账去，你们什么也不用说，让你们站着就站着，让你们跪着就跪着，给你们130元钱一天，中午管一顿饭。我们同意了。他雇了三辆车，把我们拉到一个地方，那个男子带我们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警察拦住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10、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到高粱河村劳务市场找活，听工人说有活干，一天130元，很多工人都上车了，我也跟着上车了。到地方后，老板让我们跟着走，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拦住了，警察让我们排成队，带回派出所。侦查人员问：到目的地后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答：我看见红墙，觉得是中南海，很多年前我坐车经过这里，当时还挺奇怪为什么来到中南海。11、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到怀柔庙城镇高粱河村劳务市场找活干，一个中年男子问我去北京市场干小工，一天130元干不干，我同意了。中年男子雇了30多人和三辆车，下车后，中年男子让我们跟他走，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走出没多远，被警察拦住了，警察清点人数后带我们去派出所了。12、证人李某丙、郝某某证言与证人郭某甲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和哥哥刘某乙到怀柔庙城镇高粱河村劳务市场找活干，一个男子问到灵境胡同干活去不去，一天给130元钱，车辆给400元，我同意了，我和刘某乙各开了一辆车。到了地方，中年男子带我们往前走，被警察拦住了，随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我的车牌号是×××，红色哈飞车。中年男子坐在我车副驾驶位置。刘某乙的车牌号是×××。车上的人都是中年男子雇的，我不认识。他没说去要账。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与刘某甲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6时许，我到怀柔庙城镇高粱河村劳务市场找活干，一个中年男子问我去北京市场干小工，一天130元干不干，我同意了。他还要雇车，我给工友贺某某打电话让他开车来。那个男子雇了30多人，到地方后，中年男子让我们跟着他走，后来被警察拦住了，具体说什么不清楚，随后我们被带到派出所。16、证人贺某某的证言与苏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7、证人李某甲和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晨，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跟人去要账，1天能挣130元钱，我和妻子郭某乙就去了。有个老头说跟他去要账，我们乘坐他的车来到灵境胡同，往东走不远就被警察拦住了。老头跟警察说什么没听清。1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与李某甲和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9、证人于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早晨6时许，一个戴口罩的人雇我给他要账，他雇了3辆车和32个人，刚到地方就被警察拦住了。要的账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为了挣点钱。我不知道是到中南海上访。20、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孟某某、李某丁、李某戊、孙某某、翟某某的证言与于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1、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早晨，我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粱河市场找活，有三辆车在等人，说就差2个人。有一个人让我上车，说给戴白口罩的老板要账130元钱一天，我就上去了。到了灵境胡同，老板让我们下车排成一字形跟着他走，假冒工人讨薪，晚上回去结账。我们往前走时，被警察拦住了。22、证人张某丙、马某某、戴某某、王某乙、阿某某的证言与白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3、证人崔某甲证言，我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2014年1月29日我在灵境胡同东口转弯走上府右街西侧便道上，我过去阻拦，由于人多没拦住，我请求大西门执勤民警支援，民警姚某某和辅警赵某某过来后，我们把他们拦在中南海西门南侧50米便道上，走在前面的一名男子说上访讨工资。我们将他们带回派出所。清点人数一共是33人。带头的男子包里有上访材料，我们告知他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但他们拒不离开。他们没有过激行为，但在便道上聚集，严重影响正常交通秩序，很多过路群众围观造成了恶劣影响。24、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2014年1月29日我在中南海大西门巡逻。上午10时许，我接到崔某甲通报，说有一群人上访，要求支援。我就带着辅警赵萌过去了。在中南海大西门口南侧50米处将他们拦住了。一共是33人，带头的男子说上访讨工资，其他人都不说话，我们将他们带回派出所。带头的男子包里有上访材料。他们没有过激行为。但一群人占据便道，过路群众绕着走，还有很多过路群众停下来围观，严重影响了中南海周边秩序。2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辅警。2014年1月29日我和姚某某在中南海大西门巡逻。上午10时许，我们接到崔某甲通报，说有一群人上访，要求支援。我们就过去了。在中南海大西门南侧50米处将他们拦住了。我们询问这些人要干什么，带头的男子说从怀柔过来的，到中南海上访要工资，其他人都不说话，我们将他们带回派出所。带头的男子包里有上访材料。他们占据马路便道，引起跟多路人驻足观看，引起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严重影响了中南海周边秩序。26、到案经过一份，证实上诉人邵明新系被传唤到案的事实。27、现场视频光盘6张，可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人员传唤情况及对邵明新住地搜查情况。28、前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书以份，可证实2011年邵明新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白依拉噶乡中学恢复与自己的聘用合同。仲裁认为邵明新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9、行政处罚决定书8份，证实上诉人邵明新曾先后多次被行政处罚的事实。30、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宁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可证实上诉人邵明新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免于刑事处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明新为以制造影响的方式反映上访问题而组织多人聚集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的道路上，导致路过的群众围观，而在公安民警要求其离开的情况下其不听劝阻，阻碍了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因此，上诉人邵明新的行为给作为国家重要机关的中南海附近的公共秩序和交通秩序造成重大影响，属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邵明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牟凤桐审 判 员  丛 峰代理审判员  陈鸿熙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