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267号原告颜立燕，男，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郑嵘，男，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楠，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经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李安保。委托代理人叶志林，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想，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郭林。委托代理人洪流，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立燕、郑嵘与被告上海经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怡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8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3年3月20日、6月7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鹏、陈楠，被告委托代理人叶志林、李想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双方20日和解期限。同年8月1日，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证券”)参加诉讼。同年9月25日、11月20日，本院又分别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鹏，被告经怡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志林、李想，第三人爱建证券委托代理人洪流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各方申请，同年9月25日、11月20日，本院又分别给予30日、20日调解期限，但因各方无法达成可供切实执行的调解方案，致使本案最终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立燕、郑嵘诉称，上海达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达德公司)于2001年3月26日设立，2006年9月8日注销。两原告系原达德公司股东。两原告参与原达德公司前述注销清算，并依法承担原达德公司清算后权利义务。2002年5月22日和10月8日，原达德公司分别将人民币(下同)1,500万元及5,800万元汇付案外人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公司)，前述借款共计7,300万元。乾盛公司于2004年3月30日归还借款2,300万元，尚余借款5,000万未还。2004年3月22日，案外人上海中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闻公司)、上海东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闻公司)、乾盛公司与原达德公司签署《协议书》(即债务转让协议，下同)，明确约定：乾盛公司对东闻公司享有5,000万元债权，作为东闻公司的上级公司，中闻公司对第三人爱建证券享有5,000万元债权；东闻公司将前述其应付乾盛公司5,000万元债务转移给原达德公司，东闻公司不再支付乾盛公司5,000万元；中闻公司则将其对爱建证券的债权转让给原达德公司，并配合原达德公司收回5,000万元债权。基于该《协议书》约定，在各方权利义务冲抵后，原达德公司直接享有对爱建证券5,000万元债权。被告经怡公司最初由上海怡荣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荣发展”)出资51万元、上海爱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建进出口”)出资49万元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06年，被告经怡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无对价接收爱建证券合计2亿元债务，分别为应付上海国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中公司)债务1.5亿元，应付原达德公司债务5,000万元。同意国中公司、原达德公司将前述债权按1：1比例转为对经怡公司股权(下称债转股)，连同另16家债权人共同实施债转股事宜，债转股完成后，经怡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万元变更为199,450万元，股东则由上海市区电力投资发展总公司等合计18家法人单位组成。授权经怡公司董事长及其指定人员就债转股事宜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并办理相关后叙手续。之后，经怡公司始终未办理与原达德公司相关债转股工商登记手续。经查，经怡公司于2006年7月完成上述18家法人单位中16家单位(除国中公司及原达德公司)债转股事宜，16家公司包括：上海市区电力投资发展总公司，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上海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申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同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爱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巴士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凯赛生物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上海新绿申行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解放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方网点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怡荣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爱建进出口有限公司，前述债转股完成后，经怡公司注册资本为179,450万元。国中公司因经怡公司未按约完成上述债转股事宜，于2008年起诉经怡公司清偿1.5亿元债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8)沪二中民三(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国中公司要求经怡公司清偿债务的诉请。因该案在二审审理中查明国中公司已将系争1.5亿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吉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国中公司与经怡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国中公司已非该案适格主体。据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国中公司诉请。原达德公司在注销前后，也曾多次要求经怡公司办理相关债转股手续，但始终未果。2011年12月29日，原达德公司清算责任人(出资股东)委托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就前述事宜致函被告经怡公司，被告回函认可上述5,000万元债转股事宜，但后仍采取拖延态度。2012年9月27日，经怡公司致函原告，明确拒绝承担本案所涉应负原告的义务。故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偿还原告欠款5,000万元；2、支付原告欠款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0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暂计至2012年10月31日为21,429,541.67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两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如债务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则要求第三人爱建证券承担如上偿还责任，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被告上海经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达德公司、原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下同)与被告之间债务转移无法律效力。因为体现原达德公司与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是《债务转让协议》、《债转股协议》，但是，《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于2006年10月17日，而《债转股协议》以前者为基础，可以推断《债转股协议》不可能早于《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真实的，第三人爱建证券处的原件亦载明上述时间，且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定，不存在事后补签日期的可能。为此，该两份协议签订时，原达德公司已依法清算完毕，核准注销，公章已作废。那么，原告以被注销的原达德公司名义签订的该两份协议无法律效力，5,000万元债务转移依法不成立。原达德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颜立燕作为原达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该两份协议上加盖法人章，说明其是在明知原达德公司已注销情况下，隐瞒事实签订了协议。原告是原达德公司与被告之间协议无效的过错方，故协议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原告承担。第二，原达德公司取得5,000万元债权的合法性也存在疑问，被告及《债务转让协议》的原债务人均非原告提供的四方《协议书》(见前述)主体，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债务人曾得到原债权人(中闻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另外，该协议涉及四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与承担，数额巨大，然除了该协议外，无关联合同附件、原始凭证或会计资料等可证明原始债权合法有效存在，不能推断达得公司成为被告的合法债权人。从现有的证据和会计资料看，被告在重组过程中得到的债权不足以清偿转让给被告的债务。第三，2006年原18家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原达德公司5,000万元债转股内容，因该笔债务不存在而构成债转股无效，故被告现股东会已在2013年1月作出新的股东会决议，撤消了该决议。第四，原告是原达德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原达德公司清算组成员，对原达德公司2006年9月8日完成注销是明知的。但是，直到2011年12年29日原告才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且始终隐瞒原达德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仍以原达德公司而非原告本人的名义主张债权。因此，自2006年9月8日起，原告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达德公司注销后是否存在尚未收回的债权，并应在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以原告本人的名义主张权利，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五，第三人存在过错：债务转让协议一式五份，其中有一份在被告处，还有四份在第三人处，原告称至今未拿到确认其5,000万元债权的法律文件，且第三人在2009年9月28日才将协议原件移交给被告。第三人的过错造成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转移不能成立，故原告的债务人仍是第三人，而非被告。如原告的债权成立，应由第三人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据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诉请。第三人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系争的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对四方《协议书》中中闻公司债权转让给原达德公司予以认可。债务转让和债转股这两份文件制作在前，签订日期是后补的，即原达德公司注销前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已签署债务转让协议，协议是有效成立的，债务已经转移。且被告在承担债务的同时，也接受了第三人相应的债权和利益对价。因此，此后的债务应由原、被告协商处理。被告的主张是认为合同可撤销，但被告对此没有行使合同的撤销权。故现要求第三人承担原告的赔偿义务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第三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主张的，如协议无效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针对被告经怡公司的辩称及第三人爱建证券的述称，原告抗辩称，受让人的抗辩来源于其前手，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来源于其前手爱建证券。而第三人爱建证券认为债务转让协议制作在先，签署日期系事后补签，且至今认为应按该协议承担义务。原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协议签署时达得公司尚未注销，被告要求认定协议无效没有法律规定，故被告应该履行债转股的相关事宜。鉴于本案原、被告继续履行债转股协议已没有必要，所以原告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债转股协议，而要求被告偿付5,000万元的债务。如果系争协议被认定无效，则第三人爱建证券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两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原达德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原达德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6日，并于2006年9月8日注销，两原告系该公司股东及清算责任人。2、原达德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证明原达德公司在注销清算时，未将其对经怡公司的债权纳入被清算财产，故两原告依法可共同主张本案系争债权。3、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两张(编号DV519804；DK848332)，证明原达德公司分别于2002年5月22日及10月8日将1,500万元及5,800万元借与案外人乾盛公司，共计7,300万元。4、《协议书》(即债务转让协议)，证明2004年3月22日，案外人中闻公司、东闻公司、乾盛公司与原达德公司签署四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基于该《协议书》约定，原达德公司直接享有对爱建证券5,000万元债权。5、经怡公司初始设立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经怡公司最初由怡荣发展出资51万元、爱建进出口出资49万元，注册资本100万元。6、《经怡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含国中公司及原达德公司2亿元债务转让及债转股事宜)，证明经怡公司于2006年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对价接收爱建证券等合计2亿元债务，分别为应付国中公司债务1.5亿元、应付原达德公司债务5,000万元；同意国中公司、原达德公司将前述债权按1：1比例转为对经怡公司股权，连同另16家债权人共同实施债转股事宜，债转股完成后，经怡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万元变更为199,450万元，股东则由上海市区电力投资发展总公司等合计18家法人单位组成，并授权经怡公司董事长及其指定人员就债转股事宜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及办理相关后续手续。7、工商局备案的《经怡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未含国中公司及原达德公司2亿元债务转让及债转股事宜)，证明经怡公司于2006年7月完成16家单位(除国中公司及原达德公司)债转股事宜，16家公司包括上海市区电力投资发展总公司等，前述债转股完成后，经怡公司注册资本为179,450万元；由于2006年7月完成16家单位债转股工商登记，致原告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故被告应自2006年8月1日起向原告计付5,000万元的利息。8、被告经怡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海爱建股份有限公司临时公告、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第五届董事会关于本次非公开发行相关事项的承诺公告等，证明上海市区电力投资发展总公司等16家单位已成为经怡公司股东，享受股东权利。9、国中公司与被告经怡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2008)沪二中民三(商)初字第103号、二审民事裁定书(2009)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3号，证明证据5-8所述事实真实，鉴于原告诉请情况与国中公司一审判决情况类似，本案应依法支持原告诉请。10、《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2011年12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经怡公司发函，与后者交涉债转股事宜。11、经怡公司《复函》，证明经怡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复函，确认原达德公司应享5,000万元债转股利益。12、经怡公司2012年9月27日《关于，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通知》，证明经怡公司拒绝承担本案所涉应负原告的义务。13、2006年7月上海爱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经怡公司签署之《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上海爱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持爱建证券32.69%股权以人民币一元对价转让给经怡公司，用以解决爱建证券与经怡公司债务重组事宜。14、2009年3月23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及爱建证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经怡公司将原以一元对价受让的爱建证券全部股权以68,000万元对外转让，获利丰厚，换言之，经怡公司现有股东已通过债务重组方式获取利益。以上两证据共同证明：爱建证券已将债务转让给被告，被告因此获益6.8亿元，并非无对价转让，故被告应承担相应义务。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原达德公司注销登记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1)2006年5月26日，原达德公司股东会(颜立燕、郑嵘两名股东组成)作出决议：同意公司注销，成立清算组，清理债权债务等。(2)原达德公司于2006年6月13日在“上海商报”登报公告；2006年8月4日，向主管工商局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已完结”；对外投资清理“已完结”；证明原达德公司在注销时，与本案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原债务人爱建证券之间不存在5,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3)2006年9月8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核准，核发《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原达德公司依法注销。2、2006年10月1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转股协议》，证明原告主张的5,000万元债权系基于原告在2006年10月17日，使用当时已经依法注销登记的“上海达德投资有限公司”的作废公章，以原达德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告、爱建证券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与被告签订的《债转股协议》，该转让无法律效力。以上两证据共同证明：(1)从时间顺序上看，原达德公司依法注销在前，《债务转让协议》、《债转股协议》签订在后。两份协议签订之日，原达德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经工商局核准，予以注销，原达德公司印章已作废，法人主体资格已消灭，不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2)原告利用“上海达德投资有限公司”的作废公章，以原达德公司名义签署的该两份协议无法律效力。该5,000万元的债务转移依法不能成立，原达德公司与原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回复到债务转让以前的状态。(3)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偿还欠款及利息等请求无法律依据。3、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同原告证据10)，证明：(1)原告《律师函》中，并未披露原告出资的原达德公司已于2006年9月8日依法核准注销这一事实；(2)《律师函》中向被告提出的要求是将5,000万元债转股，而非归还5,000万元欠款，并且债转股的对象仍是早已注销的原达德公司；(3)由于原告故意隐瞒原达德公司已注销事实，故被告基于原达德公司仍合法存续的前提下，提出与原达德公司协商相关事宜，而非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该5,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4、(2009)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同原告证据9)，证明原告在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中，意图以国中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第一审诉讼结果作为“类似”案件请求法院参考，但该案的第二审撤消了一审判决，并全部驳回了国中公司的诉请。5、2013年1月经怡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现行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三份)，证明被告现全部17家股东一致通过决议，撤销原于2006年作出的，包括国中公司1.5亿元及原达德公司5,000万元债务转让，以及债转股相关事项的18家股东(即原告证据6)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6、被告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给爱建证券的《协议原件接收确认函》，证明：(1)被告直到2009年9月28日，才收到原债务人爱建证券盖章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转股协议》，爱建证券迟至2009年9月28日才确认该份无法律效力的《债务转让协议》；(2)依据《债务转让协议》而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同样无法律效力；(3)原债务人爱建证券向被告转移的文件中，并未确认原告系该5,00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而确认的债权人主体仍为早已消灭的原达德公司。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关于刘顺新、陈辉、彭伟军涉嫌经济犯罪案的司法会计查证报告》、《协议书》(同原告证据4)，证明涉案5,000万元债务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当时转让的情形。2、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爱建证券公司重组工作的函(沪府办函【2006】44号),证明当时被告成立的历史背景。3、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同原告证据6、7)、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当时被告确曾开过股东会，同意转让，且有相应的收益用于支付被告接受债务的对价。4、《股权转让协议》(同原告证据13)、关于爱建证券增资扩股、股权变更的批复、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同原告证据14)，证明当时中国证监会同意被告成立的官方批复，以及相应转让的对价。5、关于经怡公司签署债务转让和债转股协议的请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同被告证据1中《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在2006年8月就签署完成了涉案两份协议。6、被告函件(同原告证据12)，证明即便按照被告的意思表示，2012年9月27日被告就已明知原达德公司注销的事实，但至今被告未就涉案两份协议提起撤销之诉。被告对两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有一页，不能完整反映注销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证明事实无关联性，2006年8月1日形成的该证据，没有记载被告与原达德公司债权债务关系；2004年3月22日原达德公司通过四方协议取得的债权，但在2006年的清算报告中却没有对该5,000万元债权进行处置，清算报告表明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故原告涉嫌虚构债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法院调查后未表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确认这份合同，认为被告及原债务人不是四方协议的签订主体。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被告设立时的资料。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2006年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这份包括2亿元的债转股的决议有不合法的地方，股东会决议应由所有股东表决，不是股东无权表决，而该股东会决议有原达德公司的盖章，且该决议没有经过全体股东盖章通过，包括上海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及原债务人的关联公司上海爱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且5,000万元债转股的对象也不是本案的两个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按形成时间列在证据6之前。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二审驳回了国中公司的所有诉请，因为国中公司已不是涉案债权的适格主体。而国中公司签订协议时还是有效存续的，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也是同意的，与本案事实有区别。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可以看出律师函没有披露原达德公司注销的事情，律师函向被告提出的请求是债转股，不是归还钱款，对象是原达德公司，不是两原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理解，被告表示的是洽谈，而不是同意；是与原达德公司洽谈，而不是与两原告洽谈，也没有确认原达德公司享有利益。被告的回函是在原告律师函隐瞒了原达德公司被注销的情况下作出的，且从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在2009年试图联系原达德公司，但无法联系到，被告对原告主体的有效性持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直接发函给原达德公司股东的。对证据13、14，认为原告并非协议的缔约方，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对两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来源于工商登记的材料及银行票据无异议。认为协议书不涉及第三人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对协议中第三人欠款5,000万元的事实及债权转让给原达德公司表示认可。对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及原、被告往来的函件不清楚。其他证据未表异议。两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股东会决议等可以证明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可以证明原告在清算时没有对本案涉及的债务进行处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10月17日的签订时间不清楚，因原告没有该两份协议，原告在盖章后将文件交给被告，被告没有还给原告，都是爱建证券在操作，签订协议时间应在原达德公司存续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债转股协议》是没有签订日期的，被告在《债务转让协议》上面写有日期，《债转股协议》上面没有写。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临时股东会决议原告是庭审时才看到的，被告主张原200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有2家，即上海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及上海爱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盖章，所以不生效，但从股东会决议的表述可以证明该决议18家股东都签章了，不存在两家没有盖章。决议中关于国中公司的地位与原告实际是一致的，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抗辩是违背法律的，债转股不认可的话，债就应当存在，应当归还原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2009年9月28日本案被告已经拿到了原达德公司等三方的《债务转让协议》原件，对转让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被告也始终是认可的。如果本案的被告主张涉案两份协议无效，应当单独提起另外的诉讼，爱建证券应当作为被告。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债务转让协议》及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签署协议后由被告承继相关债务。对证据3原、被告来往函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对证据5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不予认可。两原告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同意第三人意见，合法性认为不作为当事人犯罪成立的依据，仅真实反映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恰恰反映原告证据4的真实，即债务客观存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同意第三人的意见。合法性认为这些文件都是合法存在的，并且已履行。被告设立之初实际控制人就是第三人，被告现有股东并非被告公司当初的控制人，被告公司的成立目的就是为了债转股事宜。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认为债转股并非是无对价的，而是涵盖了权利义务的转让，被告已经取得了相关的权利。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关联性认为被告通过第三人的转让行为取得了巨大利益。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第三人向市金融办出具的，可以证明涉案协议签订日期是在2006年9月8日原达德公司注销之前，2006年被告系在第三人掌控之下，故第三人陈述更为真实。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关联性认为不管是主张无效还是撤销，被告的理由都是不能成立的，原告成为被告的股东才是反映当时的真实意愿的。鉴于被告已经拒绝原告成为其股东，故原告主张5,000万元的债权而非5,000万元的债转股。被告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司法会计查证报告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系受公安机关委托作出，作为当事人犯罪成立的依据，故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涉及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问题，内容无法体现出中闻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且无相应会计资料等作为印证。对证据2中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44号函，认为市政府工作函的附件证明当时的重组方案并没有包括达得公司的5,000万元。证据3，2006年7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有效。7月12日以后被告已经有了新的股东会，应由被告公司新的股东会做出决议，新的股东会成立之后，这份文件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的意思表示。18家股东会决议原来是有效的，但已经被被告新决议所否定，这份决议有两家公司没有盖章，而达得公司的章是在进入清算时才盖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能反证被告得到的债权不足以清偿转让给被告的债务。对证据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反证被告公司实际收回的债权数额只有11.8亿元，而被告转让的债务是19.435亿元，被告得到的债权不足以清偿转让给被告的债务。对证据5中的请示，认为如有金融办的批复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愿意按照批复操作；如没有批复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于2006年10月17日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而两原告做出清算注销达得公司的决定是在2006年5月，于2006年6月13日在上海商报公告达得公司注销事宜，证明原告在进入清算程序后再签订相关文件，故意隐瞒相关债务的事实。该请示也证明2006年10月17日被告公司章是第三人代被告加盖的，并未取得股东会的同意，也未取得金融办的同意。达得公司的章是在注销后加盖的，被告的章是第三人代被告加盖，没有得到被告的同意及追认，均属无效。三个公章中两个无效，该协议即无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已经通知了原告该两份协议无效，无需行使撤销权。案件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对原达德公司分别于2002年5月22日及10月8日签发的，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及5,8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编号DK848332、DV519804)，进行了支付情况调查，查明该两张支票共计7,300万元票款确已支出。对此，双方当事人未表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双方证据做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5-12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因第三人对涉案债务的存在及债务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3、14，就其内容看因与本案不具有充分关联性，故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提供的与原、被告证据相同的证据不再赘述，而证据5中的请示既无附件又无批复，且无市金融办的收文记录，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故不予采纳。当事人其余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充分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22日、10月8日，原达德公司分别将1,500万元、5,800万元汇付案外人乾盛公司，共计7,300万元，后乾盛公司归还2,300万元，余款5,000万未还。2004年3月22日，案外人中闻公司、东闻公司、乾盛公司与原达德公司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乾盛公司对东闻公司享有5,000万元债权，作为东闻公司的上级公司，中闻公司对案外人爱建证券享有5,000万元债权；东闻公司将其前述应付乾盛公司的5,000万元转付给原达德公司，东闻公司不再支付乾盛公司5,000万元；中闻公司则将其对爱建证券的债权转让给原达德公司，并配合原达德公司收回5,000万元债权。据此，原达德公司直接享有对爱建证券5,000万元债权。2006年(具体日期不详)，被告经怡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无对价接收爱建证券合计2亿元债务，分别为应付国中公司1.5亿元，应付原达德公司5,000万元；同意国中公司、原达德公司将前述债权按1：1比例转为对经怡公司股权；连同另16家债权人共同实施债转股后，经怡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万元变更为199,450万元，股东则由上海市区电力投资发展总公司等合计18家法人单位组成；同意授权经怡公司董事长及其指定人员就上述债权债务接收及增资扩股事宜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办理相关政府审批及变更登记等手续。经怡公司并未与原达德公司就前述债转股事宜进一步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也未办理债转股的工商登记手续，而是与上述18家法人单位中的16家单位(除国中公司及原达德公司)，依2006年7月12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另一次会议)，于2006年7月完成了债转股工商登记事宜，经怡公司至此注册资本变更为179,450万元。2009年9月28日，被告向爱建证券出具《协议原件接收确认函》，确认收到原达德公司与被告、爱建证券三方签订并盖章的《债务转让协议》，以及原达德公司与被告签订并盖章的《债转股协议》。《债务转让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10月17日，《债转股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该两份协议约定内容主要为：第三人将确认的对原达德公司负债5,000万元以无对价方式转让给被告，原达德公司同意放弃该债务衍生利息等；而原达德公司依此拥有对被告5,000万元债权，以1：1的比例转为对被告的5,000万元出资，成为被告股东等。国中公司为上述债务转让及债转股未成一事于2008年起诉经怡公司，要求经怡公司清偿1.5亿元债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8)沪二中民三(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支持国中公司诉请。然二审查明国中公司已将系争1.5亿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吉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国中公司与经怡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国中公司已非该案适格主体，遂作出(2009)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3号终审民事裁定书，驳回国中公司诉请。该案中认定的国中公司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时间亦为2006年10月17日。2011年12月29日，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致函被告经怡公司，以原达德公司出资人委托为由，要求被告告知前述债转股的办理情况。2012年1月4日，经怡公司以《复函》形式函复前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称涉案债转股事宜其曾多次主动联系原达德公司，均因无法联系而无法推进等。2012年9月27日，经怡公司以《关于，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通知》致函原告，明确否认本案所涉的债转股债务。2013年1月，经怡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撤销公司2006年作出的，包括国中公司1.5亿元、原达德公司5,000万元债务转让及债转股相关事项的18家股东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另查明，原达德公司于2001年3月26日设立，两原告系股东。2006年5月26日，该公司股东会，即两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销，成立清算组，清理债权债务等。2006年6月13日，该公司在“上海商报”公告注销事宜。2006年8月4日，该公司向主管工商局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债权债务清理已完结，对外投资清理已完结。2006年9月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经审查，向该公司核发《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该公司被注销。本院认为，第一，债是依照法律的规定或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现有证据表明涉案的原达德公司与被告、爱建证券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以及原达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在协议签订时原达德公司已清算完毕，被核准注销。虽该两份协议上加盖了原达德公司法人章，但颜立燕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应当明知此时公司已经注销，公司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丧失。故原告以被注销的原达德公司名义签订的该两份协议难以有效成立，涉案的5,000万元债务转移因债权人。即原达德公司的消亡而无法得到有效同意，依法不成立。据此，原达德公司与被告之间并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两原告作为原达德公司的股东，虽系该公司财产权益的取得主体，有权就公司债权对外主张，但因两原告据以向被告主张债权的协议未能有效成立，故两原告依此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成立。因此，两原告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虽然，原告主张在涉案债务转让及债转股协议盖章时原达德公司尚未注销，意欲表明该系争盖章行为有效，但对此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第三人爱建证券虽然也提交了记载日期为2006年9月1日的《关于经怡实业签署债务转让和债转股协议的请示》，以证明涉案债务转让及债转股协议签订于2006年8月31日，系在原达德公司注销之前。但因第三人同时确认该请示既无附件也无批复，另外也无相关行政机关的收文记录，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且该请示中载明的“特请示由经怡公司先与上述两家(原达德公司、国中公司)签署债务转让协议和债转股协议，待以后召开经怡公司股东会审议追认”相关内容亦显示，该请示形成时尚未与被告之间形成有效的债务转让协议，亦难以证明两原告之主张。而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被告与国中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时间亦为2006年10月17日，故本案系争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10月17日之事实应予认定。由于两原告隐瞒原达德公司注销情况，而被告经怡公司股东会内部决议本意系针对原达德公司债权及债转股事宜，且债转股的主体亦仅针对法人主体。现因原达德公司注销，作为股东的两原告依此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经怡公司就该债转股因受让人主体发生变更等情况，明确表示不予同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第二，原告以被告不同意债转股而应承担债务转让之还本付息义务，对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在先的(2008)沪二中民三(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然而，该判决已被二审裁定撤销，且该判决认定的债权人主体在债务转让及债转股协议签订时，与本案查明事实所反映的债权人主体变化情况并不相同，该案判决并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第三，退而言之，因两原告明知系争债权，原达德公司2006年9月8日注销，公司清算注销时即应对涉案债权作出处理，并应在两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以原告本名主张权利。两原告对此虽主张原达德公司在注销前后，其曾多次要求经怡公司办理相关债转股手续，但没有证据证明。从现有证据看，2011年12月29日原告才委托律师并仍以原达德公司名义向被告主张债转股事宜，明显已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及诉讼时效，对此两原告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据此，两原告现要求被告偿付前述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两原告与第三人爱建证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非本案同一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两原告现要求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则由第三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的诉请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颜立燕、郑嵘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卫年代理审判员  陈宇琦人民陪审员  李双忠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不予受理的裁定书由负责审查立案的审判员、书记员署名；驳回起诉的裁定书由负责审理该案的审判员、书记员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