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丹审民再字第000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振四街31号。法定代表人：孙玉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云庆，男，汉族，1960年5月1日出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蔡颖，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秉喜，男，汉族，1970年2月5日出生，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曹长胜，丹东市元宝区宏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国立，男，汉族，1973年2月26日出生，无职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丹东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沿江开发区房坝7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李永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嘉林，男，汉族，1968年7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被申请人李秉喜、付国立、丹东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开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丹民二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010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云庆、蔡颖，被申请人李秉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曹长胜、被申请人付国立、被申请人光明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29日，一审原告李秉喜起诉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9月3日，二建公司与付国立订立《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二建公司将蒲石河电站调度中心拆迁安置住宅1、2、9号楼劳务转包给付国立施工。之后，付国立又将其中的木工工种劳务费分包给李秉喜。李秉喜雇佣木工工人施工，共发生劳务费12万元，已领取2.4万元，尚有9.6万元没有给付。故请求判令付国立和二建公司连带给付上述人工费，光明开发公司在未给付二建公司人工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被告光明开发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为劳务费结算纠纷，光明开发公司并未雇佣李秉喜，因此李秉喜以光明开发公司为被告系主体错误。光明开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且已不欠二建公司工程款。综上，本案无论从实体上还是主体上都不应将光明开发公司列为被告，光明开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被告二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光明开发公司与案外人王德增签订的，王德增与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利用二建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整个工程从签订合同到最后结算都是王德增与光明开发公司参与的，二建公司不欠付国立工程款。一审被告付国立辩称，涉案工程是案外人王德增将全部劳务转包给付国立，包括木工、钢筋、水暖等。付国立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李秉喜。付国立作为劳务转包人对欠付李秉喜劳务费9.6万元没有异议。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9月25日，光明开发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光明开发公司将蒲石河电站通讯调度中心拆迁安置住宅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2007年9月3日，二建公司与付国立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二建公司将蒲石河电站通讯调度中心拆迁安置住宅1、2、9楼的劳务转包给付国立。之后，付国立将该工程的部分木工劳务分包给李秉喜。李秉喜承包后组织了施工。付国立已支付李秉喜劳务费2.4万元，尚欠9.6万元至今未付。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付国立欠付李秉喜劳务费9.6万元之事实清楚，其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付国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建公司主张案外人借用其资质与光明开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光明开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振兴民二初字第00518号民事判决：一、付国立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李秉喜劳务费9.6万元；二、二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光明开发公司在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二建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李秉喜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并不是二建公司与付国立签订的，而是王德增与付国立签订的，故本案应当追加王德增参加诉讼；李秉喜在振兴区法院执行笔录中自认付国立欠其9万元，并不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9.6万元；本案诉争的劳务费已由丹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过处理，并委托振兴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后因涉及到虚假工资问题，已被振兴区法院撤销执行，故李秉喜再提起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李秉喜仅为数位农民工中的一位，将其他农民工的劳务费作为他个人人工费进行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建公司与付国立之间的人工费已结算完毕，李秉喜主张的劳务费应当由付国立自行承担。李秉喜辩称，原判应予维持。光明开发公司辩称，光明开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谁光明开发公司并不清楚；光明开发公司已经将工程款超额支付给二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付国立辩称，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是，在劳动监察部门处理本案过程中，付国立支付李秉喜劳务费2.7万元，尚欠9万元劳务费未付。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付国立将其承包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李秉喜施工，李秉喜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现付国立无故拖欠李秉喜的劳务费，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李秉喜依据付国立和王德增在丹东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处理涉案纠纷时的调查笔录中确认的欠付劳务费数额扣除已给付的数额来主张未支付劳务费数额为9.6万元。因李秉喜在振兴区人民法院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付国立欠付其劳务费9万元，故依据其自认的事实来认定未支付的劳务费数额更具客观性。二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付国立施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对付国立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建公司主张和付国立之间涉案工程款已结清，不应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二建公司与付国立在另案诉讼中，付国立仅主张75万元的工程款，并未就全部工程款主张权利，所以双方另案诉讼所解决的并不必然包含本案争诉的劳务费。故二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二建公司主张未与付国立签订施工合同，并申请追加王德增参加诉讼的问题。虽然二建公司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签字盖章，但二建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在二建公司与付国立关于涉案工程的另案诉讼中，二建公司通过给付二套房屋的形式来解决双方的工程结算纠纷，由此足可以认定二建公司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王德增系代表二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二建公司主张与付国立未形成合同关系并要求追加王德增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二建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的问题。对于李秉喜的劳务费纠纷，丹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向振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撤回了对该局作出的丹劳社监字（2008）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执行申请，所以李秉喜再行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主张权利，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对于二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二建公司主张李秉喜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因李秉喜带领工人施工付国立分包的木工工程，工程款均由付国立与李秉喜进行结算，故李秉喜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建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丹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2）振兴民二初字第00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第三项，即“光明开发公司在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二、变更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2）振兴民二初字第00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国立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李秉喜劳务费9万元。本院再审过程中，二建公司称，劳务费支付明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建公司不欠付国立与李秉喜劳务费；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李秉喜的起诉；一、二审判决认定二建公司与付国立签订分包合同是错误的；二建公司与李秉喜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遗漏当事人，应追加王德增为当事人。李秉喜辩称，原审认定付国立欠付李秉喜劳务费事实清楚；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秉喜按法律规定有主体资格。付国立辩称，付国立起诉的75万元是其个人应得的款项，用房屋抵顶的钱与欠付工人的工资没有关系。光明开发公司无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是，二审庭审中，付国立称，其诉请二建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的另案诉讼中，其所起诉的75万元，并不是二建公司拖欠的全部工程款，而是其将应给付李秉喜等人的劳务费扣除后进行的诉讼。其余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劳务费支付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明材料在卷为凭，业经原一、二审法院开庭质证和本院再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付国立将其承包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被申请人李秉喜施工，付国立作为债务人对拖欠李秉喜木工部分工程款，有给付义务。再审申请人二建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付国立，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李秉喜在原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付国立欠付其劳务费9万元，故原二审判决付国立应给付李秉喜工程款的数额为9万元并无不当。二建公司关于“劳务费支付明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经审查，在丹东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调查笔录中，记载拖欠李秉喜等人的工资金额为12万元（已支付2.4万元），该调查笔录中有付国立和二建公司经办人王德增的签字认可，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的成立。二建公司关于“认定二建公司与付国立签订分包合同是错误的，二建公司与李秉喜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遗漏当事人，应追加王德增为当事人”的观点，经审查，二建公司虽然并未在王德增与付国立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上盖章，但二建公司对该合同的履行并无异议，且在付国立就涉案工程诉二建公司的另案诉讼中，二建公司通过给付房屋的方式解决双方关于工程结算的纠纷，足以认定二建公司即为涉案《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王德增系代表二建公司签订的该合同，故二建公司该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建公司关于“二建公司与付国立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已经通过另案进行了诉讼，二建公司已经通过给付两套房屋的形式解决了与付国立之间的工程款纠纷”的观点，经审查，本案中，二建公司并不是开发单位，而是建筑承包单位，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是因其欠付付国立的工程款，而是由于二建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付国立，故其应对付国立欠付李秉喜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二建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二审判决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丹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白审 判 员  徐 蕙代理审判员  施建平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