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跃进。委托代理人华湘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启明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楼成明。委托代理人陈登峰。原审被告赵云连。原审被告周树堂。上诉人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启明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原审被告赵云连、周树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九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丁一峰与园富公司员工周树堂口头协商，租用园富公司江边码头，用以堆放从永泰集团购买的废塑料，以便通过水路运输。2010年11月，丁一峰以重庆大宁河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宁河公司）的名义与杭州飞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飞龙公司负责将废塑料从永泰集团运输至园富公司江边码头。截止2011年6月，园富公司江边码头尚堆放废塑料1200件，因丁一峰与园富公司就租赁费用产生争议，园富公司在未结清租赁费前拒绝对废塑料放行。2011年6月底，园富公司向富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大宁河公司，要求其支付租赁费（2011年杭富商746号）。该案庭审中，大宁河公司陈述案涉废塑料系启明公司所有，故租赁费应向启明公司主张。并提供一份函件在案佐证，该函件载明启明公司曾于2011年6月13日发函要求与园富公司协商租赁费用，并希望园富公司对废塑料予以放行。2011年7月20日，园富公司向富阳市人民法院撤回对大宁河公司的起诉。2011年7月10日，富阳市灵桥镇人民政府发整改通知书给园富公司，因园富公司场地内堆放的废塑料影响环境污染，限其在7月31日前整改到位，否则将由政府强制焚烧，费用由园富公司承担。为此，园富公司员工周树堂联系上负责运输该批废塑料的赵云连，要求其对该批废塑料进行处理。2011年7月21日，受赵云连的委托，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堆放在园富公司码头的废塑料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285890元。2011年7月27日，赵云连与吕柏兴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堆放在园富公司码头的1200件废塑料以405000元的价格卖给吕柏兴，货款405000元打入园富公司帐户。款项打入园富公司帐户后，赵云连陆续领走80000元，余款325000元至今尚在园富公司帐上。另查明，丁一峰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系启明公司总经理，亦系大宁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大宁河公司与启明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大宁河公司向启明公司采购造纸厂废塑料。2013年8月12日，启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园富公司、赵云连、周树堂共同赔偿其损失67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案涉废塑料的所有权是大宁河公司还是启明公司？2、案涉废塑料的价值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废塑料系丁一峰出面联系运输和租赁场地，堆放在园富公司码头，而在此期间丁一峰系启明公司的总经理，亦是大宁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一峰的行为以及货物的权属应由启明公司或大宁河公司予以确认。而在园富公司诉大宁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2011年杭富商字第746号），大宁河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货物非其所有，且提供函件证明启明公司曾向园富公司主张货权。而结合大宁河公司与启明公司的货物买卖合同以及水路货物运单，也能反映出堆放在园富公司码头的废塑料的所有权并未转移至大宁河公司。园富公司称其曾与启明公司联系，启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否认货物属其所有，但园富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对此意思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可确认案涉废塑料的所有权系启明公司。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启明公司与大宁河公司的买卖合同中虽有对废塑料价格的约定，启明公司亦以此为标准予以主张，但其未能提供双方进一步履行的凭证，且丁一峰的双重身份对该价格的合理性亦有影响。而在变卖废塑料前，赵云连已委托专业的评估机构对货物进行评估，而最终变卖的价格亦高于评估价格，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以最终变卖的价格405000元来确定案涉货物的实际价值较为合理。综上所述案涉废塑料属启明公司，赵云连未经启明公司同意出面将其变卖，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灵桥派出所的笔录，案涉废塑料系由园富公司码头负责人周树堂要求赵云连进行处置，且变卖所得的全部款项均打入园富公司帐上，由此可确定园富公司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变卖的款项中8万元在赵云连处，325000元在园富公司，对此赵云连及园富公司均有返还的义务。周树堂系园富公司的员工，其在处理废塑料过程中属履行职务行为，对此园富公司亦予以承认，且变卖所得款项也未由其占有，故对启明公司要求周树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云连赔偿给杭州启明塑胶有限公司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赔偿给杭州启明塑胶有限公司3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赵云连、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杭州启明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杭州启明塑胶有限公司负担1494元，由赵云连、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266元。赵云连、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园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园富公司与赵云连共同侵权错误。园富公司在货主不明，政府又即将处置该废塑料的紧急情况下，要求承运单位运回处理，并无不当。至于赵云连与案外人吕柏兴签订买卖合同，在园富公司既没有授权，又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自行约定将款项汇入园富公司处，其行为与园富公司无任何关联，根据2011年7月22日赵云连的《情况说明》足以说明。虽然上述款项系赵云连处置废塑料所得，但不能就此认定园富公司与赵云连共同非法处置废塑料，原审法院判决园富公司与赵云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赵云连处理废塑料完全为了维护其自己、园富公司及货物所有权人的利益，系自力救济行为。赵云连运输后未拿到运输费，场地出租者未拿到场地租赁费，而废塑料货主因未及时处置，导致严重污染环境，被当地政府责令于2011年7月31日前处置，未处置将被焚烧，园富公司并被要求承担焚烧费用，而丁一峰又避而不见。园富公司发律师函给启明公司，启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成明否认该货物归其所有，园富公司起诉大宁河公司，该案于2011年7月13日开庭，庭审中大宁河公司又否认该货物归其所有。当时，即使园富公司起诉启明公司，因2011年7月31日为焚烧的最后截止期限，寻求司法救济已不现实。三、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确认启明公司提供的函，并认定2011年6月，因丁一峰与园富公司就租赁费用产生争议，园富公司在未结清租赁费前提下拒绝对废塑料放行，该函是启明公司在2011年7月13日园富公司起诉大宁河公司案开庭时才提供，不能认定园富公司2011年6月13日拒绝放行。该函形式上是发给园富公司的，但园富公司没有收到过，而大宁河公司却持有，并在法庭上出示，完全是不符合常理，园富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即使要返还，也要适用公平原则，应扣除场地租赁费等。该废塑料的租赁费用，就算按照丁一峰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上的陈述，租赁费用计算至2011年7月份最低也要28万元，故园富公司最多只需要返还45000元。综上，园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园富公司返还启明公司45000元。被上诉人启明公司答辩称：一、园富公司与赵云连共同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启明公司所有。启明公司曾在2011年6月13日发函给园富公司，明确向园富公司宣示所有权为启明公司所有。在2011年7月13日园富公司起诉大宁河公司案审理过程中，大宁河公司也向园富公司出示了上述函件，明确告知案涉货物所有权属启明公司所有，因此，园富公司所谓的货主不明的情况不存在。其次，园富公司员工周树堂联系赵云连非法变卖处置案涉货物，所得款项也由园富公司和赵云连非法侵吞，属于共同故意。最后，赵云连与园富公司处置案涉货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自力救济行为，也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条件。二、园富公司与赵云连在未经启明公司授权同意，也不存在任何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对案涉货物进行变卖处置，一审判决园富公司返还启明公司325000元合理合法。至于是否应该扣除场地租赁费用，启明公司认为租赁费用双方本身就存在较大争议，园富公司主张租赁费用，完全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启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树堂答辩称：同意园富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赵云连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废塑料的所有权问题，在园富公司诉大宁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宁河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货物非其所有，且提供了启明公司向园富公司主张货权的函件；园富公司称其曾与启明公司联系，启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否认货物属其所有，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因此，废塑料的所有权应属启明公司，园富公司关于处置废塑料时货主不明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述废塑料的变卖处置未取得启明公司的同意，明显构成对启明公司财产所有权的侵犯。上述废塑料虽系由赵云连出面变卖，但赵云连事前就上述处置与园富公司进行过协商，且变卖所得的全部款项均打入园富公司账上，故可确定园富公司与赵云连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法院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启明公司提供的函，启明公司在园富公司诉大宁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开庭时已进行过出示，故在案涉废塑料被处置前，园富公司已知晓该函件，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应属合理。园富公司关于不能认定其2011年6月13日拒绝放行的主张，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场地租赁费问题，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园富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对于园富公司提出的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杭州园富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