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日刑终字第2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波，男。辩护人葛平岭，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辩护人管仁珍，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3）莒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四月十七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波、杜某某及辩护人葛平岭、管仁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17日0时许，被告人王某波在莒县桑园镇驻地陈家宾馆内与被害人陈某某因互相瞅对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被他人劝开后，被告人王某波离开该宾馆。被告人王某波遂联系被告人杜某某携带木棍到陈家宾馆找到陈某某，被告人王某波用木棍打伤陈某某的头部，致陈某某昏倒在地，被告人杜某某用木棍殴打陈某某的背部。后被告人杜某某又用木棍将前来劝架的高某某的胳膊打伤。两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致陈某某左侧额颞顶骨凹陷骨折，颅底骨折、左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颅内积气及多处软组织损伤，伤后出现恶心呕吐、失语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致高某某双上肢软组织损伤及右尺骨骨折。经法医鉴定，陈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高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杜某某到莒县公安局桑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认定：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各赔偿被害人陈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500元，现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陈某某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某、高某某的陈述，证人倪某某、张某、陈某晓、陈某贵、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莒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以及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和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波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某某系从犯，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波、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王某波上诉称：1、原审认定他和被害人互相瞅对方、互相殴打，系认定事实错误。2、其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3、被害人有过错。4、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对方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王某波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杜某某上诉称：1、其归案提供了王某波藏匿时用的手机号，帮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王某波，构成立功。2、他是从犯，被害人谅解，请求改判缓刑。杜某某的辩护人同意杜某某的意见，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没有认定被害人过错。2、杜某某有从犯、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建议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7日0时许，上诉人王某波在莒县桑园镇驻地陈家宾馆内，因与被害人陈某某对看，二人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被他人劝开后，王某波离开该宾馆。后王某波联系上诉人杜某某携带木棍到陈家宾馆找到陈某某，王某波用木棍打伤陈某某的头部，致陈某某昏倒在地，杜某某用木棍殴打陈某某的背部。后杜某某又用木棍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高某某的胳膊打伤。两上诉人的伤害行为，致陈某某左侧额颞顶骨凹陷骨折，颅底骨折、左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颅内积气及多处软组织损伤，伤后出现恶心呕吐、失语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致高某某双上肢软组织损伤及右尺骨骨折。经法医鉴定，陈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高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3年7月28日，杜某某到莒县公安局桑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某陈述：2011年阴历10月21日晚上，他和高某某及其他两个朋友酒后到莒县桑园镇陈家宾馆入住。他们拿着钥匙上二楼时，从一个房间出来一个青年，他们互相瞅着看，他对那个青年说“你瞅我干什么”，那个青年说“我瞅你怎么了”，接着两个人就打上块了，对方被他踢了两脚，被高某某他们拉开。那个青年下楼时说“你给我等着。”他安顿好高某某三人住宿，那三人一起下楼送他，他看到陈某贵从一辆白色小轿车下来，他们打了招呼。他出了宾馆往家走，被和他起纠纷的青年用棍打在头上，他就晕倒了，醒来时在医院，浑身是伤。2、被害人高某某陈述：2011年11月份的一天，他和朋友倪某某、张某一起到莒县桑园镇找陈某某玩。晚上十二点左右，陈某某带他们到一个宾馆入住。陈某某在二楼开了两个房间，他刚进房间就听到外面有吵吵声，出去看见陈某某和一个青年打上块了，他和倪某某把二人拉开，那个青年走了。后来他们送陈某某出宾馆，有两个人手里拿着木棍跑过来，跑在前面的青年二话不说就抡起棍打陈某某的头部，把陈某某打倒在地，接着那两个青年都用棍朝陈某某上半身打，他抬起右胳膊挡，被打骨折。他胳膊的伤主要是打陈某某的那个青年领去的人打的。3、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和高某某、张某三人在宾馆二楼看房间，听到外面有吵吵声，陈某某和一个男青年在争吵，陈某某打了那个青年，那个青年走了。后来，他们送陈某某回家，看见有一辆白色轿车驶来，下来的一个人和陈某某认识，打了招呼。过了一会，挨打的那个青年和另一个青年过来了，拿着木棍打陈某某的头部、背部。高某某过去护着陈某某，胳膊被打骨折。他们把陈某某扶到车上去了桑园医院，那个白色轿车也拉着两个打仗的青年去卫生院，后来县“120”将陈某某接走，那两个青年不见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从房间出来看到陈某某和一个青年搂上块了，她和高某某、倪某某把两人拉开。过了一会，这个青年领着另一个青年来了，手里拿着木棍。陈某某被那个青年用木棍打在头上了。高某某去抱着陈某某的头，被打了胳膊一棍，那两个青年就用棍打陈某某和高某某。后来又来了一辆车，下了一个人说要打坏了，他们就把陈某某弄到他们的面包车上去了桑园卫生院，桑园卫生院说看不了，就上了莒县人民医院。5、证人陈某晓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某被打后，他和陈某某的朋友把陈某某扶到陈某某朋友的车上。6、证人陈某贵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凌晨一点多，他在家里睡觉，王某波（小名“佩佩”）给他打电话，说在陈家宾馆被打了。他开着车拉着陈某强、陈某涛到了陈家宾馆，看到陈某某等人站在门口。陈某某喝了不少酒，对他说，不知道是他的伙计，让他给说说。他看到王某波和杜某某拿着棍从西边跑过来了，他想劝劝他们，两个人不理睬，具体动手过程没看到。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阴历11月份，他听说儿子王某波打仗，他问怎么回事，王某波说在宾馆上厕所时和对方打上块了。8、上诉人王某波供述：2011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在莒县桑园乡陈家宾馆的二楼上厕所，一个姓陈的青年（陈某某）嫌瞅他一眼，就从后边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到在地，和陈某某一起的青年也用脚踢他。他随后去了陈某东家，告诉了杜某某他被打的事情，两人拿着两根木棍回到陈家宾馆。他看到陈某某和两男一女三人站在门口，他和杜某某一边骂人一边用棍打人。他先上去用木棍朝着陈某某头部打了一棍，接着他和杜某某打陈某某的后背、上半身、肩膀等处。和陈某某一起的青年过来阻拦，杜某某用棍打在那个青年右胳膊处。当天晚上陈某某被送到桑园医院，他和杜某某到莒县藏了起来。他还打电话找了陈某贵，但是陈某贵和他的两个朋友都没有动手。一审开庭时，王某波辩解他闻到陈某某身上有酒味，就看了他一眼，后来陈某某打他，他问怎么了，陈某某说看他干什么，然后他们就打上块了。二审开庭时辩解他没有还手。9、上诉人杜某某供述：2011年年底的一天，他在陈某东家打扑克。王某波过来找他，说在宾馆上厕所时因为看了别人一眼被人给打了，叫他一起去打回来。王某波说那人带着刀子，他们就一人拿了一根木棍。到了宾馆门口，王某波先打了那个青年一棍，接着打那个青年上半身，他也上去对着那个青年背部和左肋部打了三四棍。陈某某的朋友上前阻拦，他一棍打在这人的右胳膊上。他们把陈某某的朋友打跑后，又朝陈某某打了几棍。10、莒县公安局出具的（莒）公（法）鉴（伤）字（2011）09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陈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11、莒县公安局出具的（莒）公（法）鉴（伤）字（2011）09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高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12、户籍证明证实二上诉人的身份情况。1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8日，杜某某到莒县公安局桑园派出所自动投案；2013年8月1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淄博市将王某波抓获归案。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害人陈某某再次出具谅解书，希望法院对杜某某从轻处罚。杜某某有立功表现。杜某某所在社区提供了证明，证明杜某某平时表现良好。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对王某波和杜某某的讯问笔录、陈某某出具的谅解书以及莒县桑园镇桑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波和被害人陈某某“互相瞅对方、互相殴打”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二人互相瞅着看，他对那个青年（王某波）说“你瞅我干什么”，那个青年说“我瞅你怎么了”，接着两个人就打上块了；上诉人王某波在一审开庭时供述，他闻到陈某某身上有酒味，就看了陈某某一眼，后来陈某某打他，他问怎么了，陈某某说看他干什么，然后他们就打上块了；证人倪某某等人证实听到吵吵声，看到二人打上块了。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二人有过对视，并有相互厮打的行为，王某波二审开庭关于“其没有动手”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故王某波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是否应认定具有过错的问题。从本案起因看，上诉人王某波和被害人陈某某因为互相看继而发生冲突打在一起，后被他人拉开。对于该时段的互相殴打，双方均有过错。后，上诉人王某波找到上诉人杜某某，携带木棍返回现场，对被害人陈某某、高某某实施殴打，此时的加害行为虽有前因，但与先前的冲突并不存在必然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不能认定被害人陈某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而另一被害人高某某自始无过错，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王某波、杜某某是否救助被害人的问题。经查，证人倪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系他们把陈某某扶到自己的车上去了桑园卫生院，后转院到莒县人民医院救治。虽然王某波、杜某某乘另外一辆白色轿车也去了桑园卫生院，但他们没有实际参与救助，不能认定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杜某某是否构成立功。上诉人杜某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诉人王某波作案后所用的联系方式，对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起到了一定作用，应认定该行为构成立功，杜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波、杜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王某波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未采取合法的手段解决纠纷，而是伙同他人采用违法手段进行报复，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且无明显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关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杜某某构成立功，应对其从轻处罚，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杜某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杜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波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对被告人杜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杜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明佳审 判 员  胡凤霞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