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杭商终字第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甲。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乙。法定代理人：白甲。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白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钱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某某、李某某。原审被告：鲍某某。上诉人白甲、白乙、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某某、原审被告鲍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0）杭余余商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8月8日，鲍某某、林某某、白乙以其三人名义报批在杭州市××区××镇××村××组建造占地面积为110平方米、建筑层次为2.5层的房屋并获得相关部门批准。2004年，鲍某某因建房经济困难经与钱某某协商后决定双方某某房屋。2005年6日2日，房屋的主体竣工，钱某某、徐某某（二人为乙方）与鲍某某、白甲（二人为甲方）签订了《建房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因建房（详见合建房协议）需要流动资金，因甲方暂无能力建房，与乙方商议后自愿与其合伙建造，其资金200000元由乙方将盛世公寓的房产抵押后获得，甲方向甲借款100000元用于某某房屋，但乙方要求与甲方合伙建造，建造好后得房屋一半平方。甲方同意按此方案合伙建造；（2）、甲方向甲借款100000元同意甲方按10年分期付款即每年支付10000元，不收利息。如甲方未能按年付款，则乙方有权将该房屋出售，用以归还借款。随后，钱某某给付鲍某某借款100000元。2005年，房屋主体工程完成时其实际建造占地面积约120平方米，建造层次为3.5层。2005年12月16日，钱某某与鲍某某经协商核算后签订了《农某某建房协议》1份，主要约定：（1）双方在鲍凤娣依法××区××镇××村××组宅基地上合建农居房面积约420平方米，按建造好的落地面积平方三层楼房面积平摊，双方在房屋左右两边都留有留用地建造车库，房屋西边归鲍某某所有，东边归钱某某所有，双方不得擅自干涉对方的自留用地用途；并同时长期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2）建筑费用核算分摊：土地面积按建好后平均分摊各得0.225亩，于2004年11月10日合作动工建造。双方共发生土地费用25520元及建筑费用274480元，合计费用300000元，双方分摊各支付费用150000元，建好后一次性付清，并同时生效长期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3）双方对违约责任等其他各自权某义务作出了约定；另土地图纸、设计建造图纸及建房借款协议1份作为协议附件。约2006年5月，钱某某对余杭区闲林镇联荣村五组北山畈58号东半边二间3.5层房屋装修完毕并入住。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居住余杭区××镇××荣村××北山××西××层房屋。2009年11月24日，鲍某某与白甲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该离婚诉讼中白甲否认钱某某出资合建了房屋。2010年2月2日白甲、白乙、林某某与鲍某某进行了分家析产诉讼。后经原审法院生效的（2010）杭余某某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争议的坐落于杭州市××区××镇××荣村××北山××号房屋限于审批范围之内的房屋某某凤娣、白甲各享有1／3所有权，林某某、白乙各享有1／6所有权。审理中，根据钱某某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九鼎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钱某某居住于杭州市××区××镇××荣村××北山××修（包括室内装修、外墙面、辅房甲、花园及铁门等）价值予以评估，评估价值为174552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鲍某某当时基于建房经济困难而与钱某某签订了《农某某建房协议》，但由于钱某某系城镇居民不能享有农村宅基地建房，故鲍某某与钱某某签订的《农某某建房协议》无效，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均负有相应的责任。一、本案是否存在合建房屋的事实。首先，由鲍某某、白甲在2005年6日2日共同签名确认的《建房借款协议》中，明确了因建房需要流动资金及因鲍某某、白甲暂无能力建房，与钱某某、徐某某商议后自愿同意双方合伙建造及约定建造好后得房屋一半平方，可见双方存在合建房屋的意思表示；其次，2005年12月16日钱某某与鲍某某协商后签订了《农某某建房协议》，确定了经核算后的合建房费用双方各承担150000元，结合鲍某某作为建房户主确认收到钱某某建房款100000元，以及房屋承建人袁某出庭对建造房屋的整个过程和房屋落成两家办酒宴的陈述，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建房屋的事实。二、针对钱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钱某某居住使用××区××镇××荣村××北山××东××层房屋，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居住余杭区××镇××荣村××北山××西××层房屋是不争的事实。争议的坐落于杭州市××区××镇××村××北山××号的合建房屋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限于审批范围之内的房屋某某凤娣、白甲各享有1／3所有权，林某某、白乙各享有1／6所有权，该判决对本案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基于上述生效判决，钱某某不能享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为此，钱某某主张对合作建房过程中投入费用及产生的合理损失要求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承担，理由正当。1、房乙造费：根据钱某某与鲍某某签订的《农某某建房协议》，房乙成后核算确定了合建房费用双方各150000元，建好后一次性付清，结合查明事实，应当认定钱某某已经承担了合作建房费用的义务。由于房屋从建成至今客观上不存在价值贬损，故钱某某要求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共同支付房乙造费150000元，应予以支持。2、装饰装修损失：钱某某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174552元，是按照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机构所作出的评估值来确定，真实合法，应予认定。故钱某某要求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共同承担装饰装修损失174552元，应予以支持。3、利息损失，钱某某基于合建与房屋装修过程中所花资金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考虑到房屋已增值较大，如白甲、白乙、林某某、鲍某某不适当承担该项损失，明显有失公允，原审法院确认钱某某合建投入的房乙造费150000元部分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认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12%计算）由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酌情承担。4、房屋溢价损失：钱某某根据同地段商品房2006年开盘价和2010年6月开盘价的差价金额为溢价损失，因该合建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并非商品房屋，其损失计算也缺乏合理依据，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钱某某主张的财产评估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白甲、白乙、林某某、鲍某某共同承担1000元；6、钱某某要求赔偿搬家费，无证据支持，其相应请求原审予以驳回。因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对杭州市××区××镇××村××北山××号房屋确认为按份共有，故对白甲、白乙、林某某以及鲍某某具体的应负给付义务数额予以确认，同时应当互负连带责任。白甲、白乙、林某某反诉认为杭州市××区××镇××荣村××北山××号房屋的东半边无偿借给钱某某使用，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相应的反诉诉求，不予支持。考虑到钱某某请求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给付房乙造费及装饰装修损失等相应款项与钱某某履行腾退房屋义务应为同时履行之义务，钱某某也明确表示其可在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履行义务后即可腾空退回杭州市××区××镇××村××组白山畈58号东半边房屋及附属设施，对此予以认可，在判决主文某予以明确。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某某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共同支付钱某某房乙造费150000元，其中鲍某某、白甲各支付50000元，白乙、林某某各支付25000元；二、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支付钱某某装饰装修损失174552元，其中鲍某某、白甲各支付58184元，白乙、林某某各支付29092元；三、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支付钱某某评估费1000元，其中鲍某某、白甲各支付333元，白乙、林某某各支付167元；四、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支付钱某某利息损失中的70%（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认给付之日，按基数金额150000元，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2%计算），鲍某某、白甲各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白乙、林某某各承担其中的六分之一；以上一、二、三、四项，白甲、白乙、林某某以及鲍某某互负连带责任，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钱某某向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腾空返还座落于杭州市××区××镇××荣村××北山××号东半边三层半房屋及附属设施（包括室内装修、辅房甲及花园、围墙、铁门等），限于鲍某某、白甲、白乙、林某某履行判决给付义务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钱某某其余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白甲、白乙、林某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5元，由钱某某负担4723元，由白甲、鲍某某、白乙、林某某共同负担4722元，其中白甲、鲍某某各负担1574元，白乙、林某某各负担787元，白甲、白乙、林某某、鲍某某互负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甲、白乙、林某某负担；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白甲、白乙、林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白甲等向钱某某共同支付房乙造费150000元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钱某某提供的《农某某建房协议》错误。这份《农某某建房协议》并不存在，上面没有白甲的签名，该份协议系钱某某和鲍某某恶意串通伪造而成。鲍某某与白甲离婚后，双方存在财产分割纠纷，其设计谋取白甲的合法财产。钱某某在本案中表示“2005年6月支付给鲍某某建房款现金100000元，另50000元建房款自行支付”。然而在这份日期为2005年12月16日的协议中，没有提及钱某某已在半年前支付上述150000元的建房款，相反清楚地表述为“建好后一次性付清”，可见，钱某某在2005年12月16日前未付过该款项。2、钱某某提供的证据二收条（2005年6月25日），也没有白甲签名，也是伪造的。而且，该收条的原件早已在鲍某某的手中（鲍某某在2009年的离婚等诉讼中已作为证据向乙出示），因此不能排除这是钱某某和鲍某某恶意串通伪造的可能。白甲认为，假如这张收条是真实的话，该收条也应该就是收到2005年6月2日《建房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借款。对此，鲍某某在一审法院的其它诉讼中，也是没有异议的。白甲除了收到过钱某某在《建房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那10万元建造房屋借款外，其它并没有收取过任何建房款现金，更没有让钱某某去自行支付过任何材料款。3、对于钱某某的“5万元建房款自行支付材料款”在本案中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钱某某提交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然而判决中又将50000元包含在150000元中错误。因此，一审判决由白甲共同支付钱某某房乙造费150000元应该依法撤销。二、一审判决由白直某某支付钱某某装饰装修损失1745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所涉房屋是农村的私房和宅基地，作为城镇居民的钱某某依法不能以任何手段购买，一审判决也明确地否定了钱某某所谓的违法合建行为，本案事实是白甲出于亲情和友好互帮关系，而将该房屋的一部分借给钱某某暂时居住。而且，双方并没有发生房屋租赁关系，钱某某在白直法××房屋内只能是暂时借住。原审法院对该问题予以回避，而对为何要白直某某承担装饰装修损失的原因避而不谈，仅凭损失“是按照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的机构所作出的评估值来签订，真实合法，应予认定”错误。钱某某无偿借住了白甲的房屋，其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和需要对所借住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在白甲的许可下和不破坏房屋的基本结构下是很正常的，这些装饰物是属钱某某所有。按理，在归还房屋时，钱某某应将这些装饰拆除，恢复房屋的原状，否则钱某某就应某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钱某某提供的证据四《农某某建房协议草稿》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1、该字条的名称中并没有“草稿”两个字。2、该字条除了鲍某某一个人的签名外，没有其它任何人的签名。3、该字条没有时间，不能证明在双方签订《建房借款协议》前存在农某某建房的意向。四、本案的事实是钱某某根本没有投入过房乙造费150000元，更没有实施过合建行为，一审判决要白直某某支付给钱某某的“利息损失中的70%”没有依据。五、一审判决认为白甲提交的证据三查档证明书“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不予确认”错误。该证据证明了因双方的合建意愿的违法性，实际上没有实施违法的合建行为，钱某某也就根本未如借款协议所约定，用自己所有的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来合建。钱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表示自己是通过其它途径筹款的。六、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鲍某某因建房经济困难经与钱某某协商后决定双方某某房屋”是没有依据的，是违背事实的。本案的事实是白甲、鲍某某在2005年6月向钱某某借款时由钱某某提出而双方才产生了合建的意愿。七、证人袁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有合建的事实，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所说的房屋结构并不能证明是合建房，酒宴的说法也不符事实。其说在2005年6月房屋主体完工之前的房屋开建及上梁时就听说过该房屋是“合建房”，可本案的事实是在2005年6月前双方还没有产生合建的意愿，钱某某也没有交付给白甲任何钱物。八、一审判决驳回白甲的反诉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既判决钱某某腾空返还房屋又同时驳回了白甲的反诉，要白直某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自相矛盾，判决白甲支付评估费也没有道理和依据。而且，本案钱某某将借住的房屋腾退与债权债务纠纷是不同的两个诉，依法是互不牵连和依赖的。一审判决钱某某在白甲“履行本判决给付业务后”才履行腾退义务无法律依据。九、白乙、林某某从来没有跟钱某某发生过任某某系，更谈不上有什么合建的意愿和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地将白乙、林某某列为被告，且还判决其要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钱某某的原审诉讼请求。钱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建房屋并且钱某某已付清合建房款符合事实。1、合建房屋在双方签订《建房借款协议》时就已经商量确定的，在《建房借款协议》中已写得明白。之所以合建房屋，原因是白甲及鲍某某夫妻经济困难无力建房、批复有效期即将到期、白甲及鲍某某夫妻需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2、事实上，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建房的权某和义务，合建房也是由钱某某的父亲现场管理施工的，钱某某已装修并入住多年。3、白甲支付10万元建房款，户主鲍某某出具了收条，写明是建造房屋款并非借款，鲍某某也已确认是钱某某支付的建房款。4、在建房时，钱某某支付了5万元材料款，并且提供了相应的凭证，这些购买的材料在时间、品种、以及购买人上都可以与房屋现状吻合，鲍某某也是承认的，证人袁某也证明该批材料款系实际由钱某某购买并用于合建房建造。5、《农某某建房协议》是双方某某房屋后，与作为户主的鲍某某核算签订的补签协议，此时房屋已经建成，所有建房花费的费用已经确定，协议明确钱某某享有西边一半房屋。至于协议中所写的“建好后一次付清”，只是协议文本与草稿相符，但实际已付清，应尊重事实。这里还需要说明：建房借款协议签订时，就有合建房协议草稿，可以印证。二、关于钱某某的经济损失。1、关于某某费用：钱某某为合建房屋支付的15万元，已用于房乙造，如房屋返还，白甲等理应返还钱某某。2、关于装修损失：钱某某投入的实际装修费用是21万多元，房屋返还必然变成钱某某的损失，法院按照评估，只确认174552元，钱某某虽有保留意见，但认为基本上是公正的。3、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支持了钱某某70%利息请求，驳回了钱某某房屋溢价损失的请求。实际上，房屋溢价损失也是钱某某的损失。三、关于判决的责任某担。白乙、林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对分家析产纠纷作出判决并生效。判决考虑白乙、林某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和老年人而判给二人各六分之一的份额，虽然确定了份额，但并未具体分割，为此钱某某在原审不得不追加二人为被告。据此，钱某某有理由认为返还其支付的建房款和装饰装修残值应是白甲、白乙、林某某和鲍某某的共同债务，四人应某担连带责任。根据权某义务相一致原则及相互返还的同时性和搬迁的合理期限，一审要求四人在履行给付义务后十日内腾空返还符合法某某。同时，白甲等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反诉请求完全正确。综上，钱某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某某答辩称：钱某某提供的证据是正确的，白甲、白乙、林某某认为存在恶意串通无依据。建房是鲍某某在管，户主也是鲍某某，故各方面的证据都是鲍某某的名字，事实上是白甲在歪曲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合建房屋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对此，钱某某为证明合建事实的存在，提交了《农某某建房协议》、《建房借款协议》以及袁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钱某某提交的《建房借款协议》由鲍某某和白甲共同签名，明确了鲍某某、白甲因资金紧张无力建房而借款、双方同意合伙建房等内容；《农某某建房协议》是在房乙成后，鲍某某和钱某某经核算后确认双方各自所应分担的费用；袁某作为本案所涉房屋的承建人，其陈述的房乙造过程以及房屋落成后各自上梁等事实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钱某某参与合建的事实。白甲认为《农某某建房协议》系鲍某某为争夺财产，而与钱某某恶意串通伪造而成，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结合本案双方各自装修，建成后又各居住管理一半房屋等事实来看，也印证了双方某某的事实，白甲抗辩因钱某某房屋拆迁而给予免费居住，没有证据证明。至于钱某某参与合建所投入的费用，根据《农某某建房协议》中双方就建筑费用的核算分摊，已经明确共发生300000元，双方各自支付的建筑费用为150000元。对于装饰装修损失，经当事人申请，已由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装饰装修损失正确。原审法院考虑到合建房屋已有较大增值，从公平的角度支持了钱某某就合建房所支出的费用产生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钱某某与鲍某某签订的《农某某建房协议》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法院在已生效的（2010）杭余某某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本案所涉房屋在审批范围之内由鲍某某、白甲、林某某、白乙享有所有权，据此判令钱某某腾退本案所涉的合建房东半边三层半房屋以及附属设施。鲍某某、白甲、白乙以及林某某在取得钱某某共同出资合建的房屋后，按照各自的所有权份额承担钱某某在合建房屋过程中投入的费用以及产生的相关损失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白甲、白乙、林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5元，由白甲、白乙、林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依群代理审判员  黄江平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一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谢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