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克武。委托代理人汪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宁市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浪。委托代理人高翔。委托代理人张洁。上诉人蔡克武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2)万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在万宁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克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东，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宁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翔、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蔡克武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宁市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于1997年6月签订了《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双方是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1998年原告蔡克武取得了保监会颁发的保险代理人资格证书。2011年5月双方又签订了《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该合同书内容与《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一致，只是由代理销售个人保险转为销售团体保险。原告蔡克武在履行以上两份保险代理合同期间，履行了保险销售代理义务并取得了保险代理佣金，对领取的保险佣金依法缴交了营业税等税种。2012年5月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通知原告蔡克武解除了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另查明，原告蔡克武在履行保险代理合同期间，在2004年前还兼做了司机工作。司机服务于公司行政事务和保险代理展业等。2004年后原告蔡克武就未继续兼任司机。原告蔡克武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8月以个人名义向当地的劳动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保局）缴交了社保养老金。再查明，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支付保险代理人的佣金分为两个部分，即展业佣金和提成佣金，展业佣金具有相对固定数额的特点，提成佣金则与所完成的保险销售额度有关。因原告蔡克武认为其在工作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费，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也未依法定程序进行。所以，原告蔡克武于2012年8月9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自1996年8月26日至2012年5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为其补办社保，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9712元以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376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蔡克武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团险渠道直接佣金发放汇总表》；有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2、《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3、相关的保险出单资料、保险佣金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原告蔡克武于1997年6月6日与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签订《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2011年5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由原告蔡克武进行保险代理业务。该两份合同系自愿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拟定的，而非依据劳动方面的法律法规拟定。该《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合同及附件的相关内容在任何时候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由此可见，原告蔡克武是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双方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二、原告蔡克武在2004年前也曾兼任了司机工作，但这是在其是保险代理人的法律地位前提下的劳动事实，不能由此改变其是保险代理的法律关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蔡克武主张确认1996年8月26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与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中原告蔡克武是2006年改做团险销售的。从1996年8月26日至2006年1月1日来看，原告蔡克武是2012年5月提起劳动仲裁，距2006年1月1日已经是6年之久。而上述法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的不受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限制外，其他劳动争议请求均受一年时效的限制。故原告蔡克武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同时，法律明确规定，劳动仲裁前置是民事诉讼的区别程序。所以，原告蔡克武主张1996年8月26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其与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被告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没有义务为原告蔡克武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交纳社保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原告蔡克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克武负担。上诉人蔡克武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蔡克武是1996年8月26日进入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任司机，2006年任团险部经理的。上诉人蔡克武在起诉前从未到过社保局申请建立过社保账户，是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为上诉人蔡克武缴交的5项社保费用。所以，一审对上述部分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法院用来认定案件所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二、保险代理关系只是劳动关系的一种用工形式，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蔡克武自1996年8月26日入职后，先后担任过司机、保险业务员及团险部经理，以上三种身份均是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所存在的用工形式，而工作所获得的固定工资、佣金、提成均是劳动报酬的形式。所以，用工形式不同并不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和上诉人蔡克武解除或终止了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案未过仲裁时效。同时，本案法院也不宜主动审查仲裁时效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2)万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蔡克武的上诉请求为由作出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万宁市人民法院（2012）万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蔡克武在一审起诉前向万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从1996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补办社保或赔偿相应损失。万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6月26日下达了万劳仲案字[2012]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蔡克武的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蔡克武提交的万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万劳仲案字[2012]第25号仲裁裁决书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蔡克武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自1996年8月26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是否应当为上诉人蔡克武补办社会保险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712元以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3760元。1、关于上诉人蔡克武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自1996年8月26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蔡克武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于1997年6月6日签订《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乙方蔡克武在甲方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从事保险代理活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本合同及附件的相关内容在任何时候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2011年5月11日，双方又签订《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书内容与《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一致，只是由代理销售个人保险转为销售团体保险。该上述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蔡克武在履行以上两份保险代理合同期间，取得了保险代理佣金。对领取的佣金依法缴交了营业税等税种。上诉人蔡克武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8月以个人名义向当地的社保局缴交了社保养老金，直到2012年5月，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才通知上诉人蔡克武解除了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蔡克武是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员，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虽然上诉人蔡克武在工作期间也担任过司机，但工作性质仍然是为拓展保险销售业务和售后服务的，也属于保险销售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予维持。二、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是否应当为上诉人蔡克武补办社会保险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9712元以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376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蔡克武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之规定，参加社保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没有为上诉人蔡克武缴交社会保险费的义务，而上诉人蔡克武请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万宁市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712元以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3760元，也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蔡克武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蔡克武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克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彬审 判 员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李丹丹校对：陈伟印刷：赖赵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23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