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惠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良，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大连惠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泽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良、被上诉人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5月8日，三盛公司、惠泽公司就惠泽公司经销“三盛”系列产品事宜签订《经销协议》，约定：惠泽公司有权以三盛公司授权经销商的名义从事一切有关销售本协议内规定的合法商业活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实行款到发货的原则；客户提出的质量问题，惠泽公司应予以判断，是产品质量还是施工不当引起，并以书面形式上报三盛公司，若是产品自身质量问题，赔偿金额大于人民币50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上的，上报三盛公司总经理同意后方可予以处理。三盛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授权书》，授权惠泽公司为驻辽宁省大连市经销商，在大连市签订合同并负责所签合同各项条款的执行，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0年5月12日至2010年7月28日，惠泽公司陆续向三盛公司购买分水器、锁闭阀、外丝球阀等产品，惠泽公司为此支付货款81，699.39元。后，惠泽公司将上述部分产品安装于大连市高新园区小平岛旅游度假区部分房屋的地热设备中。2011年11月6日早供热期间，因地热分水器阀门断裂漏水导致用户李可房屋损失，惠泽公司与李可于2011年11月8日达成协议，约定由惠泽公司赔偿李可损失1，200元。惠泽公司、三盛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惠泽公司与用户的沟通协商，现决定由三盛公司赔偿用户的装潢损失1，200元。2011年11月9日，因地热分水器阀门断裂漏水导致用户李宏房屋内家具、地板等损失、物业电梯损失，惠泽公司与大连凯尔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达成协议，由惠泽公司赔偿电梯损失计19，085元，惠泽公司与李宏于2011年12月12日达成协议，由惠泽公司赔偿李宏直接损失28，710元及间接损失即误工费11，290元共计40，000元，同时惠泽公司支出该房屋屋顶维修款1，500元。2012年12月11日，大连三星五洲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李宏因室内分水器断裂漏水致使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10日之间请假10天，扣发工资和奖金共计11，396元。惠泽公司为此赔偿第三人损失共计61，785元。大连产品质量检验司法鉴定所受惠泽公司委托对本案所涉分水器进行鉴定，于2011年12月18日出具鉴定报告，检验结果：申请鉴定的地热分水器未进行有效的热处理，材料内部铅颗粒分布不均匀，个别部位存在严重的富集现象；晶粒内伴有细小的微裂纹，材料的致密度不够，因而材料脆性增加，韧性降低，导致使用过程中在强度相对薄弱处脆性断裂。惠泽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2012年11月7日，惠泽公司向三盛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商赔偿事宜。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沪华碧（2013）物鉴字第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涉案地热分水器发生断裂、渗水与涉案分水器检材铅、铁含量偏高，铅元素局部富集，有大量密集气孔存在因果关系；涉案地热分水器不合格，系制造方的原因造成。惠泽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0元。审理中，惠泽公司认为涉案分水器与购买的其他产品系配套使用的系列产品，在更换分水器时须一并更换。三盛公司认为锁闭阀与分水器是不配套的，是独立使用的，其他产品是与分水器配套使用的，与其他厂家的分水器不匹配。惠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三盛公司：1、赔偿损失人民币61，785元；2、返还货款81，417元，承担鉴定费25，000元；3、承担产品检验鉴定费8，000元。三盛公司原审中辩称，不同意惠泽公司诉请。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由于惠泽公司客户使用不合理导致了损失，双方对此已经达成了协议进行赔偿，惠泽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惠泽公司所诉产品质量出现在2011年，已过质保期，其原审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鉴定样品非其公司产品，鉴定费不予承担。经惠泽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针对涉案分水器鉴定，该所出具沪华碧（2013）物鉴字第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惠泽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三盛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样品上的商标与其商标相近，但非其商标，样品不是其生产的，且鉴定标准采用国家标准，高于双方约定的材质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虽然签订了授权经销协议，但从涉案产品来看，三盛公司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惠泽公司，惠泽公司支付价款并将产品安装使用，双方实际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三盛公司认为鉴定样品非其产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样品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样品上贴有三盛公司产品商标，三盛公司也自认与其商标相近，鉴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认定鉴定样品就是涉案分水器。三盛公司辩称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系惠泽公司客户使用不合理导致了损失，且双方约定的材料材质标准低于国家标准，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分水器不合格，故对三盛公司该辩称，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三盛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在使用中导致第三人损失，在惠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对合理损失部分有权向三盛公司追偿。其中赔偿用户李可的1，200元，三盛公司已认可，对此应予支持。赔偿用户李宏的41，500元中，直接损失28，710元及屋顶维修款1，500元，系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对间接损失11，290元系误工费，惠泽公司应尽到审慎审核义务，因无相应工资发放、缴税记录，原审法院酌情认可误工10天并参照大连市2011年全市职工平均工资每月4，100元予以计算为1，864元。对物业公司电梯维修19，085元，应予支持。三盛公司辩称已支付惠泽公司1，200元，但无依据，应不予采信。上述损失累计，三盛公司应赔偿惠泽公司52，359元。三盛公司辩称惠泽公司所诉产品质量出现在2011年，已过质保期，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质保期。惠泽公司于2011年12月通过产品检验确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2012年11月7日已通过发函方式向三盛公司主张赔偿事宜，惠泽公司主张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三盛公司该主张，应不予采信。惠泽公司诉请要求三盛公司退还货款81，417元，原审法院认为，退还货款系解除合同的一个法律后果，惠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标的锁闭阀、外丝球阀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所有产品均系配套使用须一并更换，故目前解除合同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不宜仅就分水器部分进行处理，惠泽公司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起诉。惠泽公司诉请要求三盛公司承担产品检验鉴定费8，000元，因该鉴定结果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结果一致，系惠泽公司合理支出费用，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惠泽公司损失52，359元；二、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惠泽公司鉴定费8，000元；三、驳回惠泽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盛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减半收取计1，662元，保全费1，276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27，938元，由惠泽公司负担1，765元，由三盛公司负担26，173元。惠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系争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两次鉴定均确认涉案分水器质量不合格，应当判决三盛公司退还分水器相应货款。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三盛公司返还其分水器货款34，956.42元。三盛公司答辩认为，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希望二审重新审查，故不同意惠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三盛公司二审中提出，涉案分水器系惠泽公司定制产品，口径为15.4mm，不是国家标准尺寸16mm。而惠泽公司提交的检材分水器口径是16mm，并非其为惠泽公司生产的产品。三盛公司要求补充测量口径尺寸，并表示，如检材口径为15.4mm，其同意败诉。后本院函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所保存的检材进行现场测量，经测量，一、二、三路检材分水器的外径口径范围为15.32mm～15.63mm，相比较而言，更接近于15.4mm。应当认定，检材分水器是双方采购合同项下产品。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惠泽公司向三盛公司购买了定制分水器并安装于涉案工程，后分水器阀门断裂已造成漏水事故。经鉴定，涉案分水器质量不合格，系制造方的原因造成。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于不合格分水器，惠泽公司有权退货。原审中，惠泽公司主张配套购买的产品须一并更换，要求一并退款。二审中，惠泽公司主张仅退还涉案分水器相应货款，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双方涉案合同，惠泽公司共计从三盛公司购买分水器210套，包括：ss-810037双阀本色分水器1”-1216＊2路1套，单价71.4元；ss-810037-A双阀铜芯本色分水器1”-1620＊2路1套，单价74.46元；ss-810037双阀本色分水器1”-15.4＊20＊1路208套，单价41.31元；ss-810037双阀本色分水器1”-15.4＊20＊1路208套，单价41.31元，价款合计8592.48元；ss-810037双阀本色分水器1”-15.4＊20＊2路134套，单价72.42元，价款合计9，704.28元；ss-810037双阀本色分水器1”-15.4＊20＊3路70套，单价107.1元，价款合计7，497元；ss-810037双阀本色分水器1”-15.4＊20＊4路68套，单价132.6元，价款合计9，016.8元。上述货款总价34，956.42元。三盛公司应当向惠泽公司返还上述货款。三盛公司原审中明确不要求惠泽公司返还相应产品，故惠泽公司可不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上海三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大连惠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水器价款人民币34，956.42元。被上诉人上海三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4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66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76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0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三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克强代理审判员  陆一婷代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