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唐民四终字第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云，农民。委托代理人张玉峰，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农民。委托代理人陈小军，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明，农民。上诉人刘艳云与被上诉人王满、王志明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满系被告王志明父亲，被告王志明与被告刘艳云原系夫妻。1989年7月13日（农历6月11日），原告王满与长子王志明、次子王艳明分家，王志明分得东院平正房东一间半及对应院落，王艳明分得西院平正房西一间半及对应院落。东院西一间半及院落、西院东一间半及院落留原告夫妻养老。2006年11月21日，二被告登记离婚，约定平正房三间、二层半楼房三间（2004年王志明与刘艳云共同建造）及宅院及家中的一切服务设施全部归女方所有。2009年，双方争议的平正房及院落拆迁，拆迁时，原告从诉争的平正房中搬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志明与刘艳云离婚，可以处分自己的财产，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其处分原告平正房西一间半及院落的行为无效。其处分自己所有的财产平正房东一间半及与刘艳云共同建造的二层半楼房等有效。遂判决：一、被告王志明与被告刘艳云离婚协议中关于处分王满财产平正房西一间半及宅院的行为无效。二、原告王满其他之诉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志明、刘艳云各负担40元。判后，刘艳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王志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分家取得了建筑面积为58.86平方米的房屋，并于1992年办理了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志明。该房屋系上诉人与王志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后上诉人与王志明于2006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该房产分配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与王志明对该房产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与王志明所签离婚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的调整，故一审法院将王满起诉确认上诉人与王志明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无效以确认合同无效案由立案审理是错误的。本案实际上是因房屋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故王满的诉讼请求应为确认之诉。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判决离婚协议中关于处分王满财产平正房西一间半及宅院的行为无效，但王满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具有上述无效民事行为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明确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约定到底符合哪一种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志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也没有适用相关的法律。4、王满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与王志明于2006年6月11日离婚，本案所涉房屋系在2009年拆迁平改，此时王满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但其于2013年10月2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所涉房屋于1992年即登记在王志明名下，在之后的20多年时间里王满始终没有主张任何权利，表明其对于该房屋登记在王志明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其于2013年起诉已经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综上，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满答辩称：1、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当实际所有人能举证证明不动产所有权归自己时，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本案诉争东院平正房三间系1982年所建，为了避免以后更名的麻烦，宅基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了王志明名下，但依据1989年分家协议，其中一间半房屋及院落归王满夫妇养老之用。即只要王满夫妇有一人健在，该一间半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就归老人所有。所以王满拥有该一间半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是无可争议的。2、王志明、刘艳云虽于2006年离婚，但之后二人仍一起生活，王满亦如从前一样在其宅院中轮流居住，故王满对二人离婚之事并不知情。直到分配楼房时，刘艳云才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王满对此提出异议，双方才产生纠纷。经村委会协调，刘艳云、王志明认可属于王满的财产补偿归王满所有。先给付王满35000元补偿款，后将301房屋分给王满，由王满出资装修并居住至今。3、王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王志明、刘艳云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无效，财产分割不属于“有关身份”的协议，故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案由立案审理于法有据。3、王志明在未征得王满同意情况下将王满所有的财产转让给刘艳云，刘艳云明知王满是诉争一间半房的所有权人但仍与王志明签订财产分割协议，故属于二人恶意串通侵害王满的利益，故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正确。4、王满直到2009年才看到王志明、刘艳云的离婚协议，故在2009年房屋平改拆迁后一直在主张权利。刘艳云将301房产给付王满并由王满装修使用至今的事实，也足以证明王满主张权利的事实，故王满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志明答辩称：因为答辩人不懂法律，所以在离婚时处分了本属于答辩人父母的房产，答辩人同意王满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艳云提交了涉案房产（迁安镇王家园村3间房屋）的房产档案资料，记载的内容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登记内容相一致，证明涉案房产在1992年登记在被上诉人王志明名下，被上诉人王满对该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王满对该房产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虽登记在被上诉人王志明名下，但王满作为真正的所有权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了物权登记与真实的所有权归属不一致，应按真实的所有权归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王志明质证称：涉案房产于1992年全部登记在王志明名下，主要是考虑若父母去世之后再过户会比较麻烦，实际上有一间半房是王满夫妇的。被上诉人王满提交了迁安镇王家园村委会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9年10月15日拆迁前，王满将分家单的复印件交到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在拆迁过程中对其所有的一间半房屋及宅院给予合法的补偿。以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艳云认为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认定。且该证明也不能证实王满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志明对该证明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1日王志明在《同意本城改方案》上签字并捺手印。2009年10月18日刘艳云与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后刘艳云给付王满拆迁补偿款35000元。2011年10月份，王家园村平改楼房抓号选楼，王满与王志明、刘艳云因选楼发生纠纷。后由刘艳云选楼号，分得2#楼东四单元301和601两套楼房。301楼由王满出资装修后实际居住至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王满与被上诉人王志明于1989年7月13日所签《分家单》，王满将“东院平正房一间半，院落东边一侧”分给了王志明，即剩余一间半房及院落由王满夫妇所有。东院平正房三间的宅基地使用证于1987年登记在王志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于1992年7月4日亦登记在王志明名下，上诉人刘艳云主张上述权属凭证表明东院平正房三间的所有权人为王志明、刘艳云夫妇。但权属凭证并非房屋所有权的唯一依据，在王满夫妇没有明确表示其将一间半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转让给王志明的情况下，房屋的所有权仍应按照双方在《分家单》中所约定的予以认定。故王志明、刘艳云在离婚时将本属于王满夫妇所有的一间半房予以分割，侵犯了王满夫妇的权利，其处分行为无效。因王志明、刘艳云离婚后，王满仍如之前一样在其所有的一间半房屋轮流居住；房屋被拆迁后，刘艳云亦给付王满补偿款35000元；且拆迁所分得的2#楼东四单元301室由王满出资装修后实际居住至今。故刘艳云称王满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艳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会新代理审判员  董媛媛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二〇一四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