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辽刑三抗字第0000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高寒冰，男，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2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大声，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寒冰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乙、刘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丹刑一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乙、刘某甲及被告人高寒冰均服判。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抗字（2013）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诉（三）二审字（2013）第74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勇、代理检察员曹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寒冰及其辩护人宋大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寒冰与姜某甲（被害人，女，殁年25岁）原系恋爱关系，后因姜某甲提出分手而怀恨在心，并预谋杀害姜某甲。2012年10月7日17时30分许，高寒冰尾随姜某甲至其居住处丹东市振兴区某小区。在该单元三楼至四楼缓步台处，高寒冰因与姜某甲交涉未果，遂用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姜某甲胸部、腹部、背部等处四十余刀，致姜某甲被用锐器刺破肺脏、肝脏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作案后，高寒冰拨打“110”报案，后公安机关在丹东市阳光酒店门前将高寒冰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到案说明及由丹东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音频资料、高寒冰的通话记录证明本案的来源、侦破过程及高寒冰的投案经过。2、证人姜某丙（姜某甲姐姐）证言证实，我妹妹姜某甲大学毕业后，在中国银行一个储蓄所工作。2012年10月7日晚上五点半多钟，我妹妹给我打手机唠一些家常嗑。我问她走到几楼了，她说走到三楼快到家了。不一会电话没有声音了，我说“快说话啊”，停了一会，我听见电话里我妹妹说“电话给我”再听电话里就没有声音了。我给她打过去，电话接了，但没有声音。我就害怕了，马上给我小姨打电话。我小姨说她不在家，我说“姜某甲挂了电话，不清楚怎么回事，你回去看看”。大约晚上六点多钟，我小姨给我打电话，让我爸过去一趟。还没走的时候，我小姨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妹妹被捅了，我就和我爸坐车来到我小姨家。上去后看见我妹妹躺在地上，头部盖了东西，地上有血。3、证人景某甲（姜某甲姨夫）证言证实，我是姜某甲的姨夫，她近半个月都在我家居住。高寒冰和姜某甲以前处对象，但是姜某甲家里面因为他俩是异地所以反对，因此他俩就分手了。但是高寒冰一直不死心，一直纠缠着姜某甲。2012年10月5日晚上姜某甲下班的时候，高寒冰跟踪着姜某甲一直到江边大连银行，并和姜某甲见了面。姜某甲当时就给我爱人（刘某乙）打电话了。然后我和我爱人一起过去的。见面后我爱人和高寒冰说了许多道理，让他放弃姜某甲，别再纠缠。我也和他说了几句，大概内容就是让他别再纠缠姜某甲，然后我就带着姜某甲先走了。我爱人和高寒冰接着在那儿说。类似像这种纠缠的事情很多了，持续的纠缠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姜某甲之所以在我家住就是因为要躲避他的纠缠。2012年10月7日晚上大约17时40分左右，我爱人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纠缠姜某甲的那个小伙又来了，你快回去看看”，我接了电话就往回赶。大约18时左右我到了我家楼下，进了楼洞走到三楼的时候，发现姜某甲倒在地上，脸朝下趴着，地上有血。我打“110”报警，挂完电话后我就从姜某甲身体侧面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姜某甲的心脏部位，看看还跳不跳，没摸出来。这时候警察就来了。证人刘某乙（姜某甲小姨）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姜某丙的电话后，其接着给姜某甲打电话，姜某甲确认高寒冰来了，后其给丈夫景某甲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去接姜某甲回家的事实。其他证实内容与景某甲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姜某甲（手机号1369416****）的通话记录证实姜某甲与刘某乙在案发时间段通话情况，与刘某乙证言相一致。4、证人高某甲（高寒冰的父亲）证言证实，我是辽宁省鞍山市人，现住在鞍山市。我儿子高寒冰在沈阳市开了一家手机店，我俩分居两地。我知道高寒冰处了一个对象是丹东人，名叫姜某甲，我还知道他俩是大学同学，其他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昨天（2012年10月7日）下午17时许，高寒冰给我打电话。他说“我把姜某甲捅了，我想投案自首”，我也劝他投案自首，然后他就把手机挂了。证人高某乙（高寒冰叔叔）亦证实，案发当日高寒冰给其打电话称将姜某甲捅了，要自首的事实。高寒冰通话记录（手机号1516421****）证实其作案后分别与高某甲、高某乙通话的情况。5、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丹公（振）勘（2012）K210603970100201210XXXX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某小区缓步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某小区单元门为防盗对讲门，该门为开启状。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某小区缓步台长240cm，宽133cm，尸体位于该缓步台地面上，呈仰卧位，死者衣着完整，上身穿黑色皮衣，下身穿黑色皮短裤，黑色长脚袜，穿黑色鞋。尸体头部靠缓步台西南墙。缓步台地面留有血迹，西南墙留有血迹，该缓步台通往4楼由下至上第一级台阶上留有血迹，缓步台东北墙留有滴落血迹。尸体上覆盖有床单一条，系死者亲属所盖。现场其他无异常所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血迹三处及皮包、手机、钥匙串各一件、牛奶四袋。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高寒冰到案后侦查人员在高寒冰处扣押水果刀一把、灰色上衣、黑色裤子各一件。7、丹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丹）公（刑技）鉴（DNA）字（2012）XXX号鉴定文书证明，皮包上血、手机上血、钥匙串上血、缓步台地面血、缓步台东北墙血、缓步台西南墙血、尖刀刃上血、高寒冰灰色上衣上血、高寒冰黑色裤子上血与姜某甲心脏血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2.03678×1021。8、丹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丹公刑技（法医）字（2012）XXX号鉴定文书及解剖尸体照片证明，死者姜某甲体表损伤共44处。鉴定意见为，死者姜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肝脏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9、经一审当庭出示侦查机关扣押白色尖刀、灰色上衣、黑色裤子，高寒冰确认尖刀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灰色上衣、黑色裤子分别为其作案时所穿衣裤。10、户籍证明证实高寒冰及被害人姜某甲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高寒冰供述，我和姜某甲原系恋爱关系，后因姜某甲家里反对，她提出和我分手，我便怀恨在心。2012年10月5日，我带着一把水果刀坐车来到丹东。我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几种打算，一、如果姜某甲和我和好了，那什么事情都没有；二、如果不能和好，姜某甲能安慰我一下，成为普通朋友，那也什么事都没有；三、如果姜某甲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和我分手也不理我，我还能理智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话，那也什么事都没有，我回沈阳；四、如果姜某甲和以前一样，还是和我分手也不理我，我不能保持理智的话，我就用刀捅死他，然后自杀。当天下午17时左右，姜某甲下班后，我打车尾随她到了江边的一家酒店。她看见我很意外，就给她小姨打电话。不一会她小姨和小姨夫就下来接她。她小姨夫把她接走了，她小姨留下来跟我讲了一些道理。后来我们分开了，我打车来到某学院附近找了个网吧上网。到了2012年10月7日下午15时左右，我还是没想开，之后带着刀又去找姜某甲。到姜某甲下班的时间，我再次打车尾随她到了她小姨家。我先到，于是上到四楼半等她。她上楼看见我后马上转身往下走，我往下跑到三楼到四楼的缓步台追上了她。我说找个地方吃点饭好好谈谈，她开始答应了，后来给她小姨打完电话就要往下走。我感觉她欺骗我，当时非常生气，就拿出刀来开始扎她。我知道如果用我带的这把刀捅一个人胸腹部五六刀的话肯定能捅死人。我就是恨她，我想不开，就想弄死她。我想把她捅死之后我就陪她一起死。我从正面扎了五六刀，她转身以后我又捅了她背部大概二三十刀。这期间她大声喊叫。我捅完姜某甲之后看见她倒了，身上开始出血，到处都是血，我的两个手上都是血，我就害怕了，不想自杀了。我把刀又放回了包的外侧的格子里，就往走廊外面跑。跑到马路边的时候开始打电话报警自首以及打“120”急救电话。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高寒冰指认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某小区缓步台为其杀害被害人姜某甲的现场。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高寒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寒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人民法院对高寒冰量刑畸轻，应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被告人高寒冰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高寒冰供认犯罪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高寒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高寒冰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均予采纳。本院庭审过程中，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侦查机关扣押高寒冰作案用白色尖刀、灰色上衣、黑色裤子，原审被告人高寒冰及其辩护人均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寒冰因恋爱纠纷而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应对其依法惩处。高寒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依法从宽处罚。关于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对高寒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抗诉意见及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经查，高寒冰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共致被害人40余处创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且原审被告人高寒冰有自首情节，根据当前的死刑政策，原判对高寒冰适用死缓，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丹刑一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高寒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 判 长  宋晓枫代理审判员  王鲲鹏代理审判员  李守文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