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玉新。委托代理人谭永军，系大连市瓦房店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平。委托代理人刘桓先，系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井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申请再审人吴玉新与被申请人王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瓦民初字第3842号民事判决。吴玉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大民三终字第7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玉新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9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吴玉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永军，被申请人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桓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王平于2011年7月21日起诉至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称，原告于2010年初为被告在瓦房店市谢屯镇某村修建育苗室，由于被告无能力支付修建费用，双方经协商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育苗室转让合同，总价款为115万元，并由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被告在交接育苗室过程中，该育苗室被瓦房店市法院查封，被告多次承诺要返还育苗室款，但至今也未给付。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购育苗室款45万元及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返还购育苗室款70万元的请求。一审被告吴玉新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买卖合同实际交易额为28万元。事实过程为原告帮助被告借款，因被告诚信不高前提下作了一份关于育苗室买卖协议手续。实际原告向他人借款28万元。原告所说2010年12月24日向被告一次性支付115万，在庭审中又说未全部付清是相互矛盾的。从汇款时间与所写收条时间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数额为28万元。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24日，吴玉新将购买瓦房店市谢屯镇某村孙洪河处闲置盐田1.622亩改建为育苗室，面积1650平方米，并以115万转让给王平，王平一次性付清价款（以收款收据为准）。该合同一式两份，王平与吴玉新各执一份，合同生效时王平与吴玉新之间原有帐目已结算完毕。现王平以该育苗室买卖有瑕疵，育苗室被法院查封，致使王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起诉法院要求吴玉新返还育苗室价款115万元。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平与吴玉新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吴玉新对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有异议，即承认转让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有效性。虽辩称王平后给付吴玉新28万元，但未对转让合同收据提出反诉的请求，且王平与吴玉新之间除转让育苗室以外仍有其他帐目往来，吴玉新对其主张又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吴玉新应返还王平购买育苗室价款115万元，对王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吴玉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平购买育苗室款115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75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75元，由吴玉新负担。吴玉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玉新向王平出具了115万的收款收据，但实际给付款额只有28万元；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吴玉新依据其与王平签订的育苗室转让合同，收到王平育苗室转让款115万元，现因案涉即双方交易的育苗室不能为王平实际所有，故吴玉新应将其收的育苗室转让款返还给王平，王平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吴玉新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节，因吴玉新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向王平出具的收款收据所确认的事实，即吴玉新收到王平育苗室转让款115万元，故不予采信。原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吴玉新二审提供的“王平”出具的“借据”，无论其是否具备真实性，均系吴玉新应在反诉程序予以解决的问题，故该证据的提出并不影响本案之判决，吴玉新可另案解决该“借据”所载明的法律关系。综上，吴玉新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吴玉新负担。吴玉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2010年12月24日吴玉新给王平出具收据的同一日，王平又给吴玉新出具了一份借据，二者相互矛盾证明了育苗室转让合同和115万的收据是双方伪造的，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1年1月13日王平转帐给吴玉新28万元，28万元包含在115万元之中，与2010年12月24日收据相矛盾。王平称115万元包含建育苗室工程款87万元，但无证据证明。3、适用法律有错误。原判认为吴玉新提供的新证据应在反诉程序予以解决错误。被申请人王平辩称，不同意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借据不能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应由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调整。且借据不是新证据，二审不予采纳正确。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24日，吴玉新与王平签订《育苗室转让合同》，约定：一、吴玉新将购买瓦房店市谢屯镇某村孙洪河处闲置盐田地1.622亩改建为育苗室，面积1650平方米，并以115万元转让给王平，王平一次性付清。二、协议签订后所有款项一次性付清（以收款收据为准），协议一式两份，吴玉新与王平各执一份。本合同生效时，双方原有帐目已结算完毕。同日，吴玉新为王平出具收据一份，写有“收到王平付育苗室款”“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字样。2011年1月13日，王平转帐给吴玉新人民币28万元。王平认可该28万元包含在案涉115万元育苗室转让款之内。一审中，吴玉新认可28万元包含在115万元育苗室转让款之内。二审及再审中吴玉新陈述28万元是借款，不包含在115万元育苗室转让款之内。吴玉新在二审时提交的借据载明：“今有王平欠吴玉新购买苗室款，壹佰壹拾伍万元正，于2011年1月30日前付还，否则，吴玉新将收回苗室及原合同。欠款人：王平（按手印）2010年12月24日”。王平称此借据上王平签名及手印不是本人书写及按印，并在二审当庭表示申请鉴定。二审未予鉴定。再审审理过程中，经吴玉新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借据中王平的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大恒物鉴（2014）第15号、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12月24日《借据》上“王平”的签名是王平本人签写；“王平”签名处指印是王平右手食指按印。上述事实，有王平提供的育苗室转让合同、盐田改造协议书、吴玉新为王平出具的收据，吴玉新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王平为吴玉新出具的借据及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大恒物鉴（2014）第15号、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历次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业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王平与吴玉新之间的育苗室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现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吴玉新应将收到王平的转让价款予以返还。王平作为原审原告请求吴玉新返还购育苗室款115万元，王平有责任证明其已支付或抵顶了共115万元购育苗室款给吴玉新。为证明其主张，王平提交了2010年12月24日由吴玉新出具的收据一份。但依据银行对帐单及双方庭审自认，2011年1月13日，王平转帐给吴玉新人民币28万元，王平认可该28万元包含在案涉115万元育苗室转让款之内。据此能够认定，吴玉新出具的收据上载有的于2010年12月24日“收到王平付育苗室款壹佰壹拾伍万元”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另外，吴玉新在二审时提交的由王平为其出具的借据显示，“今有王平欠吴玉新购买苗室款，壹佰壹拾伍万元正，于2011年1月30日前付还，否则，吴玉新将收回苗室及原合同。”王平不认可该借据上其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经司法鉴定，借据上王平的签名及指印确系王平本人所签、所按。该借据的落款时间与双方所签订的育苗室转让合同及吴玉新出具收据的时间均为同一天，该借据所反映的内容与王平主张的其已经将购育苗室款项全部付清的主张相互矛盾。王平称购育苗室款115万元中除28万转帐款外，其余87万元系吴玉新抵顶的此前欠王平的建育苗室工程款，但对此节事实王平无据证实，吴玉新亦不认可。另外，吴玉新一审庭审中认可28万元包含在115万元育苗室转让款之内，二审及再审时作出相反表述，主张28万元是借款。对其变更后的主张，吴玉新未提举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其变更后的主张。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吴玉新收到王平28万元购育苗室款。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吴玉新应将该28万元及利息返还给王平。申请再审人吴玉新的再审理由部分有理，应予支持。对其再审理由无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出现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未对该证据的真实与否予以认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大民三终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1）瓦民初字第3842号民事判决；二、申请再审人吴玉新返还被申请人王平购育苗室款28万元及自2011年7月21日至付清上述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申请人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75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75元（王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吴玉新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27725元，由申请再审人吴玉新负担6750元，由被申请人王平负担20975元。鉴定费21200元（吴玉新已预交），由被申请人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利颖审 判 员  张真洪代理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