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益法刑二终字第57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湖南省赤山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正科级，住湖南省赤山监狱家属楼510栋。因涉嫌犯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受贿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小平，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晓彬，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犯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作出（2013）桃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分别向本院提起抗诉和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立案受理，于二0一三年十月十一日通知检察机关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小平、曹晓彬，证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期间，检察人员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当庭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二0一四年二月十四日恢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至2006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湖南省赤山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期间，超越职权，明知罪犯刘小军、龙鹏武等11名服刑人员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而违规办理了保外就医手续、呈报相关材料，导致其中10名罪犯被批准保外就医。同时，曾某某还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罪犯刘某某、麦炳瑜保外就医过程中，收受贿赂2万元。案发后，曾某某自动投案，并退赃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刘小军、龙鹏武等11名服刑人员保外就医卷宗材料、曾某某户籍证明、退赃缴款书、到案经过材料，证人刘某某、刘丕良、腾献武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讯问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湖南省赤山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期间，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为明知不符合条件的11名服刑人员报请保外就医，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曾某某还收受他人2万元贿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曾某某犯二罪，应二罪并罚；曾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曾某某滥用职权系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责任分散，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曾某某退回全部赃款，其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曾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曾某某滥用职权具有徇私舞弊情形，其违反规定为11名服刑人员呈报保外就医，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曾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刘某某一万元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于曾某某收受刘某某、麦炳瑜钱财与为刘、麦二人谋取利益是否具有关联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免刑。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某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刘某某当庭证明他未送1万元给曾某某。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6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湖南省赤山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期间，明知刘小军、龙鹏武、麦炳瑜、刘辉、彭志勇、尹大良、付正年、付建华、周容照、郭学文、苏海波等11名服刑人员的服刑时间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仍向监狱保外就医评审委员会、湖南省监狱管理局呈报相关材料，导致除麦炳瑜以外的其他10名服刑人员被批准保外就医。其中，刘小军、龙鹏武、彭志勇、付正年、苏海波至今脱管，刘辉脱管至2010年9月4日被抓获，尹大良脱管后重新犯罪。在2005年办理麦炳瑜保外就医过程中，曾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麦炳瑜贿赂1万元。案发后，曾某某经通知到赤山监狱纪检部门接受调查，曾某某对以上犯罪事实均如实予以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服刑人员麦炳瑜、刘小军、龙鹏武、刘辉、郭学文、周容照、尹大良、彭志勇、付建华、付正年、苏海波等11人的保外就医卷宗材料，证明2003年至2006年，上述11名服刑人员均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但均通过审查报批保外就医，除麦炳瑜外，其他服刑人员均成功保外就医。刘小军、龙鹏武、彭志勇、付正年、苏海波至今脱管，刘辉脱管至2010年9月4日被抓获，尹大良脱管后重新犯罪。（2）证人刘丕良的证言，证明他打招呼让上诉人曾某某对不符合服刑期限条件的服刑人员刘小军、龙鹏武、付正年予以呈报保外就医。（3）证人田小卫、姜维新的证言，证明服刑人员刘小军、刘辉、尹大良、付正年、付建华、郭学文、苏海波、龙鹏武、周容照等人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证人尹大良亦证明自己不符合保外就医的刑期条件，后在保外就医期间又重新犯罪。（4）证人腾献武的证言，证明他向曾某某、保外就医评审委员会均如实汇报了拟办理保外就医的服刑人员的服刑期限、病情、改造表现等情况。（5）证人李北南的证言，证明他为苏海波保外就医的事情打过招呼。（6）证人宾政国、邓国平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05年受麦炳瑜所托办理保外就医的事找曾某某，并送给曾某某1万元。（7）证人麦炳瑜的证言，证明宾政国同邓国平找了曾某某，曾同意他去做病情鉴定和提请召开评审委员会议。（8）上诉人曾某某退缴赃款书证、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曾某某的身份、归案经过情况及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9）上诉人曾某某的供述。曾某某在侦查机关及原审过程中对其滥用职权及受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规处理公务，导致十名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的服刑人员保外就医，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曾某某为他人谋取利益而收受贿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曾某某犯两罪，应两罪并罚。曾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对曾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免刑，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保外就医系由赤山监狱多部门参与的评审委员会集体研究讨论决定，并经湖南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曾某某在此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伪造材料，涉案服刑人员被违规保外就医非上诉人曾某某一人违规处理公务所导致的后果，责任较为分散，可不判处刑罚。关于曾某某上诉提出他没有收受刘某某1万元贿赂及认定其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刘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可能在曾某某的办公室送给曾某某1万元，印象中有这么一回事”的证言模糊不清，与曾某某的供述不尽一致，在一审、二审中，刘某某通过书面以及出庭作证的方式，证明自己没有向曾某某行贿，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该笔受贿事实不予认定。曾某某对收受麦炳瑜贿赂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宾政国、邓国平、麦炳瑜、李北南的证言予以证实，对于曾某某收受麦炳瑜1万元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曾某某受贿1万元，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3）桃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曾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犯受贿罪的定罪部分；撤销其对上诉人曾某某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曾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罪并罚，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杨亚代理审判员  雷 蕾代理审判员  张文清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田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