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刑二初字第0269号 公诉机关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中共党员，系太仓市水产指导站原站长。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金龙，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3）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欣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辩护人马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黄某甲在任太仓市水产指导站站长期间，对2011年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进行监管的过程中，在明知陈某甲以新邵农民合作社名义所申报的“中华绒螯蟹高效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在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存在伪造材料、虚报工程等行为的情况下，违反上级主管部门相关规定，不履行其在项目申报及实施期间的审查和监督管理职责，使得该项目得以立项并通过验收，造成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人民币70万元。2、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利用其担任太仓市水产指导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陈某甲、太仓市西川水产生产合作社负责人沙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7万元，为他们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70万元；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黄某甲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甲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庭审中，被告人黄某甲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证据和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和辩解。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甲渎职犯罪性质是滥用职权还是玩忽职守值得商榷，辩护人更倾向于玩忽职守罪；2、被告人黄某甲主动退还沙某800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黄某甲受贿部分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黄某甲退出了全部受贿赃款，且渎职部分所造成的国家损失已经全部追回；5、被告人黄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黄某甲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 公诉人答辩认为：1、被告人黄某甲明知陈某甲在项目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存在伪造材料、虚报工程，但其违反相关主管部门规定，不履行审查和监督管理职责，帮助陈某甲伪造项目资料，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黄某甲接受沙某8000元后未能及时归还，而在知道陈某甲接受调查后，其为掩饰犯罪归还沙某8000元，故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此节应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部分 被告人黄某甲在任太仓市水产指导站站长期间，对2011年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进行监管的过程中，在明知陈某甲（另案处理）以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所申报的“中华绒螯蟹高效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在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存在伪造材料、虚报工程等行为的情况下，违反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印发的《2011年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申报指南》、《关于下达2011年度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资金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省级现代农业专项-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不履行其在项目申报及实施期间的审查和监督管理职责，使得该项目得以立项并通过验收，造成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人民币7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关于被告人黄某甲主体身份及职权的证据： 1、户籍资料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太仓市农林局文件（太农林［2005］第63号）、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资格评审申报表、太仓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太编办［2005］190号）、太仓市水产指导站岗位说明书、太仓市水产指导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太仓市农业委员会文件（太农委［2012］127号）：证明太仓市水产指导站系事业单位法人，2005年6月被告人黄某甲被市农林局委任为水产指导站站长，主要承担水产生产技术指导、服务和项目申报等职能，在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的监管中，代表市农委作为项目管理方行使日常监管等具体事宜。 3、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文件（苏财农［2011］50号、苏海计［2011］35号、苏财农［2011］121号、苏海计［2011］71号）项目申报指南、下发资金通知、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文件（苏海计［2010］57号）加强项目管理的通知、太仓市农委关于太仓市水产指导站负责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的日常监管职责的证明：证明各县、市地方渔业主管部门作为江苏省高效渔业设施项目管理方和相关的管理职责。 4、《江苏省高效农业项目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江苏省财政监督办法》、《江苏省省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证明对在申报专项资金项目活动中存在违法行为的单位和个人的责任追究。 关于陈某甲为申报渔业补贴，设立专业合作社、伪造渔业项目、伪造相关材料的证据： 1、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资料等材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4月成立，从事淡水产品养殖、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甲。 2、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300亩新塘新开工程招议标文件、招投标、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相关材料、700亩老塘改造工程招议标文件、工程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相关材料、部分道路新建工程招议标文件、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相关材料、苏州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项目专项审计报告（苏天专审［2012］第028号）及附财务凭证：证明陈某甲在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中华绒螯蟹高效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存在伪造材料、虚报工程等行为，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伪造了工程招投标文件、项目工程财务凭证情况。 3、项目建设照片：证明陈某甲在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展项目建设的实际情况。 4、未到庭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申报、实施2011年江苏省高效渔业设施项目时实际投入的资金仅有20到30万元，存在编造事实，伪造虚假材料情况，黄某甲是明知的，但黄某甲没有揭露，而且安排人员帮助其准备材料，同意进行申报、申领资金和验收。 5、未到庭证人董某（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股东）证言：证明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是陈某甲为申请项目成立，其本人虽是股东、但未享受合作社投资和分红，未获得过财政补助资金，《验收材料》的相关表格中他本人的相关签名系伪造。在2011年项目实施期间，只改造过80亩池塘。 6、未到庭证人顾某、吴某甲、陈某乙证言（三人均为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股东）：证明的内容与证人董某证言基本一致。 7、未到庭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他不是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社员，未在合作社领取过补贴资金，《验收材料》中的“省级财政经费直补农户明细表”中他本人的签字是伪造的。 8、未到庭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他不是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社员，未在合作社领取过补贴资金，《验收材料》中的“省级财政经费直补农户明细表”中他本人的签字是应他父亲陈某甲要求签的。 9、未到庭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太仓市浮桥镇培明建筑工程队帮陈某甲改造过6、7亩螃蟹塘，修造过辅助道路工程，工程量大概十几万元。2012年，陈某甲要求他帮忙补一份虚增工程量的合同并虚开了发票，《验收材料》中以培明工程队名义所做的工程招投标书等一系列材料都是假的。 10、未到庭证人黄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陈某甲要求他帮助制作三套工程招投标文件，他实际并未进行招投标，数据是陈某甲提供的，他不知工程是否真实。 11、未到庭证人陆某甲证言：证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项目专项资金审计报告》所需要的财务凭证等审计资料都是陈某甲提供的，会计事务所未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检查。 12、未到庭证人陆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他应陈某甲要求加入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但未参与过合作社任何活动，未在合作社领取过补贴资金，《验收材料》中的“省级财政经费直补农户明细表”中的签字是陈某甲让他写的。 13、未到庭证人陆某丙证言：证明他未在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出资和分红，他是应陈某甲要求帮合作社做账，账本上的支出凭证都由陈某甲提供，收入凭证均为伪造。 14、未到庭证人陆某丁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陆某丙的证言基本一致。 15、未到庭证人于某证言：2010年或2011年上半年，他帮陈某甲新开过几个鱼塘，工程款2万元到3万元。2012年春节后，他帮陈某甲做过20多个鱼塘清淤，工程量在30多万元。并应陈某甲的要求，帮陈某甲以浮桥镇利坡土石方工程队的名义虚开过两次发票，《验收材料》中以浮桥镇利坡工程队名义所做的300亩新塘新开和700亩老塘改造工程等一系列材料都是假的，陈某甲曾向他借过利坡工程队的公章使用。 关于被告人黄某甲滥用职权，为陈某甲申报、验收的证据 1、太仓市农业委员会、太仓市财政局文件（太农委［2011］第48号、太财农［2011］第28号）2011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申报文本、2011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协议书、2011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工作总结、项目中期完成情况检查评估表：证明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2011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具体实施经过和项目内容。 2、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验收申请书、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委托苏州市农业委员会进行项目现场验收的函、验收意见：证明2012年8月经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组织专家对项目进行验收，该项目已通过验收，市农业委员会对验收申请书填写的内容予以盖章确认。 3、未到庭证人陆某戊（水产指导站副站长）证言：证明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申报、实施2011年江苏省高效渔业设施项目时，他按照黄某甲要求帮陈某甲提供材料，在检查中发现该项目存在造假行为，但黄某甲让他不要管，要帮助陈某甲做好项目，通过验收。两次验收，陈某甲给每位参加验收人员1000元红包。 4、未到庭证人赵某（水产指导站副站长）证言：证明黄某甲安排她协助陈某甲到市财政局农财科领取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补贴资金。 5、未到庭证人王某（市农业委员会科教科科长）证言：证明渔业项目的初审、实施管理、参与项目验收的职责都是由水产指导站负责，科教科只负责对项目申报的备案、统计管理，对申报材料的完整性进行形式审查。 6、未到庭证人徐某（市农业委员会副主任）证言：证明水产指导站代表太仓市农业委员会具体负责渔业项目的管理，黄某甲未向他汇报过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申报、实施2011年江苏省高效渔业设施项目时存在问题。 7、未到庭证人潘某证言：证明渔业项目的实际主管方为太仓市农业委员会，主管方从未反映过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申报、实施2011年江苏省高效渔业设施项目时存在问题。 8、被告人黄某甲对上述事实作了作述。 关于造成国家重大损失的证据： 1、太仓市财政局记账凭证及附件、财政农业专项账拨款申请表：证明2012年3月31日，市财政局已将项目补助资金拨付给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太仓市农业委员会对此次拨款申请表上填写的内容予以盖章确认。 2、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明细、陈某甲个人账户明细、还贷凭证等：证明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到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账后，陈某甲用于个人还贷和经营。 上述证据均为合法取得，并经当庭质证无异，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节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构成滥用职权罪还是玩忽职守罪。 本院认为，玩忽职守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公务的有效性，客观方面表现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严重损失的行为，主观方面是过失构成。而滥用职权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公务的正当性，客观方面表现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其本质是非正确地使用职权，主观方面是故意。 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在行使太仓市水产指导站行政管理职能中，对2011年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进行监管的过程中，在明知陈某甲以新邵农民合作社名义所申报的项目在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存在伪造材料、虚报工程等行为的情况下，其违反上级相关部门决定，不正确使用职权，违法决定处理事项，不履行其在项目申报及实施期间的审查和监督管理职责，使得该项目得以立项并通过验收，造成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综上，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特征。 （二）受贿部分 被告人黄某甲利用其担任太仓市水产指导站站长管理渔业项目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陈某甲、太仓市西川水产生产合作社负责人沙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7万元，并为他们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在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基地附近收受陈某甲所送贿赂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先后四次收受沙某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6000元。 3、2012年年底，被告人黄某甲在西川水产生产合作社养殖基地收受沙某所送贿赂人民币8000元。 4、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在西川水产生产合作社养殖基地收受沙某所送的冬虫夏草一盒，价值人民币10000元。 5、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在西川水产生产合作社养殖基地收受沙某所送的冬虫夏草一盒，价值人民币13000元。 2013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得知陈某甲被检察机关调查询问后，为掩饰犯罪将10000元钱退还给陈某甲，将8000元钱退还给沙某。 在太仓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如实交代了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 案发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从陈某甲处扣押人民币71万元；从沙某处扣押人民币8000元，共71.8万元，现暂扣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9万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未到庭证人沙某证言：证明从2006年开始，他经营的合作社通过市水产指导站申报过三个渔业项目，为感谢黄某甲在项目管理中的照顾，在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他共送黄某甲1.4万元，冬虫夏草2盒。2013年春节后几个月，黄某甲退还他最后一笔8000元。 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送被告人黄某甲冬虫夏草的品种。 2、太仓市历年承担省渔业项目清单、水产项目合同书：证明沙某实施水产项目情况。 3、书证银行信用卡使用记录：证明2011年12月6日，沙某银行信用卡消费10000元。 4、昆山三江源青藏特产经营部中山路分店提供的虫草销货清单及刷卡记录：证明2013年1月3日，一顾客购买冬虫夏草13000元，顾客刷交行卡支付，签名为沙某。 5、未到庭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春节，他在新邵村养殖基地送黄某甲10000元，希望黄某甲在其申报的省“三项工程”渔业项目的验收中给予关照，2013年5月，黄某甲得知他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将钱退还了他。 6、太仓市浮桥港区水产养殖场申请2008年水产三项工程项目与经费计划表、项目合同书等材料：证明2008年陈某甲申报项目情况。 7、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黄某甲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的经过。 8、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清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和辩护人提交的现金交款单：证明上述赃款赃物的扣押情况。 9、书证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被告人黄某甲账户相关资金情况。 10、被告人黄某甲供述：他在担任太仓市水产指导站站长期间，收受陈某甲所送10000元，沙某所送14000元，冬虫夏草两盒。2013年5月陈某甲被检察院调查后，他怕连累自己，退还陈某甲10000元，退还沙某8000元。 被告人黄某甲辨认笔录：证明沙某所送他冬虫夏草的品种。 上述证据均为合法取得，并经当庭质证无异，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主动退还沙某8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于2012年年底收受沙某贿赂8000元，其受贿后未及时退还。2013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在知道相关人员陈某甲被太仓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后，其为掩饰犯罪而予以退还，故根据该司法解释，被告人黄某甲收受沙某的8000元，应认定为受贿，本院采纳公诉人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70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黄某甲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某甲系初犯，受贿部分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赃，且渎职犯罪所造成的国家损失已经全部追回，对此，本院采纳控辩双方相应意见，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止）。 二、暂扣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人民币718000元，其中人民币700000元发还太仓市财政局，人民币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2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耀华 人民陪审员  杨培兰 人民陪审员  张锦明 书 记 员  胡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