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责人曹阳，经理。委托代理人董玲玲、陈玮，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兴.委托代理人任国良，杭州市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有法.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曹洪兴、褚有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6日6时50分许，褚有法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AHC2**号小型汽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东向西骑人力二轮车的曹洪兴发生碰撞，造成曹洪兴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褚有法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洪兴无事故责任。曹洪兴受伤后经治疗化去医疗费5114.86元，交通费114元。曹洪兴因交通事故花去施救费50元、修理费240元。2013年4月2日，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费1500元），曹洪兴伤后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八周。曹洪兴系杭州市余杭区宏畔卫生院退休人员，2011年3月起协议返聘在杭州嘉鹏钢带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1800元；曹洪兴之父亲曹阿祥（1923年8月5日出生）共生有四子。浙AHC2**号小型汽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2013年6月13日，曹洪兴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褚有法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合计74665元。原审庭审中，曹洪兴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褚有法赔偿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5114.86元、误工费6600元、护理费5481.84元、交通费114元、残疾赔偿金53526.3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50元、修理费240元，合计78627.03元；要求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审庭审中，曹洪兴自认褚有法已支付赔偿款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褚有法驾驶浙AHC2**号小型汽车与骑人力三轮车的曹洪兴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褚有法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洪兴不负事故责任。（一）、关于曹洪兴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其标准，原审法院核定曹洪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114.86元、交通费114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3101元（34550元／年×15年×10%计518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10208元／年×5年×10%÷4人计1276元）、施救费50元、修理费240元。根据曹洪兴提供的证据，其受伤前因返聘从事制造业工作，对其主张误工费6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曹洪兴受伤的程度及治疗的实际，对其主张护理费5481.8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平安保险的自认，结合相关标准，原审法院支持4480元。曹洪兴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曹洪兴其余损失均因证据或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平安保险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侵权法律关系不同于劳动法律关系等，且曹洪兴因治伤发生的医疗费，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对于平安保险以曹洪兴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因不符合婚姻法有关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关于事故赔偿，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对于曹洪兴的损失，褚有法负有民事赔偿责任。浙AHC2**号小型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平安保险要求按交强险分项赔付的抗辩，因不符合交强险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功能及立法目的，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褚有法赔偿曹洪兴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5114.86元、误工费6600元、护理费4480元、交通费114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1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施救费50元、修理费240元，合计76199.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扣除褚有法已支付的2500元，尚余73699.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曹洪兴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66元，减半收取883元，由褚有法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宣判后，平安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曹洪兴为农村户口，一直在家务农，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曹洪兴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供退休证一份，用于证明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首先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是存疑的，其次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曹洪兴在事故前早已经回到农村居住和生活，且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带来残疾赔偿金损失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4552元／年×15年×10%＝21828元）。二、曹洪兴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平安保险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对其工作情况进行核实，其自称一直在家务农，并不存在被杭州嘉鹏钢带有限公司返聘的事实，其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不属实。可见，曹洪兴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产生误工损失，即误工费为0元，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6600元是错误的。三、曹洪兴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本身已不具备抚养能力，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全部不予支持，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0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洪兴的损失为医疗费5114.86元、误工费0元、护理费4480元、交通费114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18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施救费50元、修理费240元，合计38326.86元，扣除褚有法已支付的2500元，尚余35826.86元。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赔付73699.86元，系适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合理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平安保险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曹洪兴辩称：1、曹洪兴是农村户口，但是其从1970年12月就已经开始工作，并在宏畔卫生院工作，曹洪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作证、退休证、以及退休之后发放退休金的清单，退休金是直接打入银行卡的，工资是4000-5000元左右，所以可以证明曹洪兴的收入，是来源于非农业。即使曹洪兴到了法定年龄，由于身体很好，所以另外再找了一个单位，所以受伤之前已经反聘在此公司。因为曹洪兴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身体很好所以反聘，而且也是为了增加一定的收入，所以才去工作。曹洪兴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2、曹洪兴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了曹洪兴受伤之前一年以上，在其他的单位反聘，事故发生之后，曹洪兴实际损失的收入是很明显的，该收入是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实际造成的损失，所以应该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原审法院支持曹洪兴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曹洪兴有劳动的能力而且身体也好，而且根据我们国家法律的规定，亲生子女和父母之间有法定的抚养关系，不是可以剥夺的，曹洪兴有退休工资，还有额外的收入，反聘也是因为有另外一个被扶养人，也是为了增加一定的收入。这是法定的抚养关系，也是尊老爱幼的道德，所以并不是如平安保险所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洪兴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褚有法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曹洪兴系农村户口，但根据曹洪兴在一审中提交的退休证可以反映曹洪兴系杭州市余杭区宏畔卫生院退休人员，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保险上诉认为曹洪兴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曹洪兴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但从曹洪兴一审中提交的返聘协议、营业执照及工资单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曹洪兴在受伤前仍从事制造业工作，故原审法院支持曹洪兴误工费损失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无不当。平安保险上诉认为曹洪兴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官家辉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