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玉中环刑终字第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元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有祥，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4）元环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听取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有祥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12月8日，被告人唐某某以2000元从白某甲、白某乙处转租了位于××县××街道办事处××村委会××小组“斗狗山”的土地。200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唐某某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转租的土地旁毁林开垦集体林地（属于国家级公益林），后被元江县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制止。2012年10月，被告人唐某某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再次擅自开垦集体林地，并于2013年4月5日放火焚烧地里的杂草引发火灾，次日火被扑灭。经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唐某某非法占用地类为有林地和农地，其中有林地为防护林，面积为7.4亩，农地面积为2.1亩，活立木蓄积为24.52立方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13日，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调查××县××街道办事处××村委会××小组“斗狗山”森林火灾时，发现是被告人唐某某擅自毁林开垦导致火灾。于2013年4月15日对被告人唐某某进行传唤，并告知其停止一切违法行为，不能再擅自开垦林地。2013年6月3日，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发现被告人唐某某己在“斗狗山”林地栽种玉米和芒果树并已成活，2013年6月4日，元江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唐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某某出生于1954年2月8日，家住云南省××州××县，现住××县××街道办事处××队。3、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2007年12月8日，被告人唐某某以2000元转租了白某甲、白某乙在“斗狗山”开垦的土地，面积有23亩左右的事实。4、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被告人唐某某开垦的“斗狗山”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朋程村委会斗狗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是方某丁的事实。5、被告人唐某某在侦察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12月8日其从白某甲、白某乙处以2000元转租了××街道办事处××小组“斗狗山”的集体林地。2009年8月至9月其开垦该地被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制止。2012年10月，其又再次开垦该地，2013年4月5日，其烧地里的杂草不慎引发火灾的事实。6、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间，唐某某将“斗狗山”这块地里的灌木和杂木树全部砍光，并将地的面积向四周扩大，被开垦的面积大概有10多亩的事实。7、证人白某丁的证言，证实大概六、七年前本村白某甲、白某乙将“斗狗山”的地以2000元转租给唐某某时，其作为证人在场的事实。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唐某某从白某甲处转租的“斗狗山”这块地发生火灾，其到过现场，地中的灌木和杂木树已被砍倒烧了，地上所覆盖的植被已经烧光的事实。9、证人白某丙的证言，证实六、七年前唐某某从白某甲那里转租了“斗狗山”这块地，后唐某某开垦被制止，第二年他又去开垦，也被制止。2013年2、3月份又去开垦，以前地上植物密集，现在地上几乎没有树木的事实。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3月份，其和方某乙作为巡山护林员在巡护过程中，发现唐某某在“斗狗山”开地，对其进行了制止。2012年8、9月份期间，唐某某再次在这里开地，地的面积在原有基础上扩大许多，2013年4月5日，被告人唐某某组织家人将地里被砍倒的灌木、杂木、杂草进行了焚烧的事实。11、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份，其以2000元将“斗狗山”开垦的地租给唐某某，当时实际面积可能不到23亩，租期30年，后来林改该地被划为国家级公益林的事实。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被告人唐某某租的“斗狗山”那块地还是林地，2009年被告人唐某某开垦了大概10亩左右，当时地里的植被都已被砍光。2012年10月，唐某某又继续在那里开垦，也将地里的植被全部砍了，并在2009年开垦的范围内扩大许多。2013年4月5日，唐某某组织家人在那里烧地引发森林火灾的事实。13、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斗狗山”的地与唐某某的地相邻，唐某某共开过三次地，第一次是2009年9、10月间。唐某某带人来这里开地，将地里原有植被砍倒并点火烧了，后被有关部门制止。第二次是2012年10月，唐某某又一次带人来这里开地，又将地表植被砍完，这次开地的面积与第一次大致相同。第三次是2013年4月5日，唐某某又带人来这里开地，将地表植被砍倒，并在四周挖了隔离带。当天唐某某烧地引发火灾，从晚上烧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打熄。其栽种的芒果树被烧死10多棵。唐某某开的地属于斗狗村民小组的集体林地，林改之后划给了村民方某丁，是国家级公益林的事实。14、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实1992年至1994年期间，其和其姐夫白某甲合伙在“斗狗山”开垦了一块地，有23亩多，地开出来后种了一年甘蔗和一年玉米，因道路不通甘蔗运输不出来，从1996年就荒了。到2007年年底，以2000元转给唐某某的事实。15、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起至2013年4月担任巡山护林员，2009年2、3月份，其和护林员张某某巡护时发现唐某某在“斗狗山”私自开垦林地，于是对他进行制止。2012年8、9月间，唐某某再次去开垦那块地，并在原有基础上扩大。2013年4月5日，唐某某烧地里砍倒的树木时引发森林火灾，其当时参加了扑火的事实。16、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8日其父亲唐某某以2000元从白某甲、白某乙处转租了“斗狗山”这块地，当时量过地的面积有23亩。其在2009年8月和2012年9、10月参与开垦这块地。2013年4月5日其在父亲的组织下和妻子的兄弟等人在开地现场点火烧地做底肥，现在其父亲已经在该地上种了芒果树和玉米的事实。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经勘验，现场地块内有遗留的树木树桩露于地表，且均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地块中已种植玉米及芒果树苗，与地块相连的东北侧、西侧为山林，山林已被过火，部分树木已被烧死的事实。18、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由被告人唐某某开挖的林地面积为9.5亩，其中林地7.4亩，农地2.1亩，活立木蓄积为24.52立方米。现场已栽种了成活的玉米及芒果苗，原有地表植被已被毁坏，林地原貌发生改变的事实。19、证人白某甲的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9日10时18分，证人白某甲对现场照片进行指认，确认唐某某开垦的地已超过其租给他的面积的事实。20、证人方某丙的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1日20时0分，证人方某丙对现场照片进行辨认，证实唐某某开垦的地就是在照片上的范围内。21、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12日，元江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唐某某的作案工具三把砍刀、四把镰刀予以扣押。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森林资源受法律保护。被告人唐某某擅自占用国家级公益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导致林地原有植被被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唐某某多次非法毁林开垦占用林地，曾被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制止过，但其仍然不听劝阻，继续违法开垦林地，且被其违法开垦占用的林地属于国家级公益林，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唐某某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被告人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起诉意见，因被告人唐某某在庭审中拒不认罪，无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该起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提出其是在转租的面积内开垦林地，案发时，其开垦林地的面积没有超过租地面积的辩解，本院经庭审查明，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林地林木检验报告书和被告人唐某某及证人白某甲、方某丙的辨认笔录均能证实被告人唐某某开垦林地面积已超过其租地面积，被告人唐某某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是7.4亩，其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二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五年二月十三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把砍刀、四把镰刀予以没收。”宣判后，唐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元江县人民法院（2014）元环刑初字第1号判决，改判上诉人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50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处理，没有任何翻供抵赖表现。至于庭审中，并不是不认罪，只是文化程度低不会表达，总认为自己是种植租来的土地，不知道已经犯罪，不管怎么说并没有否认犯罪的事实。二、上诉人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属无心犯罪而犯罪。上诉人系越南归国侨民，先暂住文山马关县，后为了生计又拖家带口辗转至元江县甘庄。因没有土地，也是为了讨生活才租种他人土地，本以为自己租来的土地只是用来种果树，果树还小顺便种点粮食，并没有干其他违法行为，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犯罪。三、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上诉人只想老老实实的靠双手种地养活自己和家人，未曾想就犯罪了。首先，不同于其他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行为；其次，占用林地的数量不大，主要是在原先出租人荒芜的土地上进行开垦；再次，开垦的土地上种植了芒果树，相当于一定程度上恢复了植被。四、上诉人家庭情况的特殊性。上诉人流离失所东奔西跑的，好不容易在甘庄租种土地站稳脚跟，现犯罪被羁押家庭又将陷入绝境，租种的其他土地上的芒果苗有的刚种下不久，上诉人无法进行管理，可能将枯死，已成活的也将会荒废。这样一来，才是真的因无知不懂法开垦土地毁坏了土地，经济上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导致水土流失也是必然的。可见，对家庭、集体、国家都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因无知不懂法而犯罪，已深感后悔，犯罪肯定要接受惩罚，但恳请上级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鉴于上诉人一万元的保证金已转为罚金，能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作出人性化的处理。上诉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张有祥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唐某某自愿认罪，且悔罪表现好。二、唐某某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属无心犯罪而犯罪。三、唐某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四、唐某某家庭情况具有特殊性。五、唐某某已积极缴纳了罚金。六、对唐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更能起到教育约束的作用，对社会也足以起到震慑作用。综上所述，唐某某因无知不懂法而犯罪，已深感后悔，犯罪肯定要接受惩罚，但恳请上级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鉴于唐某某一万元的保证金已转为罚金，能给予其从轻处罚，作出人性化的处理。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唐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防护林地7.4亩及农用地2.1亩，改变了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防护林地及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唐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及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唐某某多次毁林开垦占用林地，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现其要求二审改判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5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辩护人张有祥提出二审法院应给予唐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审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万江审 判 员  范兴林代理审判员  周子钰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师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