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温永商初字第2号原告：朱则华。委托代理人：孙莉。被告：朱则春。委托代理人：陈丐松。原告朱则华为与被告朱则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5日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同年10月17日，该院以被告在靖江市生活、工作未满一年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同年12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换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东兴支行账号为62284834285********账户下的存款32万元。原告朱则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莉，被告朱则春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则春委托代理人陈丐松第二次开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请的证人朱丐有、朱载林、林碎兰第二次开庭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则华诉称：原、被告系兄弟关系。2012年2月，被告朱则春将其在安徽省巢湖市散兵镇高林开办的华春百货商店（即高林世纪联华超市）转让归原告所有，转让时声称该商店对外没有负债。原告接手经营后，债主经常到商店来要债、闹事，原告替被告偿还以前欠的债务共316000元。但被告拒不返还，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的人民币31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供货商的销售清单及欠条共102份（共36组），以证明原告替被告还款332493元的事实；3、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2年12月13日被告在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侵占其超市，要求原告赔偿其100万元即被告否认其在二月份将超市转让给原告的事实；4、靖江市公安局江阴园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缺乏诚信否认转让超市及收取转让款的事实；5、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在该次诉讼中已经就外债部分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朱则春辩称：1、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双方口头约定超市转让事宜，当时约定超市外债由原告承担；2、如果外债约定是被告自己负担的话，原、被告因为超市转让一事诉讼的时候原告就应该提供外债的清单。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朱某乙的录音文字摘要一份，以证明超市转让款是170万元，包括外债25万元，现金145万元的事实；2、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张郭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在笔录中仅提到过香烟的事情并没有提到外债情况的事实；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将超市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依据被告朱则春的书面申请，准许证人朱某乙、朱某甲、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乙陈述：原、被告都是其哥哥。原告受让超市后，雇请其管理该超市，因此其得知被告将超市以170万元转让给原告，其中145万元是现金、25万元是外债。原告跟其说外债在25万元以内由原告承担，若有超出部分则由被告自己承担，原告让其在支付外债的时候注意。超市叫世纪华联，发票上有写高林世纪华联，也有写世纪华联高林店。证人林某陈述：原、被告都是其侄子。本案所涉超市转让之前其参与了共同经营，这点原告亦认可。超市转让给原告价格为170万元，除了外债25万元外，现金拿到了145万元。原、被告电话联系超市转让事宜时，其在边上听到外债超过25万元由被告方承担，25万元以内由原告承担。证人朱某甲陈述：原、被告都是其儿子。原、被告因为超市转让的事情发生纠纷，其和一帮亲戚刚好去找原告就在兴化市张郭镇好又多超市帮忙调解纠纷。调解过程中得知超市转让款总共是170万元，其中包括外债25万元。转让之后超市的外债25万元以内是由原告承担。原告还剩超市转让款30万元没有支付给被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2、对供货商销售清单及欠条部分有异议。具体如下：（1）本案转让的超市名字是叫做世纪华联，而编号为1-2、1-3、1-5、1-8、1-11、1-14、1-15、1-16、1-17、1-18、1-19、1-20、1-21、1-24、1-25、1-26、11、17清单上抬头为“高林世纪华联”、“高林华联”或者“世纪华联高林店”，故对上述清单不予认可；而且部分清单上写着“付”字样的可能是其之前已经付了货款，但清单留在超市里让原告拿走。（2）编号为30-1、30-2的清单没有抬头，不是世纪华联的货款清单。（3）编号为32、30-5、30-4、30-3的货款清单落款时间分别是2012年2月13日、2012年5月7日，而世纪华联超市转让给原告的时间是2012年2月5日，因此该部分是转让之后发生的货款纠纷，不是转让之前的外债。除了上述三点，对其他清单及欠条没有异议。有异议的外债总额为62480.8元，没有异议的外债总额为270012.2元。3、对证据3民事起诉状和证据4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超市转让的时候原、被告口头约定外债都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摘要没有录音相互印证。假设录音证据的内容是真实的，朱某乙认为超市转让价格是170万元，25万元以内的外债由原告承担，这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一切外债由原告承担相互矛盾也和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超市转让款是145万元相互矛盾。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人朱某乙、林某、朱某甲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真实有效，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证人朱某乙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认可；证人林某系超市转让一方当事人，对外债部分由谁承担无法自圆其说，超市转让的过程只是听被告转述，不应认可；证人朱某甲在超市转让时亦不在场，只是调解时听其他人转述，其证言不可信。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核，尚未发现这些证据存有瑕疵和疑点，且形式完整，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证人朱某乙的录音文字摘要和证人朱某乙、林某、朱某甲的证言。由于该些证据所涉及的事实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对该些证据予以认定。2、关于有争议的销售清单与欠条。另被告未予承认的编号为1-24、1-25、1-26、32、30-5、30-4、30-3的销货清单发生在超市转让之后，而且部分销货清单上没有签字确认；编号为30-1、30-2的销货清单没有抬头，没有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上述清单总额43755.8元的债务不是超市转让之前的外债，应当剔除。证人朱某乙的证言中陈述到涉案超市的名称是“世纪华联”、发票上是“高林世纪华联”、也有叫“世纪华联高林店”，因此，本院认为涉案的清单中抬头为“高林世纪华联”、“世纪华联高林店”、“高林华联”的均可以认定为是涉案超市。因此，编号为1-2、1-3、1-5、1-8、1-11、1-14、1-15、1-16、1-17、1-18、1-19、1-20、1-21、11、17的销货清单金额应当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还款清单证明共支付外债总额为332493元，经本院对其提供的102份销售清单和清单予以核实，原告支付的外债总额应为329024.2元，故原告已经支付的涉案超市转让之前外债金额共为285268.4元（329024.2元-43755.8元=285268.4元）。3、民事起诉状、被告在靖江市公安局江阴园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被告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张郭派出所询问笔录。原告在该笔录中确未提及外债的事情，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应予确认。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审理笔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系兄弟关系。2012年2月，被告朱则春将位于安徽省巢湖市散兵镇高林开办的华春百货商店（即高林世纪联华超市）转让给原告朱则华。原告在经营超市时支付了超市转让之前的外债金额为285268.4元。2012年12月，双方因为超市转让事情发生纠纷。被告以原告未经其同意，将被告所有的涉案超市擅自转让为由，向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2013年1月14日，原告以自己被被告诈骗为由到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张郭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制作的谈话笔录中，原告称“购买超市之后，朱则春将算在145万元里面的20多万元的香烟私自拿走了，我就扣了30万元没有给，其它都没有矛盾”。同年4月7日，被告到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超市转让款47万元，原告在答辩中称代为支付了人员工资、水电费2万元，应该予以扣除，但并未提到要求扣除已经代为支付的外债。一审判决要求原告朱则华给付被告朱则春超市转让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原告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原告所欠被告超市转让款以20万元结算，于2013年10月1日前给付。原告按约将2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2013年9月25日，原告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超市外债316000元，并申请冻结被告存款33万元。后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超市转让价格及原、被告双方对外债有无约定。原告称被告在转让超市时称超市没有外债，双方没有对超市外债情况予以约定。本院认为，原告有着多年经营超市经历，应该知道超市在日常经营中不可能没有外债。因此，从交易习惯上考虑，超市在转让时会涉及外债问题的约定。2012年2月底，原告朱则华开始支付超市转让之前的外债。2013年1月14日，原告在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张郭派出所制作的谈话笔录中并未提到支付超市转让之前外债的情况。同年4月7日，被告朱则春诉原告朱则华买卖合同纠纷时，原告朱则华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代为支付的人员工资、水电费2万元应该予以扣除。但是未提到支付超市转让之前外债的情况，更没有要求扣除已经支付的外债。从常理出发，如果原告朱则华不需要承担超市转让前的外债，则应该在答辩中提出要求扣除已经支付的外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截止2012年5月7日原告已经支付了外债287385元）。由此可得，原、被告双方在超市转让时已经约定由原告朱则华承担部分或者全部外债。证人朱某乙、林某、朱某甲和原、被告双方都是亲戚关系，现无证据表明彼此存在利害关系。在超市转让后，原告雇佣证人朱某乙管理超市，在管理过程中原告也确实支付了超市转让之前的外债。因此，证人朱某乙了解外债约定情况是符合情理的，故证人朱某乙陈述原告在25万元以内支付外债，超出25万元的外债不再支付是可信的。原告承认超市转让之前证人林碎某与共同经营，因此林某知晓外债约定情况也符合情理。证人朱丐某甲与过原、被告因为超市转让发生纠纷的调解，这点原告亦予以承认。在调解过程中，作为调解人的证人朱丐某乙该会先了解超市转让价格和外债的约定等情况再参与调解。因此，证人朱某甲知晓外债约定情况亦符合情理。证人朱某乙的录音文字摘要和证人证言中关于超市转让价格和外债约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超市的转让价格为170万元，包括现金145万元，外债25万元。关于超市的外债，原、被告双方约定25万元以下由原告朱则华承担，超出25万元的部分由被告朱则春承担。原告朱则华在接手经营超市后支付了超市转让之前的外债金额为285268.4元。因此，超出25万元的部分35268.4元应该由被告朱则春承担。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被告朱则春作为债务人应及时履行义务。现经原告催讨，被告未及时赔偿垫付款，其行为已属违约。故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朱则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则华垫付款35268.4元；二、驳回原告朱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40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合计8160元，由原告朱则华负担7300元，被告朱则春负担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谷明代理审判员  包建兄人民陪审员  徐晓杰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金哲杉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