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灿辉，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革富英，女。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生，国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伟杰，男。委托代理人李飞丽，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常川。委托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兆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为与被上诉人赖伟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4月9日17时50分许，被告赖伟杰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沿南通道自东往西方向行驶，通过万君成和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路口时，该车车头与自南往北方向经人行横道横过南通道的行人谢莞生发生碰撞，造成谢莞生受伤，经送龙岗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0年4月12日死亡。2010年4月22日，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作出的深（物证）鉴（法病）（2010）1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是：死者谢莞生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赖伟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莞生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谢灿辉、革富英来深圳办理了事故相关事宜。被告赖伟杰于2010年4月13日先行垫付医疗费人民币4033.3元，向原告谢灿辉、革富英垫付死者谢莞生丧葬费人民币23000元。受害人谢莞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丰顺县埔寨镇采芝村坑尾，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原告谢灿辉系谢莞生的父亲，原告革富英系谢莞生的母亲。肇事车辆粤B**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是被告赖伟杰，肇事车辆粤B**号小型轿车已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保险期限自2009年12月29日0时起至2010年12月28日24时止。被告赖伟杰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2010）深龙法刑初字第296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原审认为，被告赖伟杰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与行人谢莞生发生碰撞，造成谢莞生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赖伟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莞生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能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谢灿辉、革富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范围是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丧葬费等，具体金额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27996元（6399.8元／年×20年＝127996元）。受害人谢莞生生前户籍为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0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颁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399.8元／年的标准，自死亡之日起二十年计算，故法院确认谢莞生的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127996元。原告主张谢莞生自2008年9月起在深圳市龙岗区居住，就读于深圳市龙岗区华城学校，至发生事故时已在深圳市龙岗区居住一年以上，深圳市龙岗区为其生前经常居住地，故谢莞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试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适用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条件为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本案受害人谢莞生虽然在发生事故时已在深圳市龙岗区居住一年以上，但其系未成年人未有收入，不能同时满足"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因此不能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34586.2元过高，法院予以调整。2、误工费人民币6013元。根据本案原告谢灿辉、革富英前来深圳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法院支持原告两人自受害人死亡之日2010年4月13日起至火化之日2010年6月23日止每人50日误工的损失，因原告谢灿辉提交了以其为经营者的东莞市寮步丰采猪肉档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广东省200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颁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2942元／年的标准计算谢灿辉前来深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4513元（32942元／年÷365天×50天=4513元）。因原告革富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及收入情况，也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其误工损失应以2009年度深圳市龙岗区的最低工资900元／月的标准计算，故法院确认革富英前来深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人民币1500元（900元／月÷30天×50天=1500元）。两原告前来深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共计人民币6013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误工费数额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原告谢灿辉、革富英向法院提交汽油发票5张、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7张，请求赔偿金额人民币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提供的不是交通费票据，而是汽油发票，不能确定所购汽油全部用于本案处理事故事宜。鉴于原告谢灿辉、革富英从东莞市来往深圳处理受害人丧葬等事宜及从深圳送受害人谢莞生火化骨灰回老家丰顺县等需花费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认定谢灿辉、革富英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人民币1000元，其请求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住宿费人民币6600元。原告谢灿辉、革富英称受害人住院期间花费住宿费600元，事发后因处理事故在龙岗区租房子居住3个月花费租金6000元，故请求赔偿住宿费金额人民币6600元，就该住宿费主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综合本案原告谢灿辉、革富英前来深圳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实际情况，法院支持原告谢灿辉、革富英两人每人住宿50日的住宿费。因原告谢灿辉、革富英未提供住宿费发票，法院参照每人每天130元的标准，确认谢灿辉、革富英因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住宿费为人民币13000元（130元／天×50天×2＝13000元），而原告诉讼请求赔偿住宿费人民币6600元，属于权利人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人民币元561元。原告主张受害人住院4天原告两人护理，请求赔偿护理费金额为人民币1054.1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应该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谢灿辉的护理费参照上述误工费的认定标准，法院认定为人民币361元（32942元／年÷365天×4天=361元）。因原告革富英未提交任何工作单位和收入证明，参照深圳市护工劳动报酬的情况，法院认定原告革富英的护理费为人民币200元（50元／天×4天=200元）。法院认定两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56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元。原告主张受害人住院4天，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人民币200元，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伙食费票据。鉴于受害人住院期间需花费伙食费的实际情况，参照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计算，法院认定受害人住院期间支出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200元），原告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7、医疗费人民币4033.3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受害人谢莞生住院每日明细费用清单6张及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2张、医疗费发票2张。法院确认受害人谢莞生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金额人民币4033.3元。被告赖伟杰已向医院垫付了该费用，原告未就该费用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8、丧葬费。关于本案受害人的丧葬费，被告赖伟杰已向原告付清费用23000元，该费用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原告对该项费用亦未提出诉讼请求，法院不作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被告赖伟杰已经由（2010）深龙法刑初字第296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并处以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8项合计人民币146403.3元，为原告损失。被告赖伟杰已向医院垫付受害人谢莞生医疗费人民币4033.3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因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B**号小型轿车交通强制保险在责任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第三者所发生的损害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共计112000元内支付原告112000元。对以上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外的赔偿款30370元应由被告赖伟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赖伟杰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033.3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法院不作处理。而本案被告赖伟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相关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谢灿辉、革富英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14237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谢灿辉、革富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2000元；三、被告赖伟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谢灿辉、革富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037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9元，由原告谢灿辉、革富英承担2048元，被告赖伟杰承担10421元。宣判后，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赖伟杰赔偿上诉人损失618386.12元，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按城镇居民赔偿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内部参考意见不应适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受害人谢莞生在深圳生活超过一年，但认为其没有固定收入，不能按城镇居民赔偿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这一条只有对经常居住地的规定，并无"固定收入"的条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处理意见是内部文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试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样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此为依据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排除了地方规章、地方法院指导意见的适用。现行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固定收入"的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试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该限制性条件与上位法冲突。二、一审判决引用的赔偿款计算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0年9月，上一统计年度指2009年，一审判决引用《广东省200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是错误的，这个标准是2008年度的统计数据，不是2009年度。经计算，误工费应为23585.8元，护理费应为1109.92元，死亡赔偿金应为584890.4元，赔偿总额应为618386.12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三、一审判决认为革富英收入按最低工资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并没有规定按最低工资计算。上诉人已提供个体经营户的营业执照，且一审判决谢灿辉的收入是按照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而对上诉人来说，夫妻经营一个猪肉档，登记丈夫的名字，完全符合生活常识。四、以赖伟杰被判刑为由，免除精神损害赔偿是错误。首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法律规定清楚明确，没有任何排除性规定或例外情况。《侵权责任法》作为民法典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处理包括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在内的侵权责任的基本法律，其效力应比一般法律高，自然也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效力高。本案作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该司法解释，应当依该解释规定受理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在内的案件并依法判处。本案中，两上诉人之子的生命因赖伟杰的严重过错而失去，两上诉人显然遭受了巨大精神损害，结合《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的上述规定，上诉人请求30万元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被上诉人赖伟杰口头答辩称，我方已付丧葬费23000元、补偿款78000元，医疗费5679.3元，以上三项共计106679.3元，均已支付给上诉人，且还有9356.2元及6000元、1000元分三次支付，一共是123035.5元，该费用已经全部支付给上诉人，请求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0年9月1日。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赖伟杰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谢莞生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后作出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几个问题，分列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则上以受害人的户口来确定，但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而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受害人谢莞生系农业户口，其虽然随父母在深圳市龙岗区居住一年以上，但其系未成年人，尚在校读书，没有固定收入，故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革富英的误工费、按深圳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革富英的工资收入状况，原审以深圳市龙岗区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以深圳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人民币200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革富英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如何适用计算赔偿标准的问题。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0年9月1日，201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已经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为6906.93元／年，故原审法院按照2009年度公布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138138.6元（6906.93元／年×20年=138138.6元）。广东省2010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亦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为34685元／年，原审按广东省200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谢灿辉前来深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和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谢灿辉应得的误工费为人民币4751.4元（34685元／年÷365天×50天=4513元）、护理费为人民币380.1元（34685元／年÷365天×4天=361元）。2010年度深圳市龙岗区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革富英误工50天，其应得的误工费为1833.3元（1100元／月÷30天×50天），原审按2009年度深圳市龙岗区的最低工资标准为9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上诉人谢灿辉与革富英应得的误工费共计人民币6584.7元（4751.4元＋1833.3元）、护理费为人民币580.1元（380.1元＋2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赖伟杰驾车与受害人谢莞生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谢莞生死亡的严重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赖伟杰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具有较大的主观过错。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之子谢莞生尚年幼，且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谢莞生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饱受丧子之痛，必然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可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对其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赖伟杰辩称的其已经支付给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人民币123035.5元，除丧葬费23000元和医疗费4033.3元已经确认外，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赖伟杰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53103.4元（死亡赔偿金138138.6元＋误工费6584.7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6600元＋护理费5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的粤B**号小型轿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在责任期限内，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人民币112000元，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外的赔偿款人民币141103.4元（253103.4元－11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赖伟杰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53103.4元；四、被上诉人赖伟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41103.4元；五、驳回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9元，由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负担2048元，被上诉人赖伟杰负担10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9元，由上诉人谢灿辉、革富英负担7365元，被上诉人赖伟杰负担5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 苏审 判 员  李君贤代理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