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商终字第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春媚。委托代理人：罗国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宇成。委托代理人：潘观春。委托代理人：潘爱峰。上诉人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陶宇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3）金武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系由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企业，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楼康康。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24日。陶宇成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楼康康于2010年1月16日、2010年9月8日、2011年1月17日分别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其中2010年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二、鉴于该项目将有良好的市场前景，及乙方有该产品在海外的推广优势，甲方（楼康康，下同）同意乙方（陶宇成，下同）入股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投资主体中国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中国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份转让费用按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各自承担，股份转让程序及相关事宜按中国香港法律法规办理。三、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唯一投资主体中国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占80%的股份，乙方占20%的股份。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同经营，项目所需工业用地由甲乙双方共同向当地政府申请购置。2010年9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此项目所需工业用地，由甲乙双方以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义申购的工业用地中实施。四、甲乙双方在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申购土地所需资金，甲乙双方按8：2投入。五、甲乙双方在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申购得的工业用地中的土地所有权，甲乙双方同按8：2分配。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及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在两份协议上均予以了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2010年12月3日，陶宇成向楼康康汇款200万元，楼康康于2010年12月13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陶宇成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此款用于茭道镇刘梨山地块土地款（5000㎡），收条落款处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2011年1月17日陶宇成与楼康康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一份，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以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共同申购的坐落于武义县茭道镇刘梨山地块工业用地所有权分配事项，约定如下：一、根据前期协议约定和双方意向，甲方分配得2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乙方分配得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四、因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人是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所以在乙方需用5000平方米的土地及厂房向银行融资时，甲方及甲方相关单位应该无条件地协助乙方，融资所需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五、该地块在办理土地所有权证时，甲方负责分别登记成20000平方米壹证，5000平方米壹证。相关权证双方各自拥有。六、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拍得该地块总价为988万元。按所有权比例，乙方已出资200万元。保证金（300元每平方米）、办证、契税等相关费用以甲乙双方按8：2进行分摊负责。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及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同样对该份协议予以了盖章确认。另查明：2010年11月25日，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武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的地块，面积为24339平方米，出让价款为988万元，款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13年登记在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地号：0905723，使用权面积：24339平方米。2013年3月13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武义县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土地使用权为浙江达亿工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向银行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最高额本金2896万元。因贷款到期未归还，经永康市人民法院裁定兴业银行永康市支行对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武义县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的土地使用权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现该土地使用权在永康市人民法院执行处置中。陶宇成于2013年10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登记在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433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中陶宇成享有4867.80平方米的使用权；如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不能将该份额的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则按市场价值同等价值赔偿给陶宇成经济损失（暂定为600万元，实际以评估价值为准）。一审庭审中，陶宇成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按照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处置价的20%赔偿经济损失。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陶宇成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其投资主体是外商，该企业在中国大陆的法定代表人系楼康康，其受公司委派，并没有实权，从协议第二条来看，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变更适用法律为香港法律而不是大陆法律；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并未收到陶宇成的200万元投资款。另陶宇成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损失与本案的股权纠纷为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陶宇成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楼康康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在三份合作协议上均加盖了其印章，应视为对协议内容的确认。上述三份合作协议对于陶宇成、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及楼康康均有约束力。三份合作协议明确写明：登记在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武义县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面积为2433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陶宇成占20%的份额，且陶宇成也按其份额支付了土地出让款。故应认定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的土地使用权中20%的份额属于陶宇成。现该土地使用权由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浙江达亿工贸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该担保物权已经法院裁定实现，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原则，该抵押合法有效。陶宇成虽享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但因权利未经登记确认，不足以对抗第三人。故关于陶宇成要求确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但陶宇成可要求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现该土地使用权由永康市人民法院处置，陶宇成在庭审过程中也同意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按实际处置价格的20%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陶宇成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按其名下位于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土地使用权实际处置价款的20%向陶宇成承担赔偿责任，款项于实际处置成功后七日内支付。二、驳回陶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由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对陶宇成提供的三份协议的异议。原审中，陶宇成向法庭出示了2010年1月16日、9月8日、2011年1月17日的三份协议书，以此证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其投资主体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已确认其效力。然而，事实上，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对三份协议书的内容，其法人代表不知情，也未确认。依据中国及中国香港的法律规定：公司股东的投资入股或变更，应当由当事主体即要盖章也要签名确认。这三份协议书上没有任何香港投资主体及法人代表签名，这无论是中国还是中国香港的法律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二、关于陶宇成购买土地入股的款项去向问题，陶宇成称入股款200万元由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收取。但事实上，自2010年1月至今，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根本没有收到过陶宇成投资购买土地的价款。原审中，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已就此款问题向法庭作了明确表示：此款的去向问题可以通过审计部门审计。这不仅仅是民事问题，更是涉及刑事责任的追究问题，请求法庭予以查实。遗憾的是，法庭没有采纳。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认。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7行中认定“……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也同意被告按实际处置价格的20%予以赔偿……”。该项的表述既没有依据，更不符事实。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多次表明：本案作为投资主体的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既没有签名同意确认三份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收到陶宇成的投资款，怎么会同意按20%处置款赔偿款。退一步讲，如果按损害赔偿处理，也应当按照实际损失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陶宇成二审中答辩称：一、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香港法律，没有依据。陶宇成是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合伙投资购买位于武义县茭道镇的土地使用权，而非与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合伙购买。二、陶宇成交纳的购买土地的款项，由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楼康康作为经手人收取，并加盖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公章，系职务行为。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称本案涉及刑事问题，应当提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证据。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认。一审庭审中，陶宇成已经明确按照土地资产处置价值的20%予以赔偿。综上述所述，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陶宇成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均由合同签订时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康康在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签字确认并加盖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三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其投资主体香港力天科技有限公司不知情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协议签订后，陶宇成按约支付了相关的投资款，故按照协议的约定，陶宇成应享有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位于武义县茭道镇工业功能区胡宅垄1号土地使用权中20%的份额。现该土地因被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用于为他人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因清偿不能而被法院依法裁定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故陶宇成一审中要求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按照该土地使用权实际处置价的20%予以赔偿，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主张未曾收到陶宇成支付的200万元投资款，对此，陶宇成已在一审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打款凭证及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故在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主张难以成立。至于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浙江晶品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国坚审判员金莹审判员应倩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代书记员 张     青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