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通讯设备（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眭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某某，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新××通讯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3日，科××公司（乙方）与新××公司（甲方）签订了1份《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订单要求加工，乙方在收到甲方的采购订单和素材的同时应立即将生产计划传真到甲方并安排生产。若乙方送货的产品不符合甲方订单要求和品质要求，甲方有权拒收该产品，并将不良品打包封箱，同时在箱上注明供应商、数量、型号、颜色和不良原因，在订单完全完成后方可返回给乙方，乙方应按照规定时间补货；甲方必须确保按期支付货款给乙方。”科××公司、新××公司双方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科××公司、新××公司自2007年10月起开始建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新××公司拖欠科××公司2008年3月至6月期间的加工费262759.07元。科××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新××公司向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62759.07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科××公司、新××公司双方签订的《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主合同为《采购合同》，但《采购合同》系科××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汉×××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公司）签订，原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新××公司对科××公司提交的《出库单》、《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确认科××公司已履行其加工义务。新××公司称科××公司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1份《不良品明细表》为证，但该《不良品明细表》没有科××公司签字确认，科××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关于《对账单》及《对账单明细》的证明效力，虽然新××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3月、4月、5月的《对账单》上均有”陈某某”的签字确认，新××公司于庭审中亦称陈某某系其工作人员，原审法院对其予以采信；6月的《对账单》上没有新××公司人员签字，但6月的《对账单明细》与该期间的《出库单》及《送货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其予以采信。新××公司应向科××公司支付的2008年3月至6月期间的加工费共计348757.42元，科××公司称新××公司已向其支付了3月的加工费85998.35元，故尚欠其加工费262759.07元，对科××公司要求新××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262759.0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62759.07元。新××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1元，由新××公司负担。上诉人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汉×××公司。1、汉×××公司与新××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汉×××公司与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汉×××公司将该合同中所涉履行事项交由新××公司完成。即由新××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发出加工承揽的原材料，接收科××公司交付的产品并验收，验收合格后向科××公司付款，验收不合格直接与科××公司进行交涉。上述加工承揽合同的履行均源于汉×××公司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汉×××公司、新××公司与科××公司实际上履行的是同一系列的《采购合同》。2、科××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0002776号、0004322号、0002874号、0004679号送货单中记载的订单号P0080401B-001与汉×××公司和科××公司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订单号一致；0004684号送货单中记载的订单号P0080401B-002与汉×××公司于2008年4月1日下达的《采购合同》中的订单号一致；0002875号、0002874号、0004677号、0004678号、0004679号、0004681号、0004683号、0004684号、0004685号、0004688号、0004690号、0004695号送货单中记载的订单号P0080401B-004与汉×××公司于2008年4月2日下达的《采购合同》中的订单号一致；0004665号、0004705号、0004703号送货单中记载的订单号0080424B-005与汉×××公司于2008年4月24日下达的《采购合同》中的订单号一致；0004713号送货单中记载的订单号P0080506B-006与汉×××公司于2008年5月6日下达的《采购合同》中的订单号一致。且科××公司送货单上所载产品与汉×××公司采购订单上的加工物一致。这足以说明科××公司与新××公司履行的采购合同即科××公司与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汉×××公司、新××公司与科××公司实际上履行的是同一系列合同。3、科××公司发给新××公司的报价单也均是由汉×××公司签字或盖章并回传给科××公司，如2007年8月11日E558的报价单、2007年9月19日U812的报价单、2007年9月20日M78的报价单、2007年11月8日K83的报价单、2007年8月25日268的报价单等，说明新××公司与汉×××公司系共同履行汉×××公司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4、《采购合同》中汉×××公司的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与新××公司的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均一致。《采购合同》中汉×××公司的授权代表罗雨竹的签字与科××公司和新××公司在《对账单》中签字的代表相同。这说明新××公司与汉×××公司系共同履行汉×××公司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5、《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并非本案的主合同，本案的主合同为汉×××公司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本案案由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但《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科××公司必须严格按照《采购合同》要求加工，科××公司在收到新××公司的采购订单和素材的同时应立即将生产计划传真到新××公司并安排生产。科××公司送货的产品需符合采购订单要求和品质要求”，这说明在新××公司与科××公司之间应存在《采购合同》。且《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第七条明确说明该合同是《采购合同》的附件，为《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是《采购合同》的附件，科××公司与汉×××公司签订的若干份《采购合同》是主合同。综上，汉×××公司与新××公司在本案中系合作共同履行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审法院在认定新××公司与科××公司履行的主合同认识上发生错误，致使新××公司、汉×××公司与科××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拆分为两个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实际上，科××公司仅依据《采购合同》向汉×××公司及新××公司履行了一个合同义务。科××公司交付的加工承揽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汉×××公司、新××公司与科××公司终止加工承揽合同时，科××公司交付的不良加工产品共计128128个。原审法院未受理新××公司对此部分不良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的反诉，亦未将此部分不良品的加工费165191．85元予以扣除不当。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汉×××公司作为当事人，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对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应发回重审。一审举证期限内，新××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科××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等，并同时申请追加汉×××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并认为新××公司提出的要求科××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系另一合同法律关系。即使属于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不应剥夺新××公司对科××公司交付的产品主张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的权利，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阻碍了新××公司诉权的行使。新××公司就科××公司交付产品的质量问题重新启动诉讼程序存在以下问题：1、新××公司对科××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必然要有加工承揽合同，而与科××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主体是汉×××公司，新××公司提起诉讼必然被驳回起诉。新××公司主张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时，因《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采购合同》，但新××公司并非《采购合同》的主体。因此，新××公司的起诉可能被驳回。2、新××公司与汉×××公司共同起诉，主张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及合同违约责任。如汉×××公司与新××公司以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及违约责任提起诉讼，受案法院会认为原审法院己认定科××公司与汉×××公司、科××公司与新××公司之间存在两个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则汉×××公司与新××公司共同以科××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不当。且原审判决会误导另案受案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己对新××公司提出的不良品质量问题作了处理，产品质量纠纷可能并不存在。3、新××公司需在判决生效后支付不良品128128个的加工费165191．85元，该部分加工费，新××公司有权请求抵消，一审审理时也完全可以在审查清楚后予以抵消。原审法院对新××公司的反诉请求未予受理，致新××公司必须先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再要求科××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如科××公司不愿履行赔偿义务，则可以多种方式逃避其法定责任，新××公司的合法权利将无法得到保护。被上诉人科××公司答辩称：新××公司与科××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明确，新××公司欠科××公司货款共计262759.07元。在原审中，科××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新××公司对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予认可。原审判决正确，新××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1日，案外人汉×××公司（甲方）与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与科××公司签订的系列采购订单，由乙方实际履行，乙方享有甲方在采购订单中享有的权利，承担甲方应承担的义务；二、甲方在履行科××公司的系列采购订单时，已告知科××公司采购订单由乙方实际履行的事实，科××公司对甲乙双方共同履行系列采购订单无任何异议。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科××公司与新××公司签订的《品质、交货期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科××公司向新××公司交付加工完毕的产品后，新××公司未按约定向科××公司支付加工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加工费的责任。原审判令新××公司向科××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人民币262759.07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汉×××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新××公司、汉×××公司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即汉×××公司、新××公司与科××公司实际上履行的为同一系列合同，根据汉×××公司与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汉×××公司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中的义务由新××公司承担。科××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有权决定对汉×××公司、新××公司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因科××公司对新××公司单独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就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新××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遗漏汉×××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问题，原审法院有权决定是否合并审理。新××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反诉请求未予合并审理不当，应发回重审，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1元，由上诉人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炜审判员 张  新  文审判员 张    尧二〇一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雒文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