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175号原告:广州八戒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原广州八戒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南沙金融大厦**1101之一J37。法定代表人：李新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岸迪，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之**div>法定代表人：梁志滨，总经理。被告：吴义军，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段继玲，女，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壮发，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创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冯粤超。诉讼代表人：广东创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周燕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市丰盈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东凤，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东凤大道**铂金尊汇公寓****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见良。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101、2，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曾广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凌，该行职员。原告广州八戒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戒公司）与被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被告广东创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及第三人中山市丰盈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北京路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岸迪、刘松，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及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壮发，被告创富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云以及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丰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八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惠千村公司向原告八戒公司清偿贷款本金4774690.52元及本金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2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183541.92元，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对被告惠千村公司的前述各项总款项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创富公司对被告惠千村公司的前述各项总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四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5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被告惠千村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同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依约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发放贷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1年7月5日至2012年7月4日止，年利率7.216%。同日，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创富公司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贷款期满后，被告惠千村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被告创富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2年11月29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第三人丰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将对上述被告享有的贷款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给丰盈公司。2012年12月3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第三人丰盈公司以邮寄方式向上述被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并催收。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丰盈公司与原告八戒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丰盈公司将对上述被告享有的贷款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惠千村公司清偿涉案借款本息及原告八戒公司、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第三人丰盈公司为追收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全部费用，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被告创富公司对被告惠千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辩称，一、本案案由已被越秀区法院的裁定书、广州市中院的裁定书[（2018）粤01民辖终1091号]裁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故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和借款合同纠纷分别属于其中第70项和第89项两个不同的案由，法律关系不同。因此，请求法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二、借款期间，因工行北京路支行多次要求被告惠千村公司提前还贷，担保人创富公司为此专门发函通知工行北京路支行在其保证金账户上扣取400万元以偿还贷款。被告惠千村公司及其股东以及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也同时发出《风险提示书》，明确提示工行北京路支行及时扣款，以免造成损失。但工行北京路支行故意不扣款，造成该笔贷款后来形成不良贷款，这是工行北京路支行主观上故意为之或者实际不作为造成的。因此，造成这笔不良贷款的责任和后果应由工行北京路支行承担，其对被告惠千村公司的债权关系不成立。三、工行北京路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丰盈公司没有依法进行评估和采取公开拍卖的形式，明显违反了国务院令第91号《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54条、我国《合同法》第5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6条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明显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其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四、涉案借款发放后由被告创富公司非法占有和挪用，创富公司后来已被法院判决构成骗取贷款罪，涉案借款在性质上属于赃款。工行北京路支行和丰盈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在协议中明确双方均清楚国家有关部门已对创富公司进行立案侦查并采取了相应的法律手段，即其在转让涉案债权时，已明知涉案借款属于赃款性质，依法不能转让，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五、工行北京路支行与丰盈公司已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债权不得再次进行转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丰盈公司后来将涉案债权再次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六、丰盈公司为了逃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山市分行等单位的追债，在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已判决其偿还上述单位4000多万元欠款的情况下，与八戒公司恶意串通，将被执行的债权以几乎是无偿转让的方式（风险分成）转让给八戒公司，意图使上述单位的巨额债权落空，明显已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54条和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三）项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七、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的（2016）粤中凤翔第2222号、第2223号《公证书》因公证送达的主体是广东百川药业有限公司，不是被告惠千村公司、吴义军和段继玲。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所有通知应当以书面形式发出，只有合同的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的，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者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本案中，原告八戒公司和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第三人丰盈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有向三被告先发出书面通知，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拒绝签收或无法送达，原告和第三人一开始就采取公证送达方式送达通知，违反合同约定，其送达方式均属无效送达，原告凭该公证书来证明其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吴义军和段继玲送达《催款函》是不成立的，原告现对三被告的起诉已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八、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丰盈公司和原告已向被告段继玲的法定送达地址送达了债权催收资料，原告起诉被告段继玲已过了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段继玲的诉求。九、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多次要求被告惠千村公司提前还贷，涉案借款至少提前到2012年2月24日到期，故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的保证期间应到2014年2月25日止，原告八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在2014年2月25日前要求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综上，本案的两次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均不能成立，且原告对被告惠千村公司、吴义军、段继玲的起诉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创富公司辩称，被告创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2012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6日，原告在借款期限届满两年内未向被告创富公司催收过，被告创富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创富公司一直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被告创富公司于2009年已从公证书中的邮寄地址搬离。另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第三人丰盈公司约定涉案债权不再转让，故涉案债权转让无效。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述称，对原告八戒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第三人丰盈公司无陈述。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5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被告惠千村公司签订编号2011年北银字第120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惠千村公司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借款600万元，用于企业营运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上浮10%，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于2012年3月30日偿还100万元，2012年7月4日偿还500万元，借款人承担因贷款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项下的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合同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等。。被告惠千村公司在合同中记载的住所地址为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石东酒店**自编**2011年7月5日，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在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债务人即被告惠千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1年7月5日，被告创富公司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创富公司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依据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享有的对债务人即被告惠千村公司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被告创富公司同时为主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物为被告创富公司在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工行工业大道支行，账号：36×××02）内的资金，被告创富公司同意授权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在主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合同项下的还款付息义务时，可直接从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2011年7月7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发放了贷款60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还款日期为2012年7月4日，利率6.941%。2012年2月24日，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发出《风险提示书》，提到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多次要求提前还贷，担保人创富公司主动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发出《关于代偿担保项目贷款的函》，同意代偿，且其在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的保证金账户有足够金额偿还（该项资金属于概率保证金，不存在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所说的一笔对应一笔贷款专用一说），现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发出风险提示，请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及时扣款，以避免造成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损失。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工作人员在同日签收了该风险提示书以及被告创富公司出具的《关于代偿担保项目贷款的函》，该函载明被告创富公司担保的被告惠千村公司600万元贷款项目，按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要求2012年7月6日到期，现由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要求提前还款但该项目还款资金未到位，故同意在被告创富公司存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提取400万元，作为代偿该项目的贷款。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表示其于2012年2月29日从被告创富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收贷款本金1200000元，于2012年7月4日扣收20000元，于2012年7月5日扣收5308.33元，于2012年9月21日扣收1.15元，剩余本金4774690.52及利息被告惠千村公司未偿还。2012年11月29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第三人丰盈公司签订编号北支2012债转01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将对上述被告享有的涉案贷款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丰盈公司，第三人丰盈公司承诺不将本次受让资产再次进行转让，否则对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其承担。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截至2012年11月22日账面本金余额为4774690.52元，账面利息为183541.92元，本息合计4958232.44元。次日，第三人丰盈公司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账4968172.10元，银行进账凭证备注有“北支2012债转014号”内容。2013年5月23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以公证邮寄方式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留存的地址（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石东酒店4楼自编A045房）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借款人）》，向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6号802房）、被告创富公司（地址（地址：天河区天河北路18：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告知将涉案债权（地址：天河区天河北路**2201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被告创富公司分别向第三人丰盈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和担保责任。2014年6月6日，第三人丰盈公司通过公证邮寄方式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地址：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石东酒店4楼自编A045房）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惠千村公司立即（地址：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石东酒店**自编**日，第三人丰盈公司通过公证邮寄方式向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6号802房）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立即履行连带（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款及利息、罚息等。2016年6月2日，第三人丰盈公司通过公证邮寄方式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石东酒店4楼自编A045房）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惠千村公司立即向第（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石东酒店**自编**丰盈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6号802房）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罚息等。就前述邮寄行为，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了（2016）粤中凤翔第2222号、2223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的第四段均载明第三人丰盈公司向公证处申请对向广东百川药业有限公司邮寄《催款函》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但第五段载明的邮寄情况为向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寄送《催款函》，而催款函内容提及的均为本案债权。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丰盈公司与原告八戒公司签订编号ZQZR20070003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丰盈公司将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让给其的包含本案债权及担保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协议项下债权转让价款为原告八戒公司受让债权后，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一切合法手段追回的债权现金款项，再扣除因追讨本债权支付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的50%，原则上费用金额不超过追回金额的20%。2018年2月7日，第三人丰盈公司和原告八戒公司在《羊城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涉案贷款债权及权利已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敦促借款人和担保人向原告八戒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18年2月27日，第三人丰盈公司与原告八戒公司以公证邮寄方式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1号之二保利威庄北塔第9层D38房）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借款人）》，向被告吴义军、（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之二保利威庄北塔第****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9号2201房）发出《债权转（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纸行新街****。另查，2018年1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4-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周礼谦对被告创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创富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11月22日，创富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说明，称被告创富公司于2009年2月以后已不在天河北路189号2201单元营业，两次债权转让通知均没有送达给创富公司。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惠千村公司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提及该局暂未发现工行北京路支行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向社会投资者转让上述不良贷款债权的充足证据材料，该局将就此对该支行采取相应的监管措施，工行北京路支行与丰盈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该局监管职责，建议向有权机关反映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再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粤20民终259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债务人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应偿还贷款本金8391655.61元和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60451元给中山东凤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盈公司等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无案外人就第三人丰盈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的行为提出异议。2012年4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出具《案件受理告知书》，载明该支队于2012年3月23日受理调查被告创富公司骗取贷款一案。庭审中，被告惠千村公司表示公安机关当时有一部分企业的贷款没有移送起诉，不涉及刑事犯罪。本院曾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4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创富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3500万元；……七、继续追缴创富公司的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拖欠贷款的银行（本判项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因被告人冯粤超等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9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42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刑事判决书认定：自2007年开始，创富公司在同案人陈奕标的指使和主导下，利用创富公司有为企业、个人向银行融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资格的便利条件，伙同广州鲁益乐器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益公司）等63家企业和个人（小企业主），由创富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以鲁益公司等上述企业、个人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发银行（原名广东发展银行）、交通银行、国家开发银行6家银行申请贷款，夸大或虚报用款数额，虚构借款用途，隐瞒全部或大部分借款资金实际交由创富公司使用，上述企业、个人向创富公司收取“资金增值收益”或“投资入股收益”的真相，共骗得上述银行发放的贷款45500万元。鲁益公司等上述企业、个人从银行贷款所得的资金，以“资金增值服务”或“投资入股”的名义全部或部分投入到创富公司所控制的关联公司，由创富公司操纵、使用并负责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上述企业、个人从创富公司处收取增值投入或入股本金11～18%的年收益（该收益包含应付还银行的贷款利息）。2012年初，因资金链断裂，创富公司丧失还款能力，至2012年3月9日案发时止，创富公司伙同上述企业、个人共造成上述银行无法收回贷款本金人民币352533453.50元及相应的利息等。经核查，上述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贷款45500万元，未含本案贷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系原告八戒公司受让债权后要求各被告履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相关义务而提起的诉讼，案件诉争标的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债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本院在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后，已就本案属借款法律关系予以明确。法院在处理管辖权异议的程序事项时，相关民事裁定书中所写案由，未经案件实体审理确定，依法不影响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后根据案件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作相应变更。被告请求法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是具有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有权在其经营范围内向借款人发放商业贷款。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提供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可证实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被告惠千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以及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将涉案贷款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丰盈公司，第三人丰盈公司继而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的事实，有相关债权转让合同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二、四被告应否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让涉案债权的行为效力。《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第一条规定，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系中国工商银行属下的分支机构，中国工商银行属于股份制商业银行，其将贷款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丰盈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第三人丰盈公司有权受让涉案债权；且从第三人丰盈公司向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4968172.10元超过债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本息合计金额，不能说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未对涉案债权进行评估、拍卖，即有损其合法利益或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辩称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让债权行为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债权再次转让的问题。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第三人丰盈公司虽然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涉案债权不得再次进行转让，但第三人丰盈公司向原告八戒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是事实，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在本案中表示对原告八戒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此表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和第三人丰盈公司已通过其行为变更了涉案债权不得再次转让的约定，故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主张第三人丰盈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的行为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人丰盈公司向原告八戒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的效力问题。首先，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八戒公司在受让债权时与第三人丰盈公司存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其次，《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丰盈公司与原告八戒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项下债权转让价款为原告八戒公司受让债权后，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一切合法手段追回的债权现金款项，再扣除因追讨本债权支付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的50%，原则上费用金额不超过追回金额的20%。”可见第三人丰盈公司并无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另外，按日常生活经验分析，第三人丰盈公司受让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让的债权属不良债权的可能性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是否当然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对第三人丰盈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不足以印证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所提及的观点；况且对于该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已设置了案外人的救济机制，故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认为第三人丰盈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八戒公司的行为，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涉案债权是否赃款的问题。本案《小企业借款合同》已经履行，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并未认定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被告惠千村公司或被告创富公司串通，或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明知被告惠千村公司和被告创富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的行为目的。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被告惠千村公司收取贷款后如何安排使用，不影响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依据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该债权不因被被告创富公司非法占有和挪用而改变性质。被告认为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让的债权款项属于赃款，该债权不能转让和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收到风险提示的问题。首先，本案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在当事人缔约后即告成立并生效，权利义务源于合同约定，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和担保人的担保义务在其违约后即告产生，不以债务人在借款期间发出风险提示而消灭。其次，贷款人享有基于合同正常履行的期待利益，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前，借款人和担保人请求提前履行义务，属单方变更合同的行为，贷款人未予允诺并不当然导致债权风险发生转移。再次，从《风险提示书》中提及“不存在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所说的一笔对应一笔贷款专用一说”的内容看，说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对保证金账户款项扣划存在一定障碍，对此被告惠千村公司和被告创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保证金账户在风险提示时符合扣款要求。还有，即使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未在借款期内接受被告创富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但借款人惠千村公司亦因继续占有贷款、担保人创富公司亦因保证金账户资金未被划扣而分别享受了资金使用的利益，风险提示行为不免除其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最后，事实上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在收到风险提示后的一周内已从被告创富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贷款本金1200000元，不存在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怠于实现债权的问题。因此，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故意不扣款，造成不良贷款，属其主观上故意为之或者实际不作为造成，责任和后果应由工行北京路支行承担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债权转让通知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第三人丰盈公司通过公证方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不违反法律规定，《小企业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公证送达前若未进行相关的前置通知即属无效送达，故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认为以公证方式进行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违反合同约定，属无效送达方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的相关段落中出现“广东百川药业有限公司”字样，但公证邮寄的内容为本案债权，公证书中的笔误不足以否认第三人丰盈公司向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催收本案债务的事实。被告惠千村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以公证书中存有笔误的情况认为送达行为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本案债权诉讼时效问题。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4日，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于2013年5月23日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通知履行义务，第三人丰盈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14年6月6日、2016年6月2日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之后第三人丰盈公司与原告八戒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受让债权后向被告惠千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催收，前述的前后各个时间节点均在两年内，原告八戒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告惠千村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关于保证时效问题。《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至2014年7月4日。在上述的时间节点，第三，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第三人丰盈公司、原告八戒公司均有向被告吴义军的住所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通知八戒公司要求被告吴义军履行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时效。被告吴义军与被告段继玲系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对向夫妻一方进行债务催收的行为效力及于另一方具有合理信赖，被告段继玲以债权人未向其户籍地址寄送通知为由，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通知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进而认为其保证责任免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与被告惠千村公司变更了借款终止时间，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认为借款提前至2012年2月24日到期，其保证期间应到2014年2月25日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创富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至2014年7月4日。从本案证据来看，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于2013年5月23日向被告创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催收债权，已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下一个涉及向被告创富公司催收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的登报催收。虽然被告惠千村公司曾于2012年3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经核查，涉案贷款并未包括在刑事案件判决追缴的范围内，刑事案件终审裁判时间2014年9月10日，该日期距原告八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八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创富公司主张过权利，现原告八戒公司要求被告创富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八戒公司要求被告惠千村公司清偿贷款本金4774690.52元及暂计至2012年11月22日的利息183541.92元、实计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并要求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第三人丰盈公司和原告八戒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故对第三人工行北京路支行转让债权后的复利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引起本案诉讼，系被告惠千村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被告吴义军和被告段继玲未履行保证责任所致，故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八戒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774690.52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2年11月22日的利息183541.92元；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的罚息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其中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对被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被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广州八戒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154.30元，由被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被告吴义军、被告段继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婷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人民陪审员  曾海滨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陶诗雯法庭记录员曾子林王琼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