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爽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莎，广东晟典（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盛，广东晟典（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燕，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邓小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维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16日，德宝公司（需方）与黛维丝公司（供方）签订《购货合同》。订明，产品描述：100%纯棉沙滩巾（尺寸：宽77cm＊长152cm，克重：380克／条）；产品包装：每条毛巾按照样板方式折叠后用白色布带包扎，每6条毛巾装入一个opp袋后再装入一纸箱；购货数量（pcs）10100；总金额：231290元（含税）；产品要求：（1）所选材质符合需方要求，大货与大货产前样一致。（2）乙方所供产品必须保证为合格品（无明显的污渍，破洞，脱线，印刷缺字体，缺笔画等现象）；交货期：2013年4月12日由供方送到深圳指定港口；付款方式：2013年3月16日订单确认后预付30%（人民币69387元整）定金，供方需在3月18日退还打样费6000元到需方（账号：×××6171，户名：李秋姿），2013年4月2日确定大货生产样后预付20%定金（人民币46258元整），剩余货款50%（人民币115645元整）验货合格后出货前付清；违约责任：1.如出现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需方有权在发货后7天内要求供方调换或退款，给需方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2.如由供方导致造成货物无法顺利按时按量交货，需方所产生所有一切费用及损失由供方承担。2013年3月18日，德宝公司向黛维丝公司汇款69387元。2013年3月18日，黛维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账号：×××6171，户名：李秋姿汇款6000元。二、2013年6月27日，德宝公司以黛维丝公司未能如期交货且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其解除双方合同的行为，同时要求黛维丝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黛维丝公司则认为德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拒绝收货导致案件纠纷，反诉要求德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定金全部归黛维丝公司所有且德宝公司应承担赔偿合同总货款及货物仓储费用的责任。诉讼中，德宝公司、黛维丝公司对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款项给付的事实没有异议；就黛维丝公司是否已经迟延履行交货义务及有否提交“大货产前样”双方各执一词。在德宝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中，由黛维丝公司代理人于2013年4月18日手写注明，交货期：2013年4月27日早晨到广州验全数货品，验货合格后由供方运送到需方指定工厂。另黛维丝公司主张于2013年3月24日向德宝公司寄出“大货产前样”，并由黛维丝公司次日签收的事实，其所依据的证据为邮寄单据，该单据没有注明所寄物品的名称。德宝公司则称所收到的是“棉布条”。德宝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德宝公司与黛维丝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购货合同》解除；2、黛维丝公司立即向德宝公司双倍返还定金92516元；3、黛维丝公司向德宝公司返还预付款23129元；4、黛维丝公司向德宝公司赔偿损失170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黛维丝公司承担。黛维丝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为：1、德宝公司已向黛维丝公司支付的全部购货定金69387元归黛维丝公司所有；2、德宝公司按合同的总货款，向黛维丝公司赔偿231290元；3、德宝公司赔偿合同货物（毛巾）的三个月仓库储存费12000元给黛维丝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德宝公司与黛维丝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案件纠纷源于双方在履行《购货合同》过程中，德宝公司认为黛维丝公司逾期交货以及货物不符合约定，据此以黛维丝公司违约为由，要求确认其解除双方合同的行为，同时要求黛维丝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黛维丝公司则认为德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拒绝收货导致案件纠纷，并反诉要求德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定金全部归黛维丝公司所有且德宝公司应承担赔偿合同总货款及货物仓储费用的责任。德宝公司、黛维丝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在确定双方的买卖关系同时，就产品的要求、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清晰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以认定德宝公司、黛维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符合上述条款的约定。德宝公司在合同中承担的是按期给付货款的义务，现德宝公司除了在订单确认后向黛维丝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9387元外，其余款项德宝公司并未支付。由于合同订明德宝公司是在“2013年4月2日确定大货生产样后预付20%定金（人民币46258元整）”及“剩余货款50%（人民币115645元整）验货合格后出货前付清”，因此，在上述条件未成就时德宝公司没有支付上述货款符合合同的约定；而黛维丝公司在合同中，不单承担的是在期限内履行向德宝公司供货义务，同时承担“大货与大货产前样一致”的责任。据此，黛维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合同订明黛维丝公司应在2013年4月12日交货，但黛维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按时交货，且从德宝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中，由黛维丝公司委托代理人承诺在2013年4月27日交货，亦证明黛维丝公司未能按时交货的事实。而德宝公司对黛维丝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并未即时提出异议并以该时间与黛维丝公司进行交货验收。虽然黛维丝公司强调其已按合同履行了提供大货生产样的义务，并提交快递邮单，以证明履行向德宝公司提供“大货产前样”的义务。但德宝公司否认黛维丝公司提交的是“大货产前样”而是“棉布条”，且快递邮单上亦无注明邮寄物品的名称，据此，黛维丝公司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由于黛维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德宝公司提供大货生产样及由双方已经对大货生产样予以确认的事实。故黛维丝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中关于“2013年4月2日确定大货生产样后预付20%定金（人民币46258元整）”的条款，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关键。德宝公司、黛维丝公司应当知道如未能确认大货生产样，会导致货物的生产及验收没有双方确认一致标准的后果。由于黛维丝公司未能向德宝公司提交并由双方确定“大货产前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黛维丝公司在德宝公司没有履行支付20%预付款的情形下仍坚持继续进行批量生产，导致在交货验收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黛维丝公司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黛维丝公司据此提起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了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无论是行使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均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至对方时解除。案件中，德宝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已解除，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2013年4月29日、5月4日向黛维丝公司寄出的律师函均已退回，无法证明其解除通知已经送达给黛维丝公司。德宝公司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购货合同》订明“如出现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需方有权在发货后7天内要求供方调换或退款，给需方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据此，德宝公司有权依上述的违约责任条款主张要求黛维丝公司“调换或退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现德宝公司主张退还支付的预付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黛维丝公司应将收取的预付款69387元货款退还给德宝公司；合同法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现德宝公司在黛维丝公司履行不当的情形下，以货款的20%作为定金要求黛维丝公司双倍返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德宝公司要求黛维丝公司赔偿170000元的损失计算是依据其向其他生产商签订购货合同所履行给付的金额。案件中，德宝公司在黛维丝公司出现迟延交货及未提供大货生产样的违约行为时，就知晓其权利遭受损害，至双方在交货验收产生纠纷后，德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黛维丝公司行使调换货物或者退款的合同权利，在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没有终止的情形下，德宝公司以另外向其他生产商签订购货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作为其损失要求黛维丝公司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69387元。二、驳回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792元，由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13元，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9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995元，由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德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合同解除通知未能到达的原因是黛维丝公司拒收首先，德宝公司于2013年4月29日将《关于贵司迟延交货的函》交由国家邮政机构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黛维丝公司邮寄送达（邮寄地址为黛维丝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被以“收件人拒收”为由退回：2013年5月4日，德宝公司以同样方式向黛维丝公司邮寄《律师函》，被以“查无此人”为由退回。该事实表明，黛维丝公司违约后，拒收德宝公司的函件，不履行《购货合同》约定的协商解决纠纷的义务，亦违背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中的协助义务。其次，德宝公司已通过口头、传真、邮寄和起诉的方式通知合同解除；黛维丝公司作为一经营十多年纺织品批发的商事主体，显然已明知德宝公司已作出合同解除通知。最后，德宝公司作为一普通企业法人，苛求其向黛维丝公司公告送达才能认定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是极不现实的，亦不符合市场经济和商事交易习惯。二、原审判决认定黛维丝公司履行不当而不适用定金罚则错误。黛维丝公司未提供大货产前样、迟延交货、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德宝公司作为守约方，依法拒收货物，并立即作出质量不符合约定和合同解除的通知，后为减少损失及时另寻供货商，且不得不通过空运方式向外国客户发货。由此表明，黛维丝公司的根本违约已导致《购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时《购货合同》只有解除，而没有通过“调换货物或者退（预付）款”，以补正合同的可能。可见，黛维丝公司迟延履行和严重履行不当而导致的结果与黛维丝公司不履行的结果是相同的，又本案合同所约定的定金具备违约担保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适用定金罚则。故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确认德宝公司与黛维丝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解除；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黛维丝公司立即向德宝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92516元及预付款人民币23129元；四、改判黛维丝公司向德宝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7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黛维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黛维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第二点不属实，即确认黛维丝公司2013年3月14日向德宝公司寄出“大货产前样”，…其依据的证据为邮寄单据，该单据设有注明寄物品的名称。德宝公司则称所收到的是“棉布条”。德宝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无出示以上的“棉布条”真样给法院及黛维丝公司辨认是“棉布条”或产前的“毛巾”样板，在这样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了德宝公司的讲法，是不合审判程序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但德宝公司否认黛维丝公司提交的是大货产前样而是棉布条，且快递单上……。故黛维丝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的认为不合程序，因为原审法庭法官无要求德宝公司当庭出示以上的“棉布条”真样让黛维丝公司及法官看清楚或辨认是否棉布条或是大货产前样的毛巾，就作出以上认为是不合程序的认为，因而这认为是无效的认为。2、原审判决认为：由于黛维丝公司未能向德宝公司提交并由双方确定“大货产前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黛维丝公司……进行批量生产，导致……，本院不予支持的认为是不合理的。因为当黛维丝公司寄出的“大货产前样”--毛巾后，德宝公司讲收到的是“棉布条”，这是德宝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才口头讲出来，起诉状中也无这样写出来，请问德宝公司，当德宝公司收到的是“棉布条”，而不是产前样（毛巾）时，为什么不立刻以书面形式询向或告知黛维丝公司，要黛维丝公司再重新寄出产前样（毛巾）为什么收到的是“棉布条”，无收到产前样时，不及时以书面形式或传真文字方式要解除合同或请黛维丝公司立即暂停批量生产毛巾（合同所需产品）这样有过错的是德宝公司，而不是黛维丝公司，所以黛维丝公司寄出产前样后，因供货时间紧迫，又无收到德宝公司的以上书面信息或请求，于是按合同批量生产是正确的决择，无可非议，法庭应予支持。三、德宝公司起诉的请求中首要一条是请求确认德宝公司与黛维丝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购货合同》解除，但原审判决第二条判驳回德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这可使黛维丝公司认为退完了预收的69387元货款给德宝公司后，以上合同立即解除，不用再履行了，又可使德宝公司认为无论怎样，按原审判决书以上的一、二条判决，以上的已签合同仍然未解除，继续生效，会使德宝公司与黛维丝公司产生新的矛盾。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德宝公司与黛维丝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是否已解除；2、黛维丝公司是否应当向德宝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返还预付款；3、黛维丝公司是否应当向德宝公司赔偿损失。关于《购货合同》是否已解除问题。根据《购货合同》的约定，黛维丝公司应当履行生产出大货产前样、大货与大货产前样一致、按时交货的义务。但首先，因黛维丝公司提交的快递邮单上未注明邮寄的物品，而德宝公司亦对黛维丝公司主张邮寄的是大货产前样的说法予以否认，故黛维丝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由于黛维丝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向德宝公司交付了大货产前样，更无法证明双方对大货产前样予以确认，故黛维丝公司亦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大货与大货产前样一致的合同义务。再次，《购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3年4月12日，但黛维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承诺的交货日期是2013年4月27日，证明黛维丝公司迟延交货。黛维丝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德宝公司向其购货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审认定黛维丝公司违约，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德宝公司已向黛维丝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两份邮件均被退回，故该两份邮件不能证明德宝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至黛维丝公司。但德宝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购货合同》，该意思表示已通过起诉状及庭审中德宝公司的陈述，送达至黛维丝公司，故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购货合同》已解除。关于黛维丝公司是否应当向德宝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返还预付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故德宝公司要求黛维丝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故德宝公司已向黛维丝公司支付的69387元款项中，只有46258元属于法律上的定金，其余23129元属于预付款。德宝公司要求黛维丝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92516元及预付款2312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黛维丝公司是否应当向德宝公司赔偿损失问题。因黛维丝公司未按照《购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德宝公司提供大货生产样，德宝公司也未确认大货生产样并要求黛维丝公司进行生产，德宝公司完全可以提前主张合同权利或以其他合理方式购货以避免损失扩大，而德宝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从而导致其支付高额空运费用，该费用与黛维丝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德宝公司主张黛维丝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德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确认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已解除；四、被上诉人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92516元；五、被上诉人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23129元；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79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62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3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黛维丝纺织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李泳筠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