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温商终字第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默。委托代理人：陈文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光。委托代理人：方海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建光。上诉人王默为与被上诉人朱建光、赵建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西商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默于2011年5月8日向朱建光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交朱建光收执，而赵建光作为担保人亦在借条上签字，而朱建光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现王默拒不还款，故朱建光诉至本院。朱建光于2012年8月3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默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3%自2011年7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王默在原审中辩称：朱建光、赵建光及案外人朱华庆是老乡，也是朋友。王默并没有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朱建光借款30万元，而是朋友朱华庆与朱建光之间资金来往出现问题，王默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是为了促使朱华庆与朱建光及时清算款项往来。王默未曾收到朱建光的任何款项，朱建光也未曾向王默催讨，仅仅曾请求王默帮其向朱华庆进行催讨，王默在出具借条时，也不知道有什么利息的说法。综上，请求追加朱华庆为本案被告并驳回朱建光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默欠朱建光30万元拒不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朱建光要求王默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请求，由于朱建光提供的借条上，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未约定还款期限，而结合本案案情及案外人朱华庆与赵建光之间关于利息约定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朱建光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有关于月利率4%的约定，故仅对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王默抗辩其并没有向朱建光借款及朱建光未履行出借义务，由于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朱建光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默要求追加朱华庆为本案被告，经调查朱华庆否认诉争借款系其向朱建光所借，而王默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借款与朱华庆具有合同上的对外相关性，故不追加朱华庆为本案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建光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42元，由原告朱建光负担1542元，由被告王默负担5500元。宣判后，王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一、本案朱建光与案外人朱华庆系社会上的朋友，二人同为开设赌场的犯罪分子。而朱建光与其二人是认识的，并且存在非法的经济往来。因此，朱建光所谓的借钱给朱华庆，实际是给赌徒提供赌资的行为。二、本案30万元借款并未交付给王默。并且，朱建光起先陈述是分两笔出借给王默，王默已经支付二个月的利息；之后，又称一次性支付王默30万元，利息是朱华庆代为支付的。显然，朱建光对于本案款项是否已经交付前后矛盾，原审确认本案款项已经交付依据不足。三、赵建光在开庭前接受法院询问并形成了谈话笔录，但没有出庭应诉。之后，原审又同意朱建光撤回了对赵建光的诉请，却又将赵建光的谈话笔录作为证人证言采信。显然，原审将没有出庭应诉的赵建光视为本案的证人，已构成程序违法。四、根据朱建光的陈述、案外人朱华庆的公安笔录，以及刑事判决书以及赵建光的逮捕决定书，足以证明朱建光与朱华庆的确存在约30万元的非法债务，即使存在朱华庆翻供否认其所借的事由，也不能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可见，朱建光和案外人朱华庆等人相互串通蒙骗司法机关。五、经庭审查明，朱建光承认已经收到两个月利息，又承认是从朱华庆手中收取，赵建光也指明还从此笔借款中收到赌债，可见本案借款与朱华庆本质上具有合同上的相关性，原审不同意追加朱华庆，没有查明朱建光、赵建光是否互相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以及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朱建光向朱庆华提供的赌资等事实，明显是错误的。六、原审出示的讯问笔录仅仅证明案外人朱华庆和朱建光要求王默向朱建光借款，但并非王默向朱建光借款，本案借款有无交给朱华庆，王默并不知晓。而朱建光所称其向王默出借30万元，并支付30万元给王默的事实，与朱华庆向朱建光借款30万元是两回事。否则，应当是朱华庆收到朱建光的借款，而不是王默收到借款。原审依据该份笔录认定朱建光与王默存在借款事实，却忽略了王默仅有意向并无实际借款的情节，明显不当。七、王默与朱建光并不相识，也无经济往来，仅仅出具了一张借条，并无收到任何款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默委托朱华庆收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本案借款关系尚未生效。原审认定王默没有足够证据反驳朱华庆主张的事实，显然，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八、朱建光没有证据证明其将30万借款交付给王默。朱华庆中供述笔录中提到其向朱建光借赌资，要求王默出面借款。可见，并非王默主动向朱建光借款。另外，虽然朱建光否认将款项交付给朱华庆，但该事实已经由朱华庆和赵建光的供述所证实。因此，朱建光根本没有向王默交付一分钱。原审不顾该项事实，认定朱建光已经履行出借义务是错误的。九、本案借条并非王默与朱建光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朱建光为了掩盖为朱华庆提供赌资的非法目的，欺骗王默出具的。其行为涉嫌刑事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十、从朱华庆支付给朱建光的利息，以及其二人对月息利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二人为本案借款的当事人，王默与朱建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朱建光在原审中撤回了对赵建光的起诉，说明本案其所诉的法律关系是虚假的。事实上朱华庆、陈坚、赵建光和朱建光同为赌场内外为赌徒提供赌资从中谋利的人，本案借款实质上是朱建光提供给赌徒的赌资，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原审仅凭一张借条认定王默与朱建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武断的。十一、朱建光、赵建光、朱华庆和陈坚多年来系涉黑人员，并且一起参赌或开设赌场，朱建光不仅常向同伙或其他赌徒提供赌资赚取黑钱。尤其是在本案中明知朱华庆系开设赌场和赌博之人，仍分别二次高息提供赌资。本案中，朱建光、赵建光十分清楚30万元借款系朱华庆借取的赌资，但在本案审理中故意回避，全盘否认将该笔款项交给案外人朱华庆的事实。朱华庆为逃避刑事责任，采取共同隐瞒扰乱司法。原审在查明犯罪线索的情况下拒不移送公安机关，也不中止审理本案，实属违法。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朱建光辩称：一、王默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原审中朱建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人是王默，王默对此也是一直承认的。朱建光提供的录音光盘是王默、赵建光和朱建光在茶室三方谈话的录音，在录音中王默对借款30万元予以承认，并声称钱还不出来。原审询问朱建光如何交付款项时，朱建光称有部分是现金，另外一部分由其妻子从银行中取出。朱建光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与其陈述是相互吻合的。因此，王默是本案的借款人有完整的证据链所证实的。二、王默上诉称本案借款未交付的观点，与其原审中的陈述相矛盾。王默在原审中已经承认款项已经交付，但不是交给其本人，而是交给朱华庆。因此，王默主张借款没有交付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三、朱建光原审中撤回对赵建光的诉求是由于审理过程中赵建光涉及刑事犯罪，为了本案及时办结，故撤回了对赵建光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王默所说的串供情形。四、关于赵建光原审笔录的问题。赵建光当时是在外出差，王默又提供了一份公安机关的笔录，故做了一份笔录。原审给赵建光看了这份笔录，其承认这份笔录是其本人的陈述。在内容方面与朱华庆的笔录是相互印证。赵建光在笔录中称：当时向朱建光借款，朱建光不借；王默与其认识，所以让王默向朱建光借。王默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应承担责任。王默借了钱可以给任何人使用，但并不导致债务的转让。即使朱华庆是本案的实际用款人，并不能说明朱建光跟朱华庆的款项往来，是借王默之名来借款的事实。因此，朱建光始终认为本案借款人是王默，本案借款的使用并不能改变借款的事实。综上，故请求驳回诉请。原审第三人赵建光没有陈述诉讼意见。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依据朱建光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王默出具的借条，及其对本案借款情况的相关陈述，认定王默向朱建光借款，并且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王默提出的其并非本案的借款人，且借款并未交付的答辩观点，及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故不予采信。原审据此没有准许王默追加朱华庆为案件当事人的申请，亦无不妥，故予以确认。仅凭借款担保人赵建光、案外人朱华庆等人的口头陈述，尚不足以认定王默主张的朱建光、赵建光和朱华庆相互串通骗取其向朱建光出具本案借条，以掩盖朱建光向朱华庆提供赌资的行为等待证事实。因此，王默据此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王默请求向公安机关调取朱华庆、赵建光等人口供的申请，不足以反驳原审认定的事实，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鉴于原审中朱建光是在承认双方对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的前提下，才承认收取了两个月的利息，因此，原审结合双方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的陈述所存在的矛盾，以及借条未载明利息约定等实情，认定双方对本案借款并无约定利息，且朱建光并无收取两个月利息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在朱建光撤回了对赵建光的起诉后，赵建光接受询问形成的笔录应当视为第三人陈述为宜，原审将该笔录视为证人证言不当，故予指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赵炫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