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甬镇民初字第485号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俞土根。委托代理人：舒辰。被告：康健。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康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毛益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辰，被告康健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向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部分支持了被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俊的谈话笔录，韩俊于2008年年底雇佣被告，其与被告系雇佣关系，且2009年6月1日之后被告是专职律师，不能以劳动者身份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经济补偿金。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1812500元、经济补偿金58548.50元。被告康健答辩称：2008年10月30日被告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被告取得律师执业证，故被告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在前；被告从未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或执业，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只有稳定的年薪，参与原告及其关联企业的诉讼时也没有另行向原告或其关联企业收费；而且，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是原告，而非原告法定代表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显示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间，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9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称仲裁裁决中的“2013年”系笔误，应为“2014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律师信息网页拷屏一份，欲证明被告系专职律师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取得律师执业证的时间是2009年，但不清楚是几月份。本院对双方确认被告于2009年取得律师执业证的事实予以认定。3.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当初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俊雇佣被告作为律师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韩俊已支付被告58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韩俊在谈话笔录中确认被告系原告单位员工，但韩俊所称已支付被告580000元的情况不属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情况说明及挂号信信封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称第二次仲裁庭审时间是2014年4月15日，仲裁委员会不可能在2014年4月22日询问原告并让原告在仲裁裁决书的送达回执上签字，仲裁裁决书的送达时间应以送达回执的记载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时间，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5.（2013）甬镇破（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法院受理了原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康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91号送达回执复印件一份（盖有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章），欲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22日收到仲裁裁决书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是2014年4月3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时间，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于2014年4月22日在仲裁裁决书的送达回执上签字，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事实上是通过邮寄挂号信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仲裁裁决书的，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该情况说明与原告提交的挂号信信封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2.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各三份，欲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以及双方约定被告享有的待遇及工资发放形式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称该组证据是后补的，被告作为专职律师，在执业期间也不能以劳动者身份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二份（盖有本院调查材料专用章），欲证明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法务工作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被告在代理案件时隐瞒了其专职律师的身份。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十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节选三页），欲证明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一直在原告处从事法务工作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不能据此推断被告的身份，被告在上述案件中并非仅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代理时也未向法院表明其专职律师的身份。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9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仲裁裁决支持被告仲裁请求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从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91号案卷中调取劳动争议申请书、收件回执、受理案件通知书、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各一份，庭审笔录二份。原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称即使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也应该是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显示的首次参保时间2010年10月20日，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已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且被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也显示2010年10月20日之前被告的身份是法律顾问，之后才改为职工，被告工作至2014年1月15日。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10月30日，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康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从2008年10月30日起至2009年10月29日止，工作岗位为法务。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聘用起止时间为2008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29日，年薪500000元，按月分期发放。2009年5月6日，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的工作单位为原告单位法务部。2009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从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0年10月28日止，工作岗位为法务。次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聘用起止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10月29日，年薪500000元，按月分期发放，原告欠被告上一年度的薪酬在本年度分期发放。2010年10月20日，原告开始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0年10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从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未约定工作岗位。2010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聘用起止时间为2010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被告的薪酬为每年500000元，因原告资金紧张，由原告每年支付被告300000元，按月分期发放，剩余200000元由原告介绍相关业务给被告，如所获报酬超过200000元，原告可不再支付剩余200000元，如低于200000元，则由原告补充支付，上一年度欠被告的薪酬在本协议期间分期安排发放。2013年10月23日，原告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严重资不抵债等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3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3）甬镇破（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为原告的管理人。2013年12月26日，原告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询问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俊时，韩俊表示被告系原告单位员工。2013年12月合同期满后，被告仍在原告处工作。原告称被告工作至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24日，被告向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08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5日拖欠工资1812500元、经济补偿金229168元。被告称原告已支付其工资750000元，其中550000元由原告发放，200000元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对外介绍其他业务的收费。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2014年4月15日第二次仲裁庭审时，原告表示同意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2014年4月17日，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91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支付被告拖欠工资1812500元、经济补偿金58548.50元。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于2009年取得律师执业证，2014年3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的劳动争议申请书，被告另明确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原告破产。关于双方争议的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双方确认被告于2009年取得律师执业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法律、法规并无禁止律师与企业法人等组织建立劳动关系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且被告称其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未在律师事务所执业，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原告法定代表人也称被告系原告单位员工，原告亦自2010年10月20日开始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自2008年10月3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入职时间，其主张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显示的首次参保时间2010年10月20日，亦无法律依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原、被告自2008年10月3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期满，之后被告仍在原告处工作，原告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告申请仲裁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2014年3月6日收到劳动争议申请书，故本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6日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其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间，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的年薪为500000元，原告亦表示被告工作至2014年1月15日，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08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5日工资合计2606849.08元（500000元／年×5年＋500000元／年÷365天×78天）。被告称原告已支付其工资750000元，其中550000元由原告发放，200000元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俊为被告对外介绍其他业务的收费，原告提出异议，称韩俊已支付被告58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支付被告2008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5日工资750000元，尚应支付1856849.08元（2606849.08元－750000元）。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08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5日的拖欠工资18125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明确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原告破产，故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康健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6日解除；二、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康健工资人民币181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康健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8548.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宁波俊诚金属管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员 毛益波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吴哲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