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安民初字第1124号原告普志支，女，1986年7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安宁威力洗涤化工有限公司工人，现住安宁市。原告李某1，男，2000年1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学生，现住安宁市。法定代理人普志支，女，1986年7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安宁威力洗涤化工有限公司工人，现住安宁市。系李某1母亲。原告李某2，女，2005年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现住安宁市。法定代理人普志支，女，1986年7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安宁威力洗涤化工有限公司工人，现住安宁市。系李某2母亲。原告李兴高，男，1942年10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农民，现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原告陈陆英，女，1943年6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农民，现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龙宝财，云南省安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4529170-3。地址：昆明市国贸中心万兴印象G幢4楼1号。法定代表人范利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培肇，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苏保春，女，1971年1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第三人杨巧，女，1992年11月30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初中文化，昆明绣花厂工作人员，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苏保春，女，现1971年1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系杨巧母亲，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某1，男，2001年8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学生，现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法定代理人苏保春，女，现1971年1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系杨某1母亲。第三人杨某2，女，2010年8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法定代理人苏保春，女，现1971年1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系杨某2母亲。原告普志支、李某1、李某2、李兴高、陈陆英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第三人苏保春、杨巧、杨某1、杨某2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2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庭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志支、李某1、李某2、李兴高、陈陆英诉称：2011年1月1日，杨某3驾驶摩托车载李顺成在安温公路K3+300M处时与肖树生驾驶的货车相擦，导致杨某3现场死亡，李顺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地为安宁市，经安宁市交警大队认定，杨某3负事故主要责任，肖树生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向安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三条约定：苏保春、杨巧、杨某1、杨某2在向保险公司领取有关杨某3死亡后应得的其他保险赔偿款的同时支付原告方。然而，案件至今己近2年，但第三人作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的权利，经原告多次催促第三人及投保人到被告处要求理赔，领取该保险赔偿款，但均未果。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由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55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辩称：根据合同法七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债权不得代位追偿，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进一步指出：“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本案所谓债务人的债权形成原因是因为第三人的亲属杨某3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现场死亡，根据侵权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是其近亲属即本案第三人苏宝春等人。所以，答辩人认为第三人在我公司可能的债权专属于第三人自身债权不得代为追偿。本案事故发生于2011年1月1日，第三人的近亲属杨某3为现场死亡，而享有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最迟应当在2012年1月1日前向答辩人提出索赔申请，但时至今日第三人均未向答辩人提出赔偿要求，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另，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指出：“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所以，即使原告认为其享有追偿权，诉讼时效也因第三人未向答辩人主张而已经经过。根据安宁市人民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事实，本案第三人（债务人）对原告（债权人）的债务额为46326.7元，现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55000元已经超过了债权人所负债务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指出：“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苏保春、杨巧、杨某1、杨某2述称：我方之前与原告方就其家属李顺成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一案的调解书生效后于2011年7月份去被告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但是保险公司不理赔钱给我，后面原告方还去过多次，但是一直没有得到理赔。保险公司应该先赔偿我家杨某3在所涉交通事故中现场死亡后交强险项下预留的赔偿款55000元，我家才有能力应赔偿普志支家的那46326.70元，具体的请法庭进行处理。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2011年1月1日，杨某3驾驶摩托车载李顺成在安温公路K3+300M处时与肖树生驾驶的货车相擦，导致杨某3现场死亡，李顺成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事故中的死者杨某3系第三人方的家属、李顺成系原告方的家属。三、事发后，安宁市人民法院在李顺成死亡赔偿案的审理中，对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事故中向两死者在交强险项下支付的死亡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款110000元中预留了55000元作为向另一死者杨某3的赔偿费用。四、安宁市人民法院在李顺成死亡赔偿案的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已经在“（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中自愿意达成协议，在协议中明确了由本案第三人在向保险公司领取杨某3保险理赔款的同时支付原告方赔偿款46326.70元。五、事发后至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尚未向死者杨某3支付相应保险理赔款项，本案第三人方亦未向本案原告方支付赔偿款46326.70元。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赔偿款是否适用代位追偿及数额如何确定。庭审中，原告方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请合理合法。对上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认为，对原告方的举证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因为：其一、这是专属于债权人的人身属性的债权。其二、从调解书载明的事实来看，杨某3为现场死亡，应该在一年内向我公司提出请求，但是原告方未提出请求，诉讼时效已过。三、本案原告对本案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为46326.70元，原告方主张55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上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第三人方无异议，认可。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未提交相关书面证据证明自己辩解主张。庭审中，第三人未提交相关书面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针对原告方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其系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故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内容可以证实原告方的相应主张成立。通过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1年1月1日，杨某3驾驶摩托车载李顺成在安温公路K3+300M处时与肖树生驾驶的货车相擦，导致杨某3现场死亡，李顺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某3负事故主要责任，肖树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李顺成无责任。事故中的死者杨某3系第三人方的家属、李顺成系原告方的家属。事发后，原告向安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宁市人民法院在李顺成死亡赔偿案的审理中，对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事故中向两死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款110000元中预留了55000作为向当时未诉讼的另一死者杨某3的赔偿费用。安宁市人民法院在李顺成死亡赔偿案的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在“（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中自愿意达成协议，在协议中明确了由本案第三人方在向保险公司领取杨某3保险理赔款的同时支付原告方赔偿款46326.70元。事发后至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尚未向死者杨某3支付相应保险理赔款项，本案第三人方因家庭困难，在未取得保险赔款之前亦未向本案原告方支付赔偿款46326.7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方及第三人方的家属李顺成、杨某3因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安宁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李顺交通事故死亡一案中，当时死者杨某3方虽然未起诉赔偿，但法院已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另一死者杨某3的相应款项55000元作了预留且在审理中包括本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内的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形成“（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在协议中明确了由本案第三人方在向保险公司领取杨某3保险理赔款的同时支付原告方赔偿款46326.70元。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交并进入执行程序。本案原告多次找保险公司要求理赔，本案第三人也曾经与原告方找过保险公司要求理赔均未果。因第三人方不是投保人，经参与要求理赔未果后，其亦认为即便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也要用于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最终其也难获得更多款项利益，故第三人方也怠于向本案被告方进一步主张该债权，故而致原告的应得债权得不到实现。根据原告方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相应陈述，可以确认在致二人死亡的事故发生后，相关死者家属对损失费赔偿问题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向相关保险公司主张过。同时，在对其中之一的死者李顺成死亡赔偿的诉讼案中，包括本案保险公司在内的双方当事人已经就部份涉及本案诉争款项的支付方式、条件达成一致亦即本案被告当时已经同意履行相应义务，故可确认为本案的诉讼时中断。同时，在李顺成死亡赔偿一案的调解书生效后，该案的原告及本案的第三人均向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过要求理赔的权利，故本案原告所提起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我国合同法居于对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特殊债权的特殊保护，第七十三条及相应解释对基于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不适用代位追偿，但由于在本案中，人民法院在审理李顺成交通事故责任死亡赔偿的诉讼案中，包括本案原告方、第三人方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内的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形成“（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调解书”，在协议中明确了“由本案第三人方在向保险公司领取杨某3保险理赔款的同时支付原告方赔偿款46326.70元”的自愿协议。双方当事人的该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的充分尊重。同时，对应由上述保险公司在事故中向两死者在交强险项下支付的死亡赔偿限额项下预留了55000元作为向另一死者杨某3的赔偿费用，而对于该费用，若保险公司拒绝支付，就意味着死者杨某3家属即第三人方的相应损失不能得到挽回，对“专属于第三人方的债权”也就更不能得到保护，又因第三人方家庭困难的特殊情况，对（2011）安民初字第435号李顺成死亡赔偿案中有关涉及本案第三人方应履行的义务也将难以得到履行。鉴于上述理由，对本案所涉及的赔偿款项46326.70元可以适应债权人代位权的规定进行处理。对于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在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55000元，本院仅能确定为46326.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代第三人苏保春、杨巧、杨某1、杨某2赔偿原告普志支、李某1、李某2、李兴高、陈陆英损失人民币46326.7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175元（缓交未交），由第三人苏保春、杨巧、杨某1、杨某2承担。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上一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或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跃武审 判 员  周玉洁代理审判员  腾 云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