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珍，无业，系死者刘艳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义，农民，系死者刘艳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静，无业，系死者刘艳军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梦，农民，系死者刘艳军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思，农民，系死者刘艳军之。原审被告郭建军。原审被告王云。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原审被告郭建军、王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潍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交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17日11时许，刘艳军驾驶冀A×××**／冀A×××**重型半挂车（载乘车人：张振利）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46公里处时，与前方因堵车处于停驶状态的张善运驾驶的鲁鲁V×××**鲁鲁H×××**型低平板半挂车（鲁V鲁V×××**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郭建军，鲁H鲁H×××**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陈岩）发生碰撞，后鲁V×鲁V×××**×鲁H×××**平板半挂车又与前方处于停驶状态的鞠魁驾驶的辽K**辽K×××**×辽K×××**式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均系王云）发生碰撞，冀A×**冀A×××**×冀A×××**在事故中起火，该事故造成刘艳军、张振利当场死亡，冀A××**冀A×××**×冀A×××**鲁V×××**鲁V×××**×鲁H×××**车辆车上所载货物受损，三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济公交认字（2013）第017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艳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善运、鞠魁、乘车人张振利无责任。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因本次交通事故主张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26958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515100元，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计算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8元，被扶养人徐秀珍，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6776元／年计算7年，扶养人有4人）、丧葬费19771元（根据河北省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542元计算6个月）、处理事故交通费5180元、处理事故丧葬人员误工费9400元（误工人员刘彦宾系死者兄弟，误工费2200元；误工人员刘彦民系死者兄弟，误工费2000元；误工人员高岩系死者的女婿，误工费2800元；误工人员任力雷系死者女婿，误工费2400元）、尸检运尸等费用83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79676元。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总限额内赔偿240000元。中华联合潍坊公司、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对丧葬费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要求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交通费提出异议；对误工费提出异议，主张按照农民收入标准按照3人10天计算；对尸检运尸等费用提出异议，主张包含在丧葬费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另查明（一），死者刘艳军，男，汉族，196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楼底镇楼底村北新路水源街六巷**，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二），本次事故中另一名死者张振利的赔偿权利人已经就因张振利死亡造成的损失向法院另行起诉，经审理查明，认定其损失为541768.20，均属交强险赔偿范围，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515100元系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得出。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主张，因死者张振利的赔偿权利人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张振利死亡赔偿金为515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死者刘艳军的死亡赔偿金亦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计515100元。本案原告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与张振利的赔偿权利人闫玉娥、张亚轮、张亚希就本次事故中交强险份额的分配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该事故中四份交强险中每两份交强险对应一名死者的损失进行赔偿，双方平均分配。另查明（三），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庭审中提交了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痕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刘艳军与张振利之死亡系因三车连环相撞后其中两车起火所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济南市长清区交警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本次事故中的车辆状况及事故形成过程作出。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形成过程如下：事故前，冀A×××**／冀A×××**挂冀A×××**C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适遇前方一前一后处于停止状态的辽K×××**／辽辽K×××**重辽K×××**简称A车）和鲁V×××**／鲁H鲁V×××**型鲁H×××**称B车），C车前部与B车后部接触发生追尾碰撞，碰撞后C车推挤着B车共同向前运动过程中，B车前部又与A车后部接触发生追尾碰撞，碰撞后三车随即停止，最后C车和B车后部起火焚烧。中华联合保险潍坊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主张刘艳军驾驶车辆未与鞠魁驾驶的车辆相撞。另查明（四），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起诉时将鲁H×××**重型低鲁H×××**证登记车主陈岩一并列为被告，后本案审理过程中，其申请撤回了对陈岩的起诉。另查明（五），鲁鲁V×××**牌车辆、鲁V×××**挂号牌车辆鲁H×××**潍坊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六），辽辽K×××**牌车辆、辽辽K×××**号牌车辆均辽K×××**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信、火化证、亲缘关系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书、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户口登记卡、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中，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济公交认字（2013）第017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艳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善运、鞠魁、张振利无责任，事实清楚，认定正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主张的丧葬费197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认可，依法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共有两名死者，死者张振利之死亡赔偿金经依法审查依法认定为515100元，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主张死者刘艳军的死亡赔偿金按照515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6958元依法予以支持。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主张的处理事故丧葬人员误工费9400元，结合死者的具体家庭情况及事故情况，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民收入标准44.44元／天计算4人（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10天为宜，计1777.60元。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主张的尸检运尸等费用8367元，系处理丧葬事宜中产生的支出，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事实及责任划分，对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主张的处理事故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提交的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痕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书，虽系复印件，但经庭审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事故形成过程的鉴定意见，死者刘艳军驾驶的冀冀A×××**冀冀A××**A×××**虽冀A×××**×／辽辽K×××**K×××**挂辽K×××**但本次事故系因三车共同作用发生碰撞所致，辽辽K×××**辽辽K×××**K×××**车辽K×××**，但对死者刘艳军的死亡具有原因力，故对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关于其承保车辆与死者乘坐车辆未发生碰撞、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之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事故中因两名死者刘艳军、张振利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潍坊公司、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在四份交强险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本案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26958元、丧葬费19771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丧葬人员误工费1777.60元，以上共计549506.60元，均属交强险赔偿范围；死者张振利之赔偿权利人亦有损失541768.20元，属交强险赔偿范围，两名死者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总额已经超出四份交强险480000元的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两方赔偿权利人就交强险份额的分配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该事故中四份交强险中每两份交强险对应一名死者的损失进行赔偿，双方平均分配。该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因此对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潍坊公司、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各在一份交强险的范围内给付120000元。因死者刘艳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善运、鞠魁、张振利无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郭建军、王云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郭建军、王云对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之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郭建军、王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支公司给付原告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9元，由原告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负担。宣判后，人民保险辽阳公司不服，上诉称：第一，原审认定事不清。上诉人承保的辽K辽K×××**K辽K×××**K×××**经辽K×××**责，刘艳军驾驶的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艳军驾驶的冀A×冀A×××**×冀A×××**A×××**运冀A×××**××／鲁H××鲁H×××**V×××**×鲁H×××**×××挂重型半挂鲁V×××**击鲁H×××**辽K×××辽K×××**辽K×××**×辽K×××**×挂重型半挂车未辽K×××**×辽K×××**挂重型半挂车发生冀A×××**军冀A×××**系是由于冀A××××冀A×××**×冀A×××**部与冀A×××**／冀A×××**重型半挂车后部发生鲁V×××**×鲁H×××**××挂重型半挂车起火造成，冀A×××**×冀A×××**挂重型半挂车没有因果关系辽K×××**山辽K×××**（2013）痕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书，辽K×××××辽K×××**×辽K×××**艳军死亡具辽K×××**份辽K×××**有作出辽K×××××／辽K×××**挂辽K×××**人死亡结果辽K×××**重辽K×××**的结论。如此认定违反客观规律，属于主观臆断的结论，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和逻辑关系严谨性。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是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也必须具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背离民法基本原则，应予纠正。第二，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有责赔偿限额和无责赔偿限额。该条例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应如何执行和区分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的详细规定，作为国务院行政法规，对于司法机关在裁判时具有直接适用效力。在交警部门明确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曲解了第七十六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郭建军、王云、中华联合保险潍坊公司未作书面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的基础上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为：刘艳军驾驶冀A×××××／冀冀A×××**重冀A×××**堵车处于停冀A×××**驾冀A×××**×／鲁H×××××挂重型鲁H×××**碰撞后，鲁鲁V×××**鲁鲁H×××**型低平板半挂车又与前方处于停驶鲁V×××**的鲁H×××**辽K×××××挂重型仓辽K×××**撞，冀A××辽K×××**×冀A**×**车在事故中起火，造成刘艳军、冀A×××**。冀A×××**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形成的原因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济公交认字（2013）第017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艳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善运、鞠魁、乘车人张振利无事故责任，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提供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痕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张善运、鞠魁驾驶的车辆系与刘艳军驾驶的车辆连环相撞，故对其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以刘艳军驾驶车辆未与鞠魁驾驶的车辆直接相撞为由，认为不应该运用交强险进行赔偿。本案中，刘艳军乘坐的车辆虽未与鞠魁驾驶的辽K×××××／辽K××辽K×××**栅辽K×××**，但刘艳军驾驶辽K×××**、辽K×××**生于同一起交通事故，三车连环相撞在一起，济公交认字（2013）第017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对驾驶人鞠魁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一并作出了无事故责任的认定，因鞠魁驾驶的辽K×××××／辽K×××辽K×××**车辽K×××**司投有交强险，辽K×××**公辽K×××**偿限额内对刘艳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在规定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时，无论从该条款的字面含义还是从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来看，均不存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人的过错之间存在特定关系的规定，即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大小并无关联，原审判决人民保险辽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秀珍、李秀义、刘晓静、刘晓梦、刘晓思120000元的损失，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居亮代理审判员  孟 义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