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泉行终字第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红，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螺城镇。委托代理人黄一河、张学铭，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卫生局，住所地惠安县人民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陈震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必良，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荣坚，男，惠安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美红因诉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美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铭、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必良、杨荣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惠安县卫生局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惠卫医罚字（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本案由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移送，本机关于2013年9月29日立案，依法查明你（陈美红）系螺城镇霞园居委会卫生所乡村医生，未取得终止妊娠资质，擅自为3名育妇实施终止妊娠，共收取费用3700元。你分别在2011年5月份为徐英实施药物流产，收取费用1500元；2012年1至2月期间，为怀孕30多天的李长先实施药物流产及后续治疗，收取费用1000元；2012年10份，为怀孕2个月的林小玉实施药物流产及后续治疗，收取费用1200元；李长先和林小玉到你开设霞园卫生所进行流产均由文阳陪同。2010年5月28日，你因介绍开展孕妇终止妊娠被处一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你的行为系再犯，属于情节严重。你违反了《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现依据《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予以你警告、罚款人民币二万元、吊销《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同时上交《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原件。原告陈美红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惠卫医罚字（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未获批准的单位和个人不得进行终止妊娠手术”，第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款、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计划生育或卫生行政部门依据职权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万元的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原告陈美红未取得终止妊娠资质，擅自为3名育妇实施终止妊娠，共收取费用3700元，且2010年5月28日，原告曾因介绍开展孕妇终止妊娠被处一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属再犯，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规规定，被告经立案、调查，并履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程序，根据上述法规规定作出惠卫医罚字（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据此，可认定被告惠安县卫生局所作出的涉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惠卫医罚字（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㈠项的规定，判决：维持惠安县卫生局作出的惠卫医罚字（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美红负担。原告陈美红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存在决定书所述违法行为，该处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徐英、李长先、林小玉、文阳等四人，处罚听证会上上述四人未能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也没有现场查处上诉人存在上述行为，也没有说明上诉人是使用何种药物对上述三人进行终止妊娠，更无法确定是否有将钱交给上诉人。二、原审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均适用法律错误。《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的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是指除已被诊断为伴性遗传性疾病需要外所进行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上述行为；处罚决定以存在用药物终止妊娠的行为为由并违反《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做出处罚，假设上诉人存在处罚决定中的行为，该使用药物的行为也不属“手术”；被上诉人提及的2011年和2012年泉州市对集中整治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等文件规定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计划生育法》第三十六条及《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处罚档次相违背的。规定的处罚幅度超过上位法现象，是超出行政处罚授权的。三、即使存在所述行为，该处罚决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2011年5月份为徐英做的行为到2013年9月29日已经超过2年的行政处罚时效；且根据该条例十六条规定，只有构成情节严重才能做出吊销执业证书的处罚。仅仅有李长先与林小玉两起行为的金额可以认定总计2200元，根本构不成情节严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案是由惠安县计生局与公安局、检察院在打击非医学鉴定胎儿性别和非医学需要选择性别终止妊娠联合办案中发现的，由惠安县计生局移送给被上诉人处理的。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涉及当事人的四份讯问笔录及辩认笔录均由惠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依法定程序做出，证据真实可靠，且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存在非法终止妊娠的行为。二、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符合《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的规定。药物流产属于终止妊娠手术。且2010年5月，上诉人曾因介绍开展孕妇终止妊娠被处一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属再犯，应为情节严重。故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合理。三、被上诉人经过立案、调查、集体讨论，做出决定前告知上诉人听证权利。经上诉人申请公开听证，根据听证意见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签收.程序合法、规范。四。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存在连续性，并未超过行政处罚时效。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美红对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来源及程序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对其职权及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原审判决认定的“陈美红系螺城镇霞园居委会卫生所乡村医生，未取得终止妊娠资质”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中认定的上诉人“擅自为3名育妇实施终止妊娠，共收取费用3700元”的事实是否正确。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提供了惠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3年8月3日、5日、11日分别对李长先、文阳、徐英、林小玉的询问笔录及相应的辨认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其中徐英、李长先、林小玉的笔录中陈述其到惠安交警与总站中间的巷子里的霞园卫生所流产的事实经过及花费，并经辨认为她们流产的医生的是上诉人陈美红；文阳的笔录陈述称徐英、李长先、林小玉均是她带到陈美红的卫生所进行终止妊娠的行为，并经辨认出陈美红为实施终止妊娠的医生。上诉人陈美红质证认为其根本不认识徐英、李长先、林小玉、文阳等四人。从医学上林小玉在怀孕两个月后已经不能进行药物流产。徐英、李长先、林小玉三份笔录体现的涉案金额无法认定，不能单凭该三人的笔录认定金额，上诉人也没有收取费用。本院认为，惠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徐英、李长先、林小玉及文阳四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是依法定程序所做的，询问笔录与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陈美红存在为徐英、李长先、林小玉非法终止妊娠并收取费用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美红未取得终止妊娠资质，非法为徐英、李长先、林小玉实施终止妊娠，并收取费用，该行为违反了《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且在2010年5月，上诉人就曾经因介绍开展孕妇终止妊娠被处一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上诉人对国家的人口政策及终止妊娠的相关规定是清楚的，在经行政处罚后仍然实施了违反终止妊娠的相关规定的行为，情节严重。被上诉人惠安县卫生局作出的惠卫医罚字（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的处罚结果符合《福建省禁止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该处罚决定是针对上诉人多次非法为他人实施终止妊娠的连续行为作出的，上诉人关于行政处罚已经超过处罚时效的规定于法不符。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201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鹏腾审 判 员  董丽珠代理审判员  陈东进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淑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