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会高。委托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纪青。委托代理人：陈锦松，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纪听。委托代理人：麻建国，浙江浙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会高、叶纪青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碧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与二被告系同村村民。原告章会高与章会周、章德考、孙青良四户居住在永嘉县巽宅镇龟背村徐龙自然村徐龙路底20号砖木结构的九间房屋内，二被告居住在原告的后屋，两屋距离约5米。2012年1月22日，被告叶纪听从永嘉县巽宅镇买来烟花。2012年1月23日农历大年初一零时前后，被告叶纪青将事先买好的烟花放置在被告叶纪听家厨房间前面空地的北边角上燃放。随后，章德考房屋北边屋面起火。因火势无法控制，烧毁了全部九间房屋。永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2年1月23日凌晨13分54秒接到该起火灾报警。永嘉县公安消防局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永公消火字（2012）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时间：2012年1月22日11时55分许；起火部位：永嘉县巽宅镇徐龙村徐龙路底20号；起火点：永嘉县巽宅镇徐龙村徐龙路底20号北边屋面；起火原因：外来火源；火灾成因为：民房为木制房屋，内部堆放稻草等可燃物，屋面局部有稻草铺垫。原告的财产损失经浙江金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其房屋财产损失评估价值为21363元。原判认为，原告起诉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应就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的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当事人就被告燃放烟花行为和原告房屋烧毁的事实不存在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燃放烟花行为和原告房屋烧毁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1、从火灾原因看，起火点为徐龙村徐龙路底20号北边二楼屋面，当时又时值除夕深夜，按照当地过年传统有燃放烟花、爆竹的习俗。据此，可以推定引起火灾的外来火源为燃放的烟花、爆竹。2、从火灾时间看，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报警记录和证人证言，可以推定发生火灾时间应该是2012年1月23日凌晨零时前后；同时，被告叶纪听在派出所的陈述证实，被告叶纪青在当日零时，也就是过年时，燃放了烟花，而后听到有人叫着火了。可见，被告叶纪青燃放烟花时间与火灾发生时间相互吻合。被告叶纪青庭审中陈述其燃放烟花的时间为11点钟多一点，该陈述与其在永嘉县消防大队陈述及被告叶纪听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其辩解燃放烟花是11时多一点的陈述不予采信。3、从火灾地点看，原、被告房屋前后相距离仅5米，被告摆放烟花的地点与起火点仅几米远；原、被告房屋附近亦无其他村民房屋。故可以排除其他村民燃放烟花引起火灾的可能。被告叶纪青辩解，可能是原告和其他人打鞭炮或燃放烟花引起火灾，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或排除被告燃放烟花的行为与原告房屋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了被告燃放烟花的行为引起原告房屋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原告诉称被告叶纪青燃放烟花的行为与原告房屋烧毁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叶纪青在燃放烟花过程中，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原告房屋烧毁，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原告烧毁房屋的评估价值为21363元，现其主张被告赔偿损失21363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被告叶纪听虽然是烟花购买人，但燃放烟花系被告叶纪青个人行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叶纪听有参与、指示被告叶纪青燃放烟花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叶纪听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叶纪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章会高财产损失21363元；二、驳回原告章会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4元，减半收取167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3767元均由被告叶纪青负担。宣判后，章会高不服，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叶纪听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与弟弟叶纪青一起在农历大年初一凌晨燃放了烟花。结合烟花由叶纪听所购买、燃放烟花的位置在叶纪听厨房外等事实，可以推断即便烟花由叶纪青负责点燃，但是燃放烟花“求彩头”显然是叶纪听、叶纪青兄弟的共同行为和目的，二人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叶纪青一人燃放烟花造成火灾，并在此基础上判决叶纪青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叶纪听、叶纪青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纪听、叶纪青答辩称，现有证据均证实叶纪听没有参与燃放烟花，与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叶纪青提起上诉称，火灾发生后，在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的人都是被上诉人本人或者至亲，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这部分询问笔录的证明力有待商榷；且从询问笔录内容看，多人提到事发当时除了燃放烟花外，也有人燃放爆竹，不排除爆竹导致火灾的可能性，故上述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原判以此为证据认定上诉人燃放烟花行为引发火灾显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同时，案发当夜下着大雪，屋面积雪严重，永嘉县公安消防局认定系屋面起火，显然有悖客观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章会高答辩称，其坚持上诉状中已经陈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指出受灾的房屋距离其他村民家较远，附近只有被上诉人的房屋，不可能因其他人燃放爆竹引发火灾。同时，原审判决书在判决主文部分已经指出，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可见原审是认定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义务的，进一步佐证了其上诉理由。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即上诉人叶纪青燃放烟花的行为与上诉人章会高等人房屋起火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此，证人章某甲、章某乙等人及被上诉人叶纪听均陈述，系房屋楼顶先起火，这与永嘉县公安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点位于北边屋面的认定吻合，排除了因章会高等人在室内用火不慎导致火灾的可能性，可以确认起火原因为外来火源。上诉人叶纪青上诉提出当晚下着大雪，不可能由屋面先起火的上诉理由，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且着火房屋系木质老房子，局部铺有干草，碰到火花而发生火灾亦符合生活常理，故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外来火种的来源，现有证据显示，事发时已至大年初一凌晨，除了燃放烟花爆竹，并无其他用火。而起火房屋附近只有叶纪青、叶纪听二户人家，其他村民房屋距离此处至少有一、二百米之远，换言之，即便事发当晚有其他村民燃放爆竹或烟花，也不至于引燃上诉人章会高等人的房屋。同时，火灾发生后，接受当地派出所调查的证人均陈述，涉火房屋附近就只听见有人放烟花，并没有听见鞭炮或炮竹的声音。叶纪听陈述，在接近零点钟时，叶纪青就抱着烟花在屋外燃放了，在零点钟的时候放好烟花。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判定外来火种系叶纪青燃放烟花所致。叶纪青上诉称其燃放烟花与发生火灾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即被上诉人叶纪听是否系燃放烟花的共同行为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纪青、被上诉人叶纪听均陈述，燃放的烟花系叶纪青出钱由叶纪听代为购买，当晚由叶纪青进行燃放，且叶纪听平时居住在永嘉县巽宅镇上，当时只是回到巽宅镇龟背村徐龙自然村徐龙路老房子里过年。而上诉人章会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燃放烟花系叶纪青、叶纪听兄弟共同“求彩头”的行为。故章会高上诉要求叶纪听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章会高提出原判已经判决：“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已经将叶纪青、叶纪听作为共同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无论是原判决书说理部分，还是判决主文部分，均明确叶纪青一人系责任主体，此处要求“两被告”为迟延履行承担责任系笔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正确表述应为“如被告叶纪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4元，由上诉人叶纪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佩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代理审判员  曾 慧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詹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