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鄂沙市民初字第00642号原告：潘卫民原告：邓学珍被告：潘丽如被告：潘晓云被告：潘少东原告潘卫民、邓学珍诉被告潘丽如、潘晓云、潘少东继承、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因原告邓学珍不服，上诉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潘卫民的前妻邓学珍不属于法定继承人范围，亦不符合遗嘱继承人的条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故依法作出（2013）鄂荆州中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沙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卫民、邓学珍与被告潘丽如、潘晓云、潘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卫民、邓学珍共同诉称：2008年8月3日，父母立下遗嘱指定潘卫民为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3号9栋东楼1门3楼1号二室一厅房屋的继承人。2009年10月22日，父亲立下遗嘱指定：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3号9栋东楼1门3楼1号房屋和属于父母的所有财物全部无条件遗留给二原告继承。2010年9月1日，父亲立下遗嘱指定：办完丧事后有剩余的安葬费全部留给邓学珍一人继承。现父母均已离开人世，根据父母生前遗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二原告为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3号9栋东楼1门3楼1号二室一厅房屋的继承人；2、被告返还私自侵吞的遗产23976元。被告潘丽如辩称：我从来没有说过要父母的房子，而且希望二哥一直居住。2008年8月3日，是母亲去世的前一天，她其实处于昏迷状态，不可能签名，所以我不认可。2009年10月22日，父亲所立遗嘱我表示认可。关于处理完父亲的丧事后的有关剩余款项，由大哥潘少东主持进行了分配。被告潘晓云辩称：因为父亲比较老实，他最后写的遗嘱我不表示异议。关于父亲的遗嘱中所写的多余部分的安葬费全部给原告邓学珍，既然父亲写了，我也不表示怀疑。只是母亲有二、三十年没有写过字，不可能去世前一天写遗嘱，所以母亲和父亲共同签名的遗嘱我不能认同。对于原告搜集的大量证据使我们兄妹三人感到原告二人有一种处心积虑的嫌疑，很伤兄妹和气。被告潘少东辩称：父亲去世后我找过在遗嘱上签名的曹光炎老师，他证实确为父亲笔迹，但不是他在场看到父亲写的。办丧事是我们大家一起出的钱，单位支付的安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办完丧事后剩余部分应当由我们四子女平分，对于余款每个姊妹平均分了6139.5元。原告潘卫民、邓学珍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父母共同所书生前遗嘱书，拟证明父亲经过再三考虑愿接受次子潘卫民、邓学珍夫妻回家照料我俩生活日夜护理，直到养生送死；并证明父母生前立下遗嘱将属于自己所有的五一路3号9栋东楼1门3楼1号二室一厅房产无偿由原告潘卫民个人继承。证据二、母亲去世后父亲所书遗嘱，拟证明：1、父母在遗嘱中明确，确认了原告潘卫民、邓学珍照顾赡养父母的事实；2、证明父母在病重期间就开出谁给我们养生送死我们就把房屋所有权无偿给赡养者继承的条件；3、证明父母征求子女们意见时，当时其他子女均因各种原因未能答应，唯有潘卫民、邓学珍夫妇满口答应，关掉了经营多年的门店后返回沙市来全职照顾了我们；4、证明父亲立下遗嘱，将房产和属于我们老人的所有财物全部无条件遗留给原告。证据三、父亲潘德钰“最后的话”，拟证明：1、父亲充分肯定了原告对父母亲尽了厚养的义务；2、证明父亲在最后的遗嘱中说剩余的安葬费全部给邓学珍一个人还债以度难关；3、证明父亲说房屋财产权二位老人早已表明，谁赡养了他们，他们就给谁。证据四、父亲潘德钰所书邓学珍回家五个月的表现，拟证明父亲对邓学珍照顾母亲和照顾自己很满意。证据五、父亲潘德钰写给邓学珍的信，在2008年12月父亲写信催促原告尽快把户口转到沙市三中宿舍绿化村居委会，拟证明父亲在信中说谁照顾我们养老送终房产就给谁。证据六、父亲潘德钰写给沙市三中曹书记的信，拟证明父亲生前向单位领导表明，自愿将本人住房及全部财产物件交归原告，以实现谁为他养老送终房产就归谁的真实愿望。证据七、父亲潘德钰病重记事，拟证明父亲住院期间，老人对遗产归属都有明确记载。证据八、父亲潘德钰生前日记，证明父亲在过85岁生日时，老人都有记载，拟证明父亲指出唯独老大没有来过一次，尽到他半点赡养的职责。证据九、父母亲死亡证明书，拟证明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时开始。证据十、绿化村居委会证明，拟证明原告邓学珍、潘卫民从2008年6月至2010年10月一直居住在沙市三中宿舍五一路3号9栋东楼1门3楼1号301室潘德钰家中照顾父亲。证据十一、沙市三中宿舍邻居白刚、李明的证明，拟证明邓学珍尽到了照顾老人的义务。证据十二、巫鉴良、曾运娣的证明，证明目的同上。证据十三、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单，拟证明沙市三中财务室于2010年10月22日给父亲工资卡汇入抚恤金和安葬费34278元，实际安葬费10302元（其中原告垫付4302元、被告垫付6000元），剩余安葬费23976元，加上原告垫付的4302元，实际剩余安葬费28278元，其中父亲有死后一个月的工资1955元。证据十四、邓学珍在东莞经营卡拉OK店铺的照片，拟证明其在外地经营，为了照顾潘德钰夫妇，将经营的铺面转让遭受损失。证据十五、十六、十七、父亲潘德钰打给邓学珍、潘卫民的电话录音内容的原文记录稿，拟证明父亲潘德钰多次要求原告夫妇从外地回荆州照顾父母。证据十八、原告潘卫民和被告潘丽如之间的来往短信摘录，拟证明：1、最初是被告潘丽如要求原告回来照顾父母亲；2、证明原告把父亲安葬费用单据交给被告；3、证明原告尽心尽力照顾安置父母亲。证据十九、原告邓学珍护理婆婆朱耀惠病危日记，拟证明详细记录了护理婆婆病重直到死亡的全过程，以及邓学珍尽心尽力照顾婆婆的真实经过。证据二十、原告邓学珍护理公公潘德钰住院日记，拟证明2009年9月24日父亲因感冒生病住院期间，一直是邓学珍护理父亲。证据二十一、母亲朱耀惠的有关履历表，拟证明在2008年8月3日的履历表都是母亲自己所写的，其签名与遗嘱中的签名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二十二、关于转让东莞店铺的相关证据。被告潘丽如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父母去世的时间、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曹老师签名证实的遗嘱都没有异议；对证据一，认为是父亲的笔迹，但是母亲的签名不属实，不能表达母亲的意愿；对证据二，对父亲的遗嘱，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应该由父亲亲自交给曹光炎老师签名；对证据三，认为笔迹是真实的，但是被原告逼迫所写；对证据四，有异议；对证据十、十一、十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三，没有异议，是潘丽如和潘少东一起领取的34830元；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对证据十五至十八，经庭审现场播放原告潘卫民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父亲的声音不清楚，潘丽如的声音是属实的。对有关录音摘录稿是否准确表示怀疑；对证据十九、二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证据都是策划的，对记录也是表示怀疑。被告潘少东的质证意见与潘丽如相同。被告潘晓云质证认为：所有原告的证据都证明其为了继承遗产作了处心积虑的准备，最后的证据二十一，我对母亲所写的履历表有异议。履历表是真实的，但是内容、笔迹并非母亲所写，不能达到其证明遗嘱是母亲所写的目的。被告潘丽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反驳证据：证据一、安葬父亲潘德钰的“开支情况”表，拟证明父亲潘德钰安葬花费9772元。证据二、郭俊英、郭冬梅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母亲朱耀惠在写遗嘱时已经昏迷不醒，不可能在遗嘱上签名。证据三、潘卫民所列安葬父亲潘德钰开支单，拟证明开支9772元用于安葬父亲潘德钰后，潘卫民已经找大哥潘少东报账。原告潘卫民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是虚假的，两个证人没有到家里去，签名是真实的，但是所说的是假的，不能达到证明母亲没有在遗嘱上签名的目的；对证据三有异议，虽然该份清单上的笔迹是我所书，但是我并没有找大哥潘少东报账，另外还有4000多元至今没有给我们。原告邓学珍对被告潘丽如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潘晓云、潘少东未提供证据。关于案件事实认定方面，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母亲朱耀惠签名的遗嘱是否真实；2、父亲潘德钰的丧葬费用被告从父亲存折取出后的开支去向。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意见：1、关于原告潘卫民、邓学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潘卫民及被告三人的父母潘德钰、朱耀惠夫妇先后死亡的时间、所留遗产、潘德钰有意将其遗产处理及在弥留前邓学珍和潘卫民放下经营的店铺先后回家乡悉心照顾、赡养二位老人的事实。被告方对证据十三表示无异议，能够证明潘德钰去世后有关单位给予的抚恤、安葬费等事实，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关于证据二十一系朱耀惠生前所在单位劳动人事部门出具的履历表，客观真实，但被告潘晓云表示其中的笔迹不是其母朱耀惠亲笔所书，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履历表中的笔迹确属朱耀惠本人所书，本院不能采纳其证明目的，但可以认定在当时朱耀惠的名字习惯写为“朱惠”。证据二十二因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证明目的与证据十四相同，被告方未能同意质证，本院不予认证。2、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潘卫民拟证明父母共同立下遗嘱，将有关遗产留给原告二人继承，原告意图以提交的证据二十一（朱耀惠的履历表）证明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潘德钰的签名并不表示异议，仅对朱耀惠的签名表示怀疑。结合证据二潘德钰所书遗嘱中也清楚写明“老伴朱耀惠在临终前明确对我说如果我死后把属于我的所有东西全部留给潘卫民邓学珍夫妇”分析，该份遗嘱上有沙市三中原工会主席曹光炎老师的签名证实，并且在落款时特别注明朱耀惠系潘德钰代签，而证据一并未注明朱耀惠系潘德钰代签，从证据一上签名习惯看，朱耀惠本人于1982年填写的履历表上其姓名“朱耀惠”使用了“耀”字的不规范简化字“”即“朱惠”，与其私章“朱惠”相同，但证据二中潘德钰代签为“朱耀惠”的三个字写法明显不同。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证据一系潘德钰与朱耀惠共同于2008年8月3日签下的“生前亲嘱书”。该证据能证明潘德钰、朱耀惠夫妇有意将其共有的位于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三中宿舍产权无偿赠与原告潘卫民个人所有。因该证据中并未写明是赠与潘卫民、邓学珍二人，仅写明了赠与给潘卫民个人所有，故不能证明邓学珍是朱耀惠遗产的受遗赠人。3、关于被告潘丽如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因原告潘卫民对安葬父亲潘德钰的开支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安葬父亲潘德钰时的开支为9772元，但以此证明被告潘丽如、潘少东取出潘德钰存折中34830元，扣除9772元安装费用后，余额部分25058元被四姊妹均分的事实，并不充分。4、被告潘丽如提交的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提交该证据意图证明母亲朱耀惠去世前一天不能在遗嘱上签名、盖章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中潘德钰所书事实相矛盾，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能采信。依据以上认证和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潘卫民与被告潘丽如、潘晓云、潘少东系潘德钰、朱耀惠夫妇所生子女。原告潘卫民与原告邓学珍原系夫妻，邓学珍因故欠下债务，与潘卫民外出从事商业以盈利还债。2008年6月，朱耀惠病重期间，潘德钰年事已高，照顾老伴有困难，邀请当时的儿媳邓学珍回荆州照顾老伴朱耀惠，邓学珍变卖了正在经营的店铺返回荆州照顾公婆。邓学珍尽到了照顾公婆的责任，得到了潘德钰、朱耀惠的好评。2008年8月3日，朱耀惠与潘德钰共同留下遗书，有意将位于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3号9栋3楼1-1号面积67.2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无偿赠与给潘卫民个人。2008年8月4日，朱耀惠病逝。邓学珍继续照顾年迈的公公潘德钰。2009年10月22日，潘德钰书写遗嘱，2009年10月28日通过邓学珍致信所在单位沙市三中领导曹光炎，请其在遗嘱上鉴证。该遗嘱中潘德钰明确交待将房屋和其他遗产遗留给潘卫民、邓学珍二人继承。2010年1月潘卫民从外地回荆州也照顾父亲潘德钰。被告潘丽如亦常探视父亲，被告潘晓云、潘少东虽身在外乡，但对父亲也有问候。此间，潘德钰对邓学珍、潘卫民的照料表示满意。2010年9月1日潘德钰在病逝前以书面方式留下“最后的话”，重申房产继承事宜并对丧事办完后余留的安葬费款项留下遗愿要求给与邓学珍一人还债。2010年10月8日潘德钰病逝。潘德钰、朱耀惠夫妻二人留下位于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3号9栋3楼1-1号面积67.2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10年11月15日潘卫民与邓学珍离婚。2010年10月22日，被告潘丽如、潘少东取出潘德钰存折中34830元，扣除9772元安装费用后，余额部分25058元，无充分证据表明潘卫民分得了其中的1／4即6264.5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调解，本着互谅互让的精神和为子女做表率的目的，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曾于2013年8月28日庭审当天自愿达成了由原告潘卫民继承父母房屋并对其他三被告分别给予18000元至20000元补偿的协议，同时潘卫民也对邓学珍是否受赠房产拟以另外的书面协议作出处理。但次日原告潘卫民以未与邓学珍达成协议和其他理由反悔。邓学珍在最后的陈述中也书面表示只要原告潘卫民按照调解协议中载明的潘卫民、邓学珍二人另行达成的协议上签名即放弃对潘德钰、朱耀惠遗产权属的请求。现潘卫民拒绝在邓学珍与其商定的协议上签名，也不愿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已经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坚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潘德钰、朱耀惠夫妇的遗产作出判决处理。本院认为：1、本案案由和原告邓学珍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二原告向本院诉请是基于潘德钰、朱耀惠夫妇的遗产和抚恤、安葬费结余部分的分配问题与三被告不能协商处理而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由此确定了遗嘱继承和遗赠制度。从性质上看潘德钰、朱耀惠夫妇有意将遗产留给潘卫民继承，因潘卫民系被继承人的儿子，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应当认定被继承人所留遗愿属于遗嘱继承。因邓学珍曾系潘卫民配偶，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故应认定将遗产留给邓学珍属于遗赠。本案案由定为继承、遗赠较妥。邓学珍作为潘德钰对遗产进行遗赠的对象，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至于其诉讼请求是否被支持则另论。2、潘德钰与朱耀惠于2008年8月3日共同所书的“生前亲嘱书”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从该“生前亲嘱书”的内容看，是二位被继承人将遗产处分的遗愿表示，属于遗嘱。潘德钰负责书写并亲自署名，属于自书遗嘱。遗嘱的内容虽系潘德钰一人书写，但朱耀惠与潘德钰是夫妻关系，遗嘱内容处分的本来就是夫妻二人的共有财产，从夫妻之间互相体恤、信任的角度，朱耀惠在丈夫所书的遗嘱上署名，与一般代书遗嘱有明显区别，所以也应当认定该“生前亲嘱书”是朱耀惠的自书遗嘱。3、原告邓学珍是否接受遗赠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2009年10月22日潘德钰书写完遗嘱后于2009年10月28日交邓学珍找沙市三中原工会主席曹光炎老师鉴证，可见邓学珍在2009年10月28日就知道自己是受遗赠人。虽然原告邓学珍、潘卫民向本院提交了大量证据，旨在证明邓学珍尽到了赡养公公、公婆的孝道，公公潘德钰有遗赠的意思表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潘德钰去世后两个月内作出了接受遗赠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依法应当视为其放弃受遗赠。4、遗产处理问题。原告潘卫民作为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朱耀惠遗产的继承权。2008年8月3日朱耀惠与潘德钰共同以“生前亲嘱书”的形式立下自书遗嘱将遗产无偿赠与潘卫民，2008年8月4日朱耀惠去世后，潘卫民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则朱耀惠、潘德钰夫妇共同所有的房屋中的1／2即属于朱耀惠所有的部分应当由潘卫民继承。潘德钰虽然在2008年8月3日与朱耀惠共同立下遗嘱，但其在2009年10月22日再次立下遗嘱除了潘卫民继承遗产外，还有希望邓学珍“继承”遗产的意愿，其内容与前一遗嘱相抵触，应当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即潘德钰遗嘱意思可以理解为将其享有1／2产权的房屋留给潘卫民继承1／4，另1／4遗赠给邓学珍。现因邓学珍无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明确作出了接受遗赠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依法应当视为放弃受遗赠，其放弃受遗赠部分的1／4产权的房屋则应当由潘德钰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原告潘卫民和三被告均为潘德钰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享有房屋1／16的继承权。鉴于潘卫民享有13／16（1／2＋1／4＋1／16）的房屋份额，且潘德钰去世前不能预见潘卫民与邓学珍会离婚，有希望子女和睦相处的愿望，房屋面积不足亦不便四姊妹共同居住，处理遗产时以潘卫民全部继承房屋所有权为宜，但得对其他兄弟姊妹就应当继承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给予适当补偿为妥。诉讼中并未对房屋作价，考虑到该房屋所处地段（为沙市城区Ⅰ类）、环境和楼层，结合本地二手房价格现状，该房屋1／16份额折算面积约为4.2平方米。现因原告方反悔，且三被告之间未体现均等的一般原则，判决时对补偿金额酌定为12000元为宜。5、邓学珍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最后陈述中的请求如何处理问题。虽然对其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在二位老人弥留前的精心照顾应当予以肯定、鼓励，但因本案讼争的是潘德钰、朱耀惠夫妇的遗产处理，不可能涉及到邓学珍与潘卫民之间的债权债务或者其他问题，故其所谓附条件的放弃继承的问题，本院不予处理。二原告离婚后的有关问题应当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另寻救济措施。6、关于潘德钰去世后有关单位发放的抚恤、丧葬费34380元被潘丽如、潘少东领取后料理后事的余额部分25058元的处理问题。从法律上讲，该财产应当属于潘德钰去世后其他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不属于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分配为宜。由于潘少东、潘丽如无确凿证据证明潘卫民领取了该部分款项中的1／4，故应当由潘少东、潘丽如共同退还潘卫民626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荆州市沙市区五一路3号9栋东楼1门3楼1号二室一厅（房地产权证署名为潘德钰，房产证号为荆州房权证沙字第2001053**号，地号为0020010140623）面积为67.24平方米的房屋由原告潘卫民继承。二、原告潘卫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被告潘少东、潘晓云、潘丽如各12000元的补偿。三、被告潘少东、潘丽如共同退还原告潘卫民6264.5元。四、驳回原告邓学珍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潘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原告潘卫民、邓学珍负担1000元，被告潘少东、潘晓云、潘丽如共同负担1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款汇荆州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荆州市分行直属支行，账号：260201040006032。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肖启舟审 判 员  朱元翠人民陪审员  高清莉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喻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