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禺路支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禺路支行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宝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钱前、贾海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项德、俞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龚远静2005年3月至2009年6月先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愚园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愚园路支行）和上诉人处担任行长。龚远静与案外人刘碧浩等人为实施诈��，于2007年9月至2009年8月间，先后虚构银行担保的高息借款业务和银行高息理财业务等，通过资金中介人大肆宣传，诱使被害人（单位）到龚远静所在银行办理上述虚假业务。为此，刘碧浩还通过他人先后私刻了建行愚园路支行和上诉人的公章，提供给龚远静用于诈骗。2009年2月23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宁经资金中介人陈观德介绍与龚远静相识，并至时任建行愚园路支行行长的龚远静办公室，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存款业务。陈宁将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00，000元、3，300，000元的本票交付龚远静，并在本票背书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宁印章，未在银行本票背面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签章。口头约定存款期限三个月、利息5.60%。当日，刘碧浩在被背书人处、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签名，并填写个人款项入账通知书，上述钱款最终进入刘碧浩个人帐户。龚远静为此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虚假对账单一份，并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伪造的建行愚园路支行业务用公章，对账单载明：帐号31001562700050027745，打印日期为2009年2月24日，打印时间为10：57：16，起始日期为20090223，终止日期20090224，交易日期为2009／02／23，贷方发生额分别为3，300，000元、900，000元，起息日期为2009／02／23。到期后，被上诉人帐户收到4，200，000元钱款。2009年3月以后，龚远静调往上诉人处担任行长，并继续使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同年5月13日，陈宁与杜秀蓉共同至上诉人处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存款业务。在行长办公室，龚远静冒用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存款协议》，协议约定：存款人为被上诉人，存入银行为上诉人，被上诉人2009年5月13日在上诉人帐户存入4，200，000元（帐号310015627200050011041）；被上诉人承诺自进款之日起三个月内，不论任何原��，对该笔款项不提前支取、征询、挂失或转账。若违反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上诉人承诺到存款约定期限（2009年8月12日）无条件兑付本息。如不能按实兑付本息，银行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及陈宁分别在存款人处加盖公章及签名，龚远静在存入银行处加盖了其伪造的上诉人公章并在银行行长处签名。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5.60%。当日，陈宁交给龚远静一张金额为4，200，000元的本票，并在背书人处加盖了被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未在银行本票背面被背书人处及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签章。龚远静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4，200，000元的虚假建行进账单，进账单载明的收款单位为被上诉人，帐号为310015627200050011041，并加盖了其私刻的上诉人业务用公章。当日，龚远静另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虚假对账单一���，并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伪造的上诉人业务用公章，对账单载明：帐号310015627200050011041，打印时间为18：30：16，起始日期为20090513，终止日期20090513，交易日期为2009／05／13，贷方发生额4，200，000，起息日期为2009／05／13。随后，龚远静通过背书方式将被上诉人交付的4，200，000元本票解入案外人上海日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高公司）账户。2009年5月14日，龚远静通过他人将利息71，400元、168，000元分别转账至杜秀蓉、陈宁帐户。2009年5月26日，龚远静冒用上诉人名义与杜秀蓉（以被上诉人名义）另行签订一份《存款协议》，协议约定：存款人为被上诉人，存入银行为上诉人，被上诉人2009年5月26日在上诉人帐户存入100，000元（帐号310015627200050011041）；被上诉人承诺自进款之日起三个月内，不论任何原因，对该笔款项不提前支取、征询、挂失或转账。若违反��述规定，被上诉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上诉人承诺到存款约定期限（2009年8月25日）无条件兑付本息。如不能按实兑付本息，银行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杜秀蓉在存款人处签名，龚远静在存入银行处加盖了其伪造的上诉人公章并在银行行长处签名。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5.60%。当日，杜秀蓉向龚远静交付金额为100，000元的本票，未在本票背面背书人处及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签名或加盖印鉴。龚远静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虚假的建行进账单，进账单载明的收款单位为被上诉人，帐号为310015627200050011041，并加盖了其私刻的上诉人业务用公章。随后，龚远静通过背书方式将被上诉人交付的100，000元本票解入其丈夫陆铭的帐户。2009年8月22日，龚远静出具《还款计划》，其中载明：关于陈宁（上海宝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建行4，300，000元存款的还款计划，1、2009年8月25日前到帐1，500，000元；2、余款及截止2009年8月29日应计利息一并于2009年8月29日结清。2009年8月28日，龚远静出具《还款担保承诺书》，其中载明：200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在企业帐户存入4，300，000元。上诉人承诺于2009年8月12日归还该笔存款。现因业务拖延，造成上述款项将延期归还。现本人愿意对上述款项作出个人无限责任担保，并承诺：1、上述款项于2009年9月1日起逐步返还，最迟不超过2009年9月12日结清全部4，300，000元；2、2009年8月28日，出具签发人为上海敬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票一张（金额为3，000，000元）作为还款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09年9月23日，龚远静向杜秀蓉借款1，030，000元（其中1，000，000元系杜秀蓉向陈宁所借、30，000元系杜秀蓉自有），并出具借条。9月24日，龚远静将4，030，000元划入陈宁建行帐户，并表���其中3，000，000元系归还被上诉人存款本金，余款1，030，000元用于归还杜秀蓉借款。2009年11月3日，刘碧浩向杜秀蓉借款550，000元，并出具借条。次日，龚远静将1，000，000元划入被上诉人帐户，并从该帐户转入杜秀蓉名下兴业银行帐户。其中550，000元用于归还刘碧浩所借款项，余款450，000元用于归还案外人王伟忠存款。2009年6月25日，龚远静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于当日作出批复，同意对龚远静作违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当日，龚远静办理了工作证及其余财务移交手续。2009年6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长宁支行发出通知，免去龚远静所担任的上诉人行长职务，龚远静亦于当日收到了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开具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2009年11月5日，龚远静因涉嫌犯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经审理认���，2009年5月，被害人陈宁经资金中介人杜秀蓉介绍与时任上诉人行长的龚远静相识。龚远静虚构该行有高息理财业务，在冒用该行名义与陈宁签订金额为4，300，000元、期限为三个月的《存款协议》后，采用出具虚假银行进账单等方法，骗取陈宁、杜秀蓉（以上诉人名义）资金共计4，3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476，000元，尚造成实际经济损失824，000元。2011年7月7日，龚远静被判处承担刑事责任，判决生效后，杜秀蓉于2011年10月17日收到发还被上诉人的赃款189，000元。2009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向陈宁进行了询问，陈宁陈述：2009年5月，其听朋友介绍，如果以单位名义到建设银行存款，期限满三个月，利息可以达到5.60%（年息22.40%）。5月13日，其和杜秀蓉一起到上诉人处，当时龚远静代表银行，其代表被上诉人在龚远静办公室里签订了《存款协议》，约定以被上诉人公司名义存款4，200，000元。当日，公安机关向杜秀蓉进行了询问，杜秀蓉陈述：其和陈宁以被上诉人名义存款的本金是4，300，000元。另，原审中龚远静向原审法院陈述：2009年2月陈宁及杜秀蓉在其办公室将4，200，000元的本票交给其，此时本票背书章已经盖好。其持这张本票与陈宁一起至银行柜台办理了本票的入账手续，将4，200，000元解入其他帐户，具体户名、帐户记不清了，以审计报告认定为准。后来其将4，200，000元归还被上诉人。2009年5月，陈宁与杜秀蓉至其办公室，将4，200，000元的本票交给其，本票上也已加盖了背书章。其陪同两人到柜台，帮两人填写了进账单，由两人自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在操作前，其告诉过陈宁与杜秀蓉，钱不能打入银行帐户，只能打入其控制的帐户，具体打入哪个帐户、户名没有告诉两人。被上诉人另向龚远静进行了调查，龚远静陈述：龚远静曾以建行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存款协议》。协议签订的地点在行长办公室。2009年2月23日金额为3，300，000元、900，000元的本票是龚远静交付给刘碧浩的。金额为4，200，000元的本票及杜秀蓉以被上诉人名义交付的金额为100，000元的本票均是在行长办公室交付。2009年5月，被上诉人将金额为4，200，000元的本票交给龚远静时，本票背面只有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其余是空白的。龚远静将该本票交给日高公司的吴国平，之后填写的日高公司和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章，被上诉人是不知道的。关于上述4，200，000元出具的对账单上上诉人公章是假的。被上诉人另向刘碧浩进行了调查，刘碧浩陈述：2009年2月金额为3，300，000元的本票是龚远静交付给刘碧浩的，被背书人处刘碧浩的签名是本人所签。2009年5月金额为4，200，000元的本票被背书人处日高公司的名称及其财务章、法人章不是其填写、加盖的。日高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在龚远静手中。上诉人也向龚远静进行了调查，龚远静陈述：被上诉人交付的本票背书人一栏是盖好章的，被背书人一栏是空白的。其一开始就告诉被上诉人等办理的不是银行业务，钱是其个人用。后来其这里出现问题，一笔款项在北京要不回来，杜秀蓉、中间人都和其一起去北京催讨过。2009年10月，其和所有出资人一起开过一个会，会上告诉大家资金有问题，回不来，希望大家给其一点时间。关于他们是否质疑过银行文件是否有效的问题，龚远静陈述：其实这个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情况，可能没有说的很明。很多中间人肯定知道章是假的。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龚远静系上诉人负责人，其利用所担任的行长职务为诈骗行为进行宣传，先后以建行愚园路支行及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员在行长办公室签订《存款协议》。龚远静的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就2009年5月所签订的两份《存款协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上诉人订立储蓄存款合同并据此交付存款。尽管协议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及进账单上加盖的上诉人业务用公章均系伪造，但被上诉人在属于上诉人办公场所的行长办公室，与上诉人负责人龚远静签订协议，是不可能去怀疑龚远静的身份及其所加盖的上诉人公章、业务用公章是否伪造，也没有能力去辨认上述公章、业务用公章是否真实。被上诉人交付了本票，龚远静以银行名义收取本票并出具存款凭证，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成立。被上诉人是基于其与上诉人办理存款业务的前提而签署《存款协议》。且从该协议的其他内容来看，也明确被上诉人为存款人，上诉人为存入银行，龚远静是作为上诉人行��而非以个人身份签署该协议。在公安机关向陈宁、杜秀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两人也明确被上诉人是要将钱款存于银行而非将钱款借给龚远静或案外人以作他用。上诉人抗辩称被上诉人及中介人杜秀蓉知晓龚远静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而非银行业务，仅有龚远静向上诉人所作的陈述为证，在公安机关多次向龚远静讯问时其均未作具体明确供述，且龚远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及被上诉人、上诉人所作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综上，在上诉人未能就其该项抗辩意见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孤证，难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存款前即已知晓龚远静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更难以认定被上诉人与龚远静、日高公司等对于存款的用途或借贷关系形成合意。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扣除被上诉人已经取得的利息及发还的款项，被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为635，000元���就以上损失，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方面分别存在过错。就上诉人而言，虽然龚远静是其负责人，担任行长职务，但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上诉人对龚远静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但龚远静假借上诉人名义，利用行长办公室实施犯罪活动，与被上诉人签订《存款协议》，伪造公章、出具虚假进账单，实施了一系列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对此未能及时发觉，导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众多被害人基于对银行的信任而受骗，从而遭受损失，上诉人存在监管不利的过错。根据龚远静的陈述，其曾陪同被上诉人人员至柜台办理手续并亲自填写进账单；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在柜台办理手续时被上诉人人员并不在场，均交由龚远静办理，而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陈述。龚远静虽然担任行长职务，但其上述行为显然已经超越职权范��且与银行办理业务的流程不符。上诉人未能严格按照规定操作，未能及时制止龚远静的上述行为，一定程度上也导致被上诉人遭受损失。就被上诉人而言，作为储户，被上诉人对银行支付存款利息的时间、方式应为明知。但被上诉人将金额为4，200，000元的本票交付龚远静后，龚远静通过他人将利息71，400元、168，000元分别转账至杜秀蓉、陈宁在建行的帐户，这显然与银行储蓄存款合同项下的利息支付时间、方式不符，但被上诉人并未就此产生怀疑，未尽到审慎义务。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的持票人向开户银行提示付款时，应在银行本票背面“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签章，签章须与预留银行签章相同，并将银行本票、进账单送交开户银行。被上诉人人员持本票至银行办理存款手续，对上述规定及不规范填写本票可能造成的后果应属明知。但被上诉人轻信龚远静的要求，未在其交付的本票背面“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签章，且被背书人一栏是空白的。这一放任行为导致犯罪分子得以在空白的被背书人栏内分别填写了日高公司、陆铭的名称，加盖了日高公司的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最终将被上诉人交付的本票分别解入日高公司及陆铭的帐户，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综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上诉人分别存在的过错，就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因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以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提出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遂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人444，5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2.8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426.84元，由上诉人负担7，995.96元。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禺路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并未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龚远静出具的存款协议及加盖印鉴均属伪造，被上诉人被骗资金亦未交付给上诉人，故不能认定双方间成立真实合同关系；龚远静已确认被上诉人知晓本案系争款项并非存款，而会被挪作他用，相关存款协议的约定亦可对龚远静上述陈述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收取的利息及部分本金亦非由上诉人支付，相关还款计划亦是由龚远静个人出具，被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不可能对正常储蓄存款程序不知晓，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知晓系争钱款的实际用途；本案中上诉人的业务操作并无违规之处，且亦已尽到相关审慎义务，上诉人对于龚远静的犯罪行为无法预知，被上诉人的损失系其个人过错所致，与上诉人有无过错无关。上诉人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对此亦未予以认定，本案金额中属于案外人杜秀蓉的10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所有，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上海宝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答辩称，杜秀蓉的钱款系代被上诉人交付，亦是以被上诉人名义给付，故不应予以扣除，相关刑事判决书对此亦已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法律关系，并主张上诉人的具体侵权行为系违反储蓄存款合同的约定，未按约给付存款。原审认定事��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既已确认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法律关系，则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现生效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上诉人因案外人龚远静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了相应损失，而龚远静在实施犯罪时系上诉人的员工，且其犯罪行为系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上诉人对于其经营场所内工作人员的监管义务显然未能完全履行，存在相应过错。同时，龚远静在实施犯罪时超越其职务权限，违反了上诉人的正常业务流程，上诉人对此未能防范和阻止，亦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而此种过错实际使被上诉人产生相应误解，并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而向龚远静交付钱款，故上诉人的过错与被上诉人损失间具有相应因果关系，构成侵权，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被上诉人轻信龚远静，对明显不规范的行为予以放任，对其损失亦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的过错系上述侵权事实得以实现的必要条件，故上诉人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亦无不当。就上诉人的其他抗辩，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存款协议及相应印鉴虽系龚远静伪造，但已足以使被上诉人产生相应的信赖，至于资金是否由上诉人实际收取，亦非被上诉人实际所能知晓，被上诉人作为给付资金的一方，在将资金交付给上诉人的代理人后，当然认为资金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故仅据此不能否定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关系。至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交付资金时已知晓实际用途的主张，上诉��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亦与现有证据材料反映的法律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而就案外人杜秀蓉给付的10万元，该案外人已确认系与他人共同以被上诉人名义给付，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书亦将该笔钱款作为被上诉人被骗取钱款的一部分，故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22.8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禺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素华审 判 员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