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海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劲松。委托代理人：李奕。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中蔺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祥华。委托代理人：杨能。委托代理人：张飞虎。上诉人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为与上诉人宁波中蔺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蔺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海公司、中蔺公司均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9月26日召集双方进行质证。上诉人中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奕，上诉人中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蔺公司委托中海公司将一票40尺集装箱货物（箱号为CCLU4679761）从中国上海港运至意大利拉斯佩齐亚，提单号为NGBSPE004049，船名／航次为XINCHIWAN1140W，承运人为中海公司，托运人为中蔺公司。该票货物于2011年10月3日装船出运，于同年10月31日到达目的港。中海公司、中蔺公司均确认涉案货物为电放。因收货人未提货，涉案货物仍在目的港。中海公司因目的港无人提货向中蔺公司主张集装箱滞期费、目的港堆存费等费用未果，遂于2012年10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蔺公司立即将集装箱内货物提离，并将集装箱归还中海公司；2、中蔺公司承担应支付的码头堆存费用，至2012年10月26日暂为27330.26欧元（折合人民币221382.53元）；3、中蔺公司承担应支付的其他费用，至2012年10月26日暂为372.52欧元（折合人民币3023.7元）；4、中蔺公司赔偿中海公司至归还为止的集装箱滞箱费，至2012年10月26日暂为28121.81欧元（折合人民币228261.45元）。后将第2项诉请中蔺公司承担应支付的码头堆存费用，变更为至2013年2月28日为37410.26欧元（折合人民币303162.56元）。中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中海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证明其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二、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2年12月11日，中海公司各项诉请已超过一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三、中海公司各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尽管中海公司、中蔺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但提单可以作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中海公司系承运人，中蔺公司系托运人，中蔺公司虽辩称中海公司主体不适格，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辩称，亦未证明存在其他承运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中海公司、中蔺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中蔺公司提出中海公司的起诉已过一年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到港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中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之日起中断。因此，中海公司起诉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中海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于2012年3月7日根据浙江中外运有限公司宁波甬通分公司（以下简称甬通分公司）的电放保函进行了电放，因无人提货，中海公司及时通知了甬通分公司，中蔺公司应及时提货并支付滞箱费、堆存费等目的港费用。中蔺公司辩称，涉案货物在出运时已申请电放，中海公司一直未通知中蔺公司涉案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取的事实，中蔺公司在2012年11月中旬才通过中海集装箱运输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浙江公司）得知涉案货物仍在目的港。原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中蔺公司确认涉案货物系电放，中海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货物抵达目的港时应及时通知收货人提货，在收货人拒绝提货或者无人提货时应及时通知中蔺公司。中海公司虽主张已通知中蔺公司的代理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知的时间及方式，未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中蔺公司自认其至迟在2012年11月20日已得知目的港无人提货的事实，其作为托运人应及时联系收货人提取货物，但涉案货物至今无人提取，中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目的港无人提货导致中海公司的集装箱被长期占用，无法流转，由此造成的损失系运输合同项下的损失，2012年11月21日之后的滞箱费应由中蔺公司承担。中海公司主张滞箱费计算至归还集装箱之日，根据滞箱费费率标准，自2012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作出之日（2013年5月17日）的滞箱费为13480欧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应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目的港长期无人提货的情况下，中海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及时将货物从集装箱清空避免滞箱费损失的扩大，或通过另行购置、租用其他集装箱代替运营。原审法院结合同类集装箱运营收益、集装箱价值等因素，酌定中蔺公司应支付给中海公司的滞箱费为人民币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在卸货港无人提取货物或者收货人迟延、拒绝提取货物的，船长可以将货物卸载仓库或者其他适当场所。中海公司确认涉案集装箱一直在目的港码头堆场，亦主张了堆存费和其他费用，但中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的实际金额及其已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两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集装箱在目的港码头堆场而非由中蔺公司占有控制，故中海公司主张中蔺公司将集装箱货物提离后向中海公司归还集装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海公司诉请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判决：一、中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海公司滞箱费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中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5元，由中海公司负担8385元，中蔺公司负担680元。中海公司、中蔺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中海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对于滞箱费的认定错误。中海公司制定的滞箱费符合市场标准，且滞箱费的约定，就是为防止托运人或收货人不提货导致承运人的损失。如果中蔺公司认为中海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应当举证证明中海公司可以采取哪些措施处置货物。二、堆存费应当予以保护。中海公司已提交目的港码头公司的证明及堆存费发票，用以证明堆存费的产生且中海公司已经按目的港费率支付堆存费的事实，前述证明亦已办理相应的认证程序，其真实性、有效性应得以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中蔺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中海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提交的电子订舱电放总保函、特种箱申请保函等证据证明中海公司并非涉案承运人。二、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法定诉讼时效。三、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1.中海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货物至今滞留目的港。2.涉案货物为电放，中蔺公司在货物装船时已经将电放保函交付给了实际承运人，既未收到提单，也无需跟踪具体放货事宜，更未接到货物滞港通知。3.关于堆存费，中蔺公司对涉案货物堆存事实不知情，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中海公司多次延长举证期限，仍未履行法定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蔺公司上诉称：一、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法定诉讼时效。1.中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到港时间是2011年10月31日。按照航程情况推算，货物到港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左右，中海公司2012年10月27日提交起诉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原审认定中海公司与中蔺公司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错误。1.中海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中海公司提交的提单系打印件，缺乏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成立。3.电子订舱电放总保函、特种箱申请保函等证据可以证明中海公司并非涉案承运人。4.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原件及正规翻译件。三、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1日后的滞箱费应由中蔺公司承担错误。1.中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滞留目的港。2.涉案货物为电放，中蔺公司在货物装船时已经将电放保函交付给了实际承运人，实际承运人应交货给收货人，中蔺公司无需跟踪具体放货事宜，也未接到货物滞港通知。四、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未在收到中海公司起诉材料之日起7日内立案。2.中海公司应在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原审法院一再延迟举证期限，违反法律规定。3.中海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第二天即最后一次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可。4.一审法院审理时间超过普通程序6个月审限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中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中海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中海公司是境外公司，相应的材料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中海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中海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是真正的承运人，中海浙江公司是中海公司的代理公司，中海浙江公司的行为应视为中海公司的行为。三、对于滞箱费及堆存费。中海公司提交了货代公司通知中蔺公司代理公司的证明，中蔺公司作为托运人，在长达一年时间对货物及滞箱费的情况不可能不知情。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货物在目的港滞留，但在依照法律规定请当地律师进行公证认证时，当地律师制作了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公证认证文件，故开庭前未能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境外材料系客观原因造成。一审给予相应举证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四、中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中蔺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中海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证据1、经办理公证认证及翻译手续、标注日期为2013年3月8日及2013年8月2日、由拉斯佩齐亚集装箱码头股份公司出具给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及中国（海运）意大利代理公司的堆存费确认函两份；证据2、经公证认证及翻译的由拉斯佩齐亚集装箱码头股份公司出具给中海公司的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堆存费发票及涉案集装箱堆存清单共计20份。前述两组证据拟证明，涉案货物在意大利目的港长期堆存，于2011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产生的堆存费用，且中海公司已经支付前述费用给码头公司。中蔺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中海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原件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发票系复印件，不能证明集装箱堆存费的事实，亦缺乏堆存费的支付凭证，公证手续系检察院作出，翻译内容存在多项错误。本院经审核认为，目的港码头公司出具的两份函件及所有发票上均加注有拉斯佩齐亚集装箱码头股份公司的印章及客户服务部主任RobertoScottode的签名。两组证据均经意大利公证人MicheleBiagini公证与原件核对一致，该公证亦经过当地检察院官员签字证明，并经中国驻佛罗伦萨总领馆领事认证，真实性可以确认。中蔺公司虽提出多项抗辩，但均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支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翻译件上“拉斯佩齐亚集装箱码头股份公司拉斯佩齐亚市圣·巴多罗梅奥路20签字”是对函件及发票上加盖的码头公司印章、地址及签名人的翻译，中蔺公司虽对该公司真实性、签字人员身份等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中蔺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2月28日，涉案箱号为CCLU4679761的集装箱在目的港意大利拉斯佩齐亚堆场滞留，产生堆存费共计39890.26欧元。拉斯佩齐亚集装箱码头股份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向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及中国（海运）意大利代理公司出具函件，内容为：“涉案箱号为CCLU4679761的集装箱，从卸船日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堆存费发票均已被付清，发票上签字人为拉斯佩齐亚集装箱码头股份公司客户服务部主任RobertoScottode先生，所有发票及签字均真实可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纠纷，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有关管辖权及法律适用的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涉案货物系电放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海公司、中蔺公司各自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海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原审判决认定的滞箱费及堆存费是否恰当；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的批复》，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货物于2011年10月31日到达目的港，对此中海公司提供了目的港码头公司函件及堆存费发票等予以证明。中蔺公司虽上诉认为货物到港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左右，但其系根据航程推算得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之日起中断。因此，中海公司2011年10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二、中海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中海公司提交了提单副本、目的港码头公司堆存费发票等相应证据以证明自己系涉案航次的承运人。经查，涉案提单副本正面抬头印制的承运人名称及标志均为中海公司，码头公司堆存费发票也均开具给中海公司，故中海公司系承运人，其主体适格。中蔺公司虽上诉认为中海公司非本案承运人，中海浙江公司才是真正承运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滞箱费及堆存费是否恰当关于本案货物申请电放的时间。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货物系电放，但对于申请电放的时间，双方存在争议，中海公司主张系2012年3月7日依据甬通分公司的电放保函进行电放，中蔺公司则辩称货物在出运时已经申请电放。经查，涉案货物舱单中已注明“电放”字样，根据电放的操作惯例，托运人应向货代，货代应向船公司出具电放保函，而中海公司未能对中蔺公司或其货代迟至2012年3月7日才提交电放保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从常理来看，如果托运人在货物装船时未申请电放，承运人在开船时应当签发正式提单交付托运人或其货代，而中海公司二审庭审中认可正本提单未交付给货代。此外，电放的作用之一，就是为了避免货物到港，提单流转未到港，促使及时交货，而涉案货物于2011年10月31日到港，中海公司主张货代于2012年3月7日才提交电放申请，明显晚于货物到港时间，与惯常操作不符。故中蔺公司认为其在货物装船时已经申请电放的主张更为可信，予以采信。双方对于涉案滞箱费、堆存费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中蔺公司作为托运人，其与中海公司间成立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货物出运后，中蔺公司应当适时关注货物出运信息及交货事宜，并积极联系收货人及时取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中蔺公司虽指定中海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提单上的收货人，但收货人未按期提取涉案货物，由此给中海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中蔺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另一方面，涉案货物出运时已明确为电放，舱单、提单副本亦载明收货人及通知方，故货物于2011年10月31日到达目的港后，中海公司应及时通知收货人提货，在收货人无法联系上或者迟延提货时，中海公司应当及时通知托运人，在涉案货物产生高额滞箱费、堆存费后，亦应根据《海商法》第八十六条、八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积极履行减损义务，如将涉案货物转移至仓储费用较低的仓库等，然涉案货物自2011年10月31日到港后至2013年2月28日一直处于目的港堆场的集装箱内，中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及时通知托运人或积极采取减损措施，故对于因其未尽适当减损措施而扩大的损失部分，其无权请求中蔺公司承担。关于滞箱费。根据滞箱费率，自中蔺公司自认得知货物滞港至原判作出之日，共计产生滞箱费13480欧元。原审法院结合中海公司的适当减损义务及集装箱运营收益、价值等因素，酌定中蔺公司应支付给中海公司的滞箱费为人民币4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堆存费。中海公司二审中提交了目的港码头公司的函件及相应发票、清单等，证明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2月28日共计产生堆存费37410.26欧元。根据前述分析，中蔺公司虽指定案外收货人履行目的港提货义务，但案外人未履行该项义务，中蔺公司在得知货物滞留目的港后，亦未积极联系收货人取货或与承运人协商处理好货物转卖、储存或回运事宜，由此给承运人造成的相应损失，由中蔺公司自行承担。但中海公司作为承运人，在收货人未按期提取货物时，负有及时告知托运人货物滞港及采取拆箱提存、选择费用较低的仓库存储或在保管费用超出货物价值时及时申请拍卖等减少损失扩大的义务，然中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前述义务，故对于涉案货物产生的堆存费，双方均有过错。综上，结合中海公司未能举证其通知中蔺公司货物滞港的最早时间，中蔺公司原审中自认其在2012年11月20日知晓货物滞留目的港，故本院酌定中蔺公司应支付中海公司堆存费人民币64800元。四、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对于中蔺公司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立案时间。中海公司于2012年10月27日提交起诉状，因其补充起诉材料，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并在判决书中予以了说明，中海公司的起诉时间未影响诉讼时效，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对中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立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举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故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确定举证期限。本案中，为办理证据的公证认证手续，中海公司一审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无不当。3.关于诉讼请求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中海公司在一审庭审辩论前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由于本案系涉港纠纷，程序上比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案件的期间，不受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限制”之规定，中蔺公司认为一审审理时间超出审限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由中蔺公司承担涉案货物滞箱费人民币4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中海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堆存产生相应费用，因双方对该项费用的产生与扩大均有过错，本院酌定由中蔺公司承担堆存费人民币64800元，中海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中海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及中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波海事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宁波中蔺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滞箱费人民币40000元”；二、撤销宁波海事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宁波中蔺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堆存费人民币64800元；四、驳回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宁波中蔺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144元，由上诉人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各负担7351元，由上诉人宁波中蔺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1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 青审 判 员  张士冬代理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