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枣民二商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维海，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37040519760625235X。委托代理人：姜德猛，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国，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370403196503202216。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祥稳，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维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洪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2）台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从2007年4月29日开始，原告张洪国所有的鲁枣驳3718号驳船跟被告仲维海的拖队经营水路货物运输。2008年10月5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张洪国应得2007年4月29日至2008年10月1日运费共计118120元，被告仲维海已给付36880元，尚欠原告运费81240元，被告仲维海向原告张洪国出具结算清单一份。同日，被告仲维海向原告张洪国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洪国的船从2008年10月1日起按包月包吨每吨8元计算，总吨位为970吨，2010年8月11日原、被告双方解除运输关系，自2008年10月1日至20l0年8月11日原告应得运费173280元，被告仲维海已给付原告161787元，尚欠原告运费11493元，两项相加被告仲维海共欠原告运费92733元。经原审法院向原、被告双方释明，双方均表示不追加枣庄市运达船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达船业公司）为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洪国的驳船跟拖于被告仲维海船队并拖欠运费事实存在，被告仲维海负有给付拖欠原告运费的义务。原告主张欠款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1年9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付；被告仲维海辩称该船（拖）队由运达船业公司管理经营，所欠运费应由运达船业公司支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向法庭提供的运达船业公司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因其父仲崇礼兼该公司法人代表，且该公司已于2009年后未再进行年审，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两份证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仲维海出具证明，且已部分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仲维海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洪国运费92733元，并自2011年9月6日起至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支付原告张洪国逾期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张洪国负担182元，由被告仲维海负担2118元。上诉人仲维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个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运费，明显证据不足。上诉人系运达船业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诉称的鲁枣拖0166号船舶其所有权和经营权一直归运达船业公司所有，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该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个人。2008年10月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一份证明及一份清单，只是作为公司经办人的身份而书写的。清单的内容只是证明曾经发生的航次及价款，并非结算清单。同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更说明了上诉人是运达船业公司的业务经办人的身份。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从2007年4月29日至2008年10月1日应得运费共计118120元，无事实依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既没有陈述该事实，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原审又认定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36880元，尚欠81240元，该认定也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三张收据证明实际给付被上诉人运费的是运达船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仲崇礼，这说明向被上诉人部分履行义务的是运达船业公司并非上诉人个人。原审还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11日解除运输关系，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运费11493元，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自2008年12月底就离开了运达船业公司，所以根本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解除运输协议的问题。原审对运达船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定，其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上诉人的父亲仲崇礼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不止上诉人的父亲一个股东，公司对外进行民事行为要接受众股东的约束，而非上诉人的父亲一人能够左右的。另外，该公司虽从2009年之后因没有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在破产或清算终结之前该公司的证明主体资格仍未消灭，所以原审判决以此为由不采信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理由不当。原审将本案定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应是租赁合同纠纷。无论是在2008年10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所称的跟拖关系，还是之后的正式租赁关系，其实质都是被上诉人将其船舶交给他人经营管理使用，被上诉人从中获取约定的报酬，这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应依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出判决，而原审适用《民法通则》第5条及第108条的规定显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张洪国答辩称，被上诉人从来不知道运达船业公司的存在，也从未和运达船业公司有过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拖欠运费的事实。2008年10月5日的结算单及证明均是上诉人本人书写，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结算单起到核算、统计利润分成的作用，所以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结算单仅是证明的作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08年10月1日起被上诉人的驳船实行包船包月制结算运费，改变了之前的运费结算方式。该两份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拖欠运费的数额，一审查明的运费总额是正确的。运达船业公司自2009年即被吊销营业执照，对外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和经营权，该公司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的父亲，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二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明形成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还是租赁合同纠纷，原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仲维海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运达船业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三、原审认定的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运费数额有无事实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驳船跟拖与鲁枣拖0166号船舶，事实上是将其船舶交由他人管理使用，无论是从最初的双方按照航次运价、比例分成结算费用，还是2008年10月1日之后的按照包船包月结算费用，均能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运达船业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08年10月5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清单及证明中均未加盖运达船业公司的印章，也体现不出上诉人是该公司的业务经办人的身份。对于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3月5日加盖运达船业公司印章的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中没有运达船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且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明的形成过程陈述前后矛盾。因此，加盖运达船业公司公章的以上两份证明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运达船业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于2008年10月5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清单及证明，足以计算出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赁费总额，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认可从2007年4月29日至2010年8月11日，总共应支付被上诉人运费291400元，只是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已给付的数额198667元认为需要核实，但上诉人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给付的数额超过被上诉人认可的该数额。因此，原审认定的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租赁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仲维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