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312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黎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南社村怡德路六幢14号，注册号92440515MA50UH7P5A。经营者：陈利添,男，汉族，1987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鑫，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下称泽涵玩具商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被告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2016年5月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创作完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7年2月4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行使如下权利：授权作品名称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行使著作权的财产权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因此，万达公司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海底小纵队》是为3-6岁儿童所创作的绿色动画，极具教育和美善意义。动画于2010年起在全球100多个国家播出，播出平台包括BBC少儿台、美国迪士尼幼儿频道、澳大利亚ABC电视台等。在中国，于2014年7月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首播，央视少儿频道已进行两轮播出，其他卫视和少儿频道也在火热播出中。同时也在各大主流视频、音频播放平台热播，长期占据相关排行榜的前列。2017年全网播放量达150亿次，是一部极具人气与口碑的儿童电视作品。万达公司从取得《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授权到制作、发行、宣传均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是，随着侵权行为日益猖獗，严重影响了合法授权产品的销售，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在未取得万达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实施了侵害上述著作权的行为，大量制造并通过信息网络在国内知名电商平台上展示、销售侵权产品，非法获取大量经济利益，同时给万达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被告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制造、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万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一、1.我方认为禅城法院没有管辖权，我方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给法庭参考，公证购买地收货地所在法院不具有管辖；2.被告产品的“小熊”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著作权图片及卡通形象有明显不同；(1)被告产品的手势、腿部与原告提供的不同，被告产品没有穿衣服、鞋子、裤子，并且腿部是合并的，脚底有站台，腿部没有明显的标志性图案；(2)被告产品“小熊”的眼睛与原告的不同，被告产品眼睛是圆形，而原告的卡通形象眼睛更趋近于方形，且眼睛的大小差异较大，占整体卡通形象比例不同;(3)原告的美术作品的卡通形象有嘴巴，被告的“小熊”没有嘴巴，且鼻子在整体卡通形象占比不一样；最后，被告产品头部图案与原告的不一样，其中“章鱼触须”的数量及造型不一样，不能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不是生产厂家，是在批发市场拿样品拍照宣传的，以丰富网站产品的多样性，刚上市不久，并没有销售，被告所销售的“小熊”单价非常低，每个只是几毛钱，也没有获利，且侵权不明显，原告的卡通形象过于简单、抽象，不具有独创性，且该卡通形象分不清是“熊”、是“猫”、是“狗”或是其它动物，不能因为原告创作了简洁的产品而限制它人在这一领域的创作，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创作者的权利，以此鼓励公民积极创作、创新，但过于简单的创作缺乏独创性而阻碍了他人的创作。有违著作权法的初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发现管辖权适用不当时，可以依职权进行审查移送。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工商公示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认证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4．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珠江第3032号保全证据公证书、（2018）粤佛珠江第3054号保全证据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5．保全证据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证据：裁定书。证明本案不应由购买地的所在法院管辖。本院对原告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综合全案的证据在下面综合评述。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的原始著作权人。2017年2月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对该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作出《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珠江第303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郑德旺向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的行为及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人员操作公证处电脑（该电脑已开机，并已连接Internet），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www.baidu.com”,按回车键确认，进入百度网站首页；清空地址栏，并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1688.com,按回车键确认，进入阿里巴巴网站首页；在页面中间的搜索框前的下拉菜单中选择“供应商”，然后在搜索框内输入“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点击“搜索”按钮，进入其搜索结果显示的页面；点击该页面内第一条搜索结果“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的链接，进入并浏览其显示的页面；点击该页面顶端“公司档案”的链接，进入并浏览其显示的页面，点击页面内“查看工商注册信息”的链接，弹出新的窗口；关闭弹出的窗口，点击“海底小纵队”，点击该搜索页面中“现货捏捏响搪胶海底小纵队儿童磁性钓鱼玩具探险队员”的链接，进入并浏览其显示的页面；在价格为“0.72元”后面的选择框内输手数字“3”，点击“立即购买”。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保存并打印，共19页。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珠江第305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19日，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应原告委托代理人的申请，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郑德旺在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唐园东二街东一号铺内提取了一个包裹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庭审中，当庭拆封了被诉侵权产品，里面有3个立体的玩具，其中白色的“熊”的卡通玩具，外形、整体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近似，头顶上的帽子上有个“章鱼”的标识，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近似,原告认为侵犯了其著作权。经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中的标识、立体玩具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的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销售玩具、工艺品、服装、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手机配件、五金制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原告明确被告侵害的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第一、关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归属问题。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6年5月1日创作完成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另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89号《公证书》及佛山市禅城区小原外文翻译社出具的《翻译件》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许可的形式，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院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原告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侵权及若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产品为被告在阿里巴巴网店销售，因此被告销售了涉案产品；其次，虽然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珠江第3032号公证书载明被告企业介绍“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厂是热卖玩具、玩具礼品、地摊广场玩具、家庭校园益智玩具、厂家直销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被告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并且被诉侵权产品上也未标识生产信息，因此原告指控被告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的依据不足。再次，被诉侵权产品本身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相比能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被告在网上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文字描述“现货捏捏响搪胶海底小纵队儿童磁性钓鱼玩具探险队员”的事实，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综上，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许可使用，转让的方式获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报酬，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获得原告的许可或向原告支付报酬。因此，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其有合法来源、应免予赔偿的意见，因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庭审中提出本院没有管辖权的问题，因被告未在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且原告通过网购方式，向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在佛山市禅城区收货，符合网络买卖跨地域的特点，从买受人下单购买到出卖人发货再到买受人收货，均为一个完整买卖行为的组成部分，故买受人下单购买并收货地可认定为销售地之一。因此本院认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无法向本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亦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同时也结合被告在阿里巴巴网店大量销售的事实，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45000元，该赔偿额已包含了维权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45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457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涵玩具贸易商行2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展宏人民陪审员  何少莉人民陪审员  黄焕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严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