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中商终字第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女，1970年0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孙岭，男，193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先灵，嫩江县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县古城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嫩江县伊拉哈镇。法定代表人贾云龙，职务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威，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燕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3）嫩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岭、王先灵，被上诉人嫩江县古城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古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贾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为了入股古城合作社，在2009年11月9日原告徐燕从自己在嫩江县农业银行卡里支取现金157万元，投入该合作社，作为古城合作社购买大马力农业机械设备之用。这157万元是闫喜武多年欠徐燕的钱，借他人的钱偿还徐燕的，根据物权法规定，存入徐燕卡中钱就应当归徐燕所有，徐燕将该款存入嫩江县富民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头上，共计181万元（包括贾云龙的24万元），应视为徐燕的投资。现由于原告女儿闫婉钰有病，每年需要花销几十万元医药费，原告在这种情况下，决定把157万元入股投资撤股。原告曾经多次找合作社理事长贾云龙商量退股一事，贾云龙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退股。依据该合作社《章程》的规定，入股自愿，退股自由的原则，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古城合作社退还股金157万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将成立合作社时原告交给农机局5万元差旅费给付原告，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3日，被告古城合作社在嫩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该合作社为股份制，股东6人分别是贾云龙、闫喜武、闫海明、孙晓东、徐燕、闫喜华。工商注册档案中《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记录出资人实物出资情况，其中贾云龙出资30万元，闫喜武出资700万元，闫海明出资10万元，孙晓东出资30万元，原告徐燕出资110万元，闫喜华出资30万元。该注册资金实际为虚假注册，各股东均未投资。嗣后，嫩江县农机局通知闫喜武购买国外农机具需缴纳税费181万元，然后才能提取农业机械。闫喜武到农业银行联系贷款，并通知其亲友去农业银行办理贷款手续。2009年11月7日以闫海燕名义贷款19万元、以闫喜华名义贷款19万元、以闫海明名义贷款19万元、以赵国义名义贷款18万元、以董树宝名义贷款12万元、以蔺志灵名义贷款5万元、以蔺志权名义贷款19万元、以蔺志范名义贷款11万元、以蔺志伟名义贷款19万元、以闫喜武名义贷款19万元，当日上述160万元根据闫喜武的要求转入原告徐燕的卡中。11月9日徐燕从卡中转出157万元连同贾云龙筹借的24万元一同交到县农机合作社筹备办，作为购买国外农机设备缴纳增值税等。被告古城合作社为闫喜武出具了金额157万元收据，并计入闫喜武股金账户。2011年5月8日闫喜武因交通肇事死亡，现古城合作社购买的农业机械由贾云龙和闫喜武之子闫海明管理。原审法院认为，贾云龙、闫喜武等人2009年11月3日在嫩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古城合作社后，嫩江县农机局即通知缴纳181万元税费，购买国外大型农用机械，闫喜武与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嫩江县支行联系贷款，双方达成贷款口头协议，11月7日以闫喜武及其亲友10人名义在农行贷款160万元，直接将款存入原告徐燕账户，并且其亲友均证实闫喜武找他们顶名贷款是为闫喜武购买农业机械，成立古城合作社。11月9日即从徐燕卡中转出157万元交给贾云龙，连同贾云龙自行筹备的24万元一并存入嫩江县农机局账户，充分说明贷款的目的是为了购买农业机械，并非是为偿还闫喜武欠徐燕的钱。虽然闫喜武及其亲友贷款的钱打入徐燕的账户，但不能仅凭这一点即认定该款为徐燕所有，借用徐燕账户使用应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徐燕主张自己投入古城合作社157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要求退股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成立合作社时交给嫩江县农机局5万元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30.00元、邮寄费80.00元，合计19，010.00元（均为缓交）由原告徐燕承担。宣判后，原告徐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因为闫喜武欠上诉人徐燕的款，往上诉人徐燕卡里打款是在还欠款，被上诉人拿不出任何不欠款的证据，应认定闫喜武把款转让给上诉人徐燕，这157万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是上诉人徐燕的，闫喜武生前的所有权已经消灭，被上诉人在后期制造假账也是无效的。2、一审的证人都是闫喜武的亲属，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就出庭，证人出庭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如果闫海明主张上诉人的投资款是其父闫喜武的，想要继承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与上诉人请求返还投资款并非是一个法律关系。4、原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不应再次发回重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5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在合作社投资入股是客观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管理规范，账目真实。合作社设立的股东账户如实记载着出资股东的姓名及出资数额，并为出资入股者出具收款收据，股东账户和出资收据才是股东享有股权的凭证。在答辩人股东账户和记账凭证均没有上诉人投资入股的记载，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没有投资入股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出资入股享有股权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从筹措资金目的、资金来源、资金使用去向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157万元是闫喜武的投资入股款。当时嫩江农机合作社筹备办有要求，急需向省中行先行交付税费181万元，为筹措此款，合作社主要筹办人闫喜武于2009年11月5日动员亲朋好友在县农业银行贷款160万元。2009年11月7日，闫喜武让闫海燕等人分别将160万元存入上诉人徐燕卡里，11月9日转出157万元加上贾云龙等筹措的24万元一同交到县农机合作社筹备办，统一交到省里。古城合作社收到闫喜武投资157万元，给闫喜武出具了收据，并记入闫喜武的股金账户。上诉人在闫喜武生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从未向古城合作社主张过股东权利，足以证明上诉人对闫喜武的157万元投资入股事实是认可的、明知的。3、上诉人称157万元是闫喜武的欠款是毫无根据的，根本不存在闫喜武欠款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大额款项可出借。从闫喜武的经济实力上看，根本无需向他人借款。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所谓闫喜武欠款形成的陈述不符，前后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更加凸显出上诉人所谓借款的虚假性。4、闫喜武生前与上诉人曾有婚外恋情，并生育女儿闫婉钰，由于闫喜武与上诉人存有特殊关系，才让亲友们将贷款160万元存入上诉人的银行卡里。闫喜武只是暂借上诉人的银行卡户存、取款，上诉人只是出借银行卡户，暂收、转付款项，借用上诉人银行卡户使用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出借账户，并不享有他人暂存款的财产所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燕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09年11月7日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4张，即闫喜武、闫喜华、闫海明、闫海燕的银行卡取款凭证。旨在证明他们都有自己的银行卡，用自己的银行卡往徐燕的银行卡上打钱，证明闫喜武欠徐燕的钱。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质证认为，不能因为转存行为就能确认债务关系合法成立，当时分户纳入一个户头，是为了便于统一管理，统一支取，才产生的多户往一户上存款的事实。由于闫喜武与上诉人存在特殊关系，也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才转存到上诉人的名下。这几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恰恰证明该款项确实是闫喜武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通过庭审调查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徐燕提交的证据均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诉争157万元款项是从上诉人徐燕的银行卡中支取，并由上诉人徐燕交给贾云龙缴纳税费的事实存在，但该款是由闫喜武通过十名借款人在银行为其贷款后存入徐燕的银行卡中，该十名借款人中的蔺志灵、蔺志范、董树宝的证言，能够证实闫喜武找他们顶名贷款是为其购买农用机械，成立古城合作社所用。古城合作社为闫喜武出具了金额为157万元的收据，并计入闫喜武股金账户，且经一、二审庭审调查核实，徐燕对于该款是如何取得及闫喜武向其借取该款，其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徐燕称案涉款项是闫喜武偿还其借款的事实不能认定。上诉人徐燕称该157万元款项是其在古城合作社的入股款，但古城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的注册显示其出资入股是110万元，二者的数额并不相符，且经庭审核实，上诉人徐燕认可在工商部门的出资清单是闫喜武一人填写并签字，出资清单上的股东均未亲笔签字。上诉人徐燕并未有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给其出具的出资入股收据，古城合作社的账目上亦未记载过上诉人徐燕出资入股的事实，上诉人徐燕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账目虚假，因此，案涉157万元款项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徐燕投资入股的股金，其出资入股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徐燕主张诉争款项系闫喜武偿还其欠款后投资入股被上诉人古城合作社的理由不够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树宝、蔺志范等人的证言系法院的调查笔录，并经开庭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徐燕认为证人出庭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的第一条规定，同一案件因事实方面存在问题而发回重审的，只能发回重审一次。本案第二次发回重审是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而发回重审的，并非因事实方面存在问题而发回重审。故上诉人徐燕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不应再次发回重审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燕称其与闫喜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如上诉人徐燕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闫喜武之间确有案涉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向闫喜武的继承人另案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00元、邮寄送达费40.00元由上诉人徐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东审判员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