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城法刑初字第46号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宝雄，男，1979年7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汕尾市某合同工，户籍地址海丰县，案发前住汕尾市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市区检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辉、曾宝雄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告人潘某辉于2014年1月12日死亡，本院于同年2月11日依法对被告人潘某辉终止审理，于同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瑞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宝雄及其辩护人方振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宝雄与同案人潘某辉为获取非法钱财，利用在汕尾市财政系统会计部门工作的职务便利，没有通过正常的报名、考试等手续，先由被告人曾宝雄负责将办证人员资料录入会计系统和打印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然后由同案人潘某辉在打印出来的会计证书上签名并加盖“红海湾区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违规为谢某、王某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共计1183本，收取谢某、王某付给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38600元，其中被告人曾宝雄分得人民币530500元，同案人潘某辉分得人民币708100元。2009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宝雄及同案人潘某辉滥用职权，违规为谢某等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1921本后将其中1016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调转到外地，涉及调入地19个省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财经秩序，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案发后，被告人曾宝雄向汕尾市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宝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同案人潘某辉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十万元以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又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曾宝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被告人曾宝雄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宝雄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曾宝雄只是汕尾市某的合同工，在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并没有职权，且对起诉书指控的调转1016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到外地，只是其与同案人潘某辉为受贿而实施的具体行为，该行为符合刑法“牵连犯”的规定，属目的行为和手段行为，应依法择一重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曾宝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曾宝雄通过同案人潘某辉才能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起不了决定作用，是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分赃较少，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曾宝雄有自首情节，并退出部分赃款，建议法庭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宝雄于1999年12月被汕尾市财政局聘用为该局临时工，在该局会计科工作；同案人潘某辉（已死亡）于2003年11月被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任命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企业股股长并兼任该局会计股负责人。2001年，汕尾市财政局对全市会计从业资质“证书专用章”和“证书年检专用章”统一报批刻制，并发给汕尾市的各县、区财政局。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的“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由同案人潘某辉负责管理，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因没有购置电脑、打印机，没有安装办理会计软件系统，故从2001年开始该局所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委托汕尾市某录入、打印、制作后，由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股加盖会计从业资格专用章，2004年5月后该局没有办理该类相关业务。2011年9月，谢某（已判刑）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曾宝雄，请求曾宝雄帮其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及证件的调转手续，每办理一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付给被告人曾宝雄人民币800元，被告人曾宝雄为获取非法钱财，利用在汕尾市某工作及帮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股录入会计软件系统、打印《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便利，串招同案人潘某辉参与，同案人潘某辉为获取非法钱财便与被告人曾宝雄串通，没有通过正常的报名、考试等手续，由被告人曾宝雄将谢某提供的办证人员资料录入会计系统和打印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后由同案人潘某辉加盖“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违法以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的名义为谢某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至2013年1月，共办理了600本《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每本收取谢某人民币800元，共收受谢某支付的贿赂款人民币480000元。2012年3月，王某（已判刑）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曾宝雄，要被告人曾宝雄帮其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及证件的调转手续，每办理一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付给被告人曾宝雄人民币1300元，被告人曾宝雄及同案人潘某辉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上述方式，为王某违法以汕尾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的名义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至2013年1月止，共办理了《会计从业资格证》583本及相关调转手续，每本收取王某人民币1300元，实际收受王某支付的贿赂款共人民币758600元。综上，被告人曾宝雄伙同同案人潘某辉收取谢某、王某的贿赂款共人民币1238600元，其中被告人曾宝雄分得人民币530500元。案发后，被告人曾宝雄于2013年3月21日在汕尾市纪检部门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2009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宝雄伙同同案人潘某辉为收受贿赂，违法为谢某等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又违反规定将其中1016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调转到外地，涉及调入地有19个省市，使违规办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人员具备在相应调入地从事会计工作的资格，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财经秩序，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尾市财政局出具的《曾宝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曾宝雄于1999年12月被该局聘用为临时工。2.《潘某辉身份及任职证明》及《关于潘某辉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红组干【2003】26号）、《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同案人潘某辉的个人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其中1993年12月开始在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经办工作，2003年11月任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企业股股长（兼会计股负责人）。3.《关于启用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的通知》（汕财会【2001】37号）及《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印章管理制度》，证实2011年汕尾市财政局对全市会计从业资质“证书专用章”和“证书年检专用章”统一报批刻制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关于印章使用的管理制度。4.广东省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会计股没有安装办理会计软件系统，没有领用、购买空白会计证，也没有购置安装电脑、打印机等设备，2001年至2004年5月该局所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委托汕尾市某录入、打印、制作后，由该局会计股加盖会计从业资格专用章生效。2004年5月至现该局实际上没有办理过该类证书。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曾宝雄在建设银行号码为3180189980100050940的账户从2003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2月19日止与谢某号码为6227003172240088721的账户交易情况，从2012年3月27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止与王某号码为6227077200129031的账户交易情况。6.《顺丰快递单据》，证实被告人曾宝雄与谢某、王某、秦伟峰通过快递邮寄办理的《会计从业资格证》等相关材料的情况。7.《2012年12月份深圳某培训中心办理会计证人员名单》，证实王某2012年12月提供给曾宝雄办理会计证的292人的基本资料。8.《深圳市会计从业资格管理信息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从业资格调转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曾宝雄及同案人潘某辉违法办理的部分会计从业人员资格调转情况。9.《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红海湾财政局发放会计证人员信息（此表共1921人》，证实被告人曾宝雄及同案人潘某辉违法办理会计证的1921人的人员信息情况。10.汕尾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办理调转的会计从业资格证汇总表（财政部调转平台数据记录）》，证实红海湾财政局调转省外及深圳市的1016份《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人员信息。11.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注销违规所办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说明》、《说明》、《汕尾市财政局函》（汕财函【2013】1号）、《公告》、《关于注销违规取得的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实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在《汕尾日报》连续10期登报注销被告人曾宝雄及同案人潘某辉违规办理并调转到外省及深圳市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并发函通知证书调转接受地财政局办理相应注销手续，刊登注销公告的费用为人民币48000元。12.中共汕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曾宝雄自首情节说明》及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宝雄在检察机关对其立案前，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13.《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曾宝雄于2013年3月21日在中共汕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1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0年底，他的朋友要他帮忙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他听一名汕尾籍女青年说有一名姓李的人能够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并告知电话，他打姓李的电话联系后，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免试办理了《会计从业资格证》，朋友因在网络上查不到该证书，担心是假的，要他办理证件的调转手续，他找姓李的，姓李的告诉他证件是曾宝雄办理的，并告知曾宝雄的电话，他联系曾宝雄后，曾宝雄帮他办理了证件的调转手续，他通过快递单据，知道曾宝雄在汕尾市财政局上班，自他帮该名朋友办理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后，就不断有人找他办证，他通过了解，社会上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一般收费人民币500至600元，于是他联系曾宝雄，并讲好每本证件及相关手续支付给曾宝雄人民币500元，二人长期合作，他负责找要办证的人，曾宝雄同意，从2010年底至2011年年中，共以汕尾市财政局名义办理了419本《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他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曾宝雄人民币209500元，期间，他通过QQ发送办证人员资料给曾宝雄，曾宝雄将证件办好后通过快递将证件邮寄给他，2011年年中，曾宝雄说已违规办理了很多该类证件，手里还有很多没有办理好调转手续，且深圳市财政局、东莞市财政局对此进行投诉，压力很大，他怕出事，就暂停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2011年底，曾宝雄告诉他，可以通过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但要拿部分钱给该局会计股股长，每本证件要收取人民币800元，他同意，之后，他通过QQ发送办证人员资料给曾宝雄，曾宝雄办理好证件及相关调转手续后，将证件及调转手续通过快递邮寄给他，以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的名义办理了600本左右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他先后直接支付给曾宝雄人民币640000元左右，自己从中赚取人民币449500元。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深圳市某培训中心”的主任。2011年下半年，他在招生QQ群中认识谢某，得知谢某可以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就叫谢帮忙办理，谢要求每本证件收取人民币1800元，他叫谢某办理了几本，谢某办理后，在他对发证机关汕尾市财政局进行咨询过程中认识该局会计科的工作人员曾宝雄，他要曾宝雄帮忙免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曾宝雄同意说每本收取人民币1300元。之后，他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相关办证人员资料给曾宝雄，然后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曾宝雄办证款，曾宝雄将证件办好后通过“顺丰快递”将证件及相关调转手续邮寄给他。通过此方式，他共支付给曾宝雄人民币758600元，办理了583本《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1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是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副局长，分管该局会计股、企业股、社保股。会计股、企业股是同一批工作人员，潘某辉是会计股股长，并负责该二股室工作。该局具有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资格，具体由会计股负责，2004年5月后该局没有再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由于单位经费不足，该局没有购置电脑及打印机，没有安装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办证系统，从2001年开始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就委托汕尾市财政局帮忙录入系统，并打印相关证件后再拿回该局盖章。该局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由潘某辉保管，对印章的使用，该局规定必须经分管副局长或局长同意后才能使用，2013年1月底，省财政厅发现该局办理并调转了1000多本《会计从业资格证》，经查，潘某辉从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共以该局名义在没有报名、考试的情况下，违规办理了1921本《会计从业资格证》，该局已就其中1190本盖了该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并已办理调转手续的《会计从业资格证》给予登报撤销，登报撤销的费用共人民币48000元。17.证人颜某证言，证实他是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局长，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陈某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18.证人郑某证言，证实他原是汕尾市某科长，现是该局国库科科长。会计科的主要职责是对汕尾市会计人员的管理，包括会计业务人员培训、会计职称考试和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他任会计科科长时该科室人员有副科长一名及聘用人员曾宝雄，他负责该科室全面工作，曾宝雄负责会计职称考试的报名、缴费、录入系统、制作证书及该科室的文印工作，同时兼任会计学会出纳。该科室有“会计从业资格专用章”等十几枚印章，由他保管，一般印章的使用均要经过他同意，一般都是他亲自盖章，但会计证专用章和会计学会印章他叫曾宝雄帮忙盖章，汕尾市各县区都有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资格，其中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由于没有打印设备，也没有安装会计从业资格管理系统，该局会计股股长潘某辉到汕尾市某，要求该科帮忙录入系统和制证，所以该科在录入及打印好证件后才由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拿回去盖章。他不知道曾宝雄、潘某辉违规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事。19.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她是曾宝雄妻子，曾宝雄从1998年毕业后就被汕尾市财政局聘用，是该局会计科工作人员。她曾二次帮曾宝雄拿会计证给潘某辉，第一次是2012年9月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和曾宝雄到潘某辉位于汕尾市区莲塘市政府红海湾宿舍门口，曾宝雄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拿给潘某辉，当时曾宝雄说“钱和证件都在这里”，潘某辉对曾宝雄说“证件盖好章签好名再打电话给你”；第二次是2012年底一天下午5时左右，曾宝雄拿一个褐色环保袋叫她交给潘某辉，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潘股，她来了就将钱和资料拿给她”，她后来将环保袋交给了潘某辉。20.同案人潘某辉供述，供认她原是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采购中心主任、企业股、会计股股长，该会计股主要业务有：组织会计从业资格人员报名、考试、培训及制发证件等；组织助理会计师和会计职称考试；负责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农村会计事务管理。该会计股存有“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等印章四枚，印章由她管理，在证件打印出来后，由她在证件上加盖印章，对于印章的使用，相关证书印章，只要是合法合规办理的，可以直接加盖印章，而股室印章需请示局领导同意后，才能加盖印章。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获取，在2005年3月1日《会计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实施后，申请人应通过报名、考试合格后才能颁发相关证书。2001年或2002年开始，《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要求要用电脑打印，由于该局经济困难，没有购置电脑及打印机，经请示局分管领导，她代表该局与汕尾市某联系，要求汕尾市某协助该局打印相关证书及系统录入工作，汕尾市某同意，并由曾宝雄负责具体操作，之后该局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均由汕尾市某打印，在证书制作后再交由她加盖印章。对于《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调转，由于该局没有安装相关调转系统，就委托汕尾市某办理调转，如果有申请调转的，她就告知到汕尾市某办理，她再打电话联系汕尾市某的曾宝雄，申请人在汕尾市某填写《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从业资格调转登记表》后，由曾宝雄在财政部调转平台上办理调转，办完后申请人再将相关登记表拿到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股由她在“调出地会计从业资格管理机构审核”栏签名，并加盖“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再将《调转登记表》、《从业人员基础信息表》、《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装入该局信封，在信封封口加盖“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后交给申请人。2005年后，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没有再受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报名、考试。2011年11月左右，汕尾市某的曾宝雄打电话给她，约她到汕尾市区“紫百合”洗脚，有事商量，她到后，曾宝雄对她说手里有十几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希望她能帮忙加盖“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她当场没有答应，后来想曾宝雄是汕尾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印章也是汕尾市财政局发的，且曾宝雄过去帮她所在的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股在系统录入会计人员资料、制作证书，而且以前汕尾市财政局及她所在的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也有内部人员找过她免报名、免试办理相关证书，就答应帮曾宝雄加盖印章；随后，她从单位将“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带回位于汕尾市区红海湾开发区宿舍的家里，打电话给曾宝雄，曾将相关资料拿到她家小区门口给她，她加盖印章后交还曾宝雄，后来，曾宝雄又拿打印好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及相关材料给她签名、加盖印章，她不同意，曾宝雄威胁说不帮忙就要将前次违规加盖印章的事告诉领导，她无奈只能答应，此后，曾宝雄多次拿《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及相关材料给她签名、加盖印章，均按该模式操作，期间，曾宝雄曾有二次让其妻子将相关资料拿给她，前后共违规办理了多少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及违规调转她记不清楚。她只收过曾宝雄送的二瓶红酒及进新房时曾宝雄送的人民币400元。21.被告人曾宝雄供述，供认他原是汕尾市某合同工，该科的业务范围主要是：组织会计从业资格人员考试、制发证件及助理会计师和会计自称考试。他在该科室中负责将报考会计资格从业人员的资料录入系统及会计资格证件的制作、发放。汕尾市财政系统除汕尾市财政局外，各县区财政局均有独立办理、颁发《会计从业人员资格证》的资格，但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因该局缺乏资金购买电脑、打印机，没有安装《会计人员管理系统》，没有独立制作相关会计证书，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股股长潘某辉委托汕尾市某，由红海湾财政局工作人员将相关会计人员资料送到汕尾市某，由该科将相关资料录入《会计人员管理系统》，并打印《会计从业人员资格证》，再由红海湾财政局拿回去盖章。约在2010年年底，谢某通过拨打汕尾市某办公电话332×××7及他号码为139××××8822的手提机联系后，要他不用报名、考试为其办理《会计从业人员资格证》，并承诺每本证件支付人民币500元，他同意，双方约定通过快递公司邮递相关办证资料，谢某将钱汇到他在汕尾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至2011年6月，谢某先后拿了419份办理会计资质考试的资料给他，他利用“汕尾市财政局会计从业资格系统”打印出《会计从业资格证》，并利用正常业务办理之机，向该科科长郑某拿了印章后，在打印出来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加盖印章，违规为谢某办理了419本《会计从业资格证》，并违规办理了约300本的相关调转手续，共收到谢某付给的款项人民币209500元。2011年8月，汕尾市某新科长林水钦到任，他中断了几个月没有帮谢某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2011年10月，谢某打电话给他，要他继续帮忙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他因林水钦科长对印章管理比较严格，没有同意，但谢某又多次联系他，并承诺每办理一本证件支付人民币800元，他就想通过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股办理相关证件，于是联系该局会计股股长潘某辉，约潘某辉到汕尾市区“紫百合”洗脚，向潘某辉提出让潘在他打印出来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加盖印章，并告诉潘某辉每本证件收取人民币六、七百元，每本给潘某辉人民币500元，潘某辉答应，几天后谢某再次打电话给他，要他办理相关证件时，他答应，并告诉谢某《会计从业资格证》是以红海湾财政局名义办理的，要拿部分钱给红海湾财政局会计股股长，之后，谢某通过邮寄或直接提供办证人员材料给他，并将承诺的每办理一本证件人民币800元的费用直接拿给他，他收到相关材料后就将资料录入电脑系统，打印《会计从业资格证》、《电算化证》、《调转表》，然后将打印好的证件及每本人民币500元的现金装在一起，拿给潘某辉盖印，潘某辉将相关证件拿回后，在相关证件上签名并加盖印章，然后用红海湾财政局的信封密封，并在信封加盖印章后交给他，他通过快递邮寄给谢某，通过该种方式，共为谢某办理了几百本《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2011年10月，汕尾市某科长林水钦有一次问他，不经考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社会上一般收多少钱，他说每本七、八百元，林水钦叫他收一些来办理，他大约在谢某提供的办证人员资料中拿了200份资料，以汕尾市财政局名义办理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并按每本证件人民币700元交给林水钦。2012年年初，王某多次拨打他的电话，要他帮忙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并办理调转手续，承诺每本证件及相关手续支付人民币1300元，他同意后，双方互留了地址，他并将其汕尾建设银行的账户告知王某，之后，他以帮谢某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作案方式，与潘某辉共同帮王某办理了583份《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他支付潘某辉每本证件人民币700元；另外，他还通过上述手段帮秦伟峰办理了99本《会计从业资格证》，每本收取人民币1600元，每本支付潘某辉人民币700元。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潘某辉先后拿了约100多份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人员资料给他，让他录入电脑及打印相关证件，均没有支付费用给他。综上，他个人或与潘某辉一起违法办理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共1921本，其中，帮王某办理583本，每本人民币1300元，共得款人民币758600元；帮谢某办理1239本，其中419本，每本收取人民币500元，共得款人民币209500元，820本，每本收取人民币800元，共得款人民币656000元。以上各项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确认。被告人曾宝雄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宝雄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曾宝雄只是汕尾市某的合同工，在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中没有职权，且起诉书指控的调转1016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到外地，只是其与同案人潘某辉为受贿而实施的具体行为，该行为符合刑法“牵连犯”的规定，属目的行为和手段行为，应依法择一重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曾宝雄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曾宝雄通过同案人潘某辉才能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没起决定作用，是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分赃较少，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曾宝雄有自首情节，并退出部分赃款，建议法庭依法减轻处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宝雄是汕尾市某聘用工作人员，同案人潘某辉是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会计股负责人，二人共同利用掌握会计从业人员资格报名、考试、录入、制发证书及掌管相关印章的职务便利，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报名、考试的情况下，逾越职权，为谢某、王某违法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1921本及将其中的1061本《会计从业资格证》按办证人要求调转到外省市，扰乱财经秩序，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曾宝雄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依法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曾宝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宝雄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宝雄根据行贿人的要求，负责将行贿人提供的违规办证人员的资料录入电脑系统，打印《会计从业资格证》，在违规办理的证件手续齐备后，邮寄给行贿人，收取贿赂款，并将贿赂款分给同案人潘某辉，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潘某辉仅属分工不同而已，不属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宝雄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宝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150000元，依法对其所犯的受贿罪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宝雄身为汕尾市某从事公务的人员，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同案人潘某辉违法为谢某、王某等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相关调转手续，收受贿赂款共人民币12386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逾越职权，将违规办理的其中1061本《会计从业资格证》调转到多个外省市，扰乱财经秩序，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宝雄犯罪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曾宝雄向汕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曾宝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宝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大厦房产一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大厦房产一套。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大厦房产一套（该房产的权属人曾宝雄，住宅面积102.08平方米，登记字号：汕房登记210XXXX，房地证号：074XXXX；没收财产以前被告人曾宝雄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二、被告人曾宝雄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小武审 判 员  黄伟群人民陪审员  林悦涛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焕棠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条没收财产以前犯罪分子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