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辉。委托代理人孙明江，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委托代理人孟令国、郝坤，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琦。委托代理人宿秀兰，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兵，男，1961年1月10日生，汉族。原审被告刘燕丽。原审被告潍坊秦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燕丽，该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宿秀兰，女，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兵，男，1961年1月10日生，汉族。上诉人谢建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刚，原审被告陈琦、刘燕丽、潍坊秦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丰饲料公司）、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采物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人民法院（2013）寒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建辉的委托代理人孙明江，被上诉人王志刚的委托代理人孟令国、郝坤，原审被告陈琦、神采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宿秀兰、王兵，原审被告刘燕丽及其代理的秦丰饲料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1月30日，借款人谢建辉、陈琦、刘燕丽，担保人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共同向王志刚出具借据1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刚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借款人于2011年1月30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出借方滞纳金。保证人对上述借款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三年，并约定以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的全部土地、房产等财产以及谢建辉、陈琦的全部财产作为抵押，该借据上有借款人及担保人的签字和盖章。但上述抵押物中的土地、房产等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王志刚与谢建辉、陈琦、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签订《抵押物自动生效、接收合同》1份，约定谢建辉、陈琦、刘燕丽从王志刚处借款2000000元，期限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月30日，以借据所列内容作为抵押物。如借款人不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则协议中所列抵押物自动生效，产权归王志刚所有。另查明，王志刚于2010年12月2日委托案外人王红梅向刘燕丽转账1630000元。谢建辉分别于2011年3月30日向王志刚还款72500元、3月31日还款10000元、5月31日还款52500元、6月1日还款30000元、8月30日还款82500元、2012年1月30日还款50000元、2月2日还款32500元、3月2日还款20000元、4月1日还款82500元、5月7日还款22500元、6月2日还款82500元、8月30日还款42500元、9月1日还款40000元、9月28日还款82500元、10月31日还款22500元、11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3年3月31日还款50000元、4月1日还款20000元、4月6日还款20000元、4月17日还款12500元、4月30日还款35000元、5月2日还款20000元、7月8日还款3000元、8月9日还款6000元，以上共计901500元。以上事实，有借据，抵押物自动生效、接收合同，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谢建辉、陈琦、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向王志刚出具的借据，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琦称其在借据中的签字是在误导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辩解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神采物业公司称该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但借据中明确载明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王志刚起诉时并未超过上述期间，故对神采物业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抵押物自动生效、接收合同》中约定“不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则协议中所列抵押物自动生效，产权归王志刚所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该内容应为无效。谢建辉、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认为实际借款数额应为转账的1630000元，而非2000000元。法院认为，王志刚出具的借据上虽载明借款数额为200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1630000元的转账凭证，而未提供370000元的付款凭证，其主张上述370000元为现金支付，借款人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王志刚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王志刚向谢建辉、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为1630000元。王志刚对谢建辉、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提交的部分还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还款凭证并非偿还的本案借款，并提交了谢建辉出具的4份欠条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谢建辉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王志刚提交的上述欠条不足以推翻借款人提交的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故法院对借款人提交的相应还款凭证予以认可，王志刚与谢建辉之间若另有纠纷，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谢建辉、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7日向案外人宋智超还款2500元，王志刚对此不予认可，三借款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宋智超与王志刚存有关联性，故法院对该还款凭证不予采信；上述三借款人提交的2011年10月31日、2012年8月3日、2013年1月29日的还款凭证系复印件，王志刚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三借款人提交的另一份2012年8月3日的还款凭证内容模糊不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三借款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内容模糊不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谢建辉、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可待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经核实，上述三借款人提交的有效还款凭证共计901500元。另，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但双方约定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滞纳金，且王志刚主张各借款、担保人支付其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等，故谢建辉、陈琦、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应自2011年1月31日起向王志刚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违约责任的比率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整，将王志刚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谢建辉、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的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先充抵逾期利息，剩余部分再充抵本金。综上，谢建辉、陈琦、刘燕丽向王志刚借款1630000元，并由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谢建辉、陈琦、刘燕丽应向王志刚偿还借款本金1630000元及逾期利息，担保人秦丰饲料公司、神采物业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亦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谢建辉、陈琦、刘燕丽欠王志刚借款本金163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借款逾期日2011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已偿还的901500元，按照其每笔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先折抵逾期利息，再折抵借款本金的原则进行折抵），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潍坊秦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谢建辉、陈琦、刘燕丽、潍坊秦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谢建辉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偿还借款数额错误，具体如下（1）昌邑农村股份银行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总计220000元，一审判决只认定了190000元；（2）农业银行昌邑支行出具的转款明细总计740000元未认定；2011年11月30日、2013年4月30日两笔47500（42500＋5000）元，两项共计78750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3）2011年10月31日农村商业银行转帐82500元，上诉人已提交“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审未认定；（4）2013年1月29日农村商业银行转帐82500元，已提交“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审未认定；（5）2012年8月3日潍坊银行转帐82500元已提交转帐凭证，一审未予认定。以上五笔已还款金额合计1065000元，上诉人均已提供相应证据在案，而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的还款500000元未予认定，明显错误。一审中对于2011年2月28日偿还的50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予以承认，而一审判决却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累计已偿还2851500元，除一审认定的901500元以及前述有证据而未认定的1565000（1065000＋500000）元外，其余已还款数额均有相应的证据可以印证，而一审法院只认定其中一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志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琦、神采物业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借款已超出担保期限，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刘燕丽、秦丰饲料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谢建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30日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银电子回单一份，付款人刘燕丽，收款人王志刚，金额为40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市支行交易明细二份，第一份中刘燕丽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6日给王志刚转款10笔，计款545000元，刘晓倩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6日给王志刚转款5笔，计款195000元，二笔计款740000元；第二份中刘晓倩于2011年11月30日给王志刚转款42500元，刘燕丽于2013年4月30日给王志刚转款5000元，二笔计款47500元。3、2011年10月31日潍坊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转帐回单一份，内容为刘燕丽向王志刚付款82500元。4、2013年1月29日山东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转帐回单一份，内容为刘晓倩给王志刚付款82500元。5、2012年8月3日潍坊银行个人业务转帐回单一份，内容为刘燕丽给王志刚付款82500元。谢建辉主张，根据第1份证据证明的内容，2011年11月30日刘燕丽给王志刚付款数额应是40000元，原审仅认定10000元，王志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志刚对证据2的交易明细不予认可，主张刘晓倩不是本案当事人，刘燕丽和刘晓倩两个不同户名不应出现在同一交易明细中，应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对证据3、4、5，王志刚主张银行转帐回单没有银行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后，谢建辉就以上提交的证据分别加盖银行业务章后提交法院。另查，刘晓倩，女，出生于1979年8月10日，住址为山东省昌邑市丈岭镇解家庄村16号，其陈述其自2004年4月起在秦丰饲料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其以自己名义通过农行和农信帐户给王志刚所转款项都是经谢建辉安排为谢建辉偿还借款，其与王志刚之间除公司业务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如何认定谢建辉已偿还王志刚本案借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谢建辉分24笔偿还王志刚借款901500元数额均无异议，但其中第16笔即2011年11月30日还款10000元，谢建辉提交的证据上显示还款数额应为40000元，王志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以上24笔还款数额应为9315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谢建辉提交的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市支行17笔付款共计787500元，其中6笔款项的付款人是刘晓倩，王志刚虽对刘晓倩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经查明刘晓倩系秦丰饲料公司会计，其付款行为系谢建辉安排，应认定以刘晓倩名义向王志刚的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此外，该证据中付款方姓名、卡号、交易日期、金额、交易码、日志号、传票号、收款方卡号、收款方户名内容完整，并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市支行的业务专用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该证据中的787500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谢建辉提交的证据3、4、5中均加盖了相应银行的业务印章，内容客观真实，对以上三份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以上三笔共计还款247500元。对谢建辉主张的王志刚自认的还款500000元，王志刚辩称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中，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已超过500000元，谢建辉主张应另外扣除500000元的还款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对谢建辉主张的其他还款事实，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谢建辉已偿还王志刚借款1966500元（901500元＋30000元＋787500元＋247500元），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有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上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先充抵逾期利息，剩余部分再充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人民法院（2013）寒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二、谢建辉、陈琦、刘燕丽欠王志刚借款本金163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借款逾期日2011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已偿还的1966500元，按照其每笔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先折抵逾期利息，再折抵借款本金的原则进行折抵），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潍坊秦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谢建辉、陈琦、刘燕丽、潍坊秦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王志刚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谢建辉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王志刚负担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建海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