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泰中刑二终字第0065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明，男，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2013年8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正明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泰海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正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正明及其辩护人刘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参股公司。被告人徐正明于2006年年底应聘于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工作，于2007年1月起任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市场营销二部客户经理；于2008年6月起任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市场营销三部副总经理；于2008年12月起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于2010年10月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正明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夏某、陈某甲、胥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履历表、职务任免登记表、通知、批复、请示、任职资格申请表、公司登记资料、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等书证证实。二、受贿2009年年底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泰兴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在其家中等地，非法收受刘某、朱某甲等人所送贿赂合计人民币83万元、美元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烟酒卡，为刘某、朱某甲等人或其公司在贷款融资、办公楼承租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一）2009年底，被告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刘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为其公司在贷款融资方面谋取利益。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其听说被告人徐正明老家翻建房子，便让其连襟何某将人民币2万元交给徐正明姐夫杨某，被告人徐正明得知此事后，打电话向其表示感谢；另证实其送钱给被告人徐正明是为了感谢徐在贷款融资方面给予的帮助。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某的连襟，2009年底刘某给其人民币2万元，并用信封装好，让其交给被告人徐正明姐夫杨某的事实。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徐正明的姐夫，2009年年底，何某给其人民币2万元，并称是刘某送给被告人徐正明的，其收下该款后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徐正明。4．相关建房申报表、项目贷款权证材料、保证合同等书证。5．被告人徐正明分别在侦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二）2010年5月，被告人徐正明在担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期间，负责南京银行泰兴支行筹建选址工作。被告人徐正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家中，非法收受朱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0万元，为其在办公楼租赁等方面谋取利益。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被告人徐正明时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负责南京银行泰兴支行筹建选址，其为了能将自己的房屋卖给南京银行作办公楼而找到被告人徐正明，并至徐家中送给他人民币50万元。后在被告人徐正明的帮助下，其房屋以年租金人民币69万元（租赁期限为十年）租赁给南京银行泰兴支行作办公楼。2．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甲之兄，其2010年5月将借款人民币30万元还给朱某甲的事实。3．证人夏某、陈某甲、胥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徐正明的任职情况以及其负责南京银行泰兴支行筹建选址等工作。4．相关租赁办公房请示、租赁合同、凭证、借据、银行交易单等相关书证。5．被告人徐正明分别在侦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三）2011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非法收受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30万元，为某甲公司委托南京银行泰兴支行向某乙公司贷款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1年6月，被告人徐正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其家中，非法收受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5万元。2．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徐正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张某甲委托徐某甲向其妻子马某农业银行账户汇入的人民币5万元；同年10月12日，再次非法收受张某甲委托徐某甲向马某账户汇入的人民币1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某乙公司财务负责人，2011年6月至10月间，为了在某甲公司委托南京银行泰兴支行向某乙公司贷款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其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徐正明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30万元。2．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甲分别为某乙有限公司财务部的工作人员，期间为了某甲公司委托南京银行泰兴支行向某乙公司贷款业务方面获得帮助，其和张某甲一起至被告人徐正明家中送现金的事实。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受其妻张某甲的委托，分2次将总计人民币15万元转到被告人徐正明之妻马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的事实。4．证人孙某、曹某、方某、赵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某甲公司委托南京银行泰兴支行向某乙公司贷款的事实。5．相关银行结算单、运营方案、对账单、委托贷款材料等书证。6．被告人徐正明分别在侦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四）2012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非法收受陈某乙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烟酒卡和美元5000元，为其公司在贷款融资方面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2年3、4月间，被告人徐正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泰兴市两岸咖啡馆，非法收受陈某乙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烟酒卡。2．2012年6、7月间，被告人徐正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陈某乙所送的美元5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7月间，其为了能在贷款融资方面获得帮助，在两岸咖啡馆以及被告人徐正明家中，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徐正明价值人民币2万元烟酒卡及美元5000元。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徐正明之妻，2012年上半年，陈某乙至其经营的兆弘烟酒店购买烟酒卡的事实。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帮助陈某乙兑换美元5000元的事实。4．相关借款申请书、放款通知书、业务申请书、工商登记材料、礼品券、购汇通知书等书证。5．被告人徐正明分别在侦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五）2013年6月，被告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蒋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为其公司在贷款融资方面谋取利益。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间，其为了能在贷款融资方面获得帮助，在被告人徐正明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徐正明人民币1万元。2．相关贷款材料、保证合同、借据、业务申请书、银行汇票等书证。3．被告人徐正明分别在侦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07年5、6月间，被告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徐某乙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为其公司在贷款融资方面谋取利益。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5、6月间，其为了在贷款融资方面获得帮助，在其公司内送给时任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徐正明人民币1万元。2．相关贷款材料、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书证。3．被告人徐正明分别在侦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检察机关在掌握行贿人陈某乙于2012年向时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徐正明贿赂烟酒卡及现金合计人民币3万元左右的线索后，于同年8月1日将被告人徐正明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徐正明主动交代了其非法收受徐某乙等人所送贿赂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徐正明退出了赃款人民币89万元（该款暂存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亦有相关交办函，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涉案款物入库清单、缴款书，被告人徐正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正明作为国有参股银行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人员，利用支行行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徐正明作为国有参股银行的客户部经理，所从事工作不具有公务性质，其利用上述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正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依法以自首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徐正明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徐正明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涉案赃款人民币八十九万元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徐正明上诉称：1、其是受南京银行泰州分行聘用的工作人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身份；2、其收受陈某乙烟酒卡2万元及5000美元不构成受贿罪，陈某乙送钱是为感谢其帮助介绍融资，与其担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的职务没有关联；3、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4、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徐正明担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或泰兴支行行长均不属于受委派从事公务，其主体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因此不构成受贿罪。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徐正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徐正明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正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徐正明担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及泰兴支行行长等职务不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南京银行系国有参股公司，南京银行泰州分行行长室成员参加的行长办公会议是贯彻上级重大方针、部署，讨论、决定经营管理重大问题的会议，是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上诉人徐正明先后担任南京银行高港支行行长和泰兴支行行长等职务均经南京银行泰州分行行长室研究确定，并报南京银行总行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州监管分局审查同意，由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决定聘任，且其在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工作；由此可见，上诉人徐正明系由相关国家机关审查核准，并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该组织在国有参股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该事实有证人夏某、陈某甲、胥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职务任免通知、批复、请示、任职资格申请表、公司登记资料、《南京银行泰州分行行长办公会议事规则》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正明提出的“其收受陈某乙贿款的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7月，陈某乙向南京银行泰兴支行申请并办理了1600万元贷款，上诉人徐正明时任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行长，其先后收受陈某乙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烟酒卡及5000美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该事实有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借款申请书、放款通知书等书证及上诉人徐正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徐正明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徐正明在庭审中提出的“陈某乙送钱给其与陈某乙公司在南京银行泰兴支行贷款不相关”的辩解得不到现有证据的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正明提出的“其主动如实供述了全部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7月，检察机关在掌握了上诉人徐正明曾于2012年收受陈某乙贿赂的犯罪事实后，于2013年8月1日通知上诉人徐正明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期间虽然上诉人徐正明如实供述了受贿犯罪事实，但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该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正明提出的“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正明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予虑及，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正明身为在国有参股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徐正明利用其担任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徐正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徐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正明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全 俊代理审判员  祝年玺代理审判员  曲 怡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心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