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华。委托代理人吕德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布千。委托代理人陈金联。委托代理人李晓秋。上诉人黄昌华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以下简称阳江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琼中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昌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德华，被上诉人阳江农场的委托代理人陈金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2年，原告阳江农场将位于阳江农场33队、总面积41.69亩的二宗地（宗地号分别为：X007、X036）发包给被告黄昌华种植橡胶。200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了一份《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职工家庭农业用地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将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以责任书的形式确定下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涉诉土地交给被告黄昌华使用。原告阳江农场从2002年至2009年间一直扣除被告黄昌华的工资以此抵交被告的土地使用费，被告亦无异议。后被告从2010年至2013年均未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经查，该《责任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所需缴纳的土地承包金价款。2010年5月7日阳江农场、海胶集团阳江分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主席团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的《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的收费办法。2010年5月10日海南省农垦总局文件发布了琼垦局字[2010]187号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印发《海南垦区2010年内部职工承包农业用地基本地价》和《土地承包合同》（样式）的通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双方共同签订的《责任书》、《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阳场字（2010）25号文件]、《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件]、琼垦局字(2010)187号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印发《海南垦区2010年内部职工承包农业用地基本地价》和《土地承包合同》（样式）的通知、原告提供的被告黄昌华欠缴土地费情况表一张在本案佐证，足以证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阳江农场与被告黄昌华所签订的《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费的价款，但是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因此该《责任书》系合法有效的，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的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从2002年至2009年间一直以此标准扣除被告黄昌华的工资来抵交其所承包土地的使用费，被告在此期间内均未提出异议，并且原告阳江农场收费所依据的《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阳场字（2010）25号文件]是在《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件]，以及琼垦局字[2010]187号《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印发和（样式）的通知》的指导下，经过全体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制定的。作为企业内部所制定的规章，该《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对全企业范围内是具有一定约束力的。因此，根据[阳场字（2010）25号文件]第19条第2项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3年的土地使用费11508元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予以认可。对于《责任书》中所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根据行政法理论，滞纳金是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类型，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惩罚性的特点，是由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都无权私自设立，并且滞纳金是由国家强制力保障实施的。因此，《责任书》中所约定的滞纳金条款，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解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责任书》，责令被告限期清理干净地上作物及其他附属物，将其承包的41.69亩土地退还给原告的诉求，双方所签订的《责任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费的价款，合同存在一定的瑕疵，并且，原告主张从2010年起每年都有向被告黄昌华送达缴费通知书，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在此纠纷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加之原告与被告系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双方现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土地使用权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支付土地使用费共计11508元；二、驳回原告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黄昌华承担。上诉人黄昌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部份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从2002年至2009年间一直以此标准扣除被告黄昌华的工资来抵交其所承包土地的使用费，被告在此期间内均未提出异议，并且原告阳江农场所依据的《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阳场字(2010)25号文件]的指导下经过全体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情况下制定的”。上诉人认为，这一说法没有客观性证据支持。2、据了解，所谓的[阳场字(2010)25号文件]，被上诉人曾经召开过“干部代表会”，但仍未通过，也未召开过职代会。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原审中根本没有对此举证，这样重要的诉讼证据未履行举证义务，因此，其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见原审没有依法对这一重要内容予以认定，相反即认定为职代会表决通过，对于是否通过表决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4、对于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特权强行扣除上诉人工资的行为，是否为如数抵扣上缴款的标准是原审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主观推断，故不能视为扣工资的行为是标准抵扣。5、正因为该合同尚未约定价金，所以被上诉人的扣除行为应视为是一种侵权行为，解决侵权行为的问题上诉人可以另行依法行使法律权利，原审认定为上诉人认可的说法太过于牵强。二、本合同为格式合同的一种类型。1、合同是被上诉人制订好后找上诉人追认。2、双方对于上缴价金一直存在着争议，因此才导致上诉人不能悉数上缴。3、为了解决该合同的瑕疵问题，双方应依据省农垦总局2004年制定的指导价标准参照执行，而不是以被上诉人单方事后的任意性表示来作为要件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份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份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琼中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反驳诉讼主张；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在二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上诉人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修改为：按照2004年海南农垦总局4号文规定的指导地价每亩30元标准计收土地使用费。被上诉人阳江农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第9条规定，土地承包方用土地必须按使用土地类型和面积向农场缴交土地使用费。第15条规定，各单位发包土地的土地使用费一般不得低于基本地价（阳江农场为100元/亩/年）。长期作物的非生产期是否收费由农场自行确定。据此，答辩人在2010年前一直严格按照该文规定的基本地价标准收取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费，而上诉人也一直未提出异议。自从2010年农场和海胶集团分开后，为加强土地管理，合理利用土地，促进农场经济可持续发展，2010年5月7日，在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以及琼垦局字(2010)187号文件精神的指导下，答辩人和海胶集集团阳江分公司制定了《海南省国营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依据该暂行规定对阳江农场范围内的农业用地和经营性用地进行管理。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阳场字(2010)25号文可知，该暂行规定当时已经过阳江农场、海胶集团阳江分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主席团第三次会议审议、修订、表决通过，合法有效，在全企业范围具有一定的约束力；而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并未对该暂行规定的合法性提出过质疑。可见，原审判决对该暂行规定的合法有效性进行确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62条第2项明确规定：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确的，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在本案中，虽然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责任书》没有明确约定土地使用费的价款，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这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交土地使用费的借口；更何况在承包经营责任书的序言中已明确根据《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暂行办法》来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此情形下，双方均应参照省农垦总局2004年制定的基本地价标准来履行合同，而在2010年前答辩人也是一直参照此标准收取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费，其亦无异议。故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2条第2项规定来处理本案完全正确。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昌华在二审中新提交了海南省农垦总局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即阳江农场的主管部门确定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为二类地，上诉人应缴交的土地使用费按二类地应为20-30元每亩每年。被上诉人阳江农场在二审中新提交了6份证据：1、阳场字（2002）4号阳江农场《关于印发的通知》；2、阳场字（2008）17号阳江农场、海胶集团阳江分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3、阳场字（2008）22号阳江农场《关于印发的通知》；4、2008年合作胶计划产量明细表；5、2009年自营胶上缴产量明细表。证据1-5拟证明自2002年起至2009年期间，被上诉人阳江农场一直按照上述文件规定的标准收取上诉人黄昌华的土地使用费，黄昌华未提出异议。6、阳江农场、海胶集团公司阳江分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09.7.14），拟证明《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已经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全体代表审议并表决通过，自2010年起上诉人黄昌华应按照该暂行规定确定的标准向阳江农场缴交土地使用费。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黄昌华以及被上诉人阳江农场在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讼争土地为被上诉人阳江农场的国有土地，原为未开发的荒地，上诉人黄昌华为阳江农场职工。1996年，黄昌华响应农场号召，自筹资金开荒了本案讼争土地，并于1997年开始种植橡胶。此后，农场与黄昌华核实确定了黄昌华开荒使用的两宗土地总面积为41.69亩，但双方并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6年1月13日，阳江农场与黄昌华签订了《责任书》，确定黄昌华承包地的宗地号和面积分别为：X007号地31.33亩、X036号地10.36亩，承包期限为40年，土地类型为山地,该合同未约定土地使用费的收费标准。黄昌华开荒种植该地后至2002年，农场均未向黄昌华收取土地使用费。2002年后，阳江农场根据本场制定的管理规定对职工承包土地进行收费和管理。其中，2002年阳江农场制定了《发展职工自营经济土地管理使用和收费工作实施办法》[阳场字（2002）4号]，主要规定农场范围内职工自营经济的土地，均由农场统一管理，按照国家土地管理实行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其中第十四条规定：对农场范围内的自营经济用地，实行有期限，有偿使用制度，农场收取承包者土地使用费。第十八条规定：4、职工自己开垦的荒山地，边角地3亩内含3亩，第四年每亩年收费30元，超过3亩以上部分每亩收费50元……。第二十条规定：自营经济用地上缴土地费是承包者应尽的义务，在规定期限内（每月发工资）应及时上交完毕，不得拖欠和迟交，凡拖欠不缴的，一年内增收滞纳金20%，第三年连续不交的农场将收回土地使用权……。2008年5月20日，阳江农场又制定了《合作生产橡胶管理暂行规定》（经阳江农场第十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自2008年1月1日起执行，主要规范对农场“合作胶”的生产管理：其中对“合作胶”的定义是指农场以土地入股职工全自费种植的橡胶（含原家庭农场所种植的橡胶），按“新建胶园、未开割胶园、开割胶园”等三种不同模式管理。对“开割胶园”（抚管期8年以上或达到开割标准的株数占胶园总株数50%以上，双方庭审中确认黄昌华的胶园属于开割胶园），土地使用费和管理费根据种植年度和植胶类型区计缴，一律以干胶实物上缴。其中利用荒地和五边地种植的合作胶，坡度在25以下的，按一类植胶区标准上缴，坡度在25以上的，按二类植胶区标准上缴，并列出了各类植胶区上交干胶数量表等等。2002年-2009年间，阳江农场一直按合作经营橡胶的方式，每年根据黄昌华橡胶产量确定应上缴的干胶数额折算成现金，从黄昌华的工资中抵扣折抵土地使用费，黄昌华对此未提出异议。此后，阳江农场拆分为农场和海胶集团公司阳江分公司两部分，各自独立经营管理。2009年7月14日阳江农场和海胶集团公司阳江分公司联合召开了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阳江农场农业用地管理与承包经营暂行规定》[阳场字（2010）25号，该文于2010年5月7日印发]，其中关于自营橡胶用地收费标准：1、原胶园更新地和丘陵平缓地带种植的“自营胶”按一类植胶区每亩150元标准上缴承包土地使用费；2、荒山地呈∠形种植的自营胶，按二类植胶区每亩120元标准上缴承包土地使用费；3、荒山地呈A形种植的自营胶，按三类植胶区每亩100元标准上缴承包土地使用费；4、“自营胶”从定值的当年起，各土地类型八年内每亩年收土地使用费40元。橡胶开割后，按核定的土地类型、收费标准上缴承包土地使用费。从2010年起，阳江农场根据该文件规定，核定了黄昌华的承包地类型为3类，确定黄昌华所应缴纳的土地使用费标准为：X007号地中9亩按100元每亩计，22.33亩按40元每亩计；X036号地10.36亩按40元每亩计。2011年计费标准与2010年一致。2012年将X007号地22.33亩调整为100元每亩，其它与2010年一致。2013年与2012年计费标准一致。由于2010年后阳江农场不再给黄昌华发放工资，阳江农场无法从黄昌华工资中扣抵土地使用费，黄昌华亦未向阳江农场交土地使用费。阳江农场向黄昌华催缴土地使用费，黄昌华认为阳江农场确定的土地使用费标准过高，不同意支付，双方引发纠纷，阳江农场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海南省农垦总局于2004年下发《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其中第七条规定：农场是土地使用权的拥有者和土地发包方。农场依法负责农业用地的发包和经营管理，土地发包所获收益归农场。第九条：土地承包方使用土地必须按使用土地类型和面积向农场缴交土地使用费。第十五条：土地使用费由基本地价和效益地价合成。土地使用费每5年可在10%的幅度内适当调整。省农垦总局制定土地发包的基本地价，效益地价由农场自行确定。各单位发包土地的土地使用费一般不得低于基本地价。同时还规定，农场成立土地发包领导小组，下设土地发包办公室，负责土地清查丈量、实地定界、地类等级划分等等。该文附件1《海南省农垦农业用地发包基本地价表》载明：阳江农场为Ⅱ类地区，该类地区的“园地”收费标准为一等土地每亩110元，二等土地每亩100元，三等土地每亩90元。“荒山荒地”收费标准为一等土地每亩30元，二等土地每亩25元，三等土地每亩20元。2010年海南省农垦总局下发了琼垦局字（2010）187号《关于印发和(式样）的通知》，其中基本地价表显示：琼中县内农场“园地”基本地价为每亩100元-120元，“荒山荒地”基本地价为每亩40元-5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昌华主张按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附件1《海南省农垦农业用地发包基本地价表》中Ⅱ类地区中的“荒山荒地”每亩20-30元计费，被上诉人阳江农场则认为农场制定的土地管理规定符合海南省农垦总局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和琼垦局字（2010）187号文件精神，黄昌华承包的土地应按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附件1《地价表》中Ⅱ类地区的“园地”二等土地每亩100元计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昌华应否缴纳土地使用费？应按何种标准缴纳土地使用费？应否向被上诉人阳江农场支付拖欠的2010-2013年土地使用费11508元？被上诉人阳江农场为本案讼争的国有土地权属人，其于2006年1月13日与其职工黄昌华签订的承包土地《责任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然该《责任书》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费计费标准，但阳江农场为本案讼争的国有土地权属人，对本案讼争的土地具有管理收费的权利，黄昌华作为土地承包人，依法具有缴纳土地使用费的义务。基于黄昌华为农场职工的身份，且黄昌华为自费开荒种植橡胶，从1996年开荒种地至2002年间，农场均未收取黄昌华的土地使用费，已考虑到职工自费种植橡胶，在橡胶未开割前职工没有收益，免收土地使用费。但现黄昌华所种橡胶已开割多年，已经产生了收益，其应履行缴费义务。由于《责任书》没有约定收费标准，欠缺合同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双方未能就土地使用费的价款另外达成补充协议，对此有三种方法确定价款，一是可参照交易习惯确定价款，二是按市场价履行，三是执行政府定价或指导价。由于黄昌华为农场职工，其承包农场土地带有一定的职工福利性质，执行市场承包价对黄昌华显失公平。因海南农垦系统对橡胶种植实行统一管理制度，各农场均按照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橡胶管理的规定在不同历史阶段分别制定了不同的土地使用费计费方法和标准，黄昌华作为农场职工，其承包了农场土地种植橡胶，应遵守和服从农场关于橡胶种植和生产的管理规定。而且，双方在2009年以前也一直按农场的管理规定确定土地使用费并从黄昌华的工资里抵扣。因此，本案不管从交易习惯还是执行政府指导价，均应以农场制定的管理规定为依据。阳江农场据以计收土地使用费的依据是阳场字（2010）25号文，该规定已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且其收费标准并未高于海南省农垦总局就农场内部职工承包农业用地所发布的基本地价[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和琼垦局字（2010）187号文]，阳场字（2010）25号文可以作为确定黄昌华土地使用费的依据。阳江农场依据阳场字（2010）25号文的规定核定了黄昌华承包地类型后确定的土地使用费合法合理，黄昌华应按该标准缴纳土地使用费。至于黄昌华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该地为其开荒后种植，应为荒山荒地，应按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中的“荒山荒地”每亩20元-30元标准收费问题，阳江农场辩称黄昌华所承包土地经核定应为“园地”，应按琼垦局土管字（2004）4号文中的“园地”标准即每亩90元-110元的标准收费。由于农场的特殊管理性质，审核确定承包户土地类型是农场行使土地管理职权的范围，其有权核定承包户的承包地类型。黄昌华于1996年即开荒种植，至2006年双方签订《责任书》时，其种植的橡胶属于“开割胶园”，已不属于“荒地”，黄昌华主张按“荒地”确定土地使用费不符合客观事实，黄昌华的该项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由此，阳江农场核定的黄昌华承包地类型并据此确定其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黄昌华按阳江农场核定的计费标准向阳江农场支付欠缴的2010年-2013年土地使用费11508元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黄昌华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茹审 判 员  陈秀儒代理审判员  邱 甜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忠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雪茹撰稿：李雪茹校对：周忠胜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4日印制（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