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TEEKOKLIANG（郑各量），***。委托代理人宋佳明。委托代理人丁毅，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华大学。法定代表人**，校长。委托代理人段崇雯，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各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四（民）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各量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佳明、丁毅，被上诉人东华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段崇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郑各量系马来西亚国籍。2008年5月22日，郑各量与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以下简称拉萨尔学院，后更名为东华大学莱佛士国际设计专修学院）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08年6月10日起，郑各量担任项目营销与运营经理，月工资为人民币23,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包括每月不超过8,000元的租房津贴等。2008年6月10日，郑各量至拉萨尔学院上班，工作岗位为工商管理系经理。2010年12月21日，拉萨尔学院通知郑各量自2011年1月1日起月工资调整为28,000元。2011年11月下旬，郑各量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同年12月2日，经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第七届理事会决议，郑各量担任该学院常务副院长职务，此后拉萨尔学院及东华大学不再支付郑各量劳动报酬。2012年5月，东华大学为郑各量注销原办理的外国专家证。2012年5月21日，郑各量与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等。2012年5月30日，江苏省外国专家局发放郑各量外国专家证，有效期至2013年6月5日，明确郑各量的聘用单位为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职位为常务副院长。此后郑各量与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发生矛盾。2012年12月10日，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向郑各量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通知郑各量最后工作日和最后计薪日为2012年10月22日等。2013年5月21日，郑各量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1、恢复郑各量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常务副院长一职；2、支付2011年1月至4月季度奖金64,400元；3、支付2012年10月18日至今拖欠的工资210,000元；4、支付两次往返机票金额10,000元；5、支付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180,000元。同年7月19日，该委裁决：一、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郑各量2012年10月22日起7个月的工资56,000元；二、对郑各量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郑各量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7个月的工资210,000元；2、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3、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支付于2012年5月发放的2011年1月至4月的奖金64,400元。2013年11月16日，该院认为郑各量诉请其在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工作期间的奖金64,400元，因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的住所地和双方劳动合同履行地均在上海市，郑各量就该诉请应先行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郑各量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也以无管辖权为由对其该项申请未予支持。因此该院亦对郑各量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该院判决：一、驳回郑各量的诉讼请求；二、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无需支付郑各量自2012年10月22日起的7个月工资56,000元。郑各量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尚未审结。2013年12月5日，郑各量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华大学支付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奖金64,400元。2013年12月10日，该委以郑各量的请求事项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郑各量不服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东华大学支付郑各量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奖金64,400元；翻译费2,500元。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于2004年6月设立，性质为中外合作非独立设置学院、非学历教育。诉讼中，东华大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另认定，郑各量提供的“项目营销运营经理激励/惩罚”文件复制件，记载内容为郑各量负责部门的奖励及惩处计算方法。其中注意一栏载明“4月、7月学期的50%的激励将在下个最近学期的第9周给出，剩余的50%在下个1月学期的第9周给出（连同1月学期的全额激励），前提是员工仍然在职。”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签名“周国础”和郑各量。东华大学否认该文件的真实性。郑各量未能提供佐证该文件复制件真实性的相关证据。郑各量提供发送日期为2011年5月11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载明发件人为FongKaiYuan（方凯元），收件人为ChrisLim；LawrenceTee（郑各量），抄送LynneLin，主题为“本周将支付的2011年1月关键绩效指标奖励”，内容为“Lynne：如果已收到所有发票，请于本周向郑各量和Chris的部门支付2011年1月关键绩效指标奖励。”同时该电子邮件附有绩效奖金付款单打印件一份，郑各量据此主张其计发奖金的月数为2.3个月的月工资。东华大学否认该电子邮件及绩效奖金付款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郑各量未能提供佐证该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的相关证据。郑各量提供发送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载明发件人为RebeccaYao，收件人为MichaelYap，内容为“很抱歉写这封邮件打扰你。因为之前我们PE与学校签的协议现在没人可以问，所以只能打扰你问一下情况。去年11T1，PE的KPI，去年5月就被财务批准可以发了，但在11年底领到一半后，目前还有另一半还没领到。11年底时Joseph曾说帮我们问一下情况，但一直没有回复……”。郑各量提供发送日期为2012年5月24日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载明发件人为MichaelYap，收件人为RebeccaYao，内容为“Rebecca，你好。根据你提的事项，财务处的Anne将会尽快安排发放有关奖金给你。”东华大学否认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郑各量未能提供佐证该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的相关证据。郑各量提供发送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载明发件人为ScottChew（周国础），内容为任命郑各量为常州莱佛士的新执行副院长，郑各量先前为上海莱佛士的项目经理。被告否认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郑各量未能提供佐证该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拉萨尔学院是否承诺发放郑各量2011年1月至4月绩效奖金存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郑各量要求支付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奖金64,4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东华大学对于郑各量提供的“项目营销运营经理激励/惩罚”文件打印件、2011年5月11日承诺发放奖金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绩效奖金付款单打印件及2012年5月14日催讨奖金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而复制件和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郑各量亦未提供其他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2011年11月下旬，郑各量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同年12月2日，经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第七届理事会决议，郑各量担任该学院常务副院长职务，此后拉萨尔学院及东华大学不再支付郑各量劳动报酬，郑各量与东华大学的劳动关系自此终止，如郑各量认为东华大学或拉萨尔学院侵犯其季度奖金等合法权益，应及时向东华大学或拉萨尔学院提出主张。但郑各量迟滞于2013年5月才向拉萨尔学院追索上述权利申请仲裁，郑各量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郑各量主张仲裁时效应自2012年12月10日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解除与郑各量的劳动合同起算，因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与东华大学系两个独立法人，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及常州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并未承诺承继郑各量与拉萨尔学院、东华大学之前的权利、义务，郑各量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郑各量仍应在与东华大学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一年内及时提出主张，东华大学抗辩郑各量诉讼已超过法定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郑各量要求支付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奖金64,4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各量要求东华大学承担翻译费2,500元，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作出判决：驳回TEEKOKLIANG（郑各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原告郑各量负担。判决后，郑各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郑各量的主要理由为：1、电子邮件应该被作为证据采用，电子邮件明确了郑各量的工资，奖金，被委派的事实，故应该结合电子邮件认定事实。郑各量因被委派到关联企业工作，工龄是连续计算的，故时效应该从被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解除开始计算，规章制度和电子邮件都是由东华大学保管的，奖金的举证责任应该由东华大学承担，郑各量已经穷尽了举证能力。根据“项目营销运营经理激励/惩罚”文件，该文件是郑各量与周国础签字确认，文件约定了奖金的计算方式和付款时间。结合2011年5月11日电子邮件、绩效奖金付款单，郑各量月工资2.8万元，系数是2.3，因此2011年1月至4月的奖金为64,400元。2、诉讼过程中产生的翻译费，在诉讼前郑各量已经找了翻译公司进行翻译，但东华大学不认可，认为不是法院指定，重新进行了翻译，故要求东华大学承担翻译费。诉讼中发生的费用不可能再通过仲裁前置解决，应该由法院一并解决。被上诉人东华大学辩称，不存在东华大学委派郑各量至常纺工作，在离开东华大学后，东华大学处的专家证就注销了，工资、聘用合同也都是与新单位产生的。举证责任分配合理，郑各量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郑各量找的翻译公司不是法院指定的翻译公司，故要求重新翻译。翻译费也不是法定的由东华大学承担的费用，应该由郑各量自行负担。因此，要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各量的上诉请求。在二审中，郑各量补充事实如下：郑各量是受东华大学的委派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东华大学则认为，2011年11月郑各量至常州纺织技术学院工作，报酬由常州纺织技术学院发放，郑各量与常州纺织技术学院签订了聘用合同，常州纺织技术学院与东华大学是两个独立的单位。经查，郑各量在原审中提供了2011年12月19日电子邮件、理事会决议，旨在证明郑各量被其上级内部调动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担任该学院常务副院长。郑各量认为邮件和理事会决议都有周国础的名字，周国础是新加坡莱佛士集团的副执行官，同时又是东华拉萨尔学院的负责人，还是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的理事会成员。东华大学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郑各量确实从东华大学离职，自己到常州工作的。在二审中，郑各量提供常州纺织技术学院和新加坡莱佛士拉萨尔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证明常州纺织技术学院和新加坡莱佛士拉萨尔学院合作办学成立了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与东华拉萨尔有关联关系，有相同的合作方新加坡莱佛士教育集团，有相同的管理方周国础。东华大学认为，郑各量提供的上述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常纺学院和新加坡莱佛士拉萨尔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与东华拉萨尔有关联关系，郑各量是经东华大学委派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本院认为，从郑各量在原审中提供2011年12月19日电子邮件、理事会决议的内容看，难以证明郑各量系受东华大学委派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的。郑各量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合作办学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被确认，从该协议书本身内容看，亦难以证明郑各量系受东华大学委派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的。因此，本院对郑各量二审中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郑各量主张受东华大学委派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的。为此，从郑各量在原审中提供了2011年12月19日电子邮件、理事会决议，二审中提供了常州纺织技术学院和新加坡莱佛士拉萨尔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但上述证据均难以证明郑各量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郑各量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下旬，郑各量至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工作，2011年12月2日，经常纺莱佛士国际学院第七届理事会决议，郑各量担任该学院常务副院长职务，此后拉萨尔学院及东华大学不再支付郑各量劳动报酬。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郑各量与东华大学的劳动关系自此终止，并无不妥。郑各量直至2013年5月申请仲裁，早已超过了法定申请仲裁时效。郑各量在本案中主张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奖金64,400元，为此，郑各量提供了“项目营销运营经理激励/惩罚”文件打印件、2011年5月11日承诺发放奖金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绩效奖金付款单打印件及2012年5月14日催讨奖金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鉴于东华大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且复制件和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在郑各量未提供其他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因此，郑各量要求东华大学支付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奖金64,4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郑各量要求东华大学承担翻译费2,500元的请求，确实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各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张博俊代理审判员  杜建泉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