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上民初字第219号原告：王效文。委托代理人：余月海。委托代理人：汪挺。被告：王仙勇。委托代理人：董江南。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康明。委托代理人：陈智帅。委托代理人：胥袁。原告王效文与被告王仙勇、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由于案情复杂，本院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1年4月2日、2011年5月18日与本院（2011）杭上民初字第218号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效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月海，被告王仙勇的委托代理人董江南，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智帅、胥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效文诉称：2004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仙勇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桐庐宾馆建设工程由被告王仙勇内部承包，原告投入3500000元，被告王仙勇于2006年11月，最迟于2007年5月支付原告投入的全部本金3500000元及利润（包括利息）1800000元。2004年11月4日，被告王仙勇确认原告实际投入本金3350000元，利润分配减少50000元。其余协议条款不变。2004年11月4日，原告和郑仙明各投入的3350000元，计6700000元交给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由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四分公司出具收到王效文（和郑仙明）的垫资款6700000元的收据一张。2007年2月25日，原告王效文、郑仙明、陈明富与被告王仙勇协商，约定原告等投入的本金从同年3月份起按照10%的年利率计息，原协议约定的投资利润延至2008年6月付清，逾期按年10%的利率计付利息。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垫资款本金190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王仙勇均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垫资款是直接交付给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垫资款本金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有直接返还原告的责任；原告与被告王仙勇之间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被告王仙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被告王仙勇与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有内部承包协议，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按其与被告王仙勇的协议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给被告王仙勇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王仙勇和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垫资款本金2250000元；2、判令被告王仙勇支付上述垫资款利润1750000元；3、判令被告王仙勇支付上述本金2250000元按年息10%从2007年3月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2010年12月底利息为843750元）；4、判令被告王仙勇支付上述垫资款利润1750000元按年息10%从2008年7月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2010年12月底利息为422916元）；5、判令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仙勇应付的第2、3、4项诉讼请求的款项在其未付被告王仙勇的工程承包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仙勇辩称：对原告诉请的归还投资款的数额有异议；本金利息计算的年利率过高，请求考虑被告的实际情况予以适当减少。鉴于实际盈利不多，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润数额偏高；利润的利息主张被告认为不应该予以计算。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原告与被告王仙勇在2004年5月1日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收到原告交付的垫资款，诉请的款项实际是交付被告王仙勇的；二、与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内部承包关系是被告王仙勇，不是原告，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三、原告与被告王仙勇是投资合作关系，他们协议的效力仅限于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对于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垫资款实际是投资款；四、由于被告王仙勇就本案涉及的工程与装饰、水电安装及幕墙各方尚未结算，还有很多款项尚未付清，因此被告王仙勇和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法最终结算。被告王仙勇和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明确，认为可能不是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被告王仙勇款项，还可能是被告王仙勇欠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上，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负有对原告支付垫资款的义务，也无需对原告主张的垫资款的利润和利息、利润的利息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王效文为证明自己的诉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仙勇约定由被告王仙勇承包工程，被告王仙勇确保原告的利润分红和利息，不论工程盈亏均予以支付；2、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项目部垫资款总额6700000元的事实，其中3350000元是原告王效文交付；3、收款收据明细，拟证明证据2即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收到6700000元中注明原作废的17份收据；4、会谈纪要，拟证明2007年2月25日被告王仙勇确认原告投入的本金从2007年3月开始计息，按年息10%计付；投资利润即1750000元延至2008年6月付清，逾期按照年息10%计付利息；5、说明书，拟证明被告王仙勇于2010年5月27日确认欠原告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并要求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相应款项的事实；6、情况说明书，拟证明郑仙明确认上述证据2收款收据6700000元中有3350000元是王效文交付的事实。被告王仙勇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7、付款明细，拟证明被告王仙勇已经归还5416660元投资款。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8、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王仙勇和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桐庐宾馆由被告王仙勇内部承包，保证金由被告王仙勇承担，郑仙明和王效文不是本案的施工人；9、发票、组织机构代码和印章证明，拟证明原告出具证据上的财务章不是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10、民事诉状、传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拟证明桐庐室外安装施工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王仙勇分包项目工程款尚未结算完结。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被告王仙勇对原告王效文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资金总额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由其签名的收据和资金总额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其签名予以认可；对证据6不予以认可；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王效文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与其公司之间没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计算数额不是很清楚，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尚不明确；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内容有异议，认为对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王效文对被告王仙勇提供的证据7付款明细中2011年4月9日的款项666666元不予认可，对2009年6月23日两笔500000元付款认为是重复的，对2005年11月21日打款到杭州市西湖区三加水暖五金商店的550000元认为不是本案的垫资款，对其他付款没有异议。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仙勇提供的证据7中除2009年6月23日收条、2005年9月27日100000元的收条和陈明富的收条之外的部分予以认可。原告王效文对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证据10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被告王仙勇对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8至证据10没有异议。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1、证据1、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证据2、证据3，被告王仙勇庭审中自认其收到6700000元，且证据1对原告出资的相关事实亦予以佐证，对原告王效文出资33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3、证据5、证据6是当事人的单方陈述，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证据7，其中2011年4月9日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能证明被告王仙勇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其他明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5、证据8至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03年1月10日，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四公司（甲方）和被告王仙勇（乙方）订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桐庐宾馆建设工程由王仙勇内部承包，工程项目由王仙勇独立成本核算，自负盈亏。2004年5月1日，被告王仙勇（承包人）与原告王效文以及案外人郑仙明（各股东）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总承包中的所有条款及债权债务应由承包人负责；承包人不管该工程盈利否，实行一次性总包干，对各股东所承诺的必须兑现；各股东确保投足3500000元，承包人确保各股东1800000元的利润分红（注：包括利息）；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王效文以及案外人郑仙明共向被告王仙勇或经王仙勇指示向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四公司支付6700000元。2004年11月4日，被告王仙勇与原告王效文以及案外人郑仙明就上述《协议书》作出补充约定：至2004年11月4日，各股东已经投足应投入的资金，则各股东权利和责任条款中的第六条作废（注：郑仙明投入少300000元，利润少100000元）。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原告王效文、案外人郑仙明各少投入150000元，利润各减少50000元。2007年2月25日，被告王仙勇（承包人）与原告王效文以及案外人郑仙明、陈明富就龙港、桐庐工程达成会谈纪要，纪要载明：投资款从同年3月份起开始计息，年息10%；6月份开始还款，至年底还清；投资利润可延至2008年6月付清，逾期开始计息，年息10%。2005年4月15日，原告王效文领取被告王仙勇付款500000元；2005年4月18日，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四公司经被告王仙勇指示通过向原告王效文银行卡存款的方式付款280000元；2005年4月21日，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四公司经被告王仙勇指示通过向原告王效文银行卡存款的方式付款320000元；2005年9月27日，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四公司经被告王仙勇指示通过向原告王效文银行卡存款的方式付款1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王仙勇与原告王效文以及案外人郑仙明订立的《协议书》和会谈纪要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虽然协议约定为原告作为“股东”向被告承包的工程进行“投资”，但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并不共担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的亏损风险，不具备投资关系的构成要件，该协议从内容上反映了融资的法律特征，原、被告之间应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7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利润”1750000元应当视为利息，双方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后本金按年利率10%计息，“利润”1750000元亦按照年利率10%计息，上述约定的利息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具体计算方法略），本院予以支持。至2011年7月6日，被告王仙勇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确认如下：1、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7月6日共1589日，利率为10%，利息为（3350000元-1200000元）×10%／年÷365日／年×1589日=935986.3元；2、自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6日共1101日，利率为10%，利息为1750000元×10%／年÷365日／年×1101日=527876.71元；至2011年7月6日本金、利息合计：3350000元-1200000元＋1750000元＋935986.3元＋527876.71元＝5363863.01元。2011年7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以3900000元（1750000元＋3350000元-12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计算。对原告王效文支付给被告王仙勇借款总额的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王效文提供的收条明细证明了其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其次，被告王仙勇与原告王效文以及案外人郑仙明在《协议书》上补充约定：至2004年11月4日，各股东已经投足应投入的资金，并载明了相应的数额；再次，被告王仙勇本人在庭审中亦自认其收到了本案的原告和案外人郑仙明总计出资670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至2004年11月4日原告王效文出借的资金为3350000元。双方关于被告王仙勇向原告王效文还款数额的争议为2011年4月9日是否存在666666元还款，被告王仙勇认为其在2011年4月9日偿还王效文、郑仙明共计666666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负担义务来源有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法律规定的义务。判断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负有给付的义务，应当确定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法律规定的依据和合同约定的依据。首先，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王仙勇内部承包合同和原告与被告王仙勇之间的借贷合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王仙勇之间《协议书》对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无约束力；原告并非二被告之间内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并未履行该合同的义务亦不应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其次，原告王效文当庭陈述其向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四公司付款是基于被告王仙勇指示，该行为应属于原告对其与被告王仙勇之间《协议书》约定义务的履行行为，该行为并不能构成向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因此，原告王效文请求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仙勇偿付原告王效文借款本金及2011年7月6日之前利息合计5363863.02元，并支付自2011年7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39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自2011年7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00元，由被告王仙勇承担。如果被告王仙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495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审 判 长  周 智人民陪审员  韩思源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二〇一一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蒋 伟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