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铜中刑初字第2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明，女，1942年6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女，1996年6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苗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国军，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苗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夫。被告人乔梁，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梁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明、万某某、万国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于2014年1月2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梁及其辩护人王泽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梁和张黎（在逃）为牟取钱财，二人多次商议后决定对张黎的同事王某某实施抢劫。1997年10月8日上午9时许，乔梁和张黎在铜仁市碧江区北门口守候到刚从银行提取单位工资款的王某某，张黎借口向王某某领取自己的工资，王某某便让张黎和乔梁一起回到自己的家中，乔梁留在门口等候，张黎和王某某在屋内结算工资，待王某某之夫离开家后，乔梁进入王某某家中，随即二人持刀挟持王某某抢走工资款10918.91元。张黎、乔梁为避免罪行被发现而决定杀人灭口，两人持刀将王某某刺杀身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乔梁于2013年7月10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乔梁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明、万某某、万国军要求被告人乔梁赔偿被害人王某某丧葬费191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835.45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人民币726043.65元。被告人乔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意见：被告人乔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梁和张黎（在逃）为谋取钱财而多次商量进行抢劫，后决定对张黎的同事王某某实施抢劫。1997年10月8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王某某与其夫万国军从银行提取单位工资款出来行至贵州省原铜仁市北门口时，碰见在此地守候的张黎和乔梁。张黎向王某某提出领取自己的工资，王某某便让张黎到自己的家中领取。乔梁、张黎与王某某、万国军一起到王某某家，张黎进入王某某的家中，乔梁在门外等候。王某某在给张黎结算工资时，万国军离开了家，乔梁即进入王某某家里后站在王某某身后，乔梁用左手捂住王某某的嘴，右手从身上拿出折叠刀比着王某某的右颞部，张黎将桌上的工资款人民币10918.91元钱拿了。二人为了使抢劫罪行不被发现，张黎、乔梁分别朝王某某的面部、颈部、胸部、腰部刺杀，将王某某杀死后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王某某面部、颈部、胸部、腰部多处锐器伤，系创伤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原铜仁地区电影公司宿舍楼东北侧单元一楼万国军住房内（即北关路37号附10号）。客厅内地上勘见有王某某尸体，该尸体呈伏卧状，尸体头部盖有直径为43㎝圆形布条编制的垫子一个。尸体面部朝左侧，上身外着淡绿色春秋装，在该衣服左肩及背腰部勘见有破口多处及擦拭状血迹，尸体两膝以上部位泡于血泊中，血泊面积为100×65㎝。尸体东北侧地上凌乱地放有白色毛巾被条一床，被面上有大量泡状血迹。客厅中部距西北侧123㎝、距西南壁93㎝处放有72×70㎝白色方桌一张，桌面盖有淡蓝色绣花桌布一张，桌面放有用回形针别着的“铜仁市电力公司加班补休票、工资发放清册”等、算盘。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死者王某某外衣右前部距前衣边缘15㎝、距下边38㎝处有2.1×0.2㎝条形破口一个，与右胸创口位置吻合。棉毛衫衣领左侧部有融合成片不规则性破口一片，破口边沿均整齐，痕迹新鲜，破口分布面积为10×0.9㎝。外衣衣领左侧部有大小不等的贯通创口10个，衣领下方及背部有条形和不规则形穿通破口14个，背部和颈部破口均与相应部创口位置相吻合。右颞部右1×0.3㎝梭形创口一个，创底深1.8㎝，未进入口腔，左下颌角部有0.6×0.1㎝、1.9×0.7㎝梭形创口一个。颈前部平甲状舌骨肌部有14.5×4㎝弧形创口一个，创沿整齐，呈梯状排列，伴有多个创角，创壁平滑，成深红色出血，其中创口左侧距创角5㎝处有少量皮瓣残存。通过颈前侧创口可检视创腔内气管横断三分之二。鉴定意见：死者王某某面部、颈部、胸部、腰部多处锐器伤，系创伤性休克死亡。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8日，被告人乔梁带领侦查人员前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北关路37号附10号房屋，指认该房屋内就是其与张黎抢劫、杀害王某某的地方。带领侦查人员前往铜仁三中旁原坝上桥遗址处，指出其与张黎潜逃经过这座桥时，张黎在桥上将刀子扔到了河里。4、扣押物品清单：施滩电站1997年10月工资发放清册、清单十二张。5、工资发放清册证实：1997年10月6日制的施滩电站职工工资花名册，工资总额11884.57元，其中有张黎、伍俊965.66元。张黎已经在该花名册上领取人栏签字“张黎”和张黎代伍俊领工资的签字。6、证人证言（1）万国军证实：1997年10月7日白天的时候，张黎一个人到我家来，在厨房门口问王某某哪天发工资，王某某说第二天去银行取钱来发。今天早上我和她到小十字建设银行取了1万多元现金，走到北门口花园边碰到她们单位的张黎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张黎和王某某打招呼说来领工资，王某某叫他和我们一起到家里去领。张黎和我们进到家里，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就在我家房子外面的楼梯边，王某某拿出考勤表和工资册准备给张黎算工资，这时我就离开家了。晚上7点过钟，我回家在外面看见屋里电灯是亮的，开门进去看见王某某睡到客厅地上用被子盖起的，我揭开被子见她已经被杀死了，我就马上打电话报案。地上有血，我爱人躺在客厅地下，背后被杀了30－40刀，前面脸、颈部、胸部也被杀了数刀。（2）杨某某证实：10月6日王某某到单位拿了考勤表，她说8号回电站发工资。今天我们等她发工资，一直没见到她，后又到她家去领工资，敲门也没有人答应，我们就走了。晚上7点过钟我又到王某某家去，看到万国军在哭，才知道王某某被杀了。我们单位工资总数是1万多元。（3）王某、林某、黄某证实：今天中午大约12点钟，我到王某某家领工资敲门没有人答应，我就走了。（4）伍某证实：昨天（10月7号）上午回家时张黎说帮我领工资，领得后给我送去。昨天晚上我打了两次传呼机，张黎没有回。张黎和一个叫乔梁的人玩得好。（5）张某证实：昨天中午（10月8日）中午11点过钟，我哥张黎回来坐了几分钟后，他的BB机响了，他出去回BB机就没有回来了，他平时与乔梁玩得好。（6）李某某证实：最后一次见到乔梁是10月7日下午，过后都没有见到他了。7、被告人乔梁供述：1997年4、5月份的时候，我提出去找点钱花，张黎说去抢劫。我们商量了几次抢劫的事后，在1997年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张黎劝我和他抢劫，他说他们电站的会计是个女的，每月初会从银行提工资款出来，去她家里抢。同年10月8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和张黎在北门的三叉路口汇合后，就站在之前我们看过的那个路段必经之路等那个会计。大约9点半左右，张黎就拍我手一下，我明白是要抢的那个会计来了。张黎就带我迎着这个会计走上去并和她打招呼，讲来领这个月的工资，这个会计就说：“走嘛，到我家去拿。”当时有一名男子和这个会计走在一起，我和张黎就跟着这个会计往她家里走。我们走到这个会计家门口（一幢楼的一楼），会计开门进屋，张黎跟着进去并把门虚掩，我在门口等了7、8分钟后就走进屋里。我看到会计在卧室里坐在一张桌子前的椅子上数钱，桌子上有一沓一沓的纸币，张黎站在会计身前大约2、3米，我站在会计身后，张黎朝我使眼色要我马上动手。我就从身上拿出之前张黎给我的那把刀，右手反握刀，左手从会计身后捂住会计的嘴巴，右手的刀尖对准她的右脸颧骨与耳朵之间，张黎看到后，在卧室找出两个白色的塑料袋把钱装在里面后，从身上拿出折叠刀打开，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干脆把她杀了算了！”会计知道我们要杀她就强烈挣扎，右脸部碰到我的刀尖上出血了，会计就大声呼叫，张黎就扑上前来往会计颈部连续杀了几刀，会计还没有死，还能发出声音，我又往会计右侧胸部杀了两刀，刀落在地上了，会计就趴到在地上，还没有死，张黎又补了几刀。张黎将两把刀上的血在会计身擦掉后放在他身上，我和张黎每人拿了一袋钱藏在身上就离开了。走到三中河边桥上时，走了三四米后，张黎将两把刀甩入河中，然后在河对面公路拦一辆摩托车坐到客车站。从客车站坐中巴车到玉屏县城的一家旅社，我们数了抢得的钱一共有12000多元。我用的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刀柄有7、8公分，两把刀样式相似，另一把是暗红色塑料刀柄。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已生育女儿一个，即万某某。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进入被害人的住所以持刀威胁的方法劫取被害人保管的工资人民币10918.9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乔梁与他人在劫取财物后为灭口而共同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梁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乔梁与他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威胁、刺杀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与他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乔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实施抢劫、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乔梁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明、万某某、万国军要求被告人乔梁赔偿被害人王某某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726043.65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乔梁赔偿被害人王某某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鉴于死亡补偿费带有精神抚慰性质，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二、被告人乔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明、万某某、万国军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乔梁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兰军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田小敏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