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0）年赣行终字第00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鼓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漆海云，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罗祥平，铜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铜鼓县温泉镇禄田村河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陈兆峰，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陈峰，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生，靖安县林业局干部，住靖安县，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凤秋，女，汉族，1961年6月11日生，住铜鼓县。委托代理人陈峰，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生，靖安县林业局干部，住靖安县，全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鼓县温泉镇上庄村下庄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陈联兴，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陈平宜，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肖建胜，铜鼓县温泉镇上庄村支部书记，全权代理。上诉人铜鼓县人民政府、铜鼓县温泉镇禄田村河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河背组）、张凤秋因铜鼓县温泉镇上庄村下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庄组）诉铜鼓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鼓县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8日作出的（2010）宜中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山场“下庄屋背”、“茶埚”座落于下庄区域内，原属原石桥乡上庄村下庄村民烈士陈锡滋所有，其山场四至界址根据铜鼓县林业局铜林政字（86）第93号《关于陈奎明祖籍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的记载为：“下庄屋背”，东至郑四梅田，西至横路以下，南至陈集榜山，北至窝坑（陈连章山），带界人为李连章；“茶埚”，东至河，西至横路以下，南至陈连禄山，北至陈连章山，带界人为陈奎章。陈锡滋牺牲后，原铜鼓县第三区石桥乡人民政府于1951年9月13日出具《证明信》，由陈锡滋的长子陈奎明继承祖祖籍山场。后陈锡滋的妻子携子迁至河背组。70年代底至80年代初，因大沩山林场征购下庄“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引发纠纷。此后，经铜鼓县政府及其各职能部门多次协调，双方未能达成协议。1985年6月23日，铜鼓县政府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各林场、县直各有关单位发出了铜政字（85）50号《关于授权调处山林纠纷的通知》，授权林业局调处本县山林纠纷。1986年7月10日，铜鼓县林业局作出了《93号处理决定》，决定将下庄集体所有的两块山林（即“下庄屋背”、“茶埚”），从照顾烈属角度出发，山林权属归于温泉乡禄田村河背组，由大沩山林场填发林权证。河背组不服上述处理决定，以国营铜鼓县大沩山林场和铜鼓县大沩山林场上庄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下庄组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向铜鼓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铜鼓县法院森林法庭组织了当事人各方到争议山场勘验，绘制了《界址草图》，并做了勘验笔录。《界址草图》上有一段“四至”界址说明：陈奎明“下庄屋背”山场四界，从下往上定界，东（下）水田（山、河脚），南（右边）潘埚河边田角小埂直上横路，从下往上第二条、山顶为界，西（上边）山顶横路第二条，北（左边）吃水埚坑直上山顶横路为界；陈奎明“茶埚”山场四界，从上往下定界：东（上边）潘埚门口横路，南（左边）河边小埂直上横路抵联章、联禄山，去潘埚横路为界，西（下边）河脚（公路为界），北（右边）公路边逢埚口直上去潘埚横路抵联章山为界。界址草图左下角注释部分第二、三两行尾端书写因参加勘验人员签名的存在而出现向右上方歪斜现象，且经法院实地现场勘查发现现场与原图中标注存在很大差异，该现场图中所标注的主干道山顶大横路不存在。《勘验笔录》记录“下庄屋背”上边至横路（从下往上第x条），“x”处存在破洞现象，下边至水田，左边吃水埚坑直上至横路，右边至田角小埂直上至横路（从下往上第x条），“x”处又存在破洞现象。1991年，河背组又以服从《93号处理决定》为由申请撤回起诉，1991年12月17日，铜鼓县法院森林法庭裁定准许河背组撤回起诉。至此，下庄××与河背组均对《93号处理决定》无异议，即双方因“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的权属之争终结。因《93号处理决定》对“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的界址规定过于笼统，没有指明明确的地物标，双方仍多次发生纠纷，铜鼓县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也多次派人协调此事，但一直未能促使双方达成协议。争议期间陈奎明拿出了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林权证的存根。该林权证存根记载：下庄屋背（食水埚）东至水田，南至田角小埂直上至山顶，西至埂顶，北至吃水埚坑直上至山顶；茶埚（新路败茶埚）东至横路，南至陈联禄山（小埂直上），西至河脚，北至逢埚口直上至横路（陈联章山）。但该林权证存根第三人河背组、张凤秋至今未能提供原件，而且该林权证仅盖了“铜鼓县大沩山林场林政科”的印章，没有法定发证权力机关铜鼓县政府的印章，也没有骑缝章及骑缝编号。2005年3月20日，禄田村委会向铜鼓县林改办报告，要求换发“下庄屋背”和“茶埚”的林权证。同日，上庄村委会向铜鼓县林改办报告，称上庄村有“下庄屋背”和“茶埚”的林权证，禄田村（陈奎明）持有的“下庄屋背”和“茶埚”山林的林权证，仅加盖大沩山林场林政科的印章，且禄田村自1982年至今从未有业主经营，因此不能给禄田村颁发新的林权证。2004年11月份，下庄村民陈联福、陈奎吾、陈联兴、陈冬、陈勇、赖济春，分别登记了“潘埚坑”（宗地小班93号）、“茶埚”（宗地小班92号）、“下庄屋背后”（宗地小班91号）、“横路上”（宗地小班86号）、“石灰埂”（宗地小班78号）、“土地岭”（宗地小班95号）等山林，并于2005年分别领取了林权证（上述山场范围与“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范围存在交叉），致使下庄××与河背组、张凤秋之间的界址纠纷更加尖锐。2005年5月9日，铜鼓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给上庄村函告，称“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块山林权属争议，《93号处理决定》已作出了调处决定，本着尊重历史事实的原则，应维护《93号处理决定》。2006年5月22日，铜鼓县林业局《关于河背组“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处山林权属落实的情况汇报》中称，县林业局山林纠纷办分别于2005年12月31日、2006年4月19日、28日，多次组织下庄××与河背组、张凤秋、陈联发等人进行调处，都没有成功。铜鼓县林改办2006年9月22日《关于2006年7月4日调处河背组与下庄山林权属纠纷经过的说明》称，在临山踏界勾图过程中，场面一时比较混乱，气氛较为紧张，调处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此次调处工作只得暂时中止。2006年12月30日，铜鼓县林改办向温泉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要求做好河背组与下庄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相关工作的通知》指出：“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处山林的权属争议，经多次调解，终因双方分歧过大无法达成协议，为维护稳定，保障当事人双方的合法权益，一、维护《93号处理决定》；二、根据《93号处理决定》、铜鼓县人民法院森林法庭的《勘验结论》、《界址草图》等材料所确的“四至”为准；三、妥善做好争议双方的工作，并尽快收回错发的林权证，如不能收回则书面申请县人民政府声明错发的林权证作废，重新确权发证。2007年4月5日，温泉镇人民政府向铜鼓县政府请示注销下庄的“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山林权证。2007年4月28日，铜鼓县政府给温泉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下庄的“下庄屋背”和“茶埚”范围内所涉及的铜林证字（2005）第10671号（宗地小班85号、86号）、第10666号（宗地小班89号、90号）、第10659号（宗地小班91号）、第10660号（宗地小班92号）、第10662号（宗地小班93号、95号）等林权证予以作废，并于2008年4月20日在《铜鼓报》上公告予以注销。2007年5月11日禄田村委会、河背组全体村民向铜鼓县政府、山林纠纷调处办、铜鼓县林改办证明，同意由张凤秋（陈奎明的儿媳）对原陈奎明经营管理的“下庄屋背”和“茶埚”山林继承经营管理。2008年1月25日，张凤秋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处山林的林权证。2008年4月28日，禄田村委会向铜鼓县林改办申请核发“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处山林的林权证。2008年5月27日，铜鼓县政府给张凤秋颁发了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下庄屋背”、“茶埚”坐落在下庄，主要树种为木竹，林地所有权人为河背组，林地使用权、林木或森林的所有权、使用权人为张凤秋，“下庄屋背”山林面积102亩，东至农田（山脚），南至河边田角小埂直上山顶（逢茶埚埂），西至山顶横路，北至埚坑直上山顶（苏区政府座向左边第二埚坑直上山顶）；“茶埚”山林面积26亩，东至河脚（公路），南至坑口直上至横路（去潘埚横路为界），西至横路、农田（潘埚屋门口横路、农田为界），北至河边田角小埂直上至横路（潘埚埂至去潘埚横路为界）。因该林权证确定的“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的四至界址与《93号处理决定》的四至界址不相符。下庄不服该颁证行为，向宜春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09年1月14日，宜春市人民政府作出宜府复决字（2008）第26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下庄遂于2009年2月1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下庄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铜鼓县政府2008年5月27日颁发的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给张凤秋是否程序合法。关于下庄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93号处理决定》是铜鼓县林业局根据铜鼓县政府的授权作出的，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可视为铜鼓县政府的处理决定。《93号处理决定》经庭审调查，当事人各方均予以认可，即确定“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块山林归河背组所有。这两块山的权属已不存在争议，但由于《93号处理决定》载明的四至不明确，下庄××与河背组、张凤秋之间为此引发纠纷，而铜鼓县政府2008年5月27日颁发给张凤秋的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载明的四至界址与《93号处理决定》载明的四至界址又不相符，致使双方的纠纷进一步加深。因此，本案实质上是界址之争。因“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位于下庄境内，其四至与下庄多处山场相邻，其界址问题直接影响到下庄××与该两处山场相邻的其他山场的界址，故界址不清必然会损害到下庄的利益，因此下庄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下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铜鼓县政府2008年5月27日颁发的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给张凤秋是否程序合法的问题。1986年铜鼓县林业局作出《93号处理决定》之前及之后，下庄××与河背组、张凤秋就因权属、界址问题多次发生争议，铜鼓县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前后也多次派员进行协调，但始终未能解决双方的界址争议（86年之前是权属之争）。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山林权属争议的调处。……”和第八条：“发生山林权属争议时，双方当事人所在地的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必须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事态扩大，并不得单方面发放山林权证和林木采伐许可证等可能影响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的证照，发放的一律无效。”的规定，铜鼓县政府应当对下庄××与河背组、张凤秋之间的界址之争作出裁决，而铜鼓县政府在没有作出界址裁决的情况下，就颁发林权证给张凤秋，且该林权证载明四至与《93号处理决定》所载明的四至以及与铜鼓县政府提供的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林权证存根（副本）所记载的四至均不相符，故其颁发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的行为违反了《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和第八条的规定。下庄组起诉称铜鼓县政府颁发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行为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铜鼓县政府颁发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铜鼓县人民政府2008年5月27日颁发的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二、由铜鼓县人民政府对河背组、张凤秋与下庄关于“下庄屋背”、“茶埚”两处山场的界址争议进行调处。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铜鼓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铜鼓县政府、河背组、张凤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铜鼓县政府上诉称：1、被上诉人下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下庄屋背”、“茶埚”两块山林归河背组双方已不持异议。2005年颁发给下庄的林权证第10671、10666、10659、10660、10662、10654号，被铜鼓县政府于2007年4月28日《关于同意注销下庄屋背和茶埚纠纷山林权证的批复》所注销。从登报公告注销至2008年5月27日发证给张凤秋长达一年之久，下庄对注销行为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不提出诉讼，却对颁证行为提起诉讼，属于对象错误。本案开庭多次，下庄没有证据证明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与其所有的山林有重叠，该发证行为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认为铜鼓县政府发证行为程序违法错误。“下庄屋背”、“茶埚”两山场于1986年就进行了调处，至今没有什么实际变化，只是林权证把界址由人名改为地物标。原审法院认定《93号处理决定》与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林权证所标四界不一致，在没有重新调处情况下颁发新证，与事实不符。3、下庄对大沩山林场颁发的林权证予以否定，对森林法庭绘制的草图也不承认，是不尊重历史和事实的表现。4、下庄请求法院撤销新林权证，但未提出撤销理由和更改四至的具体意见。在诉状中称因为发新证，把陈集榜、陈联章山吞并了，但未提供这两人的林权证。提供的几份林权证与此没有关连性，该吞并说与原审法院查明河背组有两块插花山位于下庄境内这一事实不符。综上所述，铜鼓县政府颁发林权证给张凤秋，从程序到内容均合法合规，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侵犯了张凤秋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下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河背组上诉称：1、本案山林林业“三定”已确权确界归上诉人河背组所有，被上诉人下庄不具备本案山林林权、界址登记和林改换证主体资格。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所登记的“下庄屋背”、“茶埚”山林四至范围内，林业“三定”颁发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陈奎明户林权证之前至土改确权，之后至2004年林改换证，没有任何文字依据证明第0011201号林权证颁发前后，河背组与下庄发生过界址争议。第0011201号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山林，没有任何文字依据证实已确权给下庄所有，并与第0011201号山林权证相重叠。因此，林改换证中下庄在第0011201号山林权证四至范围内不具备林改换证林权登记主体资格。2、林改错乱勾图，导致错误登记错发山林权证，铜鼓县政府依法注销错误登记换发的错证，重新登记换发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其发证主体合法，程序合法。下庄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3、原审判决否认林业“三定”的确权事实，认定本案是河背组与下庄二十余年没有解决的界址争议案件，以《93号处理决定》确定的四至存在不确定性，铜鼓县政府在河背组与下庄存在界址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发放林权证给张凤秋，违反《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八条为由，支持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下庄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侵犯了河背组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维护铜府林证字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张凤秋上诉称：铜鼓县政府以林业“三定”确权为依据，换证颁发的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所登记的四至范围内，土改至林业“三定”和林业“三定”至2004年林改，没有任何文字依据证明河背组与下庄发生过界址争议，只有历史文字依据证实林业“三定”已确权确界归河背组及其村民陈奎明所有。铜鼓县政府林改换证颁发的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换发证主体程序合法。该换证行为没有侵害下庄的合法权益，与下庄没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下庄不具有本案山林林改换证、林业行政登记主体资格，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维护铜府林证字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下庄答辩称：1、“下庄屋背”、“茶埚”两块山林座落在下庄，这两块山林的周边都是下庄的山林，与其发生山林界××也××组。铜鼓县政府发放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将“下庄屋背”、“茶埚”两块山林的面积由几十亩扩大至一百二十八亩，侵害了下庄的合法权益，与下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下庄组以原告身份起诉铜鼓县政府，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2、下庄××与河背组及陈联发之间涉及“下庄屋背”、“茶埚”二处山林的权属争议，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历时二十余年，铜鼓县政府对该界址争议进行了多次调处，特别是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做了大量的调处工作，但都没有调处成功。铜鼓县政府在该界址争议没有调处成功，又没有依法作出裁决的情况下，给河背组、张凤秋单方面颁发有界址争议山林的林权证，违反了《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铜鼓县政府发证程序违法，判决撤销该违法发放的林权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铜鼓县政府发放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的主要证据依据为：《93号处理决定》、《界址草图》和《勘验笔录》、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林权证。这些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证实铜鼓县政府发放该林权证的合理性与合法性。《93号处理决定》确定“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块山林归河背组所有，下庄予以认可，但该决定对两块山四至的文字描述不具体、不明确，存在不确定性。在1986年河背组诉大沩山林场和温泉镇上庄村委会林地权属纠纷案中，法院组织当事人对“下庄屋背”和“茶埚”的四至进行勘查，形成《界址草图》和《勘验笔录》，由于该案是以准许撤诉的方式结案，法院尚未依法确认“下庄屋背”和“茶埚”山林的四至，且下庄不是该案的当事人，《界址草图》未得到下庄的认可，《界址草图》和《勘验笔录》的内容还存在诸多伪造、变造的痕迹，故不能作为铜鼓县政府发放林权证的合理性与合法性的证据。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林权证加盖的是大沩山林场林政科公章，而不是铜鼓县政府公章。加盖县政府公章是林权证发生法律效力的必备要件，故此林权证因不具备该法定必备要件而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下庄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铜鼓县政府、河背组和张凤秋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山场“下庄屋背”和“茶埚”位于被上诉人下庄境内，1986年《93号处理决定》已将该争议山场权属确定给上诉人河背组，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河背组和张凤秋作为申请林地、林权登记主要权利依据的《93号处理决定》、森林法庭《勘验笔录》和《界址草图》、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山林权证，对争议山场四至的文字表述并不一致，《勘验笔录》中关于四至部分还出现因关键数据处有破损而无法辩认字迹的情况，上诉人铜鼓县政府、河背组、张凤秋主张1986年至今争议山场四至无变化，《93号处理决定》、《勘验笔录》、《界址草图》、铜林证字第0011201号林权证与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四至完全一致证据不足。同时，（86）铜法森民字第13号案件是以河背组撤回起诉的方式结案，法院尚未依法确认“下庄屋背”和“茶埚”两块山场的四至，《界址草图》和《勘验笔录》均不能作为申请林权登记的依据。而《93号处理决定》对本案争议山场四至表述的不确定性，引发河背组、下庄之间多年以来的界址之争，铜鼓县政府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指界人对宗地权属界线有争议的，应先行调解；调解不成的，按山林权属争议处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林权权属有争议尚未解决的，林业主管部门应当暂缓登记，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受理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当先行调解。调解无效的，负责调处的人民政府应作出处理决定。”铜鼓县政府就下庄、河背组之间的山林权属争议未作出处理即向河背组及张凤秋颁发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违反上述规定，下庄组认为铜鼓县政府发证违反法定程序成立。本案争议山场与下庄其他山场相邻，下庄××与河背组就争议山场存在界址争议，且作为申请人参加了本案相关的行政复议程序，铜鼓县政府颁发铜府林证字（2008）第0000028547号林权证的行为与下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下庄不服该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铜鼓县政府、河背组及张凤秋认为下庄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铜鼓县人民政府、铜鼓县温泉镇禄田村河背村民小组和张凤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怀玉审 判 员  姜 勇代理审判员  陈雯雯二〇一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万进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