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温鹿藤民初字第27号原告：戴显权。委托代理人：陈文俊。被告：吴大寅。被告：陈敏。第三人：白瑜瑜。委托代理人：汪泽琳。原告戴显权为与被告吴大寅、陈敏、第三人白瑜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叶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显权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俊，第三人白瑜瑜的委托代理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敏、吴大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期间，因原告主张自己享有的债权尚在中院审理，故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13年10月8日恢复审理。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3年3月20日裁定查封登记于第三人白瑜瑜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纺织路金色家园南区1幢5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691885，计建筑面积136.92平方米）。原告戴显权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0年4月至5月，被告吴大寅因投资只需两次向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45万元，因在半年内无法偿还，被告吴大寅又向原告借款，并提供其身份证和收入证明材料，但原告不放心出借。后被告吴大寅提议转让其坐落于鹿城区纺织路金色家园南区1幢502室的房产给原告，双方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出售价按25562一平方为计，总房价35×××000元；付款方式为先预付人民币50万元，在办理过户时再付清金额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原告依约向被告吴大寅支付了人民币50万元，被告吴大寅将该房的房产证等相关材料交给原告收执，为便于过户原告又办理了该房屋评估，可被告因负债逃离温州，无法按时交接和办理过户手续。虽经原告多次上门交涉，但又因该房屋被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经协商，原告无奈之下又筹集两笔资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出借给被告吴大寅，配合其偿还债务和解封。然而被告吴大寅待房产解封后一直拖延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常上门与其共同居住，被告吴大寅不仅不协商解决，反而不回家居住，一直搁置至2011年8月份。2011年8月，被告要求原告再先付50万元便同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只好筹集388000元出借给被告，取得该房钥匙正式入住。原告一方面陆续向法院主张债权，另一方面期望与被告吴大寅协商解决房屋买卖纠纷。不料2012年9月11日，被告吴大寅、陈敏与第三人白瑜瑜恶意串通并低价签订买卖合同转让该房屋，同亲外甥女即第三人白瑜瑜偷偷办理了过户手续。实际上不仅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低价转让，而且第三人白瑜瑜与被告吴大寅、陈敏夫妇根本无实际交易行为，甚至第三人白瑜瑜自始自终均未出面交房和交涉。现原告已向贵院起诉被告两起民间借贷纠纷主张债权，被告须清偿原告几百万债务，可被告吴大寅、陈敏夫妇故意低价转让该房给第三人白瑜瑜所有，还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规避法律责任，造成被告无清偿能力。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鹿城区纺织路金色家园南区1幢502室房屋买卖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2.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明被告吴大寅、陈敏身份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3.公安内档，证明被告吴大寅、陈敏及第三人身份；4.文件、证明，证明被告吴大寅的收入和身份等相关事实；5.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吴大寅、陈敏同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低价转让该房实施损害原告权益等事实；6.媒体录像，证明在媒体曝光原、被告的经济纠纷事实及被告自认白瑜瑜系其亲外甥女，白瑜瑜从未接管房产的事实；7.物业登记、水、电费物业凭证，证明原告入住生活在该房等事实；8.（2012）温鹿东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尚欠原告388000元及利息的事实；9.借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5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10.借据，证明贵院已开庭审理被告拖欠原告借款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11.买卖合同、收条，证明被告将房产转让给原告所有及收取部门房款的事实及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12.（2013）温鹿藤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中院举证通知书，证明被告尚欠原告3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以及被告吴未上诉而只是担保人上诉的事实。原告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3.汇款凭证，证明第三人白瑜瑜虚假交付的事实。14.（2013）浙温商终字第521、7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借款中院审理已经生效。15.身份证明，证明叶建国与陈豪是亲戚关系，两人一起开店的。被告陈敏、吴大寅未作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白瑜瑜述称：1、原告不具备本案撤销权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中第三人与被告不存在故意低价买卖的事实；3、第三人并无侵害任何人的权利，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针对原告事实部分陈述以下意见：原告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与被告并非朋友关系，原告是从事高利贷行业，被告吴大寅是经人介绍向其借钱；原告与被告吴大寅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没有收到所谓的预付款50万元；2011年8月份开始，原告已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原告诉称被告需清偿原告几百万债务是无须有的，具体意见在质证意见中详细讲述；5、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买卖房产不符合事实，同时，原告诉称我方明知被告欠原告款项的事实与本案不符合，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白瑜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对其房屋买卖的价款约定为3765300元，不存在低价买卖的事实；2.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已经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3.契证，证明买卖成交的价格。本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原告戴显权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此，原告提供了证据8、9、10、12、14予以证明原告享有对被告吴大寅、陈敏的债权，第三人认为上述债权不真实合法，即使判决生效也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原告戴显权对被告吴大寅、陈敏的债权已经由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第三人认为原告享有的债权不合法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根据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第一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原告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对被告吴大寅、陈敏享有的债权如下：1、根据（2013）浙温商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吴大寅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8000元及利息。2、根据（2013）浙温商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吴大寅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元及利息。根据（2013）温鹿藤商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吴大寅、陈敏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吴大寅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真实，被告吴大寅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为此，第三人提供证据1-3意欲证明被告吴大寅、陈敏与第三人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并支付了合理价款。原告提供了证据5、13、15意欲证明被告吴大寅、陈敏之间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均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均是伪造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认为其向被告陈敏交付房款后，陈敏再汇给他人系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跟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在房管局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与第三人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在房屋总价上存在差异，但符合温州民间房屋买卖交易惯例，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总价以被告吴大寅、陈敏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总价为准即3765300元。但该《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于2012年9月11日前付清房款，又在第六条第4项中约定交易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所有房款，但第三人白瑜瑜在2012年9月10日向被告陈敏转账2000000元，原告于2013年3月15日起诉后，本院于2013年4月13日向第三人白瑜瑜送达了相关文书材料，2013年4月18日，第三人白瑜瑜才向被告陈敏转账1765300元。同时，根据银行汇款记录，2012年9月6日，被告陈敏将50×××00元转账至叶建国的账户。2012年9月10日，叶建国向周锋雷转账2000000元，2012年9月10日，周锋雷向白瑜瑜转账2000000元，此后白瑜瑜向陈敏转账2000000元。2013年4月18日，周锋雷向白瑜瑜转账1800000元，白瑜瑜向陈敏转账1765300元，陈敏向叶建国转账300000元；陈敏向白旭东转账300000元；陈敏向池锦勋转账35×××00元，陈敏向池敏灿转账250000元，陈敏向池翠莲转账250000元，池翠莲向池敏灿转账250000元，池敏灿向周锋雷转账850000元；陈敏向徐爱微转账35×××00元，徐爱微向周锋雷转账35×××00元。此外，2012年11月19日，陈豪向第三人白瑜瑜转账20000元。对此，第三人白瑜瑜辩称自己向被告陈敏支付房款后，被告陈敏再向谁付款其并不知情，被告陈敏向其父亲白旭东的汇款是被告陈敏与第三人父亲之间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被告陈敏与第三人白瑜瑜系亲戚，陈豪系被告陈敏之子，白旭东系第三人白瑜瑜的父亲，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15尚不足以证明叶建国系陈豪亲戚，但被告陈敏、第三人白瑜瑜、案外人周锋雷、池敏灿、池翠莲、徐爱微之间存在循环汇款的情形，系虚假支付。第三人白瑜瑜第一次庭审期间称购房资金来源于父母，第二次庭审期间又称购房资金是向周锋雷借取的，前后存有矛盾，此外，第三人白瑜瑜刚成年，经济能力较差，自称购房尚需要其父亲出面借款，而被告陈敏在收到购房款的当天即向第三人白瑜瑜的父亲转账300000元，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被告陈敏收到第三人白瑜瑜房款后向第三人父亲的汇款也属于虚假支付。关于被告陈敏向叶建国转账300000元，根据汇款记录，周锋雷向白瑜瑜转账交付的款项中部分来源于叶建国，故本院认为被告陈敏向叶建国的转账也形成了循环汇款。本院认为被告吴大寅、陈敏与第三人白瑜瑜之间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不合常理，且存在虚假支付的情形，该房屋买卖关系存在不真实的情形，其目的是被告吴大寅、陈敏为了转移自己名下的财产以逃避债务。根据现有证据，被告陈敏收到第三人白瑜瑜的房款后向白旭东转账的300000元；周锋雷向第三人白瑜瑜转账，第三人白瑜瑜向被告陈敏转账，被告陈敏再通过徐爱微转回周锋雷账户的35×××00元，通过池翠莲、池敏灿转回周锋雷账户的50×××00元以及被告陈敏于2013年4月18日向叶建国汇款的300000元等合计1450000元系虚假支付，而且剩余款项亦无法排除系虚假交付的可能。照此计算，第三人实际支付的购房款至多为2315300元，也远低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3765300＊70%=2635710元），应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综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第二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被告吴大寅、陈敏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存在不真实的情形，被告吴大寅、陈敏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质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第三人白瑜瑜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6、7、11，第三人白瑜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涉及原告与被告吴大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吴大寅、陈敏于2012年9月13日完成房屋过户手续，现该房已设定抵押。被告吴大寅、陈敏于1992年10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2年9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戴显权与被告吴大寅、陈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业经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吴大寅、陈敏作为债务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但被告吴大寅、陈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纺织路金色家园南区1幢502室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白瑜瑜，蓄意减少可供清偿债务的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吴大寅、陈敏与第三人白瑜瑜系亲戚，且第三人白瑜瑜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全部房款，而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等相关文书材料后才通过虚假支付的手段支付大部分剩余房款，由此可推断第三人白瑜瑜知道被告吴大寅、陈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情况。被告吴大寅、陈敏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现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吴大寅、陈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白瑜瑜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其享有的债权为限。因涉案房屋已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享有就该房屋优先受偿的权利，该优先受偿的权利不因原告行使撤销权而受影响。第三人白瑜瑜辩称被告陈敏与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大寅、陈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吴大寅、陈敏转让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纺织路金色家园南区1幢502室的房屋（地号1-09749906-11-24，计建筑面积136.92平方米）给第三人白瑜瑜的行为，撤销范围以原告戴显权享有的债权金额为限。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被告陈敏、吴大寅、第三人白瑜瑜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叶 璋人民陪审员  王欢欢人民陪审员  周炳利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