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民终字第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庞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宁，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宜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群，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学兵，该集团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军，男，汉族。上诉人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宜双、原审被告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淳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虹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宁，被上诉人王宜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群，原审被告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宜双原审诉称，其系南京市江宁区龙凤铁艺厂业主。2010年4月15日，其与天虹南京分公司订立《青山湾花园12#、13#楼阳台栏杆的制作、安装协议》，前述协议中约定了合同单价以及付款方式，其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制作、安装义务。2011年1月6日，经结算工程总价为496483.48元，已经给付428095.01元，尚欠68388.47元。天虹南京分公司是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应对天虹南京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要求判令：1、天虹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8388.47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天虹南京分公司、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原审辩称，天虹南京分公司、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未与王宜双签订过协议，亦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与王宜双签订协议；天虹南京分公司、天虹建设集团公司从未与王宜双进行工作量汇总的确认，亦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与王宜双进行工作量汇总的确认；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承建的青山湾花园项目已于2008年年底交付发包方，2009年业主陆续入住，不可能在2010年4月再签订与该工程相关的阳台及护栏安装协议；根据王宜双提供的安装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付至80%，审计结束后付至95%，工程审计尚未结束，王宜双主张的工程款未到付款时间，不应支付。综上，请求驳回王宜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宜双系南京市江宁区龙凤铁艺厂（以下简称铁艺厂）经营者。天虹南京分公司原名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原名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虹南京分公司系天虹建设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0年4月，铁艺厂（乙方）与天虹南京分公司常宁青山湾住宅项目部（甲方）签订《青山湾花园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制作、安装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青山湾花园12#、13#楼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制作、安装分包给乙方施工；阳台栏杆267元／米，空调护栏138元／米，单价固定不变，按实结算；工程量的确认由甲方工地代表、监理单位、审计单位现场实测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审计结束后付至95%，尾款5%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工程质保期为2年，终身维保。前述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常宁青山湾住宅项目部”公章，委托人处由魏宏定签名，乙方处盖有“南京市江宁区龙凤铁艺厂”公章，委托人处由许秀龙签名。2012年8月19日，魏宏定在1份落款时间2011年1月6日《青山湾12#、13#楼工作量汇总》的复印件底部签名。《青山湾12#、13#楼工作量汇总》载明欠12#、13#护栏、爬梯等合计166174.31元。原审法院再查明，南京常宁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宁公司）与天虹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常宁公司将青山湾住宅小区12#、13#及5#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土建、水电以及消防，开工日期2008年10月1日（以业主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1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5天。2008年8月，常宁公司与天虹建设集团公司签订《青山湾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13#楼、5#独立地下室补充协议》1份，约定阳台栏杆及装饰栏杆、塑钢门窗工程等由常宁公司指定发包，纳入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总包管理，由天虹建设集团公司与指定分包单位签订总分包协议。原审法院审理中，王宜双就铁艺厂是否具有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的制作、安装资质未能提供证据。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王宜双未能举证证实铁艺厂具有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的制作、安装资质，铁艺厂与天虹南京分公司2010年4月签订的《青山湾花园12#、13#楼阳台栏杆的制作、安装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天虹南京分公司以及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均辩称青山湾花园项目已于2008年年底交付发包方，2009年业主陆续入住，故应当视为青山湾花园12#、13#楼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宜双有权要求天虹南京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王宜双提交的《青山湾12#、13#楼工作量汇总》上有天虹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人魏宏定签字，应当视为铁艺厂与天虹南京分公司之间就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的制作、安装进行了结算，结合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质保期以及《青山湾12#、13#楼工作量汇总》上的落款时间，天虹南京分公司已到期支付工程价款，故对王宜双要求天虹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8388.4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虹南京分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向王宜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公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天虹南京分公司是天虹建设集团公司依法申请登记设立的分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当的民事经营活动，其在民事经营活动中所负债务，应由其以自己相对独立的财产承担，并由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对天虹南京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对王宜双要求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对天虹南京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虹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宜双工程款68388.47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天虹建设集团公司对天虹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天虹南京分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王宜双垫付，天虹南京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天虹南京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青山湾花园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制作、安装协议》。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供一份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协议就认定上述协议是上诉人签订的是错误的，而且协议上所谓的委托人根本与上诉人无关，也没有上诉人的书面委托，该协议的真实性不应当确认。二、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所谓的工作量汇总确认，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工作量确认根本不是按照其提供的安装协议中约定办理的。所谓的委托人签名又是在2012年8月19日，且是在复印件上签名，签名日期远远迟于汇总日期2011年1月6日。三、原审判决对于部分证据断章取义。比如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有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补充协议》的认定，只认定了天虹建设集团公司与指定分包单位签订总分包协议，但是该证据第二条第8款约定了：指定分包工程款需经承包方审批后，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指定分包单位。而该约定对于本案的事实有重大影响，但原审判决却对此避而不谈使得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宜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1、上诉人主张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8月常宁公司与天虹建设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并提交一份2008年9月28日的常宁公司与天虹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仍然约定阳台栏杆及装饰栏杆、塑钢门窗工程等由常宁公司指定发包，纳入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总包管理；并约定分包工程款需经承包方审批后，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指定分包单位。上诉人认为，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由常宁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定。2、被上诉人提交银行进帐单及银行盖章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天虹南京分公司曾经向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于涉案的阳台护栏项目是由谁施工的，在一、二审中陈述不一致。在一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此陈述不能确定是由谁施工，二审中先陈述是由上诉人施工，后又陈述是常宁公司负责找其他单位施工的。本院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否认其曾与被上诉人签订过《青山湾花园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制作、安装协议》，并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字的魏宏定是其工作人员。但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的护栏项目是其施工，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该事实。其次，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08年9月28日常宁公司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亦证明阳台栏杆及装饰栏杆、塑钢门窗工程等项目属于天虹建设集团公司总包管理范围。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进帐单及银行盖章的证明，表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施工款。最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就涉案工程前后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之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青山湾花园阳台栏杆及空调护栏制作、安装协议》，魏宏定在工作量汇总表上的签字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上诉人天虹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雷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邹小戈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