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普旺，男，汉族，1947年2月19日出生，湖北省潜江市人，企业退休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华，男，汉族，1959年12月20日出生，湖北省鄂州市人，鄂州市交警支队队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新春，男，汉族，1964年2月5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武汉康之源菇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新武，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湖北省鄂州市人，鄂州市公安局葛店分局干警。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小林，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正刚，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何艳，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任晗，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新洲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赵双喜，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任晗，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洲分局。法定代表人杨家斌，男，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商红卫，女，该分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余喜生，男，该分局干部。第三人程新胜，男，汉族，1956年1月26日出生，武汉市新洲区人，武汉市新洲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黄俊，女，汉族，1976年11月18日出生，武汉市人，武汉市新洲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干部。上诉人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因其诉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2年6月7日作出（2011）鄂新洲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正刚，被上诉人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武汉市房管局）及第三人武汉市新洲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新洲区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任晗，第三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洲分局（以下简称新洲区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商红卫、余喜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程新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及第三人程新胜系同胞兄弟，其父程国清于1998年去世，其母于2000年去世。程国清夫妇生前有坐落新洲区阳逻街道办事处香岗街55号、占地面积为145.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48.8平方米三层混合结构房屋一栋。该房屋已于1987年9月28日经房管部门产权登记，产权证号2-1172、房屋所有权人为程国清。程国清去世后，该房屋所有权证为第三人程新胜保存。2003年7月29日，第三人程新胜（房屋卖方、合同甲方）与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房屋买方、合同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并约定了由甲方办理过户手续、承担过户费用等事项。嗣后，该房屋被申请转移登记。第三人新洲区房管局受理的房屋转移登记材料为：1、权利申请人为新洲区工商局的登记申请表，申请时间为2003年7月29日；2、程国清身份证复印件；3、新洲区工商局原法人代表人邵志勇的身份证复印件；4、新洲区工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5、所有权人为程国清的原房屋所有权证；6、程国清与新洲区工商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除买售人姓名、价款（价款为8万元）外，其它内容与程新胜、新洲区工商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相同）。2003年8月7日，被告武汉市房管局经审查核准了程国清与新洲区工商局间房屋转移登记，将所有权人为程国清、坐落于新洲区阳逻街道办事处香岗街**、建筑面积为448.8平方米的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名下，并向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核发了编号为武房权证新转字第**00542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8月，原告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以程新胜、新洲区工商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两被告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返回财产。2010年5月，原审法院以（2009）新民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认为涉案诉争房屋为四原告及被告程新胜共有，被告程新胜卖售房屋超越己方的处分权限，但有证据证明被告新洲区工商局有理由相信被告人程新胜有处分权，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两被告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被告新洲区工商局签订合同没有过错，受让房屋是善意的，并支付了房屋的对价购房款，可以取得诉争房屋产权。判决驳回程普旺等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程普旺等四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对一、二审的法律适用、是否善意取得、是否合理价格取得等涉案关联问题均作出了肯定的评判和认定，驳回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武汉市房管局作为房产管理部门，依法负有房产登记的法定职责，其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新洲区房管局虽负有部分审查职责，但不具有作出房产登记的法定职责、职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涉案房产转让登记时，原房屋产权人程国清已死亡，而与程国清身份相关联的身份证、房屋买卖合同却作为房产转移登记申请材料。被告武汉市房管局未尽审查职责，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程新胜、新洲区工商局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已为三级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善意对价取得涉案房产，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应依法认定被告武汉市房管局的房屋转让登记行为违法；因该房屋已为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善意取得，依法不撤销登记。原告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诉请被告武汉市房管局、第三人新洲区房管局赔偿损失157，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应认定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程新胜擅自处分程普旺等四原告共有财产的事实已在民事裁判文书中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的规定，程普旺等四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市房管局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诉称其不知道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其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由被告提供证据证实。因被告未提供证据，本案起诉期限应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超过20年”的规定。被告武汉市房管局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8月7日为第三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洲分局作出的房产转移登记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应当认定对刘元喜、陈岩的调查笔录为有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撤销武房权证新转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7，500元；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武汉市房管局辩称：刘元喜、陈岩的调查笔录与本案争议事项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新洲区房管局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房管局辩称意见一致。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述称：我局购买该房屋已经法院终审判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驳回了本案四个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程新胜未提交书面意见。诉讼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本院采信证据的理由与原审无异。根据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照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武汉市房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房屋进行行政登记的法定职责。新洲区房管局虽负有部分审查职责，但不具有作出房产登记的法定职责、职权，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涉案房产原房屋产权人程国清已死亡，被上诉人武汉市房管局在向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核发编号为武房权证新转字第**0054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过程中，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未反映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未尽审查职责。但第三人程新胜、新洲区工商局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已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且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已支付合理对价，房屋也亦交付使用多年，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善意取得涉案房屋。上诉人主张第三人新洲区工商局非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据此判决确认颁发武房权证新转字第**00542号《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诉请被上诉人武汉市房管局、第三人新洲区房管局赔偿损失157，500元，但未提供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程普旺、程金华、程新春、程新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莉荣审判员  曹 波审判员  姚建勇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