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鲁刑四终字第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臣。系被害人赵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洪波。系被害人赵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长启，又名秦长军、绰号“小哥”，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勃，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得水，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长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臣、毛洪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威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臣、毛洪波及原审被告人秦长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诉讼部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扈小刚、王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长启及其辩护人彭勃、于得水到庭参加诉讼。以不开庭的方式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秦长启与赵某系朋友关系并有经济纠纷。案发前，秦长启多次向赵某索要欠款并发生过争执。2012年11月25日10时50分许，秦长启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赵某租房处索要欠款，后与赵某发生争执，秦长启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朝赵某左肩部猛捅一刀，致赵某腋动脉、腋静脉及肺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秦长启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15.70元、丧葬费21418.50元、交通住宿等费用11261元，共计人民币33395.2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于某某（赵某女友）证实，2012年夏天，她和赵某通过朋友认识了“小哥”（秦长启），赵某曾向“小哥”借过钱，后来“小哥”没钱了就经常到他们租房处要钱，案发前赵某说还剩一二百元没还上。11月25日10时54分，她逛街时收到赵某的短信“别让小哥来知道吗”，她看不懂就给赵某回短信、打电话，但都没有回应。她赶紧打车回到租房处，看见赵某仰躺在租房东侧台阶上、胸部流血，邻居说已经报警了。“小哥”东北口音，四十五六岁，身高1.75米左右，较瘦、平头，最近经常到他们租房处催还钱，平时背个棕色的包，曾因为要钱和赵某争吵过。她有一次看见“小哥”包内有一把木柄、长30多厘米的刀，皮质刀鞘宽4厘米。案发之前，她没有发现赵某身上有伤。（2）钟某某（赵某租房处东侧租户）证实，2012年11月25日10时许，他在租房内听见有人使劲敲中间租房户的门，敲了很长时间，住在隔壁的东北口音男子才说“别再来了，已经不欠钱了”。敲门的是以前经常来的东北口音男子，坚持说对方仍欠钱，两人因此争吵起来，后隔壁男子开门与敲门男子在门口对骂并动了手。他听见敲门男子说“你再动手试试”，马上又说“你自己打120吧”，之后没有了声音。不久他出门发现隔壁男子躺在楼东侧台阶上，身上流血。另证实，敲门男子以前经常去隔壁，不是要钱就是玩，双方因为要钱吵过一次。（3）李某某（赵某租房处西侧租户）证实，2012年11月25日10点半左右，他在租房内听见有人敲隔壁中间租户的门，敲门男子边敲边说要钱，后来与隔壁屋内的男子对骂。屋内男子出门之后不久，他听见敲门男子说“自己打120吧”，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事后发现过道内有血迹。（4）丛某（印刷店经营者）证实，2012年11月25日10时许，她在店内听见旁边胡同有一男子叫人开门给他钱，后来听见两个男人在说话。屋里出来的男子说“你下手挺狠的啊”。敲门的男子说“你自己去报警吧”。接着她从窗缝往外看，发现有一男子捂着左胸顺墙根的胡同往外走，走到她的店门口坐在地上。她看见地上有血，随即拨打110、120报警。（5）管某某（印刷店的帮工）证实，2012年11月25日10时50分许，他听见南侧胡同处有两个男子对骂，其中一人向另一人要钱。他透过一楼南窗缝隙看见一个背包男子面朝北、手扶栏杆对另一男子说“你自己报警吧”。不久发现一个男子躺在店门口，丛某拨打110、120报警。背包男子三四十岁、高约1.70米左右，挺瘦、圆脸，背包带斜挎在身上。（6）张某某（赵某租房处附近住户）证实，2012年11月25日10时许，她看到北侧楼下有两个东北口音男子在对骂，其中站在台阶下的是租房青年（赵某）。后来，听到台阶上的男子说“你自己去报警吧”。那名男子看看四周无人后就向西跑了，手里拿个黄色的东西。租房青年捂着脖子蹲下了。逃走的男子身高1.70米左右，脸瘦，身材比租房青年胖点。（7）都某某证实，她和秦长启同居，儿子刚1岁，未登记结婚。2012年11月25日10时22分，房东丛某某打电话找秦长启见面，约20分钟后秦长启出门。11时21分，秦长启满头大汗回家，正好房东又打来电话，秦长启告诉房东马上下楼，然后坐了三四分钟就出门了。秦长启出门时都背个棕色挎包。他有把红柄带棕色刀套的单刃刀。秦长启对外自称叫秦长军。她和秦长启都没有工作，积蓄快花完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事发前几天秦长启曾说过有人欠他钱没要回来，当时也正好没有钱花了。（8）丛某某（秦长启租房的房东）证实，秦长军一家租住他的房子。2012年11月25日他约秦长军去银行补办水电费存折。他早上打电话和秦长军说好一起去补办存折。11时许又打电话告诉秦长军他到了附近的红绿灯处，然后打车过去遇见秦长军在路上走，接上车之后到了银行。大约11点半办完存折以后秦长军往北走了，当时秦长军一直背个挎包。秦长军的房租不能按时交，他要钱时秦长军曾说别人欠钱，等要出钱来就给他。取暖费也没有交他就报停了。（9）刘某甲证实，本案受伤的男青年之前曾租住过他的房屋，租住期间有个背包的高瘦男子经常找租房的男青年。（10）毕某某、王某（均系威海市立医院医生）分别证实，2012年11月25日11时零1分接120急救中心指令，后出诊将一名左侧锁骨处被锐器刺伤的男青年带回医院抢救，男青年经抢救无效死亡。（11）秦某某（秦长启弟弟）证实，秦长启又名秦长军，平时相处性格还行，曾离过婚。（12）刘某乙（秦长启前妻）证实，2004年她与秦长启离婚。秦长启平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约半年前秦长启曾找她借钱，她给了200元。2、书证（1）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接处警记录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1月25日10时59分许接群众报警称：一男子在威海市环翠区某楼前倒地出血，公安机关随即处警并确定被害人名叫赵某，疑因经济纠纷被捅伤致死，公安机关当日立为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2）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确定秦长启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3时20分许在秦长启租住处楼下将从西山上下来、走到中单元楼宇门处的秦长启抓获，并从其背包中当场查获带血单刃匕首一把。经对该单刃匕首进行DNA检验，检出赵某的DNA成分。（3）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从秦长启处扣押军刺匕首（即单刃匕首，长约30厘米，木柄、带棕色刀套，刀刃带有血迹）、棕色背包等物品。（4）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调取的于某某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实，赵某使用的136××××0796的号码于2012年11月25日10时54分给于某某发送短信，内容为“别让小哥来知道了吗”。（5）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调取的丛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丛某某的手机于11月25日10时22分许、11时21分许主叫都某某（与秦长启共同使用）的手机两次。（6）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秦长启出生于1968年9月2日。3、辨认笔录（1）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2年11月25日15时许从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秦长启）就是经常去其租房处索要欠款、案发当日赵某短信中提到的“小哥”；同日16时许从七把不同匕首照片中辨认出5号（即案发当日公安人员从秦长启处扣押的匕首）就是其在租房内看到的秦长启所持有的匕首。（2）都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2年11月25日16时许从七把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4号（即案发当日公安人员从秦长启处扣押的匕首）就是秦长启所持有的匕首。（3）丛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2年11月27日14时许从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秦长启）就是租住其房屋的秦长军。（4）秦长启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3年3月26日15时许从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赵某；从十二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赵某的女友“小晶”（于某某）。（5）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3年7月10日10时许从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赵某就是曾经租住其房屋的男子、秦长启就是经常去找租房男子的高瘦男子。（6）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3年7月10日10时许从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赵某就是本案被害的租房青年。（7）赵广臣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于2012年11月26日9时许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其儿子赵某。4、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威公（刑）勘（2012）K37100210000020121101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5日11时许对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某楼东侧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该楼南侧为一由东向西向上的台阶，台阶北侧为铁护栏，护栏上方为铁管扶手，台阶护栏下与该楼附楼南墙之间为一75厘米宽的东西方向的过道，附楼南墙距东侧边缘130厘米有一宽180厘米的铝合金窗（其中玻璃外侧有椭圆形血迹两处），南墙由该窗向西依次有三个朝南开的房门。附楼东南拐角向西的过道内有420厘米长的断续滴落血迹，拐角向北260厘米、铝合金门厅外有一处150厘米×120厘米范围的散在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迹四份。5、物证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公安人员抓获秦长启时提取单刃匕首（军刺匕首）一把以及棕色背包一个。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以上物证，秦长启辨认后确认该单刃匕首及背包系其物品。6、鉴定意见（1）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威公环（刑）鉴（尸）字（2012）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左肩部前侧外上方有一3.8厘米纵行创口，创缘整齐，深达左胸腔；解剖可见左锁骨下方腋动、静脉破裂，左肩部创口经左胸第2、3肋间进入左胸腔，左肺上叶有一2.2厘米创口，左胸腔积血约2500毫升。鉴定意见为赵某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伤致腋动脉、腋静脉及肺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2）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3）59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铝合金玻璃窗上红色斑迹、南墙外地面上红色斑迹、东墙外地面上红色斑迹，拐角处地面上红色斑迹和红色木柄单刃匕首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支持上述血斑为赵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支持赵广臣、毛洪波与赵某系父母子亲缘关系。（3）山东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2）精鉴字第4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秦长启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侦查实验笔录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公安人员为证明秦长启案发当日有无作案时间，于2012年12月11日15时许进行了侦查实验（附同步录像），以匀速步行方式从赵某租房处至秦长启租房处所需时间为8分钟，依据秦长启案发当日10时40分许离家、11时21分许回家，当日10时59分110指挥中心接警的情况，认定秦长启具备作案时间。8、被告人供述秦长启供述，他认识赵某及其女友“小晶”，两人还欠他几百元钱没有还。他以前去过赵某租房处要过钱，有一次在电话中和赵某争吵过。背包内的匕首是他的，匕首上面为什么有血他不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叫秦长军，朋友也叫他“军哥”或“小哥”。9、附带民事诉讼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医疗费、丧葬费及交通住宿等费用单据证实与被害人赵某之间的亲属关系及遭受物质损失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如下事实：其一，秦长启案发前经济拮据，曾多次向赵某索要欠款并发生过争执，具有作案动机；其二，秦长启案发当日具备作案时间；其三，作案男子的体貌特征、所携物品、口音及与赵某的关系、争执缘由等情况均与秦长启吻合；其四，赵某之前未曾受伤，其伤口特征与公安机关从秦长启处扣押的单刃匕首吻合，且该匕首沾附血迹中检出赵某的DNA分型，秦长启亦供认该匕首案发前后一直由其本人持有；其五，秦长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秦长启故意伤害致赵某死亡的案件事实并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秦长启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秦长启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秦长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秦长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秦长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臣、毛洪波经济损失人民币33395.2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长启以“被害人赵某的死亡与其无关”为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臣、毛洪波以“原审法院没有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秦长启的辩解与上诉理由相同。辩护人提出“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系秦长启所为”的辩护意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秦长启所提“被害人赵某的死亡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系秦长启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破案经过紧凑、自然。本案系群众于事发当天10时59分电话报案，公安机关经询问被害人赵某的女朋友于某某，得知赵某与“小哥”（秦长启）有经济纠纷，最近产生过争执，事发当天10时54分于某某收到赵某的短信“别让小哥来知道了吗”；住赵某隔壁的钟某某证实，当天听到隔壁租房外有男子敲门要钱，继而住在隔壁的男子与敲门的男子发生争吵，听到敲门的男子说“你自己打120吧”，后钟某某出门发现住在隔壁的男子躺在楼东侧台阶上，身上流血。公安机关遂锁定“小哥”（秦长启）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天13时20分许抓获秦长启。第二，现有证据均指向秦长启作案。抓获秦长启后，即从秦长启背包内提取带血的单刃匕首一把（黄色刀把，套有棕色底带黄色图案的刀鞘），刀刃上检出被害人赵某的血迹，该匕首经都某某、于某某混杂辨认，确认系秦长启所有；证人张某某、管某某、钟某某、李某某、丛某均能证实事发当天东北口音男子敲门要钱与赵某发生争执，且管某某证实看到作案人背包，张某某证实看到赵某与作案人产生争执的整个过程，作案人说“你自己报警吧”，离开时手里拿着黄色的东西，以上证人关于作案人的衣着、体貌特征、所携物品、口音等情节的描述与秦长启特征、被抓获时的衣着、携带物品等情节相吻合。第三，秦长启具有萌生作案动机的现实因素。于某某证实赵某欠秦长启钱，秦长启曾因为要钱与赵某吵过；证人丛某某证实秦长军的房租不能按时交，取暖费也没有交；都某某证实事发前几天秦长启说过有人欠他钱没要回来，当时正好没钱花了，秦长启在接到丛某某办理水电费存折的电话后约20分钟出门。赵某的邻居钟某某、李某某、丛某、管某某、张某某均能证实敲门男子与租房内男子（赵某）因为要钱产生争执。第四，秦长启具有作案时间。秦长启供述从其租住处到赵某租住处需要十分钟左右。都某某证实，11月25日10时22分许，房东丛某某打电话找秦长启见面，约20分钟后秦长启出门，11时21分许，秦长启满头大汗回家。侦查机关所作侦查实验证实，以匀速步行方式从赵某租房处至秦长启租房处所需时间为8分钟。依据秦长启案发当日10时40分许离家、11时21分回家，10时59分110指挥中心接警的情况，认定秦长启具备作案时间。第五，能够排除其他人作案。秦长启供述检出赵某血迹的单刃匕首系其所有，事发当天一直放在背包内随身携带，无他人动用。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身体上仅左肩部前侧外上方有一处由单刃锐器形成的宽3.8厘米的创口，深达胸腔，其他未见异常，从秦长启身上提取的匕首宽约3厘米，可以形成该创口。赵某被害时该匕首的持有人即作案人。第六，秦长启的辩解前后矛盾。秦长启自归案后对于是否认识赵某、查获的刀子的来源等问题曾作出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供述，秦长启虽辩解赵某的死亡与自己无关，但其自始至终不能解释为何自己的匕首上有赵某的血迹。综上，上诉人秦长启虽一直作无罪辩解，但认定秦长启作案的间接证据均已查证属实，且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能够排除他人作案，足以认定秦长启故意伤害致赵某死亡的事实。经鉴定，秦长启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秦长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秦长启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人受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秦长启因些许债务纠纷即持刀行凶，归案后对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以供认，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秦长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臣、毛洪波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秦长启赔偿医药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广臣、毛洪波所提应判决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项目、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诗年代理审判员  郜文哲代理审判员  冯丽萍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晓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