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台商终字第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绿鑫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春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先湖。上诉人张伐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绿鑫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鑫公司）、周先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椒商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绿鑫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15日、9月17日向原告借款350000元、200000元，约定月息2%，并由被告周先湖提供担保。之后，被告绿鑫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归还原告210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归还借款浙江绿鑫公司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011年4月48日被告绿鑫公司归还原告150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回归还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011年5月3日被告绿鑫公司归还原告33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绿鑫生态公司归还借款叁万叁仟元整。……”；2011年6月16日，被告绿鑫公司归还原告100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郑春德归还借款壹拾万元整。”后原告向两被告催讨余款未果。原告张伐于2013年8月23日，以被告绿鑫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79940元及自2011年6月17日起的利息，被告周先湖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绿鑫公司立即返还给原告借款本金279940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周先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绿鑫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对被告绿鑫公司向原告借款550000元及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二、被告绿鑫公司归还给原告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故被告绿鑫公司仅欠原告借款本金56650元左右；三、本案借款虽然借条写明利息系月利率2%，但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被告周先湖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本人为被告绿鑫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无异议，但本案中绿鑫公司归还原告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本金，并非先还利息。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绿鑫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本金，还是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二、被告绿鑫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息金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一、上述四份收条均载明了收到“归还借款”的内容。从字面理解，此处的“借款”应为“借款本金”，即使省略了“本金”两字，按照习惯书写方式，也应理解为借款本金，除非明确是借款利息。同时，基于“还本付息”的通俗说法，如款项系利息，则应属于“支付”，而非“归还”。故被告绿鑫公司归还给原告的493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493000元。关于焦点二，被告绿鑫公司辩称，原、被告口头约定了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1.5%，但其未举证证明，故本案借款应以借条中载明的月息2%为准。另外，原告自认于2011年5月3日收到被告绿鑫公司归还的借款183351元，相较于被告绿鑫公司主张的于2011年4月28日归还150000元，于2011年5月3日归还33000元，原告自认的内容并未加重被告绿鑫公司的负担，故对原告自认的事实予以采信。因此，该院认定被告绿鑫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649元。对于所欠利息，该院根据借款利息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进行计算。该院认为：原告张伐与被告绿鑫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绿鑫公司主张。被告绿鑫公司未及时清偿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周先湖自愿为被告绿鑫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范围，被告周先湖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判决：被告浙江绿鑫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伐借款本金56649元，并支付利息（2011年1月24日之前的利息以350000元为基准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1年1月2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加上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17日起至2011年1月2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1月25日起至2011年4月28日止的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5月3日止的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5月4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止的利息以1566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66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周先湖对被告浙江绿鑫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张伐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元（已减半），由原告张伐负担1000元，由被告浙江绿鑫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0元，被告周先湖对被告浙江绿鑫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2840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张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把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条中的“归还借款”理解成“归还借款本金”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分别写明“归还借款”21万元、18.3万元、10万元，三张收条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这么多现金的事实，至于这款是属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归还借款利息，当时双方虽没有专门说明，但上诉人按照社会习惯做法的理解，毫无疑问地认为是先归还借款利息。2、一审判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所还款项是本金，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49.3万元全是归还本金的错误判决。3、一审法院将“归还借款”理解为“归还借款本金”，不仅断章取义，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利息获益权。4、一审法院认定“先还本后付息”，违反了《合同法》第20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关于“先还息后还本”的规定。5、一审判决把“还本付息”的通俗说法作为判决应当先还本金的依据更是莫名其妙。首先，上诉人没有听说过“还本付息”或者“付息还本”之类的通俗说法，即便有这种说法，也并不是确立“先还本后付息”的法定意义，否则《合同法》的规定和最高法院的解释就没有意义了。其次，民间借贷一般都是先还息后还本的，这在全社会已经形成了共识。6、判决书上说利息要用“支付”而非“归还”，这简直是对普通公民极其苛刻的用词要求，还款时有本金也有利息，利息也是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欠款”，既然是欠款，难道用“归还”有错吗。综上，一审法院违背常理，主观臆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绿鑫公司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79940元，及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周先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绿鑫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周先湖答辩称：与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绿鑫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493000元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先支付借款利息，再归还借款本金。上诉人张伐收到款项后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条，均载明“收到＊＊＊归还借款”的内容，按照通常理解，此处的“借款”应为“借款本金”，并且，“本金”与“归还”搭配使用，也符合一般的书写习惯，原审法院认定绿鑫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493000元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7680元，实际收取4649元，由上诉人张伐负担。多收部分3031元，退还给上诉人张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丹军代理审判员马永飞代理审判员李霞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何        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