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1）汕中法刑一终字第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美强，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次菊，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刘美强之妻。辩护人刘美巡，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汕尾市城区。系刘美强之妹。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美强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海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就刑事部分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在法定期限内双方均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孝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美强及其辩护人朱次菊、刘美巡、被害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美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是姑表亲戚关系，两家因坟地归属有积怨，并多次发生纠纷。2010年2月13日（除夕）下午6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与张某2、张某3和肖学川(张某1的妹婿)等人到被告人刘美强家中吵架。次日（年初一），被告人刘美强携带1支钢管与其弟刘美丛、刘美威(均另案处理)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和张某2打架斗殴，被告人刘美强用钢管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头部，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头部受伤。被告人刘美强在斗殴过程头部和左手受伤。经海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伤情属重伤，被告人刘美强的伤情属轻伤。同月16日，公安机关到彭湃医院急诊室将被告人刘美强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美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美强因不满张某2、张某1、张某3和肖学川等人于除夕夜到其家中吵架，而于次日携带钢管与其弟刘美丛、刘美威到张某1家，与张某2、张某1打架，刘美强用钢管殴打张某1的头部，致张某1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刘美强无任何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且无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一审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显属量刑畸轻。据此，一审对被告人刘美强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提请依法改判。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全部支持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美强表示服从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美强与被害人张某1是姑表兄弟关系，两家因坟地归属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0年2月13日（除夕）下午6时许，张某1及其兄弟张某2、张某3和肖学川(张某1的妹夫)等人到刘美强家中吵架。次日（年初一），刘美强携带1支钢管与其弟刘美丛、刘美威(均另案处理)到张某1家，与张某1和张某2等打架斗殴，刘美强用钢管殴打张某1的头部，致使张某1头部受伤。刘美强在斗殴过程头部和左手受伤。经海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1的伤情属重伤，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刘美强的伤情属轻伤。同月16日，公安机关到彭湃医院急诊室将正在治疗的刘美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刘美强的供述，2008年5月份，我厝内叔父刘剑锋在我爷爷祖坟旁做了祖坟，我在我爷爷祖坟旁边种了几棵荔枝树后出门打工。5月的一天我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讲我姑母刘某1拔了我种的荔枝树，家里人与刘某1发生纠纷，听后我回村了解情况。那天下午在村的水泥町，我姑母刘某1的儿子张某2、张某1两人打我，张某1手持锁头打伤我的头部，我被打伤后住院治疗。派出所和村委都有调解此事，但对方拒不赔偿。6月份的一天我出门打工，家里人打电话说我弟刘美丛、表弟钟海东被张某2、张某1、肖学川等人打伤。2010年2月的一天，我听说我弟刘美丛有去砸了对方的车。2010年2月13日下午6时许，我吃了晚饭在家里坐，我妹妹刘某2在家门口洗碗，肖学川、张某2、张某1、张某3各持钢管、刀来到我家，在门口将我妹妹刘某2打倒在地，接着肖学川、张某2、张某1、张某3带了十几人各持钢管、刀冲进我家，肖学川、张某2两人用拳脚对我进行殴打，他们十几人还动手砸我家的桌子、茶几、茶杯等物品，我妹妹起身后打电话报警，肖学川、张某2见有人报警就走了。不久派出所同志到现场，把我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做好后我就回家了。到了第二天上午11时左右，我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就生气，就叫弟弟刘美丛及妹妹刘某2准备到张某2家问张某2为什么到我家里打人，当时我带了1支约40厘米的钢管和刘某2走在前面，我弟弟刘美丛跟在后面，刘美丛有没有带器械我不清楚，我们走到张某2家门口的小巷时，张某2、张某1、张某33人手持钢管从其家里走出来，刘某1和她3个媳妇也从家里走出来，出来后张某2手持钢管朝我的头部打来，我用手挡，钢管打在我左手上，这时张某1也上前用钢管打我，我也手持钢管还击张某1、张某2，我有打中张某1、张某2，打在什么部位我不清楚，张某1、张某2两人也用钢管朝我身上乱打，我的头部也被打中流血，我妹妹刘某2也被他们用钢管打倒在地上。张某3手持钢管追打刘美丛，我被打后头很晕，就走回家，听家里人讲我妹妹刘某2被打伤头部已送到陶河卫生院治疗。我当时头部流血，手臂很疼，就到县彭湃医院治疗，后被送到海丰县看守所关押。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今年正月初一上午，我在房间睡觉，我老婆（郑某）匆匆进入房间叫我，说我弟弟（张某3）在客厅被人打，我马上起床走出来，看到我张某3坐在客厅吃饭桌旁的地上，同时看到刘美强、刘美威各持1支钢管，刘美丛持1把刀，钟琼好的2个儿子（其中1个叫阿保）以及刘美强的妹婿（文在）等人在我家里，我怕他们殴打我弟张某3，就上前走到我弟身旁，我刚走近时，刘美强就用钢管朝我打来，我马上用左手挡了一下，随后他们那些人都动手乱打了，我倒在地上不醒人事。3、证人张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1之兄），2010年2月14日上午11时许我在家二楼睡觉，突然听到家里很吵，就跑下来，见到我弟张某1坐在地上，头在流血，刘美强、刘美丛、刘美威3兄弟还有钟琼好的儿子及刘美映等在我家里，拿着空心管、啤酒瓶、刀等器械打我弟，我见状就上前扶起弟弟，刘美强、刘美丛还继续打我的头部、左手等部位。4、证人张某3证言（被害人张某1之弟），2010年2月14日上午10时半左右，我村村民刘美威、刘美强、刘美丛和钟琼好的3个儿子等人手持钢管、大刀、啤酒瓶等器械冲进我家，对我家人进行殴打，致使我3兄弟和嫂子及我的妻子受伤，张某1的伤情比较严重，送彭湃医院抢救。5、证人黄某1证言，2010年2月14日的上午10时许，我与朋友黄某2陶河镇埔尾村朋友张某3家拜年，在张某3家坐了约1个小时左右，突然有7、8个男青年手持钢管、啤酒瓶、西瓜刀冲入张某3家，我看见有3个男青年用钢管击打张某3，有个男青年用啤酒瓶击在张某3的二兄的头部，张某3的二兄当时双手抱着头，流了很多血，并倒在地上。不久，就有公安局的警车来到现场。6、证人黄某2证言，2010年2月14日上午10时许我和我表妹黄某1到陶河镇埔尾村朋友张某3家拜年，刚准备要走。这时突然冲进6、7名男青年，持刀、钢管、啤酒瓶，其中1名男青年用钢管朝张某3头部猛打两下，还有扔啤酒瓶。我见状就蹲在靠近冰箱边的椅子。张某3怕对方打到我，用手接住对方打来的钢管并推对方的人出去。7、证人林某，2010年2月13日晚7时许，我丈夫张某3的姐夫肖川来到我家拜年，听说有几个不知姓名的电话号码打到我家骂得很难听，肖川就怀疑是亲威刘美强打来的，他一个人就去刘美强的家，劝说其以后不要再打这样的电话了，当时刘美强很不高兴就和肖川吵了起来，接着肖川被刘美强用石头打伤流血，后在同村的人劝后才回到我家，当时我丈夫张某3抱着肖川回家包扎。到了2010年2月14日上午10时许，我的朋友黄某1、黄某2来到我家拜年，过了一会儿，刘美强几个兄弟手持钢管、玻璃瓶、西瓜刀等凶器冲到我家，一看见什么人就打，当时场面很乱，我被钢管打了一下背部，我的丈夫被钢管击了几下。我丈夫的二兄张某1刚起床，走出来就被刘美强等人用钢管打到头部，当场就晕了过去，我丈夫的大兄张某2也刚起床从楼上下来也被刘美强殴打，他们打了一阵后就走了，我当时报了警，马上送张某1到陶河卫生院抢救。8、证人刘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1之母），2010年2月14日上午，当时有客人来我家拜年，我和客人以及我的儿子流武、儿媳何香莹、林某在喝茶，大儿子流聪、二儿子流章在房间睡还未起身。至11时许，刘美强、刘美丛等人持钢管、啤酒瓶冲进我家里就打人，我当时在换饼干没有看清楚谁先动手打流武。9、证人刘某2证言（被告人刘美强之妹），2008年11月份我家与姑母刘某1家因祖坟的问题发生纠纷，之后打了几次架，村委、派出所有进行调解但没有成功。至2010年2月13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家的阳井洗东西，肖川、张某1、张某2、张流威及十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冲入我家，看见我后张某2抓住我胸口衣服，肖川扭住我的手并将我推倒在地。我就喊我哥刘美强，当时家里只有我和我哥刘美强2个人，我哥刘美强在家里坐着，肖川、张某1、张某2、张流威等十几人手持空心管、刀等继续冲入我家里，肖川和张某2手持钢管先殴打刘美强，接着张某1、张某3及十几个男青年一齐动手打美强并砸我家的桌子、茶几、茶杯等物品，打砸了约半小时就走了。我哥刘美强的头部被肖川的空心管打了流血受伤，随后我们报了警。第二天上午11点多钟我听人说我哥刘美强和张某1发生纠纷，听后我赶到张某1家，在门口巷子里我看见刘美强和张某1两人在扯手夺1条空心管，这时张某2手持空心管朝刘美强的头部打了一下，第二下打在他弟弟张某1的头上，第三下又朝刘美强打去，我见状上前挡，张某2就打在我的头上，我被打后晕倒在地，被人送到医院治疗。10、证人郑某证言，2010年2月14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家里的房间内带孩子，我丈夫张某1在房里睡，刘美强、刘美丛、刘美威3兄弟及刘美丛的姐夫、刘美丛的表兄弟钟保，另一个钟保的亲兄弟我不知名，他们共6人手持西瓜刀、空心管、啤酒瓶冲入我家，我看清楚是刘美强拿着啤酒瓶，刘美丛拿了1把西瓜刀，其他4人拿着空心管。冲入我家客厅后，刘美强先动手用啤酒瓶打砸我家里的家俱，见状我就叫我的丈夫张某1，张某1走到客厅，被刘美强用啤酒瓶砸在头上，随后刘美丛、刘美丛姐夫、钟保及钟保的亲兄弟一齐持空心管打张某1，张某1被他们打倒在地上，血流满面。我大伯张某2听到响声后走下来，见状扶起张某1，刘美强、刘美丛、刘美威、刘美丛姐夫、钟保及钟保的亲兄弟又一齐持啤酒瓶、西瓜刀、空心管殴打我大伯张某2。之后我小叔张某3也被他们6人动手打倒在地上，打后他们就跑了，我们就送张某1、张某2、张某3到彭湃医院治疗。11、证人何某证言，2010年2月14日上午11时许，我在家里厨房准备炒菜，小叔张某3和其妻子林锦萍在客厅招待他的2个女客人。我丈夫张某2在二楼、小叔张某1在一楼房里睡觉。我在厨房里听到客厅有酒瓶敲碎的声音及钢管打人声音，我连忙从厨房跑到客厅一看，只见同村的刘美强、刘美丛、刘美威3兄弟及钟阿保、钟海东及刘美强的妹夫龙仔等人持钢管及西瓜刀围着殴打张某1，张某3已经被他们打倒在地，我见到张某1被刘美强等人打到头破血流就过去帮他止血。这时我丈夫张某2也来到，他去扶张某1时，刘美强等人一齐动手打我丈夫，连我的手臂也被刘美强等用钢管打伤，打后他们就跑了，我们就送张某1、张某2、张某3到彭湃医院治疗。12、证人颜某证言，2010年2月14日上午11点多钟，我刚在家里吃午饭，听到隔壁刘某1家里有吵闹声，我就走到刘某1家门口看发生什么事。在刘某1家门口我看见刘某1的外家孙阿强、阿丛、阿威及3、4个男青年各持西瓜刀、空心管、啤酒瓶在刘某1家的客厅张某2、张某1、张某33兄弟打架，打了几分钟就走了。张某2头流血站在客厅，张某1、张某3两人躺在其家门口，张某1血流了很多，我看他头部受伤，随后张某23兄弟就被送到医院治疗。13、证人张某4证言，2010年2月14日上午11点多钟，我在家里听到邻居刘某1家有吵闹声，就走出去看。走到刘某1家门口小巷巷头时，我看到有五六人在刘某1家门口往外走，随后张某1被几人拱着往外走。我走到刘某1家门口时，看到张某3躺在其家门口，刘某1的家里张某2站在客厅中，头流着血，客厅地上满地都是玻璃碎片，还有五六条空心管。过了一会儿，张某2、张某3也被人送去医院。14、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刘美强钢管1支。15、现场照片，证明在张某1家的现场中遗留钢管、木棒各1节、血迹、玻璃碎片等。1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海公刑鉴法字（2010）第175、1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外伤致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其伤势属重伤；刘美强外伤致左尺骨中段骨折，其伤势属轻伤。17、海丰县公安局陶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美强是1979年6月14日出生。18、海丰县公安局陶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2月16日在海丰县彭湃医院急诊室将刘美强抓获。19、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9月13日出具的粤同济司鉴所（2010）临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美强因与被害人张某1存在纠纷而持钢管等到张某1家打架，致张某1重伤、伤残等级九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是由于被害人张某1于除夕夜多人到原审被告人刘美强家中吵架，引起刘美强于次日纠集多人到张某1家中打架，张某1亦有过错。原审判处原审被告人刘美强有期徒刑三年不属于量刑畸轻，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学武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钟荣军二〇一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林逢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