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下商初字第355号原告：张照森。委托代理人：邢培红、霍方威。委托代理人：宋遥遥。被告：杭州客旅汽车出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代理人：柳拥军、乔国良。被告：韩孆。委托代理人：周勤。被告：尤建明。委托代理人：郑荣根。原告张照森为与被告杭州客旅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客旅公司）、韩孆、尤建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2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盛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照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培红、宋遥遥，被告客旅公司委托代理人柳拥军，被告韩孆委托代理人周勤，被告尤建明委托代理人郑荣根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照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霍方威，被告客旅公司委托代理人柳拥军，被告韩孆委托代理人周勤，被告尤建明委托代理人郑荣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照森起诉称：2004年9月29日，客旅公司与尤建明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车辆牌号为浙A×××**，承包期为六年，并缴纳了80000元的经营风险保证金。承包期内，尤建明将车辆转承包给韩孆，后韩孆又将该出租车交由原告实际经营。现出租车承包到期，原告按期将车辆归还。根据相关政策，客旅公司应支付基础性补偿32000元，一次性奖励20000元及提前交车奖励10000元，合计62000元。因韩孆将车辆实际交由原告营运，所以这62000元的权益也应该由原告获得，但被告至今仍迟迟不肯支付补偿金。原告自2005年7月起一直实际经营该出租车，由其缴纳该车的一系列费用，但由于三被告对该奖励补偿金的发放受偿存在争议，导致属于原告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故诉请法院判令：一、三被告支付62000元出租车承包到期补偿金；二、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原告张照森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1.客旅公司与尤建明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证明客旅公司与尤建明间的出租车承包关系。2.尤建明与韩孆签订的《出租车汽车转承包协议》，以证明尤建明将出租车转包给韩孆的事实，韩孆由此取得了原始承包人享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的事实。3.原告与韩孆签订的《出租车汽车转承包协议》，以证明韩孆将出租车转承包给原告，原告由此取得了原始承包人享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的事实。4.（2006）下民二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法院判决认定尤建明与韩孆间的转承包协议合法有效。5.（2006）上执字第241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告与韩孆曾因该出租车经营发生纠纷，执行过程中达成协议，仍由原告按照转承包合同履行的事实。6.客旅公司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客旅公司确认原告已将车牌号为浙A×××**的出租车按期归还客旅公司的事实。7.《“2对1”宣传口径》，以证明出租车承包到期后提前归还的具体补偿奖励数额。被告客旅公司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按照客旅公司与尤建明签订的合同，奖励费用应由尤建明领取。因张照森和尤建明、韩孆存在纠纷，奖励费用至今未发。对于张照森要求三被告支付的62000元出租车承包到期补偿奖励金，认为应支付给尤建明。要求法院驳回张照森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客旅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韩孆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韩孆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韩孆从未从客旅公司领钱。合同履行过程中，韩孆实际经营了一年半，承担了承包经营过程中的经营权证费约6000元。2006年1月16日，张照森曾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解除出租车承包合同的协议，张照森支付的相关费用由韩孆返还。后该调解协议未实际履行，在执行阶段韩孆向张照森支付了20000元的补偿金。在整个过程中，韩孆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交车后，奖励费等应由韩孆享有相应的份额。要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韩孆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2006）上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以证明张照森曾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承包协议，经调解双方解除承包协议，在此后的履行过程中，韩孆向张照森支付补偿金20000元后，张照森同意经营出租车至合同期满，韩孆实际上和张照森一起承担了出租车的经营风险。被告尤建明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履行的义务不具体。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是承包经营户，充其量是韩孆的雇工。尤建明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与原告不存在承包关系，也没有收到62000元的奖励补偿金。62000元的收益人应当是与客旅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因双方均明确了权利和义务。而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须承担义务，也不是补偿金的受益人。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尤建明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客旅公司、韩孆对张照森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韩孆但对证据2认为只能证明韩孆取得了尤建明和客旅公司合同项下的义务；对证据5认为其为了让张照森继续履行转承包协议，向张照森支付了20000元补偿金，该行为实际是和张照森共同承担了出租车的经营风险，其对承包到期的补偿应享有相应的份额。尤建明对张照森证据1-2、证据4-5、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张照森主张的权利，但是能证明客旅公司和尤建明之间在承包经营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2不能直接证明张照森主张的权利，但能证明韩孆和尤建明之间转承包的权利义务关系，韩孆在转承包期间内不享有客旅公司给尤建明的劳动保险福利；证据4不能证明张照森主张的权利，恰能证明张照森不是出租车的承包人；证据5只能证明张照森与韩孆在强制执行调解书的过程中的有关事项，不能证明双方的承包协议有效；证据7系经市政府协调，客旅公司给职工的补偿，张照森非客旅公司职工，不能享受优惠政策，承包车辆交付后，客旅公司将实行公司化管理，管理对象是公司内部的承包人，张照森不是客旅公司职工，不享有这些权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未征得尤建明的同意，对尤建明不发生效力，且该协议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调解已解除，不能证明张照森主张的权利，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张照森对韩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因韩孆不愿意履行调解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又恢复了双方的承包关系，韩孆又另行补偿张照森20000元。客旅公司、尤建明对韩孆的证据均无异议。综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尤建明系客旅公司职工，2004年9月29日，尤建明与客旅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尤建明承包经营车牌号码为浙A×××**的宝来出租车，承包年限自2009年9月30日至2010年9月30日；尤建明向客旅公司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80000元，并一次性缴纳经营权证费80000元，前五年每月向客旅公司缴纳承包金7700元，后一年每月向客旅公司缴纳承包金7000元；客旅公司不得无故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未经客旅公司同意，尤建明不得将出租车转包，如确有特殊原因需转包，由尤建明提出书面申请，经客旅公司同意后方可办理转包手续；并约定了税金、保险费、经营成本等其他各项费用承担方式、事故赔偿责任和车辆其他损失赔偿责任等内容。次日，尤建明与韩孆签订《出租车汽车转承包协议》，约定尤建明将其承包的出租车转承包给韩孆，承包年限自2004年9月30日至2010年9月30日；承包期内，客旅公司与尤建明间有关营运车辆的权利与义务由韩孆承担，尤建明给予积极配合，而客旅公司与尤建明之间有关职工个人之间的劳保福利等与韩孆无关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车牌号码为浙A×××**的宝来出租车由韩孆实际经营。2005年7月28日，韩孆又与张照森签订《出租车汽车转承包协议》，约定韩孆将其承包的出租车转承包给张照森，承包年限自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张照森支付给韩孆160000元，其中80000元为风险保证金，经营合同终止时，该保证金退还给张照森；承包期间，客旅公司与韩孆之间的有关劳动车辆的权利与义务，承包期内车辆出现的一切事宜均由张照森承担，韩孆应积极配合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车牌号码为浙A×××**的宝来出租车由张照森实际经营。2006年1月16日，张照森因与韩孆出租车承包合同纠纷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出租车汽车转承包协议》于2006年5月10日解除，韩孆于2006年5月10日归还张照森保证金80000元、经营权证费74400元，张照森于同日将车牌号码为浙A×××**的宝来出租车交付韩孆的调解协议。因韩孆未履行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张照森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又达成和解协议，由韩孆补偿张照森20000元，车牌号码为浙A×××**的宝来出租车由张照森营运使用至原合同期满；合同期满后，由张照森及时向客旅公司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交接完毕后一个月内韩孆将车辆保证金80000元支付给张照森；在车辆营运使用期间内发生的一切事项由张照森负责承担，如果涉及公司相关事项需韩孆出面处理的，由韩孆配合张照森出面协商解决；由于车辆在营运期间发生的问题导致出租车公司扣留或延付保证金80000元，致使80000元不能及时退还的责任由张照森承担，但韩孆仍需积极配合处理保证金退还事项等内容。后该承包车辆继续由张照森实际经营。2010年9月17日，客旅公司为响应市政府有关出租车实行公司化经营员工化管理的要求，承诺给予承包人基础性补偿32000元，提前交车一次性奖励20000元，9月19日下午17点前提前交车再奖励10000元，9月19日下午17点后交车，取消一次性奖励20000元，提前交车再奖励的10000元按延期天数每天350元扣除。张照森于2010年9月19日上午9点将承包车辆交还客旅公司。因尤建明、韩孆、张照森间对62000元补偿和奖励款的分配存在争议，该款客旅公司至今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照森与韩孆在调解协议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涉案三份出租车承包合同及转承包合同的效力分别只及于客旅公司与尤建明之间、尤建明与韩孆之间、韩孆与张照森之间。原告张照森认为根据三份合同的约定已概括受让了客旅公司与尤建明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客旅公司与尤建明、尤建明与韩孆间签订的合同已消灭，其已实际取代了转让方，成为新的合同关系人。对此，本院认为，韩孆与张照森签订的出租车转承包协议已被生效的调解协议依法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调解协议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确定。根据该和解协议的规定，非因张照森的原因导致客旅公司扣留或延付风险保证金的，韩孆仍须承担按期返还风险保证金的义务。故该和解协议并非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当事人一并转让其合同权利义务，须经对方同意。至本案庭审结束，客旅公司仍坚持认为其承包人系尤建明，补偿款和奖励金应由尤建明领取，并否认张照森的承包人地位。故原告张照森认为其已取代转让方成为新的合同关系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张照森并非与客旅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主张客旅公司出台的补助奖励措施是对出租车驾驶员的激励政策亦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告张照森直接要求客旅公司支付补偿款和奖励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尤建明、韩孆至今未取得客旅公司承诺的补偿和奖励，故原告张照森要求尤建明、韩孆支付相应价款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张照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照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张照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判长  李旭峰审判员  叶盛华陪审员  岑宪权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