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4层412、413。负责人曾繁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博，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荣，女，1936年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鲁升阳，北京市立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2A。负责人刘朝晖，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孔涛，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荣、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陈孔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该案，并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法官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博，被上诉人张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鲁升阳，原审被告陈孔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荣在一审中起诉称：张玉荣是刘×1的母亲，2013年4月22日3时刘×1驾驶自己所有的京×1小轿车在朝阳区东坝中路驹子房路口与丁××驾驶牌号为京×2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刘×1死亡及车辆受损，经朝阳交警支队认定刘×1与丁××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查，京×2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并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张玉荣发生了医疗费375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31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总计901181元，现要求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给付责任；剩余部分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按照50%比例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孔涛承担。陈孔涛在一审中答辩称：张玉荣主张的数额过高，请法院核定后依法判决。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牌号为京×2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8日零时至2013年5月7日24时止。该次事故有另一伤者杨××，请法院为其预留赔偿份额。关于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方面，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张玉荣主张的医疗费187.5元。死亡赔偿金要求法院核实受害人刘×1的户口本、年龄、户籍性质以及当地标准。丧葬费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按照上一年度北京市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要求张玉荣提供被扶养人户口本，请法院核定有无其他被扶养人信息及相关计算标准。张玉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定。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诉讼费。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牌号为京×2车辆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张玉荣本案主张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3时，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路驹子房路口处，刘×1驾驶牌号为京×1小客车（内乘杨××）与丁××驾驶京×2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受损、刘×1死亡、杨××受伤。经交通队认定，刘×1与丁××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无责任。经查，丁××所驾车辆为陈孔涛购买并挂靠在北京××物流公司名下运营，陈孔涛认可事发时丁××系为其从事雇佣活动。事发时，京×2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另查，事发后为救治刘×1发生急救费用375元。经查，张玉荣与刘×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刘×3、刘×4、刘×1子女三人。刘×2于2003年3月2日去世并注销户口，刘×1于2006年7月3日离婚后未再婚，刘×1无子女，刘×1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刘×1与张玉荣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张玉荣系北京第一针织厂退休职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中，京×2车辆的驾驶人丁××系为陈孔涛履行职务行为，陈孔涛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司法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玉荣仅对陈孔涛起诉，放弃向被挂靠人北京××物流公司主张权利，系其处分权利的行使，该院不持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该院确定本案中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和陈孔涛的赔偿责任。医疗费375元系实际发生，该院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该院按照2012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729380元。关于丧葬费，该院按照2012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1338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玉荣由死者刘×1、刘×4、刘×3三人扶养，根据张玉荣的年龄，应依据2012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按5年计算，张玉荣主张该费用为40076元，该院不持异议，该费用并入死亡赔偿金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后果酌定为5万元。上述款项由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因刘×1与丁××负事故同等责任，不足部分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如仍有不足，对不足部分再由陈孔涛承担50%责任。因该事故同时导致刘×1死亡及其内乘人员杨××受伤，故该院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为杨××预留50%的份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张玉荣交强险限额内医疗类赔偿金375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55000元，以上共计55375元；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张玉荣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金397897元；三、驳回张玉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玉荣的各项损失金额已经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应由承保交强险的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额赔付责任（110000元）后，超出部分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付义务，而一审法院判决未用尽交强险责任限额，加重了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赔偿义务。在法律适用方面，法律规则的适用要优先于法律原则的适用。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玲和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张玉荣、陈孔涛、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公证书》、医院收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如仍有不足，对不足部分再由陈孔涛承担50%责任。并且认定因该事故同时导致刘×1死亡及其内乘人员杨××受伤，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为杨××预留50%的份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妥，如果杨××交强险的实际赔偿数额少于为其预留的50%的份额，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就本案超出其应尽的商业保险范围的赔偿数额，可另行诉讼。综上，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一十二元，由张玉荣负担四千七百一十九元（已交纳四千一百四十七元，剩余五百七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陈孔涛负担八千零九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二百六十八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代理审判员  孙 京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