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年长民四初字第00095号原告群达模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蔡考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佰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培军，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钇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丽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群达模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达公司）与被告吉林省钇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钇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培军、被告钇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丽滨及委托代理人黄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群达公司诉称：2010年4月，原告与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国安）合资成立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达国安），原告持群达国安60%股份，吉林国安持群达国安40%股份。2012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以人民币22574573.4元的价款受让原告持有的群达国安的60%股权，若被告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10%的违约金即2257457.34元。同日，吉林国安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将持有的群达国安的60%股份转让给被告。随即，原告向被告办理了相关的移交，被告成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2013年1月31日，原告、群达国安、被告又签订《协议书》，三方同意群达国安将其对原告享有的人民币14838760.71元债权让渡给被告，被告将前述债权等额与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抵销，抵销金额为14838760.71，抵销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剩余股权转让价款7735812.69元。《协议书》约定：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退出群达国安，被告成为群达国安的股东，自《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原告即不再承担该公司基于股东而引发的任何权利和义务。群达国安需及时进行公司法人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将群达国安的公章证照等均移交给被告，管理、控制。2013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通知》，要求解除被告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履行相关协议，退出群达国安的日常管理活动，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群达国安已由被告实际管理、控制和经营，被告已实际持有了群达国安60%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所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行为无效。被告拖欠原告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7735812.69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原、被告双方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735812.6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57457.34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人民币347158元（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开庭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80000元。将第4项变更为：判令被告自2013年2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为人民币3248500元。被告钇龙公司辩称：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故被告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2、原告以书面回函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双方解除行为已生效且具有法律效力。3、原、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合同关系已消灭，权利义务已不能恢复至解除前。4、被告从未对群达国安公司进行实际管理、控制和经营，原告诉状所称被告实际取得股权，成为股东的事实不存在，故原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请不能成立。5、原告诉请违约金和利息不能成立。6、原告应依框架协议向国安集团转让股权，而无权向被告转让股权。综上，合同解除权是一次性形成权，原、被告双方一旦行使该权利就无权后悔。所以原告的诉讼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在庭审中分别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有原件）。证明：双方形成有效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协议效力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履行完毕前，双方已经解除，无权要求继续履行。证据二、《股东会决议书》（有原件）。证明：股权转让有原告股东同意转让决议。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出具股东会决议后，向原被告发出通知，不同意原告向被告转让股权。基于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最终协议解除。证据三、《协议书》（有原件）。该份协议由原、被告及目标公司三方签署。证明：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成交付。被转让股权公司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已经认可被告股东身份。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发给原告解除通知时一并解除了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该份协议书。原告在书面回函中同意该份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解除。我方认为该份协议只是在完成股权变更后的股权价款的支付和后续安排，不能证明对目标公司的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的事实。证据四、《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有原件），由原、被告及汪晓东长春一汽四环力达冲压制品有限公司、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蔡考群、孙丽滨共同签署的。该协议对上述各方债权债务做出安排，最后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78万，若被告违约应当按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履行大部分股权转让款，被告已经履行目标公司股东权利。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附属协议，由原、被告解除，协议解除前，没有实际履行，各方财务手续的完成应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基于没有实际履行，与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解除完毕。证据五、《吉林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明：目标公司的股东做出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前置程序，因协议解除，该协议不能支持原告诉请。证据六、《解除通知》。证明：被告故意违约。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该解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效力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通知由被告发出的，但得到原告书面同意。被告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原因，我方不存在违约。该通知不存在合同无效法定情形，该通知有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被告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通知。证明：此份通知是由被告方于2013年8月4日向原告送达的，协议内容是被告因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原告违约等原因而通知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相关协议。此份证据证明被告有充分的、合法的理由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且解除通知以书面方式送达到原告。原告质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没有发生合同法第94条规定情形，被告无权按合同法93、94条解除合同，无权按96条单方做出解除协议通知。三份协议是由原、被告双方及其他各方当事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达成的一系列法律行为，无法分割的整体，被告做出解除通知是单方行为，在没有经过各方协商同意情况下，不具有解除上述协议法律效力。被告受让原告转让股权，是其受国安集团指示的行为，是原告与国安集团履行双方之间框架协议范畴，因此被告无权以自己名义单方做出解除行为，解除通知没有法律效力。证据二、原告回函。证明：此份证据是原于2013年8月9日收到被告解除通知后的书面回复。内容是原告同意解除通知项下的全部协议，并声明将履行与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分割置换框架协议，将股权转让给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此份证据证明原告已书面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被告双方已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原告回函后，股权转让协议即已解除。因原、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解除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反悔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也不予认可。原告在诉状中刻意隐瞒了已回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有悖诚信原则。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发出的。但是不同意被告意见，回函不是与被告协商意思表示，是平行的单独的行为，原告解除函按照合同法96条做出通知行为该通知送达原告之日起，效力已经确定。该函不具法律效力，原告回函不能使被告解除函发生法律效力。股权转让主要义务都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法定事由。原告回函不构成与被告协商一致。上述协议是由原、被告及其他各方当事人共同达成，原、被告单方行为都不能解除上述协议。证据三、原告关于撤回《回函》的通知。证明：此份证据是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向被告提出反悔并发出通知，此时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已生效将近三个月，并且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涉及的各方抹账主体已就经济往来提起诉讼，原告事后的反悔违背诚信原则，被告方不予同意。证据四、被告对原告反悔通知的回复函。证明：此份证据是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很长一段时间收到原告反悔通知的回复函，被告在回复函中明确表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合意解除，原告反悔无效。此份证据证明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反悔，所以原告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和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表明原告对被告解除，及原告回函法律性质，有了正确认识。意识到无论是解除函，还是回函，都不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主动撤回回函是为了避免发生错误认识。原告的回函内容表明原告不承认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的解除函表明其做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行为是基于原告违约行为，原告双方没有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没有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返还股权等做出安排。原、被告之间来往文件不足以解除合同。证据五、被告董事长孙丽滨诉原告公司持股百分之九十的长春一汽四环力达冲压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文件和一审判决。证明：此两份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原股权价款支付协议的当事人已就原经济往来进行了诉讼，各方权利义务均已变化，解除之后原告已无权反悔，无条件反悔。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孙丽滨是被告实际控制人，是目标公司股东的大股东。该判决没发生法律效力。证据六、框架协议。证明：此协议是由原告与案外人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主要内容是原告与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就共同出资设立的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长春一汽四环力达冲压制品有限公司股权分割置换。又证明：原告早已与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分割置换协议，原告在同意解除的回函中已表示与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此框架协议。因此，原告应在获得长春一汽四环力达冲压制品有限公司股权后，将其持有的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无异议。证据七、吉超然验字（2012）第931号验资报告。证明：此份证据证明截止2012年9月27日，原告已根据与国安集团的框架协议取得了长春一汽四环力达冲压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原告应继续履行框架协议，将持有的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八-1、国安集团公司对原告的通知函一。证明：此份证据系国安集团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国安集团在通知中要求终止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要求原告将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国安集团。又证明了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客观原因的。其次证明国安集团一直主张原告履行框架协议，将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国安集团，原告与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再反悔已没有条件。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我公司没有收到。国安集团已经对股权转让做出议决。同意转让。证据八-2、原告对国安的通知复函（无原件）。原告质证认为：复印件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九-1、国安集团公司对原告的通知函。证明：此份证据是国安集团于2013年7月17日发给原告的通知函，内容是要求原告将将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给国安集团。又证明国安集团一直在主张受让将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股权，国安集团的主张有框架协议的合同依据，有原告实际履行的事实依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而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合意解除，所以原告是无法反悔的，原告认为被告现为将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实际股东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原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我方没有收到这个函。与本案无关。证据九-2、EMS凭证。证明：国安集团对原告集团发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我们收到。证据十、国安集团对原告发出的限期变更股权登记通知。证明：国安集团公司在原、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一直在要求原告与国安集团办理股权变更。原告认为被告已实际取得股权的事实不成立。原告质证认为：复印件，我方没收到，落款是2013年11月4日。国安集团已经做出股权转给被告指示，无权再做出其他指示。证据十一、国安集团公司向工商局递交的听证申请书。证明：此份证据是国安集团递交到市工商局的，内容为不同意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国安集团的反对，原、被告是无法转让股权办理变更登记的，证明被告行使解除权是有客观原因的。证据十二、工商局公司变更驳回通知书。证明：此份证据证明了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工商局不给办理股权变更，因此，被告提出解除协议，才得到了原告的回函同意，解除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同时证明股权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责任不在原告。是由国安集团阻挠所致，被告取得股权法律效力不依据工商变更，是以公司内部承认为准。证据十三、国安集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此份证据证明国安集团依据与原告签订的框架协议，要求原告根据框架协议取得力达公司股权后，必须将长春群达国安60%的股权转给国安集团，所以原告无权反悔，无权再向被告转让股权。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是按国安集团意思做出。证据十四、国安集团章程及董事会决议出资情况表。证明：此两份证据证明被告的董事长孙丽滨同时也是国安集团的大股东，是国安集团的副董事长。原告签订框架协议并实际取得力达公司股权撤出对长春群达国安公司的管理后，国安集团作为长春群达国安公司的股东通过董事会决议，授权孙丽滨授权管理长春群达国安公司。所以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实际已取得群达国安的股权根本不成立，原告与被告也从未办理移交。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描述孙丽滨的授权和身份无异议。证明国安集团及目标公司和被告做出与本案有关所有行为都无法区分到底是国安集团还是目标公司还是孙丽滨作出，是受一人控制。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除证据八—1、八—2、九—1及证据十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调查，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4月，群达公司与吉林省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长春群达国安汽车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达国安），群达公司持群达国安60%股份，吉林国安持群达国安40%股份。2012年9月25日，群达公司（出让方）与钇龙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对股权转让方式和价格、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其中第一条（一）群达公司将其持有的占群达国安的60%的股权转让给钇龙公司。（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754573.40元。（三）转让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天内完成全部股权转让手续。第二条（二）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天内支付全部股权款，支付全部股权款后10天内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对方的全部损失，并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3年1月31日，群达公司、群达国安、钇龙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对三方就股权转让后的工商变更、价款支付及后续安排加以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1、在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形成群达国安对群达公司基于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合法债权人民币14838760.71元；以及群达公司对钇龙公司基于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合法债权人民币22574573.40元；2、上述转让价款的具体支付方式为由群达国安将其对群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钇龙公司，再由群达公司与钇龙公司之间所形成的互付债务进行等额抵销后，由钇龙公司将剩余差额部分股权转让价共计人民币7735812.69元支付给甲方。其中第五条2约定：群达公司授权其委托的律师代为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2013年1月31日，群达公司、钇龙公司、汪晓东三方签订《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根据2013年1月31日《协议书》所确定的内容，钇龙公司尚需向群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7735812.69元，各方对此予以确认，无任何异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经群达公司、钇龙公司双方协商，该款最终确认为人民币1780000.00元。即钇龙公司尚需向群达公司支付人民币1780000.00元。该款钇龙公司承诺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的一个月内向群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每延迟一日，钇龙公司需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群达公司支付日违约金。2013年8月4日，钇龙公司向群达公司发送《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通知》，表明因群达公司未予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文件超期等原因，钇龙公司将解除与群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2013年8月9日，群达公司发出《回函》给钇龙公司，表示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但认为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013年10月25日，群达公司向钇龙公司发出《关于撤回《回函》的通知》，表示撤回其2013年8月9日向钇龙公司发出的《回函》。2013年11月3日，钇龙公司向群达公司发出了《回复函》，表明双方签订的所有股权协议已解除终止。另查，钇龙公司与群达公司始终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群达公司亦未提供被告已实际行使股东权的相关证据。另外，经本庭对违约金是否过高向被告钇龙公司行使释明权，被告明确表示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不提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向原告发函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行为是否有效，双方之间的上述三方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一个月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78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始终未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被告亦未付款。在此情况下被告向原告发函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三份协议，原告以《回函》形式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上述三份协议。虽然双方就解除后的事务处理未明确约定，但是双方之间就协议解除问题已经达成了合意。被告发函解除双方之间协议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三份协议已经双方合意解除。（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8万元的问题。由于协议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均告终止，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8万元。（三）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57457.34元、逾期支付178万元股权转让违约金3248500元的问题。根据2013年1月31日群达公司、钇龙公司、汪晓东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约定，17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由钇龙公司承诺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的一个月内向群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由于该股权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款支付的前提不存在，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给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群达模具（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73元由原告群达模具（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召银代理审判员  闫 冬人民陪审员  栾 兰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