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其岁。委托代理人张宏玲，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亦木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栾建生。委托代理人王元松。上诉人徐其岁因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其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宏玲、被上诉人上海亦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元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其岁于2012年6月8日进入亦木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其岁每月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00元、周六日薪770元、餐费补贴300元、车贴150元、手机费180元，工资周期为每月8日到次月7日，2013年6月起每月增加岗位津贴300元。亦木公司支付徐其岁工资至2013年8月7日，徐其岁实际工作至2013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另查明，亦木公司暂支徐其岁5，800元，庭审中，徐其岁表示愿意从欠付的工资中抵扣。另外，徐其岁2013年8月8日—8月9日、8月26日、8月29日、9月2日—9月3日、9月29日半天、10月8日、10月24日请假。再查明，2013年11月4日，亦木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徐其岁先生：你已多日未来公司上班，现特书面通知你即日起立刻来公司上班！”。2013年12月26日，徐其岁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亦木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其岁2013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差额2，850元；二、亦木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其岁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5，304.59元；三、徐其岁要求亦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徐其岁、亦木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诸原审法院。徐其岁诉称，其于2012年6月8日进入亦木公司工作，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工资为3，500元，2013年6月起为3，800元。由于亦木公司无故克扣其2013年8月至10月的工资，徐其岁于2013年10月31日到静安区劳动监察大队举报，当日即遭到亦木公司无故辞退。现徐其岁不服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亦木公司支付拖欠的2013年8月8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9，609元；二、亦木公司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7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5，304.59元；三、亦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400元。为证明其主张，徐其岁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1、静劳人仲（2013）办字第1131号裁决书，证明劳动争议案件已仲裁前置；2、2012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明徐其岁的社保由亦木公司缴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情况，证明徐其岁、亦木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从2012年6月开始；4、谈话录音，证明徐其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木公司不同意；亦木公司明确要求徐其岁不许进单位门，终止劳动关系。亦木公司辩称，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是徐其岁的责任，是徐其岁拒绝签订，亦木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2013年8月8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亦木公司确实未支付，但应按每月2，100元的标准支付，之前暂支给徐其岁5，800元，这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关于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亦木公司认为至今未与徐其岁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同意支付赔偿金。现亦木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应当支付徐其岁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57.5元；二、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诉讼费由亦木公司承担。为证明其主张，亦木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1、个人履历表，证明徐其岁填写的内容不属实；2、工资单，证明徐其岁基本工资是2，100元、加班工资770元、餐费300元、车贴150元、手机费180元；3、预支工资凭证，证明预支给徐其岁5，500元，另外还有300元没有借据；4、请假单，证明徐其岁于2013年8月3日—8月9日、8月26日、8月29日、9月2日—9月3日、9月29日半天、10月8日、10月24日请假；5、2013年6月8日的通知，证明徐其岁自2013年6月起每月有300元岗位津贴；6、荣誉证书，证明徐其岁表现良好，受公司器重；7、2013年11月4日公司通知，证明公司要求徐其岁去上班；8、申某某、朱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公司要求徐其岁签订劳动合同，徐其岁自己不愿意签订。原审庭审中，申某某、朱某某出庭作证：亦木公司曾在公司会议上要求与全体员工，包括徐其岁签订劳动合同。申某某提供了两份员工笔记本，在2012年7月10日的会议上，公司提到要签订劳动合同，“小徐合同要签掉，交养老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其岁、亦木公司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归属。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通过两位证人的证言以及其持有的开会笔记，可以清楚反映亦木公司在2012年7月的公司会议上要求与所有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强调要与徐其岁签订。现徐其岁称亦木公司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无证据提供，故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并对徐其岁要求亦木公司承担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亦木公司是否解除了与徐其岁之间的劳动关系。徐其岁在庭审中提供了2013年10月31日其与亦木公司总经理及其他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其中亦木公司总经理明确表示要求徐其岁不要来公司，以此认定亦木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但纵观整个录音记录，可以确认其中有部分内容是徐其岁在做好录音准备的前提下所说，亦有部分亦木公司陈述是在徐其岁的逼问和引导下情急所述，所以对整份录音记录的内容应视情况对待。另外，根据亦木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发出的通知，亦木公司明确表示未与徐其岁解除过劳动关系，并要求徐其岁上班，徐其岁收讫后仍未到公司上班。故徐其岁仅凭双方争吵中亦木公司的一句话确定亦木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并不妥当，况且在此之后亦木公司并未发出过书面解除通知书，反而要求其上班，在庭审中亦木公司仍表示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综上，法院认为，亦木公司未解除与徐其岁的劳动关系，故徐其岁要求其支付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不予支持。三、关于2013年8月8日至10月31日工资的支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3年8月8日至10月31日期间未支付徐其岁工资，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8日至次月7日，其中徐其岁2013年8月8日—8月9日、8月26日、8月29日、9月2日—9月3日、9月29日半天、10月8日、10月24日请假。徐其岁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800元，故上述期间亦木公司应当支付徐其岁工资9，259.77元，扣除亦木公司前期暂支的5，800元，亦木公司尚需支付徐其岁工资3，459.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亦木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其岁工资人民币3，459.77元；二、徐其岁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三、上海亦木广告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徐其岁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5，304.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徐其岁、上海亦木广告有限公司各半承担。徐其岁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徐其岁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出庭作证的证人申某某为亦木公司员工，证人朱某某虽已离开公司，但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系密切，并有资金往来，故两位证人均与亦木公司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其次，相关会议记录，既没有记录内容，也无出席人员，更无出席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格式要件，依法不应被采纳。再次，徐其岁因亦木公司克扣工资而去申请劳动仲裁，但因缺乏相应的证据而未被受理，只好先向劳动监察大队举报，并按照劳动部门的提示录音取证，该证据应予采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亦木公司辩称，公司一直重用徐其岁，至今还在继续为徐其岁缴纳社会保险，也欢迎徐其岁回来好好上班。亦木公司不同意徐其岁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按规定及时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规定是我国劳动合同法针对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逃避用工责任的不良企业所设立的一项惩罚性赔偿措施。如用人单位已尽到诚实义务，而因不可抗力、意外情况或者劳动者拒绝签订等用人单位意志以外等原因，造成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不属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见，亦木公司于原审期间申请两位证人申某某、朱某某到庭作证，相关证人证言反映了亦木公司曾要求与徐其岁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徐其岁认为证人与亦木公司存有利害关系，但因劳动争议发生于较为封闭的公司场所内，相关争议的事实只有公司员工亲身经历才能知晓，况且亦木公司所申请的证人包括离职的员工，其证人证言具有相对的证明效力。现徐其岁坚称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亦木公司的主张或者支撑徐其岁的观点。故对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亦木公司于原审中一并提供相关工作记录本拟证明确实召开了会议及会议中确有该项议程，徐其岁对此抗辩认为相关会议记录，既没有写明记录内容，也无出席人员，更无出席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格式要件。亦木公司则称，该公司系小微企业，开会均由员工自行记录，对此本院认为，亦木公司为印证证人的相关陈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工作记录本的原物，徐其岁仅对形式要件提出异议，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徐其岁主张的赔偿金一节，原审判决所作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徐其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徐其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代理审判员 赵 静代理审判员 沈明霞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丁洁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