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0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强礼，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连英，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磊，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文，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曹耿，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强礼、李连英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2）萧民一初字第0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许劲松、杨俊举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强礼、李连英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磊，被上诉人孟庆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文一审起诉称：2012年3月25日，经村委会调解，孟庆文与王强礼达成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孟庆文所有的房屋及树木等卖给王强礼，价格90000元，当时王强礼给付20000元，余款70000元，定于2012年9月30日前还50000元，同年12月30日付清。协议签订后，孟庆文已将房子交付王强礼、李连英使用，经孟庆文多次催要，王强礼、李连英拒绝给付余款70000元。为此，孟庆文提起诉讼，请求：王强礼、李连英给付欠款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强礼、李连英一审答辩称：王强礼受到孟庆文的强迫才与孟庆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该调解协议的实质是宅基地使用权及土地买卖，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的原则，孟庆文应返还王强礼、李连英已给付的20000元。另孟庆文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追诉，案件在追究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查明：孟庆文与王强礼、李连英夫妇系同村邻居，2011年间孟庆文与王强礼、李连英产生矛盾，后王强礼找村干部给予处理。2012年3月25日，经村干部调解，孟庆文与王强礼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将孟庆文的房屋及树木等作价90000元转让给王强礼，当时王强礼给付20000元，余款70000元定于2012年9月30日前还50000元，同年12月30日付清，并出具欠条一份。该涉案房屋及树木等已交付给王强礼使用。后孟庆文催要欠款未果。为此孟庆文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孟庆文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立案，本案依法中止诉讼，现检察机关已撤回对孟庆文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孟庆文与王强礼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在其村村干部主持下达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孟庆文要求王强礼、李连英给付欠款7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强礼、李连英辩称该协议是被强迫所签，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强礼、李连英给付孟庆文欠款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强礼、李连英负担。王强礼、李连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属程序违法。本案因孟庆文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立案侦查而中止审理。现萧县人民检察院虽撤回对孟庆文犯强迫交易罪的起诉，但刑事案件并未结案。一审法院恢复本案的审理违反“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2、王强礼与孟庆文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首先，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土地不准私自买卖和宅基地不准买卖的规定；其次，孟庆文发现王强礼、李连英埋在自家门口的剪刀和石婆婆后，扬言要将其儿子的尸体扒出来放在王强礼、李连英家，并用石头和土堵住王强礼、李连英家大门，王强礼受到孟庆文胁迫才被迫签订的买房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再次，双方因迷信引发纠纷，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等于支持迷信，是违宪行为。孟庆文答辩称：1、孟庆文与王强礼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一审对相关事实也做了查明，王强礼、李连英购房是出于自愿，况且王强礼在协议上签了字，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该协议受法律保护。2、涉案协议虽然涉及集体土地，但土地上的房屋相互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况该协议是经过当地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的。3、王强礼、李连英称是受到胁迫签订的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受胁迫的协议也不一定无效，王强礼、李连英有权行使撤销权，但其二人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4、一审对本案的事实已予以查清，无需依赖刑事案件的审查，且萧县人民检察院已经撤回起诉，一审法院恢复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5、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孟庆文对王强礼、李连英实施了强迫买卖行为，无论王强礼、李连英购买孟庆文的房屋是否是出于本人自愿，但该买卖行为是因王强礼、李连英自己的不当行为造成，孟庆文不构成法律上的禁止行为。请求驳回王强礼、李连英的上诉。二审期间，王强礼、李连英提交萧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萧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各一份，以证明萧县人民检察院虽然撤回对孟庆文犯强迫交易罪的起诉，但其又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继续侦查，至二审期间萧县公安局才撤销案件，一审法院在刑事案件未审结前恢复民事案件审理，程序违法。孟庆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强礼、李连英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撤回对孟庆文强迫交易一案的起诉，一审恢复民事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况且，萧县公安局现也以孟庆文无犯罪事实发生，撤销该案。二审期间，孟庆文亦提交萧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作为新的证据，以证明萧县公安局以其无犯罪行为发生，撤销孟庆文强迫交易一案，说明王强礼、李连英所称孟庆文强迫卖房行为不存在。王强礼、李连英发表质证意见为：萧县公安局认为无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追究刑事责任，但王强礼、李连英已制作刑事自诉状正在一审法院立案。根据当事人二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双方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仅证明目的不同，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萧刑初字第00230号刑事裁定书，准许萧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孟庆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的起诉，后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25日退回公安机关建议公安机关继续侦查。2014年2月21日，萧县公安局作出萧公（刑）撤案字（2014）1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无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此案。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王强礼、李连英主张与孟庆文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能否成立；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王强礼、李连英主张与孟庆文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能否成立的问题王强礼、李连英因故与孟庆文发生纠纷后，双方经村委会干部主持调解，约定孟庆文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强礼，双方所转让的涉案房屋及院落系在同一集体组织内部流转，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强礼在协议签订当天亦按约定支付孟庆文20000元购房款。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的情形。王强礼、李连英虽上诉主张因受到孟庆文的胁迫被迫签订的协议，但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况孟庆文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一案已经检察机关撤回起诉，在检察机关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以孟庆文无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予以撤销案件。故王强礼、李连英主张孟庆文存在强迫交易行为，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王强礼与孟庆文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王强礼、李连英夫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王强礼、李连英支付孟庆文欠款70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在孟庆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王强礼、李连英向公安机关控告孟庆文犯强迫交易罪，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一审法院遂中止本案的审理。因一审法院在审理孟庆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期间，检察机关撤回了对孟庆文的起诉，一审法院据此恢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并无不当。况公安机关现已撤销该刑事案件。故王强礼、李连英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强礼、李连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王强礼、李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伟代理审判员  许劲松代理审判员  杨俊举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