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日刑终字第7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华，男。辩护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虢尚德，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华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莒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建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春华及辩护人杜作家、虢尚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莒县光大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人张春华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占股95%。2011年11月27日，张春华将自己在光大公司全部股权转给日照华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某，企业法人代表亦变更为刘某某，并与刘某某到莒县工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2年2月13日、4月10日，被告人张春华以光大公司的名义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由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做贷款担保人，先后从日照银行昭阳支行办理承兑汇票差额贷款120万、信用证差额贷款309.4万元。上述两笔贷款到期后，张春华不能及时归还贷款，均由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代为归还。后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某某多次联系被告人张春华，张春华故意逃避，至案发也未归还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替其代为归还的担保贷款。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日照银行的进账单、保证合同等书证、证人李某某、刘某左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春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公司已转让他人的真实情况，仍向银行提供光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并骗得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的信任为其担保向银行贷款，在其公司不能清偿时代为清偿贷款，造成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损失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所贷款用于归还所借部分高利贷、个人借款等，且在担保人为其归还所借贷款后故意逃避，拒不归还担保人代为归还的担保贷款，在主观上被告人张春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张春华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莒县光大塑料有限的法人及股东虽已变更，但该公司仍由被告人张春华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对被告人张春华应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予以处罚。光大公司违法所得款4269565.66元应予追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华采用虚假的营业执照材料向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妥，对被告人张春华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为宜。被告人张春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华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的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春华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春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华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是民事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光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上诉人张春华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95%。自2011年6月起，上诉人张春华多次向日照华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因不能及时归还，2011年11月28日，张春华将自己在光大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日照华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某，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等职务均由张春华变更为刘某某，张春华不再是光大公司的股东，并将上述变更事项在莒县工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2年2月13日，上诉人张春华隐瞒光大公司上述变更的事实，提供光大公司变更以前的营业执照等资料，以光大公司的名义，由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作担保，支付备付金180万元，从日照银行昭阳支行办理承兑汇票300万元，张春华将120万元差额贴现后用于偿还其欠款。贷款到期后，张春华无力偿还，2012年8月13日，日照银行昭阳支行从日照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划转归还了120万元贷款。2012年4月10日，上诉人张春华再次隐瞒光大公司上述变更的事实，提供光大公司变更以前的营业执照等资料，以光大公司的名义，由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作担保，支付80万元信用保证今后，从日照银行昭阳支行办理信用证贷款389.4万元，贷款到期后，张春华无力偿还，日照银行昭阳支行于2012年7月25日从日照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划转归还差额贷款3048884.26元及利息20681.4元。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某某多次向张春华催要未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孟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及上诉人张春华被抓获归案。2、上诉人张春华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3、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变更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光大公司股东会决议、光大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等，证实光大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及2011年11月28日，上诉人张春华将其在光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某某及股东变更等情况。4、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代码等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该公司有关情况。5、保证合同，证实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为光大公司担保从日照银行昭阳支行办理差额承兑汇票300万元及信用证贷款389.4万元。6、购销合同、记帐凭证、托收凭证、收货证明、入库单等，证实2012年4月17日，光大公司从山东资润化工有限公司购货354吨，价值3894000元；7、日照银行授信业务调查审查审批表、对公授信业务申请人基本情况、担保情况、内部记帐借方凭证、银行进帐单等，证实2012年2月13日、4月10日，张春华以光大公司的名义向日照银行昭阳支行办理承兑汇票300万、信用证贷款389.4万，以及日照银行分别于2012年7月25日、8月13日从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划转归还贷款3048884.26元及利息20681.40元和贷款12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某（张春华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因缺少资金，以光大公司的名义在日照银行昭阳路支行办了300万的承兑汇票，还了莒县正基小额贷款60万，还了刘某某50万高利贷；2012年4月，办了389.4万的信用证付的贷款，从山东资润化工有限公司进354吨聚乙烯，通过中海物流监管，中海物流扣了24吨货，剩下330吨货，将其中8吨贷抵给了朱某某还了欠款，自己用了10多吨货，其余都卖了，所卖款还了刘某某190万元高利贷，还了所借80万元保证金。两次贷款都是由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给担保，款也是强地食品有限公司给还的。现他们还欠农村信用社200万、欠个人200万。2、证人刘某左的证言，证实日照华盛投资有限公司自2011年6月开始四次共借给张春华400多万，后因张春华不能及时还款，就让张春华和刘某某到工商局办理光大公司股权变更等过户手续。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日照华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前期考察和催款，公司经营借款业务，收取费用，2011年6月起，将款借给张春华，因张春华未按时还，同年11月份，他和张春华夫妻到工商局办理的过户手续，现光大公司还在他名下。4、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张春华借款200万，借款到期后，因张春华没还清借款，刘某左提出让张春华将股权过给刘某某，他和刘某某及张春华夫妻到工商局办的手续，之后因张春华没还清，股权一直在刘某某名下。5、证人安某某、邵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销售给光大公司354吨聚乙烯业务，金额389.4万元，是用信用证付的款。6、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张春华曾以光大公司的名义到其所在行办理过信用证业务，银行领导去光大公司看过，也核实过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土地证等，2012年2月和4月，张春华又以光大公司的名义在其所在支行办理一笔300万承兑汇票、一笔389.4万元信用证贷款业务，当时也提供了公司相关手续复印件，他们不知道张春华已经将股权转让他人的事实，当时是张春华和他妻子来办理的业务，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信贷业务到期后，银行向张春华催收，张春华一直未归还，又向孟某某催收，后银行直接从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帐户上将钱划转归还了贷款。（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13日、4月10日，张春华两次让他公司做担保从日照银行贷款，第一次是承兑汇票，担保贷款120万元，第二次是信用证，担保贷款300多万元。两次贷款到期后张春华都没有归还，日照银行就直接从他公司账户上划转替张春华归还了上述贷款。因找不到张春华他就到法院起诉了，后到工商局查工商登记时，发现张春华早在2011年11月28日就将公司转让给了刘某某，他这才知道受骗了，两次共被骗了400多万元。还证实，张春华让他公司担保时，用的是光大公司转让以前的营业执照等资料，没有告诉他光大公司变更的情况，否则他不会给张春华担保并替他还贷款。（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春华供述，证实光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注册资本500万元，他持股95%，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自2011年6月份起，因为借了刘某某的高利贷，2011年11月份，刘某某让他把他在光大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某某，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也变更为刘某某，并到莒县工商局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他和光大公司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2012年2月，他支付180万备付金，用光大公司变更以前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以光大公司名义到日照银行昭阳支行办理了300万元承兑汇票，将差额贷款120万元贴现后归还了莒县正基典当行和日照华盛投资公司的借款；2012年4月10日，又以同样的方式向日照银行昭阳支行申请信用证贷款389.4万元，他支付80万信用证保证金，信用证差额贷款309.4万，从山东资润化工有限公司购买354吨聚乙烯，被中海物流扣下24吨的货，用8.5吨货抵顶了朱某某的借款，其余大部分货物卖后偿还了以前的高利贷借款。上述两次贷款都是由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给担保的，后来都是由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代他偿还银行的。还证实，他办理上述两笔贷款时，刘某某不给签字，就没有告知银行和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光大公司股权和法人代表等事项已经变更的事情，提供的均是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华隐瞒光大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的事实，提供光大公司变更以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以光大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并骗得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的信任提供担保，致使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代为归还贷款，造成该公司损失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春华采取欺骗方式获得贷款后用于偿还其以前欠款，在日照市强地食品有限公司代为归还后向其追还时故意逃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定性正确。上诉人张春华及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春华将其在光大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以及其在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职务变更为他人后，在没有取得光大公司重新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光大公司名义从事的犯罪行为属于张春华个人行为，不属于光大公司单位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张春华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春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对其依法应当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处罚，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艳审 判 员  苗自富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王彦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