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二终字第00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宇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修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丽，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俊，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朝金，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委托代理人：闫法顺，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珊，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宇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宇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张俊，被上诉人董朝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法顺、倪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董朝金、宇诚公司于2010年订立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董朝金向宇诚公司购买一辆江淮牌重型自卸卡车，车辆的号牌号码是皖A7F706，发动机号码是MH6JIA00024，车辆信息表中登记的发动机型号是YC6M340-33玉柴发动机。诉争车辆挂靠于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因该车系二次改码后出售的产品，故存在不能转户、退档等问题，董朝金认为改码是将实际配备于车辆的YC6M290-33玉柴发动机的型号改为YC6M340-33，从而致使诉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故障频发，故诉讼来院。在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董朝金申请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现在发动机的真实型号以及改码痕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1、涉案车辆的发动机与YC6M290-33型号的发动机具有相同的物证特征；2、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打刻码与原厂打刻码的物证特征不具有同一性。”董朝金对此结论无异议，宇诚公司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存有异议，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没有回答涉案车辆现在发动机是何种型号，更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的型号是YC6M290-33。本院对该鉴定检验报告书予以采信。另，董朝金、宇诚公司双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了至该协议签订之日止，董朝金欠宇诚公司购车款计209397.26元，并按照还款日期及还款额分期偿还欠款的内容，在协议签订后，董朝金分别八次共计向宇诚公司交纳购车款57868.74元。诉争车辆的价款是270000元，根据董朝金欠款额及偿还的情况，可计算出董朝金已缴纳的购车款数额为118471.48元。原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依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车辆存在二次改码以及不能转户、退档等足以让董朝金放弃购买行为的重要问题，对此，宇诚公司没有能提供证据证明董朝金购车时是知晓该事实的，也不能证明董朝金是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鉴定检验报告书也不能证明诉争车辆发动机的真实型号是YC6M340-33。因此，宇诚公司作为卖方，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具备了可撤销合同的要件，故对董朝金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董朝金须退回诉争车辆，宇诚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购车款，根据采信的证据证明，董朝金共计向宇诚公司交纳购车款118471.48元，故宇诚公司应如数返还。宇诚公司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董朝金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诉争车辆一直由董朝金保管、使用，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能够推定董朝金在使用诉争车辆期间可以取得经营性收入，原审法院综合考量董朝金的损失与收益，根据损益相抵的公平原则，对于董朝金提供证据证明的诉争车辆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购置税及“加渣土车大盖’’的损失费用共计67495.54元，予以支持，而对于利息损失以及董朝金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的挂靠费、营运证费等其他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另，本案鉴定费用1950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宇诚公司负担；因董朝金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其驾驶诉争车辆去鉴定机构是提供“鉴定材料”，故该行为所产生的通行费、加油费属于董朝金举证责任的范围，不应当由宇诚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董朝金与宇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董朝金将皖A7F706车辆退回宇诚公司；二、宇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董朝金购车款118471.48元；三、宇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董朝金车辆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购置税及“加渣土车大盖”损失费用67495.54元；四、驳回董朝金要求宇诚公司赔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的诉请。案件受理费5435元、鉴定费用1950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宇诚公司负担。宇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以江苏省苏州市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为据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型号为YC6M290-33与事实不符。且宇诚公司不知发动机是何型号，也不明知发动机型号如为YC6M290-33无法上牌的事实，不存在欺诈的可能。车辆存在二次改码及不能转户、退档等问题，这一情况在购买时董朝金是明知的，且并非宇诚公司所为，不应当成为认定宇诚公司欺诈的要件。董朝金起诉要求撤销合同已超过一年法定期间，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要求董朝金将车辆退回宇诚公司，但未考虑车辆的折旧损失承担。而车辆保险的利益为董朝金享有，相关费用应由董朝金自行承担，且商业险也非必须购买，加渣土车大盖费用也是董朝金为营运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即使应撤销合同，对于车辆在董朝金持有期间所产生的营运收益也应进行评估，损益相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董朝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董朝金辩称：董朝金购买的是已上好牌照的车辆，直至2012年1月，董朝金委托律师查询才知悉车辆无法转户的情况。鉴定报告已证明发动机型号是YC6M290-33，不是YC6M340-33，董朝金对发动机型号可能存在问题也是在起诉前才知悉。提供合格产品是宇诚公司的义务，宇诚公司未将相关问题告知董朝金，已构成欺诈。一审判决驳回了董朝金关于利息和挂靠费用的损失请求，已考虑到宇诚公司利益，由于宇诚公司未主张营运利润，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的生产销售企业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重卡营销公司股份2010年6月10日向合肥车管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含涉案车辆在内的15台车辆因该公司工作人员失误，从而进行二次改码。因改码引起的不能转户、退档等问题，由该公司及经销公司负责协商妥善解决。2010年6月29日，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向合肥市车管所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该车永不转户。涉案车辆于2010年7月1日办理了注册登记。次日，董朝金与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董朝金与宇诚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于口头合同的订立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均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0年9月7日就未付车款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一份。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实际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型号是否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双方均确认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型号应为YC6M340-33，而根据鉴定报告实际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型号与之不符，宇诚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发动机型号是YC6M340-33，故本院对实际交付的车辆的发动机型号不是YC6M340-33的事实予以确认。二、董朝金在购买车辆时对于车辆存在二次改码及不能转户、退档等问题是否知悉。对此应由宇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重卡营销公司、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向车管所出具的证明、承诺函等证据可以证明该两公司在车辆上牌前对车辆存在二次改码及不能转户、退档等问题是明知的，而宇诚公司作为车辆的销售商及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对此情况应是知情的。宇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相关情况告知董朝金及董朝金在购买时对此情况是明知的，故本院认定董朝金在购买车辆时对于车辆存在二次改码及不能转户、退档等问题并不知悉。综上所述，由于宇诚公司未告知董朝金车辆无法转转户、退档，以及实际交付的发动机型号与车辆登记不符等重大问题，其行为已构成欺诈，董朝金有权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予以撤销原合同。三、董朝金诉请撤销买卖合同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董朝金称其在起诉前一个月才知道被欺诈，宇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董朝金在起诉一年以前已知或应知撤销事由，故原审法院认定董朝金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间并无不当。四、车辆保险费及加渣土车大盖费用是董朝金使用车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于本案合同系因宇诚公司的过错导致撤销，相关损失应由宇诚公司承担。宇诚公司虽提出车辆折旧损失，但未提出计算依据，本案可依据公平原则，将车辆折旧损失与董朝金提出的利息等损失相抵。由于当事人在原审中未对董朝金的营运收益进行主张和抗辩，亦未提出相应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宇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5元，由上诉人合肥宇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苗代理审判员  温占敏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邓金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