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终字第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法松，男，汉族，1953年6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鸿传、黄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新辉，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法松因与上诉人杨敏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被告向中建七局三公司广东公司承包了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锦江美景城建设工程项目。原告受被告邀请到工地做管理工作，原告之子陈权在工地任会计，被告父亲杨庆务任出纳。原告管理期间为被告垫付了各类款项，其中部分款项已经结清，尚有部分款项未结清。2012年10月底上述工程完工，被告与中建七局三公司广东公司结清所有的工程款。原告遂多次要求被告结清尚欠的垫付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审法院认为，就原告诉请的项目及金额做如下确认：1、原告主张2010年10月15日、16日垫付工程前期资金30000元，提供了№6103721、№6103724两份收据。被告提供《记帐凭证》及№6103721、№6103724两份收据，证明此两笔款项原告已经报销。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诉争30000元款项的两份《收据》各为一式三联单，第一联存根联、第二联顾客联，第三联财会联。现原告提出其为被告垫付工程前期资金30000元被告未支付，并提供了2010年10月15日、16日被告方出具的两份第二联《收据》（顾客联），该两份第二联《收据》背后均有被告签字确认，以此证明垫付款项的事实以及被告尚未支付其所垫付的上述款项。对此被告提供第三联《收据》（财会联）及《记帐凭证》，以此证明原告这两笔垫付款已经报销支付。现从两份《收据》内容来看，其中№6103721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总发票金额壹万玖仟贰佰元正、现金捌佰元正，合计20000元”，№6103724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总发票金额10000元”，两份《收据》下方出纳一栏盖有被告出纳印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入帐的第三联《收据》（财会联）只能证明收到原告垫付款项的发票和垫付现金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垫付款已经报销的事实，且被告提供的两份《记账凭证》也明确记载“收到原告发票金额为20000元和10000元”。现被告没有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原告这两笔垫付款已经报销的事实，而且所提供的两份《记账凭证》中领款人一栏上也没有原告签名，做为报销依据的第二联《收据》（顾客联）仍为原告持有，因此被告提出其已经支付原告该两笔垫付款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这两笔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偿还原告这两笔垫付款计30000元。至于被告提出原告所持有的两份第二联《收据》系原告之子利用职务之便偷走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原告还主张2010年10月11日、14日垫付通告费20元；2010年10月16日垫付桌椅、茶几等工程用品款项合计10300元；2010年10月17日代购铝电缆等工程用品款31285元；2010年10月18日代购电线、开关等工程用品、垫付货款3148.65元；2010年10月13日代垫餐费115元；2010年10月17日垫付油费300元，等共计45168.65元。被告提出这些费用原告也已报销，只不过因为原告之子陈权在工地任会计，利用职务之便将这些票据偷走的辩解。但被告未提供《记帐凭证》或其它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2010年7月至9月垫付的汽油费、高速公路费5000元及被告表弟林浩海从福州原告家中运走价值7000元的电线电缆。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垫付款支出，且被告予以否认。故原告的这部分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应以1%的月利率计算垫付款利息。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1%的月利率计算垫付款利息，其此一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也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垫付款75168.6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向中建七局三公司广东公司承包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锦江美景城建设工程项目，原告受被告邀请到工地做管理工作，并为此垫付各类款项。工程结束后，被告与中建七局三公司广东公司结清了所有工程款，但未与原告结清尚欠的垫付款。为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尚欠垫付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返还原告尚欠的垫付款75168.64元。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票据上体现的是“陈发松”而非原告“陈法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工地上另有一个叫陈发松的人，故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法松人民币75168.65元。二、驳回原告陈法松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陈法松、原审被告杨敏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法松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利息款和汽油费、告诉公路费等费用及电线、电缆款等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认定杨敏尚欠陈法松垫付款75168.65元，既然陈法松对杨敏依法享有上述债权，那么上述债权所产生的利息也是受法律保护的。陈法松有权要求杨敏偿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2、原审法院驳回陈法松要求支付汽油费、高速公路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5000元及电线、电缆等款项7000元的诉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陈法松是应杨敏的要求为其垫款，杨敏并口头承诺将按照每月一分的利率支付利息，但双方对于合同形式并无特别约定，而且法律对于合同形式没有进行限定，口头表示也能代表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杨敏的口头承诺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杨敏应当依照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2、杨敏在庭审中基本都是口头辩驳，可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敏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杨敏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杨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陈法松在原审中所提供包括录音、发票、车辆通行票据等证据应当得到原审法院的确认。3、原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没有对每项证据的证明力作出应有的分析和判断，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杨敏向陈法松支付利息款项27436.55元和汽油费、高速公路费等费用5000元及电线、电缆等款项7000元。杨敏答辩称：陈法松要求杨敏支付所谓的垫付款及其利息与汽油费、过路费、电线、电缆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请。杨敏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陈法松的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从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其体现的是“陈发松”并非原审原告“陈法松”，原审原告在起诉时并没有提供公安机关户籍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陈发松”就是“陈法松”，且在原审庭时，杨敏已提请原审法院审查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但原审法院却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杨敏承担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杨敏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来推定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可见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方式错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假设陈法松主体适格，但原审法院认定陈法松存在垫付工程材料款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在原审法院未进行综合审查，仅以相关票据在陈法松处就确认陈法松存在垫资情况，并判定杨敏承担支付义务，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侵害杨敏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陈法松存在垫资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消原审法院第一项的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请。陈法松答辩称：一、杨敏上诉声称陈法松主体不适格，该主张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杨敏在原审中亲口承认陈法松在其工地上从事管理工作，并声称陈法松之子陈权也在工地从事会计工作。陈法松在工地从事管理工作期间，为杨敏垫付了75168.65元工程材料款及其他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陈法松在原审中所提供的收据、出库单、收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这些证据材料大部分都有杨敏的亲笔签字，可见杨敏对于陈法松的代为购买工程材料并进行垫款的行为是认可的，主观上是明知的。而且，杨敏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法松不是陈发松，更无证据证明陈法松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二、陈法松之所以会向财务支付800元的现金其在原审中也明确解释过，是为了便于财务做账，这并没有违反任何的财务操作流程，也符合常理。而且时至今日，这些有杨敏签字的相关收据及票据还在陈法松手中，如果真如杨敏所言，那么，这些票据早应该由杨敏的财务收走，而不是仍保留在陈法松手中。而杨敏诉称是陈法松预支在前，销账在后，是因为预支款与发票金额相差800元，故才提供发票后再退还800元。该主张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且杨敏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述主张只是杨敏的个人主观臆断与猜想，杨敏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杨敏声称该垫付款的相关票据是在走完报销流程后遭陈法松的儿子偷走。杨敏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票据是遭陈法松的儿子偷走，更无证据证明上述票据是陈法松之子偷完后交给陈法松，这明显是杨敏的个人主观臆断与猜测。四、陈法松虽然只是现场工地的一名管理人员，但是其与杨敏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杨敏一直以各种理由与借口欺骗陈法松，谎称工地项目因资金紧张，并多次要求陈法松代购一些工程材料，陈法松碍于朋友关系，不得已才帮助杨敏，且杨敏对陈法松口头郑重承诺将按照陈法松所垫付款项数额的每月一分计息，并承诺在工程结束后给予陈法松丰厚的劳务回报，陈法松因误信谎言，一时心软才为杨敏垫款，杨敏的行为无异于欺骗。另外，关于陈法松垫款的资金来源其在原审中也做过具体解释，部分是其家里人东拼西凑给陈法松的，部分是当时在当地银行取的，因时间较久，致使无法查询相应的取款记录，但这不是本案争议的重点，且陈法松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杨敏也实际使用了上述款项。杨敏一直拖欠款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陈法松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敏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陈法松提供票据上的“陈发松”与“陈法松”虽有差别，但陈法松持有相关票据证明其主张，而杨敏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工地上确有一人名为“陈发松”，但其既没有足够的依据证明“陈发松”另有其人，也没有提供《记账凭证》或其他充足有力证据说明相关票据为何被陈法松持有，否定该事实，陈法松提供的证据较之杨敏的陈述具有明显的优势，已具有足够的证明力证明票据上的“陈发松”即为“陈法松”。故杨敏主张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杨敏认为之前许诺给陈法松40%的股份，但陈法松拒绝后受雇于杨敏，因此陈法松垫资购置工程材料违反生活常理，本院认为，杨敏的上述主张仅有其陈述，其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陈法松提供的30000元收据，背后有杨敏签字确认，陈法松主张的45168.65元垫资款亦已经提供了相应票据证实，足以证明陈法松垫资行为存在，根据常理判断，若上述款项已经报销，票据应该被财务收回并且入账，杨敏虽然主张该票据可能是陈法松之子陈权将发票带走，但杨敏的陈述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杨敏原审庭后提交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已报销，故本院对陈法松主张的75168.65元垫资款予以支持。关于陈法松主张的垫付汽油费、高速公路费及电线电缆等费用，陈法松提供证据的尚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存在垫付上述费用的情形，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陈法松主张垫资款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陈法松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一分的利息，但上诉人未能举证双方确有约定利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陈法松、杨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上诉人陈法松负担1296元，由上诉人杨敏负担1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克华代理审判员  黄 锋代理审判员  缪 羽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卢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