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扬刑二终字第0048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菊，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票，男，1964年5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瑞龙，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殷义萍，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4）扬江刑初字第06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学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爱菊、上诉人陈瑞票及其辩护人许瑞龙、殷义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以及金某合谋利用融资的形式诈骗他人钱财，被告人陈爱菊以及金某负责筹集资金，被告人陈瑞票负责联系用资方。2012年9月，被告人陈瑞票通过他人联系到江苏省泰州市金江鹅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周某，谎称出资方在指定的银行定期存款人民币15亿元，期限为3年，期间存款方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查询、不提前支取，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存款方，最后由银行将出资方的存款交给泰州市金江鹅业有限公司使用，出资方首次存入5000万元人民币，第二笔存入1.5亿人民币，后陆续存款直至存满15亿，当资金存入银行后，用资方即泰州市金江鹅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出资方融资款21%的贴息款。2012年10月初，被告人陈爱菊与金某合谋先以银行存款冲量来冒充第一笔融资款，并将此方案告诉被告人陈瑞票，后被告人陈爱菊通过刘某甲、刘某乙等人找到了做资金运行生意的上海利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称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浦头支行需要一笔5000万元人民币的存款冲量，并承诺给付冲量费用人民币32万元。2012年10月12日下午，当5000万元人民币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浦头支行后，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以及金福向周某索要人民币32万元的费用，周某通过张某甲将人民币32万元汇到刘某乙的卡上。次日，被告人陈瑞票向周某索要融资款人民币5000万元21%的贴息款，周某通过张某甲将人民币300万元汇到被告人陈瑞票的卡上，当日，被告人陈瑞票将其中的200万元人民币汇至被告人陈爱菊的卡上，后被告人陈爱菊及金某逃离江都。2012年10月17日存款方按照约定将上述人民币5000万元转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当庭部分供述与辩解、证人金某、张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乙、刘某甲、王某、刘某乙的证言、书证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利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资料银行回执、欠条、QQ邮箱截图及企业资金存款操作协议复印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社区证明、疾病诊断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以及金某共同诈骗他人钱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当庭拒不认罪，且未退出赃款，故对这一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爱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瑞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赃款人民币三百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陈爱菊的上诉理由为：其跟陈瑞票做了两单业务，第一单5000万元，陈瑞票告诉其是银行需要的冲量资金，陈瑞票也知道给刘某乙的32万元是5000万元银行冲量的费用，陈瑞票诈骗他人与其无关；第二单业务是15亿元融资，陈瑞票给其的200万元是第二单业务的保证金，不是贴息款，因此其没有诈骗的想法和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定罪，量刑也过重。上诉人陈瑞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陈瑞票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原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上诉人陈瑞票通过上诉人陈爱菊和金某（系被告人陈爱菊之男朋友，另案处理）为周某的泰州市金江鹅业有限公司融资，融资方式为：出资方在指定银行定期存款人民币15亿元，期限为3年，期间存款方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查询、不提前支取，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存款方，最后由银行将出资方的存款交给泰州市金江鹅业有限公司使用，出资方首次存入5000万元人民币，后陆续存款直至存满15亿，当资金存入银行后，用资方即泰州市金江鹅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出资方融资款21%的贴息。2012年10月初，上诉人陈爱菊与金某合谋先以银行存款冲量来冒充第一笔融资款，并将此方案告诉上诉人陈瑞票，陈瑞票表示同意。后上诉人陈爱菊通过刘某甲、刘某乙等人找到了做资金生意的上海利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称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浦头支行需要一笔5000万元人民币的存款冲量，并承诺给付冲量费用人民币32万元。2012年10月12日下午，当5000万元人民币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浦头支行后，上诉人陈爱菊、陈瑞票以及金某向周某索要人民币32万元的费用，周某通过张某甲将人民币32万元汇到刘某乙的卡上。当日，上诉人陈瑞票向周某索要5000万元融资款21%的贴息，周某认为该笔存款账户开通网银违反协议，拒绝支付贴息款，上诉人陈瑞票承诺10月15日关闭网银，周某遂同意先支付贴息款人民币300万元，并通过张某甲将人民币300万元汇到上诉人陈瑞票的银行卡内。陈瑞票将其中200万元人民币汇至上诉人陈爱菊的银行卡后，陈爱菊及金某离开江都。2012年10月17日存款方按照约定将上述5000万元人民币转走。上述事实，由一、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1、上诉人陈爱菊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笔录及当庭部分供述，证实2012年9月，其和金某通过陈瑞票给江都浦头的企业融资，后来在网络上签署了协议，约定在指定银行存款15亿元，资金存银行3年，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查询、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存款方带走，最后银行将资金给贴息方使用。后来其一直未能融到资金，陈瑞票天天追着要，他说再融不来资金这个生意就做不成了。因为其在江苏住了这么多天，花了很多钱，非常想把这个生意做成来赚钱，所以就和金某一起商量，商量的结果是先找一个5000万元的阳光存款（月底给银行提高存款的冲量），把融资的事拖延一下时间来暂时解决，等下面几个亿的资金过来就可以把这个生意做成。后来其把这个情况告诉陈瑞票，并且跟陈瑞票承诺下面肯定有几个亿资金过来，陈瑞票同意了这个方案。2012年10月12日，其通过刘某甲拉来了5000万元的银行存款冲量，陈瑞票给了刘某甲32万元费用。第二天，其要陈瑞票跟贴息方要贴息款，陈瑞票把200万打到其卡上，后其和金某离开江都。2、被告人陈瑞票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笔录及当庭部分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因做融资生意认识金某、陈爱菊夫妇，2012年8月其通过龚丽、周海航等人认识了张某甲、郭德海、周某，其是陈爱菊、金某为周某进行融资的中介人，其与周某约定为周某在指定银行存款15亿元，资金存银行3年，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查询、贴息是28.5个点（其中自己拿7.5个点），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存款方带走，最后由银行将资金给贴息方使用。其将上述融资协议中的贴息数额改动后发给陈爱菊、金某。其与他们商定给资金方20个点左右的利息，陈爱菊和金某的费用都含在里面。此后资金一直没有来，其就打电话给陈爱菊和金某催要资金，他们保证10月9日，首单5千万资金肯定到，10月9日仍没有资金存入，其就发火了，让他们承担其在江都的损失，陈爱菊和金某说10月12日5000万的资金肯定到，如果不到，损失一切由他们负责。2012年10月12日，金某和陈爱菊真的在铺头农行存入5000万元，金某和陈爱菊对其讲5000万元是第一笔融资款。金某开户的时候，其和张某甲是在浦头农行外面等的，后来二人一起进去查看户头上的确有5000万元。之后，金某就要其打1050万元费用给他们，并给其一个陈爱菊的银行卡号，要其把贴息打到这个卡上。当时张某甲有点担心，说一次打这么多钱给金某不放心，当天张某甲办好两张转账支票，由于银行要下班未来得及转账。当天下午，金某还给了张某甲一个卡号，后来张某甲打了32万元给金某，这个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他们具体怎么谈的其也不知道，应该是费用。当天晚上，张某甲、金某、陈爱菊和其在泰州扬子江饭店吃饭，金某和陈爱菊跟张某甲要贴息（按规矩，他们不好直接跟其上线要钱），其就要他们不要多说。到了第二天早上，陈爱菊和金某向其催要贴息，其就跟张某甲要费用，张某甲问其怎么违反协议开通网银，其承诺星期一肯定取消网银，张某甲说卡上只有300万元，其说就先打300万元。其收到张某甲打来的300万元后，汇给陈爱菊200万元，自己留了100万元作为其自己的费用。过了几天，张某甲他们发现账户上的5000万元已被转走，其立即打电话给金某和陈爱菊，还骂他们是骗子，后再也联系不上金某、陈爱菊，2012年10月17日，张某甲跟其要回332万元，其没能力还款，没有办法就打了一张欠条给张某甲，之后其也离开了江都。陈爱菊当庭说她不知道自己收到的200万元是贴息款不是事实，因为陈爱菊一直打电话问其贴息款到了没有。3、同案人金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9月，其和陈爱菊通过陈瑞票帮助江都的一个企业融资，约定在指定银行存款15亿元，资金存银行3年，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查询，贴息是21个点，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存款方带走，最后由银行将资金给贴息方使用。资金是刘某甲负责运作的，但是资金一直不到位，陈瑞票天天催要。因陈爱菊在江都这么多天，花了不少费用，她当时非常想把这个生意做成，陈爱菊就和其商量先找5000万元的银行存款冲量资金来拖延时间，等下面几个亿的资金到后，就可以把这个生意做成，其没有说什么。后来其就把这个情况告诉陈瑞票，并跟陈瑞票承诺下面马上就有几个亿的资金过来，他说可以这样。后来陈爱菊通过刘某甲找到了5000万元的存款冲量资金，在江都浦头农行开户存入5000万元，当时其和陈爱菊、刘总、陈瑞票一起去的。好了后，刘总跟陈爱菊要32万元来给他的上家，其就跟陈瑞票要，陈瑞票找张某甲要，这样要了好久都没有付32万元。因为这个5000万元冲量存款开通网银，张某甲跟陈瑞票提出违反协议，要他关掉网银，一直到银行快下班的时候，张某甲同意汇32万元给刘总的上家。过了一会，大家到宾馆后一起吃饭，当时陈瑞票跟张某甲要400万贴息款，接下来其就想起来说话，陈瑞票就直接把其拉出去了，陈瑞票说，不能直接跟他的上家联系，破坏了规矩。其离开后陈瑞票打电话骂其，说其不讲生意信用，直接跟他的上家说话。其说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次日，其知道陈瑞票给了陈爱菊200万元。之后陈瑞票也打了好多电话给其，但其都没有接。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2年8月，其通过张某甲认识了陈瑞票，陈瑞票自称是北京温州商会的，可以帮助自己融资，融资模式是银主到企业指定银行存款，存款方承诺资金存银行3年，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查询，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银主带走。后来在国庆期间签署了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银主到企业指定的银行存款15个亿，一次性贴息是存款总金额的28.5%，存款方承诺资金存银行3年，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查询，协议第一笔融资款50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资金方在浦头农行存入5000万元，但是开通了网银，其认为陈瑞票违反了协议规定，让张某甲不要把钱转给陈瑞票。当天其知道张某甲只付了了32万元好处费给存款方。第二天，张某甲说陈瑞票要300万元贴息，并承诺星期一（10月15日）肯定取消网银，其说陈瑞票真取消网银，可以先给他300万，当天张某甲给了陈瑞票300万元。到了星期一，网银没有取消，5000万元也没有转为三年定期，其就让张某甲赶快跟陈瑞票要回332万元。2012年10月17日，存款方把5000万元转走了。张某甲告诉其陈瑞票没有能力还332万元，只能打欠条，其只好同意了。后来陈瑞票就离开江都，不跟其见面，也找不着他了。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8月，其通过他人认识了陈瑞票，陈瑞票自称是北京温州商会的副会长，可以从温州商会那里融来资金，并说现在手里有30个亿可以动用，问其这边是否有企业需要资金，其提出的融资模式是，银主到企业指定的银行存款，资金存银行3年，不开通网银、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查询，存单由银行保管，同时银行开具保管单给银主带走，存入的资金就由银行给贴息方企业使用。其就介绍周某和陈瑞票见面。之后每隔几天，陈瑞票告诉其有资金方过来开户了，其接到电话就去浦头农行看，发现没有企业开户。这样过了一个月左右，陈瑞票始终没有能融到钱，其和周某就开始有点不相信陈瑞票了。2012年国庆节期间周某和陈瑞票通过QQ邮箱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就是之前谈好的，贴息为存款金额的28.5%，总金额是15个亿，首笔资金50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有一家上海公司在浦头农行存入5000万元，但是开通了网银，周某让其不要给陈瑞票转账。后来陈瑞票等人过来跟其要钱，他说根据双方协议已经存入5000万元，对方先要32万元好处费，他提供了一个刘某乙的银行卡给其，要其把32万元汇到这个银行卡上，当天其就将32万元汇到刘某乙的卡上。后陈瑞票要贴息款1425万元，周某认为对方开通网银，违反协议，不同意给，陈瑞票说能否少给点，先给300万元左右，并承诺星期一肯定取消网银。其跟周某商量，周某说如果真取消网银，就可以先给他300万元，第二天，其汇到陈瑞票卡上300万元。到了星期一，其要陈瑞票取消网银，但他没有能够取消，这时其发现可能被陈瑞票骗了，就一直盯着陈瑞票。10月17日5000万元被转走了，其就找陈瑞票跟他要回332万元。陈瑞票说到他手上没钱，到他账上的钱全部转给其他人了。在这个情况下陈瑞票打了一张332万元的欠条给其。6、证人张某乙、刘某甲、王某、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10月初，被告人陈爱菊通过温州商会理事长陈柏芬认识刘某甲，称江都这边有5000万元的银行存款冲量业务，刘某甲联系刘某乙，刘某乙又联系到朋友徐文哲，徐文哲又联系到朋友张某乙，张某乙找到了上海利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柯淑昭，由上海利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供5000万元的存款，约定32万元的冲量费用，存期5天。第二天下午，柯淑昭安排公司会计王某与刘某乙、刘某甲一起到江都浦头农行办理5000万元的存款手续，当日下午，对方将32万元费用打到刘某乙的卡上，10月17日，按照约定，存款方将5000万元的资金转走。7、书证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利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资料，证实上海利德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浦头支行开户，并在2012年10月12日下午存入该行5000万元，10月17日转走。8、书证银行回执，证实张某甲于2012年10月13日转给陈瑞票3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转给刘某乙32万元的事实。9、书证欠条，证实5000万元被转走后，周某、张某甲要求被告人陈瑞票出具欠条，被告人陈瑞票于2012年10月17日打了332万元的欠条给周某。10、书证QQ邮箱截图及企业资金存款操作协议复印件二份，证实金某通过QQ将企业资金存款操作协议发给被告人陈瑞票，被告人陈瑞票将协议交给张某甲、周某，后周某在协议上的乙方处盖章、签字，被告人陈瑞票将盖好章、签过字的协议又通过QQ发给金某。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案发情况以及抓获被告人陈瑞票、陈爱菊及金某的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爱菊、陈瑞票的年龄及身份。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爱菊、陈瑞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瑞票与上诉人陈爱菊等人共同诈骗他人钱财，系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陈爱菊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爱菊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辩解，其跟陈瑞票做了两单业务，第一单5000万元，陈瑞票告诉其是银行需要的冲量资金，陈瑞票也知道给刘某乙的32万元是5000万元银行冲量的费用，陈瑞票诈骗他人与其无关；第二单业务是15亿元融资，陈瑞票给其的200万元是第二单业务的保证金，不是贴息款。上诉人陈爱菊的上述辩解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其与金某合谋以银行存款冲量来冒充第一笔融资款的内容。陈爱菊解释其在侦查阶段之所以如此供述是因为其爱金某，出于感情冲动想把罪责全部承担下来。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爱菊在侦查阶段做了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陈爱菊当庭亦承认其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公安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侦查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如实记载了其供述并经其核对。从陈爱菊翻供的理由看，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内容并未隐瞒金某的行为，此翻供理由与事实不符；从其翻供的内容看，陈爱菊供述称32万元是给刘某乙的费用、200万元是陈瑞票给其的第二单业务的保证金，也就是说，其作为中介人为陈瑞票找来5000万元银行冲量款而未收取任何好处费，完全是义务劳动，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也与金某的供述、陈瑞票的部分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人与陈瑞票合谋以银行冲量款冒充第一笔融资款骗取周某贴息费用的事实。对于上诉人陈爱菊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瑞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瑞票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爱菊与同案人金某均一致供述二人商量以5000万元银行冲量款冒充第一笔融资资金后告诉了陈瑞票，陈瑞票同意这样做，后来通过陈瑞票向张某甲要了32万元的费用。陈瑞票供述陈爱菊告诉其5000万元是第一笔融资资金，其不知道是银行冲量款，对于张某甲支付的32万元资金，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当天下午，金某还给了张某甲一个卡号，后来张某甲打了32万元给金某，这个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他们具体怎么谈的其也不知道，应该是费用。当天晚上，张某甲、金某、陈爱菊和其在泰州扬子江饭店吃饭，金某和陈爱菊跟张某甲要贴息（按规矩，他们不好直接跟其上线要钱），其就要他们不要多说。”陈瑞票阻止金某与张某甲要贴息的行为也得到了金某供述的印证。从金某的上述供述中可以看出，按照融资的规矩，金某等人不能直接跟陈瑞票的上家要钱，当金某和陈爱菊向张某甲要贴息时，陈瑞票予以阻止，但在金某直接向张某甲要32万元的费用时，陈瑞票却未阻止，也未表示不满。且陈瑞票供述其与陈爱菊和金某约定了要给资金方20个点左右的利息，陈爱菊和金某的费用都含在里面，金某也给了陈瑞票一张陈爱菊的银行卡，要陈瑞票将贴息费用打入该卡，而在金某向张某甲额外要32万元费用时，陈瑞票却不过问给的是什么钱，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金某的供述和张某甲的证言均证实是陈瑞票向张某甲提出要32万元的费用，并向张某甲提供了一张刘某乙的银行卡。故陈瑞票提出的其不知道32万元是贴息费用、不知道5000万元是银行冲量款的辩解不能成立。其次，周某得知存款账户开通网银后，担心资金随时可能被转走，拒绝支付贴息，陈瑞票再三向张某甲承诺周一网银会取消。陈瑞票在二审庭审中解释其之所以作出这样的承诺是因为周一账户中的5000万元转为定期后，网银会自动关闭，而事实上，银行的网银在资金转为定期以后不会自动关闭，故陈瑞票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陈瑞票向张某甲虚构了周一网银一定会取消的事实。在得到承诺的情况下，周某和张某甲才将300万贴息款打给陈瑞票。综上，上诉人陈瑞票有以银行冲量资金冒充首笔融资款欺骗周某，骗取贴息费用的故意和行为，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陈瑞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 雪代理审判员  陈圣勇代理审判员  汤军琪二〇一四年××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成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