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喜明，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殿鹏，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继勇，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廷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三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小辛寨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64407686E。法定代表人：于永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晓，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猷鑫，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6421705J。法定代表人：祁连珍，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颖，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殿鹏，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喜明因与被上诉人俞继勇、原审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三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原审被告王颖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戚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俞继勇对戚喜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俞继勇收到借款355000元的认定问题。1、案外人李某的借款355000元是代替戚喜明支付给俞继勇的工程款，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应认定为戚喜明支付给俞继勇的工程款。戚喜明与案外人李某、俞继勇三方形成了第三人代为履行协议。俞继勇因履行其与戚喜明的工程承包合同需要资金，经与戚喜明的会计李某商量确定，因俞继勇的工程款未到支付期限，先由李某个人借款给俞继勇355000元，作为戚喜明预付的工程款，俞继勇的借款在到期后由戚喜明直接支付给李某，俞继勇参与借款与抵付工程款的协商过程，正是俞继勇所出具的借条保管在戚喜明处，且借条上明确写明还清的原因，李某对该款项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已出庭证实。2、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工程款已经实际履行。李某已经代替戚喜明向俞继勇支付了355000元，在还款到期时，戚喜明向李某偿还完该款项，俞继勇从未偿还过李某任何款项，表明该笔款项已计入戚喜明支付给俞继勇的工程款数额中。3、李某支付给俞继勇355000元在法律上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而并非是债务转移。4、即使俞继勇不认可以工程款代偿行为，戚喜明因代偿行为受到损失，而俞继勇获益，二人之间也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二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可以抵销。二、关于以房抵工程款601351元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金州新区中长街道胜利路978号2单元2层1号房屋没有抵付给俞继勇，以及房屋权利人不是俞继勇错误的。1、戚喜明支付给俞继勇的工程款中涉及到抵顶的两套商品房，分别为金州新区中长街道胜利路976号1单元6层3号房屋和金州新区中长街道胜利路978号2单元2层1号房屋，其中976号1单元6层3号房屋在2015年11月10日俞继勇与大连天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有权合同编号为2015019545，俞继勇提供了号码为2102031976××××××××的身份证，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页买受人中填写“俞继勇”及身份证2102031976××××××××。该合同中房屋权利人和身份证号码与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状况一致。2、在2015年5月9日俞继勇与天鸿公司就978号2单元2层1号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有权合同编号为2015006164，俞继勇提供了号码仍为2102031976××××××××的身份证，而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页买受人中填写“俞继勇”的身份证却错误写成210213197609146514，导致了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俞继勇身份证号码也是错误的。978号2单元2层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所有权合同编号一致，权利人均为俞继勇，只是登记的身份证与俞继勇提供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究其原因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输入错误。俞继勇身份证号码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输入错误不影响戚喜明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支付完成，更不影响该房的权利人为俞继勇。依据《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俞继勇应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更正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定登记事项错误的商品房不作为抵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俞继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该两笔款项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1、俞继勇对李某的借款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工程款支付无关，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表明该款项可以转化为工程款的支付；此外，即使戚喜明已经偿还该笔借款，也在双方所履行的其他工地的工程款中扣除，不能做两次抵扣。2、案涉两套房屋只有一套房屋完整登记备案在俞继勇名下，且仅仅是在房屋登记机关作了登记备案，房屋至今处于烂尾状况没有交付使用。胜利路978号2单元2层1号房屋由于戚喜明找不到其他人代持，要求写在俞继勇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戚喜明签订的，身份证有一个数字的书写不是因为疏忽，而是故意，登记机关系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从法律上讲，该套房屋的登记备案并不完备，一审法院认定为不能冲抵工程款正确。原审被告博源公司述称，同意戚喜明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三联公司述称，戚喜明上诉不涉及三联公司，俞继勇针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三联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颖述称，对上诉人戚喜明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意见。俞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联公司、博源公司、戚喜明、王颖共同给付工程款8866600元及利息1368000元，合计9496600元（以9101649.2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联公司（发包人）与博源公司（承包人）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分别为小辛寨子张前路东侧地块改造项目B区和小辛寨子张前路东侧地块改造项目C区。三联公司与博源公司均认可上述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但尚未结算，现阶段无欠付工程款。B区的合同上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博源公司（甲方）与戚喜明（乙方）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分别约定“甲方承建三联公司建设的小辛寨子张前路东侧地块改造项目B区工程，甲方将其中的3#、4#、19#、20#、27#、28#、29#、31#-34#、39#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承建三联公司建设的小辛寨子张前路东侧地块改造项目C区工程，甲方将其中的6#、15#、16#、17#、21#、31#、47#、48#、51#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B区合同封面上记载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6日，约定的开工日期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俞继勇与戚喜明均认可俞继勇施工B区二标段水暖工程，且双方均认可该部分施工的工程款合计5858135元。俞继勇与戚喜明均认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戚喜明称该部分工程款已支付5858135元。俞继勇认可收到其中的4009000元。具体如下：            时间              金额与名目                  2014年4月25日              三鼎春天水暖人工费、材料费4万元                  2014年4月26日              转账支票，水暖人工费26万元                  2014年6月23日              春天水暖班人工费20万元。                  2014年8月26日              三鼎春天水暖人工费40万元                  2014年9月11日              三鼎春天水暖人工费92万元（收据记载数额为100万元，俞继勇不认可其中8万元）                  2014年10月14日              三鼎春天水暖人工费92万元（收据记载数额为100万元，俞继勇不认可其中8万元）                  2015年2月14日              辛寨春天工地水暖工费用2万元                  2015年12月17日              春天水暖人工费6万元                  2015年12月17日              春天水暖人工费10万元                  2015年12月17日              旅游费用（工资）5,650元                  2016年2月1日              水暖班人工费100万元                  2016年7月8日              水暖人工费3万元                  2014.3-2016.4              饭票便笺共计51,850元                  2014年10月14日              文明施工清扫现场费用500元                  2014年12月20日              三鼎春天排污费分摊1,000元      俞继勇与戚喜明争议款项如下：1.2014年1月27日10万元。戚喜明为此提供收据一份，收据上记载的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金额为10万元，事由为“三鼎春天水暖人工费（装修费）”，领款人处有“俞继勇”字样的签名。俞继勇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27日俞继勇还没有施工，此笔款项为俞继勇承包胜利路拆迁办公室的工程款。2.2014年3月14日35.5万元。戚喜明为此提供借据一份，借据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金额为35.5万元，事由为“今借李某（2014.3.14-2014.9.30）还清。领款人处有“俞继勇”字样的签名。戚喜明称俞继勇从李某（戚喜明的会计）处的借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俞继勇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笔借款已从胜利路工程款中扣除。戚喜明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出庭作证称通过戚喜明将借据记载的款项借给俞继勇用于案涉工程，戚喜明已经替俞继勇将该笔借款偿还。3.2014年9月11日100万、2014年10月14日100万。戚喜明为此提供两份收据，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11日100万、2014年10月14日，金额均为100万元。俞继勇称该两份收据记载的数额为均为100万元，但戚喜明实际支付的数额每次92万元，俞继勇共收到184万元。俞继勇为此提供银行记录一份，银行记录显示2014年9月11日俞继勇账户存入92万元，2014年10月14日俞继勇账户转入92万元，该两条记录中有王颖的字样。戚喜明对俞继勇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但称其他16万元系现金支付，俞继勇收到全部款项后才出具的收条。王颖自认是财务人员，该两笔92万元系其支付。4.2015年9月6日601351元、2015年11月11日627784元。戚喜明为此提供的证据为两份专用收款收据，记载的收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6日、2015年11月11日，付款单位均为俞继勇，收款事由分别为B6#2-201、B8#1-6-3，数额分别为601351元和627784元，该两份收据上盖有“大连天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戚喜明同时提供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出卖人为大连天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俞继勇，涉及的房屋行政街号分别为金州新区中长街道胜利路978号2单元2层1号、金州新区中长街道胜利路976号1单元6层3号，记载的房款数额分别为601351元和627784元。俞继勇对戚喜明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称并未实际履行，案涉房屋没有过户给俞继勇，并于庭后提供一份事实说明，称签订过相关的合同，但是合同签完后被收回，俞继勇没有收到关于房屋的合同、发票，只是签了收款收据，且合同涉及的房屋至今仍是烂尾楼状态。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坐落在金州区房屋（以下简称976号房屋）备案在俞继勇名下，备案时间2015年11月10日，已在（2018）辽0211民初9776号案件中被查封。该中心查询结果另显示，金州区房屋备案的权利人姓名为俞继勇，身份证号为2102131967××××××××。俞继勇诉称戚喜明将C区的水暖也交由自己施工。戚喜明对此不予认可。俞继勇为此提供的证据为一组证人证言和由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以及与案外人的购销合同和供货单，拟证明俞继勇为施工案涉C区水暖工程购买了设备材料等。戚喜明提供一组银行明细、发票、合同和收据等，拟证明自行施工三鼎春天C区水暖项目并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该工程未分包给俞继勇，俞继勇只是受戚喜明委托代理C区水暖工程的部分事务。戚喜明提供的支付人工费的凭据中有俞继勇领取人工费的记录。俞继勇为此申请出庭的证人有宁亮、王某、赵某、陈某、张某。其中宁亮、王某、张某自称是给俞继勇干活的，赵某、陈某自称是在案涉工地干其他工程的。宁亮当庭陈述：“我干的是B区的活，从2014年正式开干，2013年入场……我的款项是俞继勇给我拨付的……俞继勇的工程款是上级老板给……”。王某当庭陈述：“一共干了15栋楼，我干的是C区地热、挂热水器、井里面，跟着俞继勇干的。材料是俞继勇拿钱进的。我去的时候戚喜明给开了一部分工资，转过年就没有人管了，我跟俞继勇要钱，他说没有钱。我认识戚喜明，与他没有什么关系。我跟俞继勇干活，但俞继勇没有钱，戚喜明让我干活，并给我付钱。我的活是分好几个阶段，刚开始跟俞继勇干，后来俞继勇那没有人了，我后来又干了四个月，转过年干了2个月。俞继勇欠我2万余元劳务费……（C区）是俞继勇承包的工程，我了解的情况是俞继勇告诉我的，……之前都是俞继勇给我付款，唯有C区是戚喜明付款4个月。俞继勇在C区也支付过我款项……（在C区工作的时间）2017年8月至12月末。”赵某当庭陈述：“俞继勇承包的是B区，C区也有。”陈某当庭陈述：“俞继勇是干B区、C区水暖的。俞继勇是从戚喜明处承包的工程。”张某当庭陈述：“（我在工地干的是）三鼎春天未来城B区，是否有C区我不清楚，我是跟俞继勇干的。”俞继勇同时提供一份通话录音，称系与戚喜明的电话录音的，但是无法提供录音原始载体。戚喜明认可该份录音的真实性。录音的内容为俞继勇与戚喜明关于15楼的是否堵塞及责任的承担进行讨论。俞继勇诉称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不仅是人工费，还包含材料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戚喜明从博源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水暖部分交由俞继勇施工，俞继勇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俞继勇与戚喜明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俞继勇已经将自己的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中，已然无法返还。且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俞继勇有权获得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因案涉工程系戚喜明交由俞继勇施工，故戚喜明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三联公司和博源公司与俞继勇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俞继勇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三联公司和博源公司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三联公司，而发包人三联公司和承包人博源公司均确认双方并未结算，现阶段无欠付工程款，故俞继勇要求三联公司和博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俞继勇向戚喜明主张的款项系因施工案涉工程的水暖项目产生的费用，并非基于戚喜明与王颖的夫妻共同生活而产生的，故俞继勇要求王颖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俞继勇是否施工C区水暖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俞继勇应当对戚喜明将案涉C区水暖工程交由其施工承担举证责任。俞继勇为此提供的证据为一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一组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以及与案外人的购销合同和供货单。部分证人陈述并未参与C区工程施工，部分证人虽称俞继勇施工了C区工程但是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做出如此陈述系基于听俞继勇所述或者主观推断，而俞继勇为此提供的书面证据多为案外人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证，且案外人系以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的身份出具的证言，即使案外人所称的买卖合同真实发生了，该买卖合同也与俞继勇是否实际施工了案涉C区水暖工程并无必然的联系。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俞继勇施工了C区水暖工程。双方对于案涉B区工程款已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1月27日10万元。俞继勇虽称该笔付款并非因案涉工程支付，但是由俞继勇本人签字确认的收据上记载的收款事由为“三鼎春天水暖人工费（装修费）”，故该笔款项应认定戚喜明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博源公司与戚喜明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2013年11月1日，2014年1月27日已经在案涉B区工程的开工日期之后。2.关于2014年3月14日355000元。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并没有看到俞继勇有要求戚喜明用案涉B区工程款代为偿还案外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案涉工程已付款。3.关于2014年9月11日1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100万元。俞继勇签字确认的收据上记载的付款数额均为100万元，虽然戚喜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只有92万，但是综合本案中俞继勇认可的付款记录，并非全部是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付款的记录，且俞继勇未提供证据表明出具收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两笔付款数额应认定为收据记载的数额，共计200万元。4.关于以房抵款的2015年9月6日601351元、2015年11月11日627784元。综合俞继勇的陈述与戚喜明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达成过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合意。关于976号房屋，已备案至俞继勇名下，且已被法院查封，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已经抵顶给俞继勇，该房屋对应的合同上约定的价款627784元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关于金州新区中长街道胜利路978号2单元2层1号，现备案信息记载的权利人名字与俞继勇相同，但是身份证号不一致，故无法认定为该房屋已经抵顶给俞继勇，该笔款项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除双方无争议的4009000元外，另有887784元（100000元+160000元+627784元）应认定为戚喜明已经支付给俞继勇的款项。戚喜明还应向俞继勇支付工程款961351元（5858135元-4009000元-887784元）。俞继勇并未有证据证明其与戚喜明有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且俞继勇与戚喜明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关系也被认定为无效，故利息应从俞继勇起诉之日2019年1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戚喜明给付原告俞继勇工程款961351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961,3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俞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0元（原告俞继勇已预交），由原告俞继勇负担72826元，被告戚喜明负担13414元。被告戚喜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俞继勇。本院二审期间，戚喜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10月11日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付款人王颖、收款人于凡）；证据2、2014年10月11日收据（出具人李某）；证据3、2015年7月7日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证据4、2015年7月7日收据，以上四份证据证明戚喜明已替俞继勇偿还李某35.5万元。俞继勇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并非戚喜明和李某，不能证明与案涉35.5万元有关；证据2中收款事由是李某自行书写；证据3中，交易双方并非戚喜明和李某，二人是否有其他业务往来无法查实；证据4中的收款事由是李某单方陈述。三联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该公司无关，博源公司、王颖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鉴于俞继勇对戚喜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戚喜明所称的借款发生于俞继勇与案外人李某之间，戚喜明虽称已替俞继勇偿还该款项，但在俞继勇有异议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销的情况下，双方可就该款项另行结算，本案不予处理，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通过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评判，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如下事实：合同编号为201501954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记载买受人为“俞继勇”，身份证号码打印为“2102031967××××××××”；合同编号为201500616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买受人为“俞继勇”，身份证号码打印为“2102131967××××××××”。上述两份合同在“买受人”及“购房人”）处均有俞继勇本人签字，并附有俞继勇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显示其身份证号码为“2102031967××××××××”。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两份查询结果显示，案涉两套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中的所有权合同编号、权利人、身份证号码、坐落的行政街号、面积等信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信息均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戚喜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案外人李某的借款355000元应否认定为戚喜明已支付给俞继勇的工程款；2、坐落于金州区房屋（以下简称978号房屋）应否认定为已抵顶给俞建勇，该房屋款项601351元应否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案外人李某的借款355000元应否认定为戚喜明已支付给俞继勇的工程款问题。俞继勇对于其从李某处借款并无异议，但辩称其与戚喜明之间存在其他工程，双方已另行结算，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戚喜明在二审时虽提交新的证据，但款项往来均涉及案外人，且金额与涉案金额不符；戚喜明虽上诉称“戚喜明与案外人李某、俞继勇三方形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协议”，但李某在一审时曾出庭作证，认为其与俞继勇之间为借贷关系，并不承认是代替戚喜明预付工程款；戚喜明又上诉称因其已替俞继勇偿还债务，故俞继勇与戚喜明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二人互负到期债务，可以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戚喜明所称因不当得利产生的“到期债务”，与案涉工程款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且涉及案外人及双方其他工程，戚喜明主张在本案中一并抵销，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该款项，双方可另行解决。二、关于978号房屋应否认定为已抵顶给俞建勇，房款601351元应否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问题。针对该焦点，戚喜明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专用收款收据、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结果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将两处房屋分别抵顶工程款601351元、627784元。俞继勇虽有异议，但对于976号房屋已备案在其名下、在俞继勇作为另案被告的（2018）辽0211民初9776号案件中作为俞继勇的财产已被查封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结果显示，978号房屋亦备案在俞继勇名下，虽然登记的身份证号码第5位与俞继勇本人的身份证号码有差异，但其他登记信息与附有俞继勇身份证复印件且有俞继勇本人签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信息均一致（包括合同编号、行政街号、面积等），故俞继勇与戚喜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抵债协议，但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双方已达成以案外人“大连天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978号房屋抵顶部分工程款的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即俞继勇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案外人开具专用收款收据并办理该房屋的商品房备案手续，以实现戚喜明与俞继勇之间以房抵工程款的合同目的。俞继勇虽辩称《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戚喜明代为签订，但合同后附的身份证是由俞继勇提供，合同上也有俞继勇本人签字，其所谓替戚喜明代持房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以是否办理备案登记作为认定房屋是否已抵顶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因身份证号一个数字的登记瑕疵即认定978号房屋未抵顶给俞继勇，房屋价款601351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与双方已实际履行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一审认定戚喜明尚欠俞继勇的工程款金额为961351元，在扣除978号房屋抵顶的工程款601351后，本院认定戚喜明在案涉工程中尚欠俞继勇的工程款金额为36万元。鉴于俞继勇对一审判令戚喜明自2019年1月23日起给付利息无异议，本院对利息计算的起始日期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戚喜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戚喜明给付俞继勇工程款36万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6万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俞继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40元，由俞继勇负担76240元，由戚喜明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4元，由戚喜明负担6700元，由俞继勇负担6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陈 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