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迁刑初字第1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四某某某，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文盲，群众，无业，住雷波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2日被四川省雷波县公安局西宁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9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民警解回。次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天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彝族语翻译朱文旭。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检刑诉（2013）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四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茹出庭支持公诉，彝族语翻译朱文旭被告人四某某某及辩护人李天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四某某某和格某某某（已判）带瓦某某到上海找到四某某甲（已判），三人带瓦某某来到石家庄并商量把瓦某某杀死后伪造成事故，然后冒用格某某某的叔叔格某某甲的身份骗取雇主的赔偿金。由于人手不够，四某某某又电话找来吉某某某（已判），将杀人骗财的想法告知吉某某某并指使其再找他人帮忙，吉某某某找来同乡马某某某（已判）并将杀人骗财的想法告知马某某某。后被告人四某某某等人经共同预谋来到河北省迁西县，为将瓦某某杀死寻找作案地点。同年8月初，吉某某某又找来巫某某某（已判）、李某乙某（已判）将杀人骗财之事告知二人。由于始终未找到合适的作案地点，被告人四某某某等人带瓦某某返回石家庄，巫某某某和李某乙某留在迁西继续寻找作案地点。8月14日巫某某某、李某乙某按事先预谋来到迁西县东某某子铁矿打工，并电话通知被告人四某某某等人，被告人四某某某等人带瓦某某再次返回迁西县，由马某某某、四某某甲带领瓦某某来到该矿打工，其他同案犯在旅馆等待消息。当月18日凌晨3时许，马某某某、巫某某某、四某某甲与瓦某某在井下矿石堆旁作业时，趁瓦某某不备，持矿石猛击瓦某某面部，又伙同李某乙某用矿石将瓦某某掩埋，致瓦某某因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格某某某得知瓦某某死后，便通知在四川的月某某某（已判）、阿某某甲（已判）及格日二取（在逃）携带格某某甲的户口本来到迁西县。月某某某、阿某某甲到达迁西后，格某某某将杀人骗财之事告知二人，三人冒充格某某甲的亲属，由阿新拉瓦（已判）充当翻译向矿方索要赔偿金35万元。马某某某、巫某某某、四某某甲、李某乙某、格某某某、月某某某、阿某某某、阿某某甲在索赔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四某某某与格某某乙（在逃）在旅馆中等待消息时，知事情败露潜逃。2013年5月2日被告人四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马某某某、四某某甲等人的供述，知情证人证言，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唐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四某某某伙同马某某某等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四某某某拒不认罪，应从重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四杜木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未参与作案，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李天兵的意见是：1、认定本案事实已判同案犯的言词证据取得违返法定程序。2、本案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仅每个罪犯的供述前后矛盾，而且罪犯之间的供述也相互矛盾。3、罪犯马某某某、四某某某、格某某某前部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杀人起因、经过和结果，明确供述了参与共同犯罪的罪犯名字和人数，证实被告人四某某某未参与杀人骗赔案。4、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四某某某犯罪。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应将被告人无罪释放。经审理查明，2009年5、6月份，被告人四某某某伙同马某某某、格某某某、四某某甲（均已判）、格某某乙（在逃）多次预谋将瓦某某（智障人员）带到工地和矿山打工，伺机将其杀死后伪造成事故或矿难，然后冒用格某某某的叔叔格某某甲的身份骗取赔偿金。在此期间，被告人四某某某伙同格某某某、四某某甲从四川带瓦某某先后到上海市、石家庄市以打工名义寻找作案机会。同年8月初，吉某某某找来被告人巫某某某、李某乙某，将杀人骗财之事告知二人。被告人四某某某伙同马某某某、吉某某某、四某某甲带瓦某某来到迁西县实施作案，在迁西县汽车站附近美丽旅馆住二、三天后，被告人四某某某、吉某某某、格某某某又返回石家庄。8月14日，巫某某某、李某乙某按事先预谋来到迁西县东某某子铁矿打工，后马某某某、四某某甲带领瓦某某也来到该矿打工。当月18日凌晨3时许，马某某某、巫某某某、四某某甲与瓦某某在井下矿石堆旁作业时，趁瓦某某不备，持矿石朝瓦某某头面部猛击数下，又伙同李某乙某用矿石将瓦某某掩埋，致瓦某某因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四某某某在得知阴谋得逞后，伙同吉某某某、格某某某从石家庄返回迁西县等候分赃。格某某某得知瓦某某死亡后，便通知在四川的同案犯月某某某、阿某某甲及格日二取（在逃）携带伪造的格某某甲户口本来迁西县。月某某某、阿某某甲到达迁西县后，格某某某将杀人骗财之事告知二人，三人一起冒充格某某甲的亲属向矿方索要赔偿金人民币35万元，同案犯阿某某某明知马某某某、格某某某等人系杀人骗财，仍充当翻译共同向矿方索要赔偿金，后因矿方报警骗财未逞。被告人四某某某察觉骗财败露后潜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犯吉某某某供述：200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四某某某在石家庄给其打电话，称他们带了个人，准备杀掉骗钱，要其来石家庄，到石家庄后找到了四某某某、格某某某、四某某甲和被害人瓦某某。证实四某某某、格某某某将瓦某某从四川老家带到上海、石家庄密谋杀害骗钱未逞过程，后经自己联系马某某某，并提议与被告人四某某某、同案犯马某某某、格某某某、四某某甲共同带被害人瓦某某到迁西县实施作案。在马某某某等人在迁西县制造矿难杀害被害人过程中，因事情败露，自己与被告人四某某某从遵化市逃跑。2、同案犯四某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四某某某参与密谋伪造矿难杀害被害人瓦某某过程。2009年四月份，自己在上海打工期间，被告人四某某某与格某某某带瓦某某到上海找到自己，其二人提议制造事故将瓦某某搞掉（杀死）骗钱，因无机会下手，后三人将瓦某某带到石家庄寻找作案地点，四某某某用电话联系找来吉某某某，吉某某某又用电话联系找来马某某某，共同商量如何搞掉瓦某某，四某某某说：“咱们把瓦某某搞掉，骗点钱花，钱均分。”后我们来到迁西县，马某某某带我和瓦某某到矿山找到巫某某某、李某乙某，吉某某某，四某某某在迁西等着，在搞掉瓦某某后，自己在迁西县汽车站附近等候分赃时被抓。3、同案犯格某某某供述，证实具体实施杀人的是马某某某、四某某甲、李某乙某和巫某某某，具体谋划杀死瓦某某的有四某某某、吉某某某、马某某某和自己。供称四某某某妻子和自己是一个村的，他知道被杀死的瓦某某当时在我家养着。2009年四月份，四某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瓦某某去上海，这样我和四某某某带瓦某某一起去上海找的四某某甲。四某某某、四某某甲、我们三个商量制造事故把瓦某某弄死骗点钱，因在上海没找到合适的地点下手，我们三人又带着“瓦某某”去了石家庄的一个村子，住了大约一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这样四某某某给其老乡吉某某某打电话后来石家庄一起谋划弄死瓦某某骗钱的事，吉某某某又找的马某某某，后来选择的迁西。2009年七月底、八月初我和吉某某某、四某某某、四某某甲、马海拉休带着瓦某某到迁西县，马某某某带着瓦某某去了矿山，一直到8月18日，马某某某告知吉某某某伪造矿难把瓦某某搞掉了，这样，四某某某、吉某某某和我从石家庄返回迁西县，到迁西后就分开了，等着所谓家属要钱去了。4、同案犯马某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在一起谋划将瓦某某杀死骗财的人有四某某某、格某某乙、四某某甲、吉某某某，之后经商量一起来到迁西县，证实听吉某某某说，是四某某某、格某某某二人从老家把瓦某某带到过上海、并证实瓦某某是个傻子。5、证人王某乙（迁西县东某某子村铁矿矿主）证言：2009年8月18日5点多，其接到电话说矿上出事故死了一个人，赶紧找车到了矿上，死者已被提到地面，其看见死者头部有血，让和死者一起来的工人给收拾干净后送到了殡仪馆。第二天，其带人到矿井中看了救人时扒过后的事故现场。8月21日下午，死者的四个家属到了迁西，22日其朋友王海军、李保柱出面和死者家属解决赔偿问题，他俩说死者家属并不在他们带过来的死者户口本的名单上面，死者的直系亲属没来，发觉不对便报了警。6、证人田某某证言：其在王树凤的松棚子矿井负责生产。8月十几日，赵克标领来两个工人，过了一两天，又来了三个人。8月17日晚上，其让他们五人下井干活，夜里12点，他们上来吃了顿饭又下井了。凌晨4点半左右，李长安将其叫醒说井下工人上来说井下出事了，其到井下看见里面塌方了，有三个工人正在那里扒矿石，便上来招呼人下井救援，并报告了矿长。后将埋在死者身上的五六吨重的矿石扒开，看见他头朝外斜趴在地上，头部血很多。死者家属过来后提出要35万元。开始其认为死者是被塌方的石头埋死的，但他头部伤的太重，尤其是来解决事情的人没有死者的直系亲属，便和矿长一起到公安机关报了案。7、证人王某乙证言：格某某甲的家属共来了四人，马某某某向其介绍是格某某甲的侄子格某某某、外甥月某某某，另外两个也是死者的外甥和侄子，其中有个翻译。第二天早上，其领四人去殡仪馆确认了格某某甲的尸体，后回到旅馆商量赔偿问题，主要是格某某某提条件，由翻译和其说。他们提出要45万元赔偿金，最少也得35万元，双方断断续续地争吵，最终没有谈成。所证其余情节与证人王树凤所证相符。8、证人李某乙证言：死者格某某甲的四个亲属中有一个小伙子汉语讲得比较流利，他们在旅馆住了五六天后因涉嫌故意杀人和诈骗被公安人员抓走了。所证其余情节与证人王树凤、王海军所证相符。9、证人李某乙证言：2009年8月14日或15日，其和刚认识的两个四川小伙子一起到迁西县东荒峪赵克标打工的矿上，那两人说联系到了几个老乡，后又来了三个四川人。17日晚上12点左右，五个四川人到井上吃了顿饭又下去干活，凌晨3点多，其中一人将其叫醒说井下的顶板掉下来把人砸了。其便招呼赵克标等人到竖井下的平巷中，看到有十几吨左右塌下来的石块，三个四川人正往外扒石块，一起把死者扒出来看人肯定死了，把死者提到井上后，老板张罗让给死者换好衣服把人送走了。10、证人吉某某（四川省雷波县松树乡大坪村村主任）证言：该村村民格某某甲不到50岁，现在外地打工。公安人员向其出示死者瓦某某的生前照片，其证实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但不是格某某甲。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迁西县东某某子村石岗子处的王树凤铁矿竖井内。由竖井垂直向下再向北进入平巷道8米处向西进入6米，再向北进入17米是东西向长10米、南北向宽5米、最高点4.2米的矿石堆（为案件发生后回采矿石形成）。该矿石堆东面距北侧洞壁1米停放有一辆车斗朝东的手推车，车上放有一根撬棍、三把耙搂子、两把锤子及两个料斗，车东面距北侧洞壁55厘米处东西向放有一根撬棍，车南面停放一辆有半斗矿石的车。矿石堆下面是东西长30米、南北宽5米、高13米的回采区，回采区最西侧紧靠西侧洞壁有最高点5米的料堆，料堆东侧堆积有小块矿石（据工人称此处为掩埋瓦某某处），现场发现并提取大小不等的四块带血石块，在矿石堆中发现并提取一个木柄粘附有血迹的耙搂子，在耙搂子相对应处下侧的料堆中分布有一处血泊。工棚东面及西面土路相交汇后继续向北延伸的土路上，距交汇点6米处的土路东边处有一堆衣物燃烧后的灰烬（据工人称所烧的衣物为死者瓦某某所穿）。12、唐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死者肋间肌待做DNA检测；提取耻骨一块，经测量推断年龄为25-35岁。结论：无名男尸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13、唐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证实：支持送检的现场铁耙柄上血为送检的2009.8.18迁西无名尸所留；现场四块石头（由大到小）上血均检出人血，但因检材条件较差，未检出DNA的STR分型。14、迁西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9年8月23日，公安人员依法从格某某某处扣押户主为格某某甲的户口本一本。15、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格某某乙于2009年7月30日、四某某某于7月31日入住美丽旅馆。16、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证实：四某某某出生于1975年3月6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四某某某为骗取钱财，伙同其他同案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四某某某辩称自己未参与作案，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已查明同案犯马某某某、四某某甲、格某某某、吉俄克共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四某某某首先提议将瓦某某杀死骗钱，并和同案犯直接带被害人到上海、石家庄寻找作案机会，参与了在迁西县伪造矿难杀害瓦某某的密谋过程，故被告人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获取的其他同案犯供述材料程序违法，不能作证据使用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提讯其他同案犯时均已征求了各同案犯的意见，均表示能用普通话直接交流，没有请翻译的必要，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被告人未参与犯罪、指控被告人犯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无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四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四某某某的刑期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27年11月1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有保审判员  赵胜民审判员  张瑞军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