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3号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萍。委托代理人曾庆仁，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益生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峥。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益生源药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萍、委托代理人曾庆仁，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萍、委托代理人曾庆仁，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0月中旬，被告总经理于建明联系原告总经理李艳萍，希望原告能在被告即将进行的2010版GMP认证事宜上给予帮助。双方经洽谈协商，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NO.HTXXXXXXXX的《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合同》，双方约定了服务范围，设备、事实确认费用为人民币480，600元，付款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外提出一些新的服务要求，因时间紧张，在与被告质量部经理海彩虹及原总经理于建明就增加服务项目范围及收费达成一致（补充服务项目服务费用为259，500元）的情况下，原告将编号为NO.HTXXXXXXXX-1的《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补充合同》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并先行进行了增加服务项目的工作。2012年11月19日，被告质量部经理海彩虹在方案及报告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所示内容涵盖了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服务内容。被告在原告协助下现已顺利通过GMP认证，取得GMP证书，然而被告仅支付原告合同项下服务费480，600元，补充合同项下服务费259，50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用259，500元，及上述欠付服务费利息（以259，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报告交付之日即2012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负担诉讼费。被告上海益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负责被告相关设备及设备的确认工作，但GMP检查组就该等确认工作明确评价为“不规范”，导致被告未能顺利通过2012年11月首次GMP认证，相关设备于2013年4月才通过GMP认证。被告从未同意签署所谓补充合同，亦从未同意增加支付所谓费用。所谓补充合同项下的确认工作，主要由被告完成。所谓补充合同项下设备与合同项下设备存在相同类型，亦存在不同类型，但所使用的文本模板相同，本案不存在原告因所谓补充合同增加工作量的问题。综上，原告未完成实质性的确认工作，将自身服务范围缩小至仅向被告提供模板制作服务，且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确认方案及报告，其最终提供的确认方案及报告存在瑕疵，造成被告未顺利通过GMP认证，无权要求被告继续付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合同》，约定：原、被告就2010版GMP确认服务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由原告对被告部分关键设备、实施项目提供确认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服务范围包括厂房设备公用系统及设备确认两部分，厂房设备公用系统部分为：1、口服固体制剂车间空调系统；2、胶囊剂车间空调系统1套；3、原料药车间1空调系统；4、原料药车间2空调系统；5、取样间；6、QC微生物室；7、压缩空气系统；8、纯化水系统，上述设备各1套，确认项目包括IQ、OQ、PQ；设备确认部分为：1、制剂车间热风循环烘箱1台；2、制剂车间烘箱（口服液）1台；3、制剂车间三维摆动混合机1台；4、胶囊车间颗粒包装机1台；5、胶囊车间全自动硬胶囊填充机1台；6、胶囊车间自动泡罩包装机1台；7、胶囊车间多项运动混合机1台；8、胶囊车间振荡筛1台；9、原料药反应罐200L共2台；10、原料药反应罐300L共2台；确认项目包括IQ、OQ、PQ；合同中并备注，就IQ、OQ、PQ确认项目，原告提供相应设备、设备的方案及报告模板，被告提供相应设备、设备资料包括图纸、说明书、技术参数、SOP、合格证、校验证书及材质证明等文件，原告指导完成报告；设备、实施确认费用为480，600元（其中热风循环烘箱确认费用为19，200元／台，反应釜确认费用为18，300／台），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该款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11月9日支付原告240，300元，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原告240，3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名为《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补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原、被告就2010版GMP确认服务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由原告对被告部分关键设备、实施项目提供确认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服务范围包括新增设备确认方案及报告内容、新增现场测试设备及项目两部分，新增设备确认方案及报告内容为：1、阿德福韦酯热风循环烘箱1台；2、盐酸芐丝肼热风循环烘箱1台；3-14、R-150101、R-150201、R-150202、R-150203、R-150301、R-150302、R-150303、R-150401、R-150402、R-150501、R-150502、R-150601反应釜各1台；确认项目包括IQ、OQ、PQ，其中热风循环烘箱确认费用为19，200元／台，反应釜确认费用为17，400元／台，费用共计247，200元；新增现场测试设备及项目包括热电偶探头比对、空载热分布、转速测试、噪音测试等各类测试，费用合计21，800元；费用共计281，300元，原告优惠价为259，500元。2012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交付IQ、OQ、PQ方案／报告，交付成果中包括原告提供的《补充合同》中所载“新增设备确认方案及报告”的第1-14项。2013年8月1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称就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原告已履约，被告仅支付240，300元，余款499，800元一直未付，要求被告于5个工作日内付款或与原告就付款事宜进行磋商。审理中，被告向原告提交《H150401热风循环烘箱运行确认报告》等部分确认方案及报告原件，根据《H150401热风循环烘箱运行确认报告》的记载，对于其中的项目确认，既有部分原告方人员的签字，也有部分被告方人员的签字；并附有原告出具的噪声测试校准证书。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合同》、《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补充合同》；原告交付清单；《H150401热风循环烘箱运行确认报告》等确认方案及报告；原告律师函；被告付款凭证；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对签订有《2010版GMP部分关键设备、设备确认服务项目合同》没有争议，原告履约后被告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费用480，600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补充合同》项下的合同费用259，500元。首先，关于原告的交付情况。对此，应以双方确认的交付清单为准。根据交付清单显示，被告已收取原告交付的《补充合同》项下“新增设备确认方案及报告”的第1-14项确认方案及报告。而上述交付内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涉及，故应认定为《合同》外新增内容，原、被告间就上述报告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于《补充合同》项下“新增现场测试设备及项目”，第一，从《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来看，合同目的即在于原告向被告提供符合GMP要求的方案及报告。而上述测试的目的亦为证明被告设备符合GMP要求，且测试的设备均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合同》及《补充合同》所涉设备中。故上述测试为原告能交付符合GMP要求的报告及方案的必要程序，不应另行收费。第二，从原告交付的确认报告来看，以《合同》项下《H150401热风循环烘箱运行确认报告》为例，该报告中即包含有噪音测试项目及证书。而《合同》中仅约定了报告费用，未约定该测试收费，且原告现主张的《补充合同》中也不包括该测试，可见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将相应测试作为收费项目，现原告主张对测试收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的应付款金额。第一，原告主张的《补充合同》中并无被告方确认或盖章，故原告已交付方案及报告的价格不应以其为准。第二，原告新增交付的热风循环箱、反应釜确认方案及报告在《合同》中亦有涉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热风循环烘箱确认费用为19，200元／台，反应釜确认费用为18，300／台，该价格可作为新增确认方案及报告价格的参考。第三，对于原告交付成果的价值，被告认为原告仅提供了模板，未完成实质确认工作；且设备存在重复，未增加工作量，故不同意支付增加费用。原告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合同义务即为提供方案及报告，并指导被告完成报告，原告已履约；即使对同型号设备，原告亦需查阅详细设备资料，现场进行大量确认工作后方能撰写报告，且还需指导被告完成报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合同义务为提供方案及报告模板，并指导被告完成报告，故原告已完成主要合同义务。且从最终原告交付的报告具体记载来看，原告进行了系列测试，并有原告工作人员在多处工作内容上签字确认，故原告不仅提供了模板，亦实际参与了确认工作。本院亦注意到，从设备类型来看，原告交付的新增方案及报告所涉设备确实存在重复，相比《合同》项下设备类型差异较大的情形而言，工作量确实有所减少，原告在其主张的《补充合同》中亦将价格有所下调。综上所述，结合《合同》约定的价格、原告履约情况及工作量因素，本院酌定新增内容价格为《合同》价格的70%，即热风循环烘箱确认费用为13，440元／台，反应釜确认费用为12，810／台，被告应付原告合同款合计180，6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新增合同款支付期限未有书面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未明确约定债务履行期限的，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向被告发函催款后，被告仍未于原告要求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故应赔偿原告自2013年8月24日起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益生源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80，600元；二、被告上海益生源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合同款的利息损失（以180，6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1元，由被告上海益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780元，由原告上海达沃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代理审判员 陈 翔人民陪审员 虞勇强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胡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