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知民初字第0258号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方达街39号。法定代表人ROBERTOMARCHES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金，女，汉族，1980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展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31号（科技创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彭六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祥平，男，汉族，1989年12月23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夏军，男，汉族，1962年11月9日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该公司员工。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展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金、被告委托代理人石祥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7日签订了《用友软件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用友U8V10.1（8n007582）考勤休假管理和人事合同管理软件模块，被告负责安装并指导和培训原告相关人员操作实施该软件。被告应于2013年3月1日完成基础数据导入和系统试运行。但是，截止2013年6月18日，不但上述系统仍未上线试运行，被告还在操作过程中，遗失或误删了原告原来使用的用友软件“生产制造-设备管理”模块，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使用该模块。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用友软件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首付款17040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5680元；3、被告赔偿原告被误删的“生产制造-设备管理”模块，价值人民币4万元；4、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其他费用共计3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为：1、《用友软件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2、中信银行（网银转账）业务回单一份。证明原告支付首付款的事实。3、《软件最终用户许可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就有“生产制造-设备管理”模块及其价值。4、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合同的事实。5、工商查档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查档费。6、双方往来的邮件信函。证明被告未按合同履行。7、《MKS-20130204部分问题及解决方案》（附项目实施例会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承诺解决文件中所附的问题，但至今未解决。8、电脑页面截图一份。证明原告的考勤数据无法下载，无法连接到用友系统。9、被告发给原告的实施日志一份。10、邮件七份。证明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解决技术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11、电脑页面截屏一份。证明原告原先的“设备管理”模块能正常使用。被告辩称：1、合同约定的软件许可实施基础数据导入工作已经完成，试运行也已经完成，只是在客户方试运行时有问题。原因是客户方运行数据环境有问题。2、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管理模块，双方的合同中没有，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3、本案合同总标的只有284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超过合同标的的其他费用3万元不合理，请求法院不予采纳。4、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不再要求原告支付合同尾款。本案合同标的为软件产品的使用许可，和一般产品不同，无法单独分离模块，不可追回授权，因此原告已支付的首付款不退还。被告提供的证据为：1、《迈凯实人力资源调研报告》。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人力资源模块的数据组织形式、组织编码原则、管理流程整理。2、《迈凯实公司U8V10.1HR系统解决方案》（含人事篇、考勤篇、薪资篇）。证明被告的实施工作量。3、《项目小组成员及职责》（含参与人员实施保障）。证明双方在实施中的相关义务。4、被告向原告发送系统手册及薪资培训资料的邮件。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操作培训。5、《软件注册完成确认单》。证明产品的授权已经交付。6、《初始化完成确认单》。证明被告已经完成系统初始化。7、实施日志7份（附邮件6份）。证明被告实施工作的计划和内容。8、人事说明及进步处理（邮件）。证明被告就项目与原告进行交流。9、律师函回复邮件。证明被告接到原告律师函后进行答复。10、其他相关邮件。证明涉案项目的实施进度及与原告的沟通。经本院组织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5、8、10、1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4、8-10以及证据7中时间为3月5日的实施日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6以及证据7中其余的实施日志，原告方表示没有收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4、8-10以及证据7中的3月5日的实施日志，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所提供的证据5、6以及证据7中其余的实施日志，无原告的签章确认，且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被告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用友软件许可及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用友软件产品许可和软件实施服务。关于软件产品许可，双方约定：“软件产品许可”是指作为用友软件著作权人的北京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用友公司），授权乙方给予甲方使用的程序模块目标代码（存储介质为磁盘或光盘）、加密附件及用户手册。软件许可由程序模块许可及用户数许可组成。甲方向乙方购买的产品为用友U8V10.1（8n007582）软件的考勤休假管理和人事合同管理两个模块的使用许可。其中，考勤休假管理模块的基础价格为40000元，优惠价格为18000元，人事合同管理模块的基础价格为12500元，优惠价格为5600元，两模块优惠价格共计23600元。关于许可软件的实施，双方约定：实施项目包括人事合同、人事管理、考勤管理、薪资管理四个模块。乙方的责任在于指导和培训甲方的项目经理深入了解用友软件的功能和操作流程，指导初始数据的收集、整理和录入，与甲方的业务的衔接，乙方只有建议权，不负其他责任。甲方在实施过程中要积极配合乙方工作，甲方应有专职的项目组织和完整的书面的业务流程，完整的编码规则（用友软件涉及的所有业务需有以数字或英文字母表示的代码）。项目实施流程为：A项目组织、B软件培训、C系统定义、D数据准备、E系统初始化、F系统试运行。其中，在“系统定义”阶段，要求顾问（乙方指派）将客户（即甲方）整理的现行业务流程与标准业务流程进行比对，对现行业务进行改进，同客户一起进行讨论，制定科学合理的业务流程；在“数据准备”阶段，顾问负有讲解、指导客户数据准备及数据检查的义务，即对客户进行数据编码原则、基础数据准备要求等方面的讲解，指导客户定制人事编码标准、准备人事数据、薪资公式等初始业务数据等资料，并及时对客户数据准备情况进行检查，保证数据全面、准确、无遗漏。双方还约定：甲方系统经试运行完成了一个月完整的人事考勤业务，主要业务报表与手工数据相符，考勤电脑数据与手工帐数据相符，各功能正常运行，双方可约定验收时间，验收通过后签订《项目验收报告》，该项目实施工作即完成。实施费用为4800元，乙方保证顾问针对甲方项目现场的满负荷工作，在甲方积极配合的基础上，可于2013年3月1日完成基础数据导入和系统试运行。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第一笔付款甲方应当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软件产品许可和实施费用的百分之六十即17040元支付给乙方；第二笔款项甲方应于许可软件实施完毕，签订验收报告起3个工作日内将许可和实施费用的百分之二十即5680元支付给乙方；第三笔款项甲方应当于许可软件实施完毕运行2个月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使用许可和实施费用5680元支付给乙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本合同不能执行，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本合同金额的20%。双方另约定，甲方若需乙方提供其他相关服务，如二次开发、报表制作（针对需要开发的，用友内置的设置不另收费）等服务，需按照乙方相应的收费标准另行收费，并不包括在实施服务中。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2月19日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17040元。2013年3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实施日志一份，记载的处理重要事项为：“整理分析原系统中的员工档案，进行完善和分析，导入人员档案完成；建立薪资项目，完成公式编撰”，并约定于2013年3月6日进场进行薪资运算、人事测试和考勤准备。2013年3月20日，被告完成了用友软件考勤休假管理和人事合同管理两个板块的加密卡注册。但之后被告未能在原告处完成系统的试运行，双方通过邮件方式对合同的继续履行进行了多次沟通。被告认为试运行无法完成系数据运行环境问题导致，解决数据问题需要二次开发，因此要求按合同约定另行收费，原告未予认可。2013年5月2日，原告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与原告协商，妥善处理系统上线运行和“生产制造-设备管理”模块的恢复事宜，否则将以法律途径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2013年7月18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本院到原告公司处就被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双方一致确认，软件的加密授权已经完成。为证明原告的考勤机与软件系统兼容，可以实现考勤管理，被告现场进行演示，但未能成功。本院认为，涉案《用友软件许可及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合同约定在原告积极配合的基础上，被告应当于2013年3月1日前完成基础数据导入和系统试运行。但截止本案诉讼前，合同所约定的系统试运行仍未能完成。本院认为，合同约定项目未能按约完成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主要理由如下：1、尽管合同约定原告负有积极配合的义务，但同时约定了被告相关的指导、培训和检查的义务。原告作为接受技术服务的一方，其配合行为必须在被告提供具体指导的前提下进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对原告方的进行具体的指导和培训。2、根据合同约定的实施流程，被告应当在数据准备的基础上再进行系统初始化、试运行。在数据准备阶段，被告方负有讲解、指导原告方进行数据准备及检查数据的义务，须保证数据全面、准确、无遗漏。但被告未能证明其对原告进行数据整理和准备方面的讲解和指导，同时也未在系统初始化及试运行前对原告方的数据情况进行检查以保证数据准备全面、准确，而是在试运行发现数据问题之后才告知原告。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后才开始就数据环境、帐套等问题与原告进行沟通。因此，被告未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完毕，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一方当事人可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用友软件相应模块的使用权，并由被告完成软件许可的实施，以使原告可通过用友软件系统实现人事、考勤、薪资等方面高效、便捷的信息化管理。被告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实现人事合同、人事管理、考勤管理、薪资管理等各模块的试运行，以实现上述合同目的。但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截止本案诉讼前，合同约定的试运行未能完成，原告未能实现对上述各软件模块的正常使用。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数月时间内仍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实施义务，且原告已经于2013年5月2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在期限内实现系统试运行，否则将以法律途径解除合同。因此，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导致整个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尽管涉案合同对软件许可和软件实施分别约定了各自的价格，但原告向被告购买软件许可的目的在于能够将软件使用于其公司业务活动中。在系统试运行未能完成，软件各模块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原告获取软件许可已无实际意义。故原告请求退还全部合同首付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合同解除之后，原告在其再次获取用友公司的软件许可之前，不得再继续使用用友U8V10.1软件的考勤休假管理和人事合同管理两个模块。违约金是当事人预先协商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被告还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即5680元。原告主张被告误删其用友的“设备管理”模块，没有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模块损失4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查档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展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用友软件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二、被告苏州展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合同首付款17040元，并支付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违约金5680元；三、驳回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元，财产保全费670元，共计2376元，由原告迈凯实金属技术（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794元，由被告苏州展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2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蔡燕芳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代理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飞云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三百六十一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