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69、470号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469号案原告、470号案第三人），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陈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锡镇、刘文喜，均系该司职员。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469号案第三人、470号案原告），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刘明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翟燕斌，该司职员。张桂清（469、470号案被告），男，住广东省。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公司”）与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胜公司”）、张桂清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老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锡镇、刘文喜，张桂清及方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燕斌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老吉公司诉称及述称：按照我司要求，员工出差必须填写出差申请，获领导批准后方可出差；员工报销差旅费时，必须提供申请出差时写明的出差地点的发票。张桂清本次出差并未获相关领导批准，不能证明张桂清是否真正基于完成本职工作而到异地出差；而且张桂清向我司提交申请报销的发票出处与其所负责工作区域不符，即按照张桂清的工作地点，其是无需到发票出处地出差的。因此，请求依法判令：1、王老吉公司无需向张桂清支付差旅费340元。2、张桂清承担诉讼费。方胜公司诉称及述称：一、张桂清在2013年10月仅出勤上班1.5天，我司无需向其支付2013年10月整月全勤的工资。双方于2013年2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在合同期内，我司将张桂清派遣至王老吉公司担任营销岗位工作。根据王老吉公司提供的9月份及10月份肇庆办考勤签到（报到）表、销售部广东一区10月份考勤汇总表等资料，张桂清在2013年10月实际出勤1.5天，并无全勤上班。对于该1.5天及国庆三天法定假期的工资，我司予以确认，但无需向其支付2013年10月整全勤工资。二、我司对张桂清的绩效奖金无支付义务，无需向张桂清支付2013年10月份的绩效奖金。首先，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张桂清在王老吉公司工作期间的绩效奖金应由王老吉公司直接支付或由王老吉公司委托我司支付。其次，张桂清未能向王老吉公司提交证明其销售业绩的出货单据。因此，仲裁裁决我司向张桂清支付2013年10月的绩效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我司因张桂清旷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王老吉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张桂清在2013年10月的上班1.5天后，未经请假便擅离工作岗位。据此，我司于2013年10月14日向其发出警告函，告知其已累计旷工三天以上，若再次发生旷工行为，我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但张桂清在收到警告函后，仍未按要求签到上班，故我司按照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第（10）项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4日向张桂清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与张桂清解除劳动合同。我司合法解除与张桂清的劳动关系，无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方胜公司无需向张桂清支付2013年10月整月工资2846元。2.方胜公司无需向张桂清支付2013年10月绩效奖金1000元。3.确认方胜公司系合法解除与张桂清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92元。4.诉讼费由张桂清承担。张桂清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经审理查明：张桂清于2013年2月19日入职方胜公司工作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止，约定将张桂清派遣到王老吉公司营销岗工作，方胜公司委托王老吉公司于次月15日前支付张桂清上月的劳动报酬，张桂清在用工期间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及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由用工单位直接支付或由用工单位委托方胜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4日方胜公司向张桂清发出《警告函》，称张桂清从2013年9月26日至今已累计旷工3天，按劳动合同规定公司有权与其无偿解除劳动合同，如张桂清收到该书面警告后又发生同样违纪的行为，公司将依法与其无偿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0月24日方胜公司向张桂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张桂清从2013年10月10-23日一直未按公司考勤管理规定到指定地点书面签到，且公司于10月15日已对其旷工行为进行书面警告，其仍未按要求进行书面签到，现累计旷工已达3日以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公司决定与2013年10月24日与张桂清解除劳动合同。张桂清的工资发放至2013年9月，2013年3-9月期间的月均工资为2846元。王老吉公司提供2013年7月15日报销单、出差费用／交通费用报销行程表及住宿费发票3张（该证据是张桂清提供给王老吉公司财务，王老吉公司认为不符合规定未给予报销；上述证据显示张桂清2013年6月10-15日到罗定出差），证明张桂清没有提交出差申请表，也未经王老吉公司批准，且张桂清提供的行程表显示出差地点是肇庆到罗定，但住宿费发票显示的住宿地点还是肇庆德庆，故对张桂清主张的340元差旅费不予确认。方胜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桂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主张王老吉公司出差前是不需要提前申请的，以前未提前申请的差旅费公司也给予报销；此次出差到罗定后接到公司领导电话让其回肇庆德庆办业务，期间多次往返罗定和肇庆德庆，而其平时在肇庆端州上班，故产生在德庆住宿的费用，因本次出差原来是到罗定，故在行程表上填写的地点是罗定。王老吉公司确认张桂清平时在肇庆端州上班，同时称其没有专业的差旅费报销制度，只要符合一般的财务要求即出差时间和地点与发票及出差申请相符就可以报销。方胜公司提供2013年9月、10月肇庆办《考勤签到（报到）表》、销售部广东一区10月考勤汇总表、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通知函》及该商店营业执照，证明张桂清2013年10月张桂清连续旷工，其关于到经销商处上班的主张也不属实。上述证据中的《通知函》称其根据王老吉公司销售部广东一区肇庆办的委托，对委派至其处负责业务跟进工作的张桂清进行考勤管理，张桂清在2013年10月1-9日期间有零星缺勤记录（10月9日下午缺勤半天），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今均未到该商店报到，请王老吉公司知悉该员工考勤情况，并尽快安排人员跟进业务工作，落款处加盖“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业务章”；营业执照显示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是个体工商户。王老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桂清对《通知函》的内容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10月王老吉公司派其到经销商处上班，虽然在方胜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上没有签到，但在经销商处有签到，且正常上班至2013年10月31日，并提供10月《考勤签到（报到）表》予以证明，该证据加盖“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业务章”并有经营者签名。王老吉公司和方胜公司对张桂清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并于庭后提供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称王老吉公司向其核实加盖了该店印章的张桂清2013年10月考勤表的真伪，经确认，该考勤表并非该店做出，其对此不知情，同时称2013年10月王老吉公司委托其对张桂清出勤情况进行监督，监督方式为电话报岗，而非进行书面考勤，落款处加盖“高要某某副食商店业务章”并有经营者签名。张桂清对《证明》不予认可。方胜公司提供王老吉公司薪酬制度及关于薪酬制度的决议、张桂清9月、10月绩效成绩计算方法及考核成绩汇总表，证明张桂清9月、10月绩效考核分数均低于60分，无月度绩效奖金。王老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桂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表示其不清楚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平时都是公司发的工资单显示多少钱就拿多少钱，仲裁时是根据发生争议前月均绩效奖金水平主张2013年10月的绩效奖金。张桂清于2013年11月21日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王老吉公司支付差旅费，要求方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绩效奖金等。仲裁委2014年1月24日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3）183号裁决书，裁决：王老吉公司返还张桂清差旅费340元，方胜公司支付张桂清2013年10月工资2846元、2013年10月绩效奖金1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92元，驳回张桂清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写明张桂清确认2013年6-9月无绩效奖金，2013年10月有完成1800件的销售任务，应有1000元的绩效奖金，但无证据提供。王老吉公司及方胜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分别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张桂清入职方胜公司工作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依法受到保护。张桂清入职后被派遣到王老吉公司工作，王老吉公司对其公司制度负有举证责任。关于340元差旅费问题，王老吉公司确认其并无差旅费报销制度，张桂清亦主张以往出差无需提前申请，故王老吉公司以张桂清未提供出差申请为由拒绝支付该差旅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张桂清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显示的住宿地点与其填写的行程表不同，但张桂清就此所作的说明合理，王老吉公司亦确认张桂清上班地点不在住宿地点，也无证据证明张桂清此次出差地点并非其负责的工作区域。因此，王老吉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桂清上述差旅费不符合报销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认定王老吉公司应支付张桂清差旅费340元。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离职原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张桂清2013年10月被王老吉公司派到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工作，张桂清的考勤由该商店管理。结合方胜公司诉称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其主要是以张桂清在2013年10月旷工3天以上为由与张桂清解除劳动合同。张桂清主张其在2013年10月有正常上班并提供了该月的《考勤签到（报到）表》予以证明，考勤表上加盖了“高要某某副食商店业务章”并有经营者的签名，其作为劳动者已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两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其庭后提供的2014年7月25日《证明》并未否认张桂清提供的考勤表上公章及经营者签名的真实性，鉴于高要禄步三坚副食商店与王老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明》不足以推翻张桂清提供的考勤表，被告方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采纳张桂清的主张，认定张桂清2013年10月正常上班，方胜公司违法解除与张桂清的劳动合同。根据张桂清工作年限及2013年3-9月期间的月均工资标准，本院认定方胜公司应支付张桂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92元（2846×2）。由于方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桂清2013年10月工资数额，故本院酌情按张桂清上述月均工资标准，认定方胜公司应支付张桂清2013年10月工资2846元。关于绩效奖金问题，结合张桂清的工作性质，方胜公司主张应根据张桂清的绩效考核情况予以发放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虽然张桂清对方胜公司提供的绩效考核成绩不予确认，但张桂清主张的2013年10月绩效奖金是估算所得，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该月完成的业绩情况，两被告对此亦有异议，故本院对张桂清主张的2013年10月绩效奖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张桂清差旅费340元；二、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张桂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692元；三、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张桂清2013年10月工资2846元；四、驳回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小曼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人民陪审员  邹允洪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