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银民终字第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新平，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代理人董平，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灵武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第一建筑公司三层。负责人王忠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明，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世纪大道中段李斯路1号。法定代表人高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在勤，男，193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陕西省咸阳市。委托代理人李志明，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灵武分公司法律顾问，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建宁，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465号黄河龙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朱江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智，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兰生，男，194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姜新平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新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平、被上诉人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灵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明、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在勤、李志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智、陈兰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陆建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是一家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灵武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灵武分公司）是华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于2009年在灵武市开发建设花雨湖滨小区。第三人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公司）承建被告华宇灵武分公司开发的花雨湖滨小区。第三人陆建宁是新月公司下属施工队的负责人。2010年1月5日，陆建宁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了一份《花雨湖滨认购书》，认购书约定，花雨湖滨A区4号楼1单元9层02号房屋，销售面积为104平方米，单价为2400元／㎡；合计总价249600元；乙方（陆建宁）采用按揭贷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应支付房款为109600元。其余房款14万元作贷款；乙方（陆建宁）于2010年1月5日，向甲方（华宇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于2010年1月12日前付清房款109600元，执行此认购书约定单价。于2010年1月12日携带本认购书与售楼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所付定金自动转为房款；超过甲乙双方约定的签约日期，甲方有权将上述物业出售给第三方。认购书还对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认购书下方还书写有“优惠后单价：2328元／㎡总价：242112首付102112贷款140000”。2010年2月2日，被告华宇灵武分公司给陆建宁出具了一份收到陆建宁A区4号楼1单元902号242112元购房款收据。2010年2月12日，陆建宁向原告姜新平出具了一份载有“姜新平购买陆建宁灵武花雨湖滨4#1单元902室房款（面积104㎡）贰拾肆万贰仟壹佰壹拾贰元242112元收款人陆建宁”的收据。同日，陆建宁与原告姜新平签订了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陆建宁将其对花雨湖滨小区4号楼1单元902室房屋相关的所有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姜新平，姜新平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取得陆建宁对被告针对该房屋的所有合同权利；陆建宁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向被告华宇公司通知合同权利转让的事实，并将本协议交被告华宇公司一份；陆建宁应在通知被告华宇公司后，协调被告华宇公司将花雨湖滨小区4号楼1单元902室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姜新平，由被告华宇公司直接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已将合同权利转让款242112元支付给陆建宁，如原告不能取得该房屋或转让不能成立，陆建宁应当在原告提出退款要求后一月内退还原告房款。2012年5月31日，原告以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交付房屋为由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8月27日，原告以被告已将诉争房屋出售，并在灵武市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无法履行交付义务，原告的诉请无法实现为由撤回起诉。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灵民初字第7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原告认为，原告以支付现金的方式有偿取得陆建宁已经购买房屋的合同权利，陆建宁及原告已经充分履行了通知义务，合同权利转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无法交付房屋，就应该退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并承担原告的损失及支付购房款利息。为此，原告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购房款242112元；2.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购房款利息36155.3元。第1、2项合计278267.3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陆建宁与原告姜新平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第三人陆建宁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在未征得被告华宇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被告华宇公司不产生效力，原告姜新平未与被告华宇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宇公司、华宇灵武分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陆建宁收取了原告姜新平的购房款，在原告不能取得房屋时，第三人陆建宁应将购房款及利息退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判决：一、第三人陆建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姜新平购房款2421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2月11日计算至2012年9月4日）；二、驳回原告姜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4元，由第三人陆建宁负担。宣判后，姜新平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陆建宁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签订的《花雨湖滨认购书》符合商品房买卖的必备要件，应依法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陆建宁虽然没有按照认购书约定的时间（2012年1月12日前）交纳房款，但在2012年2月2日被上诉人姜新平向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交纳房款时，其并未拒绝，反而给被上诉人陆建宁出具了收款凭证。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公司接受了被上诉人陆建宁迟延付款的行为。另，被上诉人陆建宁在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后，履行了告知义务，其将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通知书》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以邮寄方式寄给了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认可被上诉人陆建宁邮寄的真实性，在没有合理抗辩理由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权利义务的转让已经告知了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只需要通知债务人即可，不必获得债务人同意。而原审认定“第三人陆建宁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在未征得被告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被告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原告姜新平未与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显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在被上诉人陆建宁告知了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其对花雨湖滨A区4-1-902室房屋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上诉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华宇灵武分公司和被上诉人陆建宁共同退还上诉人购房款242112元及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辩称，陆建宁在未经新月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拿着其本人自行填写的收据到华宇灵武分公司处办理了抵房手续，且至今未交纳分文购房款，其与华宇灵武分公司的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上诉人姜新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华宇公司辩称，上诉人姜新平没有向华宇公司交纳过购房款；陆建宁并未将涉案房屋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姜新平。即便有转让行为，该转让协议也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案与新月公司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姜新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陆建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二审查明，2010年1月5日，新月公司第十五分公司给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出具加盖其公司财务结算章的收据一张，收据金额为486552元，收据上载明交来“B区3-4#楼工程款”，交款人处有被上诉人陆建宁的签名，该收据右上角有华宇公司灵武分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忠杰的签字，并注“同意以购房款抵做工程款”。当日，陆建宁与华宇公司签订了《花雨湖滨认购书》。2010年1月6日，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灵武分公司给陆建宁出具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收据金额为486552元，收据上今收到部分载明“陆建宁用新月公司陆建宁B区3-4#楼工程款顶”，交来部分载明“花雨湖滨A4-1-901、902房款”，其后加盖“转账付讫”的条形章，交款人处有陆建宁的签名。2010年2月2日，华宇灵武分公司又给陆建宁出具收据二张，其中一张交来部分载明“A4-1-902号”，金额为242112元，交款人处有陆建宁的签名，收据右上角注明“换收据”。另一张交来部分载明“A4-1-901号”，金额为244440元。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上诉人姜新平通过国内EMS快递向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邮寄送达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再查明，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已将花雨湖滨A区4-1-902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并备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宇公司与被上诉人陆建宁签订的《花雨湖滨认购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该协议的内容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向被上诉人陆建宁出具购房款收据的行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陆建宁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2010年2月12日，上诉人姜新平与被上诉人陆建宁就花雨湖滨A区4-1-902室房屋的买卖事宜达成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被上诉人陆建宁已履行了权利义务转让的通知义务，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姜新平履行交房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在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被上诉人陆建宁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案外人，其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被上诉人陆建宁已将其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姜新平，故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在涉案房产不能交付的情况下，应向上诉人姜新平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华宇灵武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华宇公司承担。上诉人姜新平主张返还购房款242112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期限自2010年2月11日（上诉人姜新平与被上诉人陆建宁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之日）至2012年9月4日起诉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陆建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姜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姜新平购房款24211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0年2月11日至2012年9月4日）。一审案件受理费5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合计10406元，由被上诉人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琴代理审判员  牟 锦代理审判员  吕婷婷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志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