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初字第80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通安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太平镇读书铺村委会火龙村。法定代表人单梅所，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市金笔架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嵩明县杨林镇。法定代表人叶寿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广胜、李飞，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云南通安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安公司）起诉金笔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笔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梅所，委托代理人刘敏，金笔架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广胜、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因金笔架公司提出反诉，重新给予举证期限，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安公司起诉称：2010年11月2日，金笔架公司和通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碎石设备一套，金笔架公司提货后还欠通安公司1667060元，通安公司曾多次向金笔架公司催要货款，金笔架公司迟迟不愿支付。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金笔架公司超期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金笔架公司除了应向通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和通安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为此，通安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金笔架公司向通安公司清偿所欠货款1667060元；二、判令金笔架公司向通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0万元（从逾期付款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金笔架公司答辩称：通安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金笔架公司已支付货款4975440元。通安公司供货和约定不符，价值262000元的设备没有供货，应扣除货款。因通安公司拒绝称量辅料，金额不能确定，由通安公司自行承担。通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金笔架公司没有义务付款给通安公司，合同对付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通安公司没有调试使设备达到运行状态，交货不符合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通安公司不存在违约，请求驳回通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金笔架公司提起反诉称：2010年11月2日，金笔架公司和通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金笔架公司向通安公司购买1200*1500破碎机一套，合同第二条备注（6）约定“1200*1500颚式破碎机，机壳板厚110，除机壳外所有内装配件用上海路桥”；备注（5）约定“皮带机架子为18#槽钢，尼龙带”。价款,5456800元，签订合同付30%即1637040元，提货前付50%即2728400元，设备到现场支付145680元，设备运行六个月付445680元，设备运行一年支付尾款50万元。通安公司负责安装、调试、试机正常，金笔架公司必须协调、协助通安公司安装工作。金笔架公司先后共支付4975440元给通安公司，而通安公司不顾诚信，严重违反合同，卖给金笔架公司的破碎机机壳钢板厚只有9，所有内装配件均不是上海路桥生产的，皮带机架子只有16#钢槽，输送带为普通输送带，以次充好，损害金笔架公司的利益。且通安公司一直拒绝交付电磁给料机一台、起动柜一套，更没有安装电磁给料机和起动柜，由于没有安装起动柜致使整套设备无法通电，无法进行调试，更不能进行试生产。金笔架公司不但拒绝调试，还一再要挟金笔架公司付清全部款项才安装调试，一直拖到2014年2月。无奈之下，金笔架公司只得另行委托他人进行调试，并支付调试费用60万元。为此，金笔架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通安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二、判令通安公司严格履行合同，将1200*1500颚式破碎机所有内装配件更换为上海路桥的产品，机壳钢盘更换为厚度110的钢板；皮带机架子更换为18#的槽钢，输送带更换为尼龙带。通安公司以上违约行为给金笔架公司造成的损失估计合计200万元，共计260万元。通安公司答辩称：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安公司已经进行了安装调试，交货符合合同约定。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通安公司的反诉请求。通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买卖合同》1份，欲证明《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约定了金笔架公司的付款方式及没有按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第二组：登记卡片1份，欲证明叶寿坤是金笔架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其代表公司签字的行为应当由金笔架公司承担。第三组：发货清单40份、皮带机长度确认1份、过磅单6份，欲证明通安公司向金笔架公司发货的事实。第四组：《设备安装情况》1份，欲证明金笔架公司对通安公司完成全部工作后的签字确认。第五组：《产品质量承诺书》1份，欲证明通安公司销售给金笔架公司产品的保修期、保修项目及保修原则等。第六组：照片4份，欲证明通安公司安装金笔架公司设备时的情况，通安公司根据金笔架公司的场地给金笔架公司安装了三台给料机。第七组：皮带机清单1份，欲证明通安公司在安装设备前，都是经过金笔架公司同意的。第八组：《产品定作合同》、货物运单、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份，银行业务委托书2份，欲证明通安公司销售给金笔架公司1200*1500碎石机的配件是从上海路桥公司的配套供应商浙江红马公司购进的。第九组：采购合同、购销合同5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0份，红马铸造宣传册1份，欲证明：上海路桥公司不生产1200*1500碎石机的配件，是从其配套供应商浙江红马公司购进的；通安公司销售金笔架公司的1200*1500碎石机的配件和上海路桥公司销售的1200*1500碎石机配件来源于同一家公司，品质一样，通安公司履行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目的。第十组：2014年7月25日的照片和视频资料各3份，欲证明通安公司交付金笔架公司的设备一直在正常运行。第十一组：《证明》1份，欲证明通安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经质证，金笔架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通安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内容；认为皮带机的长度应按照第三组证据的书面确认为准。对第三组证据中2011年8月4日的2份发货清单、2011年8月22日的1份发货清单、2011年9月2日的1份发货清单、2011年9月7日的1份发货清单不予认可，均没有金笔架公司工作人员签收。2011年10月12日的2份1215颚破颚头发货清单中所载明的1215颚破颚头不是上海路桥公司生产，且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只认可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对其余的发货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0月25日的9份发货清单中的所载明的货物需到现场确认，以实际安装为准。认可皮带机长度确认的真实性，但金笔架公司只确认金笔架公司认可结算的大写数字的数据内容。对过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内容及通安公司的证明内容。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收到该承诺。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中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通安公司的举证证实了其提供的产品不是上海路桥公司生产，不符合合同约定。对第九组证据中发票复印件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通安公司的证明内容。通安公司提交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已超过了举证期限，程序不合法，不能证明通安公司的证明观点。对第十组证据中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视频资料在时点上的内容认可，超过时点的内容都不认可。对第十一组证据不予认可。金笔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买卖合同》、《设备安装承诺》、《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金笔架公司向通安公司购买1200*1500破碎机一套，价格5456800元，合同第二条备注六约定1200*1500鄂式破碎机，机壳干板厚110，除机壳外所有内装配件用上海路桥，备注五约定皮带机架子为18#槽钢，尼龙带，通安公司负责安装、调试、试机正常，通安公司承诺2011年11月28日安装完毕可以试机生产；通安公司拉到石场的辅助材料108.25吨，每吨7000元，安装完毕剩余实际过磅扣除。第二组：借据、收条各1份，收据2份，支票存根2份，欲证明金笔架公司已经支付4975440元设备款。第三组：电费发票54份，欲证明金笔架公司的石场具有调试设备的条件。第四组：证明、收据各1份，欲证明截止2014年2月11日，通安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电磁给料机一台，起动柜一套，更没有安装上述设备，致使整套设备无法通电进行调试。第五组：调试合同1份，欲证明通安公司拒绝为金笔架公司调试设备，金笔架公司只能另行委托其他专业机构调试设备，并为此支付60万元的调试费用。经质证，通安公司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认为设备总价款应当重新计算，且通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设备。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通安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5份发货清单未经金笔架公司签收，金笔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通安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的承兑汇票是复印件，金笔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通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第八组的其他证据、第十组证据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金笔架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通安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金笔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通安公司提交的第九组、第十一组证据涉及案外当事人的交易关系及证明，金笔架公司不予认可，也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金笔架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通安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金笔架公司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涉及案外当事人的交易关系及证明，通安公司不予认可，也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所确认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0年11月2日，通安公司（甲方）与金笔架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合同各项条款，将产品出售给乙方，乙方买受；买卖产品包括碎石机、反击破、皮带机、电磁给料机、起动柜等设备，价款总金额5456800元；所有辅助材料按实际过磅安装成品重量，按7元/公斤计算；所有皮带机按最后实际米数计算；皮带机架子为18#槽钢，尼龙袋；1200*1500鄂式破碎机机壳干板厚110，除机壳外所有内装配件用上海路桥，如3个月内出现质量问题，经处理不能正常使用，直接由甲方更换上海路桥1200*1500鄂式破碎机，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此设备包用5年，但石场人员必须正常保养设备；签订合同后，付总货款的30%，即付1637040元作为定金（提货时该定金抵作货款）；提货前支付总货款的50%，即2728400元；所有设备到乙方现场支付总货款145680元；设备运行6个月支付总货款445680元；设备运行一年内支付所有尾款50万元；辅助材料按实际过磅后一次付清，若有余料按原价退回甲方；交货地点：乙方石场；产品安装试机完毕后，人为造成产品毁损、遗失时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产品自安装完毕调试正常后并保修1年（破碎机5年），保修条款按甲方的产品质量承诺书为准，易损件除外；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乙方基础交工给甲方，必须在45天内试机生产，如天气影响，以停工凭证为准，每逾期1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金笔架公司按约支付30%货款1637040元，2011年10月11日支付50%货款2728400元。2011年10月11日，双方签署《设备安装承诺》，明确：乙方已在2011年10月11日基础建设全部完工，并已按合同支付款项，经双方协商于2011年10月15日为交甲方施工安装日；甲方承诺从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28日期限45天，保证按质按量安装完毕可以实际生产，如不能按期完成，依照合同执行。通安公司自2011年10月12日至10月25日履行了相应供货义务，并于2011年10月21日至10月25日将辅助材料拉运至金笔架公司石场，金笔架公司工作人员在相应供货清单及过磅单上签字。2011年11月11日，通安公司工作人员向金笔架公司借款1万元用于安装闸石机，借据载明借款以后从设备款中扣减。2011年12月8日，双方核对供应皮带机长度，金笔架公司书面认可合计收货皮带机长度B型1200带88.5米、B型1000带237.1米、B型800带194.2米。2011年12月22日，双方签署《情况说明》，明确：经双方协商认可，通安公司进入石场辅助材料（钢材）按108.25吨计算，单价7000元/吨计算，安装完毕，剩余材料按实际过磅数量从以上数据中扣除，以前过磅单据等全部作废。2011年12月19日，通安公司出具《设备安装情况》，明确联合破碎生产线至2011年11月30日基本安装到位，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9日之间处理细节收尾工作。金笔架公司工作人员在该书面情况上签字确认设备2011年12月19日可以试机。2011年12月22日，金笔架公司支付通安公司货款60万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买卖设备至开庭时仍在生产使用予以认可，但通安公司主张设备自2011年12月19日安装试机后一直投入生产使用；金笔架公司主张设备之前一直闲置，经其委托案外人安装调试后，于2014年4月才投入生产使用。双方当事人认可皮带机的增加价款按照金笔架公司认可的长度计算合计263590元；电磁给料机没有交付，扣除价款46000元。双方认可辅助材料拉运进场后，金笔架公司并未将剩余辅助材料过磅退回通安公司。庭审前，双方到现场核实剩余辅助材料情况，通安公司主张时间间隔太长，不确认现场留存材料为之前通安公司拉运进场的辅助材料，不同意退回，故双方未进行实际过磅称量。通安公司自认破碎机的内装配件系其向浙江红马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根据上述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何方违约？二、供货货款及欠款确认。三、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何方违约的争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金笔架公司主张通安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电磁给料机和起动柜；没有安装全套设备完毕并调试试机正常；交付设备的机壳厚度、槽钢的尺寸、尼绒带及破碎机内装配件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电磁给料机和起动柜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买卖产品，通安公司不能提交有效的交付凭证证实按约履行交付义务。通安公司认可没有交付电磁给料机，但主张因电磁给料机无法安装，双方当事人协商变更供货约定，金笔架公司不予认可，通安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起动柜的交付，通安公司也不能提交有效的交货依据，故通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通安公司未按约交付电磁给料机和起动柜的违约行为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安装全套设备完毕并调试试机正常的问题，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通安公司负有安装设备并调试正常的合同义务，但对该项合同义务的具体履行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了《设备安装承诺》，明确通安公司应至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28日安装完毕可以试机生产。该承诺是双方当事人之后对合同约定安装调试义务的具体约定，通安公司应按此履行合同义务。通安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情况》明确设备从2011年11月30日基本安装到位，至2011年12月19日处理细节收尾工作，金笔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设备2011年12月19日可以试机，故金笔架公司主张2011年12月19日履行完毕安装调试设备可以试机的合同义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上述事实也反映出通安公司在履行设备安装调试合同义务存在逾期的违约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金笔架公司主张通安公司没有履行安装设备及调试正常的合同义务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且在金笔架公司确认设备可以试机之后至诉讼以前，通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就设备安装调试及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提出异议，反而将设备投入了实际使用，故本院对金笔架公司就此提出的违约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付设备的机壳厚度、槽钢的尺寸、尼绒带是否违约的争议，由于《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限，仅约定设备保修一年，通安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情况》已经明确2011年12月19日设备安装调试，可以试机，金笔架公司对供货设备的上述质量问题在之后一年内均无证据证实向通安公司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认可通安公司的实际交付。诉讼中，金笔架公司就此提出的质量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金笔架公司为此提出的鉴定申请也依法不予支持。对破碎机内装配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争议，首先合同对内装配件的约定并不具体明确，双方当事人对“内装配件用上海路桥”的解释不同。结合合同下文关于破碎机3个月内出现质量问题，经处理不能正常使用，直接由通安公司更换上海路桥1200*1500鄂式破碎机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海路桥指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解释双方合同约定的破碎机内装配件应以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200*1500鄂式破碎机的内装配件质量为标准，而本案中对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200*1500鄂式破碎机的内装配件情况没有有效证据予以确认，故金笔架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破碎机内装配件必须为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与合同上下文内容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且金笔架公司也主张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对外出售内装配件，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虽通安公司自认其向浙江红马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但金笔架公司据此主张通安公司已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且金笔架公司也未主张该破碎机存在质量问题，经处理后不能正常使用，结合金笔架公司至本案诉讼中一直使用本案设备的事实，本院对金笔架公司就此主张的违约事实不予确认。就金笔架公司是否逾期付款，本院认为：通安公司作为出卖方已经于2011年12月19日将设备安装调试可以试机交付金笔架公司，至诉讼以前，金笔架公司均无有效证据证实针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或其他异议主张，且已经将设备投入生产使用，并且还于2011年12月22日支付部分货款，其余欠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金笔架公司至今拖欠货款构成违约。诉讼中，金笔架公司针对欠款支付提出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供货货款及欠款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辅助材料、皮带机计价约定，结合供货履行事实，双方认可未供货部分扣减货款，故本院确认合同约定的买卖价款5456800元应扣减通安公司未交付的电磁给料机和起动柜价款合计262000元后，该部分价款为5194800元；实际增加供应皮带机的货款双方当事人认可为263590元；辅助材料价款，应根据2011年12月22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确定的吨位和单价计算，该部分货款为757750元。通安公司主张辅助材料按过磅单记载的吨位计算价款与之后双方签署的《情况说明》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金笔架公司主张结算辅助材料价款的数量应扣减现场留存的剩余辅助材料，但双方均认可通安公司并未拉回剩余辅助材料，至诉讼中，双方到现场确认剩余辅助材料时已经距离签署《情况说明》，确定辅助材料计价处理之日相隔两年半有余，通安公司主张时间间隔太长，现场情况变化，不能确认之前供应的剩余辅助材料符合通常情理。本案设备安装调试可以试机后，金笔架公司未及时组织通安公司过磅拉运进场的剩余辅助材料，退回通安公司，金笔架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也不予支持。以上货款合计6216140元，扣减金笔架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975440元，金笔架公司欠款为1240700元。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由于本案《买卖合同》约定部分内容不明确，双方当事人也未及时协商明确，且在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金笔架公司至今拖欠货款，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通安公司尚欠货款1240700元的民事责任。金笔架公司要求通安公司履行合同，更换内装配件、更换钢板、皮带机架子及输送带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通安公司提出违约金赔偿的诉讼请求及金笔架公司提出违约损失赔偿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通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超过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市金笔架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通安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40700元；二、驳回云南通安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昆明市金笔架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080元，由云南通安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笔架矿业有限公司各自承担50%，即24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昆明市金笔架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冯 辉审 判 员  李蔚然代理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