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滨中商终字第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臣。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委托代理人：孙明臣，系李阳同学（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爱博特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水湾镇路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任林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仝义明，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炳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明臣、李阳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商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10日，原告李阳、孙明臣与被告山东爱博特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博特医药公司）签订《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三方合作项目为2-萘酚生产副产物亚硫酸钠固体物的提取。甲方（被告爱博特医药公司）提供厂房、能源（亚硫酸钠母液）、动力（水、电、汽、暖工艺管线到车间）；甲方配合乙方（原告李阳）进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负责生产车间的日常管理工作；甲方对亚硫酸钠生产、经营、技术改造等单独核算，保证提供数据准确和资金安全。按目前甲方生产现状，亚硫酸钠规模约为每月350吨，年平均负荷不低于70%。乙方负责提供生产工艺、设备安装、工人的生产技术培训以及正常生产以后工艺的改进、调整等工作；乙方保证亚硫酸钠产品不低于85%。如果产品合格率连续一个月达不到98%，即视为工艺不合格，乙方需赔偿丙方（原告孙明臣）和甲方的投资损失。丙方负责提供生产所需的设备、工艺管线、车间内配电资金和安装费用。丙方在合同签订日起先预付被告3万元启动资金，此资金作为丙方的设备投资，丙方的投资金额在正常生产后由三方确认，与甲方车间厂房投资列入固定资产，按规定提取折旧计入成本。合作利益分配：甲乙丙三方按比例分配合作利益，其中甲方占33%，乙方占33%，丙方占33%，另有1%作为生产奖励由甲方负责分配。每月25日核算后以现金形式分配利润。三、成本核算：生产成本按照实际使用水、电、暖、汽、包装费、人工工资、亚硫酸钠车间的专用厂房、专用设备的折旧、低值易耗品等单独计量核算。成本单耗、单价需三方认可，原则不高于市场现行价格或国家规定的价格。销售成本主要包括运费、差旅费、招待费、办公费等，必须符合行业特点，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甲乙丙三方合作期限定为十年，在非不可抗力的原因下，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如果十年内一方要提前终止合作，必须经其他两方同意，否则按违约处理。如甲方违约应按丙方投资额赔偿丙方，不得继续使用本工艺设备和技术生产亚硫酸钠……”。该合同由甲方代表张继敬签字，并加盖了被告爱博特医药公司的公司印章。乙方代表李阳，丙方代表孙明臣分别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明臣出资182200元，原告李阳提供萘酚生产母液、亚硫酸钠溶液处理技术，被告爱博特公司提供厂房、能源、动力等，负责管理、生产、销售，并负责账目管理。2010年4月，原告李阳按合同约定到被告爱博特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安装、调试设备。2010年5月，三方开始生产合同项目：2-萘酚生产副产物亚硫酸钠固体物。生产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对合作利益进行核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作合同》、银行电汇凭证、发明专利证书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阳、孙明臣与被告爱博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李阳提供技术、原告孙明臣提供资金、被告爱博特公司提供厂房等基础设施，实际上为合伙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伙经营期间，各方的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清算，是否盈亏，无证据证实。经法庭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清算。因此，原告李阳、孙明臣诉求被告爱博特公司支付合作期间应得利益1028154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孙明臣主张被告按原告方投资额赔偿违约金199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李阳、孙明臣诉求解除《合作合同》，被告爱博特公司同意解除，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尊重。故对原告李阳、孙明臣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原告孙明臣诉求被告爱博特公司返还生产设备，因三方未进行清算，故对原告孙明臣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阳、孙明臣与被告山东爱博特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二、驳回原告李阳、孙明臣对被告山东爱博特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4元，由原告李阳、孙明臣负担。上诉人李阳、孙明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是“合作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1.三方合作前，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早已开始生产“二萘酚”，并领取营业执照。2010年1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签订《合作合同》处理亚硫酸钠的回收问题，不是三方合伙生产二萘酚并回收亚硫酸钠而形成合作协议，三方也没有对二萘酚的生产有共同的投资，仅是被上诉人整个生产过程的一个环节，针对亚硫酸钠固体物的提取进行合作。2.三方也没有共同在工商部门办理合伙企业登记事宜，仅是在被上诉人原有企业生产基础上，在回收亚硫酸钠固体物的提取﹑回收环节以专利技术﹑资金以及厂房等投资进行特定项目的合作，而不是投资入股或入伙。二、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适用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不适用合伙企业法和公司法等有关商法法律规定。1.由于三方属于针对特定项目的合作，适用合同法等民法的规定进行调整。一方出现违约，根据违约情况适用违约金的约定和赔偿损失约定和相关民法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2.清算适用于合伙企业解散时的环节和处理方法。根据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将要承担无限责任。而被上诉人以有限公司的主体作为合伙的准入方，是合伙法律禁止的，将导致三方合伙协议无效。这与三方合作协议的初衷和意思表示相违背。3.本案适用民事法律规定，不适用商事法律规定，不涉及解散及清算的商事法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得不到预期利益，双方不能继续进行合作，上述的合作合同有效但应予以解除。同时，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孙明臣设备、安装工程等投资款。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李阳以专利作为合作条件，上诉人孙明臣以现金投入购买必要设备﹑安装工程等的合作条件并由被上诉人控制、管理和使用；被上诉人以现有厂房、配套设施并组织生产﹑销售为合作条件。产品生产出来后，由被上诉人销售，并不是由合作三方统一管理和使用。三方仅是根据市场行情进行比例分红即得到利润。2.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违约事实存在。其不向上诉人李阳和孙明臣提供产品月报表和年度报表；不招集上诉人召开工作例会；封锁该项目的生产销售信息。3、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仍在继续生产和销售，获利事实是客观存在的。4.原审庭审中法官确实询问了上诉人是否进行清算，但没有向上诉人释明不进行清算的法律后果。事实上，原审法官将“清算”和“结算”弄混淆。结算是对以往的经济行为进行计算并得出被上诉人是否有给付利润义务和给付利润多少的情形。清算适用于有限公司和企业包括合伙企业的破产或解散的法律行为。四、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爱博特医药公司答辩称，1.三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明为合作协议，但协议的内容是合伙。2.三方无法继续合伙的原因是上诉人李阳提供的技术始终不能生产出合同约定的产品，导致合伙项目亏损没有利润可以分配。上诉人李阳不能证明其技术生产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其要求分割利润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上诉人孙明臣的损失及被上诉人的损失均应当由李阳进行赔偿。3.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合伙存在盈利，在法官释明的情况下，明确放弃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在此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外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始终由其委托的律师参与诉讼，因此其称不理解法官释明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阳、孙明臣与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李阳提供技术、上诉人孙明臣提供资金、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提供厂房等基础设施，共同生产、销售亚硫酸钠，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但当事人三方并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合伙企业登记，故本案各方签订的上述合作合同内容符合合伙的特征，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李阳、孙明臣及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在原审中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因此，应当对其合伙期间的盈亏等事项进行清算。但本案上诉人李阳、孙明臣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清算。因此，上诉人李阳、孙明臣要求被上诉人爱博特公司支付其应得利益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4元，由上诉人李阳、孙明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跃江审 判 员  王合勇代理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