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营民一终字第1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住所地：盖州市九垄地镇。负责人张忠昌，系该批发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庆泉，系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山，男。委托代理人梅芝元，男，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盖民一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庆泉，被上诉人张锡山的委托代理人梅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锡山系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九垄地村人，该人在盖州市白果农场租40亩土地栽植葡萄，由于葡萄旺长，为控制旺，接受了被告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负责人张忠昌的推荐，使用了“耐百”肥，叶面喷施，共购176瓶，支付货款3，520元。当原告施用该“耐百”肥后发现，葡萄仍旺长，且果蔬散，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到盖州市消费者协会投诉，该协会于2013年9月3日对张忠昌进行调查询问，并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关于张锡山投诉农资商店出售不合格肥料自己购买使用造成损失一案的调查调解的终结报告》，该报告载明：“投诉人：张锡山，盖州市白果农场农民。被投诉人：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负责人张忠昌。投诉人于2013年8月21日到我会投诉称，自己购买使用了被投诉人推荐的世多乐，青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销的“耐百”水溶肥料，使用后，葡萄园葡萄枝、条长势旺盛，节管拉长异常，葡萄果实松散，葡萄产量减少，质量下降，损失惨重，要求被投诉人予以赔偿。我会受理投诉后，进行调查。经查，投诉人在盖州市白果农场四组租种四十亩葡萄。2013年，两次到被投诉人商店购买被投诉人推荐的“耐百”水溶肥料，用于自家葡萄园使用，目的是为了控制葡萄旺长，增加座果率，提高产量和果品质量，增加收入。我会工作人员在葡萄园察看，葡萄长势、果实状况与投诉人反映情况基本属实。经询问被投诉人，被投诉人承认两次出售给投诉人“耐百”水溶肥料，并按照使用说明向投诉人宣传该肥料有控制旺长的作用。投诉人把使用该肥料后葡萄长势出现的情况告之被投诉人，被投诉人和代理商先后两次到葡萄园去看过，认为疏果较重。“耐百”水溶肥料商品标签上标明农肥登记证号为：农肥（2009）准字1596号，主要成分：B≥9％，M0≥0.005％，没有标明适宜作物，没有产品执行标准。我们在向国家农业部查询了解到，该水溶肥料登记证号：农肥（2009）准字1596号，登记技术指标：B≥120g％L，适宜作用：油菜子。综上，“耐百”水溶肥料没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擅自扩大使用范围，误导农民正常使用，该肥料违反国家《肥料登记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在商品标签上没有标明产品标准号，无法对该肥料产品真伪、质量进行检验。由于被投诉人不同意调解，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辽宁省消费者权益保护规定》，我会同意投诉人到人民法院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受盖州市消费者委员会的委托，对张锡山在白果农场四组的40亩葡萄损失价格进行鉴证。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年经认字第37号价格鉴证报告书，评估价格74，800元。并附一份调查报告。载明：“受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委托，于2013年11月13日由消费者协会盛勇秘书长、孙涛参加的现场调查小组，到白果农场四组对张锡山销售的葡萄价格进行现场调查。如下：一、张锡山2013年在白果四组道南地的葡萄园面积为40亩，产量达1807万斤，每斤销售的价格为2.25元，收入为42.075万元（附张锡山签字证明）。二、张恒志2013年在白果四组道南葡萄园面积为18亩，总产量为11.4万斤，每斤销售的价格为2.75元，收入为31.35万元（附张恒志签字证明）。三、许文江于2013年对张锡山在白果四组道南地的葡萄包架收购，自9月到10月份批次进行采摘。共计收购张锡山葡萄18.7万斤，价格为每斤2.25元（附许文江签字证明）。依据以上调查2013年盖州市葡萄市场销售价格为每斤2.5元-2.8元左右（平均价为2.65元），张锡山销售的葡萄价格较市场平均价格低0.4元（2.65元-2.25元=0.4元），葡萄少收入：18.7万斤＊0.4元／斤=7.48万元。评估值为7.48万元。评估人：于洪科，2013年11月17日。”（附2013经认字第37号价格鉴证报告书）原告张锡山于2013年12月8日向盖州市农村经济发展局投诉，该局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盖农药罚（2014）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内容如下“当事人：盖州市九垅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单位地址：盖州市九垅地镇头台子村13号。法定代表人：张忠昌。当事人经销擅自修改标签内容的肥料一案，经本机关依法调查，现查明：我单位于2013年12月8日接到农民张锡山的投诉，称在当事人处购买的“耐百”肥料不合格，使用后给其葡萄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我单位正式立案查处。2013年12月27日，我单位两名执法人员到盖州市九垅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调查取证，在该单位发现“耐百”肥料。包装为瓶装，100毫升。该肥料的生产日期（批号）为2013／03／05和2013年01月05日。经检查核对该肥料的登记证号发现该肥料存在擅自更改经过批准登记标签内容的违法行为。经继续检查，该单位库房内存有“耐百”肥料30瓶。对该单位法人张忠昌的询问并调取有关证据，该单位提供进货凭证，知道该单位的进货数量及金额。故此，依法认定该单位销售“耐百”数量，该单位认错态度较好。我单位于2014年1月2日对该单位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4年1月8日送达，张忠昌亲自签收。在规定时间内当事人没提出陈述申辩。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张忠昌身份证复印件、进货凭证、肥料登记证、进货单据、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据保存清单、送达回证等证据为证，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和违法所得。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机关认为：当事人经营擅自修改标签内容的肥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四章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内容为：肥料产品包装应有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标签和使用说明书应当使用中文，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标明产品名称、生产企业名称和地址；（二）标明肥料登记证号、产品标准号、有效成分名称和含量、净重、生产日期及质量保证期；（三）标明产品适用作物、适用区域、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四）产品名称和推荐适用作物、区域应与登记批准的一致；禁止擅自修改经过登记批准的标签内容。二0一四年一月八日本机关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当事人未向本机关进行陈述、申辩。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机关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经营“耐百”的违法行为，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停止经销“耐百”肥料。2、处货值一倍罚款计四千五百元。当事人必须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持本决定书到盖州市农村信用社缴纳罚款，逾期不按规定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当事人对本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营口市农村经济委员会或盖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三个月内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间，本处罚决定不停止执行；当事人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也不履行本行政处罚决定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处罚人未对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该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8日盖州市农村经济发展局作出《关于盖农药罚（2014）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说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是针对销售“耐百”肥料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与该产品的质量无关，被处罚人销售的肥料擅自修改经过批准登记标签内容，擅自修改标签内容为：“1、主要成分增加钼的含量。2、没标明该肥料的执行标准。2014年5月15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被告人的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本院司法技术办委托相关部门对原告购买的被告销售的同批次“耐百”肥料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原告施用该“耐百”对其40亩葡萄减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6月5日司法技术办作出退鉴函，退函原因“没有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此案，此案予以退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一个合格证标准：“Stoller合格证，生产日期20120105，质检员01。”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所卖“耐百”擅自修改标签内容的肥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四章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内容为：肥料产品包装应有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标签和使用说明书应当使用中文，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标明产品名称、生产企业名称和地址；（二）标明肥料登记证号、产品标准号、有效成分名称和含量、净重、生产日期及质量保证期；（三）标明产品适用作物、适用区域、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四）产品名称和推荐适用作物、区域应与登记批准的一致；禁止擅自修改经过登记批准的标签内容，将没有执行标准的肥料用于流通。该销售肥料的行为已被行政处罚，销售行为不合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损失的70%。但作为原告在购买“耐百”肥料时应当进行审查，放任可能出现的不利后果，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损失的30%，即22，440元。据此判决，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74，800元的70%即52，360元。上诉人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上诉理由及请求：一、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不是被上诉人损失的原因，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是针对销售“耐百”肥料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与该产品质量无关。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销售的肥料没有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的价格鉴定报告程序违法并且没有事实依据，只是推测而来。该鉴定报告的全部数据均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经过现场调查取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王德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经营擅自修改经过批准登记标签内容的肥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盖州市农村经济发展局进行了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行为可以说明，上诉人销售行为存在不合法性。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使用肥料的过程中存在不够谨慎审查，放任不利后果出现的行为，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盖州市九垄地供销合作社批发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卿代理审判员 徐 丹代理审判员 鲍世帅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