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达贤。委托代理人林华根，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方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丁财。委托代理人张德安。委托代理人陶建新，浏阳市淮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祝融路8号沐林美郡16栋1楼、2楼。负责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许达贤因与被上诉人聂方军、张丁财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7时0分，许达贤驾驶湘A×××××小型轿车沿浏阳市淳口镇高田村道由北往南行驶至高田北大桥路段，恰遇张丁财未戴安全头盔、持无效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A×××××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对行驶至此，由于双方驾车遇相对方来车时均未靠右行使，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张丁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2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31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达贤、张丁财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丁财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20天。后因伤势未痊愈，张丁财于2013年10月10日在浏阳市人民医院治疗72天。出院后，张丁财陆续在浏阳市人民医院进行多次门诊治疗。2014年4月14日，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对张丁财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作出浏河司鉴（2014）临鉴字第26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丁财因交通事故致伤；致T9、L2、L3椎爆裂性骨折遗留瘫构成壹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张丁财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评定被鉴定人张丁财伤后休息期为壹年，营养期为180日。3、评定被鉴定人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叁万元左右。许达贤、聂方军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于2014年7月2日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8月23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丁财的伤情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8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丁财在交通事故中致胸腰椎等处受伤，经治疗后，仍遗留有截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壹级伤残。长期需要护理，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其后期治疗费用、伤休时间分析说明“3”调处（分析说明3：关于伤休时间及后期治疗费用，根据目前情况，被鉴定人仍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及定期复查等治疗，其后期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贰万元左右（自鉴定之日起计算），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医药票据为准。考虑到被鉴定人伤后长期需要护理依赖，故不宜评定伤休时间。）事故发生后，聂方军赔偿张丁财103390.6元，许达贤赔偿张丁财10000元。因双方就其余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张丁财遂于2014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张丁财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为：医药费175990.3元，医疗器材设备费1925元，误工费23441元，护理费468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营养费5400元，××赔偿金167440元，司法鉴定费及检查费2212.4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74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另查明，1、许达贤与聂方军在浏阳市北盛镇合伙经营方达通讯店，从事手机通讯业务，双方约定聂方军占70%股份，许达贤占30%股份，合伙期间的盈亏按出资比例承担。湘A×××××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聂方军，事故发生时，许达贤正驾车前往浏阳市淳口镇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2、湘A×××××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三责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且三责险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3、张丁财因对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浏公交认字（20131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于2013年10月16日向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3年11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长公交复字（2013）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浏公交认字（20131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4、张丁财的被扶养人情况：父亲张德长，1950年12月27日出生，母亲朱志喜，1953年4月10日出生，张德长、朱志喜共生育2个儿子；张丁财之子张子齐，2013年3月6日出生。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浏公交认字（20131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书，医疗费收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张丁财未戴安全头盔、持无效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且遇相对方来车时未靠右行使，许达贤驾车遇相对方来车时未靠右行使，双方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均是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且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相当。张丁财及许达贤均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的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关于赔偿主体问题1、许达贤与聂方军系合伙关系且出资比例许达贤为30％，聂方军为70％。事故发生时，许达贤正驾车前往浏阳市淳口镇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系执行合伙事务，故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应当由许达贤与聂方军按照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即许达贤承担30％责任，聂方军承担70％责任。诉讼中，许达贤辩称，事故发生时，许达贤系为聂方军提供劳务，许达贤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聂方军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2、湘A×××××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故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应当依法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范围问题1、经审核，张丁财已用去的医疗费为158472.89元。2、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浏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出院诊断书记载张丁财出院后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依法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3、张丁财于2014年4月14日经鉴定因道路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故对张丁财的误工费应依法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4月13日，共计1953.42元／月×7个月=”13”673.94元。4、张丁财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依法按照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标准计算，即地市级医院60元／天，县及县级以下医院50元／天。因张丁财××后仍需长期护理，原审法院依法按照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的标准50元／天计算，期限为20年；张丁财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张丁财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为80％。5、张丁财因交通事故受到严重伤害而遭受精神上的巨大痛苦，结合社会环境与本案案情，由许达贤、聂方军赔偿张丁财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较为适宜。6、《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本案鉴定费应纳入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范畴。7、事故发生后，聂方军已经赔偿张丁财103390.6元，许达贤已经赔偿张丁财10000元，应在其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额内予以扣除。（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经审核，张丁财因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78472.89元（包括已用去的医疗费158472.89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3673.94元（1953.42元／月×7个月），护理费296800元（60元／天×20天＋50元／天×72天＋50元／天×365天×20年×80％），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30元／天×92天），××赔偿金293011元{其中基本××赔偿金167440元（8372元／年×20年×（11－1）×10%）；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71元（其中张德长37451元（6609元／年×17年×1／3）；朱志喜47364.5元（6609元／年×17年×1／3＋6609元／年×1年×1／2＋6609元／年×2年×1／2），张子齐40755.5元（6609元／年×17年×1／3＋6609元／年×1年×1／2）}，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300元，营养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1925元，共计798942.83元。2、因张丁财的上述损失总额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审法院依法确定许达贤、聂方军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0%，经计算，许达贤、聂方军一方应承担的部分为339471.42元（798942.89元－120000元）／2），由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替许达贤、聂方军一方赔偿张丁财200000元，其余139471.42元由许达贤、聂方军一方承担，其中许达贤承担30％即41841.43元，聂方军承担70％即97629.99元；其余损失339471.42元由张丁财自理。3、张丁财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许达贤赔偿30％即9000元，由聂方军赔偿70％即2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偿张丁财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张丁财200000元；二、许达贤赔偿张丁财物质损失41841.43元，聂方军赔偿张丁财物质损失97629.99元；三、许达贤赔偿张丁财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聂方军赔偿张丁财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四、驳回张丁财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因许达贤已履行10000元，故还应赔偿张丁财40841.43元；聂方军已履行103390.6元，故还应赔偿张丁财15239.39元。上诉人许达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在涉及上诉人许达贤的方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许达贤与聂方军是合伙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许达贤是聂方军所雇请的技术人员，由聂方军按月支付工资。并且聂方军所主张的合伙关系没有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无法提供在方达通讯店经营期间许达贤与其合伙经营的任何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许达贤驾车前往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事发时许达贤是按照聂方军的吩咐驾驶聂方军的小车送店内的几个业务员到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许达贤在店内的任务是提供手机售后维修业务，无需销售手机及手机卡。三、原审法院认定许达贤已经赔偿受害人1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因聂方军所支付给受害人的医疗费用均是由许达贤经手，因聂方军有时不能及时支付医疗费，故许达贤支付给受害人的10000元实际上是帮聂方军垫付的医疗费，并不是许达贤所支付的赔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浏民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许达贤无需承担50841.43元的赔偿款；2、由聂方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聂方军答辩称：许达贤与聂方军事实上存在合伙关系，而且合伙的手机店的取名都是取自双方姓名中间的字取名方达通讯店。如果许达贤与聂方军不是合伙关系，许达贤不会支付赔偿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被上诉人张丁财答辩称：许达贤的上诉请求与张丁财关系不大，许达贤、聂方军一审判决后未及时支付张丁财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加倍支付延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未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聂方军主张其与许达贤在浏阳市北盛镇合伙经营方达通讯店，从事手机通讯业务，双方约定聂方军占70%股份，许达贤占30%股份，合伙期间的盈亏按出资比例承担。聂方军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申请了证人许某、赵某出庭作证，许某、赵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没有看到协议，只是听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说的”。许达贤主张其与聂方军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许达贤受雇于聂方军，事故发生时，许达贤是按照聂方军的吩咐驾驶聂方军的小车送店内的几个业务员到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为：聂方军与许达贤之间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一、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聂方军称聂方军和许达贤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聂方军与许达贤之间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聂方军主张其与许达贤在浏阳市北盛镇合伙经营方达通讯店，从事手机通讯业务，双方约定聂方军占70%股份，许达贤占30%股份，合伙期间的盈亏按出资比例承担。聂方军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申请了证人许某、赵某出庭作证，许某、赵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没有看到协议，只是听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说的”，且聂方军并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聂方军与许达贤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聂方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许达贤参与了“方达通讯店”的经营及许达贤参与了“方达通讯店”的营利分配。综上，聂方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聂方军与许达贤之间系合伙关系。二、许达贤主张其与聂方军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许达贤受雇于聂方军，事故发生时，许达贤是按照聂方军的吩咐驾驶聂方军的小车送店内的几个业务员到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本院认为根据许达贤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虽然调查笔录的调查对象未出庭作证，但调查对象系当天事故发生的参与人，知晓事故发生的经过，且调查对象陈述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无矛盾之处。许达贤确实在“方达通讯店”工作，聂方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许达贤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本院对许达贤主张其与聂方军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事故发生时，许达贤是按照聂方军的吩咐驾驶聂方军的的小车送店内的几个业务员到高田村销售手机卡及手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许达贤、张丁财驾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均未靠右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张丁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许达贤与张丁财交通违法行为在交通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对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许达贤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构成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许达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侵害张丁财人身健康权益造成的损失由聂方军承担。三、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张丁财的各项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丁财因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78472.89元（包括已用去的医疗费158472.89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3673.94元（1953.42元／月×7个月），护理费296800元（60元／天×20天＋50元／天×72天＋50元／天×365天×20年×80％），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30元／天×92天），××赔偿金293011元{其中基本××赔偿金167440元（8372元／年×20年×（11－1）×10%）；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71元（其中张德长37451元（6609元／年×17年×1／3）；朱志喜47364.5元（6609元／年×17年×1／3＋6609元／年×1年×1／2＋6609元／年×2年×1／2），张子齐40755.5元（6609元／年×17年×1／3＋6609元／年×1年×1／2）}，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300元，营养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1925元，共计798942.83元。因张丁财的上述损失总额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聂方军、张丁财按责任分担，故聂方军应承担的债务为339471.42元（798942.83元－120000元）／2），由于本案中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故应由平安保险衡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聂方军赔偿张丁财200000元，其余139471.42元由聂方军承担，其余损失339471.42元由张丁财自理。张丁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聂方军承担。事故发生后，聂方军已经赔偿张丁财103390.6元，故聂方军还应赔偿张丁财66080.82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聂方军赔偿张丁财66080.82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减半收取2805元，二审受理费1148元，共计3953元，由聂方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亚飞代理审判员  张文欢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弘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