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S1898号原告吴政宏，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台湾居民，住高雄市，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0934557，联系地址上海市青浦区香大路266号。委托代理人吕海岩，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兆翔，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台中市，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540255202，联系地址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曙光路88号。委托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凤英，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思卓贝丽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郑彩琴，理事长。原告吴政宏诉被告刘兆祥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上海思卓贝丽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吕海岩、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卫林、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郑彩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政宏诉称：原、被告系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2011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持有的第三人的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人民币100万元。同时还约定被告保证在交接日前第三人的一切账务清楚，如被告隐瞒财务及债务的，则该部分由被告负担，原告有权委托专业机构对第三人进行财务审计。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发现财务账册中存在大量的白条做账、重复做账等虚假做账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累计金额为1，400，963.10元。协议签订之后，因被告恶意隐瞒此前已经发生的欠付农民草莓销售款等债务，在债权人上门围堵讨债而不得已的情况下，原告被迫代被告支付了216，818.40元的债务。被告出现以上违约行为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核对账目或进行审计，以查明被告恶意虚假做账和隐瞒债务的事实，但被告故意回避。据此，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17，781.50元及逾期利息（以1，400，963.10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25日开始计算；以216，818.40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27日开始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刘兆祥辩称：财务账册所记载的业务都是真实发生的，确实有些欠缺凭证，因为实际经营在前，合作社成立在后，而且合作社主要经营农业草莓，交易缺少正规的发票、凭证等；被告每个月将财务报表发给原告指定的郑彩琴，故转让时原告知晓合作社的财务状况；系争草莓款系2011年3月采购发生，系正常的经营行为且账册中都有记载，故被告没有隐瞒。第三人上海思卓贝丽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述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应该由被告偿还给合作社，其他意见与原告的意见一致。后又表示，同意将系争款项给原告。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约定了违约情形及责任；2、营业执照、出资清单1组，证明第三人的实际出资人为原、被告，转让之前，第三人实际由被告控制；3、物品交接清单1组，证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办理交接财务手续；4、财务凭证、报表1组，证明被告在经营第三人过程中虚假做账、隐瞒债务，造成原告损失1，617，781.50元；5、会议纪要1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审计账册未果。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4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对证据3系原告打伤被告后强行接管，对证据4，来源于被告移交给原告的账册，不存在虚假做账、隐瞒债务的情况；对证据5，被告未签名，对内容不予确认，当时的确开会协调，被告也同意原告对账册进行审计，但该记录不属实。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邮件目录及邮件1组，证明被告每月将财务报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指定人员郑彩琴，被告已告知原告财务情况；2、移交清单、资产负债表1组，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财务情况；3、草莓采购目录1组，证明被告将草莓采购情况告知原告；4、病史记录1组，证明原告打伤被告，强行接管合作社；5、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财务纠纷已经另案处理生效。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对证据1，被告将报表、对账单发给原告后，原告并未确认；证据3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未收到过，但在2011年4月移交的财务账册中有这些材料。第三人对原、被告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根据三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是否有相应的证明力在后文一并分析。基于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2009年7月，原、被告出资合作经营草莓生意。2010年2月，第三人成立，出资总额为50万元，登记的出资人为郑彩琴、计健英、陈红珍、高盛、高福荣，法定代表人为郑彩琴。第三人成立后，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每月将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现金明细表、会计记录表等）发送给原告指定人员郑彩琴。2、2011年3月，原、被告发生矛盾，双方商量将在第三人处的出资权益转让给对方。考虑到各自投入了50万元左右、第三人的经营前景等因素，在未清点第三人资产、未进行审计评估的情况下，被告提出出100万元让原告退出，原告不同意。原告提出出100万元让被告退出，被告同意。为此，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第三人系郑彩琴、计健英、陈红珍、高福荣、高盛登记设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前述五人系第三人的名义股东，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为原告和被告，双方各占50%的股权；被告拟将持有的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双方为此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于2011年6月1日结束合作关系，被告自愿将持有的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100万元；二、被告承诺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督促名义股东陈红珍、高福荣、高盛将股权转让给原告指定人员；三、被告承诺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协助第三人与赵屯草莓研究社直接签订租赁协议；四、原告在被告依约履行第二、第三条义务的情况下应于2011年6月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25，000元，余款475，000元于同年6月30日前支付；五、被告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将第三人所有的印鉴、证照、财务账册等交原告保管，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六、因本协议签订前第三人由被告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保证在交接日前第三人的一切账务清楚，有关公司短期借款偿还方式及时间另见补充协议。如被告隐瞒财务及债务的，则该部分由被告负担。原告有权委托专业机构对第三人进行财务审计；七、被告承诺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不再以第三人名义对外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告承担；八、被告在原告按约履行本协议第四条及偿还公司短期借款后，对第三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包括第三人与宜芝多合作的梅桥基地的相关权利。3、签订协议后，被告即离开第三人处，原告开始控制第三人。2011年4月11日，被告将合作社的支票、贷记凭证、密码器、进账凭证、现金报表、采煤采购表、工资表、出货单、钥匙等交付原告。2011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移交以下材料：保险柜钥匙、付款凭单、全部电脑文档等。2011年4月底，被告将全部原始会计凭证、财务账册交付原告。4、第三人主要经营范围是种植、销售草莓，在草莓销售季节（每年12月至次年5月）还向周边农户购买草莓，有些是当场结算，有些是次月或者草莓销售季节结束后再结算。2011年4月，第三人向周边农户支付了2011年3月采购草莓的货款216，818.40元。5、因原、被告对转让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被告于2012年10月起诉原告要求支付转让款，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同意支付100万元的转让款。现原告以被告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遂引发本案诉讼。6、2013年10月29日，本院对原告进行谈话，原告向本院表示，其主张的160余万元应归第三人所有，主要是让被告把账目弄清楚，“账目清楚”是指“我要知道他在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因为他还在外面借款。现在协议签完后，发现仍有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均系我国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商事程序处理。审理中，原、被告共同选择适用我国大陆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本案处理适用我国大陆法律。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针对履行转让协议引发的违约赔偿之诉。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虚假做账、隐瞒债务，包括：通过重复做账、白条做账等方式虚假做账，将第三人的财产1，400，963.10元转移到被告名下；签订转让协议时，被告恶意隐瞒拖欠的草莓债务216，818.40元，后由第三人对外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前述款项。被告则否认存在前述违约情形，认为财务账册虽不太规范，但所记载的业务都是真实发生的，被告每个月将财务报表发给原告指定人员，原告知晓第三人的财务情况；系争草莓款系2011年3月采购发生，是正常经营行为且账册中都有记载，故被告没有隐瞒。对此争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主张的虚假做账问题即便存在，也未违反协议的约定。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保证在交接日前第三人的一切账务清楚，有关公司短期借款偿还方式及时间另见补充协议。如被告隐瞒财务及债务的，则该部分由被告负担。结合该条款的内容、吴政宏对“账目清楚”的具体描述（“我要知道他在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因为他还在外面借款。现在协议签完后，发现仍有债务”）以及第三人的运行模式（由被告实际经营管理，被告每月将财务资料发送给原告）等情况，本院认定账务清楚即为被告不得向原告隐瞒财务和债务，如有隐瞒，则对原告构成违约，应予赔偿。而所谓隐瞒财务及债务，即针对第三人的财务和债务，被告未在财务账册中记载或直接告知原告，导致原告所知晓的第三人财务、债务情况与第三人的实际财务、债务情况不一致。已查明，被告每月将财务报表发送给原告，未有证据反映原告对财务资料提出异议，故原告知晓财务情况；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来源于被告移交的财务账册，这表明相应的账目是真实记录的，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隐瞒，进一步说明原告在转让之时所知晓的第三人当时的财务、债务情况与财务账册中所记载的一致，也与第三人的实际情况一致，没有影响原告对转让对价的确定。故被告在经营管理期间是否通过虚假做账侵占第三人的财产，不属于违反协议第六条的情形。即便存在前述情形，也不属于原、被告之间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况且，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账册本身并不足以证明被告虚假做账。如第三人认为确实存在前述情形，可以另行提起侵权之诉。第二，原告主张的被告隐瞒216，818.40元债务的事实不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216，818.40元源于第三人2011年3月向周边农民采购草莓产生的应付账款，2011年4月由第三人进行支付。鉴于转让协议约定结束合作日期是2011年6月1日，实际交接日期是2011年4月底，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该笔债务在财务账册中均有记载。退一步讲，第三人向农民采购草莓系正常的经营行为，付款方式是当场结清或者到草莓季节结束即5月份结算。原告对此经营行为及结算方式是明知的，也即双方在2011年3月签订转让协议时都知道当月已向农民采购的草莓尚有部分未付款，是作为应付账款做账的。因此，针对该笔款项，被告不构成隐瞒债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政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36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第三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向东审 判 员  吴小国代理审判员   沈 茵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陆丽丽审 判 长 周 向 东审 判 员 吴 小 国代理审判员 沈   茵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陆 丽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