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终字第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超。委托代理人孔祥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原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东滩路**，组织机构代码7421519-2.法定代表人张守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柏松。委托代理人王某，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良信。上诉人江超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兖州市人民法院（2012）兖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祥阳，被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松、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良信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5月16日，被告东华公司承担了兖州市东城区循环水供热管道安装工程第二、五标段。2008年6月16日，被告东华公司将承揽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文某施工，文某将部分工程又转包给被告袁良信，袁良信将第五标段土建工程的部分零星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图纸的要求按时完成了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正常使用。2009年2月10日原告江超与被告袁良信进行了结算，原告共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58947.53元，在施工中被告袁良信付材料款60000元，下欠工程款198947.53元。被告袁良信承诺于2009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袁良信未有偿还。东华公司已付清转包给文某的工程价款，文某已付清转包给袁良信的工程价款。原审法院认为，东华公司将承包的兖州市东城区循环水供热管安装工程第二、五标段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文某，文某又将其中土建工程转包给袁良信，袁良信将土建工程的部分零星工程转包给原告，系没有资质的个人非法转包建设施工工程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系无效合同。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故原告依据2009年2月10日的结算清单要求支付工程余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袁良信将土建工程的部分零星工程转包给原告，故工程余款198947.53元，应由被告袁良信承担。东华公司及文某已付清了全部工程价款，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东华公司偿还工程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袁良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超工程款198947.53元；二、驳回原告江超要求被告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9元，由被告袁良信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江超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东华公司承担给付198947.53元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袁良信系被上诉人东华公司的部分工程承包人及转包人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兖州热网五标段土建价格签证单》及《关于“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兖州热力工程”结算的意见》，足以证明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袁良信2008年7月20日书写的工资承诺书，可以说明袁良信是被上诉人的施工管理者。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文某的工程管理协议及文某2010年5月28日的“证明”，不能证明文某是被上诉人的分包人，而且证明收到被上诉人18287428元工程款仅是一纸证明，被上诉人显然有造假嫌疑。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工程审计结算报告，而其提供的施工合同及工程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结算以审计结算值为依据，尤其是10%的质保金是在保修期两年后支付，被上诉人提供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执字第17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说明2011年7月14日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才履行完毕，在2010年5月28日被上诉人给付文某全部工程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文某工程款及文某已付清袁良信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的发包人就是兖州市热力公司而不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在适用法律上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数年，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以及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情况。通过一审庭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义务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已经向有直接法律关系的施工人全额支付了工程款项，就同一工程不应再重复支付任何费用，上诉人应当向与其存在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袁良信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东华公司承包兖州市热力公司“兖州市东城区循环水供热管安装工程（第二、五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文某，文某将其中一部分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袁良信，上诉人江超从袁良信手中承包了本案涉案工程，并进行了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文某、袁良信和江超作为个人，均不具备该工程的施工资质，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转包行为均为无效行为，当事人之间的转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诉人江超实际施工了本案争议的工程，其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认可其从袁良信手中取得涉案工程，虽然其主张袁良信系被上诉人东华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和项目经理，但是其与袁良信之间的结算协议并未加盖该公司的印章，其也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另外，上诉人在起诉时，在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袁良信，袁良信又将第五标段土建工程承包给我”，这与其在二审时关于“我认为是与东华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袁良信就是项目经理，他的行为代表了公司”的陈述，显然是矛盾的。因此，上诉人江超与被上诉人东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公司不负有直接向江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袁良信作为与上诉人江超形成工程分包关系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双方已结算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东华公司主张其已向文某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提交了文某书写的收条，虽然上诉人江超对此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供东华公司仍欠文某工程款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及时提供证据，而且目前对于发包人或承包人欠付工程款相关事宜的举证责任，法律没有作出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五条的特别规定，故上诉人江超应当就东华公司仍欠文某或袁良信工程款的相关事宜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没有就其提出的被上诉人东华公司应当对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该项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9元，由上诉人江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代理审判员  宋汝庆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