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合刑终字第0004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无业。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闫如英，女，194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李某某母亲。辩护人阮华志，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人员。（由长丰县水湖镇岗城居民委员会推荐作为上诉人某的辩护人。）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00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合刑终字第0029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违反有关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闫如英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27日晚9时许，长丰县水湖镇居民杨某甲等人与水维军等人在水湖镇“富力会KTV”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某来到“富力会KTV”大门口处，见有人争吵，即叫杨某甲等人跪下，并持水果刀将刚到现场的杨某甲之子杨某丁背部刺伤，后又回家拿一把菜刀和一木棍出来，被水家湖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杨某丁的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3年6月14日，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某某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被告人李某某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3年1月2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追缴弹簧刀一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丁左侧气胸伴胸腔积液，损伤程度属轻伤。2、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姓名、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案发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5、长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曾于2013年1月29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长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追缴弹簧刀一把。6、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被害人杨某丁陈述，证实2013年4月27日晚，他为了庆祝父母结婚纪念日而为父母买花后到达水湖镇富力会KTV，欲与提前到达富力会KTV的父母聚会。当他来到KTV门口时，看见一个人在辱骂他父亲杨某甲，并叫父亲跪下。当他上前质问时，被该人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该人捅伤后背。8、证人水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酒后到富力会KTV唱歌时与一个四十几岁的人发生口角时，某经过此处，问怎么搞的，他回答有人骂他后，某就向对方喊了起来，之后发生混战，他在混战中逃脱。事后听人说，参与混战的人中有人被捅伤了。9、证人杨某甲、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夫妻与杨某乙等人一起准备到富力会KTV唱歌。在富力会KTV门口与他人发生口角。期间，某来到现场，说和他吵话的人是他侄子，并用脚踢杨某甲。儿子杨某丁见状后上前质问，某说谁过来他攮谁，并叫他们都跪倒。随后，双方发生厮打。混战中某用一把匕首将杨某丁后背捅伤。待他们一群人把对方的人打散后，某又从巷子里拿了一把类似砍刀的东西出来，后被出警民警控制。10、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夫妻与杨某甲夫妻等人一起到富力会KTV准备唱歌时，杨某甲在富力会KTV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某来到现场，叫在场的人都跪下。杨某甲与其搭讪，被其踢了一脚。杨某甲之子杨某丁见状上前质问，被某用匕首捅伤后背。双方随后发生混战。11、证人尹某、吴某、杨某丙、赵某等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某甲等人与水维军等人在富力会KTV发生口角并厮打。混战中，杨某丁被某用刀捅伤后背。此外，赵某还证实某在现场拿了两把刀，一把是菜刀，一把为西瓜刀。1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遛狗经过富力会KTV门口，听见有人喊他舅舅杨民修（音）的名字，同时要打他舅舅。他就问：“谁敢打我舅舅，都给我跪下”，后就将随身带的水果刀拿出来。当看见一个年轻人过来要打他时，他就用水果刀朝其后背刺。之后很多人上来打他，他水果刀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后其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根棍，准备再和对方打，却在巷口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法律，在公共场所随意持刀捅伤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闫如英上诉提出：1、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应当适用缓刑。2、某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以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某适用缓刑。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二审期间，某亲属已对被害人杨某丁作出赔偿，杨某丁对某表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某适用缓刑。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另，2014年1月7日，某亲属与被害人杨某丁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杨某丁各项损失26000元，杨某丁对某表示谅解之事实，有本院核实的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为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某能够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二审期间其亲属对被害人杨某丁的损失已予赔偿，杨某丁对某表示谅解，故依法可对上诉人某进一步从轻处罚。上诉人、辩护人与此相同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恒审 判 员  胡宏林代理审判员  汪 蕾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圣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