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滨中刑二终字第6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男，1955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10月至案发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10月至2011年4月兼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村委会主任，邹平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3年2月27日暂停代表资格），滨州市第八次党代会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爱华、杨德贤，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55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10月至案发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村委会委员和党支部委员，2008年7月至案发任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社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10月至案发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村委会委员、党支部委员，自2006年至案发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出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至案发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村委会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男，1958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高中文化，2007年10月至2011年4月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村委会委员和党支部委员兼东码头村会计，2011年4月至案发任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邹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国华、代理检察员张秀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及王某丁的辩护人王爱华、杨德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7月17日，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委员和村民委员会委员（下称村两委）经研究决定，在邹平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时任东码头村村两委委员的被告人杨某甲，农民社员76名，成员出资总额为3800元，业务范围是为社员提供粮食生产技术、信息服务，被告人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乙是该社社员。东码头村两委对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实际控制管理。2010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交叉结伙先后四次私分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发展资金。1．2009年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申请了中央和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2009年12月7日，滨州市财政局下发了滨财农指（2009）99号《关于下达2009年中央和省政府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规定，县财政局应尽快将省财政直接支付到县财政的项目资金拨付到位，并确保专款专用；其中2009年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150000元。（1）2010年1月5日，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向邹平县财政局提供了付款方为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收款方为王某丙，数额为100900元的发票一张；邹平县财政局于同日将104199.43元的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发展资金，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汇入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的账户，收款人是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2010年1月8日，被告人王某丙填写了魏桥镇农村财务双代管存款凭条，存款单位东码头，存款人王某丙，交款事由财政局拨来合作社款，数额104199.43元。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作为邹平县粮食专业合作社的代管资金入账。同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向魏桥镇经管站提供了魏桥镇领导签字同意的魏桥镇村级重大事项申报表，被告人王某丙填写了取款人为王某丙、取款单位东码头，付款事由为支付财政局拨付来粮食专业合作社款的取款凭条。同日，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将该款全部领取，但未将该款入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账目，也未入东码头村的账目，而由当时的村会计王某丙保管。2010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在东码头村委办公室内，经被告人王某丁提议，五被告人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两委委员的职务便利预谋，以发放年底补贴的形式，将上述款项中的20000元予以私分，每人分得4000元，由被告人王某丙负责分发。不久，王某丁、王某丙二人又私分了10000元的中央和省财政支持农业专业合作社发展资金，每人分得5000元。（2）2010年4月26日，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向邹平县财政局提供了付款方为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收款方为王某丙，数额为25801元的发票一张。2010年4月30日，邹平县财政局将2009年度的45800.55元的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发展资金，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汇入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的账户，收款人是魏桥镇经管站。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作为邹平县粮食专业合作社的代管资金记入账。同年5月21日，被告人王某丙填写了魏桥镇农村财务双代管取款凭条，取款人王某丙，取款单位魏桥镇粮食合作社，取款事由农村粮食合作社专用款，数额为45800.55元，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从魏桥镇经管站将该款全部领取，但未将该款入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账目，也未入东码头村的账目，而由当时的村会计王某丙保管。2010年收麦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在东码头村委办公室内，经被告人王某丁提议，五被告人预谋利用担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两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以发放补助的形式，将上述款项中的8500元予以私分，每人分得1700元，由被告人王某丙负责分发。2.2011年，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申请了中央和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2011年7月20日，滨州市财政局下发了滨财农指（2011）72号《关于下达2011年中央和省政府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规定，县财政局应尽快将省财政直接支付到县财政的项目资金拨付到位，并确保专款专用；其中2011年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150000元。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向邹平县财政局提供了付款方为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收款方为杨某甲，数额为150000元的发票一张。2011年10月26日，邹平县财政局将150000元的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发展资金，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汇入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的账户，收款人是魏桥镇经管站。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作为邹平县粮食专业合作社的代管资金入账。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提供了由魏桥镇领导签字，合作社盖章，村支部、村委盖章，提款事由是东码头村因粮食合作社支付项目用款的提款申请，以收款人为东码头合作社，单位主管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的方式，从魏桥镇经管站将其中的80000元领取。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未将该款入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账目，而由村出纳王某甲保管。2012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伙同村委委员、计生专干孙某、村聘任会计王某丁，在东码头村委办公室内，经被告人王某丁提议，利用担任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和“村两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以发放补贴的形式，将上述款项中的12000元予以私分，其中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每人分得2000元，孙某、王某丁每人分得1000元，由王某甲负责分钱。综上，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先后三次共同侵吞中央和省财政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发展资金40500元，每人分得7700元；王某丁、王某丙二人又共同参与侵吞发展资金10000元，每人分得5000元。2012年3月5日，被告人王某丙主动到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分别向邹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2700元，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分别向邹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77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案件来源、到案说明、户籍证明、中国共产党邹平县魏桥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东码头村第十届村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邹平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县委组织部各出具的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收据、滨州市财政局（2009）99号、（2011）72号文件、记账凭证、转账支票、税务机关发票、邹平县魏桥镇经管站提供的2010年、2011年度东码头村收支明细账、总账、魏桥镇村级重大事项申报表、魏桥镇农村财务双代管取款凭条、提款申请、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中共邹平县委、邹平县人民政府邹发（2009）6号、邹平县魏桥镇政府魏发（2009）21号《关于规范和提高农村“两委”干部及计生专干补贴的意见》文件、发放补贴明细表、领取补贴明细表两张、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基本信息、合作社章程、成员名册、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证明、邹平县人大常委会邹人大发（2013）4号关于许可对县十六届人大代表王某丁采取强制措施并依法暂停其执行代表职务的决定、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滨检技鉴（2012）2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人孙某、王某丁、程某、王某戊证言，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乙、王某甲，利用身为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委员、村民委员会委员，负责管理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成立的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在从犯中，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王某丙较小。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积极全额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对被告人王某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王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王某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被告人王某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王某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王某丁是魏桥镇东码头村支部书记，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是在工商局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其在合作社无任何职务，也不是成员，原审法院认定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合作社资金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只是民事侵权行为。上诉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上诉称，他们作为合作社管理人员及社员的身份，分得的7700元是合理的报酬，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丙作为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的基层组织人员，对中央和省财政拨付的支持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发展资金的管理中，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五人先后交叉结伙私分扶持资金，应定性为贪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准；五人均按照规定领取了村两委补贴，四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建议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王某丁及其辩护人称“王某丁不在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任职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是民事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上诉称是领取报酬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合作社是东码头村包括上诉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在内的76名成员共同成立并在邹平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粮食生产、销售及农业技术信息服务团体。上诉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原审被告人王某丙供述，证人王某戊、王某己、杨某乙的证言均能证实该合作社是在魏桥镇东码头村两委的协助下成立的，采取部分虚报方田工程及农田灌溉工程的方式将资金取回后也未入村委会及粮食合作社的账目。无论作为在该合作社中任社长的杨某甲还是作为成员的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乙在中央及省财政扶持资金的申请还是发放中，均实际听从于魏桥镇东码头村支部书记王某丁的意见，现该款虽未入粮食合作社的账目，但经虚报后已属农业合作社的资金，虽然王某丁不在合作社任职，但其利用村支部书记之便，也利用其余四人在村两委及合作社社员职务之便，侵吞合作社资金，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不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五人侵吞合作社资金，因资金已被虚报相关工程套出后将部分私分，因此亦不属于协助政府进行事务及资金的管理，因此不应认定为贪污罪。关于上诉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是领取报酬的上诉理由，经查，村委成员2009、2010、2011年的报酬均按照有关规定予以发放，五人也已领取，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乙、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利用邹平县魏桥镇东码头村党支部委员、村民委员会委员，负责管理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成立的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邹平县魏桥镇粮食专业合作社的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丁是主犯；王某丙、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从犯中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王某丙较小。四上诉人王某丁、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丙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五人归案后积极全额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建彬代理审判员  张树民代理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