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一终字第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力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东风街以南贤惠路以西。法定代表人于奎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乐良，男，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梁俊东，男，1983年12月29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无业。上诉人山东宏力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宏力空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乐良、梁俊东，被上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宏力空调公司与山东宏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宏力公司）为关联企业，均系山东宏力艾尼维尔环境科技集团（以下称宏力集团）的下属公司。2009年6月15日，陈某到宏力集团旗下工作，2011年调至宏力光电公司，期间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陈某因拖欠工资等问题与宏力空调公司发生争议，于2013年5月15日提出辞职并办理离职手续。2013年5月17日，陈某向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宏力空调公司支付销售提成240045元，支付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2012年7月至12月、2013年4月、5月的工资，支付2012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301元，报销礼品及运费1336元、话费6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及11个月的双倍工资，补缴自2009年6月15日至2013年5月15日的社会保险费。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放弃关于报销礼品及运费1336元的主张。另查明，针对陈某为宏力集团下属哪家公司工作的问题，陈某主张自2009年6月15日入职一直在该处从事空调销售工作，2011年被调至宏力光电公司代管，并提供2010年至2012年作为宏力空调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的空调销售合同三份、示范合作协议一份、代理商协议一份、2011年度宏力空调公司为陈某发放工资的个人所得税证明一份。宏力空调公司对合作协议、纳税证明无异议，对销售合同要求回公司核实真实性，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供核实结果，对陈某2009年入职哪家公司不清楚，认可2011年在宏力光电公司工作，并提供了2012年1月、2月、3月宏力光电公司的工资表、30000元借款证明、打款凭证。陈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借款尚欠27617元应从提成中扣除。还查明，陈某主张销售提成应为240045元，因为有30000元质保金没有到账，系按照回款率95%计算的，现要求剩余的5%一并结算，提供2013年1月14日已经核算审批的提成单一份，记载业务员提成240045元，业务员结算提成227995元［（240045元-包装费50元）×95%］，经办人为陈某。宏力空调公司对销售提成单无异议，但认为该提成包括销售经理、大区经理等在内整个项目组的，不是陈某个人的提成。陈某主张2009年入职时基本工资为1200元、2011年7月调整为1400元，要求宏力空调公司支付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2012年7月至12月、2013年4月、5月的工资。针对该问题，宏力空调公司提供了宏力光电公司代发工资明细，陈某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经核对，宏力光电公司向陈某发放2012年7月工资27元、2012年10月工资385元、2012年11月工资1668.78元、2012年12月工资3161.54元。陈某认为2012年7月、11月发放的是绩效工资，2012年10月发放的是奖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宏力空调公司认为陈某主张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某主张拖欠销售提成及工资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提成利息自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工资利息自拖欠工资之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宏力空调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陈某对其主张的2012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主张其因工作需要为电话充值60元，并提供充值发票，宏力空调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陈某主张经济补偿金为40968元，按上年度职工工资标准三倍计算四个月。宏力空调公司认为应按基本工资1400元计算。上述事实，有工资表、借款证明、打款凭证、打款明细、空调销售合同、合作协议、代理协议、工作日志、发货清单、提成单、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陈某自2009年6月15日入职宏力集团旗下工作，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代表宏力空调公司对外签订空调销售合同及空调合作协议等，故依法确认2009年6月15日陈某系入职宏力空调公司工作，与宏力空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陈某自入职以来一直从事空调销售工作，与宏力光电公司经营业务不符，同时银行明细中亦注明宏力光电公司系代发工资，且2013年销售提成单据依然由宏力空调公司审核，离职手续亦由宏力空调公司办理，2011年陈某虽调至关联企业宏力光电公司，但其一直受宏力空调公司管理，服从宏力空调公司安排的空调销售工作，陈某的人身关系依附于宏力空调公司，故依法确认陈某于2009年6月15日与宏力空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5月15日陈某申请辞职并办理离职手续。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相应工资报酬。关于陈某主张的销售提成认定如下：销售提成单明确载明业务人员提成额为227995元，予以确认，该提成应由宏力空调公司支付给陈某。陈某要求一并结算剩余5%质保金的提成，该费用未经双方对账确认，且陈某自认质保金尚未回款，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陈某尚欠宏力光电公司借款2761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陈某认可该款应自销售提成中扣除，故宏力空调公司尚需支付给陈某销售提成为200378元，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提成确定之日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陈某主张的拖欠的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2012年7月至12月、2013年4月、5月的工资认定如下：根据双方对各自提供的工资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确认陈某2009年基本工资为1200元、2011年7月调整为1400元、宏力空调公司已足额发放2012年11月、12月工资的事实；宏力空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发放其他月份的工资，对陈某要求支付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2012年7月至10月、2013年4月、5月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数额为24500元（1200元／月×7个月＋1400元／月×11.5个月），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离职之日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且宏力空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陈某明示不发放工资，故对其关于陈某主张拖欠工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某因宏力空调公司拖欠工资、销售提成提出辞职，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陈某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陈某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得月平均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及销售提成）高于潍坊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依法以潍坊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经济补偿金，结合陈某的工作年限，宏力空调公司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0968元（3414元／月×3×4个月）。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力空调公司欠发2012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交纳的话费60元系为宏力空调公司支出，对于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宏力空调公司是否已为陈某缴纳2009年6月15日至2013年5月15日的社会保险，陈某应向相应劳动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双方已于2009年建立劳动关系，陈某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力空调公司支付陈某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2012年7月至10月、2013年4月、5月的工资共计24500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宏力空调公司支付陈某销售提成200378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宏力空调公司支付陈某经济补偿金409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宏力空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宏力空调公司负担。宣判后，宏力空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银行打款凭证、还借款收据及被上诉人的报销单等证据均显示宏力光电公司是对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及报销费用的用人单位，宏力光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已经仲裁时效，原审认定未超过仲裁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销售提成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提成单是包括销售经理、大区经理等整个项目组的提成，不是被上诉人个人的提成，销售提成单上载明被上诉人仅是经办人，被上诉人主张销售提成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同时，原审判决给付销售提成时，没有考虑税法关于上诉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对上诉人关于应扣留个人所得税的主张未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错误。被上诉人的工资为1400元，其他的属于销售提成，不属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范围，原审将工资和销售提成相加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某以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包含着人身依附关系的社会关系，劳动者从事的工作是否系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劳动者是否由用人单位管理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与否的实质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加盖有上诉人合同专用章且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签订的三份设备买卖合同、工资卡及工资发放银行记录、合作协议、销售提成单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自2009年入职上诉人处工作，一直从事地源热泵空调的销售工作，接受上诉人片区销售经理、销售总监的工作安排及管理，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销售提成的核算、审批及发放等事实，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的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5日提出辞职并办理离职手续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明示不再发放工资，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0年6月至12月、2011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审对该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销售提成问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销售提成，提供了有上诉人财务部门核算员、主管领导、董事长签字的业务提成单予以证明，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期间对提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仅抗辩称应扣除被上诉人向公司的借款，并未提出该销售提成系整个项目组而非被上诉人个人的提成等抗辩理由。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中称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并非其个人提成，而是整个项目组的提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销售提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是否扣个人所得税问题，并非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销售提成是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为上诉人提供劳动的对价，属于其应得的劳动报酬，被上诉人的工资所得应包括基本工资及销售提成，上诉人关于销售提成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工资收入组成部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平均数额高于潍坊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原审以潍坊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宏力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义代理审判员  贾元胜代理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