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淄商终字第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丰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德国，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中环仪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玉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武全，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永强，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3）张商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连兵、冯德国，被上诉人淄博中环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武全、李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环公司持有票号为3130005220637312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出票人为山东宏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莱芜仙人桥经贸有限公司，付款行为齐商银行，出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日，付款到期日为2012年6月1日，票面金额为20万元。其票面背书记载为：莱芜仙人桥经贸有限公司-淄博中环仪表有限公司-承德菲时博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德宝通矿业有限公司-北矿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金龙泰物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票面上未记载背书时间。中环公司陈述系于2011年12月5日用支付对价的方式从张雷手中取得汇票，其对应款项打给了张雷持股并任经理的山东若州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会计成兆辉。庭审中，中环公司提交了从其法定代表人高玉河账户打款110万元到成兆辉账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并说明系因从山东若州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多张汇票，故打款金额数大于汇票票面款数。鸿祥公司质证后，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中环公司在得票后，曾将其支付给了客户。2012年3月，鸿祥公司以票据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21日发出公告。因中环公司等利害关系人未能在公示期内申报权利，该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了除权判决，鸿祥公司依此除权判决支取了票据款项。此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北京金龙泰物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汇票到期后不能兑付，经协商，其直接将汇票退到中环公司手中，中环公司又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对于汇票的丢失情况，鸿祥公司除口头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中环公司所持有的汇票，其背书连续、记载事项齐全。根据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具备了能够证明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的形式要件。而从中环公司取得汇票过程来看，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之情形。中环公司所举的证据，虽然不足于证明其与前手之间的票据转让完全符合票据法第十条之规定，但法律规定并没有将这种以单纯支付对价而获得汇票的方式视同为无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已将以这种理由对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的抗辩，列入不予支持之列。就中环公司所举支付价款的证据之证明效力来分析，虽然中环公司所支付的价款与单张汇票的面额并不对等，但其提交的代理词中已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其说明能够与该院结合（2013）张商初字第429号、430号案件综合确认的情况相吻合，其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同时，由于票据的无因性、流通性、文义性等特点，使持票人权利的主张更多依赖于票面记载的完备性，而不是获得票据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也表明，只要在票据出票、转让等行为中不存在“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情形时，持票人并不需要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票据来源的责任。因此，在本案并不存在涉嫌前述非法票据行为的情形下，结合鸿祥公司主张其丢失票据是2011年12月3日，而申请公示催告是2012年3月；且其所谓丢失只是口头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给予证明之情节进行分析判断，可以认定中环公司主张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要明显高于鸿祥公司的抗辩主张之依据。综上所述，该院认为，中环公司第一次取得汇票并在被背书人处填写其名称后，其就享有了票据权利；而当再次退票到其手中后，因其已将相应的价款支付给退给其汇票的后手，故依法律规定，其再次享有持票人相应的权利。而鸿祥公司以票据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并经此非诉讼程序取得除权判决后而支取了汇票款项，使中环公司原有的票据上的权利无法实现，鸿祥公司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中环公司的利益。因此，其应赔偿中环公司享有票据权利的汇票的款项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淄博中环仪表有限公司汇票款本金20万元；二、被告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淄博中环仪表有限公司到期日2012年6月1日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679元，均由被告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鸿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汇票款本金20万元，属于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中环公司证明其合法持票人的两份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假设上述证据是真实客观的，也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从自然人张雷处购得了涉案承兑汇票，但依据相关规定，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转让给个人。因此，张雷背书转让的行为无效。3、涉案汇票金额为2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上显示的金额为110万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对价。上诉人合法取得涉案承兑汇票，依法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环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复印件而是原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票据的对价。2、被上诉人是与山东若州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票据交易关系，张雷系该公司经理，不存在被上诉人和个人之间的转让票据的行为。3、被上诉人与该公司在同一时期交易了4张票据。（309、311、312、818）其中前3张合计是60万元，第4张是130万元。而与被上诉人相关联的青岛市埃沃得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因为两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取得的4张票据是两公司共同取得的，打款是共同打款的。分别是110万元，68.6万元，合计打款178.6万元，按照每万元600元钱贴息为11.4万元，共190万元。不存在打款与变价不相符的情况。4、上诉人取得的票据是涉案票据的出票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取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票面载明的收款人背书转让给收款人。同时，一审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票据丢失的真实性，在一审中陈述的票据丢失过程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鸿祥公司已经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支取了涉案票据的款项，票据关系因此消灭。本案系被上诉人中环公司主张上诉人鸿祥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侵犯了其所享有的票据权利，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鸿祥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和支取款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中环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票款的合法权利人。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承兑汇票和银行电子回单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一审卷宗记载，上诉人已经就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且质证意见中并无相关证据系复印件的内容。二审中，上诉人核对了上述证据，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据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主张汇款记录与票面金额不符，不能证明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就汇款金额问题做出了解释，且该解释符合日常经济生活中汇款的正常做法。另外，涉案票据原件现在被上诉人处，按照票据无因性的特征，当前有且仅有被上诉人可以就涉案票据权利提出主张。综合以上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的方式不合法，不应享有票据权利。关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与被上诉人第一次取得票据权利的合法性无关。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系从票据最后持有人北京金龙泰物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处获得，由于票据关系已经因除权判决和支取款项而消灭，被上诉人受让的应当是损害赔偿请求权。被上诉人受让该权利并无不当，亦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确曾合法持有涉案票据。虽然形式上进行交易的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玉河与张雷，但鉴于双方均是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交易行为不符合财务制度，亦并不对两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而且，被上诉人取得票据的合法性问题，属于原因关系，从票据关系的无因性出发，原因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合法有效，原则上对票据关系不产生影响。综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对被上诉人持票人身份的审查，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曾合法持有涉案票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淄博市博山鸿祥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边存鑫审 判 员  马士军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巩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