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伟，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晓娜，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龙。委托代理人徐德红，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献锋。委托代理人朱庆忠。原审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伟，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晓娜，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9日8时，陆献锋驾驶轻便摩托车沿本市苗圃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赵兴龙骑电动自行车沿学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苗圃公路进学府路北约10米处，陆献锋驾车左转弯，赵兴龙骑车右转弯，二车发生碰撞，致车损、人伤。事故发生后，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陆献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陆献锋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兴龙无责任。事故发生时，陆献锋在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上海分公司）担任销售工作，其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百威上海分公司系百威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审理中，陆献锋提供案外人上海中荡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陆献锋与上海中荡商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每周二早晨向该公司介绍百威系列产品的返点返利情况，周二至周五在该公司百威产品代理区域做市场推广。2013年4月3日，松江交警支队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赵兴龙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医疗鉴定。同年4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兴龙之右胫腓骨骨折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6%，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6个月、营养期2个月、护理期3个月；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予以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注：被鉴定人赵兴龙需择期行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二次手术，具体按医嘱进行，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赵兴龙系农业户口，于2008年9月至2013年4月8日在松江区石湖荡镇养石路32弄3号108室居住，于2012年3月1日至事发前在上海创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8月开始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事故发生后，陆献锋向赵兴龙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5，500元。本案中，赵兴龙起诉要求：陆献锋、百威上海分公司、百威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9，561.77元、误工费34，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5，750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5.2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费1，7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6，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陆献锋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陆献锋系百威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事销售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在去往经销商途中，可认定陆献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害由百威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百威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百威公司承担。而陆献锋在事故中驾驶的轻便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对于赵兴龙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陆献锋与百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陆献锋与百威上海分公司基于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另行处理。据此，在审核了赵兴龙的各项损失金额后，原审法院判决：一、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赔偿赵兴龙医疗费39，56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5.2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3，063.9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152，126.93元，扣除陆献锋已付的5，500元，余款146，626.93元由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兴龙；二、陆献锋对于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应付款额中的108，745.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9元，减半收取2，099.50元，由赵兴龙负担483.50元，由陆献锋、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百威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陆献锋对被上诉人赵兴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赵兴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陆献锋曾在原审时自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前往工作地点的上班途中，属工作时间之外，从该行为发生的内容、时间、地点、场合及行为之名义、行为的受益人，与上诉人意志是否关联等方面，均无从判别该行为与其所从事的职务内容有关系，不应被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导致的侵权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陆献锋个人承担。而且，事故的责任系被上诉人陆献锋无证驾驶以及驾驶无牌车辆所致，上诉人就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责任承担的认定中，既认定“陆献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害由百威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表述“陆献锋与百威上海分公司基于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另行处理”，造成上诉人难以按照原审判决的内容主张权利，没有可操作的救济途径。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厘清责任基础上予以明确。被上诉人赵兴龙辩称：是否上班途中是个法律问题，不应由被上诉人陆献锋的自认加以认定。陆献锋是不定时工作制，事故当天是到经销商处进行促销等工作，应视为陆献锋为完成百威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任务短途出差，属于职务行为。故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献锋辩称：不定时工作制与标准工时制具有本质区别，关键在于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的限制，是针对因生产特点、工作性质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需要机动作业的职工采用的一种工作时间制度。根据上诉人日常考勤纪律以及经销商的证词，可以充分证明陆献锋于事发当天早晨8点左右前往经销商途中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进行时的工作状态，属于其履行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因此，前往经销商的路线不能按上班路线要求，在遵循合理原则前提下，陆献锋自行选择前往经销商的路线并无不当。在企业与员工之间，用“受益者归属”的方法来划分个人行为和企业行为的做法十分荒唐。上诉人没有为陆献锋提供相应的劳动保护和工作条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应为“私车公用”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意思明确，表述清晰，并无判而不决。对事故认定书持保留意见。原审被告百威上海分公司同意上诉人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陆献锋在前往经销商途中因交通事故致人损伤是否构成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判断用人单位是否为其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在于审查该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否因执行工作任务而为。一般而言，如果行为在客观上表现为与用人单位指示办理的事件要求相一致，具有利用职务的形式，就应当认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范围。如果工作人员是为用人单位的利益而为之的时候，亦应属于执行职务的范围。因此，执行职务的范围应理解为，不仅限于与用人单位目的直接相关的行为，此外还包括与目的实现间接相关的行为，以及按常理可以视为用人单位目的范围内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陆献锋是百威上海分公司录用的销售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其工作时间不同于标准工作制，工作地点也不固定，工作内容应结合具体的时间、地点、场合、方式等客观形式一并认定。在案证据表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陆献锋与上诉人的松江区域经销商上海中荡商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每周二早晨向该公司介绍百威系列产品的返点返利情况，周二至周五在该公司百威产品代理区域做市场推广。而上诉人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否定陆献锋在该期间的工作内容与方式，因此，陆献锋在上海中荡商贸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是为了实现百威上海分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目的，为实现百威上海分公司效益而为，是其职务行为。而其于周二早晨自家里前往该经销商的在途过程，实质是在为履行职务进行准备，是其执行工作任务的必然外延，间接实现其完成工作任务之目的，故亦应按“因执行工作任务”认定。陆献锋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在此类职务侵权纠纷中，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的替代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无过错而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另行向陆献锋进行追偿。据此，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9元，由上诉人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焕发审 判 员  丁 慧代理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四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