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鼓商初字第1081号 原告威海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624817-1，住所地在山东省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董建清。 委托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翁汉生，男，汉族，1947年12月23日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 被告新疆金浦新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250810-9，住所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郭金东。 委托代理人李保军、王湘云，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威海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公司）诉被告新疆金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金浦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杜永峰、翁汉生，被告委托代理人李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威海公司诉称，2012年2月29日、3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聚合釜、闪蒸釜设计、制造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造聚合釜、闪蒸釜各4台及备件，合同总价款为345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预付款1035000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技术，进行了设计并进行了部分制造，原告已支付设备材料款（含运费）及外协配套件款共1776500元。2012年4月29日，原告突然收到被告邮寄的一份终止合同函。随后，双方多次联系被告解决合同事宜，但始终得不到被告回应。直至2012年7月16日被告才第一次正式回应，原告即向被告提出善后解决方案，被告拒绝接受，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303753元；支付购买设备材料、外购配套件费用差额款项741500元；支付制造费用101594元；支付管理费88825元、赔偿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319740元，以上共计1555412元。 被告新疆金浦公司辩称，第一、原被告确实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相应的设备，但合同签订后不久，被告应项目所在地政府的要求，调整了生产工艺，故被告于2012年4月25日电话通知原告终止合同，且在4月26日邮寄了一份书面的终止合同函，因原被告签订合同是在2012年2月29日、3月16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在合同签订后的4-5个月内，故根据合同签订及终止的进程，原告向被告主张近85%的货款与事实不符合，原告诉请不包括被告已支付的103余万元；第二、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应当就其遭受的损失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后由法院对其实际损失予以确定，其损失应当低于预付款，原告应当将被告多付的预付款退还；第三、原告提供的投标文件中，其报价不包含设计费，也不包含管理费，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四，可得利益损失由法院来认定。经本院释明，被告不提起反诉。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确定其损失金额，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经向鉴定部门询问，答复目前法院可选机构中尚无能做此类鉴定评估的机构。后原告申请山东威海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估鉴定，但被告对此有异议，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称为腾出仓库，已将筒体作为废钢卖掉。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XJSB2012-004的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聚合釜（其中包括釜体、防爆电机、行星齿轮减速机、釜用机械密封总成及专用机架、搅拌系统）4台，每台单价759360元，总价3037400元（含17%增值税、运费），随机备件有机械密封总成82000元（包括轴承、机械密封组件、密封腔体等零件）、辅助密封圈2套共10000元、小弹簧2套共600元，合计92600元，供货内容包括上述全部设备及附件的设计、制造、供货、运输、调试及人员培训，具体内容、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详见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120-150个日历日内，交付方式为车板交货，由出卖人负责运输至新疆乌鲁木齐市，运输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合同价款包括标的物设计和制造费、随机备品备件费、专用工具费、指导调试费、包装费、运输费、培训费、保险费、利润、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2012年3月7日前签订合同并预付合同价款的30%并退还50000元投标保证金；若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原被告签订的关于被告30万吨/年干气、液化气综合利用项目20m³聚丙烯聚合釜的技术协议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该技术协议确认项目设计单位为江苏省化工设计院有限公司，技术协议内容包括工程概况、现场条件、技术参数、工艺要求等。协议中还约定：协议内容是最低限度的技术要求，并未对一切技术细节作出规定，也未充分引述有关标准和规范的条文，卖方应保证提供符合协议和有关最新工业标准的成熟的优质产品，卖方应按照三方一致同意的操作和设计条件进行聚合釜的设计、制造和检验。 2012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XJSB2012-007的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闪蒸釜4台，每台单价为80000元，总价320000元（含17%增值税、运费），供货内容包括上述设备及附件的设计、制造、供货、运输、调试及人员培训，具体内容、质量要求和技术参数详见闪蒸釜施工图；出卖人需在两周内提供具有设计资质单位印鉴的施工图并召开三方（出卖人、买受人、设计院）协调会，确认管口方位、接管口径等；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20个日历日内，由出卖人负责运输至新疆乌鲁木齐市；合同价款构成为标的物设计和制造费、随机备品备件费、专用工具费、指导调试费、包装费、运输费、培训费、保险费、利润、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合同生效后15日内预付合同价款的30%；发生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1035000元预付款。 2012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合同函件，载明：“因本公司30万吨/年干气、液化气综合利用项目工艺路线作重大调整，并增建后续深加工装置，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4台20㎡聚合釜》和《4台18㎡闪蒸釜》合同，已无法继续执行，因此要求终止该合同，请贵公司停止一切有关本合同的履约准备，我司将在4月29日前，派代表赴贵公司协商后续事宜。”原告于2012年4月29日收到该函，当天被告亦派员工至原告处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双方未对后续费用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7月12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函，载明，“由于我方已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因此不应再继续支付后续费；贵司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结算至收到我方终止合同函时止；为减少损失，我方委托贵司将合同设备转让给第三方；根据转让实际情况计算实际损失；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合同清算，办理解除合同手续。”2012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回函，载明：“在3月份收到贵公司预付款后一个月的时间（4月29日）才接到贵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函，这期间我公司已完成了图纸设计、生产工艺制定、生产计划编排、材料采购和外协件的订购以及部分零部件的制造。姑且不考虑人工费、管理费、差旅费，单单就订购釜体材料和电机、减速机、机架、机械密封、夹壳联轴器等外购件总计花费192.44237元，仅外购件一个合同金额就达117.66万元，贵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03.5万元远远不够我公司垫付的费用，还应该再支付88.94237元。贵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理应承担这些已经产生的费用。材料和外购件的所有权归贵公司所有，可以存放在我公司，等到有相对应的订货时再转让给第三方，到时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合同结算，办理解除合同手续。6月26日我司发过一份邮件，说明我司向上海民联订购的电机、减速机、机架、机械密封、夹壳联轴器等外购件已经到交货期，对方要求我司付款提货，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希望你方能再支付889423.7元，以避免产生新的违约情况。” 另查明：2012年3月12日，原告与章丘市普锐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普锐公司购买法兰及法兰盖，价款共计6875元，运费由普锐公司承担。原告未提交该笔支付凭证。 2012年3月14日，原告与上海民联机械密封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联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民联公司购买20立方聚合釜机械密封及传动总成4套、机械密封1套、辅助密封圈2套、弹簧2套，价款共计1176600元，交货时间为电机到后7天内发货（2012年6月20日发），供方负责运输，结算方式为：预付352980元到合同生效，795420元到发货，留质保金282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3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向民联公司支付152980元，民联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向原告出具两张金额均为10000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2012年8月17日、2013年1月13日，民联公司分别向原告发函，称货物已于2012年6月中旬加工完毕，要求原告付清余款后提货。 2012年3月17日，原告与河南省舞钢市世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世博公司购买钢板，总价265914元，款到发货，运输方式为原告自提，原告承担运费。4月20日，原告向世博公司支付300000元。 2012年3月24日，原告与章丘市星火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星火公司购买下凸缘，价款为4258.8元，运费由星火公司承担。5月2日，原告与星火公司再次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向星火公司购买法兰，价款3836元，运费由星火公司承担。5月28日，原告支付星火公司300000元。 2012年3月30日，原告与天津天成宝管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天成宝公司购买规格为45*4的钢管84米、68*20的钢管5.3米*2支，价款分别为2271.3元、1083.5元，备注栏载明：“1、12071101-1/4-4/4新疆金浦4台盘管；2、12042602山东应云轴”，运输费用由原告承担。2012年4月3日，原告与天成宝公司再次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天成宝公司购买规格为123*8的钢管156米，总价24255元，运输费用由原告承担。5月14日，原告向天成宝公司支付29601元。 2012年4月2日、12日、20日，原告分别与威海天宇精工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签订订货单三份，原告向天宇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的螺栓、螺母、螺钉、垫圈等，其中用于新疆金浦的材料价款为1292.92元。原告未该笔提交付款凭证。 2012年4月3日，原告与威海市铭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铭隆公司购买无缝管、圆钢、角钢，价款共计13934元，以实际到货重量为准，运输费用由铭隆公司承担。2012年9月3日，原告支付铭隆公司21445元。 2012年4月18日，原告与济南华立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华立业公司购买钢板若干，总价93323元，款到发货，运输方式为原告自提，原告承担运费。4月24日，原告向华立业公司支付95503.67元。 2012年4月18日，威海同方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运输费发票，金额为5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举证的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设计图纸、外购买卖合同、照片、发票及被告举证的招投标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两份合同名为买卖，实为以定作为目的的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原告收到被告发出的终止合同函时买卖合同已解除，被告应按约赔偿原告损失。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设计费用，其提交两份设计图纸证明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时设计图已经完成，被告抗辩在招投标过程中原告并未将设计费在投标文件中单独列出。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在招投标之后已另行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此，关于原被告权利义务的确定，应以买卖合同为依据。两份买卖合同均约定供货内容包括设备及附件的设计，合同价款包括标的物设计费用，作为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也约定卖方应按照三方一致同意的操作和设计条件进行聚合釜的设计、制造和检验，因此，虽然原告在买卖合同中并未将设计费用单独列明，但从合同文义可以推定，原告在制造符合被告要求的设备时，需要按照技术协议给定的现场条件、技术参数、工艺要求等进行专门设计。即使如被告所述，该设计图纸与为别的厂家设计的图纸相比改动不大，但设计本身系智力成果，其价值并不能以图纸体现出来的改动多少来衡量，因此，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按约赔偿原告设计费用。参考国家计委、建设部发布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Ⅱ类压力容器的设计费率为13-16%，Ⅲ类压力容器的设计费率为16-20%，多台（套）相同的非标设备，自第二台（套）起乘以0.3的调整系数计算收费。原告提交的闪蒸釜设计图纸中标注容器类别为Ⅱ类，反应釜设计图纸中标注容器类别为Ⅲ类。鉴于原告系专业设计、制造压力容器的公司，未委托第三方进行设计，且案涉聚合釜、闪蒸釜亦非新研制的设备，应按照该收费标准的下限来计算费用，案涉第一台聚合釜的设计费用为759350元*16%=121496元，另三台的设计费用为121496*30%*3=109346元，第一台闪蒸釜的设计费用为80000元*13%=10400元，另三台的设计费用为10400*30%*3=9360元，共计250602元。按照设计市场交易惯例，该设计费用应包括设计成本与利润。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被告只需赔偿原告设计费用中的成本部分。本院参考设计市场行情，酌定原告为此付出的设计成本为125300元，对此被告应予赔偿。与聚合釜配套的随机备件按约应由原告向上海民联机械密封件有限公司采购，并非原告设计制造，故原告的损失不应包括该部分的设计费用。 关于设备材料费及外购配套件费用，首先，原告与民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预付352980元到合同生效，故原告于2012年3月27日支付152980元预付款后，合同并未生效。原告虽陈述在收到被告发出终止合同函之前就已经支付剩余200000元预付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应当按照民联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所载明的时间来确定原告支付预付款的时间。原告支付剩余200000元预付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该行为发生在收到被告终止合同函之后，该付款行为导致原告与民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生效，民联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在2012年5月中旬才通知民联公司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事项，因此，该200000元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应赔偿原告前期支付的152980元。其次，原告虽提交了向普锐公司购买法兰及法兰盖的买卖合同及向天宇公司订货的订货单，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原告主张的买卖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与星火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总价款为8094.5元，与支付凭证不一致，应当认定原告支付的该笔货款金额为8094.5元。原告与天成宝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载明尚有部分材料用于别的公司，将该部分剔除后，用于被告的材料总价为26526.3元。原告与铭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13934元，但以实际到货重量为准，故对于原告实际支付21445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除钢板之外对外采购材料的总价款为56066.1元，鉴于原告系专业制造压力容器的公司，其采购来的下凸缘、法兰、钢管、无缝钢、圆钢、角钢均系原材料及标准配件，虽然能够再次利用，但存在一定损耗，故本院酌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10000元。最后，关于对外采购的钢板，原告与河南省舞钢市世博公司、济南市华立业公司签订的钢板买卖合同价款共计360000余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款到发货，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其向世博公司、华立业公司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20日、4月24日，而原告收到被告终止合同函的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考虑到钢板从河南省舞钢市、山东省济南市运输至原告所在的山东省威海市及原告对钢板进行加工均需一定时间，故对原告关于收到终止函时已经将钢板全部加工完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自述收到终止函后又将原材料组装成半成品，鉴于其无法明确区分收到终止函前后的加工行为，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在钢板部分的损失为140000元。此外，原告主张使用库存材料费用158532.4元，因原告仅提供了列表清单，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60000元。 关于制造费用，原告在庭审中自述收到终止函后又将原材料组装成半成品，该部分加工制造费用系原告扩大损失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无法明确区分收到终止函前后的制造行为与费用，参考聚合釜、闪蒸釜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与解除合同的时间，本院酌定原告在合同解除前已发生的制造费用为50000元。 关于管理费用，原告陈述该部分费用包括购进材料时所发生的装卸、保管和采购人员的差旅费等，认为按照机械制造行业的计算成本的惯例，应按照材料费、外购件费1776500元的5%收取，为88825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交了运输费发票，但未能提交运输费支付凭证，故对于50000元运输费的发生，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购进原材料及配件时，运输、装卸、保管、差旅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被告应予赔偿，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管理费用30000元。 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部分，合同约定若发生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568280元。双方均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预付款1035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在预付款1035000元之外另行赔偿155541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威海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370元，由原告威海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郭俊卿 人民陪审员  高晓滨 人民陪审员  陶立枝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彭晓娜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