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凝华，女，192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吴哲，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鑫辉，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怀，男，192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系上诉人李凝华之夫。委托代理人：吴哲，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鑫辉，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王学勇，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李凝华、吴宗怀因与被上诉人吴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沈和民二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贾宏斌、代理审判员相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二被告之子吴哲系同学关系。二被告因欲长期居住上海，二被告将原东北大学分配房屋滨湖里9-1号房屋委托原告看管。2002年东北大学将二被告上述房产收回后，按当时政策，二被告可享受购置该大学新建楼房一套政策。2002年6月5日，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二被告享有购置学校新建房屋一套，二被告同意由原告购买，二被告自愿放弃基于此房产生的其他权益。原告办理购置的新建房屋地址：东北大学林湖里D座1层1号。购置新建房所需一切费用由原告自行交纳，计18万元（RMB）整（乙方向校方已交预付款八万元整）。同时原告已预付甲方即二被告享有房产工龄补贴款二万元整，余款待东北大学政策出台后，由原告再支付二被告。购置后的新建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自行处理，被告不再干涉并不再主张其他权利。将来需办理过户手续时，由原告自行办理，被告予以配合，所需费用由原告负责。2002年10月8日，被告李凝华与东北大学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东北大学坐落于望湖北路4栋1单元1层1号房屋。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即李凝华）所购住房，未经学校同意不得随意上市交易。为了维护学校利益，应首先向学校出售，不得任意自行出租、出售，违者对其处以房价1～2倍罚款。二、由于个人原因调离学校，应将所购住房按政府及学校当时有关政策无条件出售给学校后，方可办理调转手续……。协议最后约定，乙方违反上述规定，甲方将采取罚款措施，并有权收购个人的住房。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吴杰领取了东北大学后勤管理处向原告李凝华发放的住房入住通知书，载明新调房地址：望湖北路4栋，建筑面积123.8平方米。嗣后原告向东北大学交付购房款186,500元，并先后给二被告汇款50,000元（包括上面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应预付给二被告享有房产工龄补贴款2万元）。原告于2002年10月8日入住诉争房屋至今。2010年11月29日，涉案房产证下发，现在东北大学后勤管理处保管。2010年12月18日，二被告曾诉至本院，请求原告吴杰腾房涉案房屋。该诉讼中经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中的李凝华、吴宗怀签名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下方甲方（签字）处的“李凝华”签名笔迹是李凝华本人所写，“吴宗怀”签名笔迹是吴宗怀本人所写。2011年10月11日，本院以2002年6月5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吴杰已实际履行了交付购房款及给付李凝华、吴宗怀享有工龄补贴款，并以实际居住诉争房屋近十年，及二被告也仅凭东北大学的入住通知书上的“经济适用房”字样即请求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无效，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李凝华、吴忠怀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原、被告就涉案房产向东北大学交付房款211,400元，其中原告交付186,500元，余款24,900元由二被告交付。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02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向售房单位东北大学交纳购房款的义务，并按协议约定给付了二被告工龄补贴款，现涉案房产证照已办到二被告名下，二被告亦应按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将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以实现原告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权利。对于协议中约定的“余款待东北大学政策出台后，由乙方再支付甲方（即二被告）”一节，因该余款究竟多少，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诉讼中双方对此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二被告另行处理为宜。关于二被告提出的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非普通商品房而系房改房，其出售、购买和上市交易均受到国家有关政策的调整，有一定的限制条件，以及涉案房屋事实上在房产机关是无法办理转移登记、双方在协议中对房屋转让的价款没有明确等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望湖北路4号、建筑面积为134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吴杰所有；二、被告李凝华、吴宗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吴杰办理将被告李凝华名下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望湖北路4号（建筑面积134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吴杰名下；三、原告吴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李凝华、吴宗怀已付房款24,9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凝华、吴宗怀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李凝华、吴宗怀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望湖北路4栋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非普通商品房而系房改房。房改房属于国家的政策性福利住房，其出售、购买和上市交易均受到国家有关政策的调整，有一定的限制条件。争议房屋的原所有单位东北大学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职工购房后应遵循若干规定的协议书》的第一条明确规定：乙方所购住房，未经学校同意不得随意上市交易。为维护学校利益，应首先向学校出售，不得任意自行出租、出售，违者将对其处以房价1-2倍罚款。被上诉人对上述规定也是知悉的。因此，如东北大学不同意双方进行交易，本案诉争的房屋即属于禁止交易的情形。若直接判令该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则直接违反了东北大学关于房改房的交易政策，亦侵害了东北大学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给予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判令上诉人“履行协助房屋登记过户的义务”的要求，在法律依据上也有瑕疵，且在事实上无法履行。三、上诉人认为争议房屋价格虽未约定清楚，但可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因此，按照《合同法》第62条第2款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来确认房屋价格。四、本案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起反诉，原审法院未予受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房产并非房改房，也非法律意义上的“经济适用房”，而是东大内部商品房，不存在按照公有住房政策处理的问题，况且这些政策以及东北大学内部规章也不能否定双方《协议书》的效力。该事实已经被生效的判决确认。二、一审判令上诉人协助房产过户正确。诉争房产具备自由交易条件，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任何限制，实际上，园区内已经有多处类似房产早已交易过户完毕。一审调解过程中，双方对房产过户的事实已经没有争议，仅仅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额外补偿的金额的争议。上诉人所提出的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关于房屋价格，上诉人要求按照目前市场价格重新确定，已经完全违背了当时双方所签署的《协议书》，该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四、关于该房产的权益，《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应当按照承诺履行。五、被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协议书》如约缴纳了全部房款，给付了上诉人工龄补贴等全部费用，并且投入巨额款项进行了装修，在诉争房产居住了10年之久。六、类似房产纠纷案件，在区法院和市法院，已经有多个判决先例，均支持了过户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东北大学的态度分别陈述为：东大让我们双方一起去拿房证；东大是等法院判决。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专用收款收据4份、邮政汇款收据4张、房屋档案、（2011）沈和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职工购房后应遵循若干规定的协议书、涉案房产证复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8日二上诉人曾起诉被上诉人腾房，该案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2年6月5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仅以入住通知书上的“经济适用房”字样认为买卖关系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足以证明的前提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02年6月5日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现双方依该协议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交纳了购房款，并给付了二上诉人工龄补贴款2万元，并于2002年10月实际入住使用涉案房屋，现上诉人提出的争议房屋为房改房上市交易受限制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东北大学的态度分别陈述为：东大让我们双方一起去拿房证；东大是等法院判决。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协助办理房屋登记过户义务”在法律上有瑕疵，且事实无法履行的问题，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涉诉房屋的产权证于2010年11月29日下发，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办理过户手续时，上诉人予以配合，费用由被上诉人负责，故二上诉人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争议房屋的价格问题，依双方合同约定，购置房屋的费用18万元由被上诉人交纳，且审理中双方也认可购房款211,400元中被上诉人交纳了186,500元，二上诉人交纳了24,900元。现上诉人认为双方对房屋价款约定不明应按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来确认房屋价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龄补贴余款，原审判令双方另行处理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未受理其反诉，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反诉虽是针对本诉提出的，但其本质上是独立的诉，且从卷宗材料中反映其曾提交反诉状，但未交纳反诉费，原审庭审也未对反诉状内容进行审理，故不影响其诉权的行使，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上诉人李凝华、吴宗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倩代理审判员  贾宏斌代理审判员  相 蒙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郑金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