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和刑初字第005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女，汉族，小学五年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春景、范晓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曾用名：潘××），男，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铁路局天津机务段指导司机，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潘×，女，汉族，初中二年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李××、潘×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李××、潘×及被告人刘×的辩护人何春景、范晓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刘×以被告人李××、潘×的名义，办理虚假的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医疗保险资格，并使用被告人李××、潘×的医保卡在丽人女子医院、中国人民武警部队医学院、东宜大药房等处多次购买糖尿病治疗药品，后将所购药品出售获利。期间，被告人李××、潘×明知自己未患糖尿病的情况下，协助被告人刘×到天津市和平区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进行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鉴定，分别用本人名义办理虚假的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医疗保险资格，并将本人的医保卡交给被告人刘×使用。经群众举报，被告人刘×、李××、潘×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6月6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截至案发，被告人刘×以被告人李××的名义骗取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个人金额共计人民币56559.49元，以被告人潘×名义骗取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个人金额共计人民币60516.49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潘×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退缴。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李××、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均应以诈骗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赃款已全部退缴，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李××、潘×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均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提出，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2日、6月6日两次电话通知后，其均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提出其于2013年5月22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自行到公安机关后又告诉了刘×，刘×自行到公安机关。同年6月6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其和刘×一起到公安机关。被告人潘×提出其也是在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且自己身患癌症，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就本案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刘×具有自首情节，刘×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且能够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当庭也能如实供述；2、本案赃款已全部退缴；3、被告人刘×因家庭经济困难，为了赚钱补贴家用及供孩子读书，而非用于个人挥霍、消费；4、被告人刘×系初犯，法制意识淡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适用缓刑。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李××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6日电话通知李××后，李××又通知刘×到公安机关的情况。公诉机关当庭答辩：对被告人刘×、李××、潘×经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没有意见，但刘×在前两次并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李××在到案后第一次供述中并没有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潘×是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传唤到案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刘×以被告人李××、潘×的名义，办理虚假的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医疗保险资格，并使用被告人李××、潘×的医保卡在丽人女子医院、中国人民武警部队医学院、东宜大药房等处多次购买糖尿病治疗药品，后将所购药品出售获利。期间，被告人李××、潘×明知自己未患糖尿病的情况下，协助被告人刘×到天津市和平区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进行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鉴定，分别用本人名义办理虚假的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医疗保险资格，并将本人的医保卡交给被告人刘×使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李××于2013年5月23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9日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6月6日通过电话将被告人刘×传唤到案，当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潘×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于2013年7月17日将被告人李××、潘×传唤到案。截至案发，被告人刘×以被告人李××的名义骗取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个人金额共计人民币56559.49元，以被告人潘×名义骗取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个人金额共计人民币60516.49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潘×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退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石×、张×的证言，证实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鉴定流程以及检验数据可以进行手动修改，糖化血红蛋白数据的检验时间只会是在上午，手动修改后糖化血红蛋白数据的检验时间就会变成下午或晚上的事实；2、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9日立案侦查，并分别将三名被告人传唤到案的经过；3、调取证据通知书、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经公安机关向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调取被告人李××、潘×于2012年12月25日所做放免试验、指血以及糖化检验的报告，其中李××、潘×的糖化血红蛋白报告时间分别为18：40分及18：39分，根据证人石×、张×证实的情况，为手动修改后的显示结果；4、李××、潘×提供的在其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所做放免试验、指血及糖化检验报告以及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鉴定表，证实其中李××、潘×糖化血红蛋白的报告时间均为2012年12月25日的11：50分，于公安机关向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调取的检验报告记载时间不一致，证实在李××、潘×的糖化检验中存在人为修改的事实；5、天津医科大学代谢病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医院调查发现，李××、潘×的糖化检查项目数据有被改动的情况；6、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个人台账，证实被告人李××、潘×名下医保卡在2011年至2013年用于购买糖尿病治疗药品发生金额，其中李××名下医保卡共计发生金额为人民币56559.49元，潘×名下医保卡共计发生金额为60516.49元；7、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潘×名下医保卡以及李××、潘×分别交来退赔款人民币56559.49元、60516.49元，并全部发还天津市医疗保险监督检查所；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为被告人刘×办理虚假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医疗保险资格的丁×在逃，公安机关与2013年7月2日将其网上列逃；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李××、潘×的身份信息情况；10、被告人刘×、李××、潘×的供述，证实刘×与李××原系夫妻，后离婚，潘×系李××母亲。刘×于2011年至2013年间通过一姓丁男子，为李××、潘×办理虚假的糖尿病门诊特定病种医疗保险资格，并用李××和潘×的医保卡低价从医院和药店购买治疗糖尿病的药品，再转卖给药贩子，从中赚取差价，李××和潘×知情后默许，想让刘×挣点钱补贴家用。另三被告当庭供述，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2日电话通知李××了解情况，李××通知了刘×，二人于2013年5月23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3年6月6日公安机关再次电话通知，刘×及李××二人一同到公安机关，潘×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亦自行到案。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李××、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当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潘×于2013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时，在未受到讯问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能自行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知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李××、潘×分别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赃款已全部退缴，未给被害单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且三名被告人均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刘×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虽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询问后已掌握刘×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如实供述，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收缴作案工具李××、潘×名下医保卡两张（卡号分别为6013＊＊＊＊0183；6217＊＊＊＊1402）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人民陪审员  崔绍强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魏 凯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