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ＸＸ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甲，男，汉族，1971年1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谢友林，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某乙，男，汉族，1936年6月1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冯某丙，女，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甲、原审第三人冯某乙、原审第三人冯某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某与冯某甲于1999年12月23日结婚。后因冯某甲起诉离婚，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以（2012）荔法民一初字第215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准许冯某甲与李某离婚并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对于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地大道喜鹊路271号1305房的房屋，一审判决认为李某和冯某甲确认婚后还贷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故没有在该判决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后，李某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准许冯某甲与李某离婚”以及一审判决对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地大道喜鹊路271号1305房不予处理予以维持，并变更了一审判决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该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第三人冯某乙与余洁华（曾用名为陈洁华）是夫妻，被告冯某甲是他们的儿子，第三人冯某丙是他们的女儿。余洁华目前已经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冯某乙、冯某甲和冯某丙。冯某甲、冯某乙、余洁华三人于1999年1月19日向广州南雅花地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地大道喜鹊路271号1305房的房屋，购房款为285394元，其中首期支付了30%的房款，余款70%以按揭方式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支付。其后，冯某甲名下的供楼账户每月向中国农业银行还贷大约2500元，直至2000年11月20日。2000年11月21日，冯某甲名下的供楼账户一次性提前向中国农业银行还清房屋贷款本息合计157758.52元。目前，案涉房屋的权属仍登记在冯某甲、冯某乙、余洁华名下，产权份额为共同共有。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李某坚持原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后认为：第三人冯某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且未提出未到庭的理由，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李某与冯某甲于2013年7月1日正式解除婚姻关系，当时双方确认了案涉房屋婚后还贷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该房屋涉及第三人利益而没有处理。现李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房屋产权公示原则，案涉房屋目前由冯某甲、冯某乙、余洁华（已故）三人共同共有。案涉房屋必须先经共有物分割，明确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才能在李某与冯某甲之间进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在进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进行。该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三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39）﹥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该法条对夫妻一方婚前购买，双方婚后共同还贷，产权登记在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房产分割提供了原则性的分割方案，即无法协商的情况下，首付款支付方享有房屋产权的请求权，另一方享有就房屋属于夫妻共有权益部分请求补偿的权利。因此，李某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房屋10.9%的产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可以另案请求对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进行分割及由冯某甲对其进行补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9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上诉人李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李某基于共有人须确权再分割这一大前提才提起本案确权之诉。共有财产按其来源，可分为约定共有和法定共有。冯某甲与冯某乙、余洁华因购买行为形成约定共有，李某与冯某甲是基于法律规定而形成法定共有。李某与冯某甲、冯某乙、余洁华之间是一种因约定和法定混合形成复杂共有关系，故原审单纯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属定性错误。按法律规定，对共有财产的份额进行确权后，才可以进一步作出分割或进行补偿。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即确认其享有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地大道喜鹊路271号1305房10.9%的产权；2、诉讼费用由冯某甲承担。被上诉人冯某甲答辩：同意原审判决。冯某乙、冯某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是李某与冯某甲结婚登记前，冯某甲与冯某乙、余洁华三人共同购买的房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三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39）﹥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李某与冯某甲离婚诉讼中，双方因对该不动产的处理未能协商一致，又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在离婚诉讼中没有处理涉案房产。现李某对离婚案件未处理的夫妻财产，再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确定该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定性正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婚前房屋产权归属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李某与冯某甲结婚登记前，冯某甲与冯某乙、余洁华三人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李某不是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人，李某在涉案房产中，仅享有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有权益部分请求补偿的权利，并无房屋产权请求权。在本案一审程序中，经法院释明，李某仍坚持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10.9%的产权。对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驳回李某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某可以另案请求对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进行分割及由冯某甲对其进行补偿。综上所述，审查李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某乙、冯某丙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嘉璘代理审判员  王 珺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