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日民一终字第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敏，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左，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右，女。以上两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周晓敏，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中强，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月芬，女。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秦泗让，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方全，男。委托代理人：滕强，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烟台路68号。诉讼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学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红伟，男。委托代理人：董云峰，山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孙方全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供电公司”）、苗红伟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的委托代理人秦泗让，上诉人孙方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滕强，被上诉人日照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作家，被上诉人苗红伟的委托代理人董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18日上午，孙方全在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后马庄一村陈常福家南边的高土堆上伐树，树是孙方全买了陈常福的，在伐最后一棵树时，树枝将相邻的一根220伏照明电线（零线）刮断，断线北侧线头在事故地点北约20米电线杆顶部处，南侧断线落在地上，在该220伏照明线下方约5米处有有线电视电缆线和南北两住户之间的入户照明线，有线电视电缆线上有根铁丝拉线。电线被刮断落地后，孙方全将落地断线圈了圈放在事故地点南边的树根边，接着跟在场的陈常福说让他打电话找负责本村的电工把断线接上，陈常福不知电工号码，当时在场的本村李增军于当日下午13时51分给负责本村的电工周绪进打电话说电线断了，在什么地方，电工说一会过去接上。在电工尚未到达现场把断线接上的情况下，孙方全把伐倒的树木装车即行撤离现场。此时，后村镇前马庄一村的苗为全、苗红伟、李奎福三人在伐树现场等着伐完树后进行挖土作业，由于事发现场有几根电线耷拉得较低影响挖掘机施工，苗为全先是爬到陈常福的平房上把那根矮线挑高了一些，接着苗为全又爬上了苗红伟的挖掘机，苗为全踩着右侧履带上了挖掘机的工具箱上试图把那几根电线绑到上面那根电视电缆线上，但还是够不着，于是苗为全下去自己上了挖掘机的铲斗上，让苗红伟将铲斗升高把他托起，苗红伟按照他的意思升高铲斗，当苗为全左手握住上方的电线时，被带电的电流击中，头朝下摔在地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后村派出所进行了现场拍照，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了（2012）日公岚检字第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报告书载明：尸表检验……头顶部有一4.0×2.0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深达颅骨，顶前有4.0×4.5cm头皮损伤、右顶部有0.5×0.5cm、1.0×0.4cm头皮损伤、右额部有2.0×1.0cm、2.5×0.7cm两处表皮损伤、右眉弓内侧有1.0×0.8cm表皮损伤、右上殓外侧有1.0×0.2cm表皮损伤，右鼻根部有1.5×1.0cm表皮损伤，右鼻翼有0.5×0.7cm表皮损伤，双手十指指甲紫绀，左手拇指近节指骨外侧有1.5×0.8cm表皮损伤，该损伤呈灰黄色，中心凹陷，凹陷外周皮肤松解，左手拇指远节指骨外侧有0.4×0.2cm、0.2×0.2cm、0.2×0.2cm三处表皮损伤，左手中指掌指关节处有一0.3×0.3cm表皮损伤，左手中指关节处有一0.5×0.3cm表皮损伤，该损伤呈灰黄色，左手掌尺侧有0.5×0.5cm、1.5×0.2cm两处表皮损伤，该两处损伤呈灰黄色。解剖检验：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双肺淤血肿胀、心底散在出血点。病理检验：心肌纤维水肿、断裂伴灶区坏死、间质充血、水肿伴灶性出血、双肺淤血、水肿伴灶性肺气肿；皮肤符合电流斑结构；脑脾喉未见明显病变。符合电击伤的病理改变。鉴定意见为苗为全符合电击死亡。另查明：事发地点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后马庄一村村南的一闲置的宅基地上，前后左右都有住户。该空地上堆着一大堆土。出事的巷子南北各架设了一根水泥电线杆，从主街的水泥电线杆接线处分别引两根电线（零线和火线）向南延伸至另一电线杆上，两根电线为裸线，未带绝缘层，该路段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为日照供电公司。还查明：出事地点空地上的树和土都是后村镇后马庄一村陈常福的，陈常福将树以900元的价格卖给了孙方全，其把空地上的土卖给了前马庄一村的李奎福，李奎福又把土卖给了后马庄一村的李增军。事发当日中午，李奎福、苗为全（两人各自开着自己的翻斗车）与苗红伟三人一起到现场用苗红伟的挖掘机准备进行挖土装车作业，苗红伟具有操作挖掘机的操作证。再查明：周晓敏系苗为全之妻，苗×左系苗为全之长女，苗×右系苗为全之次女，苗中强系苗为全之父，高月芬系苗为全之母，以上四人均居住生活在农村。苗中强、高月芬共生育四个子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因苗为全触电死亡造成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455840元（22792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05059.75元，其中苗×左、苗×右被抚养人生活费147525元（5901元×10年＋5901元×15年）；苗中强、高月芬被扶养人生活费57534.75元（5901元×20年＋5901元×19年）÷4人）；3、丧葬费19057元；4火花费1753元；5、尸检费3000元；6、交通费172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后村派出所询问笔录、（2012）岚民一初字第1364号卷宗材料、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法医学检验报告书、死亡注销证明、手机通话记录、尸检费单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受害人苗为全因电击死亡，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苗为全遭受电击死亡的事实已经岚山公安分局法医鉴定结论所证实，日照供电公司、孙方全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此予以确认。受害人苗为全因遭受非高压电触电死亡而造成的损害赔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处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受害人苗为全遭电击死亡由多个原因所致。首先，受害人苗为全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且未采取安全措施擅自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章进行挖土作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照明电线被挂断、电工尚未到达维修的情况下，擅自处理可能带电的电线，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其对触电死亡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由其承担60%的责任。其次，孙方全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且未采取安全措施擅自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章进行伐树作业，且伐树时将照明电线刮断，其未采取安全处置措施，在电工尚未到达现场排除危险的情况下私自撤离现场，放任危险情况的存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再次，苗红伟违反挖掘机铲斗不能载人的操作规范，对苗为全要求站在铲斗上处理电线的行为不仅不制止、不反对，反而升高铲斗帮助苗为全处理电线，由于苗红伟的违章操作导致受害人苗为全在处理电线时遭受电击从铲斗上摔下死亡，苗红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最后，关于日照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日照供电公司虽作为事发路段供电线路的直接管理者和责任人，但在上述责任人违规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伐树、挖土作业前属正常运营，其对事发路段的电力线路尽到了管理职责，事发后电工在接到电话通知后第一时间先赶到村配电室后到达事发现场，不存在未及时对线路进行维修的情况。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受害人苗为全及孙方全、苗红伟的过错所致，日照供电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由此造成的相应后果应当由有过错的当事人承担。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要求日照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1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计算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应为455840元（22792元×20年）；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的被抚养人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的生活费按照2011年度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901元计算，计算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本案被抚养人有四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5901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前15年应为88515元（5901元×15年），第16年至19年为11802元（5901元×4年÷4人×2人），第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75.25元（5901元÷4人×1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557632.25元。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的丧葬费19057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尸检费3000元是其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的交通费、火化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要求另行支付，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受害人苗为全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失，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孙方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因苗为全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共计115937.85元（579689.25元×20%）；二、苗红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因苗为全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共计115937.85元（579689.25元×20%）；三、驳回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要求日照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负担5492元，孙方全、苗红伟各负担2619元。上诉人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增军于当日下午13时51分，给负责本村的电工周绪进打了电话，结果周绪进并未及时赶到事故现场，也没有采取有效抢修措施，漏电保护器又不能立即跳闸，是导致受害人触电的重要原因，故日照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直接管理者和责任人应承担60%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日照供电公司赔偿上诉人347813.5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日照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孙方全等人未向涉案线路区域内行政主管部门日照市东港区经信局申请并经批准，就私自非法违规伐树施工，且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导致涉案低压线路零线被砸断断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同时根据该法第六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日照供电公司作为企业，没有电力监管执法权，不承担监管责任。二、苗红伟和苗为全在电视、电讯光缆附近区域挖土施工中，发生与涉案线路相互妨碍问题，在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暂移线路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进行非法违规施工，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擅自移动和接触涉案电视、电讯线路，导致发生了苗为全从铲车臂上摔下，头着地导致死亡的事故。关于苗为全是触电死亡还是头坠地死亡，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苗红伟和苗为全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到高空作业的危险，仍然违法操作，对其所造成的涉案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法的原理，原审判决苗为全承担主要责任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苗红伟作为同时施工者，对同伴的站在铲车上处理电线的危险行为不予劝阻，反而帮助其升高铲斗，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对此二人责任的认定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日照供电公司的涉案线路属正常运营，在上述责任人非法违规施工前，无任何违规问题和现象，漏电保护器是用来保护电力设备不受损害的，并非用来保护人身安全，故是否存在漏电保护器与死者的死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电工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半小时赶到，符合国家电网公司供电服务规范的规定，故日照供电公司不存在“未及时对线路进行维护”的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日照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日照供电公司不是涉案民事赔偿主体，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日照供电公司的诉求。原审被告孙方全答辩称：原审判决孙方全承担部分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方全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苗红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苗红伟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苗红伟与苗为全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苗为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中午饮酒后到达施工现场，苗红伟在本案中是在苗为全的强制下按照其指示进行操作，苗红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孙方全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死者触电死亡系因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原审在审理查明部分中认定死者站在苗红伟的挖掘机的铲斗上，手伸上上空被带电的电流击中，头朝下摔在地上，抢救无效死亡，案发现场，有照明电线（火线、零线）、有线电视电缆线，有线电视电缆线上有铁丝拉线及入户的照明线。法院没有查清死者到底是接触了哪根带电的线路导致触电死亡，死者所接触的带电流的电线是否与伐树过程中断裂的零线有关，而事实证明该断裂的零线的确不带电，故死者因触电死亡也与上诉人无关；二、断裂的零线并非上诉人伐树导致断裂，而是因为老化断裂。事发现场，电线下的树木长势较高，上诉人所砍伐的树在电线的东侧，为了避免伐树撞击电线，上诉人采用向东倒的砍伐方式，同时，上诉人发现落在地下的零线断裂的线头呈尖端状，故零线断裂的原因是因老化即将断裂加上所伐树的树枝的晃荡造成的，而不是上诉人伐树时，树的倒地过程中直接将线路砸断。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擅自违章伐树作业及未采取安全处置措施，在照明线刮断后放任危险情况的存在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不能成立。事发现场不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伐树不需要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如果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日照供电公司应该在该处设立警示牌向社会公众提示此处为电力线路保护区，没有以上警示措施，自然不能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况且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注意采取安全处置措施的义务，上诉人在发现零线断裂后，经用手试探不带电后，将该线卷起来放在南边的树下，并且让树主及在场人给电工打电话，当上诉人得知电工说一会马上过去接上后，加上断裂的事情死者及苗红伟等人都明知的情况下撤离现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离开现场后，死者等人不顾安全，没有等电工过来接线就施工，造成的后果应该自负。同时电力企业没有履行对电力线路保护区清理树木的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计算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错误。本案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损失数额，原审在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时没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115937.85元及承担诉讼费2619元的责任。被上诉人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处理。被上诉人日照供电公司答辩称：并非所有的架空线路保护区都需要加设保护标志，《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与之配套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由此可知：一、设置安全标志的责任在电力管理部门；二、只是在必要的架空线路保护区的界区上才应设标志，而涉案地点并不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所列的地点。故孙方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苗红伟答辩称：孙方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孙方全在本案中首先客观上创造了一个危险源的不当存在，而且对可能危及周围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危险因素未能以适当方式加以排除，最终导致受害人苗为全电击死亡这一事件发生。孙方全对自己创造的危险源有预测、管控和排除义务，苗为全被电击死亡的后果发生是由于孙方全的义务缺失导致，孙方全应当对苗为全的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按份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苗为全的死亡原因有公安部门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为证，根据该检验报告书苗为全系触电死亡，孙方全和日照供电公司虽对苗为全的死亡原因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检验报告书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认定苗为全系触电死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苗为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处理可能带电的电线，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其对触电死亡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原审认定由其承担主要责任正确；苗红伟违反挖掘机铲斗不能载人的操作规范，对苗为全要求站在铲斗上处理电线的行为不仅不制止、不反对，反而升高铲斗帮助苗为全处理电线，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认定由其承担责任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孙方全在杀树过程中不慎将日照供电公司所有的零线刮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刮断零线的行为虽与苗为全的死亡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其在刮断电线后撤离现场，放任危险的存在与发生，应对苗为全的死亡事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在孙方全将涉案线路刮断之前，日照供电公司所有的涉案线路处于正常运营状态，苗为全死亡时所触及并欲挑高的线路并非日照供电公司所有，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及孙方全上诉主张日照供电公司应当对苗为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失效，孙方全上诉主张应当依据该司法解释计算损失数额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6元，免交3517元，由上诉人周晓敏、苗×左、苗×右、苗中强、高月芬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孙方全负担26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廷文代理审判员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李 云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