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62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邱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俊涛，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玉英，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闸北区汶水路XXX号XXX幢XXX室。 法定代表人韩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珏，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晶独任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3年11月7日、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谭玉英、丁俊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童珏雯、王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有长期照明设备业务往来，原告为供货方、被告为购货方。2011年12月前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照明灯质量提出异议。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协议：被告暂扣原告28万元(人民币，下同)货款；原告以7.3元/个的价格回购被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13瓦节能灯后，原告再协助被告处理其他被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节能灯，被告支付欠原告的28万货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回购13瓦节能灯，并为被告寻找节能灯的需求者。但是被告不向原告提供要原告回购的13瓦节能灯，也不提供被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节能灯，也不愿意支付拖欠原告的28万元货款。被告上述行为导致被告向原告支付28万元货款的条件无法成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1年12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证明双方对有质量问题的灯具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 2、原告法定代表人邱杰的通话业务凭据、聊天信息、联通的收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邱杰在签订协议后多次联系被告，要为被告寻找处理灯具的买家； 3、照明设备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间除了被告提供的17份合同外还有5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202、204、205、206)。 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双方约定了付款条件，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不同意支付货款。同时，被告反诉称，原告提供不符合合同质量规定的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理应做退货处理，故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价值386,692.80元货物；2、原告返还货款386,692.80元。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上海市轻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轻工)与被告签订的《照明设备购销合同》，证明被告与上海轻工的合同关系； 2、上海轻工订单，证明基于上海轻工的订货，被告与原告开展业务往来； 3、原、被告签订的《照明设备购销合同》(17份)，证明原、被告的法律关系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在合同中，对于产品质量有明确规定，要求原告提供相应产品证书； 4、送货通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送到了上海轻工指定地点且最终出口到加拿大； 5、电子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 6、SGS检测报告，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中节能灯的指标不符合合同要求； 7、《协议》，证明1)被告已经无偿补偿给原告25万元弥补原告为之后合同备货的定金损失；2)协议中对于被告未支付的28万元货款，被告经对账后，实为16余万元；3)支付剩余货款有前提条件； 8、25万元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了25万元给原告作为弥补损失； 9、上海轻工致被告的函，证明被告的实际损失，且可能后续还有损失发生； 10、被告员工马某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称因被告不配合导致未能与其他人达成协议的主张不成立，是因为原告找的买家与协议中约定条件不符合； 11、退货清单，证明退货货物的具体组成，制作该清单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场； 12、包装盒，证明退货的灯具的使用寿命。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协议的基础是考虑到长期合作关系被告补偿给原告25万元，实际被告未从上家收到货款。被告拖欠货款的金额不是28万元，应是16余万元。协议中写明支付剩余货款是有条件的，首先的条件是协议第五条。对证据2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邱杰的通话业务凭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聊天信息、联通的收款凭证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双方虽然签订上述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 原告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该证据是英文版本，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予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只提供了部分合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载明的货物只是原告交被告众多货物中的一部分；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原告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无法质证；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函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可能是应付诉讼产生的，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对证据10、因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就原告了解的情况，与证言不符；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主张退回的灯具不是原告出卖给被告的；对证据12有异议，原告出售给被告的灯具是被告负责包装的，并不是该包装壳。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有长期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提供照明设备。 2011年12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以及作为丙方的案外人马某某签订协议一份。 上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节能灯订单合同207至合同219，由于甲方客人认定乙方之前交付的货品不符合要求而取消后续订单，致使甲、乙双方各有损失：乙方已安排备料、投入前期准备工作并已支付订金约人民币25万元；甲方已收入仓库的价值28万元的节能灯成品无法正常出口收款，之前已交付给客人的约6万个23瓦节能灯遭遇退货。甲、乙双方基于长期友好合作关系，为最大限度降低损失，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 1、由于23瓦节能灯成品部分质量指标未达标，乙方同意甲方暂扣28万元货款不予支付； 2、乙方务必协同甲方处理已收入仓库但无法出口的33万元未达标节能灯成品。甲方同意乙方按不低于正常售价70%的价格降价处理该批节能灯，该30%降价处理损失由甲方承担，发票由乙方提供。甲方将该33万元未达标节能灯成品全部处理完毕并收妥款项后，即向乙方支付部分暂扣货款人民币12万元。 3、由甲方员工丙方支付乙方邱杰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现金25万元人民币作为备料损失的补偿。 4、乙方之前已交付给客人的约6万个未达标节能灯退回后，乙方仍须按前述条件协同甲方处理。具体为：甲方同意乙方按不低于正常售价70%的价格降价处理该批节能灯，该30%降价处理损失由甲方承担，发票由甲方提供。甲方将该批未达标节能灯成品全部处理完毕并收妥款项后，即向乙方支付剩余暂扣货款人民币16万元。 5、经检测13W节能灯流明数和光效均未达到国际标准，客户退回甲方所有产品甲方以7.3元/个退回乙方，数量以客户实际退回数量为准。协议条款2和条款4成立必需建立在条款5完成的前提下。 6、前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2笔暂扣货款总计28万元，由甲方通过丙方账户付至乙方指定账户。7、甲、乙双方就节能灯订单合同207至合同219别无他涉。” 2011年12月12日，案外人马某某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邱杰汇款25万元。 后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201、202、204-206号《照明设备购销合同》及被告向本院递交的186-200、203《照明设备购销合同》，均约定购货单位为被告、供货单位为原告，付款时间为交付货品后1天付清。各合同标的、数量、价款具体如下： 合同编号被告 产品名称原告 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总价 (元)日期码合同总价(元) 186052-5128-4SP9S-F盒(3个)120021.XXXXXXXXXXXXXXXX 187052-5124-2SP13S-F盒(6个)600043.XXXXXXXXXXXXXXXXXX 052-5121-8SP23S-F盒(3个)120028.233840 188052-5510-2SP23S-F盒(6个)120056.XXXXXXXXXXXXXXXX 189052-5510-2SP23S-F盒(6个)120056.XXXXXXXXXXXXXXXX 190052-5121-8SP23S-F盒(3个)120028.XXXXXXXXXXXXXXXX 191052-5120-0SP13S-F盒(3个)128021.XXXXXXXXXXXXXXXX 192052-5128-4SP9S-F盒(3个)156021.XXXXXXXXXXXXXXXX 193052-5510-2SP23S-F盒(6个)60056.XXXXXXXXXXXXXXXX 052-5510-2SP23S-F盒(6个)60056.XXXXXXXXXXX 194052-5124-2SP13S-F盒(6个)120043.XXXXXXXXXXXXXXXX 195052-5120-0SP13S-F盒(3个)120021.XXXXXXXXXXXXXXXX 196052-5510-2SP23S-F盒(6个)120056.XXXXXXXXXXXXXXXX 197052-5510-2SP23S-F盒(6个)120056.XXXXXXXXXXXXXXXX 小计836196 合同编号被告 产品名称原告 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总价 (元)日期码合同总价(元) 198052-5124-2SP13S-F盒(6个)136043.XXXXXXXXXXXXXXXX 199052-5121-8SP23S-F盒(3个)120028.XXXXXXXXXXXXXXXX 200052-5121-8SP23S-F盒(3个)120028.XXXXXXXXXXXXXXXX 201052-5128-4SP9S-F盒(3个)120021.XXXXXXXXXXXXXXXX 202052-5128-4SP9S-F盒(3个)120021.XXXXXXXXXXXXXXXX 052-5120-0SP13S-F盒(3个)120021.XXXXXXXXXXX 203052-5120-0SP13S-F盒(3个)152021.XXXXXXXXXXXXXXXX 204052-5121-8SP23S-F盒(3个)120028.XXXXXXXXXXXXXXXX 205052-5120-0SP13S-F盒(3个)136021.XXXXXXXXXXXXXXXX 206052-5128-4SP9S-F盒(3个)120021.XXXXXXXXXXXXXXXX 小计329280 庭审中，被告确认：1)《协议》中涉及收入仓库未出口的节能灯价值为386,692.80元，产品型号为052-5128-4、052-5120-0、052-5121-8、052-5124-2四种型号，日期码均为31211；2)《协议》第4、5条所涉已经出口交付客人的节能灯因运费昂贵且原告拒不负担故尚未退回；3)被告同意在退货后，原告返还的货款中扣除13万元拖欠的货款。 以上事实有《照明设备购销合同》、《协议》、汇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合同履行一节。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共签订186-219号合同，其中207-219号合同未履行被取消，其余186-206号合同(以下简称22份合同)原告均已履行完毕。22份合同总标的为1,165,476元，被告已经付款836,190元，尚欠329,286元。对于所有货物，双方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协议》，经原、被告协商，确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为28万元。被告则认为，原、被告之间共签订186-219号合同，其中207-219号合同未履行被取消，其余186-206号合同，除了201、202、204-206号合同(以下简称5份合同)订立后原告并未供货外，原告均已履行完毕。扣除被告已经付款836,190元，被告实际尚欠16万余元。2011年12月9日双方针对所有货物签订《协议》时，被告业务员临时估算错误，才确认28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表示《协议》是针对所有货物的，既然在《协议》中确定了取消207-219号合同，如被告所述5份合同签订而未履行属实，取消该5份合同也应该在《协议》中予以明确。《协议》中并未明确取消5份合同，有违常理；第二，从《协议》中确定收入仓库且无法出口货物的金额为33万元及被告主张退货的四种型号产品来看，33万元金额与最后198-206号合同(以下简称9份合同)共计329,280元基本一致，而四种型号也和最后9份合同的型号吻合。上述9份合同中恰恰包含了被告所否认的5份合同，被告陈述前后矛盾。第三，被告作为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企业，对其签字确认的《协议》，理应经过严格的审核。被告称其业务员估算错误才确认了28万元货款，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现在主张的16万元金额与28万元有较大的差距，再加上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第3条付款义务(即25万元备料损失的补偿)，说明被告已经认可《协议》，现再主张估算错误难以令人信服。基于上述三点，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主张退货一节。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故反诉要求对库存的38万余元货物予以退货。原告则认为，其仅是协同被告处理库存产品，原告也确实通过多种方式联系买家，但被告以产品不存在为由拒不配合，故现在也不同意接受退货。本院认为，《协议》中双方均确认原告交付的货品不符合要求，在此情况下，双方才有“原告务必协同被告处理已收入仓库但无法出口的33万元未达标节能灯成品。被告同意原告按不低于正常售价70%的价格降价处理该批节能灯，该30%降价处理损失由被告承担”的约定。虽然《协议》中有“原告务必协同被告处理”的表述，但之后对处理产品进行了详细陈述，即“被告同意原告按不低于正常售价70%的价格降价处理该批节能灯，该30%降价处理损失由被告承担”，该陈述与通常情况下供货商自行处理问题产品的商业惯例及被告愿意承担30%降价损失相吻合，故对于原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告表示不再寻找买家的情况下，被告要求退回《协议》中确定收入仓库但无法出口的产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退货的具体型号及数量，被告现主张退回价值38万余元产品，超过了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33万元，对于上述差额被告称当时未准确核对数量，对此如前所述理由，本院难以采纳。鉴于原告庭审中也确认被告未付款金额为329,286元，与《协议》中确定的收入仓库但无法出口的33万元基本吻合，也与最后9份合同的标的额一致，再加上原告主张退货的产品型号、日期码与最后9份合同所涉型号相同，故本院认为《协议》中所称的33万元产品就是最后9份合同涉及的产品型号及数量。被告主张的退货的产品型号和数量也应该以此为限。被告自愿承担30%降价损失，故被告退货后，原告应返还的货款为230,496元(即329,280元*70%)。如退货中有缺损，应在原告返还货款中扣除相应货款(按合同约定金额的70%计算)。 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28万元货款一节。原告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确认被告暂扣28万元货款，并约定付款条件，现因被告原因导致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28万元货款。被告则认为，因原告不愿承担未达标节能灯从国外退回的运费至货物未退回国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不同意支付28万元货款。本院认为，《协议》中第4、5条针对的是通过被告交付国外客户的产品，从国外退回产品是履行第4、5条约定的前提条件。在双方没有约定何方负责运回产品、承担运费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相对于原告来说，被告与国外客户的联系更为密切，由其负责退回产品更加便利，由此被告所支付的费用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但现被告以原告不支付退货运费为由不退回产品，进而阻却被告付款条件的成就，该行为明显不当，被告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理应支付原告货款16万元。如《协议》中第4、5条所涉产品运回国内，被告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协议》中的第2条，该条约定，33万元未达标节能灯成品全部处理完毕并收妥款项后，被告即向原告支付部分暂扣货款人民币12万元。按照本院前述的第二点，本院已经对33万元未达标节能灯及相应货款予以处理，付款条件应视为成立，故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货款12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一节，因双方对付款条件成就与否发生争议，截止目前，客观上不存在逾期付款一说，故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0,000元； 二、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节能灯(具体退货型号、数量详见附件清单)，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30,496元；届时若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不能退还节能灯或节能灯发生缺损灭失等情况，则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可在上述应付230,496元货款中扣除相应价款(具体退货价值详见附件清单)； 三、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于上述第二项履行完毕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0,000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5,500元(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为2,386.20元(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上海佳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上海中采实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附：具体退货型号、数量、退货价值见如下清单： 编号产品型号瓦数单位数量单价 (元)退货价格 (元)日期码 1052-5124-213盒(6个)136043.830.XXXXXXX 2052-5121-823盒(3个)360028.219.XXXXXXX 3052-5128-49盒(3个)360021.915.XXXXXXX 4052-5120-013盒(3个)408021.915.XXXXXXX 小计12640 审 判 长 吴 晶 代理审判员 林 彬 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玥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