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仓刑初字第171号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甲，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福建省某局主任科员，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军、陈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公刑诉（2012）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军、陈晞，证人黄苏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9月，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乙为了能尽快办理远洋渔业项目资格证，找到时任福建省某局主任科员的被告人林某甲说情，希望被告人林某甲能够帮忙将资格证尽快审批下来，并于2006年10月送给被告人林某甲10万元作为办证费用。事后被告人林某甲从中得款1.3万余元。2、2008年8月，被告人林某甲在已经退股的情况下，仍以入股做生意分红的名义向福建省某局日常业务管理对象福建省连江县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某索要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及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辩称：对第一起事实没有意见，但不构成受贿罪；对第二起他没有退股，他有收到10万元，但是他没有以入股做生意分红的名义向张某某索贿1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合资协议，福远渔107租船协议、补充协议、售船协议，福建省连江县某公司名下船舶清单、所有权证明，印度洋公海底层鱼延绳钓项目报告等证据材料。辩护人辩称：第一部分对于平潭县某公司相关的1.3万元。1、被告人林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某公司谋取利益，不符合受贿罪的客观要件。2、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既未侵害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也未侵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不符合受贿罪的客体要件。3、被告人林某甲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4、1.3万元系被告人林某甲代某公司跑动的劳务报酬，并非收取贿赂。5、被告人林某甲没有为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用。第二部分对于连江县某公司相关的10万元。1、检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林某甲曾经投资某渔船，建立在这一基础上的有罪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没有侵害刑法第385条保护的法益。3、2008年8月被告人林某甲向张某某索要的10万元系双方合伙的结算款，不属于索取贿赂。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客观方面。4、主观方面，被告人林某甲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不够成起诉书所称的受贿罪，恳请法院予以被告人林某甲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至2008年10月，被告人林某甲任福建省某局主任科员，经办远洋渔业管理，负责海洋渔业营运资格审核等工作。2006年9月20日，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向福建省某局申报太平洋、印度洋公海底层鱼延绳钓项目，该项目经被告人林某甲审核后，逐级报处、局相关领导审核，再由福建省某局上报农业部审批。2006年10月1日，福建省某局就该项目（关于平潭县某公司发展公海渔业项目）向农业部请示。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乙为了能尽快办理远洋渔业项目资格证，找到被告人林某甲说情，希望被告人林某甲能够帮忙将资格证尽快审批下来，被告人林某甲表示同意。2006年10月19日，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从陈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到被告人林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作为办证费用。之后，被告人林某甲到北京、上海帮忙该项目的审批事宜。事后被告人林某甲从中得款1.3万余元。2011年11月1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州市鼓楼区某单元抓获被告人林某甲。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林某甲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缴交113000元，该院予以暂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甲是福建省某局干部，同时还兼省某协会秘书长，是他的邻居。2006年8月，他公司按正常程序申报远洋渔业项目，该项目要先由省某局审核，后再逐级上报农业部审批，林某甲是某处具体经办，且和农业部比较熟。在上报农业部审批期间，为了该项目尽快审批下来，他请林某甲去北京帮忙催办，并给林某甲10万元作为办证活动费用。当时他叫公司出纳陈某某汇10万元到林某甲的银行卡。事后，林某甲打电话让他到某局其宿舍结算办证费用，林某甲跟他说这次到北京协调关系总共花了8万多元，具体开销情况没有明说，还剩下1.3余万元，林某甲将剩下的1.3余万元还给他。他跟林某甲说这1.3余万元就当成辛苦费，不要还了。林某甲有推辞了一下，最终收下了这1.3余万元。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他和林某乙两人成立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林某乙占80%股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占20%股份。林某甲系福建省某局干部兼省某协会秘书长，他们公司是省某协会会员，和林某甲有业务的往来，在每年证件年检及报送一些材料都要与林某甲打交道。2006年10月，林某乙让他汇10万元给林某甲，他便从自己的银行卡（该银行卡主要用于公司业务现金往来）汇了10万元到林某甲银行卡，林某甲的卡号是林某乙报给他的。当时公司要通过某处向农业部申报远洋渔业资格，这10万元是给林某甲办理审批手续的费用（如差旅费、接待农业部相关人员费用）。因为办证手续比较繁琐，他们希望能够快点办到证。当时公司是以差旅费名义报销这10万元。远洋渔业资格要先通过某处审核，再由渔业处报到农业部审批。3、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林某甲任职情况，其中1998年4月至2000年8月，任福建省某厅任主任科员；2000年9月至2008年10月，任福建省某局某处主任科员；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任福建省某局科技外经外事处主任科员；2009年3月因连续旷工超过15天被辞退。4、福建省某局职位说明书，证实林某甲时任某处主任科员工作职责：1、主办海洋捕捞业全面任务，提出海洋捕捞业发展的政策建议，技术进步措施并组织实施。2、组织指导海洋捕捞活动。3、组织指导海洋捕捞业产业结构和布局调整。4、协调、指导外海开发和远洋渔业工作。5、组织实施海洋捕捞业产业化和可持续发展战略，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5、申请远洋渔业项目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福建省某局文件等，证实2006年9月20日，福建省平潭县长某公司向福建省某申报太平洋、印度洋公海底层鱼延绳钓项目，并提供相关材料。经审核后，福建省某局于2006年10月1日就该项目向农业部上报。2007年6月5日，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向福建省某局申报发展太平洋公海渔业辅助船项目。福建省某局经审核后于2007年6月21日就该项目向农业部上报。林某甲系福建省某局某处经办人。6、付款证明单，证实2006年10月19日，福建省某公司列支10万元用于支付北京等地办证费用，经手人为陈某某。7、转账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等候，证实2006年10月19日，陈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到林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8、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11月1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州市某单元抓获林某甲。9、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1年11月18日，林某甲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缴交113000元，该院予以暂扣。10、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供认他时任福建省某局某处主任科员，主要负责远洋渔业项目申办审核工作，从事公海渔业项目，需要办理渔业项目批准书，才能开展相关海洋渔业项目。林某乙（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的邻居。2006年8月左右，林某乙的公司打算独立申报远洋渔业营运资格，向某局某处办理了申报手续。他当时是在某局某处负责海洋渔业营运资格的审核工作，经他审核之后，由海洋渔业处上报局里审核，再由局里上报农业部审批。当时林某乙经常到他的办公室问公司申报远洋渔业项目的进展情况。他答复林某乙该项目已报农业部审批，具体进展情况他也不太清楚。林某乙知道他从事远洋渔业审核工作多年，和北京相关部门比较熟悉，就提出能不能由他到北京替其跑一跑关系，让该项目尽快审批下来。他刚开始没有答应林某乙，后来林某乙多次到他办公室和家里找他，求他帮忙，并提出拿一笔钱作为他到北京跑关系的费用。他当时也同意了。他把自己的建行卡的账号给林某乙。过了一段时间，林某乙打电话告诉他打了10万元到他的账户。他就往北京跑了两趟去帮忙林某乙运作这件事情，主要是到农业部、国家船检局催促林某乙申报项目的审批工作，也做了一些人情花费，包括请相关部门的领导吃饭、送礼等。这期间他还往上海跑了一趟，协调审批环节中项目论证专家的事宜，主要开销项目论证费用及请专家吃饭、送礼等费用。这些费用加上他的机票、住宿费等总共花费8万余元，这些钱都是从林某乙给他的10万元中支出，还剩下1.3万余元。他把剩下的1.3万余元用信封装好准备还给林某乙。他从北京回来后，林某乙到他家问项目进程情况。他对林某乙说已经尽力帮其跑了，项目还在审批中，能不能成功还得过一段时间才知道。林某乙临走时，他在家楼下把1.3万余元连同信封一起交给林某乙，林某乙把钱又塞给他，对他说这些钱还什么，就当成给他的辛苦费。他听了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林某乙送他10万元是希望他能利用多年从事远洋渔业项目审核的便利条件和关系帮其把远洋渔业项目尽快审批下来。后来林某乙申报的项目通过了审批，当时农业部将批文发到省某局，是他通知林某乙过来领取批文的。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0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甲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渔船事宜，虽然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以证明起诉书第二起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林某甲在庭审时表示其没有退股，没有以入股做生意分红的名义向张某某索贿。对被告人林某甲退股事宜，只有被告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目前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林某甲该节受贿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林某甲身为福建省某局某处负责远洋渔业项目申办审核经办人，收受其日常业务管理对象福建省平潭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乙贿送的13000余元款项，为其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林某甲关于第一起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第一起被告人林某甲不符合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关于第二起没有向张某某索贿10万元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第二起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所称的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甲到案后积极退赃，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林某甲的违法所得130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林某甲被暂扣的10万元人民币，由暂扣单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文建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人民陪审员  林艳华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兰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