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4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崇志，男，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万华路********，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磊，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住昆明市盘龙区得胜桥临江里******王玲之子。诉讼代理人姚朝庄，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孙康，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01031981********，汉族，大学文化，江苏省高邮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万华路********。2012年4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孙光，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住昆明市，住昆明市盘龙区万华盘龙区万华路********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旃鹏，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龄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崇志、李磊、诉讼代理人姚朝庄、被告人孙康、辩护人旃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康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时常感觉邻居王玲、李崇志夫妻二人对其辱骂。2012年4月6日15时许，孙康携带匕首准备到本市盘龙区颐华路45号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宿舍2栋2单元顶楼修理太阳能热水器，在该楼道中3楼至4楼休息平台与王玲因琐事发生争执，孙康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杀王玲身体多处，并将闻讯赶来的李崇志杀伤，致王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全身多处脏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崇志的伤情为轻伤甲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伤情鉴定、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孙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孙康赔偿丧葬费20198.5元，死亡赔偿金371520元、处理尸体费用3676元、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44839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崇志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孙康赔偿医疗费7699.43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56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6006.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7925.83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被告人孙康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康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确认：被告人孙康患有精神分裂症，时常感觉邻居王玲、李崇志夫妻二人对其辱骂。2012年4月6日15时许，被告人孙康携带匕首准备到本市盘龙区颐华路45号云南省林业中西医结合医院宿舍2栋2单元顶楼修理太阳能热水器，在该楼道中3楼至4楼休息平台与王玲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孙康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杀王玲身体多处，并将闻讯赶来的李崇志杀伤，致王玲当场死亡，李崇志的伤情构成轻伤。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4月6日20时许，公民李磊到长青派出所报警称，其父母与当日下午15时许在盘龙区万华路云南省林业中西医结合医院宿舍区2栋2单元楼道内被人杀伤，现其母王玲已死亡，其父尚在医院抢救。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4月6日15时许，长青派出所接到云南省林业中西医结合医院保安报警称，在该院家属区有人被杀伤。民警出警后，在该院宿舍区2栋2单元3楼与4楼楼道间看见一名男子坐在楼道边，一名女子躺在楼道上，民警即上前试图将该男子控制，在抓获过程中，该男子反抗，民警使用了手铐。3、现场勘验及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本市盘龙区颐华路45号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宿舍2栋2单元楼道，三楼上四楼的平台处见一女性尸体，头北脚南仰卧于地上。在尸体颈部左侧靠有一把黄铜色木柄匕首，右手上套有一塑料袋，袋内装有一团蓝色毛线，毛线有一根连接在尸体左侧的毛线针上。尸体身下及周围见滴落状、擦拭及血泊血。平台西南面距西墙28厘米局南墙27厘米处见一把匕首，现场多处见血泊、擦拭、滴落状血迹，以上物证均依法提取。4、DNA鉴定书证实：尸体颈部匕首刀刃上可疑血检见人血，获得混合的基因分型，其中含有孙康的基因分型；尸体颈部地上血检见人血，与死者王玲的基因分型一致；孙康所穿外衣上、右鞋鞋面上可疑血迹检见人血，与伤者李崇志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11份可疑血迹检见人血，与孙康的基因分型一致；尸体脚旁的匕首上可疑血未检见血痕。5、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王玲全身共计51处刺破口，左颈静脉见一刺破口，心包前壁，肺脏、肝脏、均见有刺破口，胸腔、心包腔积血，以上损伤已构成致命伤，结合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呈现失血征象，分析认为王玲直接死因为锐器刺破左颈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肝脏、肺脏、心包前臂刺创仅只是加速其死亡的辅助原因。结论：王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全身多处脏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6、伤情鉴定证实：李崇志因外伤致胸部刀伤、左胸开放性损伤，左侧血气胸，左上肢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鉴定结论：李崇志的伤情为轻伤甲级。7、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证实：2012年11月6日，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被告人孙康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系混合性动机，辨认和控制能力均有所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李崇志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12月13日，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委托昆明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孙康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经过重新鉴定，认定孙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8、证人证言（1）证人李磊证实：2012年4月6日15时许，他接到父亲李崇志的电话，说母亲王玲与同楼的邻居孙康发生口角，被孙康用刀杀伤，李崇志也被孙康杀伤。（2）证人陈后军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他在医院大门口执勤，听见2幢2单元的楼道里有人喊“杀人啦”，他跑到三楼与四楼的拐角处，看见有两个人抱在一起，一个是年轻男子、一个是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已经插进了老人的胸部，他叫年轻人不要乱来，但对方没有听，继续拿刀按在老人的胸口，之后他便跑下去叫了其他人并打电话报警。（3）证人姚金泉、广兴成证实：他们到现场将被告人孙康控制住，在控制过程中，孙康并不配合。另辨认笔录证实，广兴成经混同辨认确认被告人孙康就是案发当天持刀行凶的男子（4）证人荣榕证实：案发时她从自家猫眼中看到孙康和李崇志扭打在一起，孙康手里有刀，并且李崇志一直处于劣势，身上有很多血。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与两名被害人王玲、李崇志是邻居，两名被害人住在2栋2单元502室，我从小就认识两名被害人，因为自己没有工作，经常遭到两名被害人的辱骂。案发当天，我正在家中洗澡，因为没有热水，我便拿了一把刀准备到顶楼去修太阳能。从家里出来后，我往楼上走，在三楼过道处碰见王玲牵着狗下楼，王玲便开始骂我，我就从裤包中掏出刀朝王玲胸腹部捅了5、6刀，王玲一直在喊救命，王玲的丈夫李崇志听见后拿了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来打我，我又用同一把刀捅了李崇志腹部2、3刀，后来民警就来将我带回了派出所。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自然情况。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犯罪的手段、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且有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予以认定，本院据此对被告人孙康从轻处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他人报案，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孙康有拒捕行为，故被告人孙康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自首情节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项目中，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二）项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处理尸体费用属丧葬费的重复计算，不予支持，误工、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崇志的诉请项目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二）项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孙康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698.5元；三、被告人孙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崇志经济损失人民币18619.4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晖代理审判员  李 锬代理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翟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