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周，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巧，湖北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银周因与被上诉人张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张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时间错误。二、张亮提交的两份借条证据均无真实资金发放，系虚假债务。三、王银周提交了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双方资金往来和无效的走账流水，并非举证不能。四、一审程序不合法。五、王银周尚欠张亮借款本金金额应为31153元。张亮辩称，1、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符合事实，虽然我方向王银周借款20万、16万，但是截至2015年4月29日王银周向我方还清了这两笔借款的利息，所以2015年4月29日王银周还欠本金36万。2、双方签订的借条虽然存在利息转本金的情况，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并不导致借条的无效。3、王银周在一审举证的还款明显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所以不能认定王银周向我方的转账流水全部为还款。张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银周向张亮偿还借款本金392,400元；2、判令王银周向张亮支付借款利息92,083.2元（自2018年6月29日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以392,4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随本金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银周向张亮支付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王银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银周系武汉银宾士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从事小贷业务，张亮系该公司员工，王银周需资金向张亮借款。张亮于2014年1月14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160,000元、2016年4月29日转账32,400元至王银周。2017年4月29日，王银周出具填充式《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王银周（身份证号：）于2017年4月29日向债权人张亮（身份证号：）申请借款，并签订本借据，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RMB500000元）。借款人以月为单元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借款年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0%，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借款人指示债权人将借款金额用以下方式和途径支付：1、用户名：账号：开户行：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元整（￥：）。2、用户名：账号：开户行：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元整（￥：）。3、借款人要求支付部分现金，现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元整（￥：）。合计付款金额为（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款人承诺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承诺自愿接受债权人贷后管理，并同意支付相应费用和罚息。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本息偿还义务，债权人或债权人有权指定贷后管理方进行上门催收的，武汉市核心区域的按人民币壹仟元整每次支付上门催收费，武汉市远城区及武汉市外的按人民币伍仟整每次支付上门催收费，并签署还款承诺书。借款人若无法按时足额归还约定的借款本金和息费，债权人有权向借款人收取罚息，罚息以日为单元，日罚息为借款本金余额0.2%，借款人对此无异议。债务双方若有争议，则应向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解决；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担保、执行、律师等费用）及后果由借款人完全承担。特立此据！”王银周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该《借款借据》下附《收款确认书》，王银周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4月28日，王银周再次出具填充式《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王银周（身份证号：）于2018年4月28日向债权人张亮（身份证号：）申请借款，并签订本借据，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RMB500000元）。借款人以月为单元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借款月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借款人在每一单元的第一日支付本单元的利息。借款人指示债权人将借款金额用以下方式和途径支付：1、用户名：账号：开户行：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元整（￥：）。2、用户名：账号：开户行：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元整（￥：）。3、本人要求支付部分现金，现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元整（￥：）。合计付款金额为（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款人承诺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如若未按时足额履行偿还义务，借款人承诺自愿接受债权人贷后管理，并同意支付相应费用和罚息。债权人或者指定贷后管理方进行上门催收的，武汉市核心区域的按人民币壹仟元整每次支付上门催收费，武汉市远城区按人民币贰仟整每次支付上门催收费，并签署还款承诺书。借款人若无法按时足额归还约定的借款本金和息费，债权人有权向借款人收取罚息，罚息以日为单元，日罚息为借款金额的0.3%，借款人对此无异议。特立此据！”王银周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该《借款借据》下附《收款确认书》，王银周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张亮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案件在审理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核对无异议：1、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借款本金360,000元，季度利息8%，还款57,600元，未还利息57,600元（360,000元×8%×4-57,600元）；2、2016年4月29日，张亮向王银周转账32,400元，加上本金360,000元及未还利息57,600元，共计450,000元，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金额45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3、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还款58,000元，未还利息50,000元（450,000元×24%-58,000元）；4、2017年4月29日，双方就前述本金450,000元和未还利息50,000元签订金额500,000元的《借款借据》，约定年利率20%；5、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还款100,000元；6、2018年4月29日再次签订金额500,000元的《借款借据》，约定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9日之后，2018年5月16日还款20,000元、2018年6月28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0月31日还款100,000元。因王银周主张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4月29日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对该期间的款项往来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另张亮与湖北朗勤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银周向张亮借款属实，双方对2015年4月29日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审查予以认定。本案争议较大的是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4月29日支付的利息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约定，如债务人自愿履行，法院不予干预，但如债务人拒绝给付，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银周作为借款人，应就还款数额及其主张的支付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当中并无明显规律，从中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哪些款项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其次，如按照王银周的陈述，其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4月29日支付的还款数额达260,370元，但其在后面又签署几份《借款借据》，与常理不符，且其多次陈述互相矛盾；第三，为维护民间借贷交易的合理规则和秩序，借款人负有更多谨慎的义务，且王银周在借款之时从事小贷业务，应当知道出具《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应当知道还款收回借条或要求出具收条或在转账中备注，如果未尽到该谨慎义务，相应的风险需要自己承担。现王银周所称的还款，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还款数额得出是否超出年利率36%的结论，且双方屡次结算确定债务数额，现《借款借据》约定了借款事实和数额，是证明借贷关系、债权债务的直接证据，证明效力较高，王银周的辩称意见无证据佐证，亦不符合常理，不能否定本案借条之证明效力，应予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王银周辩称支付了超过年利率36%利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其有其他有效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不当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对于王银周辩称“存在息转本，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认定三张借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王银周辩称“利息超标，请法院认定所有的利息约定无效”、“先还本金，不还利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定的2015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借款经过，王银周的还款未超法律规定，现张亮主张王银周偿还借款本金392,400元及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6月29日之后有一笔还款即2018年10月31日的100,000元，该笔还款优先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32,252元（392,400元×24%×125天÷365天），超出67,748元（100,000元-32,252元）抵充本金后剩余本金为324,652元（392,400元-67,748元）；2018年11月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以324,6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承诺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如若未按时足额履行偿还义务，借款人承诺自愿接受债权人贷后管理，并同意支付相应费用和罚息”，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双方明确约定了费用承担，张亮可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支付相应的合理费用。张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可以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代理费，代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银周应予偿还张亮借款计人民币324,652元及利息（以324,6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并支付张亮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银周偿还张亮借款计人民币324,6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王银周向张亮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324,6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王银周向张亮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9元（系减半收取，张亮已预交），由王银周负担3,487元，张亮负担8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银周提交了《王银周与张亮资金流水明细表》及《王银周与张亮本息还款明细表》，其上列明了王银周与张亮之间从2014年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所有资金往来。经双方当事人核实与确认，王银周与张亮均认可：一、张亮向王银周出借的金额分别有，2014年1月14日200000元、2014年4月30日160000元、2014年12月30日7000元、2015年1月16日1200元、2015年8月26日200元、2016年4月29日32400元、2016年11月1日30000元（一笔20000元、一笔10000元）、2017年4月27日1500元。二、《王银周与张亮本息还款明细表》上所有王银周向张亮的转账，除双方当庭确认的2014年6月17日9000元、2014年7月3日19500元、2014年7月19日8000元的三笔系用于“走账”而非还款之外，其他均系偿还张亮的还款。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银周与张亮之间借还款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亮向王银周主张偿还借款，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及王银周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为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也对从2014年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所有往来资金流水进行了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张亮向王银周出借的金额分别有，2014年1月14日200000元、2014年4月30日160000元、2014年12月30日7000元、2015年1月16日1200元、2015年8月26日200元、2016年4月29日32400元、2016年11月1日30000元（一笔20000元、一笔10000元）、2017年4月27日1500元。根据王银周的还款情况，本院核算王银周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张亮借款本金153220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            日期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时间间隔              上期欠息              当期利息（月利率2%）              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4-1-14              200000                                                                                                  200000                  2014-3-6                            50000              51              0              6707              6707              43293              156707                  2014-4-1                            7800              26              0              2679              2679              5121              151586                  2014-4-30              160000                            29              0              2891              0              0              311586                  2014-6-27                            1000              58              2891              11883              1000              0              311586                  2014-7-2                            18170              5              13773              1024              14798              3372              308214                  2014-7-3                            21300              1              0              203              203              21097              287116                  2014-8-9                            500              37              0              6985              500              0              287116                  2014-8-11                            12800              2              6485              378              6863              5937              281179                  2014-8-28                            5000              17              0              3143              3143              1857              279322                  2014-10-8                            16000              41              0              7530              7530              8470              270852                  2014-10-28                            22500              20              0              3562              3562              18938              251914                  2014-12-30              7000                            63              0              10435              0              0              258914                  2015-1-16              1200                            17              10435              2894              0              0              260114                  2015-4-13                            150              87              13330              14880              150              0              260114                  2015-5-13                            16000              30              28060              5131              16000              0              260114                  2015-5-25                            12800              12              17191              2052              12800              0              260114                  2015-8-16                            8800              83              6443              14196              8800              0              260114                  2015-8-26              200                            10              11839              1710              0              0              260314                  2015-10-16                            20000              51              13549              8729              20000              0              260314                  2015-11-13                            8800              28              2279              4793              7071              1729              258586                  2015-12-5                            5000              22              0              3741              3741              1259              257326                  2015-12-16                            5000              11              0              1861              1861              3139              254187                  2016-2-6                            10000              52              0              8691              8691              1309              252879                  2016-4-29              32400                            83              0              13801              0              0              285279                  2016-5-27                            8000              28              13801              5252              8000              0              285279                  2016-6-12                            10000              16              11053              3001              10000              0              285279                  2016-7-18                            3000              36              4054              6753              3000              0              285279                  2016-9-19                            4000              63              7807              11818              4000              0              285279                  2016-11-1              30000                            43              15625              8066              0              0              315279                  2016-12-10                            2000              39              23691              8085              2000              0              315279                  2016-12-16                            40000              6              29776              1244              31020              8980              306298                  2017-1-12                            519              27              0              5438              519              0              306298                  2017-1-20                            6000              8              4919              1611              6000              0              306298                  2017-1-23                            500              3              530              604              500              0              306298                  2017-4-6                            400              73              634              14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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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0              303679                  2018-2-2                            50000              52              32740              10383              43124              6876              296803                  2018-2-3                            15000              1              0              195              195              14805              281998                  2018-2-14                            35000              11              0              2040              2040              32960              249037                  2018-5-16                            20000              91              0              14901              14901              5099              243939                  2018-6-28                            15000              43              0              6897              6897              8103              235836                  2018-8-31                            2000              64              0              9924              2000              0              235836                  2018-10-31                            100000              61              7924              9459              17384              82616              153220      因此，王银周应向张亮偿还借款本金153220元，并支付以153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王银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银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亮偿还借款本金153220元；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银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亮偿还借款利息（以153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59元（系减半收取，张亮已预交），由王银周负担1702元，张亮负担2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8元，由王银周负担3404元，张亮负担5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斌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