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玖文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静。 委托代理人：刘云刚、林千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宜山镇环球幼儿园。 法定代表人：陈小棉。 委托代理人：宁松。 上诉人温州市玖文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苍南县宜山镇环球幼儿园（以下简称环球幼儿园）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永康支行签发出票人为浙江安德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永康市安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票据）。票号为10200052／22655948，票面金额人民币20万元，出票日2013年4月10日，汇票到期日2013年10月10日，并加盖汇票专用章。该汇票背书转让的单位依次为永康市安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贵州凯达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泰田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市益天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天公司）。环球幼儿园系最后被背书人及持票人。玖文公司以涉案汇票不慎遗失为由，向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环球幼儿园在公告期间内持票申报权利。2013年10月15日，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永催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3年11月27日，玖文公司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玖文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以票据返还请求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归玖文公司所有，环球幼儿园对不能返还上述票据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环球幼儿园在原审中辩称：一、正如玖文公司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益天公司背书转让该票据给玖文公司时，双方均未在被背书人栏上填写玖文公司名称”，而按照票据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由于汇票上所记载的被背书人的名称不是玖文公司，所以可以证明益天公司从未将涉案汇票背书给玖文公司，既然背书不存在，那么玖文公司取得票据权利的基础就没有了，所以玖文公司无权要求法院将涉案票据的权利判归其所有。二、按照《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同时，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的涉案票据背书连续，环球幼儿园作为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自己的汇票权利，只要背书是连续的，环球幼儿园就享有汇票权利；只要环球幼儿园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所以涉案票据无需返还给玖文公司。三、由于玖文公司不是持票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玖文公司遗失过涉案票据，其所谓票据权利的前提性基础就不存在，所以环球幼儿园理所当然的要拒绝将票据返还，由于玖文公司对涉案票据本来就没有取得票据权利，所以玖文公司不存在损失，环球幼儿园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就算有损失也应该由玖文公司自行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环球幼儿园是否享有涉案汇票的权利。首先，涉案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符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涉案汇票为有效汇票。其次，票据是无因证券，票据一经作成，票据关系即与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是文义证券，票据权利的内容以及与票据有关的一切事项必须以票据记载的文字为准。根据票据的记载表明，环球幼儿园是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且票据上背书是连续的，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的规定，本案中，环球幼儿园通过连续背书取得汇票，是合法的持票人。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因本案系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故玖文公司应对涉案汇票的遗失、环球幼儿园系非法持有票据人承担举证责任，现玖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环球幼儿园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者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的行为。玖文公司单凭申请公示催告，不能说明其遗失票据。虽然，玖文公司与益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不必然发生益天公司将涉案票据空白背书给玖文公司。综上，对于玖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州市玖文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温州市玖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玖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玖文公司系因贸易往来从益天公司处合法取得票据，是涉案票据失票前最后一手合法持票人，玖文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益天公司基本信息情况、益天公司的说明及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亨聪的书面证言证词以及有关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原审片面强调单个证据的瑕疵，如票据与合同金额差异、合同支付期限与票据支付期差异、单位说明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等细节。但上述差异实际符合交易习惯，单位说明也有法定代表人证人证言佐证，玖文公司也已经予以解释说明，因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玖文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审认定玖文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益天公司将涉案票据空白背书给玖文公司的结论是草率的。将益天公司之后形式上的连续背书来否定玖文公司曾经是持票人，不合逻辑，也与事实不符合。失票是消极事实，本案没有证据否定该事实，且公示催告的事实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原审以公示催告不能证明失票事实，进而否定玖文公司是失票前的合法持票人，与事实不符合。二、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是票据法的一般推定，但当持票人涉嫌非法持票，或出现票据纠纷时，持票人仍需要就其持票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原审仅以环球幼儿园持有连续背书的涉案票据，就认定其享有票据权利，与票据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规定的“持票人”系指现实的持票人环球幼儿园，并非曾经的持票人玖文公司。玖文公司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票据的背书涉嫌欺诈、捡拾等事实，持票人环球幼儿园应对其持票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鉴于环球幼儿园系益天公司形式上的后手，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持票的合法性，以及与益天公司业务的真实性，故应认定环球幼儿园持票不具有合法性，其取得票据不构成善意取得。本案环球幼儿园与玖文公司未有业务往来，且益天公司也证明将涉案票据空白背书给玖文公司，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票据的背书涉嫌欺诈、捡拾等非法行为。玖文公司已经就环球幼儿园涉嫌非法持票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没有让环球幼儿园对其持票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反而让玖文公司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构成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从而导致错判。三、鉴于涉案票据已经被兑付，环球幼儿园应承担票据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玖文公司的票据金额和利息的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环球幼儿园辩称：一、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三、玖文公司申请公示催告不等于其就享有票据权利，证人如果不出庭作证，玖文公司要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无需依照职权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玖文公司的证据恰恰证明玖文公司并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由于玖文公司不是合法持票人，本案不存在涉案票据背书给玖文公司的问题。四、玖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票据发生了欺诈、捡拾等情形，所以只要票据背书连续了，该票据就是合法有效的，环球幼儿园无需对自身持票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玖文公司错误的理解了涉案票据举证责任的分配。玖文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五、本案原审确定案由，玖文公司是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的。综上，玖文公司的上诉理由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根据涉案票据的记载情况，涉案票据的背书是连续的，环球幼儿园系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结合环球幼儿园持有涉案票据，应当认定环球幼儿园主张票据权利并享有通过最后一次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其应当享有票据权利。玖文公司主张票据遗失，却未及时申请票据止付或采取相应补救，数月后才申请公示催告，不合法理，故玖文公司认为环球幼儿园非法持有涉案票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以玖文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以及单凭其申请公示催告，不能证明其遗失票据为由，认定驳回玖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本案玖文公司请求环球幼儿园对不能返还涉案票据赔偿20万元票据金额及相应利息的损失，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票据损害赔偿为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玖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罗奇豪 代理审判员  郑建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赵炫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