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烟民四终字第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凤凰小区西区*号网点。负责人：郭贵良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晓燕，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敏。委托代理人：成晓明，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旭，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解放路***号中银大厦**楼。负责人：卢传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曲虹锦，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9月22日14时许，被告宋敏驾驶鲁F×××××号轿车到我公司洗车，在转弯过程中与我公司的电脑洗车机碰撞，致电脑洗车机及洗车房的玻璃外墙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宋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上述轿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洗车机维修费158424元、玻璃损失费1000元及停业损失167000元，共计326424元。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同意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但原告主张的电脑洗车机的维修费过高，主张的停业损失系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宋敏一审辩称：我方并非在洗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我方同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之外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予以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我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14时许，被告宋敏驾驶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鲁F×××××号轿车在烟台市技术监督局东大院内转弯时，与原告所有的SS-901通道式电脑洗车机发生碰撞，致该电脑洗车机及洗车房的玻璃外墙受损，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被告宋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原告经营范围为汽车内部装饰服务和洗车服务，受损的电脑洗车机系原告以245000元的价格从青岛开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案发后，经青岛开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受损电脑洗车机勘察评估，该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书面费用清单，载明该电脑洗车机需要更换和维修的零件及维修的人工费用共计158424元，同时载明青岛开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原系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4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电脑洗车机维修费158424元、玻璃损失费7000元及停业损失31500元，共计196924元，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款194924元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原告变更其玻璃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为1000元。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玻璃损失费1000元均予认可，但对原告主张的电脑洗车机维修费及停业损失均提出异议。被告宋敏申请对电脑洗车机的受损情况、损失价值、维修时间等进行评估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鲁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但因该公司没有相关检测人员及设备，无法确定更换或者修复的范围，亦无法确定修理所需要的时间，故终止鉴定。2012年7月9日至8月22日，原告委托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受损洗车机进行维修，该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了上述受损电脑洗车机更换和维修的11项零件及相应的维修人工费用，费用共计158424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其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为167000元（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2012年8月22日止计334天，按每天500元计算）。2012年11月7日，被告宋敏申请对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更换和维修的11项零件及相关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进行评估鉴定，对实际更换或维修的具体部件、致损原因、损失价值及维修时间予以说明。后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公司只能对上述委托事项中的零件是否更换及更换后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对项目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以及致损原因无法进行鉴定，后被告宋敏变更评估鉴定事项，申请对零件是否更换及更换后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自愿放弃其他申请评估鉴定事项。针对被告宋敏的上述鉴定申请，因需要对电脑洗车机进行拆解以进行评估鉴定，原告到庭表示电脑洗车机由出售方终身保修并涉及专利技术，出售方不允许他人私自拆解，否则就不予终身保修，如果被告能够保证拆卸之后鉴定机构能够作出鉴定意见、拆卸之后能够恢复原状、拆卸后厂家能够终生保修并更换零部件，其公司同意以拆卸的方式进行评估鉴定，否则不同意。原审法院要求原告通知厂家工作人员到场配合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后原告表示厂家可以派人到场，但有两个条件，一是应先行支付厂家工作人员的差旅费及调试安装费约六、七万元，二是在鉴定期间如发生专利技术泄露等问题需要明确责任承担方。针对原告的上述要求，被告宋敏均不予接受。故目前鉴定机构对被告宋敏的上述评估鉴定申请无法作出相关评估鉴定意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电脑洗车机的维修费用，提交了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据8张。该8张收据载明的时间自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11月2日，客户名称均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事由均为电脑洗车机维修费，金额共计158424元，并均加盖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针对于上述情况说明及收据，二被告质证称维修厂家即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存有利益关系，上述收据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支付了维修费158424元，对上述证据其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审法院要求原告限期提供购买上述电脑洗车机的销售合同、售后服务等相关证据，并提供因对电脑洗车机维修所产生的上述维修费用系经物价部门核准的相关证明等能够证实维修费用合理性的证据，但原告均未予提供。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停业损失，提交了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入、支出明细表，该表载明2011年6、7、8月洗车收入、汽车用品收入、维修收入费用，并载明2011年度房租、水电费、工人工资支出，以上述平均收入扣除平均支出计算出利润为日635元，据此，原告主张其日停业损失为500元。针对上述明细表，二被告均不予认可，被告宋敏质证称上述明细表载明的各项收入是否是原告的收入不清楚，各项费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收入除洗车收入还包括其他收入，且原告大部分采取人工洗车，其损失较少。后原告提交事故发生前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9月21日止的洗车记录台账129页，该台账记录了日洗车的车号及付款方式，最多日记录120余台，最少日记录10余台，原告以此证实案发前其公司洗车业务情况，并主张其电脑洗车机被撞坏后，其公司改成人工洗车，导致洗车效率低下，前来洗车的顾客较之前减少50％，进而导致其公司的其他营业收入亦相应减少，日损失为500元。针对上述台账，二被告质证称，案发前原告即采取人工洗车，案发后继续采取人工洗车，不存在停业损失，原告其他营业收入的减少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敏为证实原告不存在停业损失，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其在原告开业后就经常到原告处洗车，有时是电脑洗车机洗车，有时是人工洗车，在2011年9月22日之后原告都是采取人工洗车，其听说电脑洗车机坏了；证人刘某称其是在2010年到原告处洗车，有时是洗车机洗车，有时是人工洗车，在2011年9月22日之后，其到原告处洗车时是人工洗车，当时其看到洗车机坏了，同时称冬天洗车水会冻住，只能用人工洗。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二位证人与被告宋敏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只能证实其自己当时洗车情况，不能证明其他人到原告处洗车情况，原告洗车机需要正常的保养和维护，有可能存在在保养维修期间证人到原告处洗车，只能采取人工洗车方式。诉讼中，原审法院限期要求原告提交案发后至电脑洗车机维修完毕期间的洗车记录台账，但原告仅在限定期限内提交标注为2012年4月份的洗车台账一份，并表示原告负责人在外地，相关台账被锁在保险柜内，在限定期限内提交台账有困难，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届满后原告又提交标注为2011年10月、11月两个月的洗车台账复印件各一份。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宋敏驾驶轿车将原告所有的电脑洗车机撞坏，上述事实清楚，故被告宋敏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被告宋敏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宋敏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玻璃损失费1000元均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维修费用，原告虽提交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维修费用的情况说明及收取洗车机维修费用的收据，但上述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零件更换维修产生的相关安装费、售后服务费、单机调试费、程序费及杂费远高于该零件的单价，考虑到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上述费用的合理性应由原告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原告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被告就上述情况说明中更换及维修的零件是否更换及更换后的市场价值申请进行评估鉴定后，原告提出的要求导致相关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故对原告关于电脑洗车机维修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原告能够提供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停业损失，因被告宋敏的过错致原告所有的电脑洗车机受损，原告采取人工洗车的方式，造成洗车营业收入的减少，故原告就该项损失要求被告赔偿之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当庭提交的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入、支出明细表及案发前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9月21日止的洗车记录台账不足以证实原告关于电脑洗车机受损后日营业损失500元的主张，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原告亦未全部提交电脑洗车机受损后的洗车记录台账，故以目前的证据，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原告因电脑洗车机受损导致其日收入减少的相关事实，进而无法认定其相应的损失额，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宋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在第四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玻璃损失费100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6元，由原告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负担6177元，由被告宋敏负担19元。宣判后，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1年9月22日事故发生后直至2012年7月9日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通知进行维修，上诉人一直保留现场近十个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委托自己认为合理的厂家进行维修。上诉人起诉时的依据是生产厂家提供的要发生的修理费用明细，二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而申请鉴定，但委托了多家鉴定机构均鉴定不能。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通知联系生产厂家对电脑洗车机进行了修理，维修期间因更换的零部件涉及专利及其他保密技术，厂家要求回收更换的零部件，否则不予修理，上诉人立即将该情况告知一审承办法官，该承办法官并未表示反对。维修历时一个多月，一审法院既未通知上诉人停止维修也没有在维修的同时委托鉴定或通知被上诉人到场旁观维修的过程。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通知进行修理并提供了修理单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此时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修理好洗车机后，被上诉人认为维修费用过高，又提出鉴定申请，没有任何道理。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一审法院又一次同意了，上诉人虽然为了尽快结案也同意鉴定了，可在法院委托哪个鉴定机构上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说不能鉴定，需要把修好的洗车机拆开后才能鉴定。上诉人联系生产厂家进行拆卸，生产厂家提出的拆卸费和保证其知识产权不能外泄的合理要求却遭到了被上诉人的拒绝，上诉人对此并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是非颠倒，逻辑混乱，认定是因上诉人的原因不能鉴定，将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纯属主观臆断，带有明显倾向性。二、一审我们提供的洗车机维修费是收据，因为维修产生了大量的费用，本案拖延时间过长，迟迟未解决，上诉人为了降低损失没有要求厂方开具发票。发票我们可以开出来，但是要交税，如果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可以立即开具发票。三、上诉人与青岛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就是一般生产厂家和用户的关系，委托该厂家维修也是一审法院同意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该厂家之间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是错误的。四、一审在2013年6月17日上午10点多突然给上诉人代理人电话，要求下午4点前提交事发后的台账，不巧上诉人的负责人在外地出差，除了2012年4月的台账外，其他台账均锁在保险柜中。上诉人的代理人立即将相关情况向法庭说明并要求延期提交证据，并将2012年4月的台账提交法庭。在法院通知后的第三天，在负责人返回烟台后立即将2011年10月、11月的台账提交法庭，但承办法官拒收，无奈上诉人以快递方式邮局至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由人民法院指定举证期限的，指定的期限不得少于三十日，自当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计算。一审法院给上诉人几个小时的举证期限，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台账进行质证，违反法律规定。五、一审对宋敏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购买的第三者商业险进行了调查，也对商业险的保险赔偿限额进行查明，判决中未对该事实进行表述，对被上诉人明显偏袒，为上诉人制造障碍。综上，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听从一审法院指挥，反而导致败诉结果，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公正性可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宋敏连带赔偿维修费用158424元、经营损失167000元，合计人民币32542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宋敏、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举证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如上诉人日后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仍可再次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并非如上诉人所言是非颠倒，偏袒一方，而是依法维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更不是彻底剥夺了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和营业损失的权利。二、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费用单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上诉人提供了正式发票，也不能证实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商与上诉人之间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完全正确。本案中，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只能通过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上诉人所提要求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且过分不合理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从而造成洗车机的损失无法确定，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诉请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8月2日按照每天500元计算的营业损失167000元，不切实际。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只向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主张玻璃损失1000元及电脑洗车机维修费100000元，不再向二被上诉人主张其余维修费用及全部营业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敏驾驶机动车将上诉人所有的电脑洗车机撞坏，事实清楚。因被上诉人宋敏驾驶的机动车在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上诉人宋敏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玻璃损失费1000元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其主张的电脑洗车机维修费用提交了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用情况说明及收取维修费用的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费损失。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主张该维修费用过高、明显不合理，二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现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诉人为维修电脑洗车机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维修费用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零件更换维修产生的相关安装费、售后服务费、单机调试费、程序费及杂费远高于该零件的单价，考虑到青岛胜科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上述费用的合理性应由上诉人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维修费用情况说明中更换及维修的零件是否更换及更换后的市场价值申请进行评估鉴定后，系因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导致相关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故对上诉人关于电脑洗车机维修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保留现场达十个月之久，后经一审法院准许对损坏的设备进行维修，在洗车机维修好之后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上诉人联系生产厂家进行拆卸，因生产厂家提出的拆卸费和保证其知识产权不能外泄的要求导致需要支付相关费用。作为鉴定申请人，被上诉人应预付因鉴定可能产生的相关费用，因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相关费用，导致鉴定不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于鉴定无法进行并无过错，一审认定系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不当。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洗车机维修费用损失158424元，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100000元维修费用，其他维修费用及全部营业损失予以放弃，系上诉人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玻璃损失1000元、电脑洗车机维修费用损失100000元，共计10100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损失99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关于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电脑洗车机维修费1000元；四、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电脑洗车机维修费99000元；五、驳回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宋敏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6元，由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承担4279元，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1元，由上诉人烟台天使汽车美容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莱山分公司承担4271元，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丁 伟审判员  刘光锐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