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0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一村八巷北侧（小太平庄28号）B座。负责人周晓芳，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伯康，北京市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区湟里镇桃园路28号。法定代表人沈方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伯康，北京市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和来金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3号楼3层3507。法定代表人刘存宽，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坤，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北分公司）、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和来金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来金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冉担任审判长，法官蒋巍、霍思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来金顺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和来金顺公司与华辰北分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自2011年开始，华辰北分公司拖欠和来金顺公司货款。华辰北分公司尚欠货款655998元未付。华辰北分公司是华辰公司的分公司。现和来金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支付货款655998元及利息（以2165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9498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0%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华辰北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辰北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586500元，但是现在付款期限未到；2011年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和来金顺公司要求的利息没有依据。华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与华辰北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和来金顺公司与华辰北分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双方确认华辰北分公司尚欠2011年货款216500元、2012年货款220000元未支付。2013年和来金顺公司向华辰北分公司的供货金额为599498元。双方确认华辰北分公司已支付2013年货款38万元。一审诉讼中，华辰北分公司提交2014年1月27日的结算单，第一行写明“刘存宽，2013年度全部材料款一次性定价530000元整”，第二行写明“2014年1月27日支付材料款180000元（民生02772021＃），刘存宽”，第三行写明“不合理”。华辰北分公司认可第一行为其员工书写，第二行除刘存宽签字外为其员工书写，第三行的“不合理”系其员工划掉。和来金顺公司称当时如果不签字华辰北分公司就不给支票，当时收到金额为180000元的支票所以在第二行签字，其公司不认可2013年货款为530000元所以就书写了“不合理”，不知道华辰北分公司何时划掉的“不合理”。一审诉讼中，华辰北分公司提交2011年、2012年、2013年结算单，结算单最后一句话分别写明“尚欠216500元，待廊坊工程验收款到一次付清”，“尚欠220000元，待廊坊工程结算款一次付清”，“尚欠150000元整，待廊坊工程验收款到一次付清”。华辰北分公司认可上述文字是其员工加上去的。一审法院认定：和来金顺公司与华辰北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和来金顺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华辰北分公司收货后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2013年货款金额。2013年和来金顺公司向华辰北分公司的供货金额为599498元。华辰北分公司提交2014年1月27日的结算单证明2013年货款金额定价530000元，但是2014年1月27日的结算单内容显示和来金顺公司只在第二行180000元处签字，且写明了对于第一行530000元的“不合理”，华辰北分公司亦认可“不合理”系其公司员工划掉的，故华辰北分公司关于2013年货款为530000元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3年货款应以599498元为准，华辰北分公司已支付380000元，尚欠219498元未支付。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是付款期限。华辰北分公司辩称付款期限未到，但是2011年、2012年、2013年结算单最后一句关于付款期限的文字系华辰北分公司单方面加上去的，故对于华辰北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辰北分公司辩称2011年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和来金顺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华辰北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华辰北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辰北分公司尚欠2011年货款216500元、2012年货款220000元、2013年货款219498元未支付，故和来金顺公司要求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支付货款65599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然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但经和来金顺公司催要后，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应及时支付。和来金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点和标准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来金顺公司货款六十五万五千九百九十八元及利息（以六十五万五千九百九十八元为基数，从二○一四年三月十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二、驳回和来金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请求：第一、华辰北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于2011、2012和2013年度，和来金顺公司分别向华辰北分公司提供了价值多少元的建材，华辰北分公司在这3年中分别已经付了多少货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对华辰北分公司与和来金顺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结算方式和付款的期限认定上存在错误。1.关于华辰北分公司2011、2012和2013年度廊坊工程欠款数额的确定。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只有事实交易，关于双方到底存在何种交易方式，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来金顺公司应华辰北分公司要求不定期提供五金等货物，华辰北分公司只验收数量，和来金顺公司会写上金额，华辰北分公司对价格进行核算，会估算一个结算价。廊坊工程相对工期较长，工程量较大，华辰北分公司确定的付款方式是30%的尾款要等到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价款的结算也是遵循这个规则。只有口头约定，这样导致在2011、2012和2013年度都没结清尾款，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是遵循双反的交易惯例对买卖合同进行填充。一审认定事实偏颇，在2011年、2012年欠款数的认定上最终不是以送货单的数额、而是根据华辰北分公司提出的估算数额进行核算。而对于2013年是根据书面的函件分割、机械认定，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双方的事实约定。2.对于付款期限的认定，交易有付款期限，双方是否像一审认定的不定期给付，前两年的模式不是这样，数额符合双方的约定，留30%的余款，已支付70%，不是一审认定的随时结算。对方当事人一审也提出过双方遵循约定每年年底结算，一审没有对此认定，按照此主张，2011年已过诉讼时效，但没主张。对于付款期限的认定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瑕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34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裁定驳回和来金顺公司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和来金顺公司承担。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和来金顺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和来金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货款数额以及付款期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华辰北分公司作为买受人收货后其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其主张付款期限未到但未提交反证。关于货款数额，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对和来金顺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真实性均认可，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13年货款仅为530000元。故华辰北分公司、华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冉审 判 员  蒋 巍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赫男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