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泉民终字第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海，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代理人廖逸，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婷婷，女，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委托代理人林华平、洪金树，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大海因与被上诉人郑婷婷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11月27日，郑婷婷与刘大海就共同出资收购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股权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按150万元作为入股合作，其中甲方（刘大海）出资10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70%，由乙方（郑婷婷）出资45万元（协议签订时已付10万元及天友招标公司转账5万元，共已出资1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30%，协议项下股东出资款以现金形式汇入双方指定的刘大海名下账户；协议还注明，乙方（郑婷婷）代表叶文贞和郭婷婷全部投资，其中叶文贞占公司股份的20%，郑婷婷占公司股份的10%，为方便公司运作工商注册只用郑婷婷为乙方代表人。协议签订后，郑婷婷于2011年1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大海汇款25万元。2011年12月27日，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该公司股东（出资人）变更登记为刘大海与侯晓亮。2012年4月27日，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出资人）变更登记，刘大海与侯晓亮将上述公司的全部股权予以转让。2013年6月24日，郑婷婷以刘大海收取了其的40万元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但并未将该公司相应股权变更至其名下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大海返还股权款40万元并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的利率计付违约金；由刘大海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另，案外人叶文贞表示本案股权投资款项40万元系郑婷婷所有。郑婷婷于庭审后认可收到刘大海委托第三方退还股权投资款项1097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郑婷婷、刘大海所签的《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股权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约束双方遵守该协议所约定的事项。协议签订后，郑婷婷依约向刘大海支付了股权投资款40万元，但刘大海于2011年12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人）变更登记时，却只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登记至其本人及侯晓亮名下，郑婷婷的股东权益未能得以确认和实现，刘大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郑婷婷作为适格主体向刘大海主张返还股权投资款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准许，但刘大海已退还的109700元应从中扣减，刘大海应退还的股权投资款确认为290300元。郑婷婷要求刘大海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付违约金，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本案之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对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应从刘大海违约之日即2011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刘大海提出不同意退还其余股权款290300元的相应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大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婷婷返还股权投资款290300元及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违约金；二、驳回郑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54元，由刘大海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刘大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郑婷婷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其一，郑婷婷并未参与实际投资，而是叶文贞、何跃军夫妻的代理人。而且郑婷婷、叶文贞从未作为显名股东登记在股东名册上中，本案为股权投资款纠纷，应当是实际出资人享有本案诉权。郑婷婷既不是公司的显名股东，也并非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是何跃军的代理人，作为代理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二，郑婷婷实际只出资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没有对30%的投资款进行全额出资，不具备请求返还30%股权出资额的资格。郑婷婷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其诉请的40万元股权投资款，其中10万元于2011年10月14日通过叶文贞账号转给刘大海；其中5万元由郑婷婷与刘大海签订的《泉州天友招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刘大海出资5万元购买泉州天友招标有限公司的2.97%的股权中抵扣。但泉州天友招标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忍为何跃军，郑婷婷只是管理人，该款项不能认定为郑婷婷的出资；其中25万元于2011年11月28日由郑婷婷转账汇给刘大海，而当天何跃军、叶文贞账户分别向郑婷婷账户汇入10万元和5万元。因此，郑婷婷只实际出资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只对该部分款项享有诉权，对其他部分没有请求权也不存在诉权。二、上诉人刘大海不需要返还被上诉人郑婷婷的股权投资款。由于国正拍拍卖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发生亏损，上诉人征得实际投资人何跃军和叶文贞夫妇同意后才将国正拍卖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已经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并且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婷婷的起诉，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郑婷婷答辩称，其与上诉人刘大海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的相对方就是郑婷婷与刘大海。根据合同相对性，郑婷婷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有权就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向刘大海主张权利。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投资者对是否以自己姓名进行投资享有选择权。合作协议注明“乙方（郑婷婷）代表叶文贞和郑婷婷全部投资，其中叶文贞占公司股份的20%，郑婷婷占公司股份的10%。”该协议已经明确合同的乙方系由郑婷婷出面与刘大海订立协议，参与公司行使股权。此外，叶文贞本人确认其是受郑婷婷的委托代持公司股份，其汇款给刘大海的10万元亦是郑婷婷个人的资金，叶文贞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刘大海与何跃军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郑婷婷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但刘大海并未按照约定将相应股权变更在其名下，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和合同欺诈，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大海至今仍有290300元未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刘大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刘大海认为应补充认定其转让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股权已事先征得郑婷婷、叶文贞、何跃军同意，并且郑婷婷系通过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的受让方收到109700元股权投资款等事实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叶文贞二审期间向法院再次确认，诉争的投资款项全部为郑婷婷所有，其本人不会向国正拍卖行或刘大海主张权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郑婷婷是否具备相关主体资格；2.上诉人刘大海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郑婷婷股权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上诉主张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福建国正拍卖行有限公司股权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郑婷婷（乙方），工商注册只用郑婷婷为乙方代表人。虽然郑婷婷系代表其本人及叶文贞投资，但叶文贞已确认诉争的投资款项全部为郑婷婷所有，叶文贞本人不会向国正拍卖行或刘大海主张权利。郑婷婷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已依约向合同相对方刘大海支付股权投资款40万元。刘大海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未依约将公司相应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并将全部股权转让他人，郑婷婷有权作为适格主体，请求刘大海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乙方全部股权投资款。刘大海主张转让福建国正拍卖行全部股权已征得郑婷婷、叶文贞同意，且通过国正拍卖行的受让方退还郑婷婷的109700元股权款，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刘大海已退还股权投资款109700元，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原审法院判令刘大海返还股权投资款290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并不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大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刘大海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654元，由上诉人刘大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代理审判员  蔡炳福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