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家华，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善尧，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平，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君，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家华因与被上诉人刘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家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亚平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汤家华于2014年1月27日向刘亚平借款11万元属实，但此款已通过倪子友还给了刘亚平，借条原件已收回，现在汤家华手中。2、汤家华于2014年4月2日向刘亚平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但此款已还清，借据已收回。3、双方就金额2.3万元的欠条并未发生借贷关系。该欠条是刘亚平威逼汤家华所写，刘亚平再写上汤家华名字及日期。4、汤家华已提交银行原始凭证，证明实际向刘亚平共计支付96.92万元，原判仅认定还款26.36万元，存在错误。5、2017年5月25日以后的四份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都是刘亚平逼迫汤家华出具的，刘亚平并未就三份借款合同和借条支付对价，汤家华也未按还款计划还款，原判认定这是双方的结算依据，存在错误。6、原判还将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存在错误。刘亚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家华偿还借款本息84.7万元（其中本金46.15万元、利息38.55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刘亚平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汤家华偿还截止2019年10月31日借款本息84.7万元（其中本金46.15万元、利息38.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亚平与汤家华因业务经营相识。2014年1月27日，汤家华因经营需要向刘亚平提出借款，刘亚平将自有现金1万元连同当日在银行取款10万元，合计11万元交付给汤家华。汤家华当场向刘亚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亚平11万元，3个月前返款，月息4%。同年4月2日，汤家华再次向刘亚平提出借款，刘亚平将自有现金1万元连同当日在银行取款29万元，合计30万元交付给汤家华。汤家华当场向刘亚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亚平30万元，月息3%。同年12月26日，汤家华向刘亚平借款23000元，并出具书面凭证一份，载明：欠刘亚平2.3万元。刘亚平在该书面凭证上书写“14.12.26，汤家华”。2017年2月22日，刘亚平通过银行转账向汤家华提供借款28500元，此后汤家华通过现金偿还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汤家华分别于2014年4月27日、5月11日、11月2日、1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亚平还款5万元、5000元、1万元、2.36万元，于2016年5月12日、5月20日、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亚平还款1万元、1万元、5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亚平还款5万元。另外，2015年4月15日，汤家华通过案外人倪志勇代为转账的方式向刘亚平还款1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6.36万元。2017年5月25日，刘亚平与汤家华经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65.5万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2018年5月14日，刘亚平、汤家华又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81.5万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同年8月14日，汤家华在2018年5月14日的借款合同书签写：截止2018年8月14日计878350元，月息3%。同时，汤家华向刘亚平出具还款计划，承诺8月还3万元，9月还3万元，10月还5万元，11月还3万元，12月还款总计50万元，2019年6月还完全部款项。2019年4月18日，经刘亚平、汤家华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汤家华向刘亚平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到95.4万元，借时间2014年起，月息2%”。此后，汤家华未予还款，故刘亚平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刘亚平、汤家华均认可2014年借款关系发生前，汤家华于2013年12月28日、29日分别向刘亚平银行账户转账的两笔款项59万元、5万元，合计64万元，系汤家华向刘亚平支付的大棚覆膜工程款。一审法院还查明：武汉市楚丰化工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7日成立，主营复合肥生产销售。刘亚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注销。汤家华从事农村合作社经营。审理过程中，刘亚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同意对其诉请的借贷利率全部时间节点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汤家华自2014年起因经营需要向刘亚平借款，并出具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双方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约定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亚平所主张的两笔借款中，11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期3个月、月息4%、未约定逾期利率，3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未约定借款期限，现刘亚平自愿将所有时间节点利率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低于双方约定的标准，系刘亚平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汤家华按照时间节点已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认定为抵扣本金，而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汤家华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汤家华已偿还的金额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扣减。关于欠条2.3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该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截止2019年10月31日，汤家华共欠刘亚平借款本金346424元（表格中本金323424元＋未计息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274298元。具体计算如下：            序号              借款时间              借款      金额              还款      金额              月利率              利息计算              多付利息扣除本金              剩余      本金                  1              2014-1-27              110000                            2%                                                            2              2014-4-2              300000                            2%                                                            3              2014-4-27                            50000                            110000×2%×3个月+300000×2%×1个月=12600              -37400              372600                  4              2014-5-11                            5000                            2014-4-27至2015-4-15计12个月共还利息138600元，应还息为372600×2%×12个月=89424元，超过部分利息49176元                                              5              2014-11-2                            10000                                                            6              2014-12-7                            23600                                                            7              2015-4-15                            100000                            -49176              323424                  8              2016-5-12                            10000                                  2015-4-15至2019-10-31共54个月，共还利息75000元，应还利息323424×2%×54个月=349298元，还差274298元                            323424                  9              2016-5-20                            10000                                              10              2016-10-19                            5000                                              11              2018-2-14                            50000                                              12              2019-10-31              0              0                                  对刘亚平主张借款本息84.7万元（其中本金46.15万元，利息38.55万元）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家华未依双方结算约定的期限还款，故汤家华应立即向刘亚平偿还本金346424元，利息274298元，合计本息620722元。汤家华辩称其从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分十一次向刘亚平支付款项共计96.92万元，双方经济关系已结清，不欠刘亚平款项。庭审中，汤家华认可2013年12月28日59万元、29日5万元的两笔转账，系汤家华在2014年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前向刘亚平支付的大棚覆膜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汤家华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汤家华又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相互借款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亚平明确其诉讼请求而未主张2019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本案系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受理的案件，适用修订前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汤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亚平偿还借款本金346424元；二、汤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亚平支付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274298元；三、驳回刘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刘亚平负担3313元，汤家华负担89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刘亚平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汤家华以其上诉内容为限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此在后进行评述。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亚平陈述：因双方后期进行结算并签订新的借款协议、出具借条等，故其已将金额11万元、30万元的借条原件返还给汤家华。金额2.3万元的欠条没有计算利息，也没有汇总到后期的借款协议、借条之中。本院认为，从双方诉辩内容看，刘亚平、汤家华之间形成于2017年5月之后的借款合同书、借条等材料，都没有发生款项出借的资金交付，两人并不基于这些材料发生新的借款法律关系，本案可依两人在此之前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4月2日、12月26日和2017年2月形成的借条及相应借款、还款，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具体内容。针对借款方面：汤家华的上诉意见是认为其未收到2014年12月26日欠条载明款项2.3万元。就此，本院认为，汤家华并未提出该欠条由此前两份借条衍化而来的主张，实际是认可该欠条具有独立性。而该欠条的数额相对较小，本案情况又足以证明刘亚平具有相应的现金支付能力，故应当认定刘亚平已依该借条向汤家华出借了约定款项2.3万元。汤家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汤家华对2014年1月27日、4月2日、2017年2月借条款项的出借未提出异议，还在上诉时提及因已还清2014年1月27日、4月2日借条的款项而收回了该两张借条，并在一审中认可收到并还清了2017年2月借条款项28500元，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针对还款方面：汤家华的其余上诉理由主要集中在还款数额方面，认为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已还款数额为96.92万元，一审法院仅予认定还款26.36万元，与事实不符。就此，本院核查了汤家华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其自行勾选认为属于本案还款的金额合计为90.36万元，与其上诉所称还款数额96.92万元并不相符。该90.36万元款项中，2013年12月28日、29日的59万元、5万元，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关系形成之前，且双方在一审中就该两笔款项的用途进行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属于本案还款，并无不当。该90.36万元中另26.36万元，一审法院已予认定为还款，并据此计算汤家华剩余应还款本息数额，处理正确。另外，刘亚平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4月2日借条虽是复印件，但该两借条有相应的资金交付可予佐证，且汤家华上诉中提及其已收回该两借条，表明两借条的真实存在，故一审法院依该两证据的复印件认定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汤家华上诉称一审法院违法依复印件认定事实，其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汤家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汤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