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鞍千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勇军，曾用名张永军，绰号“校毕”，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鞍山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计量部临时工，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宝军，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初中文化，鞍山供电公司抄表员，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洪丽，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钰，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广升，男，1968年3月3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鞍山供电公司线损员，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宁，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炳合，男，1968年8月1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鞍山市铁东区东鞍山镇前峪村治保主任兼电工，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言君，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林，男，1954年7月4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鞍山市铁东区流量计厂、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现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斌，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雪春，男，1973年2月2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经营者，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张勇军、单炳合、张玉林、任雪春贪污一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作为一审法院审理。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千检刑诉（2013）第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张勇军、单炳合、张玉林、任雪春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12月23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琳、王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广升及其辩护人韩宁、被告人杨宝军及其辩护人孟洪丽、王钰、被告人张勇军及其辩护人李博、被告人单炳合及其辩护人刘某3、被告人张玉林及其辩护人聂斌、被告人任雪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间，被告人王广升担任前峪村机关表的抄表员。期间，王广升利用职务之便，为谋私利，伙同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张玉林采用私调电表、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利用张玉林经营的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窃取电能。2010年5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杨宝军接任王广升担任前峪村机关表的抄表员，被告人王广升担任线损员。为持续窃取电能谋取私利，王广升授意杨宝军，采用私调电表、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继续利用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窃取电能。被告人张勇军在明知王广升窃取电能的情况下，为谋取私利，两次协助王广升私调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案发后，为了掩盖犯罪行为，王广升以更换智能电表为名，领取了两块电表，授意张勇军更换了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 经鉴定，被窃电能价值人民币85122元。 2、2008年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分别担任前峪村机关表抄表员期间，在明知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单炳合利用前峪大队采石场电表私接子电表的情况下，采用少发行用户用电量、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利用前峪大队采石场电表窃取电能。 期间，单炳合收取子电表使用人刘某1电费25000元、辽阳市公路集团公司电费8000元。其中16674元单炳合用于缴纳电费，其余16326元占为己有。 3、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杨宝军担任前峪村机关表抄表员期间，伙同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任雪春，采用私调电表、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利用任雪春经营的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龙江农场）的电表窃取电能。被告人张勇军在明知杨宝军窃取电能的情况下，多次私调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龙江农场）的电表。案发后，为了掩盖犯罪行为，杨宝军授意张勇军以更换智能电表为名，领取了两块电表，其中一块单炳合用于协助杨宝军更换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龙江农场）的电表。 经鉴定，被窃电能价值人民币51373元。 4、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宝军担任前峪村机关表抄表员期间，以收取电费为名，向片区企业用户博丰塑钢制品厂的经营者缪某1索取人民币6000元。案发后，为了掩盖犯罪行为，杨宝军授意张勇军以更换智能电表为名，领取了两块电表，其中一块张勇军用于协助杨宝军更换博丰塑钢制品厂的电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张勇军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谋私利，长期勾结后峪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张玉林、任雪春、前峪村电工单炳合贪污国家电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勇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到龙江农场调表，给博丰塑钢制品厂只是未按正常程序换表，不能认定为贪污。 被告人张勇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勇军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2、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张勇军的犯罪数额中；3、被告人张勇军系从犯；4、被告人张勇军归案后主动坦白，没有前科劣迹，并自愿返还赃款，请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4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参与第1、2起犯罪事实，对第3起犯罪事实，其辩称只和缪某1索取了2000元。 被告人杨宝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宝军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2、被告人杨宝军并未参与王广升、张玉林、张勇军利用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窃取电能；3、被告人杨宝军利用龙江农场窃取电能的数额应以杨宝军实际获取的数额来认定；4、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杨宝军索取博丰塑钢制品厂缪某1电费6000元的证据前后矛盾，应认定索取2000元；5、被告人杨宝军无前科劣迹，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广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并未伙同被告人张玉林、单炳合窃取电能。 被告人王广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3、被告人王广升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且被害单位的损失已由被告人张玉林赔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单炳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且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 被告人单炳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单炳合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2、被告人单炳合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玉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 被告人张玉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林犯贪污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张玉林均非国家工作人员，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林盗窃电能价值人民币85122元，数额过高；3、被告人张玉林系从犯；3、被告人张玉林系自首；4、被告人张玉林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能主动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建议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任雪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 经审理查明，1、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间，被告人王广升担任前峪村机关表的抄表员。期间，王广升利用职务之便，为谋私利，伙同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张玉林采用私调电表、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利用张玉林经营的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窃取电能。2010年5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杨宝军接任王广升担任前峪村机关表的抄表员，被告人王广升担任线损员。为持续窃取电能谋取私利，王广升授意杨宝军，采用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继续利用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窃取电能。被告人张勇军在明知王广升窃取电能的情况下，为谋取私利，协助王广升私调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案发后，为了掩盖犯罪行为，王广升以更换智能电表为名，领取了两块电表，授意张勇军更换了鞍山市流量计厂和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的两块电表。经鉴定，被窃电能价值人民币85122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玉林主动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122元。 2、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分别担任前峪村机关表抄表员期间，在明知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单炳合利用前峪大队采石场电表私接子电表的情况下，采用少发行用户用电量、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利用前峪大队采石厂电表窃取电能。 期间，单炳合收取子电表使用人刘某1电费25000元、辽阳市公路集团公司电费8000元。其中16676元单炳合用于缴纳电费，其余16324元占为己有。 3、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杨宝军担任前峪村机关表抄表员期间，伙同片区企业用户被告人任雪春，采用私调电表、不发行用户用电量的方式，利用任雪春经营的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龙江农场）的电表窃取电能。被告人张勇军在明知杨宝军窃取电能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杨宝军私调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龙江农场）的电表。案发后，为了掩盖犯罪行为，杨宝军授意张勇军以更换智能电表为名，领取了两块电表，其中一块单炳合用于协助杨宝军更换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龙江农场）的电表。经鉴定，被窃电能价值人民币51373元。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任雪春主动投案自首。 案发后，被告人任雪春主动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373元。 4、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宝军担任前峪村机关表抄表员期间，以收取电费为名，向片区企业用户博丰塑钢制品厂的经营者缪某1索取人民币6000元。案发后，为了掩盖犯罪行为，杨宝军授意张勇军以更换智能电表为名，领取了两块电表，其中一块张勇军用于协助杨宝军更换博丰塑钢制品厂的电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勇军的供述，证实我从1997年开始在铁东区供电公司的检查室工作，负责安装电表、电路维修、换电表等，2012年10月我被调到鞍山市铁东区国家电网计量中心装表接电班担任一名维修人员，负责电路维修、电表或电路问题，我是临时工，关系在东鞍山，借调到电业局工作。王广升是电业局的正式员工，他之前是长大供电所的抄表员，我们是通过工作关系认识的。张玉林是流量计厂的负责人，是王广升带我去流量计厂认识的。几年前的一天，王广升找我说让我帮他个忙，我同意了,当时王广升跟我一起去的后峪村回迁楼东侧的厂子，到了后我才知道是流量计厂，王广升跟我说的大概意思是把流量计厂的电表上的数字调成王广升给我数字，这是我第一次去调电表，将电表数调成了王广升让我调成的电字数，我和王广升离开流量计厂后，王广升给了我500元钱的好处费。过了一年多，王广升又找到我，让我把流量计厂的两块电表调成王广升给我的电字数，调完表后，王广升给我1000元的好处费。最后一次调电表也是我跟王广升去给流量计厂换电表的那次。清明节前的一天，王广升找到我让我把之前调过的电表换掉。换掉后把电表上的电字数调了，到流量计厂后我把两块旧电表换成了新电表，王广升让我把这两块旧电表上的电字数调成他给我的电字数，调完电表后把旧电表放在流量计厂了。第二天张玉林开车拉我去工程队还的旧电表。王广升在换表后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每次都是王广升事先把电字数在纸上写好，等到厂子后他把数告诉我，调完后，王广升把那个电字数自己拿走了。每次王广升给我的电字数与调之前电表上的电字数要少，我感觉王广升让我调电字数的目的是调完后电表上的电字数与王广升发的电量数是相符的。换完电表后的一天，王广升、我、张玉林，在二一九南门的道边我们三人在一起商量过换表和调电表的事，王广升让我不承认。对于流量计厂的两块电表我记得调电表上的电字了，还给电字数清过零。我知道我帮助王广升调电字是窃电行为。 2013年清明节以后的几天，前峪村有一个用户报修说电表不好用了，杨宝军领我到现场（经其辨认为博丰塑钢制品厂），我把电表做了清零处理，回单位以后，杨宝军给我打电话说这个电表不好使需要更换，杨宝军给我开具的事故换表登记书，他说还有一个电表不好使也需要更换，所以杨宝军就开了两张登记书，我拿着这两张登记书先找解放所钟某所长签字，又到工程队领了两块新表，一个让我到前峪村报修用户直接更换了，另一个让我交给杨宝军。大概第二天，杨宝军把换完的旧电表交给了我，之后我把两块换下来的旧电表同时给工程队送回去了。像杨宝军这种填写事故换表登记书，让我给他领取新电表是不符合鞍山电力公司换表规定的，但是我和杨宝军关系不错，他请我吃饭，偶尔洗澡。我帮助杨宝军领电表、换电表，杨宝军给我2000元人民币。 公安某调查后，有一天单炳合用一个新号码给我打电话，问我公安某调查的具体情况，我说不知道，单炳合又说让我换个新号码联系，之后，我就在平安街××路站点附近一个卖手机卡的地方买了一个新号码。第二天我给单炳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我问单炳合和杨宝军在什么地方，单炳合说了当时的情况，大概意思就是现在单炳合、杨宝军没有固定住处，四处流浪，不敢露面，怕被公安某抓到，我听了之后就对单炳合说，你们别瞎躲了，我给你俩安排个地方躲几天。随后，我找到了以前的对象高某，让她帮我在辽阳租个房子。高某同意后，我立即告诉单炳合我在辽阳安排了住的地方，并让单炳合、杨宝军在辽阳二院见面，我也立即赶到了辽阳二院。见面后，我告诉高某有两个哥们亲属住院了，要租房住一段时间，高某就把我们领到了租房的地点，和房主见了面，房主说，租一个月1100元，租两个月每月1000元，租三个月每月800元，我听后就对房主说要租三个月，当场我给房主200元定金，事后，我又给高某2800元，让高某给房主并签租房协议，一共花了3000元，租完房之后，我让单炳合、杨宝军住下了，我自己回了鞍山。 电业局检查完前峪村电表情况后，去辽阳前的一天，我、杨宝军、单炳合在一起商量电表的事，主要意思是说现在事闹大了，这里面还有我帮王广升换的两块电表，他是电业局的正式工人，找他商量一下吧。我们三人就到王广升家里，一起商量这四块电表的事，商量的大致内容是，我领的两块新表一块是自己换的，一块是杨宝军拿走换的，王广升的那两块新表说是杨宝军让领的，谁换的不知道，我、单炳合、杨宝军把这几块表的事都扛下来，跟王广升没关系，因为王广升是电业局的正式工人，他也是这个意思，跟我们说，你们把事扛住，单炳和、杨宝军先出去躲一躲，电业局这边有什么事他再帮助打听打听，王广升说这几块表不算什么事，我再找找人就能摆平了，不管谁查都这么说，肯定没问题，我、单炳合、杨宝军也感觉王广升说的话有道理，认为只要他把工作保住了，就能把事摆平，就这样我们定好了不管谁查都这么说。 2、被告人杨宝军的供述，证实我是电业局的临时抄表员，从2010年开始抄前峪村的工业用电，在我之前的工业用电抄表员是王广升，我是接替他的。我负责查抄鞍山市铁东区居民及企事业单位电表的用电量，每个月查电表一次，将每户电表的计量数上报到长大支局。我们是按照用户的实际用电量向上发行，当用户快欠费的时候我可以催费，但是不能代收电费，电费都是用户自己去电业局交。位于东亚第一城东侧的鞍山市流量计厂和一家我记不住名字的企业（系后峪修造厂）的电表，从我2010年接手抄表，我就没去过，一直不发电量到现在。因为在我之前负责这两家企业的抄表员是王广升，他现在是电业局线损员，之前是我领导。我接手后，和他说我找不到这两家企业，他说这两家你别管了，有钱就少发，没钱就划零，这两家我一直没去过，按王广升的话办，电表一直划零。流量计厂的电表发行记录王广升用电脑一查就能知道。2013年3月份，听说局里要检查长期划零户，我给王广升打电话告诉他了。因为王广升一直让我把这两个厂子的电量划零处理，我想这两家工厂用电肯定有问题。我给王广升打电话问他这件事怎么办，王广升说他知道了，不用我管了，意思是这件事他能处理好，不能出毛病，不用我操心了。像流量计厂这种长期划零的企业，要想不被电业局查出毛病，只有更换电表才可以。这两家企业更换新电表时的申请书上抄表员签字不是我的。这事我没得到钱和物，我想得到王广升的照顾，他也确实照顾我了，我家偷电他都做在线损里了。前峪大队采石场的电表是单炳合管，但这个厂子早就黄了，单炳合自己向下接了几个企业，从我接手以后一直给他少发行电量，按照他自己说的，我看他电表账户里有钱就少发电量，基本每月100元左右，账户里没钱就划零，大约是去年冬天我看到单炳合向木器厂老板收电费，收的电费他都自己留用了。我和单炳合关系好，我们总在一起吃喝，他老算账，我这样做就是为了给单炳合节省一些钱。 我从2010年的夏季从王广升手中接手龙江农场采石厂的抄表工作。2011年秋天的时候，我找到龙江农场的老板，老板姓任，我跟他说：“你有没有心情，研究下你家电费？我能帮你省钱。”开始的时候姓任的没同意，后来第二次找他的时候姓任的就同意了，同意以后我们讲好的他正常用电，但是我不向上报，多攒点电量，然后姓任的按照用电量的2/3给我钱，给他省下1/3的电费。从2011年秋末到现在姓任的一共给过我两三回钱，总共能有2万多元钱。从我开始帮助龙江农场窃电开始，龙江农场就没有交过电费。2013年3月初，我听别人说电业局要下来检查，我当时心里着急了，得尽快把龙江农场的电表更换了。3月末，我到龙江农场找到姓任的说，你厂子电表有问题，你给我电表钱，我把电表换了，我们谈好他给我3000元钱，我把电表换了。过了二、三天，我找到张勇军，给他拿了2000元钱叫他帮我弄块新电表，我拿到新电表之后就找到单炳合，单炳合帮我把旧表换下来以后我就把旧表还给张勇军了。我和单炳合去龙江农场的当天，姓任的没在厂子里，通过厂子的工作人员联系的姓任的，姓任的说等你把电表和电卡换好后，我再把那3000元钱给你。这3000元钱我没得到，我和单炳合在龙江农场换完电表后，我等着校毕我那电卡拿回来，还没等我去龙江农场要钱呢，电业局就下来检查了，我也不敢去要钱了。 2012年秋天的时候，我发现博丰塑钢的电表不好使，我就和他家厂子的负责人说：你家电表去年就坏了，我也没往电业局报，我跟他说现在我把表掉换了，换电表需要钱，博丰塑钢厂的人说，行。然后我就找到张勇军，叫他给博丰塑钢换的电表。换下来的旧表也是张勇军拿走的。我给博丰塑钢厂换表就是想要他家点钱。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窃电行为，我没有按照正常的审批从计量中心领表，而是找的校毕（系被告人张勇军）从城网改造领表，校毕知道我给博丰塑钢厂换表我收人家钱的事，他也知道这是窃电行为，而且我还答应过请他吃饭、洗澡等，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就谁都没明说，但是他肯定知道是窃电行为，我还给了校毕2000元钱，因为我找校毕帮我领新表，给博丰塑钢换电表就是帮我窃电呢，虽然我没明说，但是我和校毕都知道，所以这2000元就是打点他的，毕竟是有风险的事，不给人家好处也说不过去。 大概十多天前，电业局长大支局的支局长钟某找到我，让我去前峪常去抄表的几个地方，认一下电表在哪。第二天叫我去抄表，我一到前峪后，看到不少领导都在，我到了以后就开始正常抄表，当抄到前峪大队采石场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议论说要报案，当时我就害怕了，我就跑了。跑了以后我就给单炳合打电话说，电业局领导来检查了，还查出毛病了，还要报案，我俩研究研究，不行出去躲躲吧。单炳合说他在永乐公园那，我打车找到他，跟他把情况一说，他也害怕了，研究要躲一下，当天晚上我们就没回家，在铁西一个小旅馆住的。第二天早晨起来，我一想这电业局要是报案了，公安局也找我们，我们在鞍山躲着不行，得去外地，然后我就给校毕打电话说，现在采石场那块表已经报公安局了，我和单炳合要出去躲一躲，你在辽阳有熟人没，帮我租个房子。校毕说行，让我等信。大概中午的时候，校毕给我打电话说房子租好了，叫我们去辽阳市院边上找他，然后我跟单炳合去辽阳二院找的校毕，校毕领我们看的房子，当时有我们三个还有校毕的一个女朋友叫爽，看好以后以一个月1100元，两个月1000元，三个月800元，我们说先租三个月，然后先给了200元定金，当天晚上我和单炳合就在这个房子睡的，校毕回的鞍山，第二天校毕的女朋友给房东拿了2800元租房钱，这钱是校毕拿的。 我和单炳合躲到辽阳之前，我们去过王广升家，因为我、单炳合、校毕在一起的时候研究说窃电这事有点闹大了，我们办不了了，要找王广升研究研究，然后单炳合给王广升打的电话，我们就过去了，到王广升家是晚上10来点钟，当时王广升的妻子也在。去了以后我们和王广升说现在这事太大了，单炳合和我想出去躲两天，当时王广升还说出去躲两天不就是告诉别人事是我们干的就露了吗，我说现在事已经露了，已经查到我和单炳合头上了，现在电业局或公安局要是找到我我就没法说了，因为我是抄表员。最后王广升做的决定说一切事先叫我扛着，然后我和单炳合出去躲一阵，王广升自己负责在鞍山用他的社会关系帮着打听事和摆事，校毕没事的时候联系我们给我们之间传递信息，我们之间还说过一句话，就是王广升是电业局的正式员工，得保住他的工作，最后我们走的时候王广升还给我和单炳合一人拿了5000元钱，单炳合说钱先放我这，然后我们就走了。我、单炳合、校毕找王广升研究的就是我们窃电的事，因为王广升是后峪村的抄表员，鞍山市流量计厂和我原来供述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厂子（后峪修造厂）窃电是王广升弄的，校毕换的表，再就是我和单炳合、校毕弄的龙江农场、博丰塑钢厂、前峪采石场这几家企业窃电的事。王广升是电业局的正式员工，在社会上比我们几个有氛围所以就找他了，王广升给我和单炳合的1万元是跑路钱，说白了我们出去躲也是为了王广升，他拿点钱是正常的，王广升叫我先扛着就是换这几块电表都说是我换的，把所有责任都说是我，因为我是个临时工，王广升是正式的员工，为了保住他的工作也为了把他推托干净在外面帮我们摆事，就算有一天我们被公安某抓住了也能保证王广升没事，王广升给我的1万元被公安某扣押了。 3、被告人王广升的供述，证实我是鞍山市供电公司的员工，以前是解放营业所的抄表员，现在在解放所做线损员，负责统计各种数据上报。我担任抄表员期间，主要负责对辖区内机关用户用电进行抄表，所谓机关户就是指用电卡表付费用户，基本上都是非居民用户，其中有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按照抄表要求，我用抄表器对辖区机关户每月一抄表，然后将抄表计数上报解放营业所，上报方式是将抄表器与电脑连接，电脑自动获取我的抄表计数。我和杨宝军是同事关系，私人关系也不错，有时候工作上的事情我挺照顾他的，他现在是前峪村的抄表员，前峪村以前的抄表员是我，四年前我变成所里的线损员，杨宝军接替我做了前峪村的抄表员。流量计厂的老板叫张玉林，我到张玉林的厂子抄表，慢慢和张玉林就熟悉了，平时通电话。十几天前，我填写了《变更用电申请书》，签的是杨宝军的名字，找到我们解放营业所的所长钟某签字同意，随后，我把有领导签字的《变更用电申请书》交给了管工程改造的小田，当日就从小田手里领到了两块新智能电表。机关户更换电表后，新电表显示的用电计数一般是0或者1、2，属于换表之后重新计数。我认识张勇军，他是我们鞍山市供电公司负责解放营业所辖区的机关表修理、故障排除、更换电表的职工，绰号“校毕”，我和张勇军关系一直不错。前峪大队采石场的电表是单炳合管理的，我在担任抄表员期间给他抄过表。 4、被告人单炳合的供述，证实我是鞍山市铁东区东鞍山镇前峪村治保主任兼电工。我从当电工时就开始管理前峪大队采石场的电表。我利用采石场的电表给刘某1和修路的姓沈的接了两块子电表，这两个人正常把电费交到我手里，我没有上交电业局，大部分的电费钱我自己花了。五年前的一天，刘某1找到我说用电的事，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管理这块电表，我想反正也没人知道，当时的电工王广升和我个人关系也不错，这块表用多少电量也没人知道，我就同意了，接了一块子电表给他，我和刘某1说好了每个电字一元钱，刘某1按照子电表用电量交我钱。接子电表的这五年当中的前两年是王广升当前峪村的抄表员，当时我和王广升的关系很好，王广升到前峪村抄表的时候都是我开车拉王广升去，王广升在抄采石场电表的时候问过我，这块电表的子电表是谁在使用，我跟他说过是我用，王广升说那就少估点电量吧，我当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他抄表时，只是对采石场的电表所用电量估少许电量报到电业局，我也是按照王广升所估的电量到电业局交费的。王广升平时用车，还有过年节的时候，我都会给王广升拿点东西，也是为了感谢王广升帮助我隐藏了采石场的电量。后来杨宝军接替王广升当抄表员后，我告诉杨宝军采石场的那块电表是我在用，让他每个月少估点电量，或者划零，我也是按照杨宝军所估的电量到电业局交费的。后来我又给前峪村修路的接了一块子电表，电费也是交到我手里，我也没有上交电业局。刘某1给我25000元电费，修路的姓沈的给我8000元电费。我收的这33000元的电费，一部分交到电业局了，其余用于生活花了。杨宝军平时用车就找我，我跟杨宝军个人关系非常好，他之前是前峪村的民兵，我们总在一起玩，而且杨宝军去前峪村抄表的时候，我老给杨宝军出车，他自己有事的时候我也给他出车，我为的也是表示对杨宝军的感谢。 我和杨宝军、“校毕”去过两、三次公园1号西侧山上的碎石场（经其辨认为龙江农场），每次都是我开车拉着杨宝军和“校毕”到碎石场后，杨宝军先看电表，然后进屋找厂子的老板，“校毕”带着一些维修电表的工具，对电表做了什么我不清楚。还有一次是三个多月前，我和杨宝军两人去的，杨宝军让我把碎石场的电表换成新电表，换下来电表我给杨宝军了。 一个多星期前，杨宝军带着电业局的工作人员到前峪村查看电表情况，也查了前峪村采石场的那块电表，查完后第二天，杨宝军给我打电话说事情闹大了，可能报案了，咱俩得商量一下，我们约好了在铁西××附近××马路见面，杨宝军给校毕打电话，说电业局这边报案了，让他赶紧帮着找个房子，过了两天校毕就说房子租好了，让我们到辽阳二院门前见面，之后我们一起去的租房子的地方，看完房子后，校毕给拿了2000多元租房子钱。在公安某抓获我之前，我、杨宝军、校毕（系被告人张勇军）、王广升一起在王广升家商议过这件事情，当时我和杨宝军有一个想法，采石场的这块电表在刚开始偷电的时候是王广升帮着隐瞒电能情况的，而且王广升是电业局的正式工人，应该有办法，而且我们几个关系都不错，就去找王广升了，到王广升那后，我问王广升采石场的这块表应该怎么办，王广升告诉我和杨宝军赶紧出去躲几天，王广升说他在电业局给我们找人摆事，我当时也挺害怕的，在王广升家呆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三个人就走了。王广升给我和杨宝军拿了一万元钱，说给我俩逃跑用的，钱放在杨宝军手中保管。 5、被告人张玉林的供述，证实我所经营的厂子的名子叫“鞍山市流量计厂”，还有一个叫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后峪修造厂。我厂子有两块电表，登记的名字分别是“鞍山市流量计厂”和“后峪修造厂”，分别在东西厂房内。这两块表一直在使用。我从2009年9月开始不交电费。大约是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家的抄表员王广升多次找到我说，大哥，你这地方要动迁了，电费你不用交了，我把电表给你调了，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动迁以后我把电表一拿走就没事了，开始我不同意，但是后来王广升多次来我厂子说，大哥我帮你省电，你给我点费用，其他你就不用管了，我也是怕把他得罪了，他是电业局的，得罪他以后生意不好做，第二个我也是想贪点小便宜，就同意了。同意以后的一天晚上王广升带着电业局的一个叫“小张”（经其辨认为被告人张勇军）的人到我的厂子把两块电表都调了，调完以后欠费了电表也走字，不断电。调完表以后，王广升还跟我说以后我就不用交电费了，我的厂子动迁以后他来把电表拿走就没事了。在2011年年末、2012年年末，王广升和“小张”都去过我家调这两个电表，也就是一年调一回，把表的示数调成抄表员发行的电量一样。每次“小张”给我调表都是王广升跟他一起来的，还都是晚上的时候，王广升拿一个单子，“小张”把表的机械示数调成和单子上一样。大概今年4月份的时候，我就给王广升打电话，跟他说叫他把表给我换过来，过了两天，一天中午的时候“小张”来到我的厂子给我换的电表。当时小张在我厂子把旧表还调了一下。今年我家厂子停电的那天早晨，王广升早晨8点以前给我打电话，我们定的在湖南教堂见面。我们是在车上见的面，当时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的车，车上有王广升和“小张”我上车以后王广升和我说，我家厂子偷电的事被发现了，现在我家厂子的抄表员是一个姓杨的，他还叫我在有人问起来的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小杨”身上。但是我没同意。后来王广升告诉我那就说什么都不知道。王广升帮我厂子窃电，我给过王广升总共能给他3万元左右的好处。窃电前后，我的厂子都是有活就干，没活就停，窃电前后差别不大。 6、被告人任雪春的供述，证实我在公园1号西侧的月明山上租场地开了个叫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的碎石场，碎石场有一块电表，电表名头是龙江农场。2011年秋天，电业局姓杨的抄表员（经其辨认为被告人杨宝军）找到我，说你家电表走的慢有毛病我就不向电业局汇报了，你把电费给我，我帮你交，给你省点钱，具体怎么弄你就不用管了，我肯定能给你省钱，当时一开始我不同意，小杨一再表示这事不算事，有事全是我的，我全能摆平，我还问小杨，说电业局要是检查怎么办，小杨说没事，电业局的事我全摆平，要是检查我提前给你换电表就没事了，我当时想电费能省，还不得罪他就同意了，从那以后一直到2013年3月末，小杨不定期来我家看电表，他每次看电表之后管我要电费。从2011年秋天窃电到案发我给他几次钱，一共能有2万多元钱。在这期间，我没有去过电业局交电费，我也曾经向小杨要过他帮我交电费的收据，但是小杨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给过我。2013年3月末，小杨来厂子找我，说电业局可能要下来检查，要把我家电表换了，成本是2000元钱，我跟他说表没换我不能给你钱，换完表我再给你，过了能有三天左右，就有人来我家换了电表，换电表的时候我没在家，换完电表以后，小杨再也没来过我家，也没给我打过电话，这2000元，我一直没给他，我觉得小杨就是怕电业局检查，想把我少交电费和我给他钱的事瞒过去才更换电表，小杨和我要2000元钱说是换电表钱，我也不敢得罪他，他要多少我就给他多少，但是我觉得他是在敲竹杠。我窃电前拿电卡到供电公司买电，电卡插到电表上用电，点快用完时电表有提示音，我听到电表提示就再去买电。我窃电期间不用插卡也有电，是姓杨抄表员领了一个挺黑、个子不高戴眼镜的人（经其辨认为被告人张勇军）弄的电表，弄电表的人和姓杨抄表员来过两三次，每次来都去弄电表。2013年4月末的时候，电业局将我厂子的电停了。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市供电公司营业及电费部解放营业所所长，日常工作是领导全所工作，包括完成上级下达任务指标、电费回收、接待用户等主要业务，但不包括维修电表、更换电表及工程改造等业务。解放营业所下设两个所，长大营业所所长崔鹏，管辖地域从解放路路南到前峪，包括前峪、后峪等区域，主要负责用电居民和企业收费，另外长大营业所有抄表员，抄表员负责对山南、长大两个营业所辖区内居民和企业用电进行抄表、催费。抄表员按用电台区划片，对片区内的居民和企业进行抄表、催费。企业用电走机关表，机关表和居民表不一样，机关表都是插磁卡存钱买电，简单讲就是抄表员抄表后，进行欠费催费，企业收到欠费通知后，自行到营业所存钱买电。抄表员每人都有一个抄表器，这个抄表器里有抄表员责任片区所有用电企业的信息。每月月初，抄表员拿抄表器到用电企业查看电表示数，然后将示数人工输入抄表器，就算抄表结束。每月上旬，抄表员拿抄表器到辖区企业进行抄表，抄表结束后，抄表员回到长大营业所将抄表器连接到电脑，电脑自动接收当月抄表数据，并将数据上传到鞍山市供电公司进行审核，这种流程我们叫发行电量。发行电量结束后，如果有企业欠费情况，电脑会立即显示，之后，抄表员将欠费单送到用电企业催费，再由用电企业自行到营业所交费。如果抄表员不如实抄表，将会出现国家无法收取电费的严重后果。但是，就算抄表员抄表时少输入或者不输入用电示数，用电企业的电表中也会对实际用电示数进行累积，无论何时将实际用电示数抄上来，用电企业都将补交之前所偷逃的电费，想要最终偷逃电费只有更换电表才能使企业最终免交偷逃的电费，因为更换电表后，新电表的示数将从零计起。抄表员如果在抄表过程中少输入或者不输入用电企业用电示数都属于违规违法行为。估表是指抄表员在抄表过程中，估计一个用电示数作为企业的用电示数；划零是指抄表员在抄表过程中，对用电企业不发行电量。“估表”、“划零”问题是十分严重的，根本不允许出现，但我现在知道我们解放营业所是存在这个问题的。王广升是解放营业所的线损员，属于鞍山市供电公司的正式职工，在解放营业所工作能有六、七年了，先是在前峪地区抄机关表，后来王广升调任线损员就不负责抄表工作了；杨宝军是解放营业所的抄表员，属于鞍山市供电公司雇佣的临时工，在解放营业所工作能有七、八年了，一直在前峪地区抄表，大概在2010年，上级要求线损员不能抄表，解放营业所就把王广升调整为专职线损员，将王广升抄机关表的工作都交给杨宝军负责，现在前峪地区的后峪动迁楼的居民和企业用电都归杨宝军抄表；张勇军是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的电表维修人员，绰号“校毕”，属于鞍山市供电公司雇佣的临时工，工作能有七、八年了，平时也到解放营业所这边出现场，张勇军不是解放营业所员工，维修电表找张勇军，但更换电表张勇军不负责。；单炳合是前峪村的电工，现在是前峪村治保主任。解放营业所辖区企业用户需要更换电表，正规流程主要有这样几个步骤，一是抄表员填写《变更用电申请书》，报给我签字；二是抄表员拿我签字的《变更用电申请书》，报鞍山市供电公司营业及电费部主任姜忠强或者郭庆平签字；三是我和郭庆平签字之后，抄表员将《变更用电申请书》交到鞍山市供电公司营业及电费部窗口，由窗口登记受理人员转到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四是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安排人员到现场检查，确认故障需要更换电表之后领取新电表，再更换电表；五是更换电表之后，旧电表交回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基本就是这个流程，也就是说我们解放营业所只是提出申请，至于什么时候换、谁来换、是否需要换，我们都不管。更换电表只能是抄表员提出申请，即便是临时工也可以提出申请。好像还有一个工程改造流程可以领取新电表及更换电表。2012年下半年，全市开始新一轮电表城网改造工程，主要是将旧电表集中更换为新智能电表，无论旧电表是否有故障。现在还剩三个抄表员的片区没有改造，包括杨宝军的片区。解放营业所更换电表跟工程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都是通过到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申请更换电表。工程队进行城网改造更换电表也不通知解放营业所。解放营业所和工程队之间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单位，我们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杨宝军的片区已经有四家用电企业更换了城网改造的新智能电表，这个事是个严重的问题，我个人看是绝对不允许的，第一，杨宝军的片区还没开始进行城网改造，不应该提前更换新智能电表；第二，解放营业所更换电表都是通过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不能通过城网改造工程；第三，城网改造工作是工程队的事情，解放营业所无权也不应该参与；第四，城网改造工作都是给整个片区用电企业更换电表，不应该给个别企业更换新智能电表，我想这其中一定存在问题。只有窃电企业才急于更换电表，掩盖窃电行为，只有换上了新电表，之前窃电的行为才能不被发现。窃电企业更换电表，肯定不能单独进行，抄表员和换表人员肯定得知道，第一，窃电企业如果需要更换电表必须由抄表员提出申请；第二，窃电企业如果需要更换电表必须由我们从事换表工作人员进行更换。2013年3月份，王广升拿着两份《变更用电申请书》找到我，说要换两块电表，我就同意了，并在王广升拿给我的两份《变更用电申请书》上签了字，因为王广升是杨宝军的前抄表员，我看表上签了杨宝军的名字，我没多问就签字了。过了半个月左右，张勇军又找到我，拿给我两份《变更用电申请书》找到我，说换了两块电表，让我签字，张勇军对我讲着急走流程，我没多问就签字了。当时王广升、张勇军找到我的时候，王广升、张勇军都没说是从工程队领电表为用电企业换新智能电表，第一，我签字只针对到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换电表；第二，工程队城网改造换智能电表不需要我签字，我也不会签字，而且城网改造还没进行到杨宝军的片区，我签字的《变更用电申请书》即便拿到了工程队，工程队也不应该给新智能电表。我给王广升、张勇军签完四份《变更用电申请书》后，王广升、张勇军应该通过鞍山市供电公司计量中心履行正常程序，但是从现在情况看，应该是私自联系了工程队领取了新智能电表并更换。解放营业所辖区用电企业出现窃电情况，只能是抄表员发现，因为抄表员直接接触用电企业电表。如果抄表员隐瞒不报或者帮助窃电，那我们所里或者鞍山市供电局稽查部门很难发现。最近，有群众举报前峪地区存在用电企业窃电问题，鞍山市供电公司高度重视，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相关领导亲自到前峪地区现场进行了检察，检查过程中，确实发现了有用电企业窃电。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供电公司营业及收费部副主任，主要负责反窃电工作。我们今年4月中旬查到市流量计厂、龙江农场、博丰塑钢和前峪采石场及东鞍山修造厂，发现前峪大队采石场的电表不正常工作，但不发电量长期划零；龙江农场电表被更换成新电表，长期划零；市流量计厂和东鞍山修造厂在一个院子的两块电表被更换成新电表，但长期划零；博丰塑钢厂电表被更换，旧电表有人为拨表的痕迹，少发电量。这里需要说明前峪大队采石场电表机械数不准，电子数被清零过，属于人为改动。我们将更换下来、临时存放在城网改造工程队的四块旧电表进行了封存，前峪大队采石场的电表未动，还在现场，电表运转正常也没有人为改动，这说明用户是通过某种手段使电流绕过计量装置，进行窃电。 9、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市供电公司营销部主任。2013年4月7日，我们鞍山市供电公司接到群众举报称鞍山市前峪村有四家企业偷电。接到举报后，我们供电公司经过现场核查证实，位于鞍山市前峪村的前峪大队采石场、龙江农场、博丰塑钢制品厂、千山区电工单炳合、我们公司外雇的抄表员杨宝军及我们公司内线班外雇的装表员张勇军长期盗窃电能。这五家企业通过将电表长期划零或少发行电量的方式来窃电。上个星期，这五家企业利用鞍山市电力设施城网改造之机，勾结单炳合、杨宝军、张勇军将长期划零或少发行电量的老电表换成现在使用的新式电表。换完的四块老电表在我们公司封存。另外，现场调查发现这五家涉嫌窃电的企业都在正常生产。我们公司有一部分新式电表放在城网改造工程队，单炳合、张勇军、杨宝军就是从城网改造工程队领取的新式电表给企业换上的。我们调查发现前峪大队采石场的电表长期划零，电表不走，但这块电表下带两家木器厂，由用户自己安装一块机械表进行分表计量。据两家木器厂中一老板反映，从5年前开始按子表计量交电费给单炳合，至今给了25000元电费。张勇军是我们内线班外雇的装表员，我们已经确定更换的四块新表中有一块是单炳合、杨宝军和张勇军一起更换的。 10、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利达电器承装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在2010年中标铁东、铁西地区部分居民户及企业机关户的电表改造工程。前峪村居民户及企业机关户电表更换工程归我们公司更换，但前峪村居民户及企业机关户电表更换工程还没有进行改造。我公司的施工人员填写电业局发的材料类领料单，经电业局营销部的专工、计量部的保管员、用电监察室主任逐级审核后，才能凭领料单将新的电表从电业局计量部领出。领出的新电表由我公司的施工人员负责安装。在安装新电表时，凭支局出具的登记书给居民户及企业机关户的电表更换。换下的旧电表的电量数应由电业局的抄表员填写到登记书。登记书及旧电表由我公司的施工人员收回，我公司的施工人员凭收回的登记书，将每个旧电表的用电量分别用电脑上传到电业局的数据库。旧电表统一保管到支局临时库房，积累到一定的数量后送到电业局物资供应处的库房。我公司的施工人员没有亲自去给前峪村更换4块电表，我公司的施工人员负责人田某给一个绰号叫校毕的人和王广升各提供了2块新电表。校毕好像叫张勇军，他是电业局基层单位招的临时工，他不是我施工队的施工人员。我听田某说王广升是电业局长大支局的正式工人。田某跟我说张勇军和王广升当时各拿了2张支局长签字的登记书来领新电表，登记书的地点是前峪地区，我听说张勇军和王广升各领走2块新电表。我公司为张勇军和姓王的人提供4块新电表不符合规定，新电表应由我公司的施工人员亲自去更换，张勇军和王广升不是我公司的施工人员，我公司不应该只给他们新电表而不派人去更换电表。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利达电器承装有限公司的职工，负责去鞍山市电业局领取电表，还负责鞍山市电业局下属个支局智能表登记单的手续。我先去鞍山市电业局领取完电表，我再到鞍山市电业局下属支局领取“用户资料”，然后我指派利达电器承装公司负责安装新电表的员工找到负责该用户管片的抄表员，让抄表员带领到“用户资料”上面的地址去更换新电表，公司员工把更换下来的旧电表带回公司，负责安装的员工回公司办理手续，把“用户资料”输入电脑，更换下来的旧电表退回鞍山市电业局。铁东区智能电表改造工程的范围包括鞍山市电业局铁东区内各支局的所有辖区，没有完成的有铁东局长大支局。鞍山市电业局铁东局长大支局的管辖范围有铁东区前峪村，前峪村的改造工程没有进行，但有4家用户已经更换完新电表，有龙江农场、流量计厂、博丰塑钢厂，还有一家记不住了，但是更换电表登记单都记了四家企业名称。2013年4月中旬，王广升说现在要更换电表怎么办，我说你需要提供更换电表登记单并有所长签字。过了三天、四天左右，王广升把更换电表登记单给了我，我就发放给王广升2块新电表。王广升领走的两块新电表安装到前峪村更换电表4家用户的其中两家。校毕把王广升换下的旧表送回后的4、5天后，过了两天左右，张勇军把更换电表登记单给我，我又发放给他两块新电表。一两天后，校毕将更换完的两块旧电表给我拿回来了。王广升和张勇军直接从我手中取走新电表去更换不符合规定，应给是我们工程队派人去更换。凡是铁东区内用户的电表是旧表，我们公司对这些用户做统一更换、全部改造。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市流量计厂的工人，2008年到流量计厂工作。我们是每天8点上班，正常情况下晚上4点半下班。我们厂子的用电设备有电焊机、剪板机、折弯机、钻床、车床、冰箱、照明、做饭、电视。我们厂子没有停产的时候，有时候老板给我打电话说不用上班了，就是厂子的活少了，工人就休息几天，活多的时候还加点干活。盖楼房对我们厂子的生产没有影响，我们跟没动迁前干活和上班时间都是一样，只是道不好走了。我上班的时候基本上都用电焊机。活多的时候能用5、6个小时，活少的时候两个多小时。我工作的厂房有剪板机、电焊机、折弯机，这三样干活得天天用。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市流量计厂的工人，2004年到流量计厂工作。我们每天8点上班，正常情况下晚上4点半下班，有的时候活着急也加班。我们厂子的用电设备有电焊机、剪板机、折弯机、钻床、车床、冰箱、照明、做饭、电视。电焊机和冰箱是只要我们上班就得使用，其他的机器只要需要就得使用。电焊机是比较费电的设备，每天要工作5个小时左右。后峪村动迁对我们厂子的生产和每天的工作量没有多少影响，只是动迁的时候道不好走，机动车进不去厂子，但是不影响我们的正常生产，生产出来的零件我们用小车推到大道边上，再用车拉走。我到流量计厂上班期间没有停产过，每年都有淡季的时候，活能少点，每年最多能休息一个月，淡季的时候我们厂子基本能保证4个工人上班。淡季的时候厂子不是处于停产状态，只是活少。我记得我们厂子是在一个月前换的电表，好像是两个人来换的。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鞍山市流量计厂上班，我在这个厂子工作2年多了。我们每天上班一般都是8小时，我们厂子主要干铆焊、车床加工、对外加工小零活。我们厂子的用电设备有电焊机、日常用电、几台车床、院内还有个吊车。我在流量计厂主要以干力活为主，其次用电焊机做活。电焊机平均每天工作5、6个小时。车某、电焊工、开吊车和日常需要用电。我们厂子有活就干、没活就休息，一个月大平均上20几天班。我们后峪厂房有两块电表，厂房东西屋各一块电表。自从我进厂以来厂子没有长时间停产的情况，一个月平均放4、5天假。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鞍山市流量计厂上班，我在这个厂子工作大约14年左右。我们厂子主要干机械加工、铆焊、对外加工小零活。我们厂子用电的机器除了日常用电就是车床和电焊机，还有个吊车。电焊工、车某、开吊车和日常的照明需要用电。我们厂子的效益不一定，有活了效益就好，没活就放几天假。平均每月能上25天班。我们后峪厂房有两块电表。前几年在后峪老厂房旁盖楼施工对我们生产多少有点影响，但是也是有活就干。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鞍山市流量计厂工作，我在这个厂子工作3年左右。我们厂子主要干机械加工、铆焊、对外加工小零活，后峪盖楼期间厂子没有全面停产的情况。在后峪盖楼的三年期间，也就是2009年至2012年，进料有影响，运输成本也有影响，但是我们厂子效益一直都不是很好，总体影响不是很大，有活就干，没活就休息，后峪盖楼期间也是这样。后峪盖楼好以后和盖楼以前的单位效益差不多。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2月左右开始在采石场上班，采石场的老板姓任。厂子主要生产建筑用的石子，厂子里有一台加工石子用的粉碎机，有一台铲车。 1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5月份到2011年年底在任雪春的碎石场开铲车。我在任雪春碎石场上班期间，碎石场停产过。天气冷的时候干不了活，车也上不了山，下雨的时候也干不了活，有的时候破碎机还坏也干不了活。我平均每个月干10天左右的活。 19、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6月份左右到2011年11月份左右在任雪春的碎石场工作，负责往碎石机上倒料。天冷的时候碎石场不生产，我来的这一年多，有3、4个月因为天冷就停产了。下雨的时候不生产，机器坏了也不生产，这家碎石场的用电设备有碎石用的破碎机。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4月到2011年12月在月明山顶的碎石场打更，碎石场的老板姓任。他的厂子冬天不干活，下雨也不干活。我在时大约是11月份停产，来年4月份再开工。碎石场的生产设备就有一个碎石的破碎机。 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4月份左右到月明山附近居住的，我家的下院是一家碎石场。我看见有机器和铲车在那院里工作了。这家碎石场一般天气冷的时候就停产了。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前峪村东山坡承包了一块荒地，自己建的厂房，五年前，我把厂房前院租给了一个姓许的，干了两年多，后又租给现在干的木器厂老板王某3，后院一直租给梅某。木器厂得用三相电，我的厂房没有三相电，我知道村里的采石场用三相电，是单炳合管理采石场的这块电表，我跟单炳合说了扯电的事，他同意了，让我把电线先扯好，然后准备块电表，过了几天我把电线扯上后，到电业局买的电表。单炳合给我从前峪村采石场的电表扯出来一条三相电，接了一块子电表。我出租出去的厂房所用的电量先通过这块子电表，然后再反映到前峪村采石场的电表上。这两个木器厂分别有自己的电表，是从单炳合给我接的那块子电表接出来的，这两个厂子每月所用电量是通过各自厂子的子电表的反映电量交给我电费，我再把电费交到单炳合手里。我所用的子电表不可以到电业局买电量，电业局那边没有备案，单炳合所管理的采石场的电表是电业局的电表才可以买到电量，所以把钱交到单炳合那，让他帮我买电量。我五年一共交单炳合电费25000元人民币。按照我的子电表交电费，每次都是单炳合看完子电表后，够5000元的电量，他给我打电话，我把钱给单炳合送去。当时扯电的时候单炳合已经跟我说好了，每个电字一元钱。我收两个厂子每个电字一元零五分钱。 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市宝龙木型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我的厂子厂址在前峪村东山坡，厂子的地方是我以每年36000元人民币在“刘老四”（系刘某1）那租用的厂房。我从2011年5月份开始租用，厂子有一块电表，每月用电量大约在500元左右，我是按照这块电表上的所反映的电量将电费交给房主“刘老四”的。我管房主要过几回交电费的单子，他跟我说电费单子在别人那了，也没给我。房主一个季度季度到厂子看一回电表，按照厂子的电表所用的电量收我厂子的电费。我一共交给“刘老四”大约有7000元左右的电费。今年是每个电字一元零五分。 2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6月份开始在鞍山市前峪村租房开木器加工厂，我的房主是前峪村的刘某1。我租房后，花100多元在鞍山电业局买了一块电表，让房主找人给接上电，按照房东的要求一个电子一元零五分钱，每月按电表数交电费给刘某1。我平均每月1000多元钱电费，我租房到现在一共交房东二万多元钱的电费。我隔壁也是租刘某1房子做木器加工的，他家用电也有一块电表，和我一样交电费给房东。今年4月中旬，电业局把电停了，我听说我们电表上面的电表不走，被电业局查了才停的电。 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公路集团公司的职工，从2009年5月开始负责鞍山市铁东区的修路工程。我们工程队的临时照明电是2012年10月左右前峪村电工“小单子”（经其辨认为被告人单炳合）给接的。因为我们工程队晚上照明需要用电，我就打听到前峪村电工小单子，我就找到他，和他说这事，他同意给我们接电表、交电费，我花了300元钱从“小单子”手买了一块电表，他给接上电了，并且我们电费按照一个电字一元钱交给“小单子”。我们工程队一共交给“小单子”电费8000多元钱，分三四次交给他的，具体是我们公司财务武某1找他给的电费。“小单子”说我们用电走的是前峪村的电表，我们把电费给他，他再去供电公司买电。 26、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辽阳公路集团公司工作，职务是会计。我是2012年6月23日应聘到该公司后，就被派到鞍山干活，主要负责我们公司工程队的采买和记账。2012年9月中旬，我们工程队因施工需要在前峪村西侧建一个拌合站，拌合站需接生活用电，我和我们的项目经理沈某就找到前峪村姓单的电工（经其辨认为被告人单炳合），他就给我们工地接了临时用电，装了电表计量，当时讲是每度电人民币一元钱，他每过一两个月来看一次表，按照电表的流量和我们结账。我记得我和姓单的电工结算过4回电费，共计结算电费8000多元。我每次结算的电费都交给他了。我们所用的电视从前峪村接的，我们没有用户名，所以我们将钱交给姓单的电工，由他代交给电业局。 2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供电公司的正式职工，在铁东供电分公司用电检查室工作。2012年“5.1”左右一个假期的时候，那天正好是我值班，陈某来到鞍山铁东供电分公司用电检查室找的我，说她家的厂子因为欠电费了，她害怕停电，休息日交不了电费，我就跟她说，我倒是会摘跳闸线圈，可以不让你家停电，但是你要等能交电费的时候及时把电费补齐。然后陈某就开车拉着我到前峪附近的一个厂子，到她家厂子以后我就将她家厂子电表的跳闸线圈摘掉了，然后她家的电表属于正常走字，欠费了有提醒但是不断电的状态。跳闸线圈的作用就是当用户的账号里没有足够的电费了，这个跳闸线圈就跳闸不供电了。那天我摘下跳闸线圈以后我跟负责那片地区的维修人员“校毕”说了，叫他把跳闸线圈安上，但是“校毕”有没有安我就不知道了。 28、证人缪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我在鞍山市铁东区向赵某2租了一块场地，用于做往玻璃上面添加封闭胶条。我的厂子刚开始是正常用电，但在2012年5月份左右，我厂子电表出问题了，我记得是在星期六那天厂子突然停电了，当时认为是电卡欠费了，因为当时是周末，交不上电费，我就给兄弟媳妇陈某打电话，让她帮我交电费，后来陈某联系到电业局一名叫王某4的女子，王某4到了厂子，把电表调了，然后和我说：现在电表处于欠费走字，等过段时间，你把电字补上。等王某4走以后，我发现电表有欠费报警的声音。大约过了半个月，我去长大电业所购买了2000元钱的电费，等回到厂子我把电卡插进电子表，电子表不识别电卡，但是电子表上还正常走电字。又过了能有1个多月，电业局一名姓杨的抄表员（经其辨认为被告人杨宝军）到厂子抄表，找到我说：你家的电表怎么欠费还走电字？我就把之前找人调电表的事和他说了，后来姓杨的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在2013年1月份，姓杨的抄表员和我说：到年底了，你把欠的电费交一下。然后姓杨的看完电表，用仪器核算完说：你一共欠6000多元电费，我把零头给你抹了，你给我6000元钱就行了。当时是我手头没有钱，我让我弟弟缪某2给我送来6000元钱，后来我就把这6000元钱给了姓杨的抄表员，我问他电费收据什么时候给我，他说等换电表是给我。之后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要电费收据，他说：这事不用你管了，收据下来我直接给新租的人。 29、证人缪某2的证言，证实缪某1是我哥哥，他和我借过6000元钱，大概是2012年10月份以后，我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借点钱交电费，后来我就拿了6000元现金给我哥送去了。 3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的时候，缪某1的厂子停电了，叫我帮忙去铁东供电所帮他交电费。我到供电所以后得知当天因为电业局的原因交不上电费，供电所的员工王某4帮我处理了。王某4怎么调的电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调完表以后缪某1的厂子就有电了，电表还正常走字，我们需要过后将电费补齐。 3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省沧州市国昊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今年4月5日，我大娘赵某1与赵某2签了一份合同，大致内容是我公司在鞍山市铁东区博丰塑钢厂把此场地租赁下来，用于存放建筑材料。在今年4月中旬，我听说电业局来几名电工，说你厂的电表坏了，需要更换，电工把电表换完后的几天，鞍山市电业局稽查部门来我厂把电给停了。 3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2是我丈夫白敬瑞的亲侄，经我联系，刘某2在前峪村租了前博丰塑钢厂的场地，场地主人是赵某2，今年4月5日签的租场地协议，这之前缪某1租的。4月5日租完场地的一两天的下午，电业局来两个人，一个抄表员、一个戴眼镜的，他俩把旧电表换下来，新电表换上去，就走了。旧电表就放在院里，第二天早上抄表员来把旧电表拿走了。 3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告人张玉林的儿子。我来到公安某是想替我父亲主动返还盗窃电业公司的电能所得的赃款，希望减少国家的损失，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3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1日，我在辽阳市白塔区罗马假日小区北门对面的市政家属楼给张勇军租了一个房子。张勇军说他有一个朋友在辽阳市院住院治病，为方便照顾他朋友，就让我给他租个房子。这个房子是用我的身份证租的，房主叫王宏伟，电话139××××4825。4月27日下午，张勇军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二院住院的朋友不住这个房子了，让我把这个房子退掉不租了。4月28日下午2点，我在租的这个房子内把租房协议交给了王宏伟，王宏伟返给我1900元。我是21日租的，租时交房主王宏伟3000元，其中押金600元，今天下午返我1900元，房租子共1100元。4月21日我和张勇军看房时，房主王宏伟直接把钥匙交给了张勇军，租房的3000元是张勇军交给我的。 3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宝军对任雪春碎石场及电表，对博丰塑钢厂及其电表箱、博丰塑钢厂老板给钱的地点，前峪大队采石场电表所在地点的辨认情况。 3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勇军对帮助杨宝军更换博丰塑钢厂电表地点、对帮助王广升换电表、调电表地点（鞍山市流量计厂、后峪修造厂）的辨认情况。 3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单炳合对帮助杨宝军更换电表（龙江农场）、对后峪大队采石场电表所在地点、对木器厂的辨认情况。 3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武某1、沈某对被告人单炳合进行辨认的情况。 3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缪某1对被告人杨宝军进行辨认。 3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玉林对被告人王广升进行辨认的情况。 4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玉林对被告人张勇军进行辨认。 4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任雪春对被告人杨宝军的辨认情况。 4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任雪春对给其厂子调电表人员系被告人张勇军的辨认情况。 43、营业执照、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文件、通知、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情况说明，证实鞍山市供电公司系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是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的派出机构，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44、证明、人员情况说明、劳务派遣合同（杨宝军）、劳动合同书（王广升），证实被告人王广升系鞍山供电公司全民职工，被告人杨宝军系鞍山市博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鞍山供电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被告人张勇军系鞍山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计量部临时工，被告人单炳合系前峪村电工的具体情况。 45、变更用电申请书，证实窃电企业申请更换电表的具体情况。 46、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窃电企业的采用不发、少发电量的方式窃取电能的具体情况。 47、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辽宁省电价情况。 48、营业执照，证实窃电企业的具体情况。 49、收据，证实被告人单炳合收取辽阳公路集团公司电费。 50、电表检测报告五份，证实鞍山市流量计厂、后峪修造厂、后峪龙江农场均为合格电表，前峪大队采石场、博丰塑钢制品厂均为不合格电表。 51、被窃电量评估报告，证实鞍山供电公司对被窃电能的评估情况。 52、月均用电量认证报告，证实对窃电企业月均用电进行认证的情况。 53、用户缴费发行电量记录，证实窃电企业缴纳电费的具体情况。 54、用户用电设备容量统计表,证实窃电企业用电设备情况。 55、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广升与被告人杨宝军的工作交接时间。 5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龙江农场盗窃电能的评估价值为51373元的事实。 5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后峪修造厂盗窃电能的评估价值为29087元的事实。 5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鞍山市流量计厂盗窃电能的评估价值为56035元的事实。 59、鞍山市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钱款及部分欠款已返还被害单位，部分钱款随案移送的具体情况。 60、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勇军、杨宝军、单炳合均系抓捕归案，被告人王广升、张玉林均系传唤到案。 6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雪春系投案自首的事实。 6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张勇军、单炳合、张玉林、任雪春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广升、杨宝军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劳务的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张勇军、单炳合、张玉林、任雪春，将本单位电费非法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勇军、杨宝军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广升、张玉林、任雪春、单炳合属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任雪春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勇军、杨宝军、王广升、单炳和均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玉林、任雪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玉林系自首一节，经查，被告人张玉林系在2013年4月27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工作人员从鞍山市流量计厂带至办案单位，且其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捕经过、被告人张玉林的供述为证，故被告人张玉林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张勇军提出的其并未私调龙江农场调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勇军参与盗窃龙江农场电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张勇军对此节一直未予供认，但被告人任雪春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碎石场电表不用插卡也有电，是因为被告人杨宝军“领了一个挺黑、个子不高戴眼镜的人弄的电表，该人和杨宝军来过碎石场两三次，每次来都去弄电表”，经被告人任雪春辨认该调电表的人系被告人张勇军，且被告人单炳合曾供述“我和杨宝军、‘校毕’去过两、三次公园1号西侧山上的碎石场（经其辨认为龙江农场），每次都是我开车拉着杨宝军和‘校毕’到碎石场后，杨宝军先看电表，然后进屋找厂子的老板，‘校毕’带着一些维修电表的工具”，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勇军在明知杨宝军窃取电能的情况下，仍帮助其私调鞍山市铁东区宝鑫建筑材料经销处电表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勇军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军提出的其给博丰塑钢制品厂只是未按正常程序换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勇军在明知被告人杨宝军利用职务便利，以换电表名义将本单位电费据为己有的情况下，为谋私利，仍然协助杨宝军违规更换电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宝军、张勇军的供述、证人缪某1、缪某2的证言为证，故被告人杨宝军索取的6000元电费，依法应计入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对被告人张勇军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军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张勇军的犯罪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勇军明知帮助被告人王广升私调电表是窃电行为，为谋私利，仍然积极参与，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勇军、张玉林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故该犯罪数额应计入被告人张勇军的犯罪数额中，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宝军提出的其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两起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杨宝军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杨宝军在侦查阶段多次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被告人王广升、张玉林、单炳合的供述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人杨宝军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宝军提出的其只和博丰塑钢制品厂老板缪某1索取了2000元而非6000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依现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杨宝军窃取电费2000元的辩护意见，因证人缪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宝军曾以收电费为名向其索要6000元钱后，缪某1让其弟弟缪某2送来6000元钱，后其将6000元钱交给被告人杨宝军，缪某1的证言能够与缪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宝军利用其担任鞍山供电公司前峪村机关抄表员的工作便利，以收电费名义向缪某1索取人民币6000元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杨宝军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广升提出的其并未伙同被告人张玉林、单炳合窃取电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王广升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时，均对其犯罪事实未予供认，但因有被告人杨宝军、张勇军、单炳合、张玉林的多次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电表检测报告等证据为证，且被告人王广升的相关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广升利用其担任鞍山供电公司前峪村机关抄表员的工作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宝军、张玉林、单炳合采取私调电表、不发行或少发行用户电量的方式窃取国家电能的事实，故被告人王广升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单炳合提出的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单炳合自2008年至2012年12月收取刘某1电费25000元，辽阳市公路集团公司电费8000元，共计人民币33000元，其中有16676元单炳合用于缴纳电费，其余16324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单炳合的供述、证人刘某1、沈某、武某1、梅某的证言、电费收据、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电费缴纳记录等证据为证，被告人单炳合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6324元。 鉴于被告人张玉林、任雪春无前科劣迹，且在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法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勇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 二、被告人杨宝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 三、被告人王广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 四、被告人单炳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 五、被告人张玉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任雪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随案移送被告人王广升赃款人民币一万元、张勇军赃款五千三百元、单炳合赃款一千三百五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亮 人民陪审员  王治达 人民陪审员  聂晶晶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