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湖民终字第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美。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李。法定代理人：刘大美，系原告刘晓李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承贵。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祖军，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住所地长兴县雉城镇金陵南路**。代表人：庄伟民。委托代理人；孙金国，男，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升朝。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文忠，男。被上诉人：唐善成。上诉人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明某、明升朝、唐善成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2010）湖安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3日9时42分，刘大美的丈夫李光彬驾驶皖P／×××**号二轮摩托车由广德驶往磻溪方向，途径磻佛线6KM＋280桐坑村地段时，与明某无证驾驶的属石台县平安农机服务部（业主唐善成）所有的皖16／320**号变型拖拉机会车时相刮擦，造成车辆损坏、李光彬受伤经医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李光彬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车厢后拦板没有关好的情况下上道路行驶，李光彬与明某的上述违法行为与李光彬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光彬的死亡损失：医疗费2748.60元、死亡赔偿金200140元、丧葬费13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0.83元（廖承贵61**.83元、刘晓李22125）、护理费1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61999.43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石台县平安农机服务部（业主为唐善成）作出了明确说明，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赔偿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李光彬因侵权行为死亡，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系李光彬的近亲属，为赔偿权利人。明某致李光彬死亡，为本案的侵权行为人。本案事故发生时，明某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明某已满十八周岁，但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及明升朝均未就明某是否具有经济能力进行举证证明，故明某在本案事故中对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所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原监护人明升朝承担，明升朝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诉请要求明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唐善成系皖16／320**号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石台县平安农机服务部的业主，其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等支配权利及运行利益，唐善成应与明升朝互负连带责任，也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唐善成关于明某将皖16／320**号变型拖拉机挂靠在石台县平安农机服务部的主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因本案事故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实施之前，故唐善成以该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为据提出的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皖16／320**号变型拖拉机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为赔偿义务人，其应直接赔偿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112748.6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2748.6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110000元，其余部分依《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处理，扣除112748.60元，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尚有损失149250.83元。根据明某对李光彬的死亡承担60%的过错责任确定，明升朝、唐善成应连带赔偿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损失89550.50元，扣除明升朝已赔偿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的60000元，明升朝、唐善成还应连带赔偿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损失29550.50元。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请求数额超出上述范围的，不予支持。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石台县平安农机服务部（业主为唐善成）产生效力，故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系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负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诉讼费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和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112748.60元。二、明升朝、唐善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损失人民币29550.50元。三、驳回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0元（已减半），由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负担1000元，明升朝、唐善成负担3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负担124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诉人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确定的主次责任比例不合理。明某承担主要责任，但其在驾驶过程中，存在无证驾驶且有其他违章行为，应承担80%的责任。二、刘晓李1998年9月13日出生，其父2010年1月3日死亡，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7年。三、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应当全部认定。四、丧葬费应为17073元。五、李光斌的死亡赔偿金至少为35000元以上。六、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并未履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具有效力。七、明某的经济能力，其本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原审期间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2.被抚养人刘晓李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问题；3.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4.明某经济能力的举证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事故系由于李光彬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以及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车厢后拦板没有关好的情况下上道路行驶引起，李光彬与明某的上述违法行为与李光彬因交通事故而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李光彬和明某的过错及各自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明某应对李光彬的死亡承担60%的过错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对于争议焦点2，被抚养人刘晓李出生于1998年，其父李光斌于2010年因交通事故而死亡，故刘晓李被抚养年限应为6年，原审法院对此计算并无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交通费5913元，并提供车票八张，但该费用显然过高，上诉人为处理本案交通确有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2000元，应为合理。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浙江省2009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7480元，故李光斌丧葬费应为13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负担赔偿能力的大小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和原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3，事故车辆投保人在投保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予以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在声明中予以了盖章确认，故保险条款应为有效。对于争议焦点4，明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成年，故民事赔偿应由其原监护人承担。诉讼时，明某虽成年，但上诉人一审请求明某及其父亲明升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为充分保护其合法权益，已判决由明升朝承担了赔偿责任，故无需再确定由明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刘大美、刘晓李、廖承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林法审 判 员  周 勇代理审判员  冯杰民二〇一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