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商终��第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东嘉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乌江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惠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市东航船舶舾装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姜堰市张甸镇张桥村。法定代表人程阿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林，仪征市盛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东嘉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嘉公司）因与上诉人泰州市东航船舶舾装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2）浦桥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贞，上诉人东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嘉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27日，东嘉公司与东航公司分别签订59.25米及59.9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东航公司承建59.25米拖轮和59.95米拖轮的全船舾装件安装及加强（除导流罩、美人架、尾轴管等）。两合同总价为612000元。东嘉公司按约应在船舶下水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0%。截至起诉之日，两条船舶已下水但未试航。东嘉公司按实际施工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460480元，占合同总价的75%。2012年6月，东航公司停止施工，并两次安排施工工人到东嘉公司处阻碍东嘉公司正常生产。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东航公司赔偿续建两条拖船的后续费用20万元及损失；2、东航公司返还东嘉公司多付的414550元。东航公司一审辩称：东嘉公司所称的20万元损失，不是事实。东嘉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东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东航公司一审反诉称：2011年12月27日，其与东嘉公司分别签订59.25米及59.9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总价612000元，东嘉公司已支付460480元，余款151520元未付，故请求法院判令东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51520元。东嘉公司针对东航公司的反诉辩称：东航公司于2012年6月停止施工，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东嘉公司已按约支付了所有款项。请求驳回东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东嘉公司与东航公司签订59.2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全船舾装件安装及加强（除导流罩、美人架、尾轴管等），并列明工程明细项目。工程总价242000元，支付方式为：至船下水前支付合同总价40%；下水后支付总价20%；试航后支付总价20%；出厂后两个月内支付余款。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份59.9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基本一致。工程总价37万元，支付方式为：至船下水前支付合同总价50%；下水后支付总价20%；试航后支付总价20%；出厂后两个月内支付余款。合同签订后，东航公司进行了施工，现两条拖船均已交付船东。东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60480元。另查明：2012年7月，东嘉公司支付了东航公司2012年1至6月份人员工资414550元。上述事实，有东嘉公司、东航公司的陈述以及两份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东嘉公司认为东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部完工，要求东航公司赔偿自己找第三方继续完成未完工工程的后续费用20万元。东嘉公司就此只提供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两份证明不足以证明东航公司未完工工程的具体项目以及未完工项目的工程造价，故对东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嘉公司要求东航公司赔偿其损失，但未明确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告之要明确诉讼请求，其仍未明确，原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东嘉公司要求东航公司返还多付的414550元，经审查，该款项是东嘉公司在东航公司员工要求下由东嘉公司帮东航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款，该部分诉请与本案所涉两份合同无关，其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基础与合同纠纷也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该诉请原审法院有可能无管辖权，故对东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相关诉讼费用也予以退回，东嘉公司可另案起诉。东航公司要求东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51520的诉请，由于东嘉公司反驳称其未能按合同约定完工，东航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已全部由其施���完毕，故对东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东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东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东嘉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东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东嘉公司、东航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东嘉公司上诉称：1、东航公司应返还东嘉公司代付的工资414550元。理由是：东嘉公司与东航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费包括人员工资，其已约向东航公司支付了工程费，无需向东航��司员工支付工资。因东航公司员工封堵东嘉公司大门，东嘉公司被迫支付了工资款414550元。但东航公司完成的工程远不足以让东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东嘉公司多付了东航公司工程款414550元。东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东航公司未完成两艘拖轮的舾装工程施工。为保证拖轮正常交付，东嘉公司只能将剩余工程交由第三方完成，第三方施工所产生的费用20万元应由东航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航公司赔偿续建费用20万元并返还垫付款414550元，由东航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东航公司答辩称：东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两艘拖轮的舾装工程，东嘉公司要求东航公司赔偿续建费用，缺乏依据。东航公司的员工完成了两艘拖轮修改、变更及增加的舾装项目，东嘉公司理应支付工资款。一审中，东航公司提供的技术修改单��施工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东航公司员工完成的增项工程造价达到414550元。东嘉公司要求东航公司返还414550元款项，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东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东航公司上诉称：东航公司已按约完成了两艘拖轮的舾装工程项目施工，东嘉公司应支付工程余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嘉公司向东航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1520元，由东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东嘉公司答辩称：东航公司在两艘拖轮试航前已撤离东嘉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工程，东嘉公司不应支付工程余款。请求驳回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嘉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了三份借条及一份紫金农商银行网银往来帐凭证，以证明其向南京生俊钢结构厂及杨海松施工队支付了两艘拖轮后续工程款20万元。经质证，东航公司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东嘉公司支出的款���实际用于两艘拖轮的续建。东航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东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东嘉公司支出的款项实际用于案涉两艘拖轮的后续施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航公司与东嘉公司签订的59.25米及59.9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均约定，东航公司的承包内容包括航行试验。合同订立之前，东航公司已开始对两艘拖轮进行舾装施工。其中，59.25米拖轮于2011年11月下水，59.95米拖轮于2012年4月之后下水。东航公司于2012年6月停止施工，未参与两艘拖轮试航阶段的舾装工作。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舾装工程项目，东航公司按照东嘉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东嘉公司按照施工进度向东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两艘拖轮修改、变更及增加的舾装��程项目，先由东嘉公司提出技术修改单和施工单，并估算工时，东航公司按照技术修改单和施工单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东嘉公司进行验收。东航公司停止施工后，双方未就东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两份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东航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如果未履行，东嘉公司因此所造成的损失数额；2、东嘉公司支付东航公司员工的工资款414550元是否应由东航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东嘉公司与东航公司签订的59.2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及59.95米拖轮船舶舾装工程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东航公司称其已按约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主张东嘉公司应支付工程余款151520���，但双方签订的两份拖轮舾装合同均约定，东航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包含试航阶段的舾装工作，其未按约完成试航阶段的舾装工程，亦未能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故东航公司主张东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152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嘉公司的损失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东嘉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为完成两艘拖轮后续舾装工程而增加支出的费用。东嘉公司虽主张该部分费用为20万元，但未能证明东航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项目、造价以及第三方后续完成的工程项目、造价，无法核算增加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东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东航公司与东嘉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东嘉公司依约应向东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同履行期间，东嘉公司支付给东航公司员工工资款414550元。东嘉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其多付的工程款���求东航公司返还，该项诉讼请求系因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而引起，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对东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东航公司认为东嘉公司支付的工资款414550元，系案涉舾装工程修改、变更及增加项目对应的价款，并在一审提供了技术修改单、施工单等予以证明。东嘉公司认可案涉舾装工程存在增项，亦认可东航公司员工完成了部分增项。东嘉公司现主张东航公司未按技术修改单、施工单要求完成全部增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东航公司返还414550元款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嘉公司、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关于东嘉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上诉人东嘉公司负担4300元，上诉人东航公司负担3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荣艳代理审判员  张静代理审判员  李剑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