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福龙。委托代理人：李守学，新疆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城县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宏。委托代理人：马继中，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福龙因与被上诉人霍城县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的（2014）霍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守学，霍城县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继中��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福龙原审诉称，2010年11月9日其从张杰处购买了新FB86**号夏利小轿车，从事清水镇至果子沟牧场的旅客运输，该车于2010年1月1日挂靠四通公司。2011年5月26日，其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经霍城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其无责任，对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发生后，因其驾驶的车辆上的乘客一人死亡，其子女等提起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赔偿诉讼。2011年10月31日霍城县人民法院判决其向权利人赔偿各项费用326541.96元，四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执行过程中，四通公司先后支付了十余万元。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四通公司擅自将其的《道路运输证》扣押，经多次催要至今不予返还。而且四通公司的行为致使其无法继续进行客运经营，不能领取车辆油价补贴款，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1、要求四通公司返还《道路运输证》和《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运营手续；2、依法判令四通公司赔偿营运损失42500元（425天×100元／天）；3、依法判令四通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贴款111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四通公司承担。四通公司原审辩称，首先，对马福龙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因为本案涉事的车辆是案外人张志民，张志民于2010年5月1日与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服务协议书。本案的涉事车辆根据马福龙所述有两次转让行为，均没有经过公司的同意。本案作为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马福龙，而是案外人，所以马福龙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不能对本案的四通公司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26日，马福龙驾驶的新FBxx**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霍城县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马福龙没有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法院判决处理，扣除���通公司已向权利人支付的12，900元外，马福龙作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向权利人赔付313，641.96元，四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经执行，四通公司为马福龙垫付了324，251元，其中四通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的180000元已向权利人支付。另查，事故发生后，四通公司扣留了马福龙的燃油补贴款34，400元和2011年的燃油补贴款15，750元，用于该事故的赔偿款项。马福龙驾驶的新FB86**号车的手续，因马福龙一直没有去修理该车，经过六个月后，四通公司自动将新FBxx**号车更新为FHxxxx号车。原审法院认为，马福龙作为新FBxx**车的实际车主，给四通公司缴纳管理费，四通公司也接受了马福龙缴纳的管理费，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成立。关于四通公司抗辩的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马福龙，马福龙不具有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马福龙要求四通公司返还《道路运输证》和《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运营手续的诉请，马福龙没有证据证明是四通公司扣留了相关手续，马福龙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马福龙要求四通公司支付营运损失42500元，其损失是交通事故本身造成的，四通公司没有过错责任，不应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马福龙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福龙要求四通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贴款，2010的燃油补贴款34400元和2011年的燃油补贴款15750元，实际用于事故的赔偿款项，是马福龙作为赔偿义务人，应该承担的。2012年的燃油补贴款13200元是马福龙的车新FBxx**出事故后六个月自动更新为新FHxx**号车的燃油补贴。马福龙主张2010年至2012年的燃油补贴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判决：驳回马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89元，由马福龙负担。宣判后，马福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四通公司承担的是直接的赔偿责任，不存在为其垫付的问题；2、四通公司无权将其的车号与运营证件等变更为他人；3、事故发生后，马福龙多次找四通公司索要运营证件，四通公司始终未否认扣押了运营证件，而是要求其交纳四通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后才退还营运证件，对此四通公司是认可的，且四通公司持有营运证件才能办理相关变更事项；4、本案案由，宜确定为侵权赔偿纠纷类，而不是挂靠合同纠纷。本案是由于四通公司擅自扣押其客车营运证件而生，其诉讼请求也是返还被扣押的运营证件并赔偿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即使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问题，其也有选择权；5、四通公司欲将自己的损失转移给同样遭受损失的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霍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马福龙和第三人四通公司可以在履行完赔偿义务以后，共同向被告沙英江追偿，”故四通公司应向沙英江追偿。6、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四通公司已知其是实际车主，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扣押其营运证件并转让处分，属侵权行为。请求判令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四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马福龙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四通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的车辆与挂靠服务协议中的车辆车主不是同一人，张志民至今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发生交通事故后，马福龙的道路运输证是被交警部门收走的，不是四通公司收走的，故不存在四通公司给马福龙返还道路运输证的问题；3、2010年燃油补贴款34400元，2011年的燃油补贴款15750元，共计50150元，四通公司已用于交通事故赔偿，故不应再返还给马福龙，2011年5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该车辆就没有燃油补助款了；4、车辆停运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因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责任人沙给承担，四通公司不应承担。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霍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霍民初字第0073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马福龙与四通公司之间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还查明：四通公司认可其是从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取得马福龙的道路运输证，马福龙认可四通公司未扣押其其他营运手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马福龙撤回了要求四通公司四通支付2010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贴款111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还是返还原物纠纷；2、四通公司应否向马福龙返还其道路运输证，应否向马福龙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支付燃油补贴款。关于第一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马福龙有权选择要求四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四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在其已选择要求四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判决确定案由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第二焦点：马福龙用于从事旅客运输的道路运输证系其合法取得，其享有使用该道路运输证从事客运经营的经营权，即是该道路运输证的实际经营权人，四通公司无权扣押，应当向其返还，故本院对其���求四通公司返还道路运输证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马福龙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至今未修复或更换新车，不存在车辆停运的问题，故本院对其要求四通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马福龙撤回要求四通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3年燃油补贴款1114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城县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福龙返还霍城县果子沟牧场至清水河镇的县内班车客运（小轿车）道路运输证一本；二、驳回马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共计5067元，马福龙负担4867元，霍城县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瑞��审 判 员 黄  明代理审判员 芦 海 龙二〇一四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蒋 红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