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78号上诉人（再审第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组。法定代表人阳某兵。上诉人（再审第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某组。法定代表人阳某昆。上诉人（再审第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某某组。法定代表人阳某规。诉讼代表人阳某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阳某梧。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再审被申请人）阳某某。委托代理人莫某某。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再审被申请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阳某胜。原审原告阳某某诉原审被告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组、某某组、某某某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道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0年四月二日作出（2009）道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某组、某某组、某某某组（以下简称某、某某、某某某组）向道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抗诉。道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1年7月4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2009）道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未将本案诉讼当事人之一的某、某某、某某某组列入本案参与诉讼，审理程序不合法，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证据证明，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永检民抗字（2011）1号民事抗诉书。2011年7月18日，本院下达（2011）永中法立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道县人民法院对此案再审。道县人民法院再审时将某、某某、某某某组列为第三人，于二0一三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2）道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某、某某、某某某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组的法定代表人阳某兵、某某某组的诉讼代表人阳某庆及某、某某、某某某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阳某梧、王某某，被上诉人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莫某某、张某某，被上诉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阳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县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2月20日，原告阳某某与被告村委会签订了《下某某村衰（应为蓑，以下同）衣塘山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阳某某向被告承包荒山301亩种植经济林(脐橙、板栗)，承包期限从2006年元月1日起至2026年元月1日止、共计20年，租金为每亩每年18元。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投入资金和人工约50万元左右，并开始产生经济效益，2008年11月，因修高速公路，征用了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果林14.06亩、其他林地0.26亩、防火带等0.28亩，共计14.6亩，按照《征收土地协议书》和道县人民政府《关于厦蓉高速和道贺高速公路道县段征地拆迁公告》（以下简称征地拆迁公告）公布的补偿标准分别计算为：果园、茶叶园每亩是16,592元×14.06亩=233,283元，其他林地每亩是11,407元×0.26亩=2,965元，荒山每亩是2,074元×0.28亩=580元，果园青苗费每亩是1,200元×14.06亩=16,872元，其他林地青苗费每亩750元×0.26亩=195元，上述补偿金额共计253,895元，其中荒山补偿费为30,280.4元，果园、其他林和青苗补偿费合计为223,614.6元，国家已将上述征地补偿款补偿了被告，被告未按《征收土地协议书》和道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公告》公布的补偿标准补给原告，因国家征用土地致使原告承包的土地数量减少，承包合同不能按约履行，被告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并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未果，故而酿成纠纷。道县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是被告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土地，是该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自愿将已经取得经营承包权的土地通过村委会，并以村委会的名义出租给原告进行经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按合同履行义务，后因修建厦蓉高速公路，国家向被告征收土地14.6亩，按照《征收土地协议书》和道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公告》公布的补偿标准计算为：被告村委会补偿费是30,280.4元，原告阳某某的果园、其他林和青苗补偿费是223,614.6元。国家已将上述款项补给了被告，被告应按补偿标准项目的补偿费付给原告，被告没有给付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应得各项损失费共计223,614.6元，其诉讼请求是200,099元，超出部分已自动放弃，予以准许，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阳某某土地承包经营的果园等其他补偿费200,099元。永州市检察院提起抗诉后，道县法院再审查明，争执的被夏蓉高速公路征用的14.6亩土地，其土地经营承包权属三第三人某、某某、某某某组的部分村民，2005年12月20日三第三人及部分村民自愿将已经取得经营承包权的包含该14.6亩的土地交由原审被告村委会，以原审被告村委会的名义出租给原审原告阳某某进行开发种植经营，并由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开发合同，其承包款由原审被告村委会收取后再按份分给三第三人。道县法院再审认为，被征收的14.6亩土地，其土地经营承包权属三第三人所有，三第三人请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该被征收的14.6亩土地，原下发土地山林权证时，虽系山林，但因久未管理，已成荒山。这从按国家政策只有荒山才能开发种植的规定及原审原、被告签定的合同中可以证实。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是原审被告发包给原审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是该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自愿将已经取得经营承包权的土地通过村委会，并以村委会的名义出租给原审原告进行经营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按合同履行义务，后因修建厦蓉高速公路，国家向第三人征收14.6亩土地，而这14.6亩土地系由第三人交原审被告村委会发包给原审原告开发经营，该补偿款亦按果林的标准补偿给了原审被告。三第三人应按所确定的荒山补偿标准从原审被告处领取补偿款，其开发成果林多出的补偿款，应归原审原告所有。故第三人要求全部补偿款归自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按照《征收土地协议书》和道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公告》公布的补偿标准计算为：三第三人所有的14.6亩荒山补偿费是30,280.4元，原审原告阳某某的果园、其他林和青苗补偿费是223,614.6元。国家已将上述款项补给了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应按补偿标准将补偿费付给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没有给付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原告应得各项损失费共计223,614.6元，其诉讼请求是200,099元，超出部分已自动放弃，予以准许，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道县人民法院(2009)道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即由原审被告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阳某某土地承包经营的果园等其他补偿费200,099元；二、驳回第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某某、某某某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共计5,300元，由被告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负担。宣判后，某、某某、某某某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一审判决错误。1、原一审应当通知而未通知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第三人的合法诉权，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2、原判认定主要事实不清，承包山林是茶山不是荒山，不应将三第三人所有的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视为村委会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支付案款，村委会没有补偿款，全部征地补偿款是三上诉人的，青苗费是原审原告的；3、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二、再审判决错误。1、程序错误，明显超出法定审判期限；2、判非所请，也非抗诉主张；3、开发合同将茶山写成荒山错误，认定为荒山无事实依据，组长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个别村民自愿和同意不代表全体村民自愿和同意，认定阳某某投资额无证据证实；4、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改判14.6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归三上诉人按被征收面积所有，果园青苗费16,872元，其它林地青苗费195元计17,067元归被上诉人阳某某所有。阳某某答辩称：三上诉人作为当事人参与了再审诉讼，没有剥夺三上诉人的诉权；村委会被列为被告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开发合同》出租人均在合同上签了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开发合同》中的土地是荒山，合同上已写明，且合同约定每亩每年租金18元也可反映出不是茶树林而是荒山；国家修路征收土地补了钱，答辩人的经营损失包含在内，应将国家已经补偿应属答辩人的补偿费发给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村委会答辩称，村委会不是本案的直接受益人，希望依法判决。一审时阳某某共提交了5份证据拟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再审时某、某某、某某某组共提交了11份证据（含多份道县人民政府1984年颁发的山林所有证及村民持有的使用证），以支持自己的答辩请求，村委会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时某、某某、某某某组提交了道县人民检察院2011年3月11日对何克金（时任驻村干部）的一份调查笔录，拟证实阳某某开发的14.6亩土地是茶山而不是荒山，这座茶山被火烧了，还是有茶树。阳某某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何克金所说不是事实。村委会质证认为，听前任村主任说承包时是荒山，承包以前是茶林。本院认证如下，何克金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道县人民政府1984年颁发的山林所有权证及数位村民持有的山林使用权证的记载相印证，与村委会二审时的陈述相吻合，但与开发合同中写的“荒山承包合同”不一致，综合考虑，本院认可1984年道县人民政府颁证时是茶山，对该调查笔录的效力，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查阅原审案卷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阳某某与村委会2005年12月20日签订的开发合同总面积301亩，表述为“某某某组屋后蓑衣塘荒山”，1、2、3、4、5、8、某某某组各43亩，四至界限清楚。但道县人民政府1984年颁发的山林权证，这片地域登记类型为“茶山”。开发合同共打印10份，甲（村委会）、乙（阳某某）双方各执一份，镇政府备查一份，1、2、3、4、5、8、某某某组各执一份。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甲方代表（村民小组）多人在合同上签名，现任四组组长阳克兵亦在合同上签名。此后几年，阳某某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到2008年11月高速公路征收时，均无人提出异议或要求撤销该开发合同。2008年12月24日，道县人民政府道政发[2008]28号关于印发《厦蓉高速公路和道贺高速公路道县境内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对红线内种植大户承包种植水果的土地，以签定承包合同时的地类将土地补偿款补偿到村组，地类补差款、青苗费补偿到种植大户。”2008年12月25日，道县人民政府道办发[2008]47号《关于加强厦蓉道贺高速公路道县境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收补偿费分配使用监督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47号通知）析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属于集体资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属于所有者所有”。2009年2月11日，道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征收土地单位与被征收土地单位某、某某、某某某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共补偿某、某某、某某某组1、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236,828元。①果园、茶叶园14.06亩，补偿金额233,283元；②其它林地0.26亩，补偿金额2,965元；③荒山0.28亩，补偿金额580元，①+②+③=14.6亩=236,828元。2、青苗补偿费16,872元+195元=17,067元。1+2=总补偿金额253,895元。上述款项已发到村委会，阳某某提起诉讼后向道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2009年12月31日，道县人民法院下发（2009）道民二初字第112-1民事裁定，对上述款项予以冻结。至今，阳某某从道县人民法院领取补偿款10万元，其余款项仍继续冻结。还查明，2009年6月16日，阳某某与某、某某、某某某组就该补偿款的分配进行过协商，但未最终形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妥，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执焦点为除青苗补偿款17,067元以外的236,828元补偿费应当如何分配。综观本案，被征收的14.6亩土地，所有权属某、某某、某某某组集体，经营权属阳某某承包之前的某、某某、某某某组部分村民，阳某某拥有的实为租赁开发权。故道县国土资源局是与某、某某、某某某组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在开发合同中，该土地写明“荒山”，但不能据此否定道县人民政府1984年12月颁发的“茶山”山林权证，不能否定该土地租赁开发前为“茶山”的历史，因土质好于自始为“荒山”的土质，阳某某承包后开发投入成本应低于自始就是荒山的土地，一审判决认定阳某某在301亩土地上共投入资金和人工约50万元，二审庭审时阳某某陈述“该301亩总投资约50万元”，折算出该14.6亩土地投入约为25,000元，从承包到征收只有三年，果园的直接管理成本不是太高。综合考虑人力成本、精力付出及潜在收益，结合本案实情，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除17,067元青苗补偿费由阳某某独自享有外，其余236,828元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双方各占50%较公平，阳某某占50%为118,414元，某、某某、某某某组按被征收面积合占50%为118,414元，两项相加，阳某某应得的全部补偿款为135,481元。原审再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失地农民不是阳某某的实情，没有充分考虑该土地租赁开发前的历史和现状，本院予以纠正和完善。原审再审判决所用时间较长，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结案；三上诉人参加了原审再审诉讼，诉权已依法得到保护；开发合同2005年12月签订后履行多年，某、某某、某某某组每年收取租金，从未申请撤销该开发合同，其上诉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某、某某、某某某组被征收的14.6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相关部门统一下拨到村委会再由村委会据实分配并无不妥，但原审法院在冻结该补偿款时应查明被补偿人的身份并及时通知其参加诉讼。某、某某、某某某组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国家因修建高速公路征收该14.6亩土地，并非村委会有意违约，阳某某要求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应将国家给付的补偿款依实情补偿至受损失的各方。考虑本案2009年12月开始诉讼至今已四年，双方当事人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为降低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本案不再发回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二）项、第十六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09）道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和道县人民法院（2012）道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阳某某青苗补偿费17,067元及其他补偿款118,414元共计人民币135,481元（含阳某某已领取的10万元），下余118,414元补偿款由下某某村某、某某、某某某组从村委会领取后按被征收面积和补偿标准享有；三、驳回被上诉人阳某某对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村委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合计9,600元，由上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某某村某、某某、某某某组共同负担5,300元，由被上诉人阳某某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审 判 员  黄雪云审 判 员  黄 素二○一四年元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