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初71号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顾广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恩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中电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昶明被告：广东达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家欢被告：恒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殷皇子大马路。被告：何恩明，男，汉族，1957年9月1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梁少杏，女，汉族，1957年9月27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何昶明，男，汉族，1961年4月23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召均，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妙珊，女，汉族，1961年11月21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江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中电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广东达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恒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何恩明、梁少杏、何昶明、罗妙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在本院第六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樟、胡敏芝，何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罗召均到庭参加诉讼，宝江公司、中电公司、达美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梁少杏、罗妙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宝江公司向原告清偿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十四条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即年利率6.6%计收，按贷款利率加收50%作为逾期罚息利率，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暂计至2016年3月7日，利息及罚息为885500元、复利为83021.15元，本息合计10968521.15元）；2.判令宝江公司向原告清偿银行承兑汇票债务本金19711044.08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按《银行承兑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收。暂计至2016年3月7日，罚息为5001669.88元，复利为644220.49元，本息合计25356934.45元）；3.判令宝江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27254元；4.判令中电公司、达美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梁少杏、何昶明、罗妙珊对宝江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签约情况。（一）《授信协议书》。2013年5月13日，原告与宝江公司签订《授信协议书》（合同编号：2013佛分授信字第0513001号），约定：原告向宝江公司提供40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授信额度的种类为综合授信额度。（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4年4月，原告与宝江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佛分流贷字第0418002号），约定，宝江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上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即年利率6.6%；宝江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借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罚息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在借款期限内或逾期后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四份《银行承兑协议》。2014年4月4日、4月17日、4月18日，原告与宝江公司分别签订四份《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2014佛分银承字第0404002号、第0416005号、第0416006号、第0416007号），约定：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18日为宝江公司办理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18日；如宝江公司不能在到期日之前足额交付票款，则原告有权从宝江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直接扣收保证金，不足部分可从宝江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收；若扣收金额仍不足支付票款的，原告有权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3）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5月13日、2014年4月8日、5月21日，原告分别与达美公司、中电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何昶明签订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佛分高保字第0513001-1号、2013佛分高保字第0513001-2号、2014佛分高保字第0408001-3号、2014佛分高保字第0521001-4号），约定：达美公司、中电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何昶明自愿为宝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2013佛分授信字第0513001号《授信协议书》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3）放款情况。2014年4月，原告依宝江公司申请，向其发放一笔流动资金贷款及承兑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具体情况如下表：（单位：元）（一）流动资金贷款            序号              放款日              到期日              贷款金额              贷款余额              借款年利率                  1              2014-4-21              2015-4-21              1000万              1000万              6.6%      （二）银行承兑汇票            序号              出票日              到期日              票面金额              保证金金额              垫款金额                  1              2014-4-16              2014-10-16              1000万              500万              4921141.3                  2              2014-4-17              2014-10-17              1000万              500万              4930000                  3              2014-4-17              2014-10-17              1000万              500万              4930000                  4              2014-4-18              2014-10-18              1000万              500万              4929902.78      三、各被告均严重违约。暂计至2016年3月，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均已全部到期，宝江公司已拖欠原告贷款本息36325455.6元,各保证人亦未依约承担清偿责任，构成违约。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宝江公司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达美公司、中电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何昶明应对宝江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八被告共同承担。四、梁少杏应对何恩明、罗妙珊应对何昶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梁少杏与何恩明、罗妙珊与何昶明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梁少杏应对何恩明、罗妙珊应对何昶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何昶明答辩称：1.何昶明对原告提交的利息清单的计算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利息清单中计算了罚息和复利，逾期罚息是对借款人逾期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对罚息计算复利是对贷款人的双倍补偿，这也是对借款人的双倍处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应的判例；2.就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其证据清单中只有代理合同，并没有提交发票，何昶明认为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宝江公司、中电公司、达美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梁少杏、罗妙珊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内容                  第      一      组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金融许可证。              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被告宝江公司、中电公司、达美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组织机构代码证；      3、恒业公司主体资料；      4、何恩明、梁少杏、何昶明、罗妙珊身份证；      5、何恩明与梁少杏户口本；      6、何昶明与罗妙珊户口本。              八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何恩明与梁少杏、何昶明与罗妙珊系夫妻关系。梁少杏应对何恩明、罗妙珊应对何昶明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第      二      组              7、《授信协议书》（合同编号：2013佛分授信字第0513001号）。              原告依宝江公司申请，向其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及承兑四张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佛分流贷字第0418002号）；      9、《借款借据》。                  10、 四份《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2014佛分银承字第0404002号、第0416005号、第0416006号、第0416007号）；      11、四张《银行承兑汇票》。                  第      三      组              12、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佛分高保字第0513001-1号、2013佛分高保字第0513001-2号、2014佛分高保字第0408001-3号、2014佛分高保字第0521001-4号）。              达美公司、中电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何昶明为宝江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第      四      组              13、《欠款本息清单》。              宝江公司的贷款，早已到期。暂计至2016年3月7日，宝江公司已拖欠原告贷款本息36325455.6元,构成违约。      原告有权要求宝江公司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      五      组              何恩明与梁少杏《结婚登记证明》，何昶明与罗妙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              何恩明与梁少杏、何昶明与罗妙珊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梁少杏应对何恩明，罗妙珊应对何昶明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第      六      组              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四张托收凭证。              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依约垫款。                  第      七      组              五份《拖欠本金及利息说明》。              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宝江公司共拖欠原告本金29711044.08元、利息390497.42元、罚息9585518.77元、复利1953312.33元，本息合计41640372.6元。                  第、八      组              《民事委托代理合同》。              因各被告违约，原告委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起诉，产生律师费527254元，依法应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对上述证据，何昶明质证认为：对《授信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何恩明签名真实性不确认，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何恩明签名请求进行笔迹鉴定。经组织双方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其诉讼主张。何昶明虽然对《授信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何恩明的签名存在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但经查，首先，《授信协议书》“乙方”落款处不但有何恩明的签名，还盖有宝江公司的公章，何昶明对协议书上宝江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其次，《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何恩明的签名与《授信协议书》“乙方”落款处何恩明的签名明显为同一人所签。最后，对于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何恩明并未到庭提出异议。综上，原告所提上述证据形式完备合法，指向一致均能反映何恩明签约事实。在此情况下，何昶明对何恩明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应提供初步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何昶明未能提交初步证据反映上述两份合同何恩明签名可能伪造的情况下，对其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何昶明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亦当庭提交证据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何昶明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宝江公司、中电公司、达美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梁少杏、罗妙珊未提交证据亦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本院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授信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的订立、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向甲方（原告）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四份《银行承兑协议》均约定，该协议为上述《授信协议书》项下的具体业务。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协商不成的，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2，原告开立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已由宝江公司背书转让并由持票人承兑，原告已垫付相关票款。另查明3,2016年3月8日，原告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计收，共527254元。但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交其支付上述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另查明4，庭审期间，原告确认其诉请复利中包括了对罚息计算的复利。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被告恒业公司是澳门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商事主体，故本案属于涉澳商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程序方面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案涉《授信协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由甲方所在地、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约定的管辖法院均指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而原告的住所地在广东省佛山市内，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中的规定，本院是辖区内唯一对标的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以上至人民币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而本案原告起诉的诉讼标的为36852709.6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授信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有关合同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均为《授信协议书》项下签订的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审理。关于本案主债权，原告与宝江公司在签订《授信协议书》后，双方依照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间，分别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四份《银行承兑协议》，上述协议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经依约向宝江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并开立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宝江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及垫付汇票款项，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宝江公司偿还借款尚欠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及票据垫付款及相应罚息。至于何昶明答辩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问题以及罚息、复利计算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原告诉请宝江公司返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项下之借款本金及拖欠的利息合法合约，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对流动借款逾期还款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以及对拖欠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原告对宝江公司逾期未归还的本金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对拖欠的利息有权计算复利。而且，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亦对罚息、复利的收取作出了相应规定，故原告的相关诉求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对拖欠的流动借款及票据垫付款罚息计付复利，其请求不符合上述《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亦造成对宝江公司违约行为的重复惩罚，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保证人的责任承担问题。第一，达美公司、中电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何昶明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宝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书》项下借款在最高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提供在最高本金数额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现宝江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达美公司等保证人应依约在各自承诺的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主债务人宝江公司追偿。第二，原告以何恩明与梁少杏、何昶明与罗妙珊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梁少杏和罗妙珊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本案债务系宝江公司与原告履行《授信协议书》过程中所产生，双方约定授信额度达4000万元，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恩明、何昶明为案涉债务进行担保并由此获益，其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在原告无法证明该债务系由何恩明与梁少杏、何昶明与罗妙珊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所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诉请梁少杏、罗妙珊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虽然《授信协议书》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宝江公司负担，《最高额保证合同》亦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亦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诉律师费金额为527254元。但此费用金额为原告与其受托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单方约定，宝江公司等债务人并未参与律师费确定的协商，故该约定并不必然约束宝江公司等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并参照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仅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律师费用。综合本案具体案情，结合解决诉争纠纷的难易程度与受托律师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时长等因素，本院酌定宝江公司应承担律师费6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部分以外的律师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昶明抗辩认为原告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没有实际履行，其诉请的律师费用不应支持。但原告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已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及所函，并代表原告出庭参加诉讼，即《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履行，虽然原告未提交有关费用支付凭证，但该费用必然发生，为免讼累，本院在此将该费用一并处理。宝江公司、达美公司、中电公司、恒业公司、何恩明、梁少杏、罗妙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一）以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以年利率6.6%计算应付利息；（二）罚息：以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9%计付罚息；（三）复利：以上列第（一）项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按年利率9.9%计算应付复利。］；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款本金19711044.08元及罚息［（一）垫款本金4921141.3元罚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以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二）垫款本金4930000元罚息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以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三）垫款本金4930000元罚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以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付；（四）垫款本金4929902.78元罚息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以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律师费6万元；四、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中电燃料有限公司、广东达美新材料有限公司、恒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何恩明、何昶明在最高债权余额4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中电燃料有限公司、广东达美新材料有限公司、恒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何恩明、何昶明在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主债务人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6063.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063.54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中电燃料有限公司、广东达美新材料有限公司、恒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何恩明、何昶明共同负担。服本判决，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及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中电燃料有限公司、广东达美新材料有限公司、何恩明、何昶明、梁少杏、罗妙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恒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卢伟斌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