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五终字第2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飞，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尊，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典美，农民。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辛光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翠丽，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均岳，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兰香，农民。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振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均涛，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焕风，农民。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姚秋江。上诉人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因与被上诉人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刘均涛、任焕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奎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5日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12日，第一、第二、第三被告的直系亲属刘钟林驾驶第四、第五被告所有的鲁F×××××、鲁F×××××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李成竹死亡，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3）第0017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钟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2.25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700721.75元。被告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在一审中辩称：肇事车归死者刘钟林所有，一切责任由死者承担，我们不继承死者遗产，我们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均涛、任焕风在一审中辩称：原告起诉我们主体错误，肇事车辆是死者刘钟林购买我们夫妻的，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4月12日22时35分，死者刘钟林持C1驾驶证驾驶自己所有的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田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处，与公路南侧树木相刮后驶入路南沟内，至车辆损坏，树木损坏，刘钟林、李成竹当场死亡。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为死者刘钟林持C1驾驶证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成竹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死者李成竹父亲李作尊，1937年4月7日生，汉族，农民。母亲窦典美，1940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共生育四个子女。死者李成竹与妻子李艳共生育一个孩子即原告李旭飞。死者李成竹系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予以认定。死者刘钟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经济赔偿责任。因刘钟林已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死者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刘钟林，刘均岳、赵兰香已出卖给死者刘钟林，使用权、所有权、收益权、管理权，均归刘钟林所有，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刘均岳、赵兰香不应承担责任。刘均岳赵兰香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原告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2.25元，交通费1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过高，法院酌定5000元。综上，被告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应当赔偿原告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2.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在继承死者刘钟林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2.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695721.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对被告刘均涛、任焕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邮递费200元，共计11000元，由被告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在继承死者刘钟林遗产范围内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翠丽与刘钟林是夫妻关系，刘钟林的经营行为是为家庭的共同收入，因此，胡翠丽应承担直接责任而非补充责任。二、车辆投保单和行驶证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刘均涛，任焕风系刘均涛的妻子，因此，涉案车辆应为被上诉人刘均涛、任焕风所有。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一审认定买卖关系成立系错误。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又变更上诉理由为：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钟林，但是该车辆系挂靠在刘均涛名下营运，二者系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与被上诉人刘均涛、任焕风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是车辆买卖关系；该车实际车主为刘钟林，只是双方未及时办理过户而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均涛、任焕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答辩人不具有挂靠单位的资质，也从未收取刘钟林任何管理费用，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而是车辆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挂靠协议复印件和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书写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以证明涉案车辆系挂靠在刘均涛名下。被上诉人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质证称：一、挂靠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协议也不是刘钟林本人的签字。二、对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书写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明是事发后交警部门让其所写，仅凭此不能认定双方是挂靠关系，该证明同时也表明实际车主是刘钟林。被上诉人刘均涛、任焕风质证称：机动车挂靠经营是指个人出资购买车辆，以运输企业为车主登记入户，并以其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有挂靠单位提供适宜营运的法律条件，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而刘均涛、任焕风显然不具有挂靠单位的资质，也从未收取刘钟林任何管理费用，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并且，是否成立挂靠关系也不是双方根据自己的意愿通过事后补签合同就可以认定的；实际上，刘钟林和刘均涛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且车辆已经交付给刘钟林使用、控制、收益。二审过程中，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又到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挂靠协议原件和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书写的证明原件以及当事人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即刘钟林和刘均涛之间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挂靠协议上不是刘钟林本人的签字，而是事发后补的假的挂靠协议。而且，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和刘均涛均是误解了挂靠的含义，误用了“挂靠”二字。被上诉人刘均涛、任焕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挂靠协议是发生事故后，刘均涛急于推卸责任后补的材料。该协议上的乙方签名并非刘钟林本人的签字。至于为什么要写“挂靠”，也是不明白挂靠的含义。实际上双方就是车辆买卖关系，而非挂靠。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业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刘钟林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刘均涛和死者刘钟林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中的“挂靠”，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虽然挂靠协议和胡翠丽、刘均岳、赵兰香书写的证明以及事发后当事人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均称被上诉人刘均涛和死者刘钟林之间是车辆挂靠关系，但由于被上诉人刘均涛是个人，其不具备挂靠资质，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挂靠”的情形。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刘均涛和死者刘钟林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仅是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肇事车辆已经实际由刘钟林使用、收益、管理，因此，上诉人所受合理经济损失理应由刘钟林进行赔偿。因刘钟林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因此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死者刘钟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李旭飞、李艳、李作尊、窦典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奎浩审 判 员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王 燕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岳峰婷速 录 员  于 雪速 录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