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晓玲。委托代理人：王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明云。上诉人王晓玲与被上诉人吴明云因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4368号民事判决，王晓玲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3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王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乾、被上诉人吴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上午9时30分，王晓玲在綦江区文龙疾控中心路旁摆摊卖烤饼时，为避让前方车辆，便将烤饼推车移到路边，其推车上的喇叭声音影响到了旁边同样摆摊卖葱的吴明云，后者便要求前者将车推走并移开喇叭。因有人在王晓玲处买烤饼，王晓玲并未理会吴明云的要求，吴明云便上前去挪动喇叭，王晓玲随即骂了句脏话，吴明云便抓住王晓玲的衣领，继而发生挽打。在挽打过程中，王晓玲打了吴明云左面一耳光，并用烤饼的铁铲打在吴明云的身上；吴明云则殴打了王晓玲的头部。双方被周围群众劝开后，王晓玲便到綦江区公安局文龙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对双方当事人均做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同日，王晓玲到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轻度颅脑损伤：脑震荡伤、左额部头皮血肿；2、1A牙松动。于2013年4月27日出院，建议出院后休息7天，不适时门诊随访。共用去医疗费631.14元。2013年5月4日，綦江区文龙派出所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后调解无效。当日下午，吴明云因诉外伤致左耳疼痛8天，流液4天，到綦江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1、左耳挫伤；2、左耳脑脊液耳漏？；3、外伤性左耳听力下降。并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诊断治疗，休息2周。吴明云为此支付挂号费、CT费及专项检查费共计529.5元。2013年5月7日，吴明云到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经体检其左外耳道见分泌物，诊断为左中耳炎。吴明云为此支付挂号费、西药费共计143.9元。吴明云分别于2013年5月19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6月19日在綦江区人民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共建议其休息6周。2013年6月8日，吴明云在綦江区人民医院复查，为此支付挂号费、CT费共计404.5元。2013年6月29日，吴明云再次到綦江区人民医院复查，患者好转，吴明云为此支付挂号费1.5元。2013年6月29日，綦江区文龙派出所再次组织吴明云、王晓玲双方进行调解，后调解无效，吴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审理中，王晓玲认为吴明云的伤并未在事发当日治疗，而是多天后在派出所第一次调解无效后才去医院治疗，因此吴明云的伤与王晓玲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旧伤复发。庭审中，王晓玲陈述“……在4月26日时吴明云就提出了耳朵流脓，被打住了，但没有去看，当时在派出所”。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晓玲提出对其行为与吴明云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吴明云因伤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后因王晓玲认为其与吴明云伤并无关系，遂撤回了鉴定申请。审理中，（反诉）吴明云、王晓玲均放弃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吴明云系农村户籍居民，平时务农；王晓玲系城镇户籍居民，平时在綦江卖烤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吴明云、王晓玲均在一开放的市场上做买卖，王晓玲为避让车辆，喇叭声音影响到吴明云并非出于故意，且难以避免。双方都应该本着互相理解、相互宽容的态度解决矛盾。吴明云不应动手挪动王晓玲的喇叭，王晓玲也不该辱骂吴明云。因此，对于吴明云、王晓玲双方发生挽打并致相互受伤的后果，二人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相当，由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为宜。关于吴明云受伤与王晓玲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明云虽在与王晓玲挽打后经过近8天时间才到医院就诊，但吴明云的病情本身具有发展的过程，虽在事发当时未去就诊，但并不否定其后的病情是由之前的行为引起；王晓玲自述在事发当天派出所调解纠纷时，吴明云就已提出“耳朵流脓，被打住了，但没有去看”，说明确有吴明云耳朵在事发当天受伤的事实，王晓玲认为吴明云的耳伤属旧伤，但并不能举证证明，对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由王晓玲对其行为与吴明云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吴明云因伤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王晓玲最终不同意司法鉴定，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与吴明云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晓玲的行为与吴明云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吴明云的具体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确定如下：1、医疗费1079.4元；2、关于误工费，綦江区人民医院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建议吴明云休息，依据的是医院对吴明云病情的诊断，是在考虑吴明云耳伤可能带来的后果的基础上做出的判断，并无不当。2013年6月19日綦江区人民医院出具证明建议吴明云休息2周，但2013年6月29日吴明云复查时病情好转，故此次休息时间计算至2013年6月29日。现王晓玲认为医院建议的误工时间过长，但不同意对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亦无相反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吴明云系务农，参照农业劳动者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应为3657元（69元／天×53天）；3、交通费酌情主张200元；4、关于营养费，因并无医疗机构关于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主张；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晓玲的行为并未对吴明云造成严重后果，且吴明云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4936.4元，应由王晓玲赔偿2468.2元，吴明云自行承担2468.2元。同时，吴明云要求王晓玲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吴明云并无证据证明王晓玲正在对其进行侵害，也无证据证明王晓玲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造成了不良后果，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王晓玲的具体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确定如下：1、医疗费631.14元；2、护理费80元；3、关于误工费，按照全市社平工资（城镇私营单位）标准计算，结合王晓玲休息天数计算即为680元（85元／天×8天）；4、关于营养费，因并无医疗机构关于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对此本院不予主张；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吴明云的行为并未对王晓玲造成严重后果，且王晓玲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391.14元，应由吴明云赔偿695.57元，王晓玲自行承担695.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王晓玲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吴明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468.2元；二、吴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王晓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695.57元；三、驳回吴明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晓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00元，由吴明云、王晓玲各自负担200元。上诉人王晓玲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是谁挑起事端，谁应承担主要责任；2、造成被上诉人耳朵受伤非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本来就有中耳炎，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明云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上诉人王晓玲与被上诉人吴明云之间发生挽打并致相互受伤的后果，这一事实，双方均已认可，上诉人王晓玲、被上诉人吴明云双方身体均受到损害，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身体受到损害，认为系被上诉人侵权在先，双方发生挽打纠纷系上诉人的正当自卫行为，被上诉人有中耳炎，非上诉人所致，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晓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晓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王 冬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