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余知初字第13号原告：桂国良。委托代理人：桂国栋。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虹。委托代理人：曾清、范丽琴。被告：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虹。委托代理人：曾清、范丽琴。原告桂国良为与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溪公司）、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沟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11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桂国栋，双溪公司、山沟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桂国良申请的证人傅洁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国良诉称，桂国良于1985年开始摄影创作至今，系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杭州市摄影家协会会员，属杭州知名摄影家，前后曾在各类报刊发表摄影作品500余幅，在各类摄影比赛中获奖200余幅。1999年被中国国际文艺联合会、中国文艺杰出成就奖组委会等四单位联合评为“中国文艺杰出成就奖摄影艺术金奖”，同时被授予“中国文艺终身成就艺术家”荣誉称号。2011年1月被《人民摄影》报评为博士三级摄影师任职资格。2010年11月21日，桂国良在杭州影友傅某家首次发现《双溪某、山某》一书，规格为A4，33页，书中封二半个多版面刊登了桂国良创作拍摄的原名为《竹溪漂排》的摄影作品（浙江省出版局作登字11－2010－G－7118号），双溪公司、山某公司未经桂国良同意，未署作者姓名，未付报酬。该副《竹溪漂排》作品是桂国良去过双溪10多次拍摄于近千幅照片中挑选出来的经典作品，曾在市区级摄影比赛中获奖，曾被刊登在市旅委出版的外文版宣传杭州景点图和画册向国内外发放，曾被刊登在《杭州副城区（临平）》地图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双溪公司、山某公司非法使用桂国良的《竹溪漂排》摄影作品用作广告宣传，双溪公司、山某公司严重侵犯了桂国良的署名权、报酬权，为维护桂国良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双溪公司、山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带有桂国良摄影作品《竹溪漂排》的《双溪某、山某》一书；二、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在《浙江日报》或《钱江晚报》上公开向桂国良赔礼道歉；三、双溪公司、山某公司赔偿桂国良损失38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溪公司、山某公司承担。被告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共同答辩称：1、双溪公司、山某公司使用该照片时，不知道是桂国良拍摄的。桂国良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是2010年9月8日，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在使用后至桂国良起诉前并没有任何人对涉案照片提出异议，桂国良也没有提出异议。如果构成侵权，双溪公司、山某公司也非故意；2、《双溪某、山某》资料是在2007年赠发完毕，之后再没有印刷和散发，如果构成侵权，也超过诉讼时效；3、《双溪某、山某》印刷数量有限，且是赠送，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并没有直接牟利。且该照片在本书中是很小内容，不是主要内容。桂国良没有证据证明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因涉案照片获取多少利益，使用照片也没有对桂国良利益造成实际损失。4、照片的内容是双溪公司的经营活动，照片上的工人是双溪公司员工。如果双溪公司、山某公司使用该照片行为构成侵权，则桂国良因此牟利侵犯双溪公司员工的肖像权，双溪公司保留起诉桂国良的权利。基于以上原因，桂国良要求双溪公司、山某公司赔礼道歉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桂国良的诉讼请求。原告桂国良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双溪某、山某》书原件一本，用以证明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共同发行的该书上未经桂国良同意使用了桂国良享有著作权的《竹溪漂排》摄影作品的事实；2．傅某的证词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溪某、山某》一书系傅某赠送给桂国良的事实。同时本院依据原告桂国良的申请，准许证人傅某出庭作证。原告桂国良申请证人傅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0年11月21日，桂国良首次发现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发行的书上使用了桂国良的作品。证人傅某在庭审中陈述：2010年11月21日，桂国良在其家中看到《双溪某、山某》一书后，要求傅某将该书赠送给桂国良并签名，但其对于本案所涉摄影作品由谁拍摄并不清楚，对桂国良是否首次看到该书也不知情；3．《竹溪漂排》摄影作品原件一份、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一份、新华网浙江频道网上截屏打印件一份、杭州市摄影家协会荣誉证书原件一份、杭州市余杭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荣誉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桂国良系《竹溪漂排》的著作权人，并多次获奖的事实；4．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证、杭州市摄影家协会会员证、中国摄影家全集入集摄影家、摄影师职级证书、首届中国文艺杰出成就奖获奖通知（以上均为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桂国良在摄影界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5．杭州旅委英文版、法文版宣传册原件各一份、杭州旅委外文宣传图原件一份、杭州旅委宣传册原件一份、《杭州副城区（临平）》地图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以上册子及图上均有本案所涉的桂国良摄影作品及对外发行，以及涉案作品享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6.中国新闻报道原件、杭州双溪某景区简介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溪公司每年客流量86万人、盈利7700万元的事实；7．2007年3月27日上海旅游时报盖章确认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溪某的票价为90元的事实。被告双溪公司、山某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原告桂国良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证据1，对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书在2007年年初赠发完毕，涉案照片在本书中是很小部分内容，不是主要内容；证据2、傅某并不清楚桂国良是否是第一次看到这本书，且书面证词与当庭陈述有较大出入，故对三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对作品登记证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摄影作品即照片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网上截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上面署名的桂国良是否是本案原告也不能确认，对二份荣誉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竹溪漂排》就是本案所涉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对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真实，也是旅委的资料，与双溪公司、山某公司没有关联性，同时，旅委的册子是旅游工作的需要所制作，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照片有多高的知名度。证据6，对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票价不能等同于因涉案照片所获取的利润。本院对桂国良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双溪公司、山某公司认为证人当庭陈述与证词不一致，故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虽证人当庭陈述与证词不一致，但排除该不一致内容外，证人证言亦能够证明本案所涉的《双溪某、山某》一书系证人赠送给桂国良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对新华网截屏，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本院打开互联网核实该截屏的真实性，经查询未找到该截屏的出处，桂国良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作品登记证书、两份荣誉证书的内容真实性也不予确认，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5，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该些证据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6，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证据7，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桂国良系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杭州市摄影家协会会员，于1999年被中国国际文艺联合会、中国文艺杰出成就奖组委会等四单位联合评为“中国文艺杰出成就奖摄影艺术金奖”，同时被授予“中国文艺终身成就艺术家”荣誉称号，于1999年9月被中国摄影家全集编委会选为入集摄影家，于2011年1月被《人民摄影报社》评为硕士进博士三级摄影师任职资格。桂国良系《竹溪漂排》摄影作品的作者，该作品于2000年拍摄完成。2000年9月，该作品被杭州市摄影家协会等三家单位联合授予《壹協杯》摄影大赛入选奖。2002年10月8日，该作品在“林水杯”我看余杭新变化摄影大赛中被杭州市余杭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等四家单位联合授予三等奖。2010年9月8日，桂国良将该作品向浙江省版权局予以登记，浙江省版权局作出作登字：11-2010-G-7118号作品登记证书。杭州旅委英文版、法文版、中文版宣传册、外文宣传图、《杭州副城区（临平）》地图中均登载了桂国良的该作品。2006年3月，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制作并发行了《双溪某.山某》宣传册（A3）。该宣传册封面背面使用了《竹溪漂排》摄影作品，占整个版面一半。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将该宣传册赠送给了相关单位，用于介绍杭州双溪某和山某风景区。另认定，杭州双溪某景区由双溪公司开发和管理，2007年4月1日起，双溪某景区门票价格调整为80元／人，游览车10元／人（单程）。2010年1月《中国新闻报道》（中国.杭州径山专刊）中《打造旅游靓镇径山镇旅游大蓝图美不胜收》一文中报道双溪某推陈出新，年迎中外游客高达86万。本院认为，桂国良系《竹溪漂排》摄影作品的作者，其享有的著作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双溪公司、山某公司未经桂国良许可，在其制作、发行的《双溪某.山某》宣传册上使用桂国良享有著作权的《竹溪漂排》摄影作品，未署作者姓名，未支付报酬，侵犯了桂国良的著作权。双溪公司、山某公司抗辩称，一、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在发行宣传册时候并不知道该摄影作品的作者，不存在故意，故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在制作该宣传册时候使用《竹溪漂排》摄影作品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且双溪公司、山某公司称所刊登的摄影作品系其在举办相关活动时由摄影爱好者拍摄后留下，由此可见，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应知晓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存在，其未取得著作权人同意即使用该摄影作品，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双溪公司、山某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双溪某.山某》宣传册在2007年已发送完毕，之后就再没有印刷和散发，如果构成侵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宣传册不是正式出版物，并未公开销售发行，按照两被告的陈述其也只是赠送给相关政府部门和相关单位，因此，桂国良在该宣传册发行初期未发现侵权行为的存在亦在情理之中，且桂国良主张其系在影友傅某家中首次发现所涉侵权的宣传册，如果两被告认为桂国良在之前已经知道侵权行为的存在而未及时主张权利，则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双溪某.山某》宣传册印刷数量有限，且是赠送，两被告并未直接牟利，本院认为该宣传册非售卖并不能否认其侵权的事实，且双溪公司作为经营双溪某风景区的主体，其在对外宣传时使用涉及双溪某景区内容的《竹溪漂排》摄影作品，该摄影作品必然会为其景区的宣传起到一定的作用，从而带来一定的商业利益，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双溪公司、山某公司侵犯了桂国良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桂国权要求停止侵权以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赔偿损失的诉请，桂国良主张双溪公司、山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为38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结合作者的知名程度、该摄影作品的商业价值、双溪公司、山某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年10月修订）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出版、发行带有涉案照片《竹溪漂排》的《双溪漂流、山沟沟》宣传册；二、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钱江晚报》上向桂国良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依原告桂国良的申请在《钱江晚报》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桂国良经济损失7000元；四、驳回原告桂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桂国良负担306元，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山沟沟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审 判 长  叶寅岗代理审判员  成文娟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二〇一一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曹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