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514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女，1942年2月18日出生。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兼徐×委托代理人）赵×1，男，1939年8月15日出生。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兼徐×委托代理人）赵×2，男，1971年7月9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冶×，女，1941年10月30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1，男，1939年10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2，女，1970年7月3日出生。三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新，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申请再审人徐×、赵×1、赵×2因与被申请人华×1、冶×、华×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833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33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兼申请再审人徐×之委托代理人赵×1、赵×2，被申请人华×2及其与被申请人华×1、冶×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华×1、华×2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华×2系冶×、华×1的女儿，赵×2系徐×、赵×1的儿子。诉争的宅院是华×1的母亲所留老宅基地，不是租赁村委会的，起诉书中所诉与事实不符。2002年8月，冶×与华×1在该宅基地建北房四间并建东、西、南三面围墙。2002年底，华×2与赵×2登记结婚，婚后暂住在北房中。2003年初，冶×、华×1、华×2筹划建东西厢房期间，徐×、赵×1、赵×2提供了一定帮助。此后华×2与徐×、赵×1、赵×2一起在此居住。2006年1月26日，华×2与赵×2经房山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徐×、赵×1、赵×2仍然在此宅院内居住，徐×、赵×1、赵×2的行为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院内的**4间、东西厢房各3间、地上物归华×2所有（冶×、华×1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华×2）。2、要求徐×、赵×1、赵×2腾退房屋及宅院并返还给华×2。徐×、赵×1、赵×2在一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冶×、华×1、华×2诉状内容全都不是事实，他们采取捏造事实，串通肖庄村委会签订假的租赁协议等手段，为企图侵吞我们房产而编造谎言进行的诬告。冶×、华×1、华×2无权对我们的房产要求析产。我们现在居住的肖庄村院内所有的房屋及建筑都是我们出资建造的，冶×、华×1、华×2从未有过任何出资，在此宅院内也未建造过任何建筑。赵×2与华×2于2002年5月相识，随后确立了恋爱关系，华×1与冶×主动、无偿地将位于肖庄村三里一块自己的老宅基地赠给我们用于建房居住，我们系取得土地合法使用权的善意第三人。我们于2002年10月初开始动工，10月底完工，建北房四间、厨房一间及东、西、南三面围墙。2002年底，华×2与赵×2在所建房屋内结婚。2003年6月，由徐×、赵×1出资在赵×2的协助下，建起了东西厢房各三间。华×2与赵×2于2006年1月2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冶×于2006年5月15日以房产权属纠纷为由将我们三人告上法庭，并出示了一份串通肖庄村委会事后签订的假的土地租赁协议，要求我们建造的所有房产归她所有。在冶×没有任何建房根据的情况下，法院判决驳回了冶×的诉讼请求。现在我们不同意冶×、华×1、华×2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1、确认位于肖庄村三里院内的房屋建筑的合法产权人为徐×、赵×1、赵×2；2、判令冶×、华×1、华×2立即停止对我们房产的侵害行为和对我们的诬告行为，依法追究其三人诬告的法律责任；3、判令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4、驳回冶×、华×1、华×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房产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号，系华×1家老宅，户口登记为华×2（于2003年4月21日从本村农业户口分户所至，2011年11月14日户口农转非）。冶×与华×1系夫妻，华×2系其女。徐×与赵×1系夫妻，赵×2系其子。华×2与赵×2于2002年5月恋爱，于200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月2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06年5月24日，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坐落于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院内北房4间、东西厢房6间归其所有，并要求赵×1、赵×2、徐×腾退房屋。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6）房民初字第0443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冶×的诉讼请求。（2006）房民初字第044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02年1月1日，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村委会将村内非耕地一块（0.62亩）即村内大坑租赁给冶×，属商业用地。租期10年，冶×每年12月31日前交清当年占地费1万元。同年5月，冶×之女华×2与赵×2建立恋爱关系。同年10月，冶×家人及赵×2在承租地上建砖混结构北房4间，并在北房东侧建厨房1间。同年12月26日，华×2与赵×2登记结婚。赵×1、徐×与儿子赵×2、儿媳华×2一起生活。2003年春，建砖混结构东西厢房各3间。赵×1、赵×2、徐×及华×2当时在该院生活居住。2006年1月26日，华×2与赵×2离婚。判决书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后赵×1、赵×2、徐×及华×2与赵×2之女赵雨薇共同在该院生活。"判决后，赵×1、赵×2、徐×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为由，上诉至本院，称"北房4间是赵×1、赵×2、徐×建的，并不是与冶×合建，东西厢房的建房时间不是2003年春。"因赵×1、赵×2、徐×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该房屋由三人建造，2006年11月17日本院出具（2006）一中民终字第13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查明，2002年1月1日，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租赁事实不存在。2006年，华×2与赵×2离婚后，华×1、冶×夫妇为达到让赵×2一家离开争议房屋之目的，与该村虚构事实，对争议之宅签订所谓《租赁协议书》。因没有租赁事实，冶×从没有交纳过租金。经调查，该村没有该合同档案，也从没有收取过租金，现任村干部认可争议宅院是华×1家老宅基地。1950年，原河北省良乡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该争议地为华×1之母华王氏分家所得，系老宅基地。审理中，经法院委托，由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院落内房屋结构、装修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146145元。审理中，冶×、华×1明确表示将其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华×2。一审法院认为：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本案中，关于冶×、华×1、华×2与徐×、赵×1、赵×2建房的事实，法院已于（2006）房民初字第0443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经本院以（2006）一中民终字第1366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原判。现争议房产，双方均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系一方单独所有，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冶×、华×1、华×2要求对争议的房屋进行析产，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赵×1、赵×2称该房屋系由自己所建，与冶×、华×1、华×2无关，因其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供足以推翻（2006）房民初字第04435号民事判决书之证据，对其要求确认争议的房屋为其所有，法院不予支持。因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与事实相悖，双方对该协议均予否认，故法院不予采信。对徐×、赵×1、赵×2要求判令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徐×、赵×1、赵×2要求冶×、华×1、华×2立即停止对房产的侵害行为和诬告行为，依法追究其三人诬告的法律责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华×2为本村村民，其户籍在争议之宅，享有该村宅基地使用权，应获得实物分割为宜，徐×、赵×1、赵×2应获得货币分割为宜。因华×1、冶×已将其所享有的份额赠与华×2，其份额应由华×2取得。因冶×、华×1、华×2为达到占有徐×、赵×1、赵×2财产之目的，伪造事实与该村签订《租赁协议书》，侵犯了徐×、赵×1、赵×2的财产权益，在分割财产上应予少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号房屋及附属物（包括北房四间、厨房一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及附属物）归华×2所有。二、华×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徐×、赵×1、赵×2财产折价款人民币一十万二千三百元。三、徐×、赵×1、赵×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号搬出，将财产移交给华×2。四、驳回冶×、华×1、华×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徐×、赵×1、赵×2的诉讼请求。徐×、赵×1、赵×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1、华×2、冶×捏造事实、虚假诉讼，根本没有参与建房；一审法院未按照徐×、赵×1、赵×2申请取证，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徐×、赵×1、赵×2提交的另一案件的合议笔录及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赵×1、赵×2要求认定《租赁协议书》无效应在本案中审理。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华×1、华×2、冶×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徐×、赵×1、赵×2在一审的反诉请求。冶×、华×1、华×2未上诉。本院二审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0）房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卷宗材料、（2006）房民初字第04435号民事判决书、（2006）一中民终字第13664号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河北省良乡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及该村村委会证明、对村干部的谈话笔录、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二审认为：经查实，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虚假的，租赁事实不存在。根据1950年原河北省良乡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记载，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号院实为华×1之母华王氏分家所得，系老宅基地。因争议宅院实际是华×1家老宅基地，华×2为本村村民，户籍亦在该地，理应享有该村宅基地使用权，而徐×、赵×1、赵×2不属于本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不应享有该村宅基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基于此，将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三里某号院内房屋判归华×2所有，而由华×2给付徐×、赵×1、赵×2房屋折价款正确。一审法院考虑冶×、华×1、华×2为达到占有徐×、赵×1、赵×2的财产权益的目的，存在签订虚假《租赁协议书》的行为，从而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对冶×、华×1、华×2予以少分并无不当。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了冶×、华×1、华×2与徐×、赵×1、赵×2共同建房的事实，现徐×、赵×1、赵×2上诉称涉案院落内的房屋系其三人所建，冶×、华×1、华×2并未参与建房，但就其所述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徐×、赵×1、赵×2要求判令冶×与肖庄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基于该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从而未予支持徐×、赵×1、赵×2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另，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况。综上所述，徐×、赵×1、赵×2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赵×1、赵×2申请再审称：1、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系冶×与华×1自愿赠与赵×2的，诉争房屋系申请人出资所建，被申请人并未出资，且历次诉讼中被申请人始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建房的主张。2、被申请人串通村委会出具虚假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房屋判归华×2，导致申请人及赵雨薇无处居住。故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确认涉案房屋归申请人所有；2、判令被申请人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害和诬告；3、确认冶×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4、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5、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华×1、冶×、华×2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及理由。诉争房屋所在宅基地系华×1家老宅基地，法院将房屋判归华×2所有理由充分，且诉争房屋确系被申请人出资建造。被申请人提交的与村委会的《租赁协议书》系因为当时无法取得涉案宅基地的权属证明无法起诉而找村委会出具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对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属等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8330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1）房民初字第0991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郭 勇代理审判员  王颖君代理审判员  孙 锋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唐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