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中法民一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辉。委托代理人赵穗云，湖南省衡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翔。委托代理人熊信昌，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建县人，公务员，住址同上，系熊翔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宏。原审第三人熊敏凯。委托代理人熊辉，基本情况同前，系熊敏凯之父。上诉人熊辉因与被上诉人熊翔、熊宏、原审第三人熊敏凯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7日组织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原审第三人熊敏凯的委托代理人熊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穗云、被上诉人熊翔及其委托代理人熊信昌、被上诉人熊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熊辉与原告熊翔、熊宏是兄妹关系，第三人熊敏凯是被告熊辉之子。1997年7月22日，原、被告父母取得位于衡阳市石鼓区玉环巷10号402室房屋所有权（所有权证号：衡市所字第057235号，建筑面积81.03平方米）。2010年4月27日，原、被告之母谭芙姬去世，生前未立遗嘱，也未处理遗产。2012年1月7日，原、被告之父熊光耀去世。熊光耀生前于2010年4月12日自书一份《关于住房产权变更问题的意见》的遗嘱（一）：“我同意将玉环巷10号402住房的产权遗交给儿子熊辉及孙子熊敏凯所有，其手续待故后办理变更，敬请有关部门核准，特此留言。”2010年12月12日又自书一份《移（遗）书》（二）：“关于住房问题：熊辉骗去写了他的名字，现在改过来，该房权只移交给熊敏凯个人所有，物钱不能转给熊辉，请熊翔、熊宏二位把关。此事的改变，只因熊辉等人对我不好，他们想要搞死我独吞，比狼还毒。”2011年1月14日，熊光耀又自书一份《请求脱离父子关系》的报告，要求与被告熊辉脱离父子关系。同月18日，熊光耀又自书一份《遗言》（三）：“关于住房产权问题，只留给熊宏、熊翔两个女儿处理，不让熊辉插手，因为熊辉太坏，折磨我，打击我，故不能将房产权给他，请有关部门支持批准。”熊光耀生病住院期间，由雇请的保姆和原、被告轮流照顾，熊光耀去世前将存款160000元交给被告熊辉，言明用于办后事、第三人熊敏凯读大学。熊光耀去世后，其所在单位衡阳市纺织工业管理办公室核定其丧葬费、抚恤金为37581元，另有2011年奖励工资1600元未发放，合计为39181元，以上款项至今未领取。原审认为，原、被告母亲、父亲相继去世，均未分割遗产，故本案存在两次继承。第一次继承是原、被告母亲谭芙姬去世后，至今能确定的财产是与熊光耀共有的住房一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该住房的一半属于谭芙姬个人所有，系谭芙姬的遗产。谭芙姬生前未立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熊翔、熊宏，被告熊辉和熊光耀同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各继承住房的八分之一份额。第二次继承是原、被告父亲熊光耀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只能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因第一次继承开始后，房屋有八分之三不属于被继承人熊光耀所有，故被继承人处分该部分财产的遗嘱无效，但属于被继承人所有的财产部分（占房屋的八分之五）有效。熊光耀生前立有三份遗嘱，第一遗嘱写明房屋遗留给被告熊辉和第三人熊敏凯，第二份遗嘱写明房屋只遗留给第三人熊敏凯，由二原告把关，第三份遗嘱写明房屋由原告熊翔、熊宏处理，不让被告熊辉插手。分析以上三份遗嘱，被继承人最初是想将房屋遗留给儿子熊辉和孙子熊敏凯，因被继承人熊光耀对被告熊辉的某些行为不满，故在第二份遗嘱中取消了被告熊辉的继承权，第三份遗嘱写明房屋由二原告负责处理未写明遗留给二原告，被继承人本意是托付二原告执行前两份遗嘱，确保不让被告取得房屋。综上分析，该院认为被继承人熊光耀三份遗嘱真实意思是将房屋遗留给第三人熊敏凯，被告熊辉不能继承遗产，原告熊翔、熊宏系被继承人指定的遗嘱执行人。被继承人熊光耀生前已将存款160000元交给被告熊辉，该行为系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故160000元存款不属于遗产范围。被告熊辉主张原、被告父母借给原告熊宏20000元及原告熊宏持有治疗费700元，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且被告熊辉未交纳该部分请求的受理费，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熊光耀去世后，被告已用被继承人的存款支付了丧葬费用，故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以及2011年奖励工资应属被继承人个人财产，因被告已丧失继承权，故该部分财产由二原告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谭芙姬、熊光耀遗留的位于衡阳市石鼓区玉环巷10号402室房屋，由原告熊翔继承八分之一，原告熊宏继承八分之一，被告熊辉继承八分之一，第三人熊敏凯继承八分之五；二、被继承人熊光耀的丧葬费、抚恤金37581元，2011年奖励工资1600元，合计为39181元，由原告熊翔、熊宏各继承一半；三、驳回原告熊翔、熊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原告熊翔、熊宏各负担900元，被告熊辉负担858元，第三人熊敏凯负担4210元。宣判后，上诉人熊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0年4月12日父亲熊光耀自书遗嘱系父母的共同遗嘱，系母亲谭芙姬要求父亲代其签名，是代书遗嘱，母亲的遗产不适用法定继承，而是遗嘱继承；2、父亲临终前将现金和存折交给上诉人说明父亲已谅解了上诉人，没有剥夺上诉人的继承权；3、父亲熊光耀的丧事由上诉人个人承办，其丧葬费、抚恤金应由上诉人领取；4、父母出资20000元与被上诉人熊宏合伙购房，该房屋价格升值一倍后，熊宏隐瞒父母将房屋出售，其售房所得属于父母部分即40000元属于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熊翔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熊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熊敏凯答辩称，上诉人熊辉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熊辉在本院组织的证据交换期间，向本院提供了2份证据，证据1、谭芙姬的侄女谭锐华经公证的证言、谭芙姬大哥谭灿文的证言及谭灿文年老多病不能出庭作证的照片4张，拟证明2010年4月12日熊光耀自书遗嘱中的谭芙姬代笔系谭芙姬要求熊光耀代笔及谭灿文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证据2、上诉人熊辉向黄才彪出具的借款30000元的借条及黄才彪出具的熊辉向其借款30000元为其父亲熊光耀办丧事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熊辉为父亲熊光耀办丧事，至今还有债务20000元未还。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熊翔认为，证据1不是真实的，系伪证，证据2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熊宏，同意熊翔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熊敏凯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公证文书及谭灿文年老多病的照片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熊辉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熊翔、熊宏、原审第三人熊敏凯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书遗嘱是遗嘱的法定形式之一，所谓代书遗嘱是指由遗嘱人口述，请他人代为书写的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若遗嘱人不能签名，不能由他人代为签名，而应当以捺指印代替签名。涉案中上诉人熊辉上诉所称的母亲谭芙姬是代书遗嘱，但仅有“谭芙姬代笔”无其他代书人、在场见证人签名，亦没有谭芙姬捺指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其代书遗嘱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可以立数份遗嘱，后立遗嘱在适用上优先于先立遗嘱，本案中，上诉人熊辉无证据证实被继承人熊光耀以后立有撤销先立遗嘱的遗嘱，被继承人熊光耀生前将存款及存折交付给上诉人熊辉，是对自己的财产的处分行为，是赠与行为，该行为不涉及到遗嘱，上诉人熊辉认为该行为系被继承人熊光耀撤销房屋遗嘱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继承人熊光耀在将存款、存折交付给上诉人熊辉时言明“该款项除给自己办后事所剩余款留给熊敏凯读书”，说明熊光耀将存款及存折交付给上诉人熊辉是附义务的赠与，上诉人熊辉根据熊光耀的遗言，用熊光耀的存款为其办理了丧事，是熊辉履行接受赠与的义务。丧葬费是国家或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的后人办理死者丧事之费用，办理丧事后该费用若有结余，一般可作为遗产处理，被继承人熊光耀2011年度奖励工资1600元，系熊光耀生前个人财产，属于遗产，抚恤金是职工死亡时国家或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精神关怀和物质帮助，不是死者生前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熊光耀所立遗嘱实际上是遗赠，在被继承人熊光耀所立的三份遗嘱中，除将其所有的房屋全部赠与给原审第三人熊敏凯外，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熊辉的继承权。原审认定上诉人熊辉丧失继承权，将被继承人熊光耀的丧葬费和2011年度奖励工资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熊翔、熊宏二人继承，损害了继承人熊辉的继承权益并原审将被继承人熊光耀的死亡抚恤金按遗产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被继承人熊光耀的丧葬费和2011年度奖励工资，应由继承人熊辉、熊翔、熊宏三人平均继承，被继承人熊光耀的死亡抚恤金应由熊辉、熊翔、熊宏三人平分，被继承人熊光耀的丧葬费、死亡抚恤金、2011年度奖励工资共计39181元，熊辉、熊翔、熊宏每人各得13060元；上诉人提出的“父母出资20000元与被上诉人熊宏合伙购房，该房屋价格升值一倍后，熊宏隐瞒父母将房屋出售，其售房所得属于父母的部分即40000元属于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熊辉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熊辉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继承人熊光耀的丧葬费、死亡抚恤金、2011年奖励工资1600元，共计39181元，上诉人熊辉、被上诉人熊翔、熊宏每人各得1306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合计11186元，由上诉人熊辉负担3976元，被上诉人熊翔、熊宏各负担1500元，原审第三人熊敏凯负担421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转接下页)(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龙 巍审判员 王洪峰审判员 许建中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宏辉校对责任人：王洪峰打印责任人：刘宏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以外的人。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七条有下列形情之一，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5)遗嘱未处分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