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4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明华，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杜坤，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其振，男，1984年9月8日出生，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付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5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明华的委托代理人杜坤、被上诉人祥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其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明华在一审法院起诉称：我原系祥龙公司202线公交司机，在职期间我为祥龙公司提供了超公里劳动，根据祥龙公司的规章制度，该公司应当支付我超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同时，我的工作时间亦超过标准工作时间，故祥龙公司应当向我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现我不同意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决祥龙公司：1、支付我2006年4月4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00元；2、支付我2006年4月4日至2011年4月30日超公里工资3000元；3、支付我2006年2月13日岗前培训费200元；4、支付我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工资1067元及25％经济补偿金266.7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祥龙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付明华原系我公司员工，其主张的超公里加班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系同一诉求，且我公司已足额支付付明华工资报酬，不存在拖欠的情形。综上，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付明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付明华于2006年4月4日入职祥龙公司，担任公交202线司机一职，双方于当日订立了期限至2007年4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14年4月3日。2004年12月16日起，北京市海淀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祥龙公司实行以月为计算周期的综合工时制；2008年4月30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祥龙公司的运营司机、乘务员等岗位实行以“年”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06年2月16日，祥龙公司向付明华颁发《证书》一份，内容载明：经培训完成规定学习科目，考核及格，特发此证。付明华另主张在2006年2月13日交纳了岗前培训费200元，后已开车上路，向祥龙公司提供劳动，故而祥龙公司应按照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的工资并返还其岗前培训费200元。祥龙公司认可付明华于2006年4月4日入职前缴纳过岗前培训费，但主张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付明华没有实际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付明华于上述期间提供有劳动，该公司也已经足额支付付明华工资。2008年5月1日前付明华每工作3天休息1天，自2008年5月1日起每工作2天休息1天。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记载，付明华所在的202公交线路需每天出车3圈，每圈时间156分钟，每圈里程数53.7公里。付明华主张实际运营过程中，每圈时间超出上述一览表中的规定，每圈间隔时间虽然可以休息，但仍需在工作岗位，故亦应计入其工作时间；祥龙公司则表示付明华的工作时间应依据上述一览表中记载的情况计算，每圈之间可以自行安排休息，故不应计入工作时间。付明华在职期间祥龙公司规定每月额定公里数为3340公里，就超额完成公里部分的工资支付办法，祥龙公司先后出台有2007年4月23日《祥龙公司关于理顺员工岗位工资的暂行办法（摘录）》（以下简称2007年文件）、2008年2月27日《公司工人岗位效益工资实施细则》（以下简称2008年文件）与2011年5月13日《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文件》（以下简称2011年文件），后份文件出台之日前份文件自动废止。上述三份文件中均载明司机与乘务员的工资均由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其中司机效益工资由安全效益公里工资、超公里工资与票款提成等组成，乘务员效益工资由服务效益工资、超公里工资与票款提成等组成。三份文件关于“超公里工资”均列有如下计算方式：完成公司下达的月生产运营定额公里，每超出160公里折合1个工作日。公式：超公里工资=（月实际完成公里-月定额公里）÷160公里×每个工作日工资×线路系数”。其中，三份文件中“每个工作日工资”标准分别为：司机与乘务员均系60元（2007年文件）；司机80元×150％，乘务员60元×150％（2008年文件）；司机与乘务员均系加班工资计发基数×150％（2011年文件）。三份文件中均在“超公里工资”一项中列有公休日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其中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中公休日加班工资均为基数×加班天数×200％。另外，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中“加班工资的支付”一项中均列有如下规定：“一线运营司机、乘务员在完成当月定额公里后，发生的加班（即超公里工资）按延时加班工资标准计发；在完成当月各项生产指标后，公休日加班按平日加班工资标准计发；节日加班按节日加班工资标准计发。在公休日、节日加班的必须完成日班公里定额。”其中2008年文件中“加班工资的支付”另有如下规定：“一线运营司机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80元。乘务员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6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祥龙公司与付明华均同意线路系数按照1计算。就上述规定，祥龙公司表示若超公里则一定超时，司机或乘务员出车时均是按照规定跑圈，故付明华主张的超公里加班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实际上系同一诉求。付明华不认可祥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主张其上班报到至下班交车的时间已超过其正常工作时间，故祥龙公司应向其支付延时加班工资，而其每月行驶公里数若超过3340公里，则祥龙公司应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向其支付超公里工资，二者并非同一诉求。为证明实际工作时间，付明华提供其在职期间部分路单复印件予以证明。祥龙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亦向法院提交部分路单复印件与考勤表复印件，但表示付明华的工作时间应以《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中规定的为准。付明华认可祥龙公司提交的部分路单复印件与考勤表的真实性。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表与工资台账显示，2009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付明华的工资构成由“基本工资”、“效益工资”、“提成”、“补贴”、“延时加班”工资与“节日加班”工资等各项组成。付明华主张“效益工资”项下系祥龙公司向其支付的安全效益公里工资、“延时加班”工资项下系超公里工资，核算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以其实发工资为准；祥龙公司则表示“效益工资”项下系向付明华支付的超公里工资、“延时加班”工资项下即延时加班工资，核算付明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应以其基本工资为准且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付明华在职期间的超公里工资。2011年6月付明华以要求祥龙公司向其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超公里工资、岗前培训费200元、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裁决：1、祥龙公司返还付明华岗前培训费200元；2、驳回付明华的其他申请请求。付明华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祥龙公司同意该仲裁裁决。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2007年文件、2008年文件、2011年文件、工资表、工资台账、路单复印件、考勤表复印件及京海劳仲字（2011）第6197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北京市海淀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付明华所在岗位实行的以年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自2008年5月起祥龙公司安排付明华工作2天休息1天。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记载，付明华每天出车3圈，而双方亦均认可每圈之间均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可以休息，付明华将每天到岗时间到最后收车的时间全部记作工作时间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祥龙公司规定付明华所在线路每圈时间156分钟，付明华提出存在实际运营时间超出上述规定时间的情形，但由于在途时间的长短与天气、路况、客源等因素紧密相关，每趟车的完成时间带有不确定性，有时可能提前到达，有时则可能延时到达，现付明华并无证据证明祥龙公司规定的完成时间违背了正常的运营规律，故上述《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中载明的完成时间应作为计算付明华实际工作时间的依据。以付明华每天出车3圈，每圈完成时间156分钟来计算，其每天的工作时间应为7.8小时，2008年5月1日起，以工作2天休息1天进行核算，付明华在以年计算的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为每年1903.2小时，未超出每年2000小时的法定工作时间。故法院对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付明华每天出车3圈，每圈里程数53.7公里来计算，其每天出车里程数为161.1公里，2008年5月1日起，以工作2天休息1天进行核算，付明华在以年计算的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行驶里程为每年39308.4公里，未超出每年额定的40080公里。故法院对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超公里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06年4月4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一节。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发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周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的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两年”是指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本案中，2011年6月付明华就本案提起仲裁申请，故在祥龙公司提出已足额支付付明华上述期间工资报酬的抗辩理由后，付明华即负有证明祥龙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及超公里工资的举证义务，现付明华未能就此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祥龙公司所持已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报酬的主张，并对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支付2006年4月4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与超公里工资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岗前培训费一节。祥龙公司同意仲裁裁决关于向付明华返还岗前培训费200元的裁决结果，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一节。法院认为，付明华虽主张其2006年2月13日已开始为祥龙公司提供劳动，但其提交的《证书》未能充分证明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按照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4日期间工资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退而言之，即便付明华上述期间已为祥龙公司提供劳动，因已超出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保存周期，付明华负有证明祥龙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的举证义务，现付明华未能就此举证，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综上，法院对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其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付明华返还岗前培训费二百元；二、驳回付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明华不服一审法院，仍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祥龙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关于付明华主张祥龙公司应支付其2006年4月4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6年4月4日至2011年4月30日超公里工资的请求。根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超出这一期间的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本案中，付明华即负有证明祥龙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及超公里工资的举证义务，现付明华未能就此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支付2006年4月4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及超公里工资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关于2008年5月后付明华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与超公里工资的上诉请求。因付明华所在岗位实行的以年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自2008年5月起祥龙公司安排付明华工作2天休息1天。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记载，付明华每天出车3圈，而双方亦均认可每圈之间均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可以休息，付明华将每天到岗时间到最后收车的时间全部记作工作时间的主张缺乏依据。付明华并无证据证明祥龙公司规定的完成时间违背了正常的运营规律，故上述《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中载明的完成时间应作为计算付明华实际工作时间的依据。故付明华提出其应获得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超公里工资的主张，亦无依据，故对付明华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超公里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付明华主张2006年2月13日至2006年4月3日期间的工资，付明华未提供该期间未发放工资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祥龙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付明华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付明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武平代理审判员  朱 华代理审判员  姚 红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 硕书 记 员  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