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渭中刑二初字���00009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林林，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3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甲鹏，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兆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林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林林自幼由其祖母何某某照顾，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林林嫌何某某对其不好，便产生杀害何某某的恶念。2013年8月4日早7时许，被告人王林林从自己家中拿上一把瓦刀，来到王某某的花椒地内，见被害人��某某正在采摘花椒，便趁何不备，用瓦刀向其头部猛砍数下，致何当场死亡。经鉴定，何某某的死亡原因系瓦刀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林林在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林林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林林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依然在其家中等待，后被公安机关在家中抓获，依法构成自首，且王林林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林林自幼由其祖母何某某照顾，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林林嫌何某某对其不好，心生怨恨，产生杀害何某某之念。2013年8月4日早7时许，被告人王林林从其家中携带瓦刀一把，赶到合阳县其姑母王某某的花椒地内，趁正在采摘花椒的何某某不备，持瓦刀向何某某头部猛砍致其倒地后，又持瓦刀在何某某头部砍击数次，致何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何某某系瓦刀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林林在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某证明，2013年8月4日11时许，他听人说某某村的一个老人在花椒地里被老人的孙子打死了，他就向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2、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根据刘某某的报案，对何某某被故意杀害一案及时立案、侦查，将王林林于案发当日在其家中抓获。3、证人李某某证明，2013年8月4日七点左右，他一个人摘花椒时路过王某某家的花椒地里看见何某某在地里摘花椒，间隔时间不长他再路过王某某地里时，看见何某某的孙子王林林手里拿着一把瓦刀，何某某倒在王林林的脚下，头部流了好多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当时就傻眼了，什么话也没敢说，赶紧离开了，他是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看到以上情况的。4、证人白某某证明，2013年8月4日早上约7、8点钟，她和几个人在地里摘花椒，她村的李某某到她的花椒地里说王林林的祖母被王林林在王某某的地里砍了，她们就赶紧过去到王某某的地里，看见王林林手里拿把瓦刀站在地上不说话，何某某倒在王林林脚边，她们赶紧回村上叫人。并证明王林林的脑子不正常，有精神病。5、证人王某证明，2013年8月4日早上，他正在地里干活，他村的白某某跑到地里给他说他妈快不行了，叫他过去看一下，他赶紧过去后看见王林林手里拿着一把瓦刀在地里站着，他母亲何某某倒在他侄子王林林附近的地上，头上流了好多血，已停止呼吸，他就知道是王林林将他母亲何某某杀害了，他就让王林林滚开。并证明王林林平时精神不正常。6、证人王某某证明，王林林原来在单位上班，因把单位的仪器弄坏了，单位领导说了王林林，王林林就回家了，从此精神上就有了问题。王林林的父亲带王林林去阎良精神病院看过，但还是没治好，这几年王林林更严重，不说话，不理人，还扬言要杀祖母何某某。8月4日早7、8点时，她村的刘芳侠到地里给她说她妈出事了，她就赶紧到她家后院的花椒地里，看见她母亲何某某躺在地上，头下一滩血，王林林拿把瓦刀站在一边，她想是王林林把她母亲杀了。7、证人王某甲证明，2013年8月4日上午11时许，他在家休息，听他女儿王某乙说他侄子王林林在他妹子王某某的花椒地里把他母亲何某某砍伤了，他赶到他妹子王某某后院的花椒地里，见到他���哥王某和他妹子王某某在地里，他母亲被一个棉布单子盖着，他侄子王林林从花椒地里向他妹子家走，他就赶紧找了辆架子车将他母亲往回拉，这时不知谁说王林林手里拿着瓦刀去村里了，他怕王林林再惹什么事就追王林林，在他妹子门口追上王林林后把王林林手中的瓦刀要了，让王林林回家。他把从王林林手中要的瓦刀放在村沟边的草堆里。并证明王林林一直由他的母亲照看，照看多了就会说的多一点，或许因为这原因王林林才对他母亲下手。8、证人白某某证明，王林林的母亲有精神病，离家出走了，王林林的祖母何某某一直照顾着王林林，近几年王林林精神不正常，不说话，点火烧了自家的房子，全身赤裸站在巷口，打村里的小孩，还用瓦刀要砍他的孙子。证人白某甲、白某乙、薛某某的证言亦能证明上述事实。9、证人孙某某证明，他姐姐孙某甲系王林��之母，有精神病，王林林这几年也有精神病，他的二哥是精神病，他舅舅家的儿子也有精神病。10、证人孙某乙证明，王林林的母亲孙某甲婚后不知什么时候得了精神病，孙某甲的二哥也有精神病。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记载，王林林作案现场位于合阳县某某镇某某村王某某家苹果园内。现场果园东邻玉米地，北为王某某家住宅，西为花椒树地。中心现场位于果园南端，由东向西第三棵椒树北侧空地处，地面见血泊两处，血泊向南，由东向西第三颗椒树西北侧地面见一竹篮，内有少量花椒，竹篮地面北侧见花椒散落。现场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王林林辨认属实。12、辨认笔录记载，经被告人王林林辨认，其作案时拿作案工具瓦刀的地点为合阳县某某镇某某村其家；杀死何某某的地点为合阳县某某镇某某村西南方向河边王某某家的花椒树地内；公安人员在合阳县某镇某村白某某界墙外草丛下泥土中提取到的瓦刀为王林林杀死何某某时所用的工具。以上辨认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王林林辨认属实。13、提取笔录记载，2013年8月4日，合阳公安局侦查人员根据证人王甲陈述，在合阳县某镇某村白某某界墙外草丛下泥土中提取到瓦刀一把，并录像、拍照、提取。该提取物当庭经被告人王林林辨认系其2013年8月4日杀死何某某时所用的工具。14、合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3年8月4日，扣押了王林林作案时所穿的绿色迷彩鞋一双。15、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DNA检验鉴定意见为，现场地面血迹、作案工具瓦刀上血迹、王林林右脚鞋面上沾附血迹、王林林右腿部沾附的血迹均来源于死者何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6、户籍证明信记载，被告人王林林出生于1988年3月15日。17、陕西省合阳县公安司法鉴��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何某某系瓦刀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8、陕西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为，王林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在2013年8月4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9、被告人王林林供述，他从小是他祖母何某某照顾的，但在他心里认为祖母对他不好，他饿了祖母不给他做饭，他不饿时祖母硬让他吃，没有把他当自家娃对待，他就一直很生气，一直对祖母很不满，想找个机会把他祖母杀了，2013年8月4日前几天他心情一直不好觉得难受，想把他祖母杀了发泄一下，加之他想去北京，想在去北京之前把他祖母杀了。2013年8月4日早7时许他起床后，知道他祖母在他姑王某某家，就从家里拿了他爸以前做瓦工时用的一把瓦刀到了他姑王某某家门口，见大门关着，就想他祖母是不是在他姑家后面的花椒地里摘花椒，他从巷子后面的一条小道绕到他姑家后面的花椒地里，见他祖母面朝南在摘花椒，他悄悄到他祖母的后面，用右手拿着瓦刀在他祖母后脑勺上砍了一下，他祖母就倒地爬在地上，他继续拿瓦刀在他祖母头上砍，记不清砍了多少下，见他祖母头上都是血就再没有砍。他祖母自己翻身过来，脸朝上平趟着，嘴里流着口水，这时他村白年稳的媳妇在路上看见后就喊着让人叫他大伯王某。过了一会，他大伯王某和他姑王某某都来了，他大伯看见他祖母后就让他滚回去，他往回走时，他四伯王甲在他姑门口将他手中的瓦刀要走了。瓦刀是铁制的，是他家里他爸以前做瓦工时用的。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林林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林林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依然在其家中等待，后被公安机关在家中抓获，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林林将其祖母杀害后并不知他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其已离开作案现场回到家中；公安机关接到他人报案后，在被告人王林林家中将其抓获，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持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持王林林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荣、孙某海证明被告人王林林之母孙某芳患有精神病，孙某芳的二哥也有精神病；证人王某、王某甲、王某某、白某甲、白某乙、薛某某、白某某证明被告人王林林精神不正常；被告人王林林归案后，经陕西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其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林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在2013年8月4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林林在2013年8月4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林林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林林持瓦刀连续在被害人头部砍击，致其当场死亡，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王林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十八条三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瓦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宏革审 判 员  王宏缠代理审判员  雷莉娜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