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甲。委托代理人郭喜平，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菲，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丁。上诉人袁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一（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喜平、高菲，被上诉人袁乙、袁丙、袁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袁锡庆于2013年4月24日死亡，被继承人徐雅妹于2008年12月3日报死亡，袁乙、袁丙、袁丁、袁甲系两被继承人的子女。袁锡庆、徐雅妹、袁乙、袁甲于2008年3月8日签订《养老金委托保管书》一份，约定两被继承人将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18万元交付袁甲保管。因袁乙、袁丙、袁丁、袁甲对被继承人是否留有存款遗产和遗产如何分割继承意见不一，故袁乙、袁丙、袁丁诉至法院，要求查明被继承人存款遗产数额并由四继承人平均分割。原审法院审理中，袁甲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朱某某、杜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徐雅妹在五、六年前烧香时相识。在徐雅妹大殓吃豆腐饭时，袁乙说，母亲交给他3万元用于办理后事。”证人杜某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徐雅妹系老同事。徐雅妹生前曾告诉我，她交给袁乙3万元，交给袁丙1万元，作为将来办后事用。”袁乙、袁丙、袁丁认为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徐雅妹生前交付袁乙、袁丙4万元，故袁甲保管的父母现金存款仍应为18万元。袁甲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袁乙、袁丙、袁丁还认为袁甲所提交的消费证据中有许多是其自己书写的白条，故从实际出发认可其中的医疗费、敬老院费用、保姆费和日常费用共123，893.48元（其中不包含护工费），并认为四个子女都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故不同意袁甲向被继承人收取生活费和护理费36，500元。认为袁甲称徐雅妹曾表示赠与赵运东1万元，纯属捏造，故不予认可。认可袁甲共领取徐雅妹养老金3，932元，袁锡庆养老金73，379.99元，国债利息7，230元，徐雅妹丧葬费5，784元，袁锡庆帮困费11，163元，徐雅妹去世时留有现金5，520元，提取了被继承人邮政银行存款账户的存款145元，袁锡庆养老金账户尚有余额94.44元，共计107，248.43元。袁乙、袁丙、袁丁还认为袁甲提交的《遗嘱》无准确日期，不认可其真实性和有效性，要求按法定继承原则分割继承被继承人的存款遗产，并提出在袁甲处的被继承人遗留的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袁锡庆帮困补助金、美元存款400元和港币存款400元应一并进行分割继承。袁甲承认有金项链一条重量10.73克，金戒指一枚重量4.87克，徐雅妹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户内有美元存款406.12元和港币存款450元，袁丁名下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内有袁锡庆的帮困补助金1，210.89元。但认为金项链和金戒指父母生前已赠与其，不应再作为遗产处理。袁乙、袁丙、袁丁认可上述金项链、金戒指的重量和存款的数额，但认为父母并未将金项链和金戒指赠与袁甲。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而袁甲所提交的写遗嘱人为徐雅妹、袁锡庆，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的《遗嘱》，未写明日期，不符合我国继承法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故法院认定该《遗嘱》为无效遗嘱。袁乙、袁丙、袁丁、袁甲系被继承人徐雅妹、袁锡庆的子女，依法对两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袁乙、袁丙、袁丁、袁甲一致认可徐雅妹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户内美元存款406.12元和港币存款450元，袁丁名下的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内存款1，210.89元为两被继承人遗产，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袁甲辩称两被继承人生前已将金项链一条和金戒指一枚赠与其，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袁乙、袁丙、袁丁、袁甲一致认可的重量为10.73克金项链一条和重量为4.87克金戒指一枚应作为两被继承人遗产处理。袁乙、袁丙、袁丁诉称2008年9月两被继承人交付袁甲保管的现金存款仍为18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只能采信袁甲自认的108，000元。袁乙、袁丙、袁丁、袁甲一致认可袁甲共领取徐雅妹养老金、袁锡庆养老金、国债利息等共计107，248.43元，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袁甲提交的日常消费支出清单中大量证据是其自己书写的白条，而其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记账簿中的记录又大量被划去，故除了袁乙、袁丙、袁丁认可的部分（123，893.48元）和护工费6，500元以外，法院无法采纳。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袁甲要求两被继承人支付生活费和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袁甲对两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其可以多分被继承人遗产。袁甲辩称徐雅妹生前曾表示赠与赵运东1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且赵运东并非本案当事人，如赵运东认为其与徐雅妹关于该1万元的赠与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可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另行向徐雅妹遗产的继承人主张。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袁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袁乙、袁丙、袁丁各20，656元；二、被继承人徐雅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XX********）和袁丁名下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内的存款本息归袁乙、袁丙、袁丁共同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三、现在袁甲处的金项链一条和金戒指一枚归袁甲所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袁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不同意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认为被继承人生前留有的遗嘱有效，应按遗嘱内容由上诉人袁甲继承被继承人的所有遗产；并认为原审计算被继承人遗产数额时未将其他费用全部扣除，亦未考虑上诉人袁甲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照顾义务的事实。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也由对方承担。被上诉人袁乙、袁丙、袁丁意见一致，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认定遗嘱无效是正确的，确定遗产数额时已充分考虑了被继承人生前的支出并予以扣除，被继承人生前大部分时间是居住在养老院，不存在哪个子女照顾多的情况。故要求驳回上诉人袁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袁甲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遗嘱的真实性是表示认可的，只是对遗嘱欠缺日期的形式要件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袁乙、袁丙、袁丁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为其在原审中从未认可过该份遗嘱。上诉人袁甲、被上诉人袁乙、袁丙、袁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而本案系争遗嘱形成于继承法实施之后，继承法亦已对遗嘱的形式要件作出了明确规定。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遗嘱形式要件有欠缺而无效，于法有据，并依据查明的事实确定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及继承人范围，判决各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所取得的财产份额，无不妥。上诉人袁甲对此不服，认为被继承人所留遗嘱有效，应按遗嘱继承，然，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另，上诉人袁甲认为原审在确定遗产数额时扣除的费用不足，未考虑其所尽照顾义务多的主张，因其亦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原审所作的判决，故本院对此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5元，由上诉人袁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罡代理审判员 黄 亮代理审判员 周 州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维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