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丰民初字第04089号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楼****。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代理人徐耀明，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雒艳宾，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傅乐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宏，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纬通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耀明、雒艳宾，被告北纬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起诉称：原告经著名作家熊召政授权，取得了其创作的作品《张居正》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等相关权利。2014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APP社区”网站开辟“电子书”栏目，该网站管理员发布了名为“明万历年间的传奇人物—《张居正》”的网帖，并提供包含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下载，涉嫌侵权字数总计1778千字。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熊召政的授权，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他人不得侵犯。发帖人作为被控侵权网站的“管理员”，其行为代表了网站经营者的意志，应视同网站经营者自己的行为，且从事的相关行为所带来的商业利益归属于网站经营者。因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供用户下载、阅读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且原告为调查、追究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78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2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北纬通信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不是被告实施；二、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张居正》，署名“熊召政著”，字数1492千字。书中介绍“熊召政，当代著名诗人、作家、学者……现任全国文联委员、湖北省文联副主席，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兼职教授、武汉大学传统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新闻与传媒学院客座教授……所著四卷本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获第六届茅盾文学奖”。中文在线公司另提供了新浪网读书频道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的内容为熊召政创作的四卷本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荣获第六届茅盾文学奖。2012年4月6日，熊召政（甲方）与中文在线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同日，熊召政出具《授权书》，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2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止。《授权书》所附授权作品目录中包括《张居正》（全4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0460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12月31日，登陆http：／／www.appmedia.cn，进行如下操作：1、点击页面中的“论坛”，在进入的页面中点击“电子书”，点击标题为“明万历年间的传奇人物—《张居正》”的帖子，显示发帖人为“mengjing@bw30.c”；2、进入的页面显示“mengjing@bw30.c”的身份为管理员，帖子的发布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具体内容包括《张居正》电子书简介、电子书截图和可供下载的“zhangjuzheng.apk”软件；3、下载上述APK软件，公证人员将下载保存的应用程序文件刻录成光盘附在公证书后证物袋内；4、点击“电子书”页面中的“鲜为人知的清廷生活—《雍正皇帝》”一帖，该帖的发帖人也是“mengjing@bw30.c”，身份为管理员，点击“管理员”，进入的页面显示，管理员的管理权限为全论坛管理，具体包括强制退款、编辑帖子、删除帖子、查看用户报告、审核帖子、审核用户、禁止用户、禁止IP、允许查看IP等权限；5、点击“论坛”页面中的“版主申请招募”，点击标题为“APP社区-AppMediaAndroid论坛开始招聘版主啦！”的帖子（发帖人“admin”），进入的页面显示，发帖人的身份为管理员，帖子中招募的版主的基本要求包括“自觉接受本论坛管理部门统一管理”、“自愿接受本版管理员及网友的监督”等，申请需提交在本论坛的注册名（ID）；6、点击网站首页中的“关于我们”，进入的页面有“AppMedia是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精心打造的基于Android应用的无线广告平台”的介绍；7、点击前述页面中的“联系我们”，进入的页面有“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北京市首体南路22号国兴大厦5层电子邮件：appmedia@bw30.com联系电话：010-XXXX****-XXXX”等信息。除《张居正》外，上述公证书还对另4部作品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共支出公证费2000元。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域名为appmedia.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乐享（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享公司）。2014年1月13日，中文在线公司向北纬通信公司发出侵权风险告知函，要求协商解决双方涉及包括《张居正》在内的纠纷。2014年1月16日，北纬通信公司收到上述函件。诉讼过程中，本院当庭组织双方对运行涉案APK软件后查看的电子书内容与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张居正》图书进行比对。北纬通信公司认可涉案电子书与《张居正》图书内容一致。同时，涉案APK软件只有在联网的状态下才能进行阅读。北纬通信公司表示和涉案网站无任何关系，和乐享公司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并称不清楚为什么涉案网站“联系我们”栏目所显示的信息指向北纬通信公司，也许是一个假冒的网站。北纬通信公司还表示，中文在线公司没有证明涉案网站是北纬通信公司经营，也没有证明涉案APK软件是由北纬通信公司上传；（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0460号公证书能够反映涉案APK软件的提供者是乐享公司而不是北纬通信公司；管理员就是版主，不能代表经营者，只是网友形成的自治行为；涉案网站中涉及北纬通信公司的信息并不能认定经营者就是北纬通信公司。就涉案APK软件连接的服务器问题，双方均表示无法确定，但中文在线公司认为如北纬通信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应推定是其服务器，而北纬通信公司则认为如果进行推定，也应是上传者乐享公司。为了进一步证明北纬通信公司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中文在线公司提供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549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4年3月31日，登陆http：／／www.bisp.com，进行如下操作：1、点击页面中的“业务及产品”，在下拉窗口中点击“移动互联网营销平台”，进入的页面中有“AppMeida是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精心打造的基于Android应用的无线广告平台”的介绍；2、点击前述页面中的“投资者关系”，在下拉窗口中点击“财务报告”，在进入的页面中点击“北纬通信：2013年年度报告”，显示的文件为“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报告”（以下简称“北纬通信2013年度报告”）。“北纬通信2013年度报告”中“公司信息”部分显示，公司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2号国兴大厦5层、26层；公司网址：www.bisp.com；电子信箱后缀为@bw30.com；3、点击前述页面中的“联系我们”，进入的页面显示北纬通信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2号国兴大厦5层，电话010XXXX****，邮箱hr@bw30.com；4、点击前述页面中的“移动营销平台”，跳转至http：／／www.appmedia.cn网站。点击页面中的“关于我们”，页面显示的内容与2013年12月31日公证证据保全的内容一致；5、点击前述页面中的“授权协议”，进入的页面有软件授权协议，显示的被授权方为北纬通信公司。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域名bisp.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北纬通信公司，网站名称“北纬通信”。另据2012年10月24日，北纬通信公司董事会发布的《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决议公告》（以下简称《决议公告》）有如下内容：“乐享（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享文化’）为北纬通信全资下属公司北京赛贝尔网络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贝尔’）的全资子公司，由于业务经营需要，赛贝尔拟以乐享文化2012年9月末账面净资产100.78万元，将其持有的乐享文化全部股权转让给南京清风流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此次转让为净资产作价的平价转让，对北纬通信当期损益无影响。股权转让后，乐享文化不再纳入北纬通信合并报表范围。”为了反驳中文在线公司关于其是域名appmedia.cn的网站的经营者的主张，北纬通信公司提供了“北纬通信2013年度报告”部分内容和乐享公司出具的《关于APPMEDIA网站经营权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北纬通信2013年度报告”中列明的主要子公司、参股公司不包括乐享公司。乐享公司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域名为www.appmedia.cn的网站为我公司所有和独立经营，与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该网站的运营和我公司业务已于2012年终止。”就为何北纬通信公司域名为bisp.com的网站旗下网站栏目仍可指向涉案域名为appmedia.cn的网站，其他网页仍有相关业务信息。北纬通信公司称，负责相关页面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现在的员工也不清楚相关情况，但现在能确认涉案网站不是由北纬通信公司经营，有可能是当时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北纬通信公司注册的网站是www.appmedia.com。另查，就涉案作品《张居正》向第三方的授权情况，中文在线公司表示没有授权北纬通信公司和乐享公司在互联网上使用涉案作品。再查，在移动阅读wap.cmread.com中，二月河著《雍正皇帝》（3卷）的阅读价格为2.6元／本。2012年12月19日，广州市四月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曾与北纬通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29部作品授权北纬通信公司用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杭州手机阅读基地”，每部作品的价格为2000元或2500元。北纬通信公司据此佐证《张居正》图书的市场价值。《合作协议》中的授权图书不涉及《张居正》。上述事实，有原告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张居正》图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侵权风险告知函、快递单及运单查询截图、网页打印件，被告北纬通信公司提供的2013年度报告、说明、wap.cmread.com网站截图、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图书《张居正》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熊召政为《张居正》的作者。根据熊召政与中文在线公司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及熊召政出具的《授权书》，中文在线公司取得《张居正》在授权期限内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对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北纬通信公司是否为域名appmedia.cn的网站的经营者；涉案帖子的发帖人身份问题和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中文在线公司对《张居正》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北纬通信公司是否为域名appmedia.cn的网站的经营者问题。北纬通信公司提供的关键性证据为乐享公司出具的《说明》，乐享公司在《说明》中称涉案网站为其所有和独立经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网站中的“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和软件授权协议中的被授权对象均指向北纬通信公司；其次，从北纬通信公司经营的“北纬通信”网站可以直接跳转至涉案网站，并且在其“业务及产品”栏目中对“移动互联网营销平台”的介绍亦直接指向涉案网站；第三、“北纬通信”网站中所提供的北纬通信公司的办公地址、电子邮件和电话联系方式均与涉案网站上的信息存在一致性；最后，根据北纬通信公司董事会发布的《决议公告》显示，至少在2012年10月前，北纬通信公司与乐享公司存在着间接股权关系，而本案所涉及的涉嫌侵权帖子的发布时间恰在该时间点之前。故，无论乐享公司是否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综合本案的证据，应认定北纬通信公司参与涉案网站的经营，北纬通信公司关于其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链接到涉案网站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乐享公司与北纬通信公司存在着一定的利害关系，乐享公司出具的所谓《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就涉案帖子的发帖人身份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帖子的发帖人注册ID为“mengjing@bw30.c”，身份为管理员。北纬通信公司主张管理员是版主，不能代表经营者，只是网友形成的自治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mengjing@bw30.c”明显为一个显示不完整的邮箱地址，其完整显示必是mengjing@bw30.com，而“北纬通信”网站记载北纬通信公司电子信箱后缀为@bw30.com，故使用带有@bw30.com后缀的注册名用户应非一般网友，而只能是北纬通信公司工作人员，“mengjing@bw30.c”应是北纬通信公司工作人员；其次“mengjing@bw30.c”的权限为全论坛管理，具体包括审核用户、禁止用户、禁止IP、允许查看IP等权限，以上权限代表着网站经营者的意志；再次，招募版主一帖明确显示，作为版主应“自觉接受本论坛管理部门统一管理”、“自愿接受本版管理员及网友的监督”，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版主不同于管理员，版主的上位管理者是“本论坛管理部门”或“本版管理员”。故本院依法认定发帖人“mengjing@bw30.c”系涉案网站经营者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着网站经营者的意志，应视为网站经营者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应视为北纬通信公司的行为。在侵权成立的前提下，北纬通信公司应对涉案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中文在线公司对《张居正》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北纬通信公司将涉案APK软件上传至涉案网站论坛的电子书栏目，通过手机运行涉案APK软件，在联网状态可以浏览阅读中文在线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张居正》。在中文在线公司明确涉案网站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北纬通信公司作为网站经营者应对通过涉案APK软件所连接的存储《张居正》的服务器系第三方服务器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本院推定涉案APK软件连接的服务器系北纬通信公司的服务器。北纬通信公司未经许可，提供涉案APK软件的下载服务，使他人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其服务器获得中文在线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张居正》，构成侵权，应承担包括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中文在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北纬通信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或北纬通信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北纬通信公司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中文在线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和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依法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开支，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酌定予以支持。此外，北纬通信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应以更为严格的诚实守信和道德标准要求自己，但在本案中，北纬通信公司曾将乐享公司纳入其合并报表范围，至今北纬通信公司的网站仍有相关业务介绍并可直接跳转至涉案网站的情况下，妄言涉案网站“也许是一个假冒的网站”，起码是不诚信和不负责任的表现。对北纬通信公司的上述行为，本院予以批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万四千七百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合理开支四百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6元，由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徐丽玲人民陪审员侯春华人民陪审员宋长玲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