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钦民三终字第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全胜，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宁**，钦州市钦南区司法局那思司法所干部。上诉人韦全胜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3）钦南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明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英佑和代理审判员赵斯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蔚担任记录。上诉人韦全胜，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3年间，钦州市那思镇建设管理所将那思镇街道卫生清洁工作承包给吴乙泽，至2007年，由于该镇清洁范围扩大，工作量大幅增加，吴乙泽认为自己难以独立承担，且认为原告韦全胜自己有拖拉机，适合参加承包该镇卫生清洁的工作，故建议原告到那思镇建设管理所要求参加清洁卫生清洁工作。因此于2007年4月1日，原告经得那思镇建设管理所负责人的口头同意，由原告与吴乙泽共同承包该镇的卫生清洁工作，并约定劳动工具原告自备，清洁工作的分工和工作时间由原告与吴乙泽自定。自此，原告与吴乙泽共同承包了那思镇街道卫生清洁工作的任务，原告的主要工作内容是用自有的拖拉机等把那思镇街道、政府机关、学校等范围的垃圾清运到政府指定的地方倒放，每日进行卫生清洁工作之外，原告自行安排从事自家农活或其他营运工作，被告那思政府每月支付原告1500元的报酬（支付方式为被告那思政府财务每月打印付款凭据，由原告到镇建设所签现金）；此外，原告妻子每逢那思镇圩日到圩上向摆摊人员收取垃圾清洁费用，所得费用归由原告和吴乙泽共同享有。2013年6月间，因被告那思政府对镇卫生清洁工作管理的调整，该镇建设管理所因此告知原告从当月起不再需要原告从事该镇的卫生清洁工作，同时结清了原告的清洁报酬。2013年8月，原告以被告那思政府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和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为由，向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750元。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申请人（即本案的原告）经那思镇建设管理所负责人口头同意，于2007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从事那思镇的卫生清洁工作，因工作调整，那思镇建设管理所从2013年6月起不用申请人再做卫生清洁工作，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和第八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为由，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申请人经与那思建设管理所负责人口头约定，与吴乙泽共同承担那思镇的卫生清洁工作。申请人与吴乙泽协商分工，自备劳动工具，自行安排时间，可从事农活和拖拉机营运工作，并指派其妻子收取在圩上摆摊人员的垃圾清洁费，所收取费用自主支配；其虽然在清理和倒放垃圾方面接受被申请人和那思镇建设管理所的监督，但实际上被申请人和那思镇建设管理所的各项管理制度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被申请人和那思镇建设管理所也从未要求申请人从事垃圾清洁之外的其他工作，申请人并不受被申请人和那思镇建设管理所的劳动管理；申请人清运工作的报酬由那思镇建设管理所发放，其没有享受被申请人职工的福利补贴等待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关系不同时具备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双方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故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750元，仲裁委不予支持。该仲裁委员会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钦南劳人仲案字（2013）第26号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013年10月9日，原告以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该院起诉，请求撤销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钦南劳人仲案字（2013）第26号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9750元。另查明，原告从事那思镇街道卫生清洁工作期间，与被告那思政府从无订立有相关合同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劳动关系（包括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即机关、企业、事业、社会团体、个体经济组织等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及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没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已履行劳动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因为原、被告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存在，因而不能直接反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双方是否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方面看，被告于2007年4月至2013年6月为被告那思政府从事那思镇街道卫生清洁工作是事实，但是：1、没有事实证据表明原告是被告单位招录或聘用形成的工人；2、被告虽然系每月固定给付原告1500元的清洁工作报酬，但具体的工作运作是由原告自备工具（拖拉机等）与吴乙泽一起每天负责完成街道垃圾清运工作任务，具体的工作时间是由原告与吴乙泽自己安排，可以兼顾私活，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受到被告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诸如工作制度、工资制度、奖惩制度、纪律处分制度等等）的约束；3、原告和吴乙泽两人平时在街上向摆摊人员收取的清洁费用一直系直接归由其个人享有支配，被告单位从无对该收费进行核算管理。据以上事实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是从属关系，原告以负责完成街道垃圾清运工作任务而取得劳动报酬的性质属于承揽行为，双方所形成的应当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劳务关系。因此，不能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韦全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韦全胜负担。上诉人韦全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受雇于被上诉人的第三人吴乙泽在经过被上诉人的认同下，与上诉人口头约定由其与上诉人一起负责那思镇的卫生工作，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每月的工资及逢年过节的福利补贴都是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给付的，上诉人的工作也是直接向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监督管理上诉人的工作，那思镇建设管理所也已承认上诉人是经其同意从事该项清洁工作，也是由其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而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这个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韦全胜不是那思政府聘用的职工，是承包镇政府的垃圾清洁运输工作的承包人，由于其承包清洁不负责给政府造成直接损失和影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韦全胜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韦全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975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有新证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韦全胜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之间并未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责、权、利均不明确，但从上诉人韦全胜工作性质来看，因上诉人韦全胜工作时间的安排、工作所需的劳动工具均系由上诉人自由支配和购买，上诉人韦全胜并不受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的规章制度所制约，因此，上诉人韦全胜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此外，上诉人韦全胜的妻子每逢圩日所收取的清洁费用均由其与吴乙泽自由分配，并未需要向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上交，且上诉人韦全胜在负责除了其自身的区域之外的垃圾清洁工作时，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仍需额外支付劳务报酬给上诉人韦全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韦全胜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韦全胜仅凭其负责的垃圾清洁工作以及工资是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为由主张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其中一个前提条件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韦全胜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政府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975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于上诉人韦全胜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韦全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韦全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华代理审判员  王英佑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