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息刑初字第4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伟（曾用名刘一韦、小马），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息县曹黄林乡刘寨村新庄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网上通缉，2013年1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塘外派出所抓获，2013年1月15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1月28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息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燕，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息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刘伟以原审存在主观臆断、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或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信中法刑终字第32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3）息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发回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重新立案，并于2014年1月15日建议息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4年3月31日收到补查材料，并于2014年4月16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朱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9月7日，被告人刘伟因在邻村村民胡某某家的田地里放牛而与胡某某发生争执，引起厮打，遂用树棍将胡某某头部打伤，次日，胡某某经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故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伟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出判处被告人刘伟5—7年刑罚的量刑意见，请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伟在开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伤害罪其定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刘伟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7日傍晚，被告人刘伟等五六个小孩在息县曹黄林乡（原许店乡）许店村胡小庄组胡某某（被害人）家的花生地边放牛，被看护庄稼的胡某某发现，胡立即制止，双方发生争执，引起厮打，在厮打中，刘伟用放牛树棍对胡某某头左边打一棍，致胡某某晕倒在地。在附近干活的胡某某的亲属听说后纷纷朝打架方向追赶，其他放牛的小孩见状，纷纷逃离现场，刘伟跑到了最后，牛遂被胡家人扣留。刘某某（刘伟的父亲）在地里干活得知情况后，与其儿刘伟到胡某某家要牛，胡某某的父亲胡某甲称其儿被打伤，刘某某用手摸了胡某某的后脑，发现有一个包并问其疼不？并口头答应帮他治疗，要求先将牛牵回。当日夜晚吃饭时，胡某某出现呕吐，胡某某的家人告知了刘某某并迅速将胡某某送往许店卫生院检查，刘某某及其儿刘伟赶到许店卫生院并垫付了医疗费。经医生建议，当夜又包车将胡某某转至息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12时许，胡某某经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某左侧头部的损伤属钝性外力打击所致的损伤，属致命性损伤，系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刘伟在逃期间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胡世敏，通过其妻的娘家（安徽省合肥市卢阳区双岗街宏图新村）改名刘一韦，并上了户口。2013年5月5日，被告人刘伟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某亲属胡某甲达成民事调解，一次性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八万元。被害人的亲属除要求不再追究被告人刘伟刑事和民事责任外，还出具了恳求法院对刘伟作出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案发的第二天从被告人刘伟家中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棍照片在卷佐证。二、书证：1、刘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刘伟出生于1975年12月7日。在逃期间曾改名刘一韦，户籍登记安徽省合肥市卢阳区，出生于1979年6月28日的事实。2、息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立案表显示，1993年9月8日，息县公安局接到报案称，1993年9月7日18时许，刘伟赶牛到胡某甲家的田地放养，被胡某某发现制止，刘伟与胡某某发生争执，刘伟用棍将胡某某打伤，后胡某某死亡的事实。3、息县公安局抓获证明及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工作情况说明，均证实通过布建耳目特情，利用技侦手段锁定嫌疑人的手机号码。2013年1月11日在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聚路318号上海亲亲家具用品公司车间内将刘伟抓获的事实。4、息县公安局证明，证实刘伟、刘一韦系同一人的事实。5、谅解书，证实胡某某的亲属对刘伟的行为表示谅解，特恳请法院对刘伟作出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的谅解意见。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某（系刘伟的母亲）证言证实，1993年9月7日下午，我二儿刘伟放牛时，害了许店村胡小庄村民组胡某甲（胡某某父亲）的庄稼，当时胡方说不该放牛吃他的庄稼，姓胡家的男孩就牵我二儿刘伟的牛，双方发生争吵，就打起来了。牛被姓胡的男孩牵去了，后来我和丈夫刘某某先后去胡小庄要牛，当时我就把牛牵回家了。姓胡的说他的小孩被刘伟打坏了，我答应说：“给你儿打坏了，我给你瞧”。当天下午，我当家的在许店医院付50元的药费，许店乡卫生院检查后，当夜就把被我儿打伤的男孩送到息县医院去治疗。2、证人刘某某（刘伟的父亲）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六、七点钟（具体哪一天我说不清了），我在我家地里干活，胡某甲找到我说：“你儿刘伟把我儿打了，现在你家的牛在我家”。我听了之后，就回家叫上刘伟一起到胡某甲家了，胡某甲说：“你儿刘伟和你庄的几个小孩到我田地里放牛，我儿胡某某不让他们放，你儿刘伟把我家的胡某某打了”。我看见胡某某，用手摸摸胡的后脑勺，发现有一个包，就问他疼不，他说现在不太疼。我对胡某甲说：“我儿给你孩打坏了，我给你孩带医院看看”。胡某甲说：“都是小孩，以后你别让你的小孩这样了，牛你牵回”。然后我和刘伟牵着牛回家了，我回到家后，就问刘伟怎么回事，刘伟也不说话，到了夜里十点左右，胡某甲的老婆到我家说：“我儿现在快不行了，一直头疼，还呕吐”。我和刘伟一起到许店卫生院，胡某某在挂吊针，许店卫生院的医生刘德祥让我们把胡某某转到县医院治疗，然后我包一辆车把胡某某拉到息县人民医院，第二天胡某某就死了。3、证人胡某甲（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当时我不在场，出事之后我才听说，原因是刘某某二儿到我红麻地里放牛，我儿去撵，刘某某的儿就用棍打我儿。打了之后，刘某某二儿放的牛被我老大胡某丁、老三胡某丙、我老婆将牛扣住，后来刘某某来了，他承认是他儿打的，他认帐在后面付药费，俺又将他的牛给他了。胡某某在许店卫生院检查，刘某某付50元药费，转到县医院用许店供销社的车也是刘某某认的钱。4、证人胡某丙（被害人叔叔）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7日下午，我给父亲胡某己拔花生，约摸6点多钟时，我小侄跑到花生地里喊我说：“人家都在打俺哥”。我听了之后就和我大哥胡某丁一起跟着我小侄往东跑，跑到离现场有百十米时，我见到刘某某的二儿子用棍对我侄子打一棍就跑了，他拿的是一根约2尺长、6公分粗细的一根木棍，没看清打在什么部位。我们跑到跟前时我侄子就趴在地上，头朝东，并叫喊说头疼。5、证人胡某丁（被害人大伯）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在地里刨花生，大约六点多，俺小侄去喊时说：“东坡有人打俺哥”。当时我就和俺三弟去了，因我自幼有残疾走不快，等我走到打架的地方，见俺侄子面向东南在地下睡觉，刘伟拿个棍（比划着约一、二尺长，比鸡蛋细些）还在对俺侄子身上打。还证实当时有他侄女贵芝（胡某戊）在场。6、证人胡某戊（被害人姐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的儿子用木棍对俺弟弟头左边打一棍，刘保新的儿子也用木棍对俺弟弟的头右边打，当时俺弟就倒在地下，抱着头叫唤，刘某某的儿和刘保新的儿又对他身上打，我赶快上去拉，也没有拉住，等我起来他二人就跑了。7、证人胡某己（被害人的爷爷）的证言证实：死者是我二儿子胡某甲的大孩，就是我的孙子胡某某，在家干活看青。听说前天下午6点左右我孙子胡某某到我地里看青（看庄稼花生、红麻），刘某某的儿等6个放牛孩的牛吃了我家的花生，我孙子不让他们放，就吵起来了，在打架中刘某某的儿用木棍向我孙后脑打一棍，第二天没抢救过来就死了。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前天下午6点钟时，我请人在我地里帮拔花生，看见新庄有6个放牛孩赶着牲口从我地南头往西走，我和他们说话，问天黑了怎么还不回。这6个孩子说在放一会，他们在胡小庄地里放，胡某甲的儿呼喊不让放，开始对骂，后来胡某丁、胡某丙等人就撵过来了。放牛孩就往回跑，跑到我花生地头，有胡某甲的女儿及几个妇女在抢牛，放牛孩子不丢，最后把刘某某儿的牛抢走一条。当时打没打架，怎么打的，因隔的距离远没有看清。9、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前天下午我儿子中华与刘某某次子叫小马一块放牛，大约半下午时，我儿中华牵着我家水牛回家，我问中华你咋把牛牵回来了，中华讲他们在与胡小庄人打架，因刘某某的次子将牛放在胡小庄花生地里，胡小庄的人将小马的牛往胡小庄抢，我怕胡小庄人牵我的牛，我就把牛牵回来了。10、周某某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我和老公胡某丙在地里干活，听见附近有一群人在打架，声音很大，我们一块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们到达地点后发现我侄子胡某某一个人躺在地上，刘某某的第二个儿在那站着，手里牵着牛准备走。我就把我侄扶起来，问他是谁打的，我侄胡某某就用手指着刘某某的二儿子说是他打的，我一听就赶紧抓住刘某某的二儿子的牛，我们一块把胡某某送回家。我对刘某某的二儿子说，我们先把你的牛牵着，等给胡某某检查没事就再把牛给你。到家后胡某某说话还正常，过有一会刘某某过来了，和他二儿子把牛牵回家了。11、证人胡某庚、胡某辛、胡某壬、胡某癸、张某某、刘某乙均系听他人讲事发因小孩放牛，牛吃庄稼，胡某某制止与放牛小孩发生厮打，刘某某的二儿子用木棍将胡某某打伤，送县医院抢救无效第二天死亡的事实。12、胡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胡某某亲属放弃对刘伟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刘伟的刑事和民事责任的事实。四、鉴定意见1、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某左侧头顶部的损伤（头皮下及颅内的淤血肿胀）属钝性外力打击所致的损伤，属致命性损伤；右侧聂顶部的损伤，属非命性损伤，其它各部余无。结论：胡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检验报告，证实刘伟（自称刘一韦）是刘某某与郑某某生物学儿子的机率大于99.9%事实。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胡小庄东北800米处的一南北和东西丁字路口处，中心现场位于该十字路东2米处。生产路两侧均为花生地和红麻地。现场勘查后从刘伟家提取木棍一根。六、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1993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同村的伙伴放牛到胡小庄，因为我们的牛吃掉了田里的庄稼，被一个十几岁的男青年发现了，他就和我们吵了起来，我们一块放牛伙伴和那个男青年打了起来，我们把那个男青年打伤了，后来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听说那个男青年死掉了，我害怕就逃离老家了。并当庭供述被害人胡某某死亡是他造成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刘伟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且归案后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化解了社会矛盾，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伟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主观恶意小，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愿认罪伏法，悔罪表现明显，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3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综上，根据被告人刘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及其所居住社区矫正意见，对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判处缓刑。故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陈立生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樊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