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齐民二终字第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书棠，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南县路桥建设指挥部。法定代表人李英华，该指挥部副总指挥。委托代理人姜华，黑龙江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桂芬，该指挥部财务科科长。上诉人黑龙江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建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甘南县路桥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甘南路桥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南县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运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书棠、刘辉、被上诉人甘南路桥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姜华、张桂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1日，甘南路桥指挥部与广运建设公司签订了甘南县中兴乡至保安段公路承包合同，工程合同造价453,410.00元（此处应为“4,513,410.00元”，本院予以纠正）。施工期间由于工程量变化，经双方协商调整工程款516,217.78元，后又追加工程款30,750.00元，最终工程应付款为4,027,942.22元。2006年6月20日工程开工后，甘南路桥指挥部按合约定向广运建设公司分批拨付了工程款，2006年拨款1,201,476.00元，2007年拨款2,794,239.60元，2008年拨付3,250.00元，合计3,998,965.60元。2007年10月10日，广运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书棠以借款形式向甘南县交通局借支17万元，该借款由甘南路桥指挥部对中兴乡至保安段以预付工程款方式支付。由此甘南路桥指挥部总共向广运建设公司共拨付工程款4,168,965.60元，多付141,023.38元。2007年9月30日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07年11月19日对工程进行验收，当日签订了“竣工验收鉴定书”，之后，甘南路桥指挥部多次找广运建设公司进行工程量决算，但广运建设公司不予配合，甘南路桥指挥部便向黑龙江安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甘南分公司申请对施工中款项拨付进行专项审计，2012年8月4日黑联甘审字（2011）091号审计报告表明：甘南路桥指挥部向广运建设公司多拨付工程款141,023.38元。为索要多付的141,023.38元工程款，甘南县交通局于2009年2月6日，以广运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书棠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诉至甘南县人民法院，要求返还借款17万元。甘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9）甘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甘南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后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王书棠书写的17万元借据是为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经结算后出具的工程款，不能以民间借贷为案由以王书棠个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甘南路桥指挥部故以广运建设公司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甘南县人民法院，要求广运建设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141,023.32元，以及利息损失款28,998.6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主体。甘政发（2004）21号、（2007）4号、（2008）8号、（2011）25号文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甘南路桥指挥部与甘南县交通局属一套机构两块牌子，交通局局长为甘南路桥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甘南路桥指挥部是甘南县公路建设的常设机构，该机构未被撤销。作为甘南县中兴乡至保安段公路建设发包、招标、签订合同、向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的主体单位，甘南路桥指挥部有权向中标单位广运建设公司索要多付的工程款，因此，甘南路桥指挥部主体资格合法。2、关于17万元的款项来源及性质。2007年10月10日，广运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书棠借支工程款17万元，该款虽然借据上书写“领据单位”是交通局，但该款实为用于碾甘公路工程施工建设。经审理已查明：17万元借据是由甘南路桥指挥部通过预付工程款明细帐及其他应收款明细帐帐页，银行转账凭证，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该款是广运建设公司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经结算后为甘南路桥指挥部出具的工程款。虽然明细帐及借据上的领据单位是交通局，但实际一直向广运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进行资金往来结算的是甘南路桥指挥部。因此，17万元应定性为给付的工程款。3、甘南路桥指挥部请求是否支持。因为甘南路桥指挥部与广运建设公司所签订的甘南县中兴乡至保安段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最终工程应付价款为4,027,942.22元，施工过程中，甘南路桥指挥部曾分期向广运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3,998,965.60元，双方认可。工程竣工后经审计确认，甘南路桥指挥部多向广运建设公司支付141,023.38元，故甘南路桥指挥部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同时甘南路桥指挥部主张广运建设公司赔偿至起诉时止多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款28,998.60元亦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黑龙江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甘南县路桥建设指挥部多付工程款141,023.38元，以及多付款项至起诉时止的利息28,998.60元，本息合计170,021.98元。广运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甘南路桥指挥部是甘南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二、借款17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甘南县交通局根本未实际借给过王书棠17万元；三、一审法院违法判案，本案严重超审限，并对其要求调取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的申请未作任何答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广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甘南路桥指挥部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其是甘南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常设临时机构，有独立的财产和专门的经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二、本案争议的17万元经一审法院查实认定不属于借款性质，应属于工程款，此事实也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法判案，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甘南路桥指挥部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争议的17万元是否为本案甘南路桥指挥部支付给广运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关于主体问题。甘南路桥指挥部提供了甘南县人民政府的文件和证明，证明其与甘南县交通局属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对于其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7万元的性质问题。虽然17万元体现在2007年10月10日的借据上，领据单位为交通局，但是借据中明确写明了“上款是：碾甘公路四标段”，且〔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为：王书棠向甘南交通局出具借据的行为是为履行合同索要工程款，应是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借贷行为，故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17万元系甘南路桥指挥部支付给广运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施工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关于本案的工程总造价和已给付的工程款有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审计报告予以证实，上诉人广运建设公司虽然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但其没有申请重新审计，故广运建设公司应将甘南路桥指挥部多支付的141,023.38元工程款及利息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广运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4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霁虹审 判 员  李朝东代理审判员  刘 岩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