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00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中医医院。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法库镇团结街。法定代表人：张建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田伟，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庆鑫，男，汉族，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男，汉族，出生。法定代理人：薛庆鑫，男，汉族，出生，薛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书友，男，汉族，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靖书，女，汉族，出生。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新京，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法库县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1）法少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晓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忠星、高松（主审）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法库县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田伟，被上诉人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的委托代理人曹新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分别是田甜的丈夫、儿子和父母，均系田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田甜因右侧腹痛去法库县中心医院就诊，之后到法库县中医医院做碎石，段培良医生在参阅了法库县中心医院做的《彩超声显像申请单》后给田甜做了碎石手术，持续到次日凌晨1点。5日10点，田甜再次来到法库县中医医院，告诉段培良医生疼痛没有缓解，段培良医生继续给患者碎石，并给患者开一盒排石饮液。6日10点左右，田甜突然出现抽搐现象，17点左右，田甜又来到法库县中医医院，段培良医生给开药后，19点左右护士给输液。7日7点，田甜在法库县中医医院病房又出现抽搐现象，医院给田甜点滴一直扎到13点左右。当日，法库县中医医院给田甜办理转院手续后，于18点到达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室检查治疗。10日田甜被送到监护室治疗。18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田甜急诊观察室和监护室出室记录中记载出室诊断：1.右尿路结石碎石术后；2.肾功能不全；3.右肾周积液、血肿；4.腹腔积液、胸腔积液；5.血小板减少；6.结缔组织病不除外；7.胆石症；8.低蛋白血症。出室医嘱：1.注意绝对卧床一个月，定期复查血常规、尿常规、肾功能；2.继续于当地医院予抗炎、止血等对症治疗；3.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24日，患者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医嘱绝对卧床3周，至此薛庆鑫支出医疗费29810元，田甜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支出医药费522.60元。同年，田甜突然呕吐数次，头疼的厉害，口吐少量白沫，并失去意识，家属立即将田甜送到沈阳市七三九医院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24日田甜死亡，支出医疗费5210.95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中，死亡原因：脑出血。另查明，法库县中医医院诊疗科目中没有碎石科，给田甜做碎石手术的医生段培良系执业助理医师，聘用科目为医学影像和放射线治疗专业。法库县中医医院于由法库县卫生局托管给常浩经营管理，并于经法库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法库县卫生局与常浩签订的《法库县中医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在托管期间，其关于病志的管理为住院病志在患者出院7日后由医生交与病案室管理，门诊病志是三联复写，其中绿联交给患者，剩下的由各科室自行保管。给田甜做手术的段培良医生当时是碎石科医生，按照规定正常的碎石过程应该有记录，但因法库县中医医院后期停业，无人管理，关于田甜在其处医疗的相关资料，法库县中医医院称均不能提供。根据法库县中医医院的申请，到沈阳市医学会咨询，沈阳市医学会答复称，因法库县中医医院无法提供完整的病志材料，无法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亦无法鉴定患者田甜的死亡结果的发生与法库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再查明，田甜于2008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在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明湖村大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月工资1500元，包吃住。薛某某与爷爷薛景奇、奶奶李秀荣居住生活在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阳光尚城一期。又查明，法库县中医医院在田甜死亡后，借给薛庆鑫25000万元，办理丧葬事宜。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住院病历、门诊病志、医药费收据、死亡证明、沈阳市明湖春酒店的情况说明、医师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及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法库县卫生局出具的关于对段培良注册变更注册的情况说明、段培良的询问笔录、沈阳市医学会主任的询问笔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法库县中医医院在碎石过程中，有无违反医疗操作规范的过失行为；法库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和田甜脑出血死亡，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各项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田甜的家属对法库县中医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提出异议，因此法库县中医医院对其医疗服务是否存在过错，与患者的脑出血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本起医患纠纷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等负有举证的责任。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的医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法库县中医医院诊疗科目中没有碎石科，给患者田甜做碎石手术，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段培良是法库县中医医院执业助理医师，在法库县中医医院执业，医师指导下执业，现单独给田甜做碎石手术，违反《中华人民共医师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此法库县中医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现因法库县中医医院不能提供患者田甜的相关病历材料，致沈阳医学会无法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鉴定，法库县中医医院因此原因不能完成举证责任，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推定法库县中医医院的碎石行为与患者田甜脑出血死亡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由法库县中医医院对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根据治疗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确定为35543.55元。误工费结合患者的误工天数及收入状况计算为555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为4254.32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地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8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应为31522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结合抚养人人数及被抚养人年龄确定，薛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与其爷爷、奶奶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应按原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薛某某的被抚养年限十六年计算为98600元。丧葬费，应按原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丧葬费的标准计算为15552元。复印费结合客观实际情况确定为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八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医疗费35543.55元；二、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误工费5550元；三、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护理费4254.32元；四、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住院交通费500元；五、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六、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死亡赔偿金315220元；七、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98600元；八、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丧葬费15552元；九、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复印费100元；十、法库县中医医院赔偿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赔偿款共计516119.87元，减去法库县中医医院垫付的25000元，余款491119.87元，法库县中医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十一、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法库县中医医院负担。宣判后，法库县中医医院上诉称：（一）死者在法库县中医医院治疗的是尿路结石，死亡原因是脑出血，应推定治疗行为与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死者未按医嘱治疗，应该自行承担责任；（三）死者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四）重症监护阶段无需支付护理费。被上诉人薛庆鑫、薛某某、田书友、王靖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经一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治疗行为与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经查，原审法院在法库县中医医院无法提供病历导致医疗事故相关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判定由法库县中医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死者未按医嘱治疗，应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经查，田甜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被抚养人薛某某亦长期在城镇生活，上述赔偿项目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重症监护阶段无需支付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并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法库县中医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晓书代理审判员张忠星代理审判员高松二○书记员冯佳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