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齐刑一初字第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自山（别名黄杰），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311965********，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兴国乡兴利村七屯。2013年7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海波，黑龙江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自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彦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自山及其辩护人陆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2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常自山来到拜泉县兴国乡兴利村七屯的被害人柴X甲（男，殁年19岁）家，常提出要与正在柴X甲家聊天的刘XX甲、赵XX等人打扑克，柴X甲的母亲被害人刘XX乙（58岁）因打扑克打扰到其看电视，遂出面制止，引起常的不满，双方发生口角厮打。被人拉开后，常自山回到自己家中拿一把尖刀返回柴X甲家，砸碎门玻璃闯入室内，持刀刺中刘XX乙腹部一刀致其受伤，随后又出屋追赶刘XX乙的弟弟刘XX甲，遇到柴X甲阻拦，常自山持刀刺中柴X甲右侧腿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柴X甲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柴X甲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右大腿致右股动脉、静脉横断致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常自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常自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常自山在审判阶段能够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损失，并达成谅解协议，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常自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自山犯罪主观恶性较轻，行为动机属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方谅解，提出判处被告人常自山有期徒刑十年的辩护和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常自山来到xx县xx乡xx村x屯的被害人柴X甲家，常自山提出要与正在柴X甲家聊天的刘XX甲、赵XX等人打扑克，柴X甲的母亲被害人刘XX乙因打扑克干扰到其看电视，遂制止，引起常自山不满，双方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人劝止后，常自山回家中取一把尖刀，返回柴X甲家，砸碎门玻璃闯入室内，持刀刺中刘XX乙腹部一刀，致刘XX乙受伤，随后又出屋追赶刘XX乙的弟弟刘XX甲，柴X甲上前阻拦，常自山持刀刺中柴X甲右侧腿部一刀后逃离现场。柴X甲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刑事技术鉴定：柴X甲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右大腿致右股动脉、静脉横断致大失血而死亡。常自山潜逃至山东省，化名黄杰，于2013年6月27日在山东省威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刑事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证实接警情况及被告人常自山于2013年6月27日在山东省威海市被抓获归案。2.普查登记调查底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自山和被害人柴X甲、刘XX乙的自然身份。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常自山被通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柴XX乙证言证实：1995年2月10日9时许，其到柴X甲家串门，与刘XX乙、刘XX甲（刘XX乙的弟弟）、梁二（梁XX）、赵XX聊天。不久，常自山来了，说要玩扑克，刘XX乙说她要看电视，不让玩扑克，常自山说我一玩你就不让，然后他俩越吵越厉害，就撕扒到一块了，大家上前拉架，这时柴X甲就进屋了，柴X甲也拉架，大伙拉开常自山和刘XX乙，把常自山推外面去，柴X甲也出去了，不久常自山返回，其在屋里，听到外面扑腾响，赵XX上去拽门，常自山在外面把门玻璃打碎了，进屋后就给刘XX乙一刀，然后常自山追到外面要扎刘XX甲，刘XX甲跑开，常自山到外面追撵，后来其听说常自山把柴X甲扎伤了，其与他人找车把柴X甲和刘XX乙往县里送，常自山不知跑哪去了，柴X甲到医院就死了。2.证人赵XX证言证实：1995年2月10日9时许，其去柴X甲家串门，与雷二、刘XX甲，梁二闲聊，刘XX乙（柴X甲母亲）在屋里。常自山来柴X甲家，说要打扑克，大家同意，刘XX乙说你们别在这打扑克，我还要看电视呢，就不让在她家玩，常自山说每次我到你家玩你就不让，并因此与刘争吵，又抓刘二头发，两人撕打，大家上去劝架。这时，柴X甲回来了，上前劝阻，把常自山拽门外，不久，常自山回来了，其一看不好，把屋门拽住，不让常进屋，常自山在外面把屋门上的玻璃给整碎了，其看常手里拿一把刀，就害怕了，手就松开了，常自山就进屋了（常自山打的是里屋门窗，其当时拽的是里屋门），常自山也没说话，上前就给刘XX乙一刀，扎到刘XX乙肚子上了。后常自山拿刀追刘XX乙的弟弟刘XX甲，刘XX甲往外跑，常自山追出，其和大伙一起把柴X甲和刘XX乙往县里送，后来柴X甲就死在医院了，常自山不知道跑哪去了。常自山拿的是一把杀猪刀，20公分长，木柄单刃的，哪只手拿的刀没注意。3．证人梁XX甲证言证实：1995年2月10日8时许，其到柴X甲家，与赵XX、刘XX甲、柴XX乙（雷二）闲聊，不久常自山也来了，张罗打扑克，柴X甲的母亲在家看电视，听说大伙打扑克，她就不让，说你们玩我怎么看电视。然后和常自山打起来了，大家上去拉架，这时柴X甲回来，众人把常自山拉出去了。不久，常自山返回，还在外面的时候，赵XX去拽门，其见常自山持一把20公分长的杀猪刀，常自山把外屋门一块玻璃捅破了，赵XX就松开手了，常自山进屋后，其和赵XX拉着常自山，没拉住，常自山没说啥，用刀扎刘XX乙肚子一刀，后常自山追刘XX乙的弟弟刘XX甲，他们跑外面去了，柴X甲带伤跑到其家，其女儿梁XX乙找其回家，其见柴X甲在其家炕上躺着，腿上伤往出冒血，其找几个人用布条子把柴X甲的腿绑上止血，后用马车把柴X甲拉到县医院，柴X甲因流血过多死了。4．证人梁XX乙证言证实：其与常自山住一个屯，常自山住其家前趟房。柴X甲住常自山家前趟房。1995年2月10日10时许，柴X甲到其家，进屋就说姐赶紧用东西给我包上，其询问受伤原因，柴X甲说去前院打仗打伤的，其看柴腿部出血，遂找来块布，说你先包上，便出去找人，其返回，柴X甲的腿已包好，载柴X甲到县里医治。5．证人刘XX甲证言证实：1995年2月10日8时许，其到姐姐家串门，她在家看电视，其与雷二、赵XX、梁二聊家常。不久常自山来了，他说要玩扑克，其姐说别在我家玩扑克，我还要看电视呢，常自山把扑克往炕上一摔，说我来玩扑克你就不让，然后其姐就用鞋底子打了常自山头一下，说你摔谁呀，然后他俩就撕扒起来，大伙上前劝架。这时外甥柴X甲回来了，一块拉架，大伙把常自山劝出去。不久常自山返回，手持一把20公长木柄单刃的杀猪刀，在外面推门，赵XX拽门，常自山在外面把里面屋门玻璃打碎，进屋，他先用刀把其姐扎伤，然后拿刀追其，其跑开后去医院，到那其外甥已死亡。6．证人王XX证言证实：其与柴X甲是东西院邻居。1995年的一天。其听说柴X甲受伤了，见他往后院梁XX甲家跑去了，其跟到梁家，其让柴X甲把棉裤脱了，其看到柴X甲裤角往下流血，便用塑料匹子在棉裤外面给绑上，后来送柴X甲去医院。7．证人都XX证言证实：牟平区姜格庄镇东场村的平房是其租出去的，是在2007年租给外地的一家四口了，夫妻两人和一双儿女，女儿在前几年结婚了，儿子现在未结婚。男的告诉其姓黄，东北人，村里的人叫他小黄；女的告诉其姓卢（同音），村里人叫她小卢。夫妻约五十岁左右，男方一直在村附近的海边打工，租住其的房子。听口音他们是东北人，女方好像告诉其她是山东别的地方的。8.证人周XX证言证实：1995年2月份一天下午，其听说常自山将柴X甲杀死。常自山逃跑时其在XX县没回来。是前后院邻居。常自山逃跑后和家里没有联系，在逃跑四、五年后，常自山回XX县接走妻子、孩子。他跑后，其就带孩子搬到XX县XX乡双XX村去住了，他是到那把其接到山东的。常自山在山东租住在山东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镇东场村，以下海捕鱼为生，剩下的时间打点零活，其改名叫卢小英，常自山改名叫黄杰，其儿子常XX到山东后，把户口落到菏泽了，户口名叫常XX，这也都叫他黄XX。害怕常自山杀人后被公安机关抓住，所以改名了。9.证人常XX证言证实：其父常自山杀死柴X甲时，其三岁。其八、九岁时，其父常自山回拜泉县兴国乡双仁村把其娘仨接到山东，2010年左右，在山东菏泽其落户时，其母（周XX）说其父在家乡和人打仗，把人打死了，其户口上叫常XX。到山东后，住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镇东场村，是其父亲在这租的房，到山东后其父出海捕鱼，其与母亲打零工，常自山在山东改名叫黄杰，其母改名叫卢XX，其叫黄XX，怕其父亲常自山被抓改的名。其家以常自山为主挣钱，没他全家人就无法活了，所以没举报。三、被害人刘XX乙陈述：1995年2月10日8时许，其在家屋里北炕边上纳鞋底，其子柴X甲在屋，邻居赵XX、梁二、雷二，就要玩扑克，其想看电视，他们一玩其就看不成了，就说你们别玩了，常自山就不愿意，说我一玩你就不让，其就说这么一屋子人玩扑克，我怎么看电视，就和常自山争吵，常自山拽其头发，二人撕扒到一起了，其子柴X甲等人上前劝阻，柴X甲二人把常自山推到门外，不久，常自山持刀返回，赵XX不让常自山进屋，往外推他还拽门，未果，常自山进了屋，大伙见他手里拿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就不往外推了，常自山奔向其，用刀扎其左腹部，常自山扎完其后就跑外面去，其追赶，见常自山往东跑去，后其晕倒。常自山上衣是黄色夹克，下身没记清。常自山住其家后院，关系不错，其听说其子腿被常自山扎伤，后来因流血过多死亡。四、被告人常自山对1995年2月10日因打扑克遭到被害人柴X甲母亲刘XX乙制止而引起常的不满。双方发生口角并厮打，常自山持刀刺伤刘XX乙，刺柴X甲右腿部一刀后逃跑的事实供认不讳。五、鉴定意见拜公刑技（法）字第07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柴X甲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右大腿至右股动脉肺静脉横断致大失血而死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常自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常自山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常自山持刀伤人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犯罪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取得谅解及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等的具体情节，对常自山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常自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28年6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丽丽审 判 员  刘东昭代理审判员  朱英杰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郎 冰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四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