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民再字第10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沪西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法定代表人：游奕林，该公司总经理。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琉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沪青平公路******v>法定代表人：游昀烨，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松、贾海鹏，北京市颐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宝丰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高境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龙海，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大柏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福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瑞，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上海沪西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沪西公司）、上海琉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宝丰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联公司）、上海高境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境公司）、上海大柏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柏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7）浙民二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民申字第9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沪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奕林、申请再审人沪西公司和琉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松、贾海鹏以及被申请人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1月6日，一审原告沪西公司和琉泰公司起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1年7月11日，二原告与被告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就玉环宝马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因合同签订时，享有宝马公司20％股份的股东玉环电子研究所（以下简称电子研究所）未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导致原告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直至2004年1月12日才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浙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判定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对宝马公司享有全部股权。期间，原告为履行合同，已把支付股权转让款所需款项划入合同约定的账户，但被告未履行股权交付义务，反而与叶艺林、叶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合同，把宝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叶艺林、叶鑫。为此，原被告双方与叶艺林、叶鑫为宝马公司股权转让一事发生纠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定原被告双方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同时对原告提出要求判定宝马公司股权直接归原告所有的诉请，以原告未提出明确给付之诉为由予以驳回。故请求：1、被告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宝马公司股权交付义务并协助原告办理宝马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辩称：一、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尚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无权以该判决书为依据直接要求被告交付股权；二、原告未在判决下达一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被告有权拒绝其交付股权的要求；三、原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提起反诉称：一、原被告于2001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事实上早已于2002年1月13日解除，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合同继续有效。既如此，反诉被告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反诉被告应于此后一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反诉被告至今未付，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反诉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但其本次诉讼仍将验资账户中的款项作为股权转让款，要求反诉原告直接交付股权。该诉讼行为表明反诉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根本无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请求：解除双方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反诉被告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根据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反诉原告先履行股权交付，反诉被告才具有付款的义务，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有先后顺序，先履行方是反诉原告，后履行付款是反诉被告的义务；如果反诉原告履行了股权交付，则反诉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是由于反诉原告未先履行合同引起的，故反诉原告的反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6月16日，宝丰联公司、上海江湾工贸公司（2002年6月6日更名为高境公司，以下亦简称高境公司）和电子研究所协商组建宝马公司，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625万元，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各出资250万元，电子研究所以无形资产作价出资125万元。1997年开始，宝马公司实际由大柏树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7月11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电子研究所以无形资产出资，实际并不成立，属于虚假出资，因此宝马公司的全部股权应由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享有，后公司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大柏树公司，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宝马公司全部股权由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受让，股权转让价款为751357.68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付清上述价款，应先由宝马公司设立验资专户，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将价款支付到该验资专户，经注册会计师验资后，再行支付；同意将上述价款支付给大柏树公司收受；宝马公司的债务总额为4848642.32元，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应当包括股权转让价款和宝马公司的上述债务，总额为560万元；宝马公司的债务中，审计报告核准关联企业上海宝马投资有限公司和大柏树公司共计2445689.07元，由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全部付清，其余债务共计2402953.25元由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分别给付相关债权；股权转让要求办理的相关交接手续：宝马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及全部财务文件、公司印章等由三方共同核准其项目、数量，制作交接清单并共同签字，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对其享有的宝马公司全部股权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三方应当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注册登记手续。2001年9月7日、9月25日，宝马公司向游奕林分别借款30万元和6万元。2001年9月17日，玉环县公证处作出（2001）浙玉证字第4912号公证书，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和签章的真实性予以公证。2001年10月26日，游奕林与叶艺林及宝马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游奕林向叶艺林借款600万元，用于宝马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期限至2002年1月25日，月利率1.2％；宝马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抵押。2001年10月29日，三方依法向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1年10月30日，叶艺林借给游奕林600万元，游奕林将其中的5166104.43元分别以沪西公司和琉泰公司投资款名义转入宝马公司在玉环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玉环信用社）开设的验资帐户内。同日，宝马公司函告玉环信用社：验资帐户内如需资金转出，必须同时盖有宝马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资金转入方叶艺林的私章的凭证方可。当天，台州中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截止2001年10月30日，宝马公司已收到沪西公司和琉泰公司投入的货币资金5166104.43元，将股本增至628万元。2002年1月13日，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致函玉环县公证处并抄送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受让方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至今未付转让款，违反合同有关规定；决定终止该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终止（2001）浙玉证字第4912号公证书。2002年1月20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复函：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必须具备陈哨麟不享有20％股权的判决下达后，方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1年10月30日已将股权转让费存入银行专户，只待陈哨麟的判决生效后予以支付；终止合同的理由尚不充分，目前不能同意。2002年1月17日，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与叶艺林、叶鑫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除了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七天内支付的约定有所不同外，其余条款均与2001年7月1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条款一致。2002年1月18日，叶艺林提取宝马公司验资帐户内的存款5166104.43元。2002年1月21日，叶艺林、叶鑫分别缴入宝马公司验资帐户3137312.66元和2091541.77元。2002年1月22日，叶艺林从宝马公司验资帐户取款5198696元。2002年1月23日，刘某出具一张收条：今收到叶艺林、叶鑫股权转让款560万元。2004年3月11日，宝马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叶艺林、叶鑫。2001年8月13日，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电子研究所不享有宝马公司20％的股权。2001年12月23日，该院作出（2001）台经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宝马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享有，电子研究所不享有宝马公司的20％的股权。电子研究所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04年1月12日作出（2003）浙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3年5月19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宝马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其所有；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与叶艺林、叶鑫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该院于2004年11月15日作出（2003）台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与叶艺林、叶鑫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驳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该案期间，叶艺林、叶鑫以原告身份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2005年8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84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解除叶艺林、叶鑫与宝丰联等三公司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宝马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宝丰联等三公司在调解书下达之日起三日内退回叶艺林、叶鑫股权转让款560万元，支付利息282.24万元，补偿损失400万元；三、叶艺林、叶鑫收到上述款项后应立即将股权退回宝丰联等三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若宝丰联等三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叶艺林、叶鑫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拍卖宝马公司的股权，所得价款用于偿付宝丰联等三公司的应付款项。2005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台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确认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宝丰联公司、江湾公司、大柏树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驳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台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此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对本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本院于2007年6月8日作出（2006）浙民监字第3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维持原判。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时间问题。本案虽存在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将宝马公司股权两次转让，就股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双方经过数次诉讼，本院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确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确认收到该判决书时间为2006年1月5日，该时间是判决生效时间也是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时间。二、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有无给付股权转让款问题。1.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将款项划入验资帐户，不等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的给付义务”，该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主张其“已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能成立。2.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时间为2006年1月5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最迟应在2006年2月5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至今未予支付。三、合同应否解除问题。1．2002年1月13日，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致函玉环县公证处并抄送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决定终止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终止（2001）浙玉证字第4912号公证书。该事实虽发生在合同效力最终确定之前，但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已经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即使合同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在本院确定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应当在终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即2006年2月5日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两公司至今未履行按约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3．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的给付义务”，而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起诉状中仍将“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把支付股权转让款所需款项划入合同约定的帐户”，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理由，实际上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给付义务。从合同目的这一角度分析，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当时转让股权的目的应当是尽快收回投资，但签约至今已有六年多仍未取得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且宝马公司的原有资产价值现在也已发生了变化，因此对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而言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在此情形下，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要求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交付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反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台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381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110元，合计76220元，由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负担。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因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负有先履行交付股权的合同义务，在未交付股权的情况下，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二、即便划入宝马公司验资帐户的有关款项不能作为股权转让款，也不能得出在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2006年2月5日前未履行付款义务就存在不再履行付款义务并构成根本性违约的结论。三、原判支持宝丰联等三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宝丰联等三公司违约在先，其无权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判支持其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当。至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于宝丰联等三公司自身。事实上，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已经收到了股权转让款，实现了合同目的，至于该款项为何人所付，与本案无关。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大柏树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合同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二、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收到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的终审判决后，至今近二年时间不仅不履行付款义务，反而重新起诉、申诉并借口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企图无偿取得股权，其行为明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三、宝丰联等三公司依法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宝丰联等三公司通过反诉提出解除，为法律允许。因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双方纠纷长达六年之久，致使宝丰联等三公司长期陷于讼累，当初及时收回投资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目前，合同标的物内在价值已经大大提高，即使不考虑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根本性违约因素，仍以原560万元转让款继续履行合同将严重损害宝丰联等三公司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供。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01年7月11日，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三方应当立即就办理股权变更注册登记手续承担并完成各自的法定义务。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院二审认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和大柏树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对该合同效力的争议已经本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现各方对该合同效力亦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并阐析如下：一、关于2001年7月11日股权转让合同有无约定先后履行顺序的问题。本案合同属双务合同，对股权受让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而言，存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主要合同义务，对股权出让人宝丰联等公司而言，存在交付股权的主要合同义务，但合同有否约定先后履行顺序主要涉及对合同第十二条内容的理解。对该十二条内容的理解应当尊重合同原文内容，不能断章取义或者作机械理解。第十二条原文内容为：本合同生效后，三方应当立即就办理股权变更注册登记手续承担并完成各自的法定义务。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诉称该条内容为“本合同生效后，三方应当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注册登记手续”与原文内容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对合同条款内容有争议的合同解释原则，从合同第十二条内容使用的字词句文义、合同整体解释原则、股权转让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及办理股权变更的义务主体等方面综合分析，不能得出本案存在宝丰联等三公司应先交付股权，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先后履行顺序。1.从字词句文义看，合同第十二条虽然使用了“立即”一词，但没有明确的履行期限，也没有明确的先后履行顺序，属于原则性约定；且强调是“三方”和“承担并完成各自的法定义务”。其中“三方”并非仅仅指宝丰联等三公司，而是分别指甲方即股权出让人宝丰联公司、高境公司，乙方指股权受让人沪西公司和琉泰公司，丙方指第三方大柏树公司。“各自的法定义务”指前述合同甲方、乙方和丙方三方当事人的法定义务，而非仅仅指股权出让人的法定义务；而各自的法定义务所针对的事项为“就立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从合同整体解释原则看，结合合同第五条关于股权受让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项的约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付款义务和履行期限明确、具体。同时，结合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本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本案合同已于2001年7月11日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生效。可以确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本应于2001年8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据此，结合合同第五条、第十三条约定，无法得出合同第十二条有先交付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涵义。3.从股权转让的交易习惯看，除非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作出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一般由受让人先支付部分或全部股权转让款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或者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期进行。在本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诉称应由宝丰联等三公司先交付股权不符合股权转让交易习惯。4.从诚实信用原则看，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2001年7月11日签约后至2006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在有关的信函及起诉、抗辩意见中并未提出先交付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其多次强调已经于2001年10月30日将股权转让款存入合同约定的验资专户，履行了转让款支付义务，并据此诉请确认宝马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其所有。5.从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主体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由公司向原公司登记机关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文件。可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并非是股权出让人一方的法定义务。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诉称宝丰联公司应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关于宝丰联等三公司应先交付股权，其后支付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是否已经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对2001年10月30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划入合同约定验资帐户的5166104.43万元是否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行为，各方当事人曾有争议并经过诉讼，应当尊重已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台民二初字第49号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2001年10月30日划入宝马公司验资帐户的款项实际为叶艺林所控制，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在此情况下，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本案中仍坚持称其已经履行股权转让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基于本案合同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提出的即使其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也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以及原判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正确的问题。合法有效的合同基于一方当事人的严重违约致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可能或者不必要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虽可要求宝丰联等三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交付义务，但应提出明确的给付之诉，其要求直接判令宝马公司股权归其所有没有理由”，主要认为在程序上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和股权给付之诉不能并案审理，对给付之诉应另行主张，并不意味着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只要提起给付之诉即在实体上当然获得股权的结果。因2001年10月30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属履约行为以及合同效力如何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对合同效力的争议虽然至2005年12月27日经本院民事判决才最终确定，但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合同效力自始有效，并不是从该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才生效，故本案当事人是否按约履行仍应按合同确定的时间来判断和认定。原判认定本案合同自2006年1月5日生效不当，应予纠正。鉴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履行支付义务，有待终审判决认定后确定，则在本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2001年10月30日支付的款项“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的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于2006年1月5日收到该民事判决后，应立即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原判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应于2006年2月5日前履行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合同原意。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并在本案起诉状中坚持称其为履行合同已经支付转让款的行为，相对合同约定的履约期限而言，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存在过于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也缺乏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导致宝丰联等三公司当时向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出让股权及时收回投资的合同目的落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宝丰联等三公司以反诉形式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该股权所含的内在价值也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仍以多年前的价款履行亦不公平。原判判令解除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作出（2007）浙民二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0元由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共同负担。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原一、二审认定其已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错误；其不存在根本违约事实，原一、二审认定其未在先前判决生效后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根本违约，并判决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宝丰联等三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宝马公司股权交付义务及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申请人宝丰联等三公司答辩认为，（2010）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原审的事实认定一致。本案诉争合同虽再审认定有效，但不能改变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客观事实，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合同标的宝马公司股权几经变更，早已不属其所有，因此合同客观上已不能履行，应予解除。请求驳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再审期间，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本院（2010）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宝丰联等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宝丰联等三公司与叶艺林、叶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以及宝马公司验资账户内的5166104.43元款项的权利人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2）2002年1月22日信用社进账单、2002年1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玉环县支行转帐支票以及进账单各一份。证明宝马公司将违规操作取走属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通过信用社转入宝马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玉环县支行设立的基本账户内；（3）2002年1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玉环县支行现金支票及汇票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宝马公司通过二张票据将原属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打入大柏树公司账户，宝马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大柏树公司收到了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4）上海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长信财审［2001］216号审计报告。证明宝马公司工行账户支付的款项是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支付债务义务，间接证明宝马公司已经实际在占有、使用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2002年1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转帐支票一份以及汇票申请书二份。结合证据（4）证明宝马公司已经实际在占有、使用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2002）台民二初字第13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被申请人认可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支付的验资款已经到达大柏树公司账户，因为证人刘某系受聘直接管理宝马公司，其在开庭时当庭承认上述事实；（7）本院（2010）浙民再字第2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1页内容。证明被申请人承认《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意味着认可并知道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已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事实；（8）2009年1月12日玉环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暂缓登记通知书》。证明宝马公司名下的房产因涉案已被玉环县房地产管理处暂缓登记，宝马公司名下房产未随公司股权由被申请人变更；（9）《关于慎重投资经营宝马公司资产的函告》一份。证明2009年7月13日，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已向宝马公司登记股东郑志方等9人告知受让股权的风险；（10）2009年7月15日《回函》一份。证明宝马公司登记股东郑志方等9人明知公司股权涉案争议仍继续受让，属恶意受让；（11）2010年11月26日玉环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异议登记证明》。证明宝马公司名下的房产因涉案已被玉环县房地产管理处暂缓登记，该公司名下房产未随公司股权由被申请人变更。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已经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以后宝马公司股权变更，所有权已经不属于被申请人这二个事实，此认定对本案具有约束力；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被申请人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行为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无关，款项系被申请人与叶艺林达成协议之后，另外成立了一个验资账户，是叶艺林支付的，因为时间是在2002年1月20日；被申请人认为证据（3）同样是叶艺林履行合同的行为，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无关；被申请人认为证据（4）既不是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于证据（5），被申请人认为与证据（2）、证据（3）一样，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认为证据（6）并非新证据，且证据反映内容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主张不一致；对于证据（7），被申请人认为不是新证据，且验资款只能用于验资，不是作为股价款支付；对于证据（8）-（11）,被申请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系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以后所作出的生效裁决，与本案存在事实上的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3）、（5）当中部分材料在原审中已提供，结合证据（1）以及其他在案证据来看，所涉行为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无关，不能达到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因其既非新证据，从其内容来看，也反映不出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故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且从刘某的证言来看，其认可宝马公司收到的款项为叶艺林支付，而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支付，因此也不能达到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证据（7）的内容可以反映被申请人虽认可《验资报告》的真实性，但并不认可款项打入验资账户即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认为依据该证据内容，可以得出被申请人认可并知道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结论，无事实依据；至于证据（8）－（11），因与本案争议无关，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被申请人在再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除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以外，根据当事人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再审另查明：2008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二监字第2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案件。2010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0）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台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即确认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确认被申请人与叶艺林、叶鑫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驳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叶艺林和叶鑫已将宝马公司股权返还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2008年9月、10月份将宝马公司股权分二次转让给杨显川、林金兰二人。2009年7月，杨显川、林显兰二人再次将宝马公司股权转让给郑志方等9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有否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二、原审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判决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驳回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诉请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合同约定的指定验资账户，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而被申请人认为，（2010）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并未支付转让款，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2010）浙民再字第2号案件与本案系关联案件，且该案判决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以后所作出，故对本案相关事实的审查与认定离不开该案判决。根据（2010）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有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在该案中亦为争议焦点。对此问题，该判决认为：“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打入验资账户的资金经注册会计师验资后再支付给大柏树公司，案涉款项虽已经验资，但由于宝马公司股权纠纷未解决，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并未支付转让款。尔后，该款项被叶艺林于2002年1月18日从验资账户取出并用于随后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故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实际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向股权转让款接受方大柏树公司的支付（义务）。”由于（2010）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上述争议问题作出明确认定，基于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应当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并未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根本违约事实，原审认定其根本违约，并判决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是：（1）先前判决并未认定其违约，也未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期限，故一审判决认为其应在接到判决一个月内付款，以及二审判决认为其“存在过于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均没有依据；（2）其自始至终一直在为履行合同而与被申请人交涉和诉讼，没有根本违约的动机和行为。即使最终法院判决认为其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最多只能认为是其迟延履行，而不构成根本违约；（3）二审判决以股权价格发生变化等为由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也无法律依据。而被申请人认为，双方发生纠纷时，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已实际违约五个月，原判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存在过于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客观正确。在另案判决已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仍强调其已付款，主观上违约故意明显，且由于宝马公司股权至今几经变更，早已不属被申请人所有，客观上合同也已不能履行，故应当解除。本院认为，2001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应当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尽管双方对合同效力存在争议，直至2005年12月27日经本院终审判决才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但是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其效力为自始有效，而非从判决确定后才生效，故当事人有否按约履行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来判断和认定。该合同于签约当日即生效，故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应当于合同签约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是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并未按约支付。虽然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曾于2001年10月30日以投资款名义向宝马公司验资账户转入5166104.43元款项，并且在之后的诉讼当中一直主张该行为即为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2002年1月20日给被申请人的复函中称：“2001年10月30日已将股权转让费存入银行专户，只待陈哨麟的判决生效后予以支付”。从上述复函内容可以反映，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本身也清楚2001年10月30日款项存入银行专户并不表示支付行为已经完成。至2002年1月13日被申请人致函沪西公司、琉泰公司要求终止合同时止，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实际违约已长达5个月。退一步讲，即使因双方对沪西公司、琉泰公司2001年10月30日向宝马公司验资账户存入款项是否属于履行支付义务存在争议，客观上导致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履行支付义务，还有待法院判决确认，则沪西公司、琉泰公司在收到本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判决之日即2006年1月5日就应当知道其应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因为该判决明确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2001年10月30日支付的款项“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的给付义务”。但是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仍未向被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且在诉讼中坚称其已付款，要求被申请人交付股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不仅存在过于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而且还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了不支付股价转让款。被申请人与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及时收回投资，但是沪西公司、琉泰公司不仅在签订合同以后未及时履行约定的支付义务，而且在经过多年诉讼后仍不履行合同，致使被申请人的合同目的长期不能实现。因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过于迟延履行行为以及不履行合同的明确表示，致使本案合同继续履行成为不必要和不可能，被申请人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被申请人以反诉形式请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根本违约及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沪西公司、琉泰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原审认定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依据被申请人的请求判决解除合同，事实认定与实体处理均无不当，应予维持。沪西公司、琉泰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7）浙民二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君审 判 员  邢卓军代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一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