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郴民一终字第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锦兵。委托代理人肖勇。委托代理人何潇，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太万（又名何太旺）。委托代理人何良开，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石荣，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晨辉。法定代理人谭国娥。法定代理人何纯日。委托代理人文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上诉人何太万因与被上诉人何晨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勇、何潇，上诉人何太万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良开，被上诉人何晨辉的法定代理人谭国娥、何纯日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晨辉父母系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同祥村二组村民，住在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铜锣湾附近，已列入北湖区失地农民最低生活保障名册内，并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2012年12月15日至16日，国润公司为其开发项目在铜锣湾广场举行庆典活动，在广场连续两天燃放烟花爆竹。2012年12月16日11时30分左右，焰火燃放结束，何晨辉和小朋友谭磊在铜锣湾广场玩耍，12时左右，何晨辉从散落在铜锣湾广场上的烟花爆竹碎屑中捡到一个无外包装的烟花纸筒，往回家的方向跑，谭磊跟在后面追，两人相距四五米，何晨辉刚跑出100多米左右，手中的烟花纸筒发生爆炸，导致何晨辉受伤昏迷。之后何晨辉被送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手毁损伤；2、右腹股沟爆炸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住院31天，医疗费27，000元，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出院诊断为：1、右手毁损伤截肢术后；2、右腹股沟爆炸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13年1月23日，何晨辉因受伤致右手前臂缺失，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伍级伤残，鉴定费700元。到工商局查阅档案，检索费40元。郴州至鲁塘镇单程公共汽车票价约为15元。何太万系销售烟花爆竹的个体工商户，国润公司（乙方）在举行庆典活动前的2012年12月14日，与何太万（甲方）签订了烟花爆竹购销协议，由何太万为国润公司在铜锣湾广场举行的庆典活动提供烟花爆竹，协议中约定：1、甲方保证出售给乙方的烟花爆竹为正规厂家生产，保证产品质量，并按时按量燃放；2、甲方为乙方提供烟花爆竹燃放服务，并保证燃放安全。……，双方还约定由甲方指派燃放人员到现场燃放。按协议约定，何太万从批发商桂阳县供销社烟花爆竹公司购得由浏阳市杨花金阳红鞭炮烟花厂生产的型号为“财喜临门”的产品30套共7200发，销售给国润公司，桂阳县供销社烟花爆竹公司将何太万所需的烟花派专人送到铜锣湾广场，并安排专人到现场燃放。国润公司购得上述产品后于两天的庆典活动中将上述产品燃放完。桂阳县供销社烟花爆竹公司属从事烟花爆竹批发、零售的集体事业单位法人，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浏阳市杨花金阳红鞭炮烟花厂属从事烟花爆竹生产的个人独资企业，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另查明，2012年12月16日上午的燃放活动中，首先国润公司自行燃放了10个案外人送的烟花爆竹，接着燃放何太万销售的烟花爆竹，约11时30分燃放结束，燃放完的烟花纸盒按国润公司与何太万的约定由何太万负责清理。事故现场照片中显示事发广场上有散落的烟花爆竹碎屑，燃放完的烟花纸盒堆放在一起。事故发生后，何晨辉家人向郴州市北湖区公安分局报案，2012年12月16日公安民警在何晨辉被炸伤现场提取了一个两头被炸烂的烟花纸筒，并制作了提取笔录，笔录载明“烟花纸筒长24㎝、直径约4㎝，此烟花纸筒正是炸伤何晨辉的纸筒”。2013年1月9日，公安民警在何长凤（何长凤系何晨辉姑姑）家提取了三个烟花纸盒（何长凤陈述这三个纸盒系事发后，其在事发现场提取保存在自己家中作证据用），并制作了提取笔录，其中两个系浏阳市烟花厂生产的，与何太万销售的产品型号一致，另一个是浏阳市明利烟花厂生产的红双喜婚庆烟花纸盒。何晨辉被烟花炸伤事件经郴州市北湖公安分局侦查，认为属于法院管辖，遂于2013年5月15日决定不予立案。2013年3月30日，何晨辉将国润公司和何太万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审法院向何晨辉释明，可以按照《》第的规定，以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来处理，也可以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来处理，何晨辉选择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来处理，要求国润公司和何太万连带赔偿何晨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323，518元，本案诉讼费由国润公司和何太万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何晨辉的受伤与国润公司举行的焰火燃放活动是否有因果关系；2、国润公司与何太万是否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晨辉法定代理人是否应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3、何晨辉损失的确定，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一、何晨辉的受伤与国润公司举行的焰火燃放活动是否有因果关系。虽然焰火燃放结束的时间与何晨辉受伤的时间相差约半个小时，但2012年12月15日至16日国润公司在铜锣湾广场举行庆典活动，何晨辉家住在广场附近，小孩子喜欢凑热闹，在广场附近玩耍。烟花爆竹燃放结束后，在广场上捡拾散落的烟花玩，亦符合生活常情。北湖区公安分局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2013年2月27日对事发时与何晨辉一起玩耍的小孩谭磊作了两份询问笔录，谭磊在笔录里均陈述，何晨辉系在邓华铜锣湾广场捡到一根纸筒后，往回家的方向跑，路上纸筒发生爆炸，何晨辉受伤。2012年12月16日北湖区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也显示何晨辉系为烟花纸筒炸伤，与谭磊的证词能相互印证。国润公司辩称“不排除何晨辉自己玩耍点燃其他来源爆炸物的可能”，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晨辉从其他途径获取了其他来源的爆炸物，何晨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国润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认为何晨辉的受伤与国润公司举行的焰火燃放活动有因果关系。二、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是否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晨辉法定代理人是否应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1、国润公司的责任。燃放烟花爆竹是一种具有危险性的活动，应正确燃放，在燃放过程中应确保燃放的烟花爆竹不存在安全隐患，燃放作业结束后，应当进行现场检查，指定专人看守燃放现场，无关人员不得接近。发现盲炮或其他未引燃的烟花爆竹时，应及时排除危险。本案中，何太万虽举证证明该批次的产品流通到市场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何太万和国润公司在燃放过程中违反了操作规程，存在过错行为，但本案燃放过程中，除燃放了何太万销售的产品外，还有其他人送的烟花爆竹。国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人送的烟花爆竹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些产品是否属合格产品。结合实际看，本案确系燃放结束后，出现炸筒现象从而导致何晨辉被炸伤致扣右手前臂缺失构成伤残，说明涉案的烟花爆竹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本院向何晨辉释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爆炸的烟花爆竹的品种及销售者或生产者后，何晨辉选择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来处理，要求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国润公司作为大型焰火燃放活动的组织者，燃放前应防范危险，燃放过程中，应确保燃放的产品不存在安全隐患，燃放作业结束后，应当进行现场检查，发现盲炮或其他未引燃的烟花爆竹时，应及时排除危险。国润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何晨辉受伤，对何晨辉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为何晨辉损失的45%为宜。2、何太万的责任。按国润公司与何太万的约定，由何太万负责清理燃放后的纸盒，何太万现场清理不彻底，对何晨辉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责任为何晨辉损失的25%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何晨辉要求国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何晨辉法定代理人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的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事发时，何晨辉系未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何晨辉监护人的谭国娥、何纯日负有保护何晨辉人身免受伤害的法定义务，应当对其进行烟花爆竹安全知识教育，更不能放任小孩到燃放现场玩耍。由于何晨辉法定代理人谭国娥、何纯日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该责任为何晨辉损失的30%为宜。三、何晨辉损失的确定，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1、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公安部关于推进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城镇居民包含“小城镇”，何晨辉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同祥村二组为鲁塘镇政府所在地，属“小城镇”的范围；同时何晨辉父母属失地农民，已列入郴州市北湖区失地农民最低生活保障名册，且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故对何晨辉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为21，319元／年×20年×60%=255，828元。2、何晨辉其他损失项目的确定：对何晨辉主张的医疗费27，000元、护理费3720元、司法鉴定费及检索费740元，国润公司与何太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对何晨辉主张的交通费，综合考虑何晨辉就医的时间、地点及受伤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何晨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1天×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何晨辉构成五伤残，故对何晨辉主张营养费1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55，828元；何晨辉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具体承担数额由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确定；对何晨辉主张的其他费用3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何晨辉各项损失合计为320，218元。何晨辉法定代理人承担30%即96，065.4元，国润公司承担45%即144，098元，何太万承担25%即80，054.5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何晨辉的损失：医疗费27，000元、护理费372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55，828元、司法鉴定费及检索费7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320，218元，由被告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5%即144，098元，由被告何太万承担25%即80，054.5元，其余损失96，065.4元由原告法定代理人何纯日、谭国娥自行负担；上述给付款项限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何太万、被告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何晨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太万、被告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被告何太万负担430元，被告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3元，由原告法定代理人何纯日、谭国娥负担515元。”上诉人国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国润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侵权责任，驳回何晨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晨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何晨辉被炸伤，爆炸物来源不确定，爆炸物突然爆炸原因不明，这都应该由公安机关或者其他鉴定部门作出调查结论，如果调查结论是国润公司燃放烟花所致，双方就赔偿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法院可以确定赔偿数额。二、国润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在庆典活动中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该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首先，根据国润公司与何太万签订的《购销协议》，由何太万安排专人燃放，专人负责警戒，燃放后由何太万负责清理现场，当然应由何太万负责排查安全隐患。其次，何晨辉被烟花纸筒炸伤是在国润公司燃放烟花结束半个多小时以后发生的，燃放活动结束，庆典也随之结束，国润公司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也随之结束。三、何晨辉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父母主要收入来源在鲁塘镇，所以其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何太万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晨辉对何太万的诉讼请求，由何晨辉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由何太万负责清理燃放后的烟花纸盒完全是断章取义，事实上，何太万与国润公司并没有这方面的书面或口头约定，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也未约定。二、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何晨辉受伤与燃放活动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或自相矛盾，何晨辉受伤的真正原因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三、何太万不是烟花燃放活动的主办方和组织者，只是烟花的销售方和现场燃放者，只需对现场燃放的安全和烟花产品质量负责，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判决何太万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何太万出于情谊无偿帮忙清理不存在过错，与国润公司没有共同侵权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判决何太万与国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何晨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何晨辉被炸伤的过程、炸伤何晨辉的烟花纸筒来源于广场、烟花燃放后由何太万承担清理义务等事实均有大量证据证实。至于烟花纸筒爆炸的原因不明，不是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承担责任的免责事由，也不是法院认定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而必须查明的事实。二、国润公司和何太万认为何晨辉受伤与国润公司和何太万燃放烟花活动没有因果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国润公司在燃放烟花之后没有进行现场检查，及时排除危险，何太万在燃放烟花后协助国润公司摆放清理烟花纸筒但不彻底，国润公司和何太万的行为当然与何晨辉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和第三十七条判决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承担侵权责任正确。四、何晨辉父母属于失地农民，已列入郴州市北湖区失地农民最低生活保障名册，且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因此原审判决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何太万同意上诉人国润公司第一项和第三项上诉理由，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持有异议，何太万认为国润公司与何太万签订的《购销协议》没有约定何太万要对燃放过程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何太万不是活动的组织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上诉人国润公司同意上诉人何太万第一项和第二项上诉理由，对第三项上诉理由持有异议，国润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责任。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2月16日11时30分左右，铜锣湾广场焰火燃放结束，何晨辉和小朋友谭磊在铜锣湾广场玩耍。12时30分左右，何晨辉从散落在铜锣湾广场上的烟花爆竹碎屑中捡到一个无外包装的烟花纸筒，往回家的方向跑，谭磊跟在后面跑，两人相距四、五米，跑到铜锣湾广场南侧房屋建筑的东南侧约300米远的位置，手中的烟花纸筒发生爆炸，导致何晨辉受伤昏迷。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是否应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应如何划分。二、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关于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是否应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何晨辉从散落在铜锣湾广场上的烟花爆竹碎屑中捡到一个无外包装的烟花纸筒后爆炸受伤，国润公司作为铜锣湾广场庆典活动的组织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国润公司在庆典活动之后没有将未引燃的烟花爆竹清理干净，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何晨辉受伤，对何晨辉的损失国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润公司与何太万签订的《购销协议》约定，由何太万为国润公司提供烟花爆竹燃放服务，并保证其燃放安全，国润公司在产品燃放前、中、后协助何太万摆放烟花爆竹，维持现场秩序，保证无人影响烟花爆竹燃放安全。根据该协议约定，何太万在烟花燃放前、中、后同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何晨辉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何晨辉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谭国娥、何纯日负有保护何晨辉人身免受伤害的法定义务，因此何晨辉的监护人谭国娥、何纯日在本案中也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原审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判决国润公司承担45%的责任，何太万承担25%的责任，何晨辉的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国润公司和何太万未尽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国润公司和何太万的侵权行为都足以导致何晨辉受伤，故国润公司与何太万应当对何晨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何晨辉的户口为农村户口，但何晨辉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同祥村二组为鲁塘镇政府所在地，根据《公安部关于推进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何晨辉的住所地属“小城镇”的范围，何晨辉父母属失地农民，已列入郴州市北湖区失地农民最低生活保障名册，且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何晨辉及其父母的主要收入来源已不再是农业，故何晨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国润公司、上诉人何太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2元，由上诉人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何太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元，由上诉人何太万负担；财产保全费1138元，由上诉人郴州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2元，由上诉人何太万负担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蒋向京代理审判员  谷 敏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郝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