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忠，男，1966年3月9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竹仙，女，1959年10月2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东（又名钱小东），男，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文伟，男，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学元，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红喜，经理。委托代理人业永坤，浩然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春贵，男，1951年9月9日生，汉族。上诉人张万忠与被上诉人马竹仙、钱东、普文伟，原审被告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司）、张春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玉红民一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后，张万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玉红民一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张万忠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万忠、被上诉人马竹仙及其与钱东、普文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学元、原审被告九建司委托代理人业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1日，张万忠以九建司的名义与华宁东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钢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九建司承接东方钢铁公司办公楼土建、水电及装饰工程。同年7月15日，张万忠与九建司签订《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对各工程处管理的有关条款规定》，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张万忠是实际施工人，张春贵系张万忠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马竹仙系钱东的母亲、普文伟的岳母，三人在张春贵管理下先后在工地上工作一年多。张春贵在《华宁县东方钢铁厂工地账目列表》中备注记载，马竹仙等三人做过零工、浇砼、挖土、填夯土、电工、食堂水电、吊车修理、单项小包工等。张万忠分别在2008年中秋节、2009年春节支付钱东5000元、15000元。2011年9月21日，张春贵出具一份《工程量计款说明》，其中第一项明确欠马竹仙等三人工资款（含人工工资）合计27907.59元，第二、三项涉及欠其它人的款项，最下面有“同意支付张万忠2011年九月28日”的字样。2013年1月24日，马竹仙、钱东、普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九建司、张万忠、张春贵共同支付其三人工程报酬合计27909.59元。庭审中，马竹仙等三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七组证据，其中包括《华宁县东方钢铁厂工地账目列表》与《工程量计款说明》的复印件，证实其主张的工程报酬数额，该证据系张万忠的工地负责人张春贵出具的。张万忠的代理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但九建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张春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找其进行了询问，其认可两份证据均由其书写，马竹仙等三人在东方钢铁公司工地上做工及包工是事实，但实际工程款及工钱并没有结算那么多，结算金额还包括工地上的一些应酬及管理杂项开支，因原始材料遗失现已无法核清。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玉红民一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张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竹仙、钱东、普文伟工程款等共计人民币27909.59元；二、张万忠未能清偿部份由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竹仙、钱东、普文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张万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张万忠本人到庭应诉，其认可张春贵是工地管理人员，但张春贵在出具《华宁县东方钢铁厂工地账目列表》与《工程量计款说明》两份材料之前没有征得其的同意，其不认可，其中《工程量计款说明》中“同意支付”四个字不是其写的，下面“张万忠”三个字是其写的，但不知道上面的内容是怎么来的。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马竹仙、钱东、普文伟与张万忠的工地管理人员张春贵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在东方钢铁公司办公楼建设工地上做零工、分包浇砼等零星工程，马竹仙等三人与张万忠形成合同关系。经张春贵与马竹仙三人结算，尚欠三人工资款等共计27907.59元。张万忠在2008年中秋节、2009年春节支付的20000元系结算之前支付，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现马竹仙三人要求张万忠支付尚欠工资款等共计27907.59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张万忠与九建司系挂靠关系，故九建司应当承担张万忠履行不能的补充责任。张春贵是张万忠的工地管理人员，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马竹仙、钱东、普文伟明确表示应得工资款项不需要分割到各人名下，对该主张予以准许。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张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竹仙、钱东、普文伟工资款等共计27907.59元；二、被告张万忠未能清偿部分由被告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竹仙、钱东、普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万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竹仙、钱东、普文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东方钢铁公司的办公楼是九建司承建，而非其个人承建，包括本案在内的以其为被告的相关诉讼是九建司为向他人做人情而精心组织的。2007年6月11日，其以九建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东方钢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进行了公证，施工过程中，由于东方钢铁公司负债无法偿还，导致不能维持生产经营，建盖的办公楼成为烂尾楼，约定的工程款也没有打到九建司账户。2009年，其不得已离家到外谋生。2011年8月，九建司趁其不在玉溪，组织当时承包支模工程的李子达、提供建筑材料的张洪等人以其和九建司为被告向红塔区人民法院提交7份诉状，结果均为调解结案，九建司按标的额的50%支付款项给李子达等人后，又起诉其要求赔偿已支付的款项。本案中，马竹仙、钱东、普文伟提交的第二至第八组证据全部属九建司的内部文件，是九建司有意要与马竹仙等三人平分诉讼利益所作的充分准备。2、一审马竹仙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工程量计款说明》是九建司与张春贵私下制作的虚假证据，不是原件，其中包含因作假而不便将证据提交给诉讼参与人进行甄别的担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竹仙、钱东、普文伟答辩同意原判。原审被告九建司答辩提出由法院依法审理，如果认定张万忠应承担支付义务，公司愿意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补充责任；如果认定张万忠无支付义务，则公司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张春贵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九建司陈述《华宁县东方钢铁厂工地账目列表》及《工程量计款说明》产生的原因是：当时有大量工人找张万忠要工钱，但找不到张万忠，就找到九建司，九建司将张春贵通知来，让他理一下，做个结算，张春贵就写了这两张单子给九建司，当时未征得张万忠的同意。写的时候是原件，应该交给九建司了，但后来几个案子扯来扯去，现已不知放在何处。本院认为，张万忠以九建司的名义与东方钢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张万忠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其与九建司形成挂靠关系。马竹仙、钱东、普文伟到东方钢铁公司工地上做工，包括零工与单项小包工，与张万忠形成劳务关系及分包关系。本案涉及的《华宁县东方钢铁厂工地账目列表》及《工程量计款说明》虽系复印件，但张万忠的工地管理人员张春贵认可系其出具，九建司也认可看到过原件，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张春贵提出实际工程款及工钱并没有结算那么多，结算金额还包括其它开支，但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它开支的情况，故对其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张春贵系张万忠的工地管理人员，其行为可代表张万忠，故原审法院依据结算判令张万忠承担支付马竹仙等三人工资款等共计27907.59元正确，张万忠上诉提出张春贵或九建司的行为均不能代表其，因当时正是在无法找到其的情况下才由张春贵与工人结算，故张万忠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张万忠上诉认为针对马竹仙等三人诉请的工资款，九建司也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但一审基于九建司是挂靠单位的事实，判由其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后，马竹仙等三人及九建司均未提出异议，可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张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延林代理审判员  龚 辉代理审判员  赖欣吟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