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岩民终字第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男，195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被上诉人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8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5月24日，张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离婚。2012年9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龙新民初字第38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张某某与林某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中家用电器：冰箱一台、电脑三台、摄像机一台、空调一台、照相机一台、全自动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二台归张某某所有，张某某应给付林某某财产折价款15000元；三、张某某应给付林某某一次性经济帮助50000元。张某某、林某某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2年12月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岩民终字第1096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2）龙新民初字第3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张某某应给付林某某住房公积金分割款37500元。张某某不服（2012）岩民终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50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某某的再审申请。现原告林某某起诉，请求判令：1、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借给沈开宇294000元债权，及被告在兴业证券九一南路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账户中的两只股票（中国铁建3000股和山东黄金1600股）进行分割，确认原告享有50%份额。2、被告给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缴交的被保险人为张某的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和国寿99鸿福两全保险保险费的50%合计10310元。诉讼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在兴业证券九一南路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账户中的两只股票（中国铁建3000股和山东黄金1600股）进行分割，确认原告享有50%的份额。被告张某某提起反诉，请求：1、对反诉被告掌控的夫妻共同财产98358.10元进行平均分割，由被告给付原告财产分割款49179.05元。具体为：景顺长城上证180等权重ETF基金（基金账号A217xxxxxx，截止日期2012年6月30日，市值2997元）、中欧趋势基金（基金账号0098xxxxxx，截止日期2012年6月30日，基金总值706.49元）；S42康宁终身险、S43康宁定期保险、S43康宁终身保险、S42康宁终身保险，从2004至2012年合计共交保险费15930元；至2011年12月止，反诉被告账户中个人交养老保险金14726.70元；2003年8月20日投资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罗洪口水电站股金64000元。2、对反诉被告截止2012年7月31日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在工商银行龙岩分行账户6222021410002xxxxxx、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分行账户6227001882790xxxxxx、农业银行龙岩分行账户6228231553574xxxxxx、龙岩兴业证券公司账户股票进行原、被告各50%的分割。原审另查明，2003年7月20日，林某某向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纳投资股金40000元。2008年4月24日，张某某在兴业证券开设账号为001xxxxxx的资金账号。至2012年7月31日止，该资金账号有山东黄金1200股（市值40200元）、中金黄金1300股（市值28028元）。至2012年6月30日，反诉被告林某某持有景顺长城“上证180等权重ETF”基金3000份（市值2997元）。至2012年12月31日，反诉被告林某某持有中欧基金“中欧趋势”基金1011份（市值706.49元）。截止2012年7月31日，反诉被告林某某于2010年7月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2021410002xxxxxx账户的存款余额为3.96元；于2010年6月1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7001882790xxxxxx账户的存款余额为154.14元；于2011年10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82315535748xxxxxx账户为医保卡储蓄卡，开卡至今未使用。此外，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出具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内容为：反诉被告林某某98xxxxxx资金账号无效。2003年8月起至2012年6月止，反诉被告林某某个人缴交养老保险7111.3元。此外，2001年4月26日起至今，林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S43康宁定期保险一份，该保单第一被保险人、第一受益人均为林某某；2001年6月7日起至今，林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S42康宁终身保险一份，该保单第一被保险人为林某某，第一受益人为林某甲；2002年7月1日起至今，林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S42康宁终身保险一份，该保单第一被保险人为林某甲，第一受益人为林某某；2002年7月1日起至今，林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S43康宁定期保险一份，该保单第一被保险人为林某甲，第一受益人为林某某。原审再查明，2013年，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每月养老金为1750.23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每月退休金为3894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经法院判决离婚后，尚有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分割，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反诉原告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被告张某某的证券资金账号上共有市值68228元的股票，故被告张某某应支付原告林某某财产分割款34114元。被告张某某辩解其在兴业证券开设的账号为001xxxxxx的资金系其婚前财产，但从其提供的证据体现的诉讼主体（闽西老区经济建设服务公司）、时间（2005年1月12日、2005年1月18日）、金额（10万元）均无法体现与其2008年开设的证券账号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反诉被告林某某的证券资金账号上共有市值3703.49元的基金，故反诉被告林某某应支付反诉原告张某某财产分割款1851.75元。反诉被告林某某辩解该资金账号系其婚前财产且已销户，其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该基金账号系婚前开设，但反诉原告张某某提供的证据能够体现该两笔基金的确认时间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反诉被告林某某提供的反驳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基金系其婚前购买，不足以证明该基金账号已销户，不予采纳。反诉被告林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保险费，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支出，反诉原告张某某可待该财产产生收益后另行主张。反诉被告林某某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其个人养老保险7111.3元，该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反诉原、被告每月领取的养老金金额差距较大，且反诉原告张某某退休前属公职人员，不需要个人缴交养老保险金，结合“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原审法院酌定反诉被告林某某应支付反诉原告张某某该笔财产分割款2000元。反诉被告林某某于2003年7月20日向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投资股金40000元，发生在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结婚（2003年8月5日）之前，系反诉被告林某某的婚前财产，反诉原告张某某要求分割该款，不予支持。截止2012年7月31日，反诉被告林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前述账户合计存款为158.1元，故反诉被告林某某还应支付反诉原告张某某财产分割款79.05元。前述款项对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还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支付财产分割款3018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财产分割款30183.2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某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5元，由反诉原告张某某负担465元，反诉被告林某某负担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称，一审在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产问题上缺乏事实依据，偏袒被上诉人，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一、一审对上诉人在龙岩兴业证券的投资和股值判决有失事实。上诉人于2005年1月18日在龙岩农行开户，当天由婚前债务人转10万元至本账户，该10万元属于婚前债权，婚后执行回来的。上诉人利用该笔资金投资股票。现上诉人投资股票的股值至2014年3月25日才39348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证券资金账共有市值68228元有违事实。上诉人认为，股值加农业银行账户资金超出10万元的部分，才视为共同财产，若少于10万元应属于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于2003年8月20日投资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公司罗洪口水电站4万元是其婚前财产错误，该投资资金是上诉人的，因上诉人无防患意识，投资收据才写被上诉人的名字。该项目于2010年建成投产，按出资时间至2010年12月计89个月，每月按利息0.68%计算，增值2.4万元，该投资增值部分应按50%进行分割。三、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6日从其建行龙岩分行银行账户支取的3900元，同月8日支取1000元，加账户余额154.14元，合计5054.14元，应按各分得50%予以分割。四、被上诉人在中国人寿投保的4份保险，合计已付保险金15930元，一审判决待收益后另行主张不正确，应按实付款进行分割。五、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缴纳的养老保险金7111.3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按50%进行分割。六、被上诉人在兴业证券公司龙岩分公司投资股票，请二审予以协查，并应予以分割。七、被上诉人在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投放借款15万元，上诉人无法举证，请求二审予以协查并予以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分割被上诉人投资电站的增值款、保险费、养老保险金缴纳金及被上诉人支取的银行现金、股票资金及借款债权。被上诉人林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投资的股票系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对股票市值确定后，继续经营股票，其后的股票市值减少完全是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的，与他人无关。一审对被上诉人投资电站的股份已查明属于被上诉人婚前财产，与上诉人无关。对被上诉人的银行存款，一审已查明并依法分割。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中国人寿保险已付保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保险缴费与保单借款相抵已为负数，被上诉人共有7只保险产品，均为婚前购买。7只保险产品中，用保单借款5笔，总计18400元，该借款均用于家庭开支，扣除婚姻存续期间所缴保费15930元，尚欠保险公司2470元，上诉人应当承担保单借款的50%。一审判决该保险产品待产生收益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三、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开设的股票账户系婚前开户，已销户。账户销户前有市值3703.49元的基金，一审已分割50%给上诉人。四、对于夫妻存续期间以夫妻财产缴纳的被上诉人养老保险金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九年，被上诉人为家庭和养育上诉人之子付出大量的劳动。上诉人属于公职人员，其无需缴纳养老保险金且上诉人的退休金与被上诉人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差距较大，一审结合照顾女方权益原则，对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不予分割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认为遗漏了被上诉人林某某于2003年7月20日向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纳投资股金40，000，结算至2011年，投资增值2.4万元的事实，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向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投资股金，是被上诉人婚前一次性投资的。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予以认定。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福建省龙岩市重点项目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2、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证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1992年停薪留职创办闽西老区经济建设服务公司（私人企业），任法人代表及上诉人与闽西经济建设服务公司的关联性和占有债权性；证据3、福建省龙岩市重点项目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2003年8月至2005年1月的工资证明一份，证明2005年1月18日转入农行帐号的10万元是婚前财产；证据4、债务人谢天送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在2005年1月18日10万元的存款是谢天送的还款；证据5、兴业证券与农业银行和上诉人三方签订的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投资股票的资金来源于上诉人存入农业银行的资金。以上五份证据均证明兴业证券的股票购买款是上诉人婚前财产购买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均已提供，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该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股票资金是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虽能反映上诉人曾任闽西老区经济建设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虽能反映其于2003年8月至2005年1月的工资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用于股票投资的款项属于其婚前财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证人又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该证据虽能反映其股票经营委托农业银行进行托管结算，但不能证明其股票经营的款项为婚前财产，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一、调取被申请人林某某在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参加集资放息的证据；二、调取被申请人林某某在兴业证券公司九一南路营业部股票经营情况；三、调取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公司罗洪口水电站自2003年8月至2010年投资收益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反诉请求中未对林某某在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参加集资放息的事实提起主张，且未提供相应的财产线索及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对该申请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调取被申请人林某某在兴业证券公司九一南路营业部股票经营情况，该事实已在一审时提出申请，且一审已向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证明98695398林某某客户的资金账号无效。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提出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供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公司罗洪口水电站自2003年8月至2010年投资收益是否存在一直未分配的情况及自行调取无法收集证据的原因，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于2008年投资证券经营的资金来源于其婚前财产，因其提供的闽西老区经济建设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工资证明、兴业证券与农行存管协议书等证据均无法体现证券投资资金10万元来源于其婚前即2003年8月5日之前财产，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投资井冈山市龙赣水电开发公司罗洪口水电站收益2.4万元及被上诉人在兴业证券公司投资股票、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集资放贷15万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各50%比例进行分割，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属于公职人员，根据政策规定无须个人承担养老保险金，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退休后每月领取的养老金数额差距较大，原审依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照顾女方权益原则，判决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的被上诉人个人养老保险金7，111.3元，酌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0元，该判决理由合理，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虽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S42、S43康宁终身、定期保险计4份，其中2份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林某甲，2份保险的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但由于该四份保险均属于被上诉人婚前购买，且被保险人为林某甲的保险金支出应属于父母对子女的赠与，该保险金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予以分割。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的2份保险即2001年4月26日购买的S43康宁定期保险、2001年6月7日购买的S42康宁终身保险，该保险属于婚前购买，且尚未产生收益，仍需继续缴费，原审判决待产生收益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分割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从个人理财卡账户6227，0018，82xx，xxxx，xxx分两次支取的4900元（3900＋1000），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主张，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剩余资金一审已予以分割，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胜 荣代理审判员 涂 智 琼代理审判员 林 发 富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