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五终字第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加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坤宗，男。委托代理人王娟、王正基，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加文因与被上诉人曹坤宗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高中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晓静、代理审判员徐永海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坤宗在一审中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7年12月10日，被告购买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价值35万元GL1.5煤气发生炉一台，因被告无力全额支付锅炉款及安装费，找原告代其支付了17.5万元锅炉款及4万元安装费。锅炉投入使用后，双方就用汽问题进行了协商，但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上述款项被告一直拖欠未还，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锅炉款17.5万元及安装费4万元，共计21.5万元。纪加文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所述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告未向被告垫付款项，原告所述款项系其应支付给被告的用汽使用费，原告至今仍欠被告用汽使用费，被告亦保留反诉的权利，另外，如该笔款项系垫付款，原告不可能在长达4年时间里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原件存放于（2012）城民初字第303号案卷）及（2012）城民初字第303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锅炉系被告在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购买，该锅炉价值35万元，付款时原告帮忙垫付17.5万元。被告在（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原告确实代为支付了锅炉款17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垫付款事实，该笔款项为原告应付蒸汽费款项。2、（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诉状复印件（原件存放于（2012）城民初字第303号案卷）各一份，证明被告在该案起诉时对原告支付的锅炉款17.5万元及安装费4万元予以认可，所述款项21.5万元系原告代被告支付，并不属于预先支付的蒸汽费。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明确表明，原告所述17万垫付款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蒸汽使用费，4万元安装费本身就是为原告供气而安装花费，系原告应付款项。该诉状中载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是17万元，而非17.5万元。3、（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放于（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卷宗），证明原告所垫付的款项21.5万元并非蒸汽费（庭审笔录P5第4-18行），在该笔录中法官询问双方的用汽价格如何结算，被告明确表示每一方提供多少吨煤大家一起使用，哪一方用汽多就按照市场价格给对方补偿，因此蒸汽费与煤款是相关的，原告支付的款项并非预先支付的蒸汽费。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21.5万元并非垫付款，而是预收的蒸汽使用费，另外在（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庭审中被告并未亲自到庭，是该案的被告代理人擅自认可证据真实性，且在该证据中被告明确表明原告使用的蒸汽量远远高于被告，理应按市场价288元／立方支付被告蒸汽使用费。4、蒸汽量使用确认单复印件两份（原件存放于（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卷宗），证明原、被告对使用过程中的蒸汽量进行确认，原告使用“京九表”，总用气量为958立方，被告使用“鑫利和表”，总用汽量为4379立方，原告所用蒸汽量远远低于所支付的煤款601683.95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使用被告的蒸汽理应支付被告蒸汽使用费，其所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且该证据只是部分确认单，并非原告使用的全部蒸汽量。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抄表员朱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所使用的蒸汽量为3789.5吨，该处所说的“吨”与“立方”系同一计量单位。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并非合伙使用锅炉，事实上蒸汽表是安装在被告处，原告提供煤炭使用被告的蒸汽，由用汽多的一方按照市场价格给对方补偿，实际是原告使用的蒸汽量远远低于被告使用的蒸汽量。双方的蒸汽确认单明确记载了双方的蒸汽使用量，且朱某代表被告签字认可该事实。另外，朱某并非抄表员，而是被告公司的生产经理。2、证人朱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被告在2009年2月份开始使用蒸汽时更换过蒸汽计量表，原告所使用的蒸汽量为3789.5吨，该处所说的“吨”与“立方”系同一计量单位。原告认为证人朱某系被告公司生产经理，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证人所述的事实也不予认可，原、被告从未对调蒸汽表使用，且证人也陈述每次确认蒸汽使用量后均有双方签字认可，若双方换表使用或蒸汽归零应由双方另行约定或在蒸汽确认单上注明，从原告提交的蒸汽确认单上可以看出被告的用汽量均为上千立方以上，因此不存在归零的情况，在该确认单上证人朱某代表被告签字。原审查明，2007年12月10日，青岛市城阳区鑫利和橡胶制品厂购买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价值35万元GL1.5煤气发生炉一台，原告代被告向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垫付锅炉款17万元及锅炉安装费4万元。原告曹坤宗系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昆仑橡胶制品厂负责人，被告纪加文系青岛市城阳区鑫利和橡胶制品厂负责人，该两制品厂均系个体工商户。原审认为，本案原告主张代被告垫付17.5万元锅炉款及4万元安装费，被告亦在2011年6月20日的（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自认原告代其垫付锅炉款17万元及安装费4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1万元锅炉款及安装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自2011年6月20日被告认可上述锅炉款及安装费至本案原告起诉之日的2012年6月11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在（2011）城商初字第629号案件庭审中其本人未亲自到庭，系该案的被告代理人擅自认可证据真实性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主张本案诉争款项系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用汽使用费，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被告纪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曹坤宗锅炉款17万元、安装费4万元，共计人民币21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原告曹坤宗负担105元，被告纪加文负担4420元。被告纪加文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纪加文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纪加文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垫付任何款项，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用气费用，并至今仍欠上诉人燃气使用费，且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纪加文与被上诉人曹坤宗分别经营鑫利和橡胶制品厂、昆仑橡胶制品厂，两厂相邻。2007年12月10日，鑫利和橡胶制品厂购买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价值35万元GL1.5煤气发生炉一台，被上诉人曹坤宗支付其中的5０％设备款，即17.5万元。煤气发生炉安装在鑫利和橡胶制品厂内，所发生的煤气由鑫利和橡胶制品厂和昆仑橡胶制品厂共同使用，为此需铺设相应的管道及附属设施，被上诉人曹坤宗又支付该相关费用4万元。在煤气发生炉运行过程中，为用气量、燃煤款等问题，双方于2００9年下半年产生矛盾。对上述21.5万元的性质，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被上诉人曹坤宗主张系为上诉人纪加文的垫付款，上诉人纪加文主张系被上诉人曹坤宗预付的用气款。因用气量等问题，上诉人纪加文于2０11年向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曹坤宗支付用气欠款。案号为城阳区人民法院（2０11）城商初字第629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纪加文撤回起诉。因上述21.5万元问题，被上诉人曹坤宗于2０12年向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纪加文返还该款。案号为城阳区人民法院（2０12）城民初字第3０3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曹坤宗撤回起诉。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同一审。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曹坤宗一审的诉讼主张，本案应定性为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曹坤宗要求上诉人纪加文返还21.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曹坤宗称“垫付款”），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从案件事实和表面证据看，该款中的17.5万元用于了购买GL1.5煤气发生炉，而该煤气发生炉由当事人双方共同使用；该款中的4万元系为向被上诉人曹坤宗经营的昆仑橡胶制品厂输送煤气需铺设设备管道及配套设施所用。双方对共同使用该煤气发生炉所产生的用气、燃煤等生产经营方面的相关权利义务仍存在争议；二、从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看，该款中的17.5万元系被上诉人曹坤宗于鑫利和橡胶制品厂购买GL1.5煤气发生炉时，直接交付给出卖人青岛科惠热能技术有限公司的，而非直接交付给上诉人纪加文。且若为借款，如此巨额款项，常理上应当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收款收据；三、双方当事人因用气、燃煤及该款项等问题，互为原、被告，已历经两次诉讼，而案件审理过程中，又分别撤回起诉，由此亦说明，该争议款项与双方的经营合作事宜相互关联。据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坤宗以垫付款为由，要求上诉人纪加文返还21.5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曹坤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975元，由被上诉人曹坤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日审 判 员  陈晓静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岳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