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003号原告广东德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永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伟成，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伟明，男，该公司职员。第一被告广州金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晋、苏丽慧，均为该公司职员。第二被告广东珠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真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欧阳美美，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德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第一被告广州金展房地产有限公司、第二被告广东珠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伟成、余伟明，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晋，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欧阳美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5年7月26日，原告同毕启胜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对海珠区嘉仕花园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项目进行合作施工，由原告作为管理方负责工程的项目管理和技术管理及本项目工程应缴的国家税费，毕启胜作为施工方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及施工人力组织、工程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及工程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依约进行了合作施工。2006年，毕启胜以上述工程施工人的名义在广州白云区法院起诉作为开发商和建设单位的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及原告讨要上述工程的工程款【（2006）云法民三初字第1122号】。经审理后白云区法院认定第二被告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及转包人，由第一被告发包给第二被告，再由第二被告转包给毕启胜，且经鉴定认定该工程的造价为1016992.11元，遂于2007年8月28日判决第二被告支付毕启胜工程款559634.25元及利息，判决第一被告在542534.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被告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法院于2008年11月14日作出维持的终审判决【（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上述两案完结后，第二被告于2010年12月21日向越秀区法院起诉原告【（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要求其支付给毕启胜的工程款由原告承担，理由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韦永坚于2005年1月25日发给第二被告的函件，该函件的内容为：“关于嘉仕花园水电安装C3、C4栋工程，所涉及经济合同纠纷及产生的后果，由我司承担，与广东珠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越秀法院于2011年9月8日作出判决原告支付第二被告559634.25元及诉讼费24728.92元。原告上诉但维持原判，该案原告已经执行完毕【（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判决书认定原告基于同毕启胜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参与了上述工程，而且该工程的后果也由原告承担。（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判决书也认定原告以管理方名义参与了工程，此亦为原告向第二被告出具承诺函的基础或体现。综合以上判决书的认定，尽管原告没有与两被告签订有关工程合同，也尽管两被告之间也没有签订有关工程合同，但生效判决已认定工程由第一被告发包给第二被告，珠源公司转包给毕启胜，但毕启胜因为《合作协议书》才能以原告作为主体一起合作施工，双方相对于该工程是一体的，而且生效判决认定该工程的后果由原告承担，因此认定第一被告转包给毕启胜同时也是认定转包给原告。目前毕启胜通过诉讼已经取得部分工程款，该款是原告承担的，原告同毕启胜之间的合作结算必须在该工程结算之后才能最后完成，但该工程两被告同原告至今依然没有进行结算，因此作为建设单位和承包转包单位的两被告，应当结算该工程的工程款给原告。两被告曾经支付了18万元工程款，因此两被告还需支付836992.11元（10136992.11-180000）及利息，以及原告已经支付的其他案件的费用（含鉴定费）共44031.92元（24728.92＋9613＋9690）。故起诉要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36992.11元并从2006年7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清付上述款项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利息至起诉之日时止约为40万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已支付其他案件的诉讼费共44031.92元［其中：⑴（2006）云法民三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书（受理费9810元，鉴定费10169.92元）；⑵（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受理费9498元）；⑶（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判决书（受理费9613元）；⑷（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判决书（受理费96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第一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生效判决可以显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毕启胜，虽然毕启胜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是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表明，原告并未与实际施工人毕启胜一起作为主体进行合作施工。2、原告依据（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案件认定的结果所承担的义务并非是其在诉状中所表明的是生效判决认定该工程的后果由原告承担，而是该判决的结果的承担是基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第二被告出具的自愿承担相关责任的承诺函。3、原告在诉状中称，相关判决因此认定第二被告将相关工程转包给毕启胜的同时也认定转包给了原告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原告在（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案中已经明确表明第二被告并没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这个表述在（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判决书第11页第1段有体现。退一步来说，原告在本案诉状中所称的上述事实属实，但是原告也没有对涉案工程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义务，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就本案所涉的工程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即第一被告之间是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事实上原告与本案所涉的工程也没有事实上的任何联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无权对本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4、退一步来说，实际上涉案工程在2006年9月26日已经结算，即使这份结算书原告不予认可，也在2007年7月4日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作了鉴定，就算原告依据其参与了涉案工程而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对于本案的起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而事实上第二被告也没有承接涉案的工程，因此原告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是浪费诉讼资源。原告在起诉状中以其在（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案件中承担相应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这一点，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之所以在（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案件中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基于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书面承诺书，而不是原告诉状中所称的第二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毕启胜的同时也转包给原告。2、第二被告认为原告毫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提起本案诉讼，理应驳回原告的起诉。3、原告在二审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判决后至今已经相隔5年，原告现在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即便有诉权也丧失了胜诉权，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毕启胜因与广东德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泽公司）、广东珠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珠源公司）、广州金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于2006年7月18日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要求：1、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559634.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三被告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连带赔偿毕启胜搭建建筑物损失43500元，定制专用材料损失23548.5元，进场、退场损失5800元，三项合计72848.5元；3、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连带支付工商查询费180元；4、诉讼费用由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承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06）云法民三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5年7月26日，毕启胜（施工方）与德泽公司（管理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嘉仕花园C3、C4栋水电安装项目，工程规模为二幢地上三十三层主楼、地下**的高尚商住楼，裙楼首至三层用作商场、四层以上为住宅偻，建筑面积53000平方米，合作方式为管理方负责工程的项目管理和技术管理及该项工程应缴的国家税费，施工方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及施工人力组织、工程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及工程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工程总造价为大包干，工程款为3930000元等。2005年9月7日，毕启胜与德泽公司签订《工程交割说明》，订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九条款，经双方核定、协商：施工方支付18万元给管理方作为交割款（交割款中已包含施工方支付土建配合费8000元），管理方将嘉仕花园C3、C4栋地下室至7层楼面及C3栋8层剪力墙的全部工程量移交施工方，所移交工程量以后属施工方结算，并且双方已交割完毕。其后，毕启胜向德泽公司支付了18万元的交割款并进场施工。毕启胜在该案诉讼中，为证实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出示了由金展公司于2005年9月26日编制的《工程预（结）算书》（复印件），拟证实“嘉仕花园”C3、C4栋水电安装预埋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22534.25元。但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均认为没有原件，不同意质证。为此，毕启胜申请对该工程造价、施工方在该楼盘工地搭建临时工棚等设施的价值以及施工方在施工现场剩余的专用材料价值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广东华审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07年7月4日，该所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1、施工方已完成水电预埋工程造价为1016992.11元；2、临时设施费已包括临时工棚搭建费用，不另计取；3、由于未能提供经三方确认的剩余专用材料清单，此部分费用不计取。针对该鉴定报告，金展公司为反驳该报告的鉴定结论，在庭审中出示了其于2005年9月26日编制的《工程预（结）算书》（原件）：关于嘉仕花园C3、C4栋水电安装预埋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22534.25元，珠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罗超良、黄文晓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款同意按此预算表结算，其他费用另计”。庭审中，毕启胜根据该鉴定结果要求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836992.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评估费10000元由德泽公司、珠源公司、金展公司承担，其余诉讼请求不变更。但毕启胜没有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对增加的诉讼请求补缴诉讼费用。该判决书认定：1、金展公司是嘉仕花园C3、C4栋建设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珠源公司与金展公司在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上构成事实上的承发包关系；2、毕启胜是从珠源公司直接承包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双方的承发包关系成立；3、案件证据不能证实德泽公司与毕启胜之间构成工程转包关系，毕启胜要求德泽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理据；4、珠源公司向金展公司开出的4张发票，证实金展公司仅就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支付18万元的工程款，不能证实金展公司已经向珠源公司支付了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的所有工程款；5、珠源公司作为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及转包人，应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毕启胜清偿工程559634．25元及利息，金展公司作为该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珠源公司的工程款542534．25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珠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毕启胜工程款559634.2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6年7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金展公司在542534.25元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毕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由珠源公司负担受理费9810元、鉴定费10169.92元；等。珠源公司和金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8年11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08年11月17日生效），认为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珠源公司和金展公司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49元。二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1、珠源公司于二审提供了广州市解决拖欠工程款联席会议办公室确认报告不足以推翻珠源公司与金展公司在案涉C3、C4栋工程构成事实上承发包关系的事实；2、德泽公司与毕启胜签订的是对案涉工程的合作协议，德泽公司只负责管理以及交纳税费，其合同内容并非承发包的约定，故珠源公司上诉称德泽公司应对毕启胜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另查，珠源公司因与德泽公司、韦永坚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于2010年12月21日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要求：1、德泽公司将珠源公司代其垫付的559634.25元及案件诉讼费24728.92元清偿给珠源公司，韦永坚对德泽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2、德泽公司、韦永坚承担该案受理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9年1月14日，珠源公司与毕启胜就（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珠源公司已于2008年11月25日支付50000元给毕启胜，扣除毕启胜于2008年9月17日从珠源公司借支的3000元，余款76614.17元珠源公司于2009年1月14日支付给毕启胜，至此双方就（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珠源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佐证。珠源公司在该案中提供所谓的韦永坚在2006年6月25日出具的、因笔误原因将年份错写为“2005”年的承诺书，是一份由韦永坚以德泽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向珠源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件，载明：“关于嘉仕花园水电安装C3、C4栋工程，所涉及经济合同、纠纷及产生的后果，由我司承担，无与珠源公司无关。”。函件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元月25日”，此处的“元”字形似中文“六”字的潦草写法。珠源公司称该函件是毕启胜于2006年春节前夕到广州市政府上访追讨工程款时，广州市解决拖欠工程款联席会议办公室找到了珠源公司，珠源公司在向德泽公司了解整件事情后，要求韦永坚到珠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来贵的办公室写下的，珠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能确定该函件的落款日期上写的是“元”字还是“六”字。该判决书认定：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云法民三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珠源公司作为嘉仕花园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及转包人，应向工程实际施工人毕启胜清偿工程款559634.25元及利息，金展公司作为该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珠源公司的工程542534.25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德泽公司在该案中无须向毕启胜承担工程款的事实。基于生效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的原理，珠源公司在该案中仍坚持嘉仕花园C3、C4栋水电安装工程是德泽公司承接施工后又转包给毕启胜施工的观点，不予采纳。虽然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对德泽公司与毕启胜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不予认定，并认为德泽公司在该案中无需向毕启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但是，在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的法律框架下，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之间通过内部协议形式对经济责任进行分担，即当事人通过合法、自愿的形式签订的责任承担协议，在签约的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德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永坚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关于嘉仕花园水电安装C3、C4栋工程，所涉及经济合同、纠纷及产生的后果，由我司承担，与珠源公司无关。”的承诺函，该函件内容合法有效，是德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永坚自愿作出的承担法律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珠源公司与德泽公司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予以确认。因此，德泽公司应当按其法定代表人韦永坚作出的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韦永坚是以德泽公司的名义向珠源公司出具承诺函，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德泽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判决：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德泽公司向珠源公司清偿款项559634.25元及案件诉讼费24728.92元；二、驳回珠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由德泽公司负担受理费9613元；等。德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2年4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4月15日生效），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泽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元。二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该案为追偿权纠纷。德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永坚向珠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管是否存在误写年份的情况，亦无影响韦永坚出具该承诺函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德泽公司与毕启胜于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05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交割说明》来看，德泽公司是以管理方的名义参与了涉案工程，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此亦为德泽公司向珠源公司出具承诺函的基础或者体现，以及从德泽公司之后在毕启胜起诉工程款一案中主动为珠源公司聘请的律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来看，亦反映出德泽公司为何出具承诺函的原因。在（2006）云法民三初字第1122号和（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即使存在终审判决珠源公司向毕启胜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认定，但是基于该承诺函的承诺以及上述的分析，德泽公司应向珠源公司承担珠源公司已在涉案工程承担过的法律责任，亦符合德泽公司向珠源公司出具该承诺函的原意。同时，德泽公司对于其为何向珠源公司出具承诺函，德泽公司主张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之后有无对承诺函作出处理，并没有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珠源公司基于承诺函要求德泽公司清偿珠源公司在涉案工程承担过的款项，与（2006）云法民三初字第1122号和（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案基于工程承包判决珠源公司向毕启胜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德泽公司提出该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成立。故德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再查，（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案第二被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原告于2012年8月8日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应付给第二被告的款项621317.42元交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诉讼中表示，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有以口头、电话的方式要求两被告结算工程款，但没有书面证据证实。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判决认定毕启胜（施工方）与原告（管理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对涉案工程的合作协议，原告只负责管理以及交纳税费，其合同内容并非承发包的约定。毕启胜与原告签订的《工程交割说明》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九条款，经双方核定、协商：施工方支付18万元给管理方作为交割款（交割款中已包含施工方支付土建配合费8000元），管理方将嘉仕花园C3、C4栋地下室至7层楼面及C3栋8层剪力墙的全部工程量移交施工方，所移交工程量以后属施工方结算，并且双方已交割完毕。从原告与毕启胜的上述约定来看，涉案工程的结算方为毕启胜，而非原告。至于法院在（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和（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54号案中判决原告需清偿第二被告在涉案工程承担过的款项，是基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韦永坚向第二被告出具的承诺函的承诺，而非认定原告可以行使涉案工程的结算权。由于该承诺函是韦永坚代表原告自愿向第二被告出具的，是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原告和第二被告有约束力。因此，原告认为其清偿了第二被告已向毕启胜支付过的工程款等费用，就必然享有涉案工程的结算权的意见，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836992.11元和从2006年7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清付上述款项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支付原告已支付其他案件的诉讼费共44031.9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德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29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洁苹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人民陪审员  王丽明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童 双张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