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枣民二商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娥，居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闫文宝，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系上诉人李朝娥之夫。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巩学武，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住所地：山亭区桑村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刘国伟，站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学会。上诉人李朝娥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以下简称兽医站）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3）山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月4日，原告兽医站与被告李朝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李朝娥租赁原告的门头药房，租赁期限至2005年1月3日；每年租金10000元，分两次于每年的6月20日、12月20日前交清；被告李朝娥一次性交清库存药品53205元（其中外欠账11294.15元）。同日，原告兽医站出具确保证明和通知，要求被告李朝娥将药房外欠账11294.15元暂交给原告，待原告回收上述账款后再偿还给被告；如不能偿还，则用于折抵2003-2004年的租金。被告李朝娥分别于2000年6月30日、12月28日和2001年6月30日、7月24日向原告缴纳租金共计20000元。2001年7月20日，原告兽医站向被告李朝娥借款6000元，用于折抵2002年租金，并向被告出具由原告兽医站负责人闫凤雏签名并由原告会计程广仁、职工闫凤立签字的书面说明。2001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借款5000元用于偿还徐超，将徐超的借款条交付给被告李朝娥，并向被告出具由原告兽医站负责人闫凤雏签名并由原告会计程广仁、职工闫凤立签字的书面说明：用于折抵2003年租金。2002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800元，并向被告出具由原告兽医站负责人闫凤雏签名并由原告会计程广仁、职工闫凤立签字的书面说明：用于折抵2003年租金。2002年11月21日，原告兽医站与被告李朝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李朝娥代为偿还原告兽医站所欠刘成印、闫文申、闫文斌、王慎刚、李纪文的借款本息共计49549元；被告李朝娥代原告偿还的49549元作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月息1.2％，每年12月20日前清结利息；2004年12月20日前还清本息；如原告不能依约偿还，则继续履行双方于2000年1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并用上述借款折抵租金，直至还清本息止。另查明：原告兽医站向被告李朝娥的借款经折抵租金后仍有剩余，并未拖欠原告兽医站的租金。2000年至2002年，原告兽医站的负责人为闫凤雏。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药房承包合同实质为租赁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合同。因被告李朝娥对原告兽医站提交的合同书及借款合同书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兽医站单方制作的关于药品房清算承包金方法的有关说明，因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李朝娥予以否认，不予采信。原告兽医站负责人闫凤雏于2000年1月4日出具的确保证明以及分别于2001年7月20日、2001年8月30日、2002年1月26日出具给被告李朝娥的折抵租金的书面说明，由原告会计程广仁和职工闫凤立签字证明，并与原告兽医站交付给被告李朝娥的加盖原告兽医站公章的借据相互印证，被告李朝娥有理由相信其支付给原告兽医站的外欠账款11294.15元及借款12800元已用于折抵2002年至2004年的租金。原告兽医站虽不认可上述款项用于折抵租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双方于2002年11月21日的约定系附条件地对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方式进行变更，原告兽医站未于2004年12月20日前偿还该借款，所附条件即已成就，故被告李朝娥主张以该借款的本金49549元及利息折抵租金，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租赁期限协议变更后，将租赁期限约定为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直至还清本息止，属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自2004年12月21日起，该租赁转为不定期租赁，原告兽医站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被告李朝娥。在折抵租金后，被告李朝娥对原告兽医站所享有的剩余债权部分，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兽医站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兽医站关于被告李朝娥拖欠租金的诉讼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足，故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与被告李朝娥间的药房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元，由原告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负担569元，被告李朝娥负担50元。上诉人李朝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为药房承包经营，为承包合同，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五条内容对承包期限进行了变更，约定内容为附条件终止承包期限，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不定期租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的承包经营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兽医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实质为租赁合同是正确的。上诉人租赁的门诊药房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该门诊药房的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转移给了上诉人，完全符合租赁经营的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五条内容对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变更为附条件终止的租赁期限，即将租赁期限约定为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直至还清本息止，属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自2004年12月21日起，该租赁转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该合同书。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争合同书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为承包经营合同，被上诉人主张为租赁经营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承包经营与租赁经营是两种不同的经营方式，承包经营是以一定的生产经营任务为标的，租赁经营是以资产使用权的转移及经营管理权为标的，虽然二者在两权分离即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方面具有共同点，但是租赁经营中两权分离的程度更彻底，经营者有更自主的生产经营、人事管理等权利。根据本案系争合同书的约定，被上诉人系为增强服务意识，搞好门诊药房工作，增加被上诉人收入而将门诊药房承包给上诉人经营，并约定在承包期间，被上诉人不得任意增加人员，上诉人承包人员有特殊情况调动，应经被上诉人支部研究决定。因此，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更符合承包经营的法律特征，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为租赁合同，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本案承包经营合同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4日至2005年1月3日，而双方于2002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5条约定，“被上诉人到合同期满未按时还上诉人本息款时，上诉人有权利用药房门诊上交承包金抵交借贷款，如贷款归还不清，遵照双方签订的门诊药房承包合同内容，继续逾期执行，直至还清本息为止”。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系对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的变更，即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终止期限附上特定的条件，只有在条件成就时，合同才终止。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完毕，所附条件未成就，因此，双方应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解除该承包经营合同，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3）山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均由被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刘白鸽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