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漳民终字第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幼珍，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林建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容，农民。委托代理人沈克云，福建恒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容林，农民。委托代理人沈克云，福建恒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沈幼珍与原审被告沈丽容、吴容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幼珍、沈丽容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诏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幼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明，上诉人沈丽容及被上诉人吴容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查明：1、被告沈丽容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多次向原告沈幼珍借款，并出具借条21张给原告收执。每张借条记载的具体情况为：（1）2010年3月22日借款1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2日（即被告已实际支付11个月利息0.33万元）；（2）2010年4月14日借款2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14日（即被告已实际支付10个月利息0.6万元）；（3）2010年7月23日借款3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6月23日共0.99万元（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54万元，被告另实际支付利息0.45万元）；（4）2010年7月29日借款6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6月29日共1.98万元（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1.08万元，被告另实际支付利息0.9万元）；（5）2010年8月16日借款3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16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54万元）；（6）2010年8月23日借款4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3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72万元）；（7）2010年8月27日借款4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7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72万元）；（8）2010年9月22日借款2.5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3月22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45万元）；（9）2010年9月25日借款1.5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3月25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27万元）；（10）2010年10月19日借款3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4月19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54万元）；（11）2010年10月20日借款4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4000元已交好”；（12）2010年10月24日借款6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4月24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1.08万元）；（13）2010年11月15日借款4万元，月利率3%，利息支付至2011年5月15日（原告一次性预收6个月利息0.72万元）；（注：被告沈丽容没有在借条上签名）（14）2010年12月18日借款6.5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4月18日”；（15）2011年11月21日借款7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3月21日”；（注：此借条出现利息支付时间早于借款时间的情况）（16）2010年11月24日借款2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4月24日”；（17）2010年12月30日借款9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5月30日”；（18）2011年1月13日借款3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13日”；（19）2011年1月25日借款6.5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5日”；（20）2011年1月27日借款4.5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称：利息尚未支付）；（注：此借条底部出现字迹且与原审案件卷宗上借条字迹明显不一致，借条原件有明显被剪裁过的痕迹）（21）2011年2月18日借款1.5万元，无约定利率，原告备注“利息支付至2011年4月18日”。2、被告沈丽容与被告吴容林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被告沈丽容承认向原告出具了21张借条，但不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属于原告伪造、欺诈以及明知借款用于赌博”等事实，因此，该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被告沈丽容辩称仅向原告借款前三笔且借款用途是赌博，之后的借条都是高额利息即“水钱”逐渐形成的，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借钱用于赌博的事实，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沈丽容偿还借款本息，应予以支持。但对原告提供的21张借条中第13、15、20张借条存在瑕疵，而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张借条存在瑕疵的原因，因此对该3张借条上所载债务，依法不予认定。对其他18张借条上所载款项，依法予以认定。即扣除3笔证据有瑕疵的借款，原告所起诉的18笔借条中，有11笔借款本金共36万元，均书面约定月利率为3%，（其中第3、4、5、6、7、8、9、10、12笔共9笔借款均注明一次性先于预收6个月的利息，合计5.94万元。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这些一次性预收的利息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之后第1、2、3、4共4笔借款又实际再收取利息2.28万元）；有7笔借款共32.5万元，无约定利率，其中1笔注明收取利息0.4万元，其他6笔借条上备注收取利息均无体现实际的数额。综上，应认定被告应付还原告借款数额应分为两部分：一是有息借款共11笔合计本金36万元，月利率3%，其中先予预收的利息共计5.94万元应从本金36万元中扣除已再收取的利息2.28万元应从尚欠借款的利息中扣除。二是无息借款共7笔合计本金32.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已收取的利息0.4万元可从中抵扣。此外，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人，主要看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夫妻双方有否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是否实际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原告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容林确实知道被告沈幼珍借款的事实以及确已实际分享了本案债务带来的利益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丽容在本案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原告实际收取的利息2.28万元可予以抵扣）；具体利息起算时间如下：1、本金1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3月22日起算；2、本金2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4月14日起算；3、本金2.46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7月23日起算；4、本金4.92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7月29日起算；5、本金2.46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8月16日起算；6、本金3.28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8月23日起算；7、本金3.28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8月27日起算；8、本金2.05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9月22日起算；9、本金1.23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9月25日起算；10、本金2.46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10月19日起算；11、本金4.92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10月24日起算。二、被告沈丽容在本案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2年1月1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原告在借条注明收取的0.4万元利息可予以抵扣）。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56元，由被告沈丽容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费用先由原告代缴执行时再由被告付还原告。宣判后，沈幼珍、沈丽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沈幼珍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21笔借款中第3笔至第10笔、第12笔、第13笔借款其有向沈丽容一次性预收利息是不当的，其在原审已陈述不存在预收利息并直接从本金中扣除的现象；2、原审认为第13笔借款、第15笔款、第20笔借款的借条存在瑕疵，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在原审中已对该三笔借款的借条的形成做了合理的解释，第13笔借款借条没有沈丽容的签名是因为沈丽容借款后忘记签名，第15笔纯粹是笔误，第20笔是因为复印的问题，并不存在什么瑕疵。3、原审判决认定第11笔、第14笔至第21笔无约定利率不当。原审中其已对这些借条为何没有体现利率作了合理解释，且原审判决既认定第11笔无约定利率，又在判决中认为第11笔借条记载的利息4000元可以抵扣沈丽容应支付的利息，因此，应结合其他笔有书面约定月利率的事实，采信上诉人合理的解释理由，认定第11笔、第14笔至第21笔的利率同为3%；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沈丽容向其所借款项是在与吴容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属吴容林与沈丽容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沈丽容对沈幼珍的上诉答辩称：1、其向沈幼珍借款系用于赌博，而不是经商；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支付80多万现金，其只向沈幼珍惜了三笔钱款分别为1万元、2万元、3万元，该三笔借款用于赌博，有赢钱就还沈幼珍，具体还多少忘记了，其他欠款为利息累计形成的；3、其并未将所借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没有判决吴容林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容林对沈幼珍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沈丽容的意见，其不清楚沈丽容有否向沈幼珍借款，原审不予认定沈丽容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沈丽容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向沈幼珍借款18笔，其中11笔本金合计36万元，7笔本金合计32.5万元不属实，其仅借三笔6万元，实际只拿42000元，其余借条都是沈幼珍计算“水钱”（意指高利息）或编造理由叫其签名的。2、其不可能在11个月内向沈幼珍借款80多万元或60多万元，沈幼珍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现金在家里随时出借，其向沈幼诊所借的三笔款是用于赌博，有赢钱就还沈幼珍，具体还多少忘记了，所以沈幼珍才不敢向吴容林讨钱。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沈幼珍的起诉。沈幼珍对沈丽容的上诉答辩称：1、沈丽容向其借款84万元的事实清楚，有沈丽容签名或按指印的21张借条为证，证据确实充分。2、沈丽容辩称借款用于赌博，没有依据。3、其有退休工资，同时开了一家诊所，有业务收入，有营业执照及存折等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的资金对外出借。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沈丽容的上诉，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沈幼珍认为有收取利息，但事后预收，其它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沈幼珍共借给沈丽容多少笔款项，本金共计多少？本院认为，本案沈幼珍主张沈丽容向其借款21笔，本金共计84万元，但其提供的21笔借款的借条中，第13笔借条没有沈丽容签名；第15笔借条中体现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而备注利息已交到2011年3月21日，与客观事实不符；第20笔借款的借条下部存在被裁剪的痕迹内容不完整；沈幼认为第13笔借款借条没有沈丽容的签名是因为沈丽容借款后忘记签名，第15笔纯粹是笔误，第20笔是因为复印的问题，沈幼珍对该三笔借款的借条的解释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因此，该三张借条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借条体现的借款本金15.5万元无法认定。其余的18笔借款均有沈丽容的签名及盖印，沈丽容也予以认可是其签名，但诉称只有借三笔6万元，实际只拿42000元，其余借条都是沈幼珍计算“水钱”或编造理由叫其签名，对于沈丽容的诉称，因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无法证实其主张。因此，本案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借款应认定为18笔，借条上的本金为68.5万元。2、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18笔借款中利息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18笔借款有11笔借款本金共36万元，均书面约定月利率为3%（其中第3、4、5、6、7、8、9、10、12笔共9笔借款在借条上均注明已交6个月的利息，合计5.94万元），该约定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即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已支付的5.94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因此，该11笔借款中本金实际应认定为30.06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高于法定贷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该30.06万元借款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为11笔借款中的第1、2、3、4共4笔借款后在借条上又体现了实际支付的利息计2.28万元，该利息应在30.06万元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另有7笔借款本金共32.5万元，在借条上没有体现利息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沈幼珍主张应按月利息3%计算，依据不足，具体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款项是否属于沈丽容与吴容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虽然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18笔款项发生在沈丽容与吴容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沈丽容已明确其所借款项其丈夫吴容林不知情，所借款项用于赌博，而吴容林也否认其知道沈丽容向沈幼珍借款。因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款项时间非常密集，2010年7月份间隔只有六天借了两笔，8月份间隔不到7天借了三笔，对于沈丽容的频繁借款，沈幼珍在没有要求沈丽容先还清前面借款的情况下，又连续借款给沈丽容，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沈幼珍知道沈丽容借款的用途及所借款项吴容林知情且是用于家庭，因而无法证实沈丽容向沈幼诊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应由沈丽容自己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沈丽容向沈幼珍借款18笔，有沈丽容签名按印的借条为证，应予确认。沈丽容向沈幼珍借款数额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有息借款共11笔合计本金36万元，因借款时每一笔均已交6个月的利息，计5.94万元，应从本金36万元中扣除，本金实为30.6万元，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借款后沈丽容已再支付的利息2.28万元应从30.6万元的利息中扣除；另一部分是无息借款共7笔计本金32.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沈幼珍上诉提出沈丽容向其借款21笔，本金为84万元，且没有预先收取利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沈丽容上诉提出其只向沈幼珍借款三笔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沈幼珍借给沈丽容的款项时间非常密集，2010年7月份间隔只有六天借了两笔，8月份间隔不到7天借了三笔，对于沈丽容的频繁借款，沈幼珍在没有要求沈丽容先还清前面借款的情况下，又连续借款给沈丽容，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沈幼珍知道沈丽容借款的真实用途及所借款项吴容林知情且是用于家庭，因而无法证实沈丽容向沈幼诊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沈幼珍上诉提出沈丽容向其所借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吴容林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据亦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56元，由上诉人沈幼珍、沈丽容各负担人民币5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泰峰审 判 员  张海泉代理审判员  江团辉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柯雅惠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