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二中民二（民）再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华。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瑞英。上述两上诉人李艺华、唐瑞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宁，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怡。上述两被上诉人唐瑛、陈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山，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唐瑛、陈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黎，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金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金初。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斌。上述三被上诉人纪金发、纪金初、纪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效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纪金发、纪金初、纪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咏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金祥。上诉人李艺华、唐瑞英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2013）普民四（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艺华、唐瑞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宁，被上诉人唐瑛、陈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黎，被上诉人纪金发，被上诉人纪金发、纪金初、纪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效锋、王咏梅，被上诉人纪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陀法院再审查明，2006年4月8日，陈怡、纪成芝、唐瑛与上海申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豪房产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陈怡、纪成芝、唐瑛购买本市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房屋总价约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156万元（2006年3月3日陈怡支付定金5万元；陈怡、纪成芝、唐瑛于同年4月11日支付现金13.9万元、转账31.1万元计45万元，4月25日支付按揭贷款30万元，6月26日支付5万元，8月18日支付71万元）。2006年11月26日，申豪房产公司出具购买人是陈怡、纪成芝、唐瑛金额为1，565，327元的购房发票。2007年7月23日，陈怡、纪成芝、唐瑛与申豪房产公司签署房屋交接书，确认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55.84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567，439元。2007年7月25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核发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普字（2007）第024093号】系争房屋权利人为陈怡、纪成芝、唐瑛。2007年8月20日，纪成芝立下《字据》：“我与唐瑛、陈怡共同购买的一套房子，地址是梅川路******，这套房子的全部的购房款都是由我妻子的妹妹唐瑞英支付的，我愿意在我过世后，将我这套房子中属于我的那部分留给我的女儿陈怡”。2007年8月27日，纪成芝立下《遗嘱》：“一、还纪金初本金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二、后事由长子纪金发全权处理（有10万元办理后事费用在纪金发处）；三、余下的其他财产由长子纪金发、三子纪金初、孙子纪斌三人平均继承”。2007年8月31日，纪成芝死亡。2009年11月4日，李艺华、唐瑞英以唐瑛、陈怡为被告向普陀法院提起诉讼【（2009）普民三（民）初字第2941号】，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李艺华、唐瑞英所有。2009年12月2日，李艺华、唐瑞英与唐瑛、陈怡自愿达成“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李艺华、唐瑞英二人所有”的调解协议，并承诺对该调解协议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当日，普陀法院出具第2941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11月12日，李艺华、唐瑞英持第2941号民事调解书到法院申请执行【（2010）普执字第4190号】。2011年1月24日，系争房屋权利人转移至李艺华、唐瑞英名下。再审另查明：2005年12月5日，李艺华、唐瑞英从澳大利亚到达中国上海。2006年3月5日，李艺华、唐瑞英离沪出境。李艺华与唐瑞英系夫妻，唐瑛与唐瑞英系姐妹，唐瑛与陈怡系母女，唐瑛与纪成芝系再婚夫妻。纪成芝与纪金发、纪金初、纪金祥系父子。纪金初与纪斌系父子。再查：2001年10月，唐瑛与上海市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嗣后，唐瑛成为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产权登记人。2005年6月24日，唐瑛将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再审庭审中，李艺华、唐瑞英提出：根据2006年3月2日李艺华出具《委托书》、2007年8月20日纪成芝立下的《字据》、2000年至2007年间的信函往来和纪成芝记录的汇款清单、买房清单、账目笔记等证据，能证明系争房屋是李艺华、唐瑞英委托唐瑛购买，并且系争房屋的房款既来自于真光路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得款89.9万元（2001年李艺华、唐瑞英欲购买该房屋，因受当时内外销房制度的限制，故只能以唐瑛的名义购买，该房款是李艺华、唐瑞英陆续的汇款）；又来自于2006年3月31日、9月16日李艺华、唐瑞英汇款10万澳元折合人民币约60万元给唐瑛。由此，李艺华、唐瑞英是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购买人和产权人。纪金发、纪金初、纪金祥提出：内外销购房制度早就废除。在纪成芝生前的一段时间里，李艺华、唐瑞英与唐瑛、陈怡对真光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人及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人都不持异议。李艺华、唐瑞英与唐瑛、陈怡因亲属关系而相互之间的信函往来、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父亲纪成芝生前投资意识很强，完全有经济能力购买系争房屋。2007年8月27日父亲写下《遗嘱》明确其财产也包括系争房屋中的财产，由长子纪金发、三子纪金初、孙子纪斌三人平均继承。普陀法院再审认为：究本案当事人为系争房屋产权归属的争议，其折射出的实质性问题，就是被继承人纪成芝在系争房屋中是否占有遗产份额的问题。根据到案的证据显示，系争房屋从《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订到购房款约156万元的支付；从房屋交接书的签署到实际装潢装修后的入住；从完税凭证到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发的物权凭证等证据，均直接证明了陈怡、纪成芝、唐瑛是系争房屋的购买人、居住人和产权的拥有人。对此情况李艺华、唐瑞英作为唐瑛、陈怡的近亲属无理由不清楚、不知晓，何况从庭审调查的事实来看，李艺华、唐瑞英于2005年12月5日到达上海，并于2006年3月5日离沪出境，按常理李艺华、唐瑞英应该有时间和空间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系争房屋，无需委托唐瑛。即使存在李艺华委托唐瑛购买系争房屋之事，但受托人唐瑛恰恰用己及纪成芝、陈怡三人名义购买，拒绝接受李艺华的委托。现纪成芝已亡，这意味着被继承人纪成芝就系争房屋所占有的遗产份额已进入继承程序。此时，李艺华、唐瑞英却以其是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购买人为由，要求确认其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支撑李艺华、唐瑞英物权确认的理由：一是出售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款；二是大量外币汇款及纪成芝记录的清单、笔记；三是2007年8月20日纪成芝所立的《字据》等证据，以证明李艺华、唐瑞英是系争房屋的出资人、购买人。针对李艺华、唐瑞英提供出售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的证据，经查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原登记人是唐瑛。如果说2001年10月在购买该真光路房屋时，受到内外销房制度的限制，那么在这一制度解禁（并轨）后，李艺华、唐瑞英应当及时主张或在纪成芝生前有明确的约定或说明，可惜李艺华、唐瑞英、唐瑛都怠于行使了，对此后果只能由行为人自己承担。针对李艺华、唐瑞英提出的大量汇款和纪成芝记录的清单、笔记的证据，经庭审核对这些汇款及清单上载明的时间节点及标的数额，无一笔资金或汇款能与购买系争房屋原始付款凭证上记载的时间节点或标的数额相吻合。关于李艺华、唐瑞英提供2007年8月20日纪成芝在弥留之际立下《字据》的证据，又遇与第三人提供2007年8月27日纪成芝也在弥留之际立下《遗嘱》的内容相左。综上，为遵循不动产物权交易的安全原则和公示原则，根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法律规定，本院对李艺华、唐瑞英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艺华、唐瑞英提出有关出售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款和多次将自有资金流向唐瑛等，因该主张归属于法律上债的范畴，而物权关系与债的关系又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涉案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鉴于目前系争房屋产权已通过李艺华、唐瑞英与唐瑛、陈怡自愿调解的方式被更名至李艺华、唐瑞英名下，且普陀法院第2941号调解书经第三人的申请已被本院撤销，为便于系争房屋继承权人适时主张权利，则在本再审程序中就系争房屋权属的恢复将予判明，以利执行。据此，普陀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判决：一、驳回李艺华、唐瑞英的诉讼请求；二、本市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恢复至陈怡、纪成芝、唐瑛名下。普陀法院再审判决后，李艺华、唐瑞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普陀法院再审判决的认定脱离本案时空背景。2006年，李艺华、唐瑞英委托唐瑛以李艺华、唐瑞英名义购买系争房屋，并在唐瑛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前交付唐瑛足额购房款，但唐瑛擅自将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唐瑛、陈怡、纪成芝名下。后因纪成芝患病并在2007年8月去世，李艺华、唐瑞英未能及时了解相关购房情况。2009年，李艺华、唐瑞英回国了解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后，遂提起本案诉讼。2、普陀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从本案在案证据以及李艺华、唐瑞英在上诉时提供的《银行账目查对表格》可见，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均来源于唐瑛的银行账户，李艺华、唐瑞英向唐瑛银行账户汇款中的多笔汇款与购买系争房屋原始付款凭证上记载的时间、数额相吻合，故再审判决认为“没有相吻合”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二、李艺华、唐瑞英居住在国外，根据出入境记录可显示，两人自2006年3月5日离境后直至2009年9月才回国，对于购房情况仅能通过与唐瑛、陈怡、纪成芝的信函往来得知，如唐瑛、陈怡、纪成芝不告知实情，李艺华、唐瑞英无法知晓。故再审判决认为从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房款的支付、实际装潢后入住、办理产权登记等情况均直接证明唐瑛、陈怡、纪成芝为系争房屋购买人、居住人、产权人，李艺华、唐瑞英作为唐瑛、陈怡的近亲属无理由不清楚、不知晓，显然是错误的。其三、李艺华、唐瑞英于2005年12月5日到达上海，根据签证必须于2006年3月5日离境，而购买房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李艺华、唐瑞英无法在90天内完成整个购房手续。故再审判决认为李艺华、唐瑞英有时间和空间以自己名义购买系争房屋而无需委托唐瑛是错误的。其四、唐瑛在再审时明确表示，其未拒绝接受委托，仅因唐瑛的原因导致购房款存在30万元的缺口，唐瑛采取向银行贷款解决，致使系争房屋登记在唐瑛等名下。其五、李艺华、唐瑞英委托唐瑛购买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对该房屋不甚满意，故决定出售后置换其他房屋，在该房屋出售前已与唐瑛、纪成芝商妥，出售后所得房款属于李艺华、唐瑞英所有。对此，唐瑛在再审中予以认可。根据纪成芝所写并提供给李艺华、唐瑞英的《汇款美元、利息兑换人民币清单》、《汇款买房清单》，均能证明真光路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李艺华、唐瑞英的汇款。故再审判决未认定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出售真光路房屋所得是错误的。其六、纪成芝的《字据》表达二层意思，即系争房屋的所有购房款均为李艺华、唐瑞英支付；属于纪成芝的份额留给陈怡。如纪成芝的《字据》与《遗嘱》的内容相左，也仅为纪成芝份额处理上相左。3、再审判决遗漏事实。唐瑛在重审中已经阐述以自己及陈怡、纪成芝名义购买系争房屋的原因，是由于唐瑛擅自将李艺华、唐瑞英交付的购房款出借，致使购房款缺口30万元，而不得不向银行贷款予以解决。但再审判决对此节事实未载明。综上，请求撤销普陀法院的再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艺华、唐瑞英在再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瑛、陈怡共同辩称，同意李艺华、唐瑞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纪金发、纪金初、纪斌共同辩称，普陀法院再审判决已经查清所有事实。李艺华、唐瑞英认为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没有查清，但本案的前提是李艺华、唐瑞英与唐瑛之间是否构成委托购房的关系。对此，我方已经在再审中充分阐述，也被再审判决认可。我方不同意李艺华、唐瑞英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普陀法院的再审判决。被上诉人纪金祥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纪金发、纪金初、纪斌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普陀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李艺华、唐瑞英主张系争房屋系李艺华、唐瑞英委托唐瑛购买而要求确认所有权的案件，故李艺华、唐瑞英与唐瑛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关系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李艺华、唐瑞英在普陀法院再审中出具《委托书》作为证据，旨在证明李艺华、唐瑞英委托唐瑛购买系争房屋。一般而言，委托人将委托书交给受托人后，原件应由受托人或系争房屋的开发商或销售商持有，而李艺华、唐瑞英持有原件与常理不符。虽唐瑛、陈怡对该《委托书》予以认可，但因唐瑞英与唐瑛系姐妹，纪金发、纪金初、纪斌、纪金祥抗辩《委托书》系后补；加之，如此重要的证据再审中才提供，也有悖常理。综上，李艺华、唐瑞英以《委托书》证明委托唐瑛购买系争房屋的主张，尚难获支持。李艺华、唐瑞英提供纪成芝于2007年8月20日书写的《字据》旨在证明购买系争房屋的全部款项由唐瑞英支付。该《字据》中，纪成芝一方面认可系争房屋的购房款由唐瑞英支付，而另一方面又称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留给陈怡。此《字据》仅能表明纪成芝对系争房屋的款项来源予以认可，并不能推导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李艺华、唐瑞英。综上所述，李艺华、唐瑞英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普陀法院再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作出的驳回李艺华、唐瑞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20元，由李艺华、唐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怡红代理审判员  王疆中代理审判员  徐 庆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