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汕南法民一初字第218号之二原告汕头市创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法定代表人周耿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钟学庆，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凯，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森洋厂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北墩北华路。法定代表人周玲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耿才、陈敏华，广东耿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法定代表人周耿创，执行董事。原告汕头市创兴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创兴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森洋厂房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森洋公司）、第三人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嘉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学庆、张凯和被告森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耿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兴公司诉称，2005年3月，被告在经营陷入困境的情况下要求其公司帮助开发“峡山贸易中心第四期商住楼”以渡过难关，双方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了《“峡山贸易中心第四期商住楼”合作开发合同书》，发起设立项目公司：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7月5日，嘉怡公司成立，其公司拥有股权64%，被告拥有股权36%。2011年1月21日其公司与被告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共识，同时签订了《“峡山贸易中心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其公司将股权14.1%转给被告，并在五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则于2011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对价及补偿款共4236万元。2011年9月28日工商部门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公司股权从64%变更为49.9%，被告股权从36%变更为50.1%，与此同时其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原2011年1月21日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按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顺延，但2011年11月30日付款顺延期限届满，被告违约未兑现付款义务。2011年11月，嘉怡公司将财务状况清理情况告知其公司及被告，并组织双方财务人员进行审核，提交其公司与被告共同确认。2012年1月9日，被告与其公司就预收房款，达成了汇入共管账户的协议，同时被告还要求其公司签署确认了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共4236万元，待双方商议确认嘉怡公司财务清算结果后由被告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其公司的确认书。然而，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3月7日已一年有余，被告却拒不确认财务清算结果，也拒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其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3月7日发函给被告，通知被告解除其公司与被告因股权转让签订的相关合同，即解除2011年9月26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二）》、2011年1月21日《补充协议》、2011年1月21日《合作开发“峡山商贸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股权变动部分合同。2013年3月11日，被告在其公司上述解除合同通知的专递到达后拒收并退回。2013年3月8日，由于被告对嘉怡公司的财务状况拒不确认，嘉怡公司委托奥特迪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3月10日止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于同年6月21日将审计结果以《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函》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告知了其公司与被告。其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务合同，被告拒不支付受让价款及补偿款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侵犯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公司通知被告解除相应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公司已于2013年3月7日行使解除权并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且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了被告处，被告拒收的行为不影响双方合同的解除。现被告对解除合同通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也未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法其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业已解除并应恢复原状，即被告应返还其公司转让的嘉怡公司14.1%的股权，股权比例恢复为64%和36%，章程同样恢复到2005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原章程。综上，为维护其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公司与被告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恢复原状，即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公司转让的嘉怡公司14.1%的股权；2、判令第三人及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创兴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副本，据以证明其公司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及登记情况；2、工商部门机读资料，据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出资不足的情况；3、“峡山商贸中心第四期商住楼”合作开发合同书，据以证明其公司与被告合作开发设立项目公司情况；4、“峡山商贸中心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2011年1月21日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9月26日补充协议（二），据以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股权转让的内容；5、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据以证明因股权转让，嘉怡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6、2011年11月5日股东会议纪要备忘录、2011年11月21日股东会议纪要备忘录，据以证明嘉怡公司已将财务清理情况告知股东及股东双方组织进行审核完毕待股东确认的事实；7、2012年1月9日确认书，据以证明被告要求其公司确认付款生效的条件；8、2012年1月9日协议书，据以证明预收嘉怡公司的房款应归共管账户不能他用；9、“解除合同通知”及回执，据以证明其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通知了被告的事实；10、公证书，据以证明嘉怡公司已将审计结果告知了被告；11、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据以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股权转让前的股权比例；12、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据以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股权转让后的股权比例；13、申请证人郭伟生、袁琼潋出庭作证，据以证明被告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被告森洋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1、本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2012年1月9日原告与其公司签订《确认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待双方商议确认嘉怡公司财务清算结果后，由其公司于7个工作日内付还原告，而2011年11月21日的《会议纪要备忘录》决定，嘉怡公司确定于2011年11月26日前提供公司成立至今的完整财务原始凭证，并由公司双方股东的财务人员共同在其公司会议室就上述凭证进行核对，核对完毕，将核对结果交由嘉怡公司双方股东商议确认，但嘉怡公司至今仍然没有照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财务资料供其公司进行核对，造成其公司无法对嘉怡公司财务情况进行确认，在这种情况下，本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2、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将原告的部分股权转让登记到其公司名下，本案涉及的嘉怡公司的14.1%股权已经在2011年9月28日变更登记到其公司名下，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股权已经转移到其公司，原告与其公司之间只存在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成就时，原告有权向其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而无权解除合同，也无权要求其公司返还股权。另外，在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成就时，其公司也有能力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二、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没有法律效力。1、正如上面所述，本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且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告无权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2、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没有到达其公司，其公司没有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知晓通知的内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森洋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确认书，据以证明原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242971374.36元及其公司收取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款108827678.86元的事实；2、取款明细表及银行凭证，据以证明原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242971374.36元及被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108827678.86元的事实；3、取现明细表，据以证明原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242971374.36元及被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108827678.86元的事实；4、银行凭条，据以证明原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242971374.36元及被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108827678.86元的事实；5、现金明细表，据以证明原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242971374.36元及被告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108827678.86元的事实；6、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据以证明嘉怡公司房产项目造价为118800000元的事实；7、鉴定意见通知书，据以证明其公司代嘉怡公司垫付工程材料等款项6867383.64元的事实；8、支款凭证、询问笔录，据以证明其公司代嘉怡公司支付郑泽长补偿款849667元的事实；9、工资表，据以证明其公司代嘉怡公司支付工资497133元的事实；10、工作会议纪要，据以证明其公司代嘉怡公司支付工资497133元的事实；11、确认书，据以证明其公司在嘉怡公司拥有的权益还有几亿元，有能力履行与原告相关合同义务的事实。第三人嘉怡公司没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交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8、11、12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出资不足”，其公司有依法出资。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其公司决定对嘉怡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清理和核对，嘉怡公司已就此进行准备，但至今仍然没有照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财务资料供其公司进行核对。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确认书是双方共同商定，而非其公司要求原告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首先，原告并不能证明2013年3月7日的特快专递寄的就是解除合同通知；其次，解除合同通知并没有到达，其公司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并不知晓通知的内容；第三，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对证据10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首先，其公司没有收到该份告知函；其次，该份告知函的内容严重失实，2011年11月26日嘉怡公司并没有依约提交财务资料供其公司进行核对，也没有将财务核算结果告知其公司，2013年3月8日委托审计机构事先没有通过其公司同意，事后没有通知其公司，审计结果含糊不清，甚至是错误的，比如借给森洋公司1761万元，是原告借的，还是嘉怡公司借的不清楚，总投入资金5007万元是原告投的，还是其公司投的，或是共同投的，预收房款2个亿是错误的，原告截止2013年1月18日已收取嘉怡公司售房款242971374.36元，2.3亿用于支付工程款也是错误的，因为嘉怡公司房产项目造价仅为118800000元，如此含糊不清，甚至是错误的审计结果即使其公司收到了也是无法确认的。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证人郭伟生是原告的员工，其证言依法不能采纳，两位证人的证明内容是一样的，其公司认为两个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与现有证据矛盾，依法不能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几项证据不影响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项证据也无法证明嘉怡公司的房产项目造价为118800000元，且工程造价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8、9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且证人郑泽长没有出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公司不予质证；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嘉怡公司拥有的权益还有几亿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10中邮政特快专递中寄送的文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特快专递表面虽没有明显的拆封现象，但有被拆封的可能，申请对该三份专递是否被拆封进行鉴定，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没有提交书面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权利。经征得原、被告同意，本院当庭对该三份专递进行拆封，原、被告确认2013年3月7日寄送的编号1069XXXXXXXXX、1069360XXXXXX二份邮政特快专递中寄送的文件内容均为解除合同通知，2013年6月21日寄送的编号108421XXXXXXX邮政特快专递中寄送的文件内容为《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函》。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被告公司的登记情况，可予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出资不足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能证明股东会议确定整理嘉怡公司财务事宜，对原告以此证明嘉怡公司将财务清理情况已告知股东及股东组织进行审核已完毕待确认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可予认定，但确认书的内容并没有体现是被告要求原告确认的，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9邮政特快专递上内件品名已载明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虽认为该二份专递有可能被拆封，但放弃对是否被拆封过进行鉴定的申请，且本院当庭拆封的文件也确系解除合同通知，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系寄送载明“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函告”的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及公证书，被告虽认为邮政特快专递有可能被拆封，但放弃对该专递是否被拆封进行鉴定的申请，结合公证书的内容，对该份证据可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系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股东会纪要备忘录能相互印证，能证明嘉怡公司有委派二位证人带嘉怡公司的财务资料到森洋公司进行审核的事实，但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联，不予审查。本院查明，2005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峡山贸易中心第四期商住楼”合作开发合同书》，发起设立嘉怡公司。2005年7月5日，嘉怡公司成立，原告拥有股权64%，被告拥有股权36%。2011年1月21日，原、被告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共识，签订了《“峡山贸易中心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股权14.1%转与被告，并在五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则于2011年3月底前支付给原告对价141万元及补偿款4095万元，共4236万元。2011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二）》，约定《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仅作为办理嘉怡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备份之用，原2011年1月21日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按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顺延。2011年9月28日经汕头市潮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股权从原64%变更为49.9%，被告股权从原36%变更为50.1%。章程也相应修改为“汕头市森洋厂房开发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50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1%，在公司成立时已全额投入。汕头市创兴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49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9%，在公司成立时已全额投入”。2012年1月9日，原、被告就嘉怡公司预收房款，达成了汇入共管账户的协议，同时签署《确认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共4236万元待原、被告商议确认嘉怡公司财务清算结果后由被告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此后，2013年3月6日原告出具解除合同通知，载明，“汕头市森洋厂房开发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司因股权转让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即2011年9月26日双方订立《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2011年1月21《补充协议》、2011年1月21《“峡山商贸中心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股权变动部分合同。鉴于贵司拒不履行付款的义务，致使我司转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现我司决定解除上述相关合同，收回转让股权，本通知自到达之日生效。”2013年3月7日，原告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被告住所地汕头市北墩北华路森洋工业中心和现办公地址汕头市龙湖区天山南路合信华美花园4栋109地下至205-210二楼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玲玲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该二份专递单在内件品名处均填写寄送的文件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3月11日，该二份特快专递被退回，在改退批条上分别注明“收件人不在汕头，并要求退回”和“收件人拒收”。2013年3月8日，嘉怡公司委托奥特迪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3月10日止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于同年6月21日将审计结果以《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函》的方式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告知了原、被告。被告没有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案件受理后，被告森洋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森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方面：一、原告是否有权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二、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是否到达被告。三、对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确认已解除。（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原、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均应按照合同的内容约定享有、履行各自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被告作为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但被告在受让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未按合同约定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股权对价及补偿款，已构成违约。虽然此后原、被告于2012年1月9日签订了《确认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待双方商议确认嘉怡公司财务清算结果后，由被告在7个工作日内付还原告。该确认书约定了被告的付款条件为双方商议确认嘉怡公司财务清算结果后，而要确认嘉怡公司财务清算结果，首先须嘉怡公司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供原、被告核对，其次须原、被告双方对结果商议确认。而本案查明的事实也证明，从双方2012年1月9日签订确认书至2013年3月7日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一年多，被告没有与原告进行商议确认嘉怡公司的财务清算结果。庭审中，被告也以嘉怡公司至今没有照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财务资料供其公司核对，造成其公司无法对嘉怡公司财务确认为由进行抗辩，对嘉怡公司寄送的告知审计结果的函件予以拒收，也没有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上述事实可确定原、被告签订的《确认书》为附条件的付款协议，如嘉怡公司不提交或无法提交完整财务资料，或被告不与原告协商确认嘉怡公司的财务清算结果，则《确认书》约定的被告付款条件将永远不成就，这对原告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另外，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的情况看，双方合作成立的嘉怡公司在经营过程已产生了巨额盈利，如支持被告以显失公平并有可能付款条件永远无法成就的确认书作为其现在还不用支付股权受让款的抗辩主张，则无疑会使守信履约的原告遭受损失，而被告可以在不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获得受让股权带来的利益，这有违民商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和等价有偿的法律原则。因此，在被告没有履行支付股权受让款的行为已致原告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应确认原告有权依法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二）、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是否到达被告的问题。被告主张没有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及不知晓通知的内容，认为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没有到达其公司。对此，原告提交了2013年3月7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被告工商登记住所地汕头市北墩北华路森洋工业中心和现办公地址汕头市龙湖区天山南路合信华美花园4栋109地下至205-210二楼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玲玲寄送解除合同通知的证据，证明该二份专递虽在2013年3月11日被退回，但改退批条上退回的原因分别为“收件人不在汕头，并要求退回”和“收件人拒收”。被告拒收的事实证明原告的解除通知已经到达被告处，被告辩解没有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出不知晓通知的内容则是其拒收邮件的必然结果。而原告通过快递寄送给被告的信件，经当庭开封已确定系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函件。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已送达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三）、对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确认已解除的问题。合同解除权属形成权，解除合同的通知一经到达相对方，合同即告解除。本案原告作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已按法律规定的方式向被告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被告没有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无效，依法应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和2011年1月21日《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峡山商贸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中关于股权变动部分的合同条款已于2013年3月11日解除。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没有支付股权受让对价，致使原告转让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已依法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会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股权恢复到本案纠纷发生前的状态，更符合商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和民众从事经济活动的一般认知范畴。如果让因为擅长在签订合同时利用技巧者能获得不合理利益，则将会产生显失公平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提出的确认其公司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判令被告返还其公司转让的嘉怡公司14.1%的股权的请求可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114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汕头市创兴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森洋厂房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和2011年1月21日《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峡山商贸第四期商住楼”补充合同书》中关于股权变动部分的合同条款已于2013年3月11日解除；原、被告在第三人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恢复为原告占注册资本的64%，被告占注册资本的36%。二、第三人汕头市嘉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股权及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53600元，由被告汕头市森洋厂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3600元不予退还，由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创伟审判员  胡建义审判员  林荣基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