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萍，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荣华，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系周新萍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林县巷贤镇高贤社区南街A2号。法定代表人：莫冬梅，镇长。委托代理人：李秋明，男，1966年2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委托代理人：卢蕃庭，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英，女，194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委托代理人：谢添骏，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林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住所地上林县大丰镇澄州路46号。法定代表人：樊守斌。上诉人周新萍、石荣华、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巷贤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英、被上诉人上林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上林县经信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新萍、石荣华、上诉人巷贤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秋明、卢蕃庭，被上诉人张素英的委托代理人谢添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林县经信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5月至2002年3月期内，周新萍向张素英出具了共计10份《欠款单》，该10份《欠款单》载明，“今上林县缫丝厂欠到张素英借款（借款金额）元。”欠款人的落款处为上林县缫丝厂及周新萍，但该10份《欠款单》均未加盖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上述《欠款单》记载的款项，张素英均是以现金形式向周新萍提供。2002年3月31日，张素英与周新萍对该10份《欠款单》借款本息进行计算，并形成一份《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该《借款本息计算》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张素英分别于1996年10月11日、1996年5月22日、1997年4月12日、1997年6月27日、1998年3月9日向周新萍提供5笔借款，分别为135000元、158116元、3600元、71808元、5000元，本金共计373524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02年3月31日，该5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为88650元、110681.2元、2109.6元、32313.6元、2437.94元，利息共计236192.34元；本息合计609716.34元。周新萍作为借方，张素英作为贷方在该《借款本息计算》上签字确认，并按指印。后周新萍分别于2003年5月12日、2003年8月5日、2003年9月2日、2003年11月16日、2003年12月10日、2003年12月24日、2004年2月2日、2004年5月24日、2004年7月16日向张素英归还了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180元、1880元、1320元、1000元，共计10380元。周新萍与石荣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3年2月9日登记结婚。后由于周新萍与石荣华未归还上述借款，周新萍并主张该笔借款系用于上林县缫丝厂的生产经营，应由上林县缫丝厂进行偿还。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张素英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新萍、石荣华归还借款本金373524元及利息688156.38元，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和巷贤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周新萍、石荣华、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和巷贤镇政府负担。另查明，根据工商行政机构《电脑咨询单》记载，广西上林县缫丝厂成立于1990年4月3日，于2004年12月8日注销，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法定代表人为周新萍，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该企业的《企业章程》对注册资金数额及来源的记载为，注册资金80万元，其中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自筹12万元，周新萍在区建行信托投资公司贷款60万元。租赁厂房场地8万元。根据工商行政机构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广西上林县缫丝厂注销前未组织清算。又查明，根据《中共南宁地区委员会南宁地区行政公署关于上林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南地发[2001]44号）内容，“乡镇企业管理局并入农业局，保留牌子。”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并入农业局。又根据《中共南宁市委办公厅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办发[2004]70号）内容，“将经济贸易局原承担的部分职能以及农业局的乡镇企业管理职能进行整合，组建新的经济贸易局。……。不再保留在农业局挂牌的乡镇企业管理局。”农业局承担的乡镇企业管理职能又与经济贸易局进行整合，变更为上林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再查明，1987年10月6日，上林县人民政府文件《县人民政府批转县企业管理局关于加强对乡镇企业办管理的报告的通知》（上政发[1987]122号）载明：“乡、镇企业办公室既是乡镇政府管理的乡镇企业的职能部门，又是县企业管理局的二层机构，企业办属集体所有制组织形式，各乡镇政府要给予企业办拥有应享受的权利，如企业办工作人员的调配权，包括所属单位人员调配权；维护乡、镇企业财产权；经营自主权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周新萍向张素英出具的《欠款单》，表明双方达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合意，该《欠款单》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违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由于双方并未在《欠款单》或是《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中约定还款的时间，现张素英要求周新萍偿还借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周新萍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说法，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巷贤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巷贤镇政府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上林县人民政府1987年10月6日的文件《县人民政府批转县企业管理局关于加强对乡镇企业办管理的报告的通知》（上政发[1987]122号）记载“乡、镇企业办公室既是乡镇政府管理的乡镇企业的职能部门，又是县企业管理局的二层机构，企业办属集体所有制组织形式，……。”由此可知，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是巷贤镇政府管理乡镇企业的职能部门，故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的民事责任应由巷贤镇政府承担。现由于上林县缫丝厂已注销，张素英要求上林县缫丝厂的出资人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根据上林县缫丝厂《企业章程》的记载，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与周新萍系该厂的出资人，故巷贤镇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于巷贤镇政府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谁是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本案借款应由谁偿还。张素英主张周新萍及上林县缫丝厂为讼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要求周新萍及上林缫丝厂共同偿还债务。对此法院认为，周新萍作为上林县缫丝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款单》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周新萍出具《欠款单》的民事责任应由上林县缫丝厂承担。故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为上林县缫丝厂。此外，根据《欠款单》的内容“今上林县缫丝厂欠到张素英借款（借款金额）元”，由此亦知，张素英对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上林县缫丝厂是明知的，综合上述理由，对于其主张涉案债务为周新萍及上林县缫丝厂共同债务，法院不予支持。上林缫丝厂应当向张素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债权的数额，根据《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的记载，本金共计373524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02年3月31日，该5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为88650元、110681.2元、2109.6元、32313.6元、2437.94元，利息共计236192.34元；本息合计609716.34元。故张素英的债权本金数额为373524元，至2002年3月31日止利息为236192.34元。由于双方未约定2002年3月31日后双方的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张素英要求2002年3月31日后至本案起诉之前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后的借款利息应以本金373524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分段计付。由于上林县缫丝厂于2004年12月8日注销，周新萍、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系上林县缫丝厂的出资人，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系上林县缫丝厂主管部门，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为主管部门本应于上林县缫丝厂注销前及时组织出资人进行清算，现因上林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怠于履行组织清算义务，上林县缫丝厂已注销导致上林县缫丝厂已无法进行清算，无法实现债权人的利益，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周新萍作为出资人应就张素英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不具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巷贤镇政府承担，故周新萍、巷贤镇政府应对张素英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周新萍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石荣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石荣华亦不能举证证明周新萍的上述债务的利益指向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违背夫妻共同意愿，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周新萍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石荣华应对周新萍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周新萍、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共同赔偿张素英借款373524元；二、周新萍、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共同赔偿张素英借款利息（至2002年3月31日止利息为236192.34元；此后以本金373524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分段计付）；三、石荣华对周新萍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张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717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178元，由周新萍、巷贤镇政府共同负担，石荣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上诉人周新萍、石荣华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刚开始时是有借款，但此后归还不了转为欠款后，诉讼时效已过。《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及《欠款单》不能作为借款合同，在《欠款单》作废之前所签的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三份借款单是当时借款的原始记录，2002年3月21日的《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反映的正是5份本金的《欠款单》和5份利息的《欠款单》（即2002年3月21日当天）；《欠款单》及《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是2002年3月21日双方结算有欠款609716.34元，是对本息的结算，非借款合同。在《欠款单》及《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出具之日，5份没有还款日期的本金的《欠款单》的诉讼时效就已经中断，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在2003年5月21日至2004年7月16日，上诉人向张素英还款9次合计10380元，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但此后至张素英起诉时，张素英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已过。二、本案不应当由周新萍和石荣华承担责任，这是企业借款。周新萍是上林县缫丝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是用于企业的流动资金，不应当由个人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所有诉讼费用由张素英负担。上诉人巷贤镇政府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和上林县巷贤镇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是同一个单位，是上林县编制办发文成立的，机构改革后并入上林县巷贤镇农业服务中心，因此，巷贤镇政府不应当是本案被告。二、1989年上林县巷贤企业办入股上林县缫丝厂12万元，后1990年退出，并由周新萍退回了入股金。三、本案借款不是企业借款，借条没有加盖上林县缫丝厂公章，周新萍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是欠款单上只有周新萍个人签字，利息结算单也是个人签字，没有落款厂名，张素英的借款也没有入上林县缫丝厂的帐，因此是周新萍个人借款，与上林县缫丝厂无关。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借款是2002年3月31日结算的，距今已经10年，诉讼时效已过。五、一审判决没有对上林县经信局的责任进行处理，是遗漏当事人。请求依法改判巷贤镇政府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素英答辩称：一、本案的借款未过诉讼时效。上林县缫丝厂、周新萍共同出具的《欠款单》上已经将借款定为欠款，且是上林县缫丝厂的流动资金使用，欠款单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应当适用20年的最长时效。二、借款是上林县缫丝厂与周新萍共同行为，应当是共同承担，上林县缫丝厂非法注销，作为开办人的周新萍和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的注销行为未经法定程序，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在借款时没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其是在2002年改制后并入上林县巷贤镇农业服务中心后才具备主体资格，应由巷贤镇政府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林县经信局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异议。二审另查明：1996年10月11日，周新萍以个人名义与张素英订立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13.5万元，借期为1997年4月11日，利息为月息30‰。周新萍并出具了借款人为周新萍的《收据》给张素英，该收据上加盖了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1997年4月12日，周新萍以个人名义与张素英订立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163170元，借期为1997年10月12日，利息为月息30‰，周新萍出具的《借款单》上并未加盖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1997年6月28日，周新萍以个人名义与张素英订立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71808元，借期为1998年6月28日，利息为月息30‰，《借条》上亦未加盖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后因双方签署了《欠款单》，故上述《借款协议书》、《收据》、《借款单》和《借条》上均注明了作废字样。10份《欠款单》上注明的欠款人为：上林县缫丝厂，周新萍。其上并没有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而是周新萍加盖了手印。其中对本金的《欠款单》出具的时间是在1996年5月至1998年3月期间，利息的《欠款单》出具的时间是2002年3月31日。《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上注明的“借方”为周新萍，周新萍加盖了手印，但并未加盖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周新萍至上林县缫丝厂被注销时一直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至二审时，周新萍亦未能提交其向张素英所借的款项已入上林县缫丝厂的财务帐的证据。2003年5月，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南地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林县缫丝厂向上林县巷贤农村信用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6681928元。2004年4月，上林县缫丝厂的整体资产，包括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及机器设备被相关部门进行拍卖公告。2004年12月，上林县人民法院出具（2003）上执字第6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就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南地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执行一案，执行过程中，该院已经依法将被执行人上林县缫丝厂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所得执行款已分配完毕，因无其他财产线索，该执行案终结执行。2000年，上林县缫丝厂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的“出资情况”记载“镇企办参股已退出”，“登记主管机关审核情况”中“核准”事项记载“经查原镇企办参与投资现已退股，要办理退出手续提交我局备案”，但此后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并未办理相关的退出手续。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是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管理的乡镇企业的职能部门，其并没有单独的编制及组织机构代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借款人是周新萍还是上林县缫丝厂，即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还是企业债务；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巷贤镇政府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本案的借款人，即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企业债务的问题，从原始借款单据看，1996年10月11日、1997年4月12日及1997年6月28日的《借款协议书》上的借款人均是周新萍个人，上林县缫丝厂的字样并未出现在《借款协议书》上，从三份《借款协议书》交付款项的《收据》、《借款单》及《借条》看，借款人均是周新萍，虽然在1996年10月11日的《收据》上加盖了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但该收据不能说明上林县缫丝厂在该笔借款中处于何种地位，且周新萍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个人借款的《收据》上加盖厂的公章不能证明该厂参与该笔借款也是借款人地位。在此后就借款未能归还产生的5份本金的《欠款单》和5份利息的《欠款单》上，虽然欠款单上记载有“今上林县缫丝厂欠到张素英”及注明的欠款人为：上林县缫丝厂，周新萍。但其上并没有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而是周新萍加盖了手印。且当时周新萍也是上林县缫丝厂的法定代表人，如果当时是企业欠款，周新萍在正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情况下，应该加盖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同时，在写下5份利息的《欠款单》的同日，周新萍与张素英就借款本息进行对账的《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函件中写明的借方仍为“周新萍”，并非上林县缫丝厂，周新萍也没有加盖上林县缫丝厂的公章。因此，从所有原始的借款协议、给付款项的凭证及双方事后对账的情形看，借款人一直表现的是周新萍个人，而非上林县缫丝厂。周新萍提出借款是为了上林县缫丝厂的流动资金，但其不能提交该款项从张素英处借出后交付给上林县缫丝厂的财务，款项已入厂里的流动资金帐的证据，因此借款也应当视为个人使用。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应当为个人借款，由个人借款人周新萍承担责任。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在原始的借款合同中张素英与周新萍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是在周新萍未能还款后，周新萍出具了10份《欠款单》，该《欠款单》上并没有记载有还款时间，只有欠款金额。而在2002年3月31日的《我厂向张素英借款本息计算》中也只是对所欠款项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同时对原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进行了调整。本院认为，因原始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均有借款期限的约定，而5份对本金所写的《欠款单》的日期均是在1996年5月至1998年3月，至双方对账的2002年3月31日，已经过了4年，且双方在2002年3月31日结算时改变了借款利率，应当视为双方就借款形成了一个新的协议。而新的协议中并没有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因此张素英可以随时要求周新萍还款。周新萍及巷贤镇政府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巷贤镇政府的责任问题，上林县缫丝厂是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作为投资和主管单位开办的，上林县人民政府1987年10月6日的文件《县人民政府批转县企业管理局关于加强对乡镇企业办管理的报告的通知》（上政发[1987]122号）记载乡、镇企业办公室既是乡镇政府管理的乡镇企业的职能部门，而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从未有独立的编制及组织机构代码，因此，对于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巷贤镇政府承担。本案中，上林县缫丝厂2000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的“出资情况”及“登记主管机关审核情况”中均记载有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参与投资现已退股的事项，虽然退出手续并未办理完成，但是不能否认该办公室已经退出上林县缫丝厂的事实。同时，上林县缫丝厂的所有资产是被法院整体拍卖的，不存在清理遗留资产的问题，亦不存在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接收上林县缫丝厂的资产的情形。同时，本案的借款本院已经确定为周新萍的个人债务，与上林县缫丝厂无关。故张素英主张巷贤镇政府承担上林县缫丝厂的债务的前提不存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周新萍偿还张素英借款本金3735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02年3月31日的利息合计为236192.34元，此后以373524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已付的利息10380元从中扣除）。一审案件审理费14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新萍、石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6元，由周新萍、石荣华负担。巷贤镇政府预交的上诉费用14356元由本院退回给巷贤镇政府。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国雄审 判 员  余 健代理审判员  陈志强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梁旖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