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诺贝尔涂料（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换新，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男。委托代理人：黄伟强，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克苏诺贝尔涂料（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19日，王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阿克苏公司向王敏支付：1.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19260.57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敏于2002年3月入职阿克苏公司生产部，工作中需接触硝基底面漆、UV底面漆、水性底面漆、仿古漆、色素、天那水、PU固化剂、乙酸乙醚、异氰酸酯、树脂等50多种化学品及粉尘。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附件《职业安全健康管理政策》。阿克苏公司已为王敏参加了社会保险投保，并分别于2006年12月6日、2007年6月21日、2008年8月22日、2009年6月29日、2010年8月23日、2011年7月19日、2012年8月6日为王敏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其中末两份职业健康检查表显示的体检结果分别为“疑肺部疾患”和“拟支气管哮喘，不宜从事树脂、乙酸乙酯等刺激性、致敏性化学溶剂作业，请后酌情安排适宜工种”。2012年2月18日，王敏因“咳嗽一个月”在东莞东华医院门诊就诊，被诊断为“变应性哮喘”。之后，王敏曾多次因类似症状在东莞市大岭山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就诊。2012年10月15日，王敏因“反复胸闷、气促、咳嗽、咳痰10月”到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52天，至2012年12月6日出院。2012年12月17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王敏为职业性轻度哮喘。2013年2月22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敏所患的职业病属工伤。2013年3月20日，王敏被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八级伤残。2013年7月15日，阿克苏公司与王敏签订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于2013年7月31日正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由阿克苏公司支付王敏的工资至2013年7月31日，并向王敏支付2002年3月至2013年7月的经济补偿金77096元（税前）、代通知金4692元、额外补偿272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1540元，共计166053元。双方还约定，除以上补偿金及法律另有规定外，阿克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代理人、董事、雇员或代表对王敏不存在其他任何赔付责任和义务。阿克苏公司据此主张协议书已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王敏已就工伤待遇得到了赔偿，不应再另行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且是否存在差额应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王敏则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其可另行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阿克苏公司提出赔偿要求。王敏确认已收取上述166053元款项及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644.6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8678.68元，并同意抵扣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与赔偿金重合部分。双方已结清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另查，王敏的户口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至评残之日2013年3月20日，其家庭成员包括：父亲王怀伍，1957年8月1日出生；母亲李学华，1957年6月19日出生；大妹妹王义，1979年9月6日出生；二妹妹王影，1983年2月9日出生；弟弟王锐，1985年9月3日出生；妻子ＸＸ，1974年10月14日出生；女儿王宇欣，2006年9月18日出生；儿子王宇翔，2009年2月12日出生。其中王怀伍、李学华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敏主张其已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且其父母均为城镇户口，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敏提供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认定工伤决定书、鉴定书、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身份证，阿克苏公司提供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鉴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职业安全健康管理政策、职业病健康检查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克苏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王敏因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如需支付，应按何种标准、等级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对于阿克苏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已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王敏不享有另行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权利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针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补偿金及工伤待遇事宜进行协商，并未排除王敏依据其他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劳动争议之外的民事赔偿权利，王敏现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另行主张民事赔偿权利，与双方的约定并不冲突。至于阿克苏公司提出是否存在差额应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无需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因职业病可以同时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但两者本质上一致的项目应予以抵扣，即使王敏日后就工伤待遇另行申请仲裁或者提出诉讼，亦不影响两者本质上一致的项目的相互抵扣。至于阿克苏公司提出其已尽告知义务、劳动保护义务、救治医治义务和工伤赔偿义务，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为劳动者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中关于用人单位告知义务、劳动保护义务、救治义务等的规定，是预防、控制和消除职业病危害的措施，但职业病的发生与工作环境有不可分的关系，阿克苏公司无法消除工作环境中的职业危害因素，即使其已尽了上述义务，亦不能成为其免责的事由。综上，关于王敏的具体损害项目，参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的伤残等级，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王敏于2002年3月入职阿克苏公司，已在东莞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王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按东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王敏的八级伤残及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残疾赔偿金应为181360.26元（30226.71元／年×20年×30%）。因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属本质上相同的项目，应予以抵扣，故阿克苏公司还需向王敏支付残疾赔偿金133715.63元（181360.26-47644.63元）。王敏该诉请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至王敏评残之日，其需扶养的包括其母亲李学华、女儿王宇欣、儿子王宇翔，其中母亲李学华（1957年6月19日出生）需扶养20年，由4人扶养；女儿王宇欣（2006年9月18日出生）6周岁6周月，需扶养11年6个月，儿子王宇翔（2009年2月12日出生）4周岁，需扶养14年，由2人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补偿受害人因劳动能力部分或全部丧失而减少的收入，因此最终计得的结果（每年）不应超过基数与伤残系数的乘积。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第一年至第十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年÷2＋1年÷2＋1年÷4）×22396.35元／年=27995.44元，高于22396.35元／年，应按22396.35元／年计算，即22396.35元／年×11年×30%=73907.96元；第十二年被扶养人生活费：（0.5年÷2＋1年÷2＋1年÷4）×22396.35元／年=22396.35元／年，等于22396.35元／年，应按22396.35元／年计算，即22396.35元／年×1年×30%=6718.91元；第十三年至第十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年÷2＋1年÷4）×22396.35元／年=16797.26元，低于22396.35元／年，应按16797.26元／年计算，即16797.26元／年×2年×30%=10078.36元；第十五年至第二十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年÷4）×22396.35元／年=5599.09元，低于22396.35元／年，应按5599.09元／年计算，即5599.09元／年×6年×30%=10078.36元。综上，王敏最终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783.59元（73907.96元＋6718.91元＋10078.36元＋10078.36元）。王敏诉请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王敏因事故受伤害，并已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原审法院酌定阿克苏公司应向王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王敏诉请中超出部分，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判决：一、限阿克苏诺贝尔涂料（东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敏支付残疾赔偿金133715.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83.59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驳回王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30元，王敏已申请缓交，由王敏承担783元，由阿克苏公司承担2347元，双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各自需承担的诉讼费。阿克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单一的“职业病与工作环境相关”不能作为判决阿克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原审完全是以劳动争议（工伤赔偿）纠纷案件的审判思路对待本案的审判。1、作为化工产品的生产企业，不可能不存在相关的职业危害因素，在王敏入职至现在，阿克苏公司一直将职业危害因素告知王敏，每天工作期间要求王敏加戴防毒面具和口罩等，每年进行健康检查以确定王敏的身体状况等，严格履行一个企业的职业病防护责任，即在此过程中阿克苏公司不存在过错或过失。2、本案为侵权所引发的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单一与工作环境相关不能作为判决阿克苏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王敏患职业病及该职业病与阿克苏公司工作环境相关是事实，任何职业病的产生均与工作环境相关，但不是所有职业病病人都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如果所有职业病患者除了工伤赔偿请求权外还直接具有侵权赔偿请求权，作为一部高位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直接规定了职业病病人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不是规定根据“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3、作为侵权引发的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必须先确定阿克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或在劳动者职业病防护中存在过错或过失，此为本案确定阿克苏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现在本案中已确定阿克苏公司不存在职业病防护过错或过失，依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等法律规定阿克苏公司均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不具有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阿克苏公司就只需对因工作环境引发的职业病承担工伤处理及工伤待遇支付责任，该项责任已由阿克苏公司履行完毕。（二）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对阿克苏公司的责任进行确定，未对该条款中“有关民事法律”进行落实和明确，导致一审判决无法可循。1、该条款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其中“有关民事法律”即为审判的依据，但一审判决未加明确“有关民事法律”之所在。2、作为侵权引发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位阶同等）作为法律依据进行案件审查为必然。阿克苏公司在职业病防护过程中既然不存在过错还需要承担该侵权责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之规定对阿克苏公司的责任进行落实。不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均需落实、明确“有关民事法律”或“法律规定”之所在内容，此为法定要求，不能由审判人员随意扩大或缩小其适用范围。但审查中国法律规定，无任何法律规定阿克苏公司已尽到职业病防治责任还需对职业病病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阿克苏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阿克苏公司无需向王敏支付残疾赔偿金133715.6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783.59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上诉人王敏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是，从法的适用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属于法律，其位阶和效力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本案中，应当适用位阶和效力高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第二十二条等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等法律法规规定，阿克苏公司应当赔偿王敏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法律法规已明确王敏有权向阿克苏公司主张本案有关权利，阿克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内容显示阿克苏公司的工作场所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说明阿克苏公司不能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同期致使两名员工均罹患职业病，阿克苏公司具有过错的。王敏罹患职业病是与工作场所环境密切相关，职业健康检查确定王敏在入职时身体是健康的，之后因长期接触有毒有害物质而罹患职业病的，阿克苏公司辩称其无过错理由不成立的。（三）阿克苏公司作为化工企业并属于高危行业，职业危害告知义务、劳动保护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救济医治义务和工伤待遇支付义务是《职业病防治法》、《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的法律责任，不因尽到职业危害告知义务、劳动保护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救济医治义务和工伤待遇支付义务而免除其它的法律责任。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造成王敏的损失，阿克苏公司在本案中应当给予补足。一审判决已扣除在本质上覆盖项目的赔偿，对阿克苏公司是公平的，一审判决内容合法、合理。（四）王敏罹患职业病后不能再从事相同或类似行业，需要定期复查，丧失一技之长的生存能力。罹患职业病与普通伤残不同，极可能随时间推移而病情恶化，给王敏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摧残和经济损失。在工伤待遇赔偿中不足以弥补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从损失及精神损害方面确定阿克苏公司再承担法律责任，符合《职业病防治法》的立法精神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敏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能否再向阿克苏公司提出赔偿要求。本院分析如下：王敏主张阿克苏公司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劳动保护条件，未告知其工作内容会接触到多种有毒有害物质，未按规定为其做好职业防护措施，未安排其定期进行职业健康体检，阿克苏公司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阿克苏公司应支付民事赔偿。阿克苏公司则主张其在职业病防治过程中已经尽到职业危害告知义务、劳动保护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救济医治义务和工伤待遇支付义务，不存在过错或过失，并提供了职业病诊断证明书、鉴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职业安全健康管理政策、职业病健康检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分析阿克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阿克苏公司已告知王敏工作岗位中涉及法定职业病的危害因素，阿克苏公司每年为王敏提供职业健康检查，亦为王敏提供手套、口罩等防护用具，但未有证据证明阿克苏公司的工作环境和条件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创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并采取措施保障劳动者获得职业卫生保护”、第十五条“产生职业病危害的用人单位的设立除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设立条件外，其工作场所还应当符合下列职业卫生要求：（一）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强度或者浓度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第二十一条“用人单位应当采取下列职业病防治管理措施：（五）建立、健全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及评价制度”的规定，阿克苏公司未为王敏提供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的工作环境和条件，致使王敏遭受职业病，阿克苏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王敏据此要求阿克苏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阿克苏公司主张其在职业病防治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敏、阿克苏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以及扣减工伤保险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两者本质上一致的项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阿克苏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2元，由阿克苏诺贝尔涂料（东莞）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健如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冯颖欣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13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