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定格。委托代理人傅春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海仁，委托代理人张宁。上诉人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海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璧法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飞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蔺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蔡涛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于2013年11月29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飞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春荣，被上诉人江海仁的委托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海仁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5月江海仁与飞强公司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由江海仁为飞强公司出售粉煤灰原灰，粉煤灰数量、交货期限、质量、单价等事项以江海仁交货、飞强公司验收入库为准，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飞强公司验收入库粉煤灰的全部货款。江海仁于2010年6月开始向飞强公司出售粉煤灰，截止2012年6月江海仁累计向飞强公司出售粉煤灰总价值为人民币7001157.12元，飞强公司已支付货款6394974.34元，下欠货款人民币606182.78元。该款经江海仁多次以各种方式催收，飞强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同时，按照双方的约定，飞强公司应当于2012年7月之前支付完毕全部货款，飞强公司拒绝支付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江海仁要求飞强公司自2012年7月11日至付清为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此，为维护江海仁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由飞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606182.78元及其资金利息；二、请求依法判令由飞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飞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江海仁和陈兵、饶海波三人合伙与飞强公司建壶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陈兵与饶海波是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应该参加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必须通知其参加诉讼，故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该追加诉讼人，应当停止诉讼，当追加陈兵和饶海波两人后，再进行审理。我们双方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供货的金额以及付款的金额和欠款金额均不能确定。即使欠款金额属实，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判决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海仁于2010年6月29日至2012年6月1日止向飞强公司出售“粉煤灰”。审理中，江海仁向本院出示了由飞强公司出具的实物入库单据第三联共30张，飞强公司会计王书义及其工作人员陈友贵、陈文华、张容、刘承容、傅丽、周吉娅分别在上述实物入库单上签名，上述30笔货物货款金额共计7001157.12元。另，庭审中江海仁陈述飞强公司已支付江海仁货款6394974.34元。在庭审中飞强公司以涉及金额过大，票据过多为由未提交任何支付江海仁货款的证据。另查明，2012年12月15日，以飞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定格等为甲方代表、江海仁等为乙方代表、园区管委会副主任陈志等为职能部门，三方签订《关于“5.27”混凝土质量事故的协调处理会议纪要》，载明：“飞强公司于2012年5月27日生产的混凝土出现质量事故，飞强公司认为是因江海仁向其提供的粉煤友不合格导致，将江海仁的货款约81万元（具体金额按双方对账认定的为准）扣留，而江海仁认为该质量事故与其提供的粉煤灰无关，因而产生纠纷。经参会相关部门协调，达成如下解决意见：一、该次质量事故责任划分由双方按司法程序解决。二、飞强公司欠江海仁的货款约81万元，现飞强公司在本会议纪要签字后1个工作日内付江海仁21万元货款，其余约60万元待法院判决后予以结算。三、陈兵、饶海波与江海仁为联合经营，陈兵、饶海波对本次纠纷法院判决江海仁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飞强公司在“5.27会议纪要”达成的当天即2012年11月15日支付了江海仁21万元。再查明，“5.27”混凝土质量事故的协调处理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陈兵、饶海波与江海仁为联合经营，在庭审中，飞强公司以此为由申请追加陈兵、饶海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7月15日分别对陈兵、饶海波进行了询问，二人均表示其系借钱给江海仁，并未参与江海仁的经营活动，且江海仁提供的30张实物入库单据上“交物人签章”处均只有江海仁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5.27”混凝土质量事敝的协调处理会议纪要》第三条中虽载明陈兵、饶海波与江海仁为联合经营，飞强公司以此为由申请追加饶海波、江海仁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饶海波和陈兵均对与江海仁是合伙关系的说法予以否认，对于江海仁、陈兵和饶海波系合伙关系的说法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兵、饶海波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不追加其参加本次诉讼。江海仁向飞强公司供应粉煤灰，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本案的焦点在于飞强公司尚欠江海仁货款金额是否为606182.78元。综合本案审理情形，本案的主要证据即是实物入库单据30张，江海仁表示该30张入库单证明江海仁向飞强公司供应了原煤灰共7001157.12元，而飞强公司表示对2010年6月29日、7月30日、8月31日，9月27日、10月27日有王书义签字的5张入库单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认为其他入库单是复写形式的，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无法确认。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30张入库单均是复写形式的，但这些入库单上均有飞强公司员工的签字，且根据双方在审理中陈述飞强公司确是以实物入库单来支付货款，而实物入库单第三联在江海仁手中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该30张实物入库单的真实性。根据《晟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江海仁诉称飞强公司已支付货款6394974.34元，但飞强公司称对江海仁所说的供货金额、付款金额及欠款具体金额双方没有结算，目前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责令飞强公司对货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举证，但飞强公司以涉及金额过大，票据过多，因此不能提交到法庭为由未对付款情况举示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江海仁诉称飞强公司已支付货款6394974.34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5.27”混凝土质量事故的协调处理会议纪要的内容，对江海仁要求飞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06182.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海仁主张的资金利息，实为未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因此该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为江海仁主张债权之日即2013年1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江海仁支付货款606182.7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即资金利息（从2013年1月18日起以未付货款余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2元，减半收取4931元，由被告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江海仁预交的受理费4931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诉讼保全费3620元，由被告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江海仁垫付，被告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原告江海仁）。飞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13）璧法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海仁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于饶海波、陈兵、江海仁三人为联合经营，三人对此次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饶海波、陈兵是本案不可缺少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饶海波、陈兵为本案第三人；而一审审理中未追加饶海波、陈兵为第三人属程序错误。2、由于双方至今未结算，且江海仁提供的入库单单据大部分为复写单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飞强公司欠江海仁货款606182.78元错误。3、因双方未结算，同时，双方签订的《关于“5.27”混凝土质量事故的协调处理会议纪要》约定，余款需经法院判决后予以结算，故利息损失应当从法院判决后支付，一审判决从江海仁起诉时计算错误。4、江海仁供应的货物（粉煤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飞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即使飞强公司存在欠货款，飞强公司也有权拒绝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海仁在二审中答辩称，1、由于双方的买卖合同是江海仁和飞强公司发生的，没有其他任何人参与买卖合同。从一审审理情况来看，飞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饶海波、陈兵以合伙人身份收取过任何款项。会议纪要上之所以有陈兵、饶海波的签名，是因江海仁邀请陈兵、饶海波去共同催要货款，当时在园区主持会议是因为不准其他人进入，为了进入会场，江海仁说两人是合伙人。实际陈兵、饶海波与本案完全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也分别对二人进行了询问。2、货款证据问题，一审中江海仁举示飞强公司出具的复写入库单，上面有飞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同时，江海仁也举示的社保机构的证明，证明签字人员的身份为飞强公司职工；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飞强公司所欠货款是经双方签字确认的。3、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飞强公司应在交货后支付货款，现飞强公司未付清货款应当支付利息。4、由于双方未对货物（粉煤灰）进行质量约定，对粉煤灰实际以收货同时验收来确认其数量和质量，现飞强公司已验收收货，故货物（粉煤灰）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飞强公司与江海仁均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江海仁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江海仁所供货物货款如何界定；4、江海仁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如何界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对饶海波、陈兵进行询问，饶海波、陈兵二人均表示其系借钱给江海仁，与江海仁之间不是合伙经营，未参与江海仁的经营活动；故饶海波、陈兵对本案争议的货款无独立请求权，同时，二人与本案江海仁提起的货款诉讼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未追加饶海波、陈兵为本案第三人，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江海仁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飞强公司认为，江海仁所供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其举示的证据（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重庆华孚有限公司新厂区工程部分混凝土冒泡原因分析报告》）并未证明该工程部分混凝土冒泡原因是由江海仁所提供的货物（粉煤灰）所引起，因此，本院对飞强公司上诉认为，江海仁供应的货物（粉煤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飞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即使飞强公司存在欠货款，飞强公司也有权拒绝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江海仁所供货物货款如何界定的问题。由于江海仁提供的由飞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入库单》第三联原件（复写形式形成）已证明所供货物的价值及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负有支付货款义务的付款方飞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货款金额，现江海仁自认其收到货款的金额为6394974.34元，因此，本院根据证据（《入库单》第三联原件）以及江海仁的自认，确认现飞强公司尚欠江海仁货款金额为606182.78元（7001157.12元-6394974.34=606182.78元）。四、关于江海仁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如何界定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未对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飞强公司收货后至今未付清货款，虽然双方达成的《关于“5.27”混凝土质量事故的协调处理会议纪要》中载明“一、该次质量事故责任划分由双方按司法程序解决。二、飞强公司欠江海仁的货款约81万元，现飞强公司在本会议纪要签字后1个工作日内付江海仁21万元货款，其余约60万元待法院判决后予以结算”。因对买卖合同的结算属于双方共同的义务，现江海仁在起诉时就已提供了自己结算的单据（实物入库单），未结算的原因是飞强公司至今未提供已支付货款的依据。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损失从江海仁主张债权之日（2013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飞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2元，由上诉人重庆飞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 莉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代理审判员  蔡 涛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