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8)嘉民一终字第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军,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徐骏荣，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青年南路1018号。法定代表人：张广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海龙，山东鼎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07）桐民一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骏荣、菏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1日林国银出具欠条一份，言明欠冯建军防水材料人工及材料费131000元。另查明：2006年2月28日菏建公司和嘉兴乔治阿玛尼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2006年3月5日菏建公司与陈先红等五人就联建房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2006年3月10日菏建公司与嘉兴市米兰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2006年3月15日菏建公司与桐乡经典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上述四份协议书中项目经理一栏为“林国银”，职务是“全权负责人”。冯建军于2007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菏建公司立即支付防水工程款13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冯建军虽持有林国银出具的欠款131000元的欠条，但该欠条并未载明所欠款系菏建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分包款，而冯建军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该事实，故冯建军凭欠条要求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冯建军负担。判决宣告后，冯建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07）桐民一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冯建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冯建军主张债权，有欠条为据，这一欠条是由菏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人林国银出具的，况且还有施工员周渠先和供货单位负责人曹海青出庭作证，所以说冯建军承包菏建公司系争四个建筑工程的防水工程，至今尚欠工程款131000元是客观事实；二、关于《欠条》中131000元工程款的计算，冯建军在一审中提供了周渠先出具的初步结算清单，这三份清单合计工程款为67889．60元。由于林国银出具的《欠条》列明“防水材料人工及材料费共计壹拾叁万壹仟元(131000.00)”是指“所有的工程”，因而由冯建军与林国银直接结算的防水工程有63110.40元，这笔款项包括在工程欠款131000元之内。因一审对林国银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故2007年4月11日林国银出具欠条一份言明欠上诉人防水材料人工及材料费131000元，是确凿的事实。菏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冯建军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仲裁决定书》、《庭外调解协议》、《结婚证》、《欠条》、《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及《沉降观测记录》各一份，冯建军以此证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计量人”周渠先是菏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系争建设工程的验收组成员，是相关工程的检查人员、沉降观测者与记录者。证据二，“雅嘉丽”牌《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各二份。冯建军以此认为该组证据均源自桐乡市城建档案馆，由菏建公司向该馆提交。该组证据证实系争工程所用防水材料与供应商曹海青提供的防水材料是相同的。菏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周渠先与菏建公司仅是劳务关系，冯建军在一审中提供的防水材料送货单有部分发货日期为“2007年12月”，而此时系争工程已经完工验收了，这说明冯建军所提供的送货单是虚假的。菏建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林国银承建工程清单一份、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三份、证明一份，菏建公司以此证明林国银实际还挂靠其他建筑公司，承建了其他工程。证据二，“雅嘉丽”牌《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各三份，菏建公司以此证明林国银实际施工的其他工程也使用了“雅嘉丽”牌防水材料，所以冯建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防水材料一定用于菏建公司承建的系争工程。冯建军质证认为，菏建公司提供的以上两组证据除清单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菏建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关于冯建军提供的证据一，菏建公司认为周渠先与其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但该意见并不对周渠先在系争工程中担任“计量人”一节产生影响，在菏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冯建军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菏建公司提供的二组证据，均来源于桐乡市城建档案馆，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该二组证据内容，冯建军提供的证据二与待证事实不能形成充分证明关系，故对冯建军提供的证据二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系争四个工程由菏建公司承建，林国银为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负责的具体工程中包括防水材料的购买及施工。周渠先作为菏建公司验收组成员，在具体施工中对冯建军施工的防水材料予以计量并注明单价，其中嘉兴市米兰服饰有限公司工程平面面积3089.4平方米，单价12.5元，天沟等面积1054.80平方米，单价14.30元，合计53701.14元；陈先红等五人联建房屋工程防水面积357平方米，单价14.30元，价款5105.10元；嘉兴乔治阿玛尼服饰有限公司工程防水面积635.20平方米，单价14.30元，价款9083.36元。以上总计价款67889.60元。还查明，林国银在承建本案系争工程期间，还挂靠于桐乡市立信建设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施工桐乡经典服饰有限公司1号车间、挂靠于浙江中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施工桐乡恒连服饰有限公司宿舍楼与综合楼等，该工程使用的防水材料是“雅嘉丽”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冯建军能否根据其持有的欠条向菏建公司主张权利。该欠条载明“欠冯建军防水材料人工及材料费131000元，所有的工程已结清。欠款人：林国银07、4、11”，菏建公司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菏建公司承建的嘉兴乔治阿玛尼服饰有限公司工程、陈先红等五人联建房屋工程、嘉兴市米兰服饰有限公司工程、桐乡经典服饰有限公司2号车间工程中由林国银全权负责，以及林国银负责施工的范围包括系争防水工程等事实亦予认可，但同时提供证据证实林国银除了负责菏建公司承建的系争四个工程外，同时还挂靠于其他建筑公司承建其他工程，其他工程中使用的防水材料也是“雅嘉丽”牌。由于林国银出具的欠条内容并未载明具体的工程名称，以及林国银挂靠施工主体多重性的特点，这就意味着，冯建军提供的防水材料与菏建公司承建的系争工程并不必然存在关联，理论上确实存在系争欠款并非菏建公司承建工程所欠之可能，故冯建军作为权利主张人应当合理排除这种可能，负有对欠条所涉之款项为菏建公司承建的系争四个工程所欠的证明义务。冯建军提供系争欠条中部分款项67889.60元之凭据，该凭据由菏建公司承建的系争工程验收组成员周渠先予以计量并注明单价后确认。因周渠先的身份得到确认，且菏建公司对凭据中载明的防水工程面积及材料单价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冯建军对价款67889.60元的防水材料用于菏建公司承建的工程一节已充分证明，本院据此认定菏建公司在承建系争工程中，结欠冯建军防水材料款及人工费67889.60元，菏建公司应当承担及时支付此款的民事责任。因冯建军未能提供欠条中其余款项63110.40元（131000元－67889.60元）确实用于菏建公司承建的系争工程当中，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审据此予以改判，因该改判系基于冯建军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所致，故一审尚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08)桐民一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冯建军工程款67889.60元。三、驳回上诉人冯建军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20元，均由上诉人冯建军负担1407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嘉雄审判员  李 岗审判员  苏江平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