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2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汉族，1951年9月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52年7月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之母。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长丽，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83年3月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妻。被告人赵洪春，男，1962年8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8日在辽宁省凌源市被抓获后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2014年2月9日被押解回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琳，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洪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野云涛、助理检察员关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及诉讼代理人谢长丽，被告人赵洪春及其辩护人赵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洪春系刘某乙（被害人，男，殁年34岁）妻舅，二人因合作购买经营拖车产生经济纠纷。2014年2月5日13时许，被告人赵洪春为与刘某乙商讨经济纠纷来到沈阳某小区刘某乙家中。当日14时许，被告人赵洪春与刘某乙在客厅商讨时发生争执，赵洪春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持刀扎刺刘某乙胸部一刀，致被害人刘某乙“因右胸部遭受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包填塞、心功能障碍而死亡”。嗣后，被告人赵洪春逃离现场，后于2014年2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洪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甲要求赵洪春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723917元。其中丧葬费21251.5元、死亡赔偿金515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377.5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26489元、住宿费6589元、伙食费4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赵洪春赔偿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8万元。被告人赵洪春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是故意杀死的被害人而是过失致被害人死亡。辩护人提出赵洪春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人死亡。建议对赵洪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洪春系刘某乙（被害人，男，殁年34岁）的妻子张某之舅，与张某因合作购买经营拖车产生经济纠纷。2014年2月5日13时许，赵洪春应张某之约来到沈阳某小区刘某乙家中，与刘某乙商讨经济纠纷。14时许，二人在客厅内发生争执，赵洪春遂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刺刘某乙胸部一刀，致刀柄折断，后赵洪春又从茶几上拿起另一把水果刀欲刺刘某乙时，被张某将该刀夺下弃至沙发上，后赵洪春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乙因右胸部遭受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包填塞、心功能障碍而死亡。2014年2月8日，赵洪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赵洪春的犯罪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34094.5元，其中食宿费6301元、交通费25093.5元、误工费2700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38529.5元，其中丧葬费及尸体缝合等费用36664元、抢救费1767元、交通费98.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妻为现场证人，其证言证实案发起因、目睹赵洪春持刀刺刘某乙胸部一刀，及连同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照片证实赵洪春持刀刺刘某乙胸部一刀后又拾起另一把刀欲刺刘某乙，其将该刀夺下过程中手被刺伤，后赵洪春逃离现场，其报警等案件情况。内容如下：2012年8月份，我跟赵洪春一起去湖北买了一台拖车，刷的是我卡里的钱，算上手续费，共花了大约13万元。拖车写的是赵洪春的名字，从买完拖车至今，一直都是赵洪春管理拖车，他没给过我钱，刘某乙让赵洪春把车卖了，卖车时发现赵洪春以5万元钱把拖车抵押给贷款中心了，我还完贷款后把拖车卖了8.6万元，卖车的钱都给我了。过后赵洪春把我还的5万元抵押钱给我了，还欠我4万元。2014年2月5日11时37分左右，我给赵洪春打电话，让他来我家谈钱的事。13时29分，赵洪春到了我家。当时赵洪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刘某乙隔着茶几坐在他对面，他们说欠4万元钱的事，刘某乙向赵洪春要钱，赵洪春说赔了，现在没有钱。刘某乙说要是不给钱让他们也好不了，赵洪春说这么谈亲戚就处不了了，说完赵洪春就走了。他们说了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到十分钟左右，赵洪春又回来了，和刘某乙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他们谈着谈着，赵洪春用右手从茶几的水果盘里拿了一把水果刀，突然站起来，手握刀把，刀尖冲下，扎了刘某乙前胸口一刀，扎完赵洪春往外拔刀，刀没拔出来，刀把断开了，赵洪春又在茶几桌上拿了另外一把水果刀，还要扎刘某乙，我就站在赵洪春的前面把刀抢下来，将刀扔沙发上了，这时刘某乙站起来，胸口出血了，然后退了两步，就仰面倒地上了。我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我弟弟张某乙见状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赵洪春就走了。赵洪春作案用的刀是我们家的，一直放在茶几的水果盘里，刀身有15厘米左右长，算上刀把能有20厘米，大约3厘米左右宽，刀把是黄色塑料制的，直的普通水果单刃刀。案发时我坐在沙发的最右边，离赵洪春一米左右远，我母亲赵某某和张某乙都坐在厅里靠门口餐桌的凳子上。证人张某乙、赵某某证言证实的案发起因、经过，与张某证实的上述内容一致。同时二人证实案发当天其家茶几上放二把刀，一把是赵洪春杀人用的，另一把是白色刀把的塑料水果刀。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6日，公安人员在沈阳市于洪区某室，将赵洪春与张某抢刀时致张某手部刺破伤拍照附卷。庭审时，张某亦证实照片上记载的其手部刺破伤系与赵洪春夺刀所致。经公安机关组织，张某、张某乙、赵某某分别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均辨认出赵洪春系持刀刺刘某乙之人。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2.证人孙某某系张某同学，其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12时左右，我来到张某家取我的包，张某说她舅舅一会儿来她家，她和刘某乙、张某乙、赵某某出去吃饭，让我在她家等会儿，然后她们就出去了。13时20分左右，一个男子敲门，他说是张某的舅舅，我就让他进来了。13时40分左右，张某、刘某乙、张某乙、赵某某回来我就走了。21时左右，我和张某通电话，张某告诉我刘某乙被杀了。在这事之前我听张某说她和她舅舅因为一台拖车有经济纠纷，但具体情况不清楚。经公安机关组织，孙某某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辨认出赵洪春系其在张某家见过之人。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3.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为某小区内某室。该室客厅地面上见有1具男尸。尸体胸部插有1把断离的刀刃，刀刃长12厘米，宽3厘米，刀刃上有血迹。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有3枚蓝色过滤嘴烟蒂。茶几上见有1把黄色刀把，刀把长10.5厘米。客厅沙发上见有1把白色塑料把尖刀，全长20厘米，刀刃长10厘米，宽2厘米。以上物证刀刃、刀把、白色塑料把尖刀、烟蒂及刀刃上血被提取。庭审时，经出示黄色刀把、刀刃，赵洪春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之刀刀刃、刀把。张某辨认确认上述之刀系案发前放在其家茶几果盘里的刀。被告人赵洪春到案后指认沈阳市于洪区某室系其作案现场，与现场勘查及证人证实的被害人被害地点一致。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公安人员勘查现场时提取了刘某乙尸体血样；赵洪春到案后亦提取了其血样。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在卷证明。4.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刀刃上血与刘某乙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771942×1020。蓝色烟头，均与赵洪春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7235161×1022。5.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刘某乙尸体右胸乳头内上9.5厘米处见2.3厘米长左上右下走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分辨不清，深达体腔。剖开胸腹腔，心包前壁见4.2厘米长左上右下走行创口，心包下壁及膈肌见3.2厘米长创口，右心室前壁见3.4厘米长创口，由右心室后壁穿出，形成2.3厘米长创口。肝左叶膈面镰状韧带旁见3.0厘米长创口，该创由脏面穿出，形成2.0厘米长创口。结论为，刘某乙系因右胸部遭受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包填塞、心功能障碍而死亡。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案发及赵洪春被抓获的相关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某乙、赵洪春的身份情况及赵洪春作案时已经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8.被告人供认持刀致死刘某乙的事实。内容如下：2012年9月份左右，我和张某合伙买了一抬拖车，共计花了大约13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张某拿的，拖车由我负责经营，口头约定赚钱均分。我大概经营了两个月，发现经营不好，就把车抵押了5万元人民币，后期张某把抵押的5万元还了，车赎出来后张某把车卖了8万多元，这些钱张某收回去了，我还欠张某四万多元，她多次向我要钱，但我没有，就一直没给。2014年2月5日上午，张某约我到赵某某家中谈债务纠纷的事。13时左右我到了赵某某家，我敲门，是一个小女孩开的，她好像是张某的朋友。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赵某某、张某、张某乙、刘某乙一起回来了，张某的朋友就走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刘某乙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茶几，其他人都在客厅边上呆着，我和刘某乙因为钱的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某乙说我不还钱，他就让我女儿下岗，我生气就出门了，走到二楼，我感觉憋气，就又返回赵某某家。我和刘某乙又争吵，我随手把茶几果盘里的水果刀拿起来，我感觉他好像是要抢刀，他身体一向前，我就拿刀朝他胸部一捅，刀就扎进刘某乙身体里了，然后刀折了，我随手把刀把扔了，后我下楼开车跑了。案发当天赵某某家茶几的果盘里共有两把水果刀。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有刘某甲、张某甲提供的交通费、食宿费等票据及张某提供的丧葬费、交通费等民事赔偿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洪春因和被害人之妻合作经营拖车产生经济纠纷而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洪春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其中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赵洪春辩解其不是故意杀死的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赵洪春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张某等人证实赵洪春持刀刺被害人胸部一刀并致刀柄折断；现场勘查记载被害人尸体胸部插有1把断离的刀刃，刀刃长12厘米，宽3厘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胸部刺创刺破心包后刺破右心室前壁，尔后由右心室后壁穿出刺破肝左叶。从被告人使用凶器类型、选择部位、刺扎力度上看，足以剥夺他人生命，从结果上看，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赵洪春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赵洪春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洪春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鉴于本案属民间矛盾引发，发生在亲属之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洪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洪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零九十四元五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九元五角。三、扣押物证刀刃、黄色刀把各一个、白色塑料把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立民代理审判员  田 华代理审判员  范 哲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