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哈刑一终字第2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楠，男，汉族，1962年9月16日出生，原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印刷机械厂）基建总务处处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詹志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英秋，男，满族，1954年11月3日出生，中专文化，原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印刷机械厂）基建总务处房管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培生，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汉族，1965年8月25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印刷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楠、徐英秋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里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李楠、徐英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此案，同年2月17日将卷宗移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9日审查完毕，将卷宗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房丽艳出庭履行职务，李楠及辩护人詹志坚，徐英秋及辩护人李培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国有公司人员失职、滥用职权事实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楠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基建总务处处长期间，滥用手中权力，私自同意非本单位职工金钢、金凯、王某甲、张某某等多人在本单位家属区“大坑”区域私建房屋、私接、扩建房屋，时任基建总务处房管员被告人徐英秋明知上述人员私建房屋，不到现场踏查、测量房屋实际情况，按李楠的“指示”或私建房屋当事人的描述出具全部房屋产权所有证200余本，被告人程某某作为主管基建总务处的副总经理，严重不负责任，对李楠、徐英秋出具的全部房屋产权所有证不加任何审核，均同意由办公室人员加盖了房管办印章，造成2012年对该公司家属区拆迁过程中，多人持全部房屋产权所有证暴力阻碍依法拆迁，数十人因此群体越级上访的严重后果，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贪污事实1、2006年6月，被告人李楠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基建总务处处长期间，应非本单位职工张某某、付某某请求，同意二人在该公司家属区“大坑”区域私建了使用面积为360平方米的楼房，并伙同基建总务处房管员被告人徐英秋共同为张某某、付某某分别出具了各180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向张某某、付某某索要建房用地费50000元、办理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办理费28800元。几日后，张某某出资38800元、付某某出资40000元，由张某某在办公楼内将78800元交给了李楠。事后，李楠分给徐英秋2000元，余款被李楠个人占有。2、2008年5月，被告人李楠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基建总务处处长期间，应非本单位职工王某甲请求，同意王某甲在该公司家属区“大坑”区域私建了使用面积为130平方米的楼房，并伙同基建总务处房管员被告人徐英秋为王某甲出具了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向王某甲索要建房用地费30000元、办理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办理费6500元。次日王某甲在“大坑”附近将36500元交给李楠。事后，李楠分给徐英秋2000元，余款被李楠个人占有。3、2008年8月，被告人李楠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基建总务处处长期间，应非本单位职工贺某某请求，同意贺某某在该公司家属区“大坑”区域内原有房屋基础上私接了使用面积为106平方米的楼房，应贺某某要求，伙同基建总务处房管员被告人徐英秋分别为贺某某的儿子贺红军、贺红刚出具了各53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向贺某某索要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办理费5300元，贺某某在李楠办公室将5300元交给了李楠。事后，李楠分给徐英秋2000元，余款被李楠个人占有。4、2009年5月，被告人李楠任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基建总务处处长期间，应非本单位职工郑某某请求，同意郑某某在该公司家属区“大坑”区域内张滨城原有房屋上私接了使用面积为20平方米的楼房，并伙同基建总务处房管员被告人徐英秋共同为郑某某出具了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向郑某某索要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办理费4000元，郑某某在李楠办公室将4000元交给了李楠。事后，李楠分给徐英秋2000元，余款被李楠个人占有。综上，被告人李楠、徐英秋贪污公款4笔，合计124600元，李楠实际分得116600元，徐英秋实际分得8000元。案发后，徐英秋已返还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程某某、李楠、徐英秋主体身份证明材料、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3、扣押物品清单；4、哈尔滨印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李楠和徐英秋在基建总务处任职的证明、基建总务处的工作标准、建房收费标准及公司现状说明、企业档案、营业执照、城乡路391号大坑内住户明细表、哈尔滨三环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体系组织结构图、哈尔滨印刷机械厂国有土地使用证；5、拆违工程建筑平面示意图、关于印刷机“大坑”居民上访情况汇报、相关媒体对城乡路“大坑”的报道；6、房屋全部产权所有证明；7、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刘某甲、姜某某、张某某、付某某、徐某甲、周某某、王某甲、贺某某、王某乙、郑某某、杨某某、宋某某、祁某某、徐某乙、姜某某、赵某某、孙某甲、程某某、邵某某、问某某、杜某某、刘某乙证言；8、被告人程某某、李楠、徐英秋的供述和辩解；9、中国建设银行、哈尔滨银行存取款凭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楠、徐英秋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侵吞公款，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程某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楠、徐英秋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李楠系主犯，徐英秋系从犯，李楠、徐英秋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楠、徐英秋实施贪污犯罪，有证人张某某、付某某、王某甲、郑某某等人的证言、办理的白皮房照、李楠对收钱事实的供述及徐英秋办理房产证后，收取李楠给的2000元的供述等予以证实，李楠、徐英秋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李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徐英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程某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李楠以哈尔滨印刷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改制为国有控股公司，其收取的费用不属于公司收费范围，其不构成贪污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认定其收取张某某、付某某钱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徐英秋以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楠、徐英秋均否认犯罪，否认收取钱款。李楠的辩护人以李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未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认为李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以李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李收取的费用不属于公司收费范围，李收取张某某、付某某78800元的证据不足为由，认为李不构成贪污罪。徐英秋的辩护人以本案证人虚某某的事实为由，认为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徐无权可用，其行为未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认为徐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根据原审依法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楠、徐英秋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侵吞公款，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审被告人程某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楠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徐英秋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哈尔滨印刷机械厂改制后的三环印刷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系两家国有公司出资设立，系国有公司，李楠系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对李楠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制后的公司非国有公司、李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楠以单位名义收取的费用，应认定为公款，对李楠的辩护人所提李收取的钱款不是公款，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楠、徐英秋对收取并侵占办证款的事实，均曾多次供述，且有张某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对李楠、徐英秋否认收钱、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以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为必要条件，李楠、徐英秋均对单位房产具有相应管理职责，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李楠、徐英秋否认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国涛代理审判员  蓝日皎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富源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