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哈民三商终字第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雯，该公司行政主管。委托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锴，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妍，黑龙江辰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昌盛机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桂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昌盛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国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雯、顾祥国，被上诉人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锴，原审被告昌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顾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5日，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富华公司购买国丰公司生产的一台CK5263型号双柱数控立式机床；收到定金后4个半月交货；合同价款为400万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或行业标准及技术协议执行，三包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按国家标准验收（另按买方图纸要求数据验收）；由国丰公司负责安装、调试（期限为15天）及承担费用；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120万元，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275万元，余款5万元三包期满后付清；工期严格保证，每拖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0.2%，如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富华公司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还签订了《技术协议》，对机床用途、技术参数、结构特点、设备工作环境、机床采用标准及加工精度、供货范围、外购配件、安装调试、验收、培训、保修期及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25日，富华公司向国丰公司支付120万元定金，国丰公司开始加工机床。2011年9月8日，昌盛公司向富华公司发函，因滚珠丝杠供货商没有及时交货，造成交货延迟，并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2011年9月13日，国丰公司向富华公司发函，因滚珠丝杠供货商没有及时交货，造成交货延迟，并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2011年10月11日，国丰公司再次向富华公司发函，因滚珠丝杠供货商没有及时交货，造成交货延迟，并承诺两周内交货。2011年11月27日，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富华公司在国丰公司处预验收时发现工作台T型槽有长约800cm、宽约200cm的缺陷，并且有补焊质量问题，在现场解体吊装工作台时焊接处断裂。经双方协商，约定国丰公司将工作台重新加工制造，工期至2011年12月30日前交付富华公司现场，工作台的质量及加工质量必须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期间产生全部费用由国丰公司负责，如未按此协议按期交付使用，损失由国丰公司负责；为双方经济不受损失，国丰公司将裂纹的工作台运抵富华公司处，应付生产暂时使用；国丰公司将毛坯粗加工后的工作台运抵富华公司处，由国丰公司进行加工，质量要达到富华公司最终验收标准；富华公司暂扣国丰公司预付款50万元，作为质保金，以保证质量及按时完成；国丰公司拖期一天，富华公司有权扣除暂扣款的0.2%；国丰公司按期完成，富华公司将暂扣款付给国丰公司。2011年11月30日，国丰公司将机床运送至富华公司厂区，2011年12月7日进行安装。国丰公司提供的双柱数控立式机床上贴有昌盛公司的出厂标牌，标牌上写明“大连昌盛机床有限公司”、“数控双柱立式车床”、“型号CK5267”；工作台上标有“昌盛机床”。国丰公司安装过程中，经富华公司检验，机床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经数次协商，国丰公司进行了多次修理。2012年5月7日，国丰公司给富华公司发函《关于CK5267立车问题说明》：一、因国丰公司生产CK5267立车横梁双侧升降传动丝杠弯曲需要更换，按要求已加工完成一根，一周内发到富华公司处，另一根正在加工中，承诺一个月内完成；二、搬角度刀架如需调换两个月内完成；立车主轴50天内更换；噪音问题等派技术人员做检查后再与答复。此后，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另查明，2011年5月16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河南省中原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富华公司购买该公司生产的ME200t＋100t-17MA5型号门式起重机一台，单价268.9万元，与国丰公司生产的CK5267型机床配套使用。2011年6月2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冶金设计规划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院为富华公司设计CK5263型机床、双梁门式起重机基础工程，设计费23，000.00元。2011年11月7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爱德瑞电力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德瑞公司）签订电力工程设计合同，爱德瑞公司为富华公司进行输变电工程设计，设计费28，220.00元。2011年12月21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岗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工程为富华公司用电工程，由旭光变旭光线供电，新立12M电杆2基，加装真空开关，新建630KAV箱变一座，电缆采用YJLV-8.7／15KV地埋敷设至箱式变压器，新设变压器（其中不包括土建部分、带电作业、负控部分，以实际发生为准），工程造价为630，466.41元（预算）。2012年7月25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带电分公司签订线路工程合同，10KV旭光线长征支12-13号杆之间的工程，工程款为51，100.00元（其中带电接引线、装立瓶、安装横担、导线遮蔽）；其他损失共计285，547.23元（其中电容量架设工程3.5万元、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2，5000.00元、电容量计算装置安装调试工程9，300.00元、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的履行39，780.00元、电力设备交接试验合同的履行13，209.00元、电缆工程48，058.23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2012年11月21日，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以下简称质检院）对国丰公司提供的CK5267型机床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CK5267型机床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规定，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CK5267型机床所鉴定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厂牌型号）、相关技术资料及标准要求。富华公司诉讼请求：1、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2、国丰公司向富华公司支付违约金（2011年9月24日至2012年8月16日，此后违约金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64万元和返还购货款331.47万元；3、将机床基础工程现场恢复原状；4、赔偿富华公司损失总计4，527，300.41元［包括已经支付给国丰公司的货款利息（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8月16日）165，735.00元、富华公司支付购买起重机货款2，689.000元及利息（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8月16日）121，005.00元；CK5267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CK5267机床电容量架设工程费用394，320.00元；CK5267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CK5267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龙门吊（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1，740元；CK5263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CK5267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申请人因承揽加工合同违约向第三人承担违约金17万元，损失总计4，527，300.41元。］以上三项款项共计10，482，000.41元；5、由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国丰公司反诉请求：富华公司给付尚欠货款585，280.00元。原审判决认为：质检院组织的鉴定程序合法，国丰公司以质检院进行现场试验没有通知、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合法有效。由于CK5267型机床经鉴定为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使富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富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富华公司有权要求国丰公司返还货款。货物安装在富华公司的厂区内，应由富华公司返还给国丰公司。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是双方履行合同的依据和标准，违反技术参数和质量的要求，即构成违约。在加工期间，昌盛公司、国丰公司向富华公司发函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2011年10月11日承诺两周内交货。2011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阐明在预验收阶段工作台T型槽有缺陷并且有补焊质量问题，在国丰公司现场解体吊装工作台时焊接处断裂。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国丰公司已延期交货，且加工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违约事实清楚。由于违约给富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国丰公司应负赔偿责任：1、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国丰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富华公司全部损失。基于CK5267型机床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国丰公司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264万元；2、设备损失。富华公司购买的门式起重机属CK5267型机床的专用设备，解除合同后该设备已不能为富华公司所用，造成富华公司直接损失268.9万元，应由国丰公司赔偿，该设备归国丰公司所有。对国丰公司抗辩该设备属于通用设备、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其他损失。富华公司已经支付给国丰公司的货款利息损失（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8月16日）165，735元；富华公司支付购买起重机货款268.9万元的利息损失（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8月16日）121，005.00元；CK5267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CK5267机床所需必备电容量架设工程费用394，320.00元；CK5267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CK5267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1，740.00元；CK5267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CK5267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因承揽加工合同违约向第三人承担违约金17万元；电容量架设工程3.5万元、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2.5万元、电容量计算装置安装调试9，300.00元、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的履行39，780.00元、电力设备交接试验合同的履行13，209.00元、电缆工程48，058.23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上述损失系富华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所受损失及支付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国丰公司应予赔偿。富华公司请求国丰公司支付所有设备款的以后利息及以后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国丰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富华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国丰公司取回设备后应将施工现场恢复原状，富华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国丰公司提供的CK5267型机床的出厂标牌上写明“大连昌盛机床公司有限公司”，工作台上标有“昌盛机床”，产品说明书是“大连昌盛机床公司有限公司”，且昌盛公司在加工期间向富华公司发函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以上可以证明昌盛公司也是生产该机床的厂家。富华公司要求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剩余货款无需给付。因此，国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判决：一、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富华公司货款331.47万元；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CK5267型机床取回；二、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富华公司门式起重机货款268.9万元，门市起重机归国丰公司所有，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取回；三、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华公司违约金264万元；四、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富华公司损失总计2，123，847.23元［其中货款331.47万元的利息损失165，735.00元、起重机货款268.9万元的利息损失121，005.00元、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62，157.42元、电容量架设工程费用394，320.00元、CK5267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CK5267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1，740.00元、CK5267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CK5267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因承揽加工合同违约向第三人承担违约金17万元、电容量架设工程损失3.5万元、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损失2.5万元、电容量计算装置安装调试工程损失9，300.00元、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的履行损失39，780.00元、电力设备交接试验合同的履行损失13，209.00元、电缆工程损失48，058.23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五、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富华公司场地恢复原状；六、昌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富华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八、驳回国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九、鉴定费4万元，由国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86，40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反诉费4，800.00元，由国丰公司负担。判后，国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国丰公司返还富华公司货款331.47万元并自愿取回CK5267型双柱数控立式机床。事实与理由：国丰公司因出售一台400万元的设备，原审作出九项判决，导致被迫获得一个价值1000万元的生产车间。判决车间的所有设备、附属设施、构筑物等“物”都属于国丰公司，又因这些“物”建设在富华公司的土地上，所以必须拆除。判项之间逻辑矛盾，也存在“强买强卖”，不符合法院处理民事案件理念。国丰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第一项，并非认可原审判决正确，而是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富华公司已没有履行合同诚意，国丰公司愿意解除合同，双方互相返还货款和货物，但不应赔偿富华公司任何违约金和损失。1、机床设备是合格产品，国丰不构成违约，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但国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交货期限，国丰公司按期交货，没有违约。富华公司对CK5267型双柱数控立式机床预验收合格后，国丰公司才发货至富华公司厂区内。至起诉前，富华公司从未通知国丰公司机床设备质量不合格，故应视为质量合格。2、国丰公司出卖的设备是法律拟制合格，无需鉴定。鉴定机构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3、即便机床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原审既判决支付违约金，又判决赔偿损失，于法无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与损失赔偿，均属因一方违约而进行赔偿的法律责任。二者的数额不一致，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4、原审判决没有解决富华公司的实际损失是什么、是多少这个前提。国丰公司认为富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就是贷款利息。约定的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过高，建议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国丰公司并没有违约的故意，富华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间检验，应当自行承担拖延检验的法律后果。富华公司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他实际损失。原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其他判项均属“强买强卖”。起重机等设备、设施均可由富华公司另行继续使用，判决国丰公司全额赔偿，“强买强卖”违背经济原则。即使国丰公司违约，导致起重机无法和国丰公司的机床设备配套，那么全国生产同样机床设备的厂家有很多，富华公司完全可以向其他方购买，这些配套设备就可以继续使用，完全没有必要直接判决强迫国丰公司接受。如果起重机有质量、权利瑕疵，国丰公司可否向富华公司主张退货、修理？无论是从司法实践还是从富华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看，该判项都站不住脚。富华公司说起重机是贷款所买，原审判决国丰公司支付贷款利息，这已经明显超过在签订合同时所能预料到的损失范围，国丰公司不应支付。如果附属设施也由国丰公司赔偿，国丰公司将因为一个400万元的合同取得了整个生产车间，需赔偿1000多万元。如果富华公司说自己的土地、厂房均是为了案涉机床设备所购置，那么是否国丰公司需要购买整个富华公司这个企业？显然不能成立。这些损失赔偿均超过可预见范围，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自然也就没有恢复原状的义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关于损失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国丰公司没有按期交付机床同时计算违约金264万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国丰公司没有如期交付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2011年12月30日前交付，国丰公司已如期交付了货物。《补充协议》是双方对交付期限重新约定，国丰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也不应当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即便承担，也仅仅是2011年9月10日至2011年11月27日止的77天的违约金66，239.00元，而非359天的264万元，同时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于调整。2、原审判决将起重机判归国丰公司并给付货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机床不是特定物，富华公司可以通过购买其他厂家的机床与起重机配套使用。3、对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1，740.00元、机床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认可。但原审认定损失2，123，847.23元，其中货款331.47万元的利息损失，无证据证实货款是贷款；起重机货款268.90万元及利息损失，无证据证实货款是贷款，且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直接因果关系；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62，157.42元，无证据证实是因机床安装调试而产生；电容量架设工程费用394，320.00元，增加电容量属于富华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项目，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00元，无证据显示是用于机床基础用料且必须产生的费用；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元，其举证的派遣协议书、发票与机床劳务没有关联；同时也证明第5项基础用料费436，128.00元不合理；因承揽加工合同向第三人承担违约金17万元，与案涉机床没有关联性，不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范围之内；电容量架设工程损失3.5万元，属于富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范围，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必然联系；电力负荷终端工程损失2.5万元，电容量计算安装调试损失9，300.00元、高压电力设备维修合同损失39，780.00元、电力设备交接试验合同的履行损失13，209.00元、电缆工程损失48，058.23元，均与国丰公司无关，且各项是在本案起诉之后，显然与本案无关；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无证据证明与机床买卖有因果关系和关联性，其正常经营中产生的劳务费与国丰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富华公司答辩称：原审根据质检院出具的《机床质量鉴定报告》认定国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合同、退货返款、国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同时驳回国丰公司反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1、国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请求混乱不清、自相矛盾，不清楚国丰公司是要求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合同。2、国丰公司诉称交货期限变更，国丰公司按期交货，与事实严重不符。《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国丰公司应于2011年9月9日经富华公司初步检验后发货，并于2011年9月24日安装调试完毕。履行期满，国丰公司未交货，多次承诺延期交货。迟至2011年11月21日，未通过富华公司预验收，富华公司不同意将机床发运。但国丰公司请求先将机床发到哈尔滨现场，并承诺更换电器原件及部件等之后，再进行安装调试，达到预验收标准。为此，2011年11月22日，双方签署协议书，将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予以变更，并增加了质保金，但没有变更交货期限，在此情形下，富华公司同意先行将机床发送到富华公司现场安装后再预验。2011年11月27日，发现工作旋转平台T型槽处严重断裂。对此，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丰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将机床运送至富华公司安装现场，增加了质保金，但并未变更整体合同的交货期限。针对工作台问题，富华公司、国丰公司、案外人河北泊头市恒迅达铸造量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达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国丰公司仍负责工作台质量问题，该工作台外环由恒迅达公司独立加工，国丰公司用其铣槽机和该CK5263立式车床加工完成工作台外环毛坯，并由国丰公司向富华公司支付人员报酬、电力费用、吊车使用费、刀具等辅助材料费等。但恒迅达公司交付的工作台外环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问题，该机床未能验收通过。国丰公司称富华公司加工过合格产品，是混淆视听。《机床鉴定报告》也足以证明该机床不能达到协议要求，不能加工合格产品。3、国丰公司交付的机床未通过预验收，未签署预验收合格确认书。富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根本不需要富华公司另行通知。即便通知，也应是在国丰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富华公司验收后。事实上，富华公司未验收如何通知质量的异议。国丰公司以富华公司未及时通知质量异议，就视为机床质量合格，不符合法律规定。4、国丰公司上诉称鉴定不需要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鉴定人作出机床“不具备生产加工能力，不能够生产加工合格产品”的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5、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工期保证，如拖期，每拖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0.2％（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出卖人提供证据双方协商），如果出卖人供货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买受人由此所受的全部损失。”该条款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既包括违约金又包括全部损失。也就是说：双方已预料到为涉案机床所必须配备的专用配套吊车、机床基础、电力设施等损失范围，是双方合意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既判决支付违约金，又判决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国丰公司上诉称“不应同时重复判决既支付违约金又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国丰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富华公司遭受各项损失共计4，812，847.64元，国丰公司应予赔偿。同时，国丰公司根本违约，依法应支付违约金264万元。6、富华公司购买的起重机不是通用设备，而是专门与涉案机床配套使用所定制的专用设备。首先，根据双方签定的《技术协议》约定，富华公司依据涉案机床的自身重量、外形尺寸及加工件的重量，随后定制专用配套起重机的起重量、跨度、起重机各机构工作速度等等特殊设计。其次，在原审法院与质检院勘验现场时，都已目睹此专用起重机的行走距离、跨度、高度、起重量都是专用配套于涉案机床，无第二台与之相关联的大型机床设备能配套使用；第三，根据GB／T14406-93通用门式起重机国家标准，双小车起重机的主参数额定起重量最高为125吨，而为满足国丰公司涉案机床要求的承重量180吨，为此涉案起重机主车吊钩起重量为200吨、副车为100吨；双小车起重量160-250，最小跨度为18米，为此涉案套起重机跨度为17米；吊钩起重机的速度规定为双小车起重量160-250，主钩起升速度中速1.6-2.5m／min，而涉案起重机主钩起升速度低速0.63-1m／min，副钩起升速度中速5-8m／min，副钩起升速度低速4.0-6.3m／min，以上足以表明此起重机是为涉案机床特定制的专用配套吊车。富华公司在投入扩大生产规模购买设备时，是经过深入调研其投资项目的利润与投入的资本作为投入目的，国丰公司机床因质量问题近一年有余没能交付使用，使富华公司项目流产，商机失去，富华公司如果保留与涉案机床所购置的专用配套设备及机床基础，必然使富华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7、国丰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属于“强买强卖”，是无视事实和法律的无端诋毁。8、国丰公司要求先行取回机床设备，不符合法律规定，混淆了与先予执行的区别，应予驳回。原审被告昌盛公司答辩称：昌盛公司虽未上诉，但昌盛公司同意国丰公司的意见。庭审中，被上诉人富华公司提交证据：通用门式起重机GB／T14406-93《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和2011年5月23日富华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技术方案》。意在证明：2011年5月16日富华公司在定制了涉案机床之后，与案外人中原公司定制了与涉案机床专用配套使用的设备起重机。上诉人国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起重机与国丰公司因机床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有关；仅能够证明富华公司定制的起重机与本案机床配套，本案机床不是专有设备而是通用设备；本案机床不合格，富华公司可以在国内其他厂家购买到其他相同机床继续经营使用；即便起重机是特定物，本案机床是种类物，该起重机的损失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原审被告昌盛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国丰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国丰公司、昌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予以采信。庭审后，国丰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一份：沈阳翔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国丰公司于2013年向翔龙公司出售了型号为CK5267的立式机床，地基的工程费、材料费才6万多元。该机床和本案机床的区别就是电子触控。富华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图纸和技术材料，而且基础量各地差异不同、材料价格不同。也不能证明这个机床是多大的基础。此外，基础需要地质探测材料。国丰公司的举证超过举证期。昌盛公司质证认为，同国丰公司的意见。富华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ME200t双梁门式起重机技术方案。意在证明：ME200t双梁门式起重机是为涉案机床特别定制的专用配套起重机；证据二、00876517号、00876518号、01546692号转账支票存根及6463077号、6463076号结算票据。意在证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国丰公司安装调试涉案机床消耗电费6，2157.42元；证据三、ME200t双梁门起重机基础工程设计图纸目录及详图、对账单、200吨吊车及CK5276机床劳工工资表（1-6）。意在证明：机床配套基础工程材料用量和机床配套基础工程劳务费448，474.60元；证据四、工程结算书、6张转账支票存根、5份电力工程证明。意在证明：案涉机床用电工程，富华公司共计支付564，667.23元。而且国丰公司提供的安装时间是2012年，与富华公司确定的安装合同时间一致。国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富华公司定制的起重机，所谓的定制只是不过是起重机吨位数量的问题，不能说明该起重机具有专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富华公司支付了上述电费，不能证明安装调试机床所消耗的电量。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安装基础是根据富华公司所提供的地址报告中提供的基础开挖的，说明了所需的混凝土型号和混凝土保护层厚度。这份基础说明不能够证明富华公司花费40万元材料费，无法证明从何而来。对劳务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劳务工资表一审没有提供，而且工资表上每一个月都有24到25位工作人员，姓名不一样，一个小小的基础安装，雇佣了百余人，工作量匪夷所思。从国丰公司提供的材料费中就可以看出，这个工程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上百人。这些劳务人员的工资内容，与涉案机床有关联，具体的工作内容看不出。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富华公司在2012年初就得知机床质量有问题、无法使用，在提起诉讼的时候还在继续安装，不合理。这与国丰公司之前提供的证据相吻合，即证明了施工时间。这个施工是富华公司生产需要，而不是专门为了CK5267机床；富华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和付款凭据可以证明其支付的电力工程付费，是为其工厂需要，而不是为本案机床。在国丰公司出售给其他厂家CK5267机床的时候，都有足够的电力负载。富华公司自己电量不足，国丰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昌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质证意见同国丰公司。对证据四，这个工程结算书不是工程预算书，没有时间，也没有预算，与电力公司的不能吻合，不能证明是先施工后签合同。电器维修队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备诉讼证明力。富华公司是在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管联性。电缆工程处不是法人单位，不具备证明力；在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远东电力队不具备法人资格，没有证明力；电力服务公司是2013年1月4日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国丰公司、昌盛公司对富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富华公司对国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华恒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富华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17万元违约金。本案的焦点：一、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二、富华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富华公司主张国丰公司赔偿的损失如何确定；四、国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富华公司购买起重机的货款及利息损失；五、富华公司要求将现场“恢复原状”是否支持。一、关于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委托质检部门作出的“CK5267型机床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规定，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足以认定国丰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具有生产加工合格产品的功能，富华公司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法定解除的要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原审未判决解除合同，属漏判，本院予以纠正。国丰公司上诉称同意“退货返款”，但却主张其机床无质量问题、鉴定程序无需启动、鉴定程序违法，认为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系其“自愿解除”。国丰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富华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HYPERLINK"http：／／136.11.0.25：61601／lawfn=chl106s086.txt&term=114"l"114"t"_blank"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国丰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4个半月”；第十条约定“违约条款”为“工期严格保证，每拖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0.2%；如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富华公司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庭审中，富华公司虽未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是迟延履行的违约金，但称其主张的违约金264万元，系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日0.2%”的标准，自2011年9月24日计算到富华公司起诉之日（2012年8月16日）。本案中，富华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支付定金（120万元），故根据合同约定，其交货期应为2011年9月10日。而国丰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是2011年11月30日，故国丰公司拖延交付80天。根据违约条款所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国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应为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HYPERLINK"http：／／136.11.0.25：61601／lawfn=chl106s086.txt&term=114"l"114"t"_blank"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当事人不能因同一违约事由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因此，富华公司在诉请国丰公司因质量违约而赔偿全部损失的前提下，仍然主张国丰公司支付自机床交付之日至富华公司起诉之日、并按“日0.2%”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富华公司主张国丰公司赔偿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国丰公司交付的机床经鉴定质量不合格，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损失赔偿的范围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间接损失。本案中，富华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货款利息损失（165，735.00元）、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68，175.41元，均系为准备履行合同和接受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国丰公司应予赔偿。二审中，国丰公司同意承担富华公司因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发生的差旅费11，740.00元，本院予以准许。国丰公司逾期交货，致使富华公不能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富华公司因违约支付的17万元违约金，系间接损失。但因国丰公司逾期交货，富华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本院已支持64万元，故富华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富华公司主张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电力设计合同、电容量架设工程、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线路工程合同、计量装置安装调试工程、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电力设备交接实验合同的费用合计564，667.23元，均应由国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审和二审中，富华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履行机床买卖合同必须进行上述电力工程的建设与改造，且在2011年11月30日国丰公司将机床运抵富华公司后，曾利用该机床对新工作台毛坯进行了加工，而此时尚未进行上述电力工程；其次，上述工程，除电力工程设计合同外，其他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履行时间均发生在富华公司起诉之后。因此，原审认定上述工程费用为富华公司的损失并判决由国丰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国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富华公司购买起重机的货款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起重机的主要功能和用途是吊运材料，因此是配合机床使用的附属设备。庭审中，富华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该起重机在行走距离、跨度、高度、起重量等方面的特殊要求，国丰公司亦承认使用其生产的机床应配备起重机。现富华公司拥有该起重机的所有权，且起重机仍具有商品价值及使用价值，原审将购买起重机的全部货款及货款利息认定为富华公司的直接损失明显不当。首先，富华公司可通过另行配备相应机床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其次，富华公司称，其在投入扩大生产规模购买设备时，是经过“深入调研其投资项目的利润与投入的资本作为投入目的”。如此“深入调研”投资项目利润，却仅因机床的质量问题，就导致其“项目流产，商机失去”，富华公司将起重机的全部货款作为损失要求赔偿，则明显超过国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三，二审庭审后，本院询问富华公司将来是否还要购买此类机床从事经营。富华公司称，这不是企业能预见的范围，将来的事与本案无关。由此可见，解除合同后，可能产生起重机的相应“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综上，原审判决国丰公司给付起重机的货款及货款利息，并判决起重机归国丰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起重机的处置问题，可另行解决。五、合同解除后，富华公司要求将现场“恢复原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询问，富华公司称其“将现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系指“将机床基础及配套设备基础拆除，恢复厂房地面原始状态”。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因机床的安装和放置，已形成了富华公司厂房内机床基础坑。合同解除后，因富华公司称其将放弃此类机床的经营项目，故该机床基础坑势必影响富华公司对场区地面的正常使用，富华公司要求将其恢复到原始状态（场区平整地面）合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在国丰公司将现场恢复原状后，如发现富华公司再行安装同类机床，国丰公司可就其恢复原状所支付的费用向富华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国丰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三、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七项、第九项；四、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31.47万元；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在返还货款的同时，将涉案机床取回，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应予协助；取回涉案机床的费用由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承担；五、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逾期交付产品的违约金64万元；六、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损失1，268，175.41元；七、驳回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10.00元，由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93，412.85元、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8，997.15元；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40，000.00元，由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笑宇审 判 员  孔祥群代理审判员  唐新元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