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30607号原告朱良杰，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代理人彭友谊、宋杨，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颖颖，男，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董超，河南形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征亚，女，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焦颖颖，男，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66号院29号楼99号，夫妻关系。原告朱良杰诉被告焦颖颖、王征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62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彭友谊、宋杨，被告焦颖颖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超，被告王征亚委托代理人焦颖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焦颖颖返还其因在海南购房而向原告借入的2783804.00元；2、判令被告焦颖颖赔偿原告自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7838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王征亚对上述债务与焦颖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焦颖颖为购买海南省万宁市岛屿苑A区T17栋503号房与海南省万宁市林屿墅A区D75号房，共向朱良杰借用2783804.00元，借款方式均是由朱良杰将焦颖颖的购房款支付给了上述两栋房屋的开发商。根据开发商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内部房屋款项支付记录，上述代付行为的具体方式如下：第一，岛屿苑A区T17栋503号房的款项代付情况：朱良杰分四笔代焦颖颖支付岛屿苑A区T17栋503号房的房款166万元，其中第一笔朱良杰于2014年1月8日从自己农行卡（卡号：62×××79）转账100万至开发商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6×××21，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系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后该公司注销，全部业务均由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承继，因此后续款项全部支付给了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50万元用于支付自己购买的岛屿苑A区T16栋503号房的房款，50万用于支付焦颖颖购买的岛屿苑A区T17栋503号房的房款；第二笔朱良杰于2014年6月4日指派张某从其农行卡（卡号：62×××17）转款200万至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6×××37），其中116万用于支付上述自己购买的房屋的房款，84万用于上述焦颖颖购买的房屋的房款；第三笔朱良杰于2014年10月2日从自己农行卡（卡号：62×××79）转款32万至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6×××37），全部用于支付上述焦颖颖购买的房屋的房款；第四笔朱良杰刷卡4万元定金，2万元用于支付自己购买的岛屿苑A区T16栋503号房的房款，2万用于支付焦颖颖购买的岛屿苑A区T17栋503号房的房款（但是这4万元的刷卡单是在持贵院开具的调查令前往海南调取证据后才掌握的，因此在变更诉请时未主张）。第二，林屿墅A区D75号房的款项代付情况：朱良杰分三笔代焦颖颖支付林屿墅A区D75号房的房款112.3804万元，其中第一笔朱良杰用自己农行卡（卡号：62×××79）刷卡支付了40万至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0万元用于支付自己购买的林屿墅A区D29号房的房款，20万用于支付焦颖颖购买的林屿墅A区D75号房的房款；第二笔朱良杰于2014年7月7日从自己中行卡（账号：25×××07）转款100万至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6×××37）100万元，第三笔朱良杰于2014年7月11日从自己中行卡（账号：25×××07）转款90万至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6×××37），前述两笔款项共计190万，其中97.6196万用于支付上述自己购买的房屋的房款，92.3804万用于支付上述焦颖颖购买的房屋的房款。原告认为，朱良杰与焦颖颖虽然没有签署书面的借款协议，但是由于朱良杰代焦颖颖支付了2783804.00元的购房款，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关系，且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朱良杰可以随时要求焦颖颖归还前述借款，而王征亚作为焦颖颖的配偶，焦颖颖前述所负债务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征亚应当对焦颖颖所负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本案系在原审二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在原审二审中双方诉争的焦点已经十分明确，即朱良杰上述支付给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和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的56200000.00元购房款中的2783804.00元是否为朱良杰代焦颖颖支付的焦颖颖购买的岛屿苑A区T17栋503号房与购买林屿墅A区D75号房的房款。为切实保障自身权益，同时也便于贵院查清本案事实，原告特向贵院提出本申请，即根据双方诉争焦点变更原审《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本申请中的诉讼请求，期予准许。被告焦颖颖辩称：一、本案作为发回重审的案件，被告不同意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朱良杰在原一审按照不当得利主张返还的诉请被判决驳回后，二审上诉仍继续坚持不当得利返还，因此，该案仍应按其原一审请求的不当得利进行审理。二、双方在本案中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良杰为了将小股东焦颖颖和章青荣排挤出金泰公司，利用其实际控制金泰公司的条件，在2017年通过金泰公司分别将被告及配偶王征亚、章青荣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法院，被告及另外股东章青荣分别申请了司法审计，经审计无法认定金泰公司所谓借款2700多万元的主张，故朱良杰安排金泰公司全部撤诉；同时，焦颖颖为保护自身合法权利，在2017年作为原告将朱良杰及金泰公司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至法院，该案经多次审理，最终认定朱良杰及金泰公司应偿还焦颖颖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笔借款发生时间是在2014年之前，而在审理该民间借贷案件中，朱良杰从来没有提及过有关向焦颖颖及配偶曾经借款的情况，如果存在朱良杰所谓的本案借款，为何既没有借条，也没有银行转账？为何朱良杰不抽回原来向焦颖颖出具的借条，期间为何没有在另案中提出抗辩？答案显而易见，朱良杰主张的本案借款根本不存在，其是在得知另外案件中将败诉，恶意提起诉讼，据被告了解，朱良杰已涉黑被周口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处于取保候审状态，对于其恶意诉讼的行为应当进行严惩。三、朱良杰没有为被告垫付过海南购房款，至于朱良杰在2014年3月27日转入王征亚的64万元发生在被告担任金泰公司总经理期间，该款本来就是金泰公司的，实际用于该公司购买相关货物，才会在备注中专门注明货款。四、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朱良杰诉状称是在2013-2014年代焦颖颖支付了购买海南省岛屿院和林屿墅的两套房屋，那么其最晚应在2016年前主张所谓的权利，但在焦颖颖收到本案诉状前，朱良杰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该权利，不仅进一步证明其诉状内容不真实，更说明其提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朱良杰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告主张变更诉讼请求不合法，双方在本案中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王征亚辩称：对原告起诉本人均不知情，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本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原告开具了律师调查令，向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经查存在以下商品房买卖合同：            序号              时间              出卖人              买受人              房屋名称              成交价款（元）                  1              2014-1-27              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              朱良杰              岛屿苑A区T16-503              1680000.00                   2              2014-1-25              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岛屿苑A区T17-503              1680000.00                   3              2014-7-11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朱良杰              林屿墅A区D29              3876196.00                   4              2014-7-11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林屿墅A区D75              3723804.00       2、经查存在以下转款记录：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1              2014-1-8              朱良杰              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              1000000.00                   2              2014-6-4              张良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2000000.00                   3              2014-10-20              朱良杰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320000.00                   4              2014-6-30              朱良杰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400000.00                   5              2014-7-7              朱良杰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1000000.00                   6              2014-7-11              朱良杰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900000.00       3、根据本院调取的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以下收据：            收据编号              出据时间              出据人              抬头              金额（元）              款项备注                  5030902              2014-1-8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朱良杰              500000.00               岛屿院-A区-T16-503号房首期                  5030903              2014-1-8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500000.00               岛屿院-A区-T17-503号房楼款                  4030888              2014-6-4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朱良杰              1160000.00               岛屿院-A区-T16-503号房楼款                  4030889              2014-6-4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840000.00               岛屿院-A区-T17-503号房楼款                  6004799              2014-10-20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320000.00               岛屿院-A区-T17-503号房楼款                  6029751              2014-7-11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923804.00               林屿墅-A区-D75号房楼款                  6029752              2014-7-11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朱良杰              976196.00               林屿墅-A区-D29号房楼款                  6029747              2014-6-30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焦颖颖              200000.00               林屿墅-A区-D75号房定金                  6029748              2014-6-30              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              朱良杰              200000.00               林屿墅-A区-D29号房      4、万宁百纳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0日成立，2013年11月8日注销，该公司现已由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吸收合并。5、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我是金泰食品的出纳，原告是老板，被告焦颖颖是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6月4日原告安排从其账户转200万到我的账户，同时我又把这200万转给了万宁仁和发展有限公司，这是岛屿苑的开发商，用于付原被告的两套房产，其中84万是焦颖颖的A区T17-503房款，116万是原告的T16-503房款。”6、庭审中，被告在回答前述岛屿苑A区T17-503与林屿墅A区-D75两套房屋的价款如何支付时称：“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大概有二三十万，转账有四五十万，有从我账户转的，有从我爱人账户转的。”但被告对上述辩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7、被告焦颖颖与被告王征亚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其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请求变更原审案由不当得利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告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并主张借款的交付是以垫付购房款的方式实现的，其提交了其本人以及其指定的人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并提供了被告与房地产开发企业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房地产开发企业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根据前述第2、3部分查明的事实，收据金额与转账金额总额及转账时间吻合，其中与被告焦颖颖有关的金额为2783804元。故本院据此认定原告为被告购买两套房屋垫付了购房款2783804元的事实。原告主张该数笔垫付款的性质为民间借贷，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双方之前其他的债权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2783804元款项的性质系民间借贷予以认定。借款应当归还，原告主张被告偿还该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年利率24%的利息约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期内利息不予支持，仅对原告起诉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焦颖颖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双方对借款的时间未做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在原告催告被告返还借款时开始计算，而非从款项出借时开始计算。故被告焦颖颖辩称原告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焦颖颖辩称原告在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尚欠其借款的情况下不偿还款项反而出借款项不符合日常逻辑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是人民法院根据诉讼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运用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从而认定的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不等同于客观事实。鉴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原告欠被告借款80万元的事实为法律事实，被告以法律事实为前提推断原告垫款的法律事实不符合日常逻辑而非法律逻辑并不妥当。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征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征亚在原告垫款时对该情况知晓并同意。从被告焦颖颖一次性购买两套房屋的情况来看，其投资意图应大于居住意图，因此，也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款项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征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颖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良杰借款2783804元及利息（利息以27838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焦颖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世达人民陪审员  荆素敏人民陪审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