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锡民终字第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负责人戴振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荷友、马珂，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兴，男，1967年1月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忠，男，1968年12月2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谢芸霞（受苏国兴、苏国忠共同委托），江阴市青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君，男，1974年1月29日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国兴、苏国忠、徐文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青民初字第0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14时，徐文君驾驶苏B×××××轿车沿徐霞客大道由北向南行至江阴市青阳镇普照村路口，车辆右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由苏国兴、苏国忠的父亲苏士宝（1943年7月25日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左前侧相撞，致使苏士宝跌地受伤。事发后苏士宝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1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6月4日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右额颞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左枕顶骨骨折、右额骨骨折、右额顶叶及基底节区脑梗塞。2012年11月24日，苏士宝在家中死亡，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物鉴法字（2012）13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为苏士宝由于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5月22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澄公（交巡）公交认字（2012）第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士宝、徐文君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平保公司为苏B×××××轿车承保了保险期间为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13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本案在法院诉前调解过程中，苏国兴、苏国忠于2013年3月19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苏士宝受伤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3月27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诚所）向法院了解“苏士宝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后是否存在躯体性疾病、是否存在再次外伤史的证明及其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详细病程转归证明”。2013年5月29日，苏国兴、苏国忠向法院表示“苏士宝出院后一直卧床在家直至死亡，未再到医院就诊，故无详细病转归记录”。2013年7月10日，中诚所通知法院“本次送检，未有补充相关材料，故无法完成上述委托要求。”2013年8月13日，苏国兴、苏国忠诉至法院，要求徐文君、平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庭审中，平保公司申请对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当庭裁定予以驳回。苏士宝的父亲苏满康（1915年1月9日出生，1991年7月1日死亡）、母亲徐三妹（又名徐小妹，1914年7月13日出生，1999年5月31日死亡），苏士宝的妻子张林妹（1942年12月10日出生，1982年11月28日死亡）；苏士宝、张林妹夫妻共生有苏国兴、苏国忠、苏国富三个子女，其中根据户籍信息登记，苏国富于1974年7月28日出生，1982年公安户口底册上反映该人因送出户口被注销，现下落不明。审理中苏国兴、苏国忠表示“据其父亲苏士宝讲，苏国富从小送出以后就与家里没有来往，他们也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如果根据法律规定苏国富享有相应权利，他们愿意将属于苏国富的份额返还给他”。各方当事人对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给苏国兴、苏国忠造成的如下损失均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元／天×40天）、丧葬费22993.5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050元（50元／人／天×7天×3人）。徐文君已支付给原告方41000元。原审庭审中，苏国兴、苏国忠表示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只要求按住院期间计算。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文君的驾驶证及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村民委员会证明、派出所证明、火化证、法医检验意见书、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应如何确定，2、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苏国兴、苏国忠的损失应如何确定，3、当事人各方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死者苏士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苏满康、徐三妹及张林妹均已死亡，故苏国兴、苏国忠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三子苏国富，年幼即被送他人，现无法确定其身份情况，因此本案的赔偿款可均支付给苏国兴、苏国忠，如苏国富嗣后主张权利依法得到支持，苏国兴、苏国忠应将苏国富享有的份额返还给苏国富。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重型颅脑损伤等，在医院治疗出院后在家死亡，公安部门作出法医检验意见书确定“苏士宝由于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审庭审中，平保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士宝的死亡有除因交通事故受伤以外的其他原因，故原审法院认为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病史资料，苏士宝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92195.53元（包括白蛋白费6500元），其中白蛋白是为抢救苏士宝的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予以确认。2、营养费。根据苏士宝的出院记录记载医嘱建议“注意营养和休息，全休壹个月”，其营养费期限按住院期间确定为40天，标准可按18元／天计算，确定为720元（18元／天×40元）。3、护理费。原审庭审中苏国兴、苏国忠虽然提供了陪护协议、护工费凭证、工资证明，但工资证明与产生护理费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法院根据陪护协议、护工费凭证确认苏国兴、苏国忠的护理费损失为3650元（1900元＋750元＋1000元）。4、死亡赔偿金。苏士宝是江阴市常住人口，其于1943年7月25日生，根据相关规定其死亡赔偿金为326447元（29677元／年×11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该交通事故事实，事故造成的后果及事故中各方应承担的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由平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国兴、苏国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6、交通费。根据苏国兴、苏国忠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苏士宝抢救治疗、办事丧葬事宜的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788元，法院予以确认。7、辅助器具费。苏国兴、苏国忠为苏士宝购买的轮椅、接尿器花费费的1284元，是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以确认。综上，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给苏国兴、苏国忠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219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元／天×40天）、营养费720元（18元／天×40元）、护理费3650元、死亡赔偿金326447元（29677元／年×11年）、丧葬费2299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788元、辅助器具费1284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050元（50元／人／天×7天×3人），共计479848.0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平保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给苏国兴、苏国忠造成的损失，平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因苏士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徐文君40%的赔偿责任，即徐文君应承担该部分损失60%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苏国兴、苏国忠因交通事故造成苏士宝受伤后死亡的损失共计479848.03元，平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由徐文君赔偿215908.8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1000元，尚需赔偿174908.82元；其余部分，由苏国兴、苏国忠自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国兴、苏国忠因交通事故造成苏士宝受伤后死亡的损失共计479848.03元，平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由徐文君赔偿215908.8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1000元，尚需赔偿174908.82元；其余部分，由苏国兴、苏国忠自负。平保公司、徐文君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驳回苏国兴、苏国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6元，由苏国兴、苏国忠负担60元，由平保公司负担325元，由徐文君负担651元。平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死者苏士宝出院时恢复情况良好，事发后7个月死亡，且尸检法医未进行尸体解剖，仅从外观判断死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审法院仅凭有过交通事故便断定为交通事故致死，并驳回其要求进行死者死因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此举不妥。死者年岁已高，死因中亦不排除其他原因。2、死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为机动车，双方同等责任，应各承担50%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苏国兴、苏国忠辩称：1、苏士宝是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公安部门出具鉴定意见书是由于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该鉴定能证明苏士宝是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2、苏士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属非机动车，徐文君驾驶机动车，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徐文君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查明事实及法律依据均正确，请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文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审理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如何确定？二、在本案中，苏士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事故的赔偿比例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苏士宝重型颅脑损伤，出院后在家中死亡。公安部门的法医检验意见书确定苏士宝是由于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对于公安部门出具的法医检验意见书，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平保公司对公安部门出具的法医检验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公安部门的法医检验意见书，因此，本院依法确认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物鉴法字（2012）13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的证明力，并认定苏士宝因交通事故受伤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二、关于苏士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及事故的赔偿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苏士宝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而该二款的规定均是非机动车通行规定，因此，公安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苏士宝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上诉人平保公司认为苏士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属非机动车，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起交通事故苏士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徐文君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苏士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属机动车，应各承担50%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平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潘晓峰代理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