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1）并刑终字第71号抗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二孩，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本市万柏林区白家庄村村委委员，住本市，2010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成维，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美冬，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2010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慧，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二孩、王美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12月29日作出（2010）万刑初字第4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美冬适用缓刑不当，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二孩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师某1、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智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二孩及辩护人成维，原审被告人王美冬及辩护人张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张某1及代理人李慧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9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杨二孩与其妻子被告人王美冬及其侄儿杨佳帅(在逃)在本市万柏林区白家庄2号井坑口行人井西侧，因大车堵路的原因和师某1等人发生争执，进而厮打起来，期间，被告人王美冬用拳头殴打师某1，被告人杨二孩用拳头、砖头等殴打师某1、张某1，致师某1双眼视神经损伤，左眶内壁爆裂性骨折；张某1左胸第4、5、6肋骨骨折，左侧眼眶爆裂性骨折。经鉴定，师某1的损伤属重伤，构成四级伤残；张某1的损伤属轻伤，构成九级伤残。被告人杨二孩于2010年6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认定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二孩的供述：2009年9月27日晚21时左右，村长张某2打电话说在通往高家河的路上有人拦车要钱，让我上去看看，当晚我喝多了，我老婆和我侄儿一起扶我到了拦车的地方，到了现场我就骂，后来和师某1打在一起，又有两三个人打我，我就从地上捡了一块半头砖，照师某1的头部乱砸，砸了几下记不清了，我还砸了师某1捷达车的玻璃。2、被告人王美冬的供述，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3、被害人师某1的陈述：9月27日，我在市里吃完饭开车回家，因为堵车，我就进了庞某的家问怎么回事。他们说是因为掉渣的事，我就说把渣子扫了就算了，都等的回家了，这时杨二孩骂骂咧咧从坡上走过来，我就接了一句，杨二孩过来就拿拳头打我，当时杨二孩的老婆和他的侄子也打我，当时就把我打倒在地，我姐夫张某1过来拉架，他们可能就又打张某1了，很快杨二孩他们又过来打我，打得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9月27日我有外面吃完饭回家，看到路上撒的满路都是铁渣子，我就拦住拉铁渣子的汽车(三辆车)，让拉渣子的汽车扫完再走，他们说明天再扫，我们没有答应。过了大约10分钟，杨二孩带的六七个人就过来了，一过来就打师某1，我就过去拉架，当时我也看不清是师某1还是他侄子打的我，当时我眼角就流血了，摔倒在地上。我醒来后，看到师某1爬在地下，头上流的血。5、证人师某2的证言，接到电话到达现场，见师某1在地上躺的，头上全是血，张某1在地上坐的，脸上有血。捷达车被砸坏。张某1说是被杨二孩他们打的，说杨二孩的老婆和侄儿都在场了。6、证人庞某的证言，9月27日19时30分左右，我开车出去办事，拦住三辆拦铁渣子的车，一看司机都认识，就让他们走了，21时30分左右，我办事回来发现路被堵了，我回到家里，张某1等人也在，不一会儿师某1也来了。师某1让把路面上的铁屑扫了再走，不一会儿，杨二孩和他老婆就上来了，杨二孩边走边骂，师某1问骂谁了，杨二孩和他老婆过来就打师某1，我看见师某1被打倒了。7、证人雷某、靳某、赵某、牛某、韩某、张某2、成通江、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8、到案经过，被告人杨二孩于2010年6月30日在家人的陪同下投案自首。9、司法鉴定书，经鉴定，师某1头面部之损伤属重伤。张某1左胸部及头部之损伤属轻伤。师某1构成四级伤残，张某1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还认定，因被告人杨二孩、王美冬的犯罪行为,共造成师某1经济损失：医药费71930.4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9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财产损失费2442元，营养费5400元，陪侍人员误工费4500元。后期护理费59416元，共计人民币207754.4元。因被告人杨二孩的犯罪行为,共造成张某1经济损失医药费18907.5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976元，误工费66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53283.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二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王美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二孩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二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美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二孩、王美冬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二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美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杨二孩、王美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7754.4元；被告人杨二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283.5元。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被告人王美冬参与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师某1重伤，并构成四级伤残，在庭审中拒不认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杨二孩的上诉理由是：其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同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美冬当庭供述打过被害人胳膊几下，并表示认罪服法。其在公安阶段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王某在审理期间向法院递交了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表示其与被告人王美冬及其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对被告人杨二孩、王美冬表示谅解。本院经对原被告双方进行询问，该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二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原审被告人王美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抗诉机关的“被告人王美冬参与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师某1重伤，并构成四级伤残，在庭审中拒不认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美冬在一审时虽有辩解，但其对在公安阶段的供述无异议，庭审时有积极赔偿的意思表示，二审庭审对案发经过陈述也称打过被害人胳膊，且当庭表示认罪服法，原审被告人王美冬在故意伤害师某1的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考虑其罪行，认罪态度及与杨二孩的关系，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张某1与上诉人杨二孩的亲属、原审被告人王美冬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对上诉人杨二孩、原审被告人王美冬谅解，本院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0）万刑初字第4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杨二孩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美冬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0）万刑初字第4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杨二孩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美冬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杨二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29日止。）四、被告人王美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康审 判 员 胡伯韬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一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