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刑二终字第228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晶，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执行事务合伙人，住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越常，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晶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2）沈河刑初字第1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晶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志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晶及其辩护人马越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晶于2002年4月23日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同沈阳市东陵区高坎镇头道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7年，即2002年起至2028年止，承包费为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王晶已付承包费人民币110万元。后被告人王晶筹建辽宁实验双语学校。在未领取施工许可证、办理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沈阳市沈河区恒基大厦1004房间内，同建筑商签订如下合同：1、2007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晶同于某某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的工程确认书、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绿化、道路工程，开工时间2008年8月30日，竣工时间2009年6月1日，被告人王晶于同年12月19日收取于某某工程保证金计人民币35万元，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2、2007年12月14日，刘某某与被告人王晶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承包园区围墙，开工日期2008年3月10日，竣工日期同年6月10日。2008年2月20日，刘某某与邹某某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的土建、防水、保暖、室内给排水、电气工程建设施工协议，开工时间2008年4月15日，竣工时间同年8月30日。2007年12月14日刘某某交付工程款人民币2.4万元，2008年1月15日刘某某交付伐木订金人民币1万元，2008年3月18日刘某某交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共计刘某某交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3.4万元。其中2008年1月15日的人民币1万元交予被告人王晶，其余款项均交予邹某某，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3、2007年12月10日，吕某某同邹某某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的校园建设承包房屋建筑，同年12月18日，吕某某同被告人王晶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确定工程承包1-7号楼土建、防水、保暖、室内给排水、电气工程，开工时间2008年4月15日，竣工时间同年8月30日。2008年1月11日吕某某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交予被告人王晶，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4、2007年12月10日，程某某同邹某某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的校园建设承包房屋建筑，次日，程某某同被告人王晶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签订了建设施工协议书，确定工程承包8-12号楼土建、防水、保暖、室内给排水、电气工程，开工时间2008年4月15日，竣工时间同年8月30日。2008年1月18日，程某某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交予被告人王晶，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5、2007年12月，孙某某同被告人王晶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工程，承包范围给水、排水、热外网，开工时间2008年8月15日，竣工时间同年12月1日。2007年12月19日，孙某某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交予被告人王晶，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6、2008年3月26日，张某某与邹某某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工程范围室内外网络系统、监控系统的设备采够、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张某某将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账户，后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为张某某出具了收款收据。7、2008年6月13日，罗某某与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工地彩板房成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彩板房成品安装。沈阳海宇卓尔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将彩板房安装完毕后，因辽宁实验双语学校无建设许可证，沈阳海宇卓尔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安装好的彩钢房被棋盘山管委会执法局依法拆除，造成沈阳海宇卓尔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损失8.627万元人民币。同年9月14日，邹某某为罗某某出具了欠据。8、2008年7月30日，冯某某与邹某某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室内生活给水管网、排水管网工程，开工时间2008年11月1日，竣工时间同年12月15日。2008年8月2日，冯某某将工程款工程违约金人民币7万元交予邹某某将此款交付与被告人王晶，邹某某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9、2008年9月25日，鄂某某与被告人王晶签订了建设辽宁实验双语学校校园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承包范围图书馆、实验室装修、综合服务楼装修加土建，协议规定进场时间暂定2008年11月10日。鄂某某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交付被告人王晶。10、2008年7月25日，马某某同被告人王晶签订了辽宁实验双语学校校园建设合同书，承包范围水暖、管道、空调末端工程。马某某将人民币5万元转入被告人王晶的个人账户，同年8月8日马某某将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交予被告人王晶。11、2009年2月24日，被告人王晶口头答应建辽宁实验双语学校艺术中心的建设项目，后马某某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6.3万元交予被告人王晶，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12、2009年3月至8月，被告人王晶口头答应建辽宁实验双语学校大门、绿化、宿舍楼、弱电项目的工程交予金某某。金某某将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建学校大门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绿化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弱电项目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建学校宿舍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刮大白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16.5万元交予何某某，当时被告人王晶在场，后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开具了收据。综上，被告人王晶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共收取上述十二人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89.827万元。后被告人王晶逃匿。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成立的相关书证、土地承包合同、收据、棋盘山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缴款通知书、邹某某的聘书、王晶与邹某某签订的管理协议、委托书、登报说明、授权证明、辽宁实验双语学校现场情况、工资发放表、沈阳市规划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实材料、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申请土地的批文、土地相关文件、证明材料、指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邹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伊某某、陈某某、郑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于某某、刘某某、吕某某、程某某、孙某某、张某某、罗某某、冯某某、鄂某某、马某某、马某某、金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晶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十二名被害人在同被告人王晶签订工程合同和交付工程保证金，对筹建双语学校的状况是了解的，未取得土地使用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王晶在筹建辽宁实验双语学校中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施工需要的施工图纸及技术资料，建设资金未落实的情况下，就实施了对外发包，承诺虚假的开工时间和具体的工程项目，并夸大自身能力，虚构已与香港公司进行融资的事实，以欺骗的手段与十二名被害人签订工程合同并收取钱款，后逃匿，赃款至今未予返还，足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虚构或隐瞒事实真相，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王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上诉人王晶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隐瞒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建设许可证的情况，没有实施欺骗行为。2.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和工程项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履行合同作出的合理预期，合同未履行是完全无法预见的客观原因造成的，其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逃匿债务，故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一审刑事判决与和平区法院的民事判决冲突。故本案属于经济合同纠纷，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与王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晶融资的事实是虚构的。一审认定的缴纳工程保证金的被害人是在明知土地证没有下来，资金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与王晶签订的合同，所谓的被害人并没有被骗。涉案工程合同性质系附条件的民事合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晶以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的名义同沈阳市东陵区高坎镇头道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同建筑商签订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王晶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王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晶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骗行为，合同未能履行是客观原因造成的，故王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晶合同诈骗共计12起，收取保证金289.827万元，其中在2008年8月1日前收取保证金242.027万元，8月1日后收取保证金47.8万元。二审审查认为，2008年8月1日，棋盘山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下达缴纳土地成本费人民币2801.87万元的缴款通知书。此后，上诉人王晶在明知不具备缴款的资金能力情况下，虚构资金实力和工期，收取冯某某、鄂某某、马某某、马某某、金某某工程保证金共计47.8万元人民币，导致上述钱款无法返还并有逃匿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但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晶在2008年8月1日前收取工程保证金系出于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尚不充分，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时间段内上诉人王晶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晶作为沈阳北方影视艺术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㈢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2）沈河刑初字第119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晶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晶犯合同诈骗罪；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2）沈河刑初字第119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晶的刑罚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世军审 判 员  吴永梅代理审判员  孙晓康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