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门包民初字第0978号 原告孙森。 原告施汉兰。 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益，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门市东灶港幼儿园，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东灶港镇闸西村2组。 法定代表人张来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达、蔡菊新，海门市东灶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姜中华，现在盐城监狱服刑。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人民中路408号。 负责人陆建华，经理。 被告崔雨兴。 被告崔凯程。 委托代理人崔雨兴(系被告崔凯程父亲)。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人民中路268号。 负责人龚文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吉炎兵，公司职员。 被告蔡雪忠。 委托代理人李育忠，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森、施汉兰与被告海门市东灶港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姜中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崔雨兴、崔凯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幼儿园申请，依法追加蔡雪忠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杜开宇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森、被告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蔡菊新、被告蔡雪忠的委托代理人李育忠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孙森、施汉兰的委托代理人黄益、被告姜中华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人寿公司、崔雨兴、崔凯程、中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森、施汉兰诉称，2013年2月19日，被告姜中华驾驶被告幼儿园名下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海门市老常久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海门市悦来镇农贸市场东侧地段，遇被告崔凯程驾驶被告崔雨兴名下的苏F×××××号轿车由东向西驶离停车点，被告姜中华因避让而与对向车道原告孙森父亲孙国新驾驶后载原告孙森母亲陈玉红（原告施汉兰女儿）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国新、陈玉红死亡。本起事故经海门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姜中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崔凯程与受害人孙国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姜中华驾驶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被告崔凯程驾驶的苏F×××××号轿车在被告中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708281.19元。 被告幼儿园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责任没有异议，但被告姜中华驾驶的登记在被告幼儿园名下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已于2012年10月1日出让并交付给被告蔡雪忠，被告幼儿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姜中华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同意依法赔偿。 被告人寿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责任及被告姜中华驾驶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没有异议，同意依法赔偿。因被告姜中华无证驾驶，我公司依法赔偿后有权向被告姜中华追偿。 被告崔雨兴、崔凯程未答辩。 被告中华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于事故责任及被告崔凯程驾驶的苏F×××××号轿车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核定并在限额内赔偿。 被告蔡雪忠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同意依法赔偿。事故发生后我已向原告支付了10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9日13时20分许，被告姜中华无证驾驶登记在被告幼儿园名下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海门市老常久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海门市悦来镇农贸市场东侧地段时，遇被告崔凯程持证驾驶登记在被告崔雨兴名下的苏F×××××号轿车由东向西驶离停车地点，被告姜中华因避让驶入对向车道并与对向车道内由孙国新驾驶后载陈玉红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国新、陈玉红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姜中华为逃避法律责任弃车逃逸，后于2013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3年3月7日，交警大队就本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姜中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崔凯程与受害人孙国新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陈玉红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孙国新、陈玉红分别是原告孙森的父亲、母亲，陈玉红系原告施汉兰的女儿。被告姜中华驾驶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崔凯程驾驶的苏F×××××号轿车在被告中华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蔡雪忠已于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孙森支付了103000元。 再查明，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依法判决被告姜中华犯交通肇事罪，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姜中华现在盐城监狱服刑。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交警大队海公交认字[2013]第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保险条款、本院（2013）门刑初字第0184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原告的诉请、举证，被告的答辩、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谁是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2.被告姜中华与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间是何种法律关系？3.原告孙森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孙森、施汉兰主张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于被告幼儿园名下，被告幼儿园与被告蔡雪忠关于出让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协议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格式要件，且该车辆的年检和交强险均以被告幼儿园名义办理，被告幼儿园应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 被告幼儿园辩称，其名下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已于2012年10月1日出让并交付给被告蔡雪忠，被告幼儿园对该车辆已无支配权和运行利益，被告蔡雪忠应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 本院认为，被告蔡雪忠应当为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当事人可以采取多种方式订立买卖合同。虽然被告幼儿园与被告蔡雪忠间订立的关于出让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协议”并不规范，但该“协议”已清晰体现了合同双方出让、购买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意思表示，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不能据此认定该“协议”虚假、无效。 其次，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航空器、船舶等特殊动产，采用登记对抗主义，在相关有权机构办理上述动产所有权登记只产生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并非是所有权获得、变更、消灭的必要条件。法律也允许存在动产产权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并不一致的情形存在。 再次，动产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根据公安机关于事故发生后对被告姜中华、蔡雪忠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蔡雪忠已占用、使用该车辆。该事实结合被告幼儿园与被告蔡雪忠间订立的“协议”，可以确证，事故发生时被告幼儿园已将其名下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出让并交付给被告蔡雪忠。 最后，如果被告幼儿园是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持有车辆的用途应当与该园的性质、工作内容相关，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执行的是殡仪活动，与被告幼儿园的性质、工作无任何关联性，不符合常理。 综上，应当认定被告蔡雪忠系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姜中华与被告蔡雪忠间存有雇佣关系。 首先，被告姜中华驾驶被告蔡雪忠所有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执行殡仪活动是接受了被告蔡雪忠的指示，车辆的选择、目的地、时间均由被告蔡雪忠指示、告知。 其次，根据被告蔡雪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自2012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被告姜中华已为被告蔡雪忠驾驶车辆数十次。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并未以给付现金的形式结算报酬，而是采取了赠送香烟、抵消被告姜中华结欠被告蔡雪忠部分债务的形式。可见，被告蔡雪忠对于被告姜中华多次为其驾驶车辆执行殡仪活动是支付了一定的报酬。 综上，应当认定被告姜中华与被告蔡雪忠间为雇佣关系，被告姜中华是雇员，被告蔡雪忠是雇主。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原告主张医疗费64427.44元，提供了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4份（金额为6563.34元，其中含救护车费600元）、海门市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2份（金额为57864.1元）。本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据或发票，结合病历确定。虽原告未提供病历卡或出院证明等予以佐证，但根据原、被告陈述，两受害人于事故发生后确被送至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与海门市人民医院救治。故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可以证实因抢救受害人孙国新、陈玉红在上述医疗机构共花费各项费用64427.44元，因其中含有救护车费600元，可按交通费另项主张。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为63827.44元。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8元/天×10天）。本院认为，受害人陈玉红住院期间均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未能自主进食，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营养费180元（18元/天×10天）。本院认为，被告陈玉红住院期间均在抢救，无另行加强营养的必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丧葬费45987元。本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害人孙国新、陈玉红因本起事故死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8898.75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8.75元）。本院认为，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孙国新（1953年2月1日生）、陈玉红（1953年8月30日生）的户籍均为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其年龄，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02元/年计算，即为12202元/年×20年×2=488080元。 死亡赔偿金还应包括受害人生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原告提供的海门市悦来镇安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社会关系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陈玉红的母亲，即原告施汉兰与其丈夫陈礼求（已故）共生育子女五人。故原告施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655元/年×5年÷5=8655元。 综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96735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55元）。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本院认为，因本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且被告姜中华、崔凯程在本起事故中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根据过错程度、损害结果、赔偿义务人履行能力等因素综合考量，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交通费3608元。根据受害人孙国新、陈玉红抢救及办理丧事等情形综合考量，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200元（其中含救护车费600元）。 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根据本地处理丧事一般情形，本院酌定原告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000元。 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为701749.44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方依责承担。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应免除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姜中华驾驶的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及被告崔凯程驾驶的苏F×××××号轿车分别在被告人寿公司和中华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原告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被告人寿公司、中华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65000，合计120000元。因被告姜中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致人损害，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孙森、施汉兰赔偿后有权追偿。 虽然被告姜中华与被告崔凯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不法行为，共同导致了孙国新、陈玉红死亡的后果，但是因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被告姜中华、崔凯程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因受害人孙国新在本起事故中存有过错，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院酌情减轻机动车方15%的赔偿责任。另因被告姜中华、崔凯程对于事故的发生分别负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故根据过错大小，本院酌定被告姜中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崔凯程承担25%的赔偿责任。 被告崔凯程持证驾驶准驾车辆，该车辆亦不存有安全隐患，被告崔雨兴在本起事故中不存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崔凯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幼儿园已将苏F×××××号中型普通客车出让并交付给被告蔡雪忠所有，对于该车辆已无支配和营运利益，故在本起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姜中华作为被告蔡雪忠的雇员，接受被告蔡雪忠指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方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雇员存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蔡雪忠作为雇主应对其雇员在执行雇佣活动致人损害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被告蔡雪忠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各项损失（701749.44元-240000元）×60%=277049.66元。被告蔡雪忠已支付的103000元可在履行时予以扣除。因被告姜中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在驾驶过程中疏于观察路面情况，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亦未及时抢救受伤人员，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显然，被告姜中华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蔡雪忠承担连带责任。 因被告崔凯程驾驶的苏F×××××号轿车在被告中华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内直接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应由被告崔凯程承担的部分损失，即应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各项损失（701749.44元-240000元）×25%=115437.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各项损失120000元。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各项损失120000元。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各项损失115437.36元。 被告蔡雪忠赔偿原告孙森、施汉兰各项损失277049.66元，已支付的103000元可在履行时予以扣除。 被告姜中华对于上述第四项被告蔡雪忠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钱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原告孙森、施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1元，减半收取1970.5元，由原告孙森、施汉兰承担210.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承担33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承担650元，被告蔡雪忠承担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41元（该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判员  杜开宇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祁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