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黑刑二终字第4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一审被告单位）哈尔滨东北机电机床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张树芳。诉讼代表人栾馨，女，40岁，哈尔滨东北机电机床经销有限公司经营人。辩护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单位（一审被告单位）哈尔滨哈精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32号。实际经营人张树芳。诉讼代表人张雪红，女，26岁，哈尔滨哈精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树芳，男，汉族，1958年5月18日出生。辩护人**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树波，男，汉族，1966年9月1日出生。辩护人明伟、陈希，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伟，男，汉族，1983年10月26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举，男，汉族，1966年2月3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苗贺春，男，汉族，1942年11月27日出生。辩护人刘金祥，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珍玉，女，汉族，1985年9月20日出生。被告人王晓虹，女，汉族，1980年9月2日出生。被告人李岩，女，汉族，1955年5月11日出生。被告人李强，男，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被告人李彦辉，女，汉族，1968年11月16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哈尔滨东北机电机床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哈精轴承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树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树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伟、王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苗贺春、张珍玉、王晓虹、李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强、李彦辉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2）哈刑一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哈尔滨东北机电机床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哈精轴承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树芳、张树波、李伟、王举、苗贺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被告人张树芳在担任哈尔滨东北机电机床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期间，为规避纳税义务，召集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张树波、常务副总经理被告人苗贺春、会计被告人李岩等人，商定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进项税款。在张树芳主使下，自2006年1月至12月间，东北公司于每月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前，由先后任职的公司财务人员李岩、被告人王晓虹核对当月进项税缺口，之后由张树波安排公司采购员被告人张珍玉联系购买相应税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总额8%-10%的比例支付购票费用。收到购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张树波、苗贺春盖章同意，由李岩、王晓虹等人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列的项目编造产品入库单，据此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期间，东北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虚开税额632837.64元；接受山东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虚开税额829930.52元，并全部抵扣。综上，被告单位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虚开税额共计1462768.16元。其中，被告人张树芳、张树波、苗贺春、张珍玉共同对全部涉案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晓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虚开税额共计1050874.08元；被告人李岩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虚开税额共计411894.08元。被告人张树波在司法机关另行审理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不掌握的其参与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案事实，主动揭发检举被告人张树芳及经营的企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孙某甲、苏某某、崔某某、穆某某、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迟某某的证言证实，有涉案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会计账薄、记账凭证，山东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务机关的证明，司法会计鉴定，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2004年3月，被告人张树芳本人及其名下的公司与哈尔滨轴承集团（以下简称哈轴集团）签署协议，成立由哈轴集团控股、由张树芳及其名下的公司参股的哈尔滨轴承集团松北精工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北精工）。张树芳经营的东北公司、哈尔滨哈精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精公司），哈尔滨市哈轴现货轴承经销处（以下简称哈轴现货），利用参股松北精工取得的经销哈轴集团拥有的国内同行业知名品牌HRB轴承产品的便利条件，在浙江、山东、河北等地大批量定制、购进低端轴承产品，随后冠以HRB注册商标，以哈轴集团产品价格销往全国多个省份，非法获取巨额利益。自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张树芳指使被告人李伟从浙江丽水麦克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博特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哈大地轴承有限公司、馆陶优耐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河北联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等企业购进大量伪劣轴承。张树芳又委托他人私自印制带有HRB注册商标标识的轴承外包装盒、检测合格证，由被告人王举组织人员对外购轴承中已标有HRB标识的轴承，包装后销售；对于带有其它商标标识及无标识的轴承，进行打磨显字，标注HRB标识后，对外销售。在此期间，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共向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济南天发物资有限公司、济南华信源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等21家企业销售720种型号，692992套，货值6445783.32元。案发后，在东北公司库房内查获外购轴承1015种型号，数量为1838992套，货值12878278.74元。经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外购轴承中的49种型号轴承进行随机抽样检测，判定有42种型号轴承不合格，不合格轴承共计384708套，货值3486542.30元。其中，已售出245609套，销售金额2413495.85元，未售出139099套，货值1073046.45元。东北公司售出不合格产品187507套，销售金额1510642.55元，未售出139099套，货值1073046.45元；哈精公司售出不合格产品24851套，销售金额362176.42元；哈轴现货售出不合格产品33251套，销售金额540676.88元。被告人张树芳、李伟、王举参与生产、销售不合格轴承共计384708套，货值3486542.30元。其中，已售出245609套，销售金额2413495.85元，未售出139099套，货值1073046.45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甲、王某甲、沈某某、闫某某、刘某乙、齐某某、张某乙、秦某某、王某乙、杨某某、栾某某、高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公司的工商档案，涉案公司与哈轴集团所签《协议书》、《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公证书》，所购轴承发货清单、收货清单等书证，涉案公司向21家单位出售冠以HRB注册商标轴承的销售发票等书证，哈轴集团关于没有授权涉案公司采购带有HRB商标的包装箱业务的证明，扣押的带有HRB字样的轴承、白板轴承的扣押清单，检验报告和价格鉴定结论书，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事实2011年5月底，被告人李强在其岳父被告人张树芳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查处案件过程中，在公司财务主管被告人李彦辉提议下，伙同李彦辉将东北公司实际经营账目、会计凭证、税务报表等大量财务会计资料隐匿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四区3栋4单元302室。同年6月3日，李强又将存有东北公司销售资料的移动硬盘隐匿于该处。同年7月6日，上述财务会计资料被警方全部查获。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丙、王某丙、刘某丙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和张树芳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营销轴承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东北公司、哈精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张树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伟、王举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东北公司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非法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树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树波、苗贺春、张珍玉、王晓虹、李岩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强、李彦辉在司法机关查处张树芳案件时，将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予以隐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东北公司、被告人张树芳、李伟、王举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单位东北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销售金额1510642.55元，未售货值1073046.45元；被告单位哈精公司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销售金额362176.42元，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张树芳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销售金额2413495.85元，未售货值1073046.45元；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之主犯。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树波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司法机关查处、审理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并揭发张树芳重大犯罪，查证属实，属自首、重大立功，对张树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与先前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伟、王举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销售金额2413495.85元，未售货值1073046.45元。其二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苗贺春、张珍玉、王晓虹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岩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并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李彦辉实施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情节严重。但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单位东北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210万元。被告单位哈精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张树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张树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所判刑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李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苗贺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珍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晓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强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彦辉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被告单位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和被告人张树芳、张树波、李伟、王举、苗贺春均不服，提出上诉。被告单位东北公司上诉提出：被告单位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树波的个人行为。东北公司外购轴承的行为是一种委托加工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哈精公司以不构成犯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张树芳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虽系东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决定的；其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树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松北精工和东北公司是联营关系，张树芳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张树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李伟上诉提出：采购轴承是自己的正常工作，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王举上诉提出：其工作任务就是负责入货、出货、包装，不知道公司生产、销售的是伪劣产品，没有对产品质量作出判断的能力，与同案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苗贺春上诉提出：其没参加东北公司研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会议，其个人名章，是他人私刻的。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其有罪供述是在公安人员的诱供下形成的，二审应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书证证实苗贺春是东北公司副总经理，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在苗贺春管辖范围内。苗贺春的名章是他人私刻的，苗贺春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苗贺春无罪。经审理查明：东北公司成立于1994年，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芳。哈轴现货成立于2000年5月，系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张树芳。哈精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张雪红，系有限责任公司，张树芳为公司监事。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上诉人张树芳在担任东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因东北公司所购轴承进货价格低，卖出价格高，税额大，张树芳召集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张树波、苗贺春和被告人会计李岩开会研究决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进项税款，商定于每月申报纳税前，由财务人员李岩和被告人王晓虹核对出当月进项税与销项税的差额，由张树波安排被告人公司采购员张珍玉联系，按票面总额8%-10%的比例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张树波、苗贺春盖章后，由李岩、王晓虹编造产品入库单入账，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东北公司自2006年1月至12月间，向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虚开税额632837.64元；向山东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虚开税额829930.52元，虚开税额全部抵扣。综上，被告单位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虚开税额共计1462768.16元。其中，张树芳、张树波、苗贺春、张珍玉应对全部涉案数额承担责任。王晓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虚开税额共计1050874.08元；李岩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虚开税额共计411894.08元。张树波在司法机关审理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不掌握的其参与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揭发张树芳经营的东北公司、哈精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张树波举报材料证实：2010年9月1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治安支队移交的案件线索报告，称治安支队在查办张树波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件时，张树波举报其堂兄张树芳经营的东北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犯罪。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后，先后抓获各被告人，并于2012年8月17日将被告人张树波由哈尔滨第三监狱解回。2、东北公司《工商档案》记载：东北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18日，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芳。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从1997年起在东北公司任会计。公司进项小，销项大，交税多，张树芳决定购买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少交税。公司从2004年开始由张树波联系后，张珍玉去购买增值税发票后，张树波让财务人员做入库单入账。购买的增值税发票都盖有张树波或者苗贺春的名章。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我在东北公司任库管员。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东北公司2006年3月至7月入库单上的“苏某某”签名及明细、数字都不是我本人写的，这事我不知道。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公司负责生产经营。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38张购货单位为东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们公司开具的。2005年我们轴承市场有个叫迟某某的找到我，让我帮他开发票，并把开票信息给了我，我按照票面金额的7.5%收取费用。这些发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交易。6、证人穆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公司负责人。给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由崔某某具体经办的，收7.5%的开票费。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公安人员出示的记账凭证和所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崔某某经理安排我做的。他把开票信息告诉我，我进入开票系统打出发票给他。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山东冠县顺达轴承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安机关出示的51张增值税发票都是我们公司给东北公司开具的，是迟某某找到我，让我帮忙开的。这些发票既没有收到货款，也没有出货单，我们和东北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具发票的明细都是迟某某提供的，开票手续费大概是6-7%。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冠县顺达轴承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公安机关出示的我公司给东北公司开具的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出自我手。我们公司与东北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是按照陈某甲给我的详单开具的。10、证人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加工锻件为生，期间与张树芳、张树波相识。2005年左右，张树波找我，说东北公司进项税不够抵扣税款，让我帮忙联系单位开增值税发票。我答应后，张树波让财务人员告诉我要多大数额的发票，我联系冠县恒发轴承厂穆厂长和顺达福利轴承厂的陈某甲给东北公司虚开发票。开给东北公司的发票没有货物交易。发票开好后我邮寄给张树波。张树波手下有个女业务员跟我电话联系，不知道叫啥。11、东北公司会计账簿、记账凭证记载：涉案虚开的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盖有张树波、苗贺春名章，并附有李岩、王晓虹等人编造的入库单，均申报抵扣。12、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对东北公司2006年度报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结果清单、税务登记表、证明材料等证实：东北公司涉案的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该局认证。13、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山东冠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证明证实：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为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均系从山东冠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领购，并已申报纳税。14、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山东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山东冠县国家税务局北陶分局证明证实：山东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为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均系从山东冠县国家税务局陶北税务分局领购，并已申报纳税。15、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黑广鉴字（2011）年第029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东北公司2006年1至12月取得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及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金额为8604518.63元，税额为1462768.16元，价税合计10067286.79元。其中：取得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为3722574.26元，税额632837.64元，价税合计4355411.90元；取得冠县顺达福利轴承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金额为4881944.37元，税额829930.52元，价税合计5711874.89元。16、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树波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9月28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17、被告人李岩的供述证实：我于2002年9月至2006年4月在东北公司任会计，苗贺春是常务老总，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张树波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业务和经营。我、孙某甲和王晓红是会计。2002年末，我发现进货发票没有相对应的入库单和资金流，增值税发票和付出款的资金不一致，就问孙某某，孙某某说这些发票是买的，根本没有货物流，没有入库单和资金流。我又问张树波，张树波说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后来这种虚假抵扣的情况越来越多，我就害怕了，跟苗贺春和张树波说我不干了，苗贺春和张树波找张树芳商量这件事，然后他俩告诉我，说开会研究了，张树芳同意这么干，出事跟我没有关系。每到月末平账的时候，张树波让我将进项和销项的差算出来，张树波安排张珍玉按票面额的6%—10%去购买发票，都是山东临清等地的，买回来的发票交给我，我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入账。因购买的发票没入库单，挂的应付款，怕查出来，就将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入账冲抵，都是假的。税务局查账时，公司所有财务人员包括我、王晓虹就造假入库单。2006年4月30日，我离开公司就把账交给王晓虹了。我担任会计期间一共虚开了多少增值税发票我记不清，以账为准，我对鉴定没异议。张树波他们开会研究虚开发票的事我没参加。18、被告人王晓虹的供述证实：我于2006年5月接李岩的会计职务，每个月把统计的进项、销项数额告诉张树波，张树波和张珍玉去山东按照票面金额的6%-10%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张珍玉把发票交给财务，我们让张树波、苗贺春盖上名章，冒充苏某某编造入库单。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山东冠县恒发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和顺达福利轴承厂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我对审计结果没异议。19、被告人张珍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04年至2007年任东北公司采购员期间，因为公司销售额大，进项额小，公司交的税多，张树波告诉我联系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买的发票没有货物交易，入库单是随便写的进货品种后补的。张树波就安排我自己购买发票，我买的发票都给财务人员李岩或王晓虹了，开票单位开的假收据财务用来平账，增值税发票是从山东迟某某和一个崔经理那买的。我经手的发票数额在100万元以上，我对审计鉴定没异议。20、上诉人张树波的供述证实：张树芳是东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我任副总经理。2004年开始公司从外地进货，进货价格低，卖出价格高，有的没有发票，这样销售额大，进销项税差额大，交的税多。我、李岩、孙某甲、苗贺春在张树芳的办公室，和张树芳商量怎么办，张树芳说用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张树芳让我联系买发票，费用不能超过发票金额的10%，我找业务员张珍玉，把张树芳的决定告诉她，让她负责找能开增值税发票的厂家。每个月的月底，李岩根据当月的销售额及税务局给东北公司定的税赋额，计算出还有多少进项发票缺口，把买发票的数额告诉我，我告诉张珍玉，按这个数额买发票，有时李岩直接告诉张珍玉，李岩走后，会计换成王晓虹，这个事就由王晓虹办。发票是从山东迟某某手里买的，开票单位随发票还寄来假收款收据，没有购货合同，没有运输凭证，入库单是假的，上面开票单位收到货款额都是假的，财务账目上挂往来欠款，由我签字入账。21、上诉人苗贺春的供述证实：2002年开始，我任东北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行政管理和与业务联系。张树芳负责全面工作，张树波主管公司日常开支。2004年初，张树芳给张树波打电话，通知我、张树波和财务人员孙某甲、李岩等人到张树芳办公室开会，张树波对张树芳说，公司每个月的进项发票不够抵税怎么办，张树芳说，找和公司有联系的供货商、厂家，让他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树波问怎么给人家好处费，张树芳说咱们不亏就行，但不要超过票面金额的10%。在这之后，张树芳又两次开会商量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东北公司分别从山东的几个公司取得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张树波签字后入账，到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因没有实际业务，财务科长李岩找我，问我怎么回事，我答复李岩，张树波和张树芳知道，就让她正常入账。2007年底，张树芳和张树波闹矛盾，张树波被撤职，张树芳怕张树波举报他偷漏税和不法经营的事，把我和赵某甲、赵某乙（副总经理）、孙某甲找到他办公室，张树芳说，假发票都是张树波签字，和你们，和我都没关系，有罪都是张树波的事。实际上张树波是具体的执行者，虚开发票和他没关系，他得不到钱。22、上诉人张树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东北公司是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有我、我去世的妻子高某某、亲家王某丁，她俩只是挂个名，她们也没参与经营，钱都是我出的。公司总经理是张树波，张树波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苗贺春是副总经理，负责业务协调。公司财务主管先后有李岩、王晓虹、李彦辉担任。东北公司的全部工作交给张树波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树波私自决定的，我不知道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没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让别人开过，我经常领张树波和财务人员开会，要求他们要依法纳税，开会时有人提出进项税不够，我告诉他们，该交的税都要交，没人说要到外面买发票补进项税。鉴定说89张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我不知道，开会没有会议记录。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2003年1月，哈尔滨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许可哈尔滨轴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哈轴集团）使用HRB商标标识。2004年3月，哈轴集团、被告人张树芳、东北公司、哈尔滨东北机床精密轴承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树芳）和季某某共同出资组建哈尔滨轴承集团松北精工轴承有限公司（简称松北精工）。其中，哈轴集团占出资额51%，为松北精工的控股股东，张树芳、东北公司、哈尔滨东北机床精密轴承厂分别占出资额的23%、16%、7%。2005年2月4日，哈轴集团作为甲方，与其共同出资的另外4方签订协议，各方协商，经甲方授权后允许松北精工使用HRB轴承商标，新公司生产甲方生产产品范围以外的产品和开发的新产品及替代进口的产品（指打HRB轴承品牌），由甲方技术中心和哈轴股份公司产品销售部认定，哈轴股份公司总经理批准。新公司HRB轴承产品合格证的领用发放应严格按照甲方下发的《关于使用HRB轴承防伪合格证的有关规定的通知》执行。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上诉人张树芳指使上诉人李伟从浙江丽水麦克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博特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哈大地轴承有限公司、馆陶优耐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河北联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等企业购进大量不合格的轴承，张树芳通过其邻居王某乙找到哈尔滨市天合纸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秦某某私自印制带有HRB注册商标标识的轴承外包装盒及检测合格证后，由上诉人王举组织人员，对外购轴承中已标有HRB标识的，直接使用私自印制的包装盒与检测合格证包装销售；对带有其它商标标识或无标识的外购轴承，进行打磨显字，标注HRB标识后，冒充哈轴生产的HRB轴承，对外销售。在此期间，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共向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济南天发物资有限公司、济南华信源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等21家企业销售外购轴承720种型号，数量为692992套，金额6445783.32元，案发后，在东北公司库房内查获外购轴承1015种型号，数量为1838992套，货值12878278.74元。经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外购轴承中的49种型号轴承进行随机抽样检测，判定有42种型号轴承不合格，不合格轴承共计384708套。其中，东北公司售出不合格产品187507套，销售金额1510642.55元；哈精公司售出不合格产品24851套，销售金额362176.42元；哈轴现货售出不合格产品33251套，销售金额540676.88元。被告人张树芳、李伟、王举参与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245609套，销售金额2413495.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哈轴现货、哈精公司《工商档案》记载：哈轴现货成立于2000年5月，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张树芳。哈精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张某丁，出资5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0年10月14日张某丁任命张树芳为公司监事。2、松北精工《工商档案》记载：松北精工成立于2004年3月25日，股东哈尔滨轴承集团（51%）、哈尔滨东北机电机床经销有限公司（16%）、张树芳（23%）、哈尔滨东北机床精密轴承厂（7%，张树芳个人公司）、季某某（3%）。法定代表人刘某丁。3、哈轴集团与东北公司等五方共同出资组建松北精工《协议书》、哈轴集团关于对松北精工生产经营工作的几点意见，主要内容为：新组建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经济实体。新公司严格执行甲方“四统一”原则，即统一计划、统一质量标准、统一价格、统一对外销售。经甲方授权后新公司允许使用甲方HRB轴承商标。新公司生产甲方生产产品范围以外的产品和开发的新产品及替代进口的产品（指打HRB轴承品牌），由甲方技术中心和哈轴股份公司产品销售部认定，哈轴股份公司总经理批准。新公司HRB轴承产品合格证的领用发放应严格按照甲方下发的《关于使用HRB轴承防伪合格证的有关规定的通知》执行。4、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北公司的会计。张树芳是我叔伯大爷，他曾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哈精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是张树芳，但实际出资人是谁我不知道。东北公司、哈轴现货、哈精公司销售人员是一套人马，都由张树芳负责。三家公司都从松北精工和其它厂家购进轴承，外购轴承也标HRB品牌，李伟负责采购。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我开始担任松北精工总经理。东北公司是松北精工唯一对外销售轴承的公司。东北公司外购假冒HRB轴承我不知道，松北精工没有授权东北公司印刷HRB产品合格证和外包装的印刷，松北精工对HRB标识只有使用权，没有其他权利。在我担任松北精工总经理期间没有授权其它企业生产HRB商标的轴承产品。6、同案被告人李彦辉的供述证实：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实际经营人是张树芳，因为东北公司有债务官司，账户被查封，为了取代东北公司，成立了哈精公司。东北公司外购的轴承产品都以HRB品牌进行销售，这是张树芳决定的，采购员只有李伟一个，直接由张树芳管理。库房没货，销售业务员就通知李伟对外购进相应型号的轴承，李伟购进轴承直接入库房，财务部门每月根据李伟的购货发票记账。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浙江丽水麦克公司董事长。2009年9月中旬，张树芳让我们麦克公司帮助生产HRB品牌的轴承，并销售给东北公司和哈精公司，张树芳说，松北精工生产的HRB轴承价格高，而中低档次也就是价格比较低的HRB轴承松北精工生产不了，所以让我们帮助生产，并在生产的成品轴承上直接打印HRB和型号字样。具体业务是李伟与我联系的，由李伟提供样品和计划单给我公司。李伟还向我们提供了带有HRB和型号的模具。我没与张树芳签订加工合同。8、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馆陶县优耐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经营人，我公司主要销售和生产各种型号的轴承，2010年8月，东北公司的李伟和我联系要我公司的轴承，具体数量和型号以东北公司的账为准，我公司当时的会计走了，账找不到了。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临清市哈大地轴承有限公司工程师，我们公司销售哈大地牌轴承，公司装配车间内的带有HRB标识的轴承是我们公司的。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大地轴承厂厂长，我还在山东临清市哈大地轴承有股份，东北公司的李伟和这两家公司联系要轴承，我们按李伟提供的定单数量生产。11、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联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厂长，我们公司销售给东北公司白板轴承，不带商标和型号。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博特轴承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7月份左右，东北公司李伟提出让我们公司生产HRB轴承，但没有授权书。有些型号轴承山东博特公司不能生产，是在市场上购买后，打上HRB销售给东北公司。HRB标识的印模是我在临清市烟店镇市场购买的。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与张树芳是邻居，没固定工作。2006年下半年我找张树芳，让他给我找点活。张树芳让我找张树波，我按张树波给我的样式、文字、商标找到秦某某，在他公司加工印刷带有HRB标识的轴承包装箱、合格证。1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市天合纸制品有限公司经理。2006年8月份，王某乙通过朋友找到我，要印制轴承包装箱和合格证，说他是东北公司业务员，公司是经销哈轴集团轴承的，库里有几十套成套轴承时间长了没卖出去，让油把包装箱浸了，需要换包装箱。我要注册商标单位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王一直也没拿来。这几年生产标有HRB标识的包装箱及合格证谋利有30万元左右。1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北精工装配工段长、库房工段长。东北公司采购员是李伟，他的人事关系在松北精工，但干的是东北公司的采购工作，归东北公司管理。李伟采购回来的成品轴承合格的入库，不合格的退货，对入库的轴承外观不合格的经过研磨机研磨，再包装成哈轴集团的HRB轴承，由东北公司销售部销售。按国家标准，轴承等级由高到低是P2、P4、P5、P6、P0，李伟所购轴承大部分是PO、P6普通成品轴承，经过加工的外购轴承按P4、P5销售。外购轴承都是松北公司不生产的型号，单独存放，单独销售。松北公司生产程序上用的是数控流水生产线，原料是滚铬硅锰特种钢，外购轴承的生产设备、流程、用料不可能是松北精工的标准。松北精工生产的轴承是哈轴集团的内控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外购轴承的包装箱都是订制的，都有HRB商标，装的是外购轴承，合格证是天合公司印制的，上面印有HRB标识。经对照片辨认，送包装箱、合格证的人是王某乙。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北精工销售部副部长。东北公司与松北精工销售部是一套人马，对外称松北精工销售部。由于一些客户订单中产品型号松北精工没有，张树芳同意后，由李伟在外面购进假HRB轴承，经质检、打磨，再印上哈轴HRB商标向外销售，包装和检测由王举负责。17、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06年11月我到东北公司任销售员。我任销售员时都是以东北公司、哈轴现货经销处的名义销售HRB轴承。松北精工生产的都是精密轴承，外购的基本上是普通品，从采购单、入库单上也能区分。外购轴承是张树芳定的，应该是东北公司的行为，我见过浙江的沈某某和张树芳谈购进“O”类轴承的事。1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哈精公司销售员。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和哈轴现货的实际经营人都是张树芳。各部门都是一套工作人员，只是在开发票时能体现出公司名称不同。东北公司只经营带有HRB标识的产品，有一部分是从哈轴集团购进的，另一部分是从其它单位外购的。外购轴承产品有的购进时就带有HRB商标，有的产品来时带有其它品牌厂标，或不带HRB商标，到厂后，在库房有工人将原来的厂标或空白轴承产品进行打磨，显上HRB标识，在包装上假冒的外包装盒，装上产品质量合格证，就变成哈轴的HRB产品了。外购产品价格便宜，利润大。李伟负责外购产品，王举负责加工。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4月开始在松北精工做库管员，负责成品库的管理，清点外购轴承的数量、核对型号、货物入库、配货和记账。王举是工长，负责东北公司外购轴承的验收、清点、入库。外购轴承由东北公司李伟购进，都是经过王举检测的，检测后进入货区的都是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退回。公安机关来扣押时是我协助清点的，公安人员和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工作人员来抽样时我在场帮他们抽的，抽检的样品都是检测合格的。外购轴承90%以上是松北精工不生产的轴承，大部分轴承带有HRB商标，小部分是白板轴承。20、证人栾某某、马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们是松北精工打磨工。松北精工外购其他厂家有标识的轴承，我们就用双面精研机将标识磨下去，然后交给显字车间，由显字工人显上HRB字样。21、证人高甲、刘某戊、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松北精工负责库房检测，所检测的轴承有的不是松北精工生产的，有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白板轴承。我们只对东北公司外购轴承的外观、尺寸、沟底平行差进行检测，对其它项目不进行检测，经我们检测合格后交给显字组，不合格产品要退货。2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济南天发物资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我们公司从网上得知东北公司经销轴承，就从东北公司购进HRB轴承。2011年5月，我们发现购进的轴承有质量问题，要求他们来处理，但他们没来，我们就把质量差的轴承当废品处理了，造成50万元的损失。2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齐齐哈尔市宇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从2010年5月开始，我与哈精公司联系，从该公司购进带有HRB标识的轴承，使用中发现一些质量问题。24、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从2010年起我们公司从东北公司大约购买了1000万元以上的轴承。销售出去的机床有出现质量问题的，但无法判断是否是轴承质量问题。与证人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采购员李某的证言证实一致。25、证人窦某某（系长春市龙运物资公司经理）、张某戊（系吉林北方轴承机电配套机电配套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某丙（系汉中市哈瓦轴承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于某某（系延寿县继嘉亚麻纺织有限公司采购员）、王某己（系佳木斯三江水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系常德市佳信机电有限公司采购员）、高乙（系赤峰市哈瑞轴承线缆有限公司采购员）、唐某某（系长沙市丽达机电轴承有限公司经理）、常某某（系杭州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宁波慈溪飞马轴承有限公司等证人证言和书证证实曾从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购进轴承，均有HRB标识。26、《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公证书》记载：哈尔滨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许可哈轴集团使用HRB商标标识。哈尔滨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函证实，其公司从未授予东北公司和哈精公司使用“HRB”商标注册证和商标。27、东北公司购进轴承《库存明细表》、《收货清单》及付款凭据证实，东北公司从浙江丽水麦克公司、河北联友公司、临清市哈大地公司、山东博特公司、馆陶县优耐公司购进轴承的情况。28、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销售发票、银行凭证、会计账簿证实：三家公司分别向长春市龙运物资有限公司、吉林北方轴承机电配套有限公司、汉中市哈瓦轴承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哈轴松北精工轴承销售有限公司、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等21家单位出售HRB注册商标的轴承。2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证实：在东北公司成品库内扣押带有HRB标识轴承及1015种型号白板轴承、扣押显字机1台、打磨机2台。30、扣押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浙江丽水麦克公司查获为东北公司生产的HRB轴承和不同型号HRB字模。31、松北精工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公安机关在东北公司成品库所扣押的轴承成品（附有明细表），经核实，非松北精工所生产。3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照片证实：在东北公司成品库扣押印有哈尔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质量检测合格证2包（16000张/包），印有哈尔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轴承质量合格证7包（20000/包）。33、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部情况说明证实：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部作为HRB品牌的管理部门，没有授权东北公司采购带有HRB商标的包装纸箱、纸盒业务。34、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暨洛阳轴承研究所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计量检定员资质证明、检验报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记载：该机构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案发后，该所从东北公司库房内扣押的轴承中提取49种型号轴承进行随机抽检，有42种型号轴承或者所检项目未满足现行标准，判定为不合格。35、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发给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函、公安机关对扣押轴承抽样照片证实：关于检验报告问题。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原由公安部门委托进行的检验均以仲裁检验类别出具。随着近年公安部门委托的带司法鉴定性质的检验增多，我中心在对管理体系文件修订时，将由公安、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性质的检验类别，单独确定为司法鉴定检验。关于抽样数量问题。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征求如何抽样时，我中心答复应以GB/T24608-2009《滚动轴承及其商品零件检验规则》为依据进行抽样。该经侦支队提供的样品数量及封存数量表明，抽样数量符合GB/T24608-2009《滚动轴承及其商品零件检验规则》表11中注2关于适用于滚动轴承及轴承附件的检验规定的要求。关于防锈期问题。依照GB/T8597-2003《滚动轴承防锈包装》的4.3.4和8章节的规定，4.3.4章节只是规定了包装件按照半年、一年和二年的防锈期应进行试验的周期；8章节则规定在明示的防锈期内不应锈蚀。36、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对涉案库存轴承商品进行价格鉴定，总价值：12878278.74元，共计1838992套。37、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资质证明》、《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东北公司从浙江丽水麦克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博特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哈大地轴承有限公司、馆陶优耐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河北联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共购进569种型号轴承4092865套，金额为20327143．49元，税额3455614．39元，价税合计23782757.88元；哈精公司从上述五家公司购进336种型号轴承975124套，金额为6466115．68元，税额为1099239.67元。价税合计7565355.35元（黑广鉴字第[2011]第023号、024号）。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三家公司经销给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等21家单位720种型号外购轴承692992套，金额为6445783.32元。其中：东北公司516117套，金额为4064425.17元；哈精公司79201套，金额为846647.59元；哈轴现货97674套，金额为1534710.56元。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哈轴现货三家公司经销给大连隆汇工贸有限公司等21家单位不合格轴承数量为245609套，金额为2413495.85元。其中，东北公司数量为187507套，金额为1510642.55元；哈精公司数量为24851套，金额为362176.42元；哈轴现货数量为33251套，金额为540676.88元。案发后，在东北公司成品库扣押轴承数量为1838992套，价值12878278.74元。其中不合格轴承为139099套，鉴定价值合计1073046.45元。上诉人张树波的供述证实：东北公司从2001年开始从山东、河北和江苏等地购进轴承，把白板轴承进行打磨、配对、包装，贴上HRB商标销售，有的厂家按东北公司的要求直接在轴承上打上HRB字样卖给东北公司。对白板轴承进行打磨、配对、包装，主要是王举负责，这些轴承销往全国各地。正规的HRB轴承的外包装、合格证都由哈轴集团按产量供应，东北公司外购的假冒HRB轴承量大，就私自加工。2006年秋，王某乙跟我说，张树芳同意用他的包装箱。上诉人李伟的供述证实：2009年以后，由我在东北公司负责采购，都是成品轴承。是老板张树芳指定的供应商，主要有山东博特轴承有限公司、河北联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嵊州美亚特轴承有限公司等20余家，除了嵊州美亚特轴承有限公司的轴承没有打商标，其他打的都是HRB商标。购进的无标识的轴承，清点入库后加工包装成HRB轴承向外出售。我是按照张树芳的要求购买非哈轴集团生产，标有HRB标识的轴承，以前的采购员也是这么采购的。外购轴承的价格要比哈轴生产的正规轴承便宜一半。我购进的轴承由王举检测后合格后入库，厂家给开发票，由财务给对方付款。不合格的退货，没有发票，账上不反映。40、上诉人王举的供述证实：我从2004年开始从事装配轴承工作。成品库由松北精工和东北公司共同使用，存放在松北精工的成品轴承和东北公司的外购轴承分区存放，单独专人管理。外购轴承的库管员是李某某，松北精工库管员是程少美。2005年7月，东北公司开始从外地购进其它厂家轴承，检测不合格的退货，合格的改字显字，显上HRB商标字样后，包装成哈轴集团的产品进行销售。外购轴承有的有厂标，我们先经过打磨，把厂标磨掉，然后用显字机显上HRB字样。外购轴承按国家质量标准检测，包括内外径尺寸、外观光滑度、硬度、噪音。外购轴承与松北精工生产的轴承有区别，松北精工生产的都是精密轴承，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锻件钢材都是锡锰钢，外购轴承都是普通品轴承，用的是什么材料看不出来。外购轴承到货后，我具体安排成品库工人、库管员，对外购轴承提货入库、检测，检测科目有目测外观看轴承的粗糙度、用仪器测内外径尺寸、测量轴承硬度。外购轴承无原厂包装，都是纺织袋简单包装，我们换成哈轴HRB包装与合格证进行销售。合格证与外包装都是王某乙印刷的，公安机关扣押的轴承都是2010年购进的。外购轴承和松北精工生产的轴承销售时分别包装，经过挑选将低等级的按高等级的销售，这都由张树芳决定。外购轴承的型号都是松北公司生产线不能生产的。松北精工成品库里的电子显字机、小平面磨床、平面精研磨床是为处理外购轴承准备的，是东北公司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出示有编号为11号的王某乙照片在内的20张男性照片，经王举辨认11号是王某乙。41、上诉人张树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哈轴集团合资成立了松北精工，哈轴集团51%的股份、我占49%的股份。我任松北精工副董事长。东北公司和松北精工集团是买卖关系，松北精工生产的轴承卖给东北公司，我再向外销售。从2010年开始，所有东北公司的进货都归我管，进货地点在浙江等地。我们进配件，还进成品轴承，然后经过打磨，再包装HRB品牌，除购进配件外还购进了成品轴承，都是我定的。HRB是哈轴集团的产品，是国有的，因为我和它合资，再使用别的品牌别人不要。外购轴承都是李伟负责。东北公司和松北精工的库房都是单独的，你们扣押的轴承经检验不符合国家标准，但我们进的不好的产品都退回去了。没有指使李伟从浙江丽水麦克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博特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哈大地轴承有限公司、馆陶优耐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河北联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购进轴承。东北公司外购的HRB成品轴承都销到哪去了，我不知道。成品库里的打磨机、显字机是谁的我不知道。松北精工授权东北公司有对外委托加工HRB轴承的权力，授权书找不到了，内容记不清了。哈轴集团允许东北公司加工HRB合格证和外包装。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2011年5月底，公安机关查处张树芳案件过程中，在被告人东北公司财务主管李彦辉的提议下，被告人李强伙同李彦辉将东北公司的账目、会计凭证、税务报表、东北公司销售资料移动硬盘等财务会计资料，隐匿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四区3栋4单元302室。同年7月6日，公安机关查获了隐匿的财务、会计凭证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对东北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后，到东北公司调取财务账目时，发现该公司账目不全，有隐匿财务账目嫌疑。经侦查，于2011年7月6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四区3栋4单元302室将被隐匿的账目查获。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四区三栋四单元302室张春艳的住处，共搜查出玻璃丝袋子13个、小铁卷柜6个、双门大铁柜1个、手提袋2个、装有1999年至2010年相关会计资料的纸盒箱9个、印章5枚、光盘3盒、电脑主机1个、电脑服务器硬盘1个、移动硬盘1个。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北精工电脑维护员，李强是张树芳的女婿。张树芳被抓后，李强主持东北公司工作。大概是5月末，李强告诉我把不用的账撤下来，我就把公司销售用的“金蝶”（具有采购、进项、销项、库存和财务功能的软件）当中的一个账套，按照他的要求撤了下来，并备份到移动硬盘上。6月3日，李强把移动硬盘拿走了。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哈精公司销售部销售员。大概2011年6月初的一天，李强让我和刘某丙到销售部对面厕所旁边的屋里搬东西，是一个红色铁柜，几个单层柜，纸盒箱子，编织袋，装的是一些纸质的东西，拉到哪里不知道。当时李彦辉也在。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在哈精公司销售部工作。2011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王某丙打电话让我到销售部对面的一个房子去，当时李强、李彦辉等在场，李彦辉让我们把二三个铁皮柜、几个编织袋、几个纸盒箱搬到物流公司的厢式货车上。这些东西都是账，为什么搬走不知道。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吴某的妻子，吴某现在下落不明。案发当时，吴某将一些纸箱装的东西用一台厢式货车拉到我家，放在我家车库内，吴某说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讲。后来拉走了。2011年7月2号左右，吴某的表妹张某己说吴某把那些东西放在她江北的房子了。7、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我住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四区三栋四单元302室。2011年6月10日左右，我表哥吴某说要在家中存放点物品，我将钥匙交给吴某。后来我丈夫刘某己看见屋内存放有几个大卷柜、丝袋子，是账本、票据，还有台电脑主机。张某己的证言与其丈夫刘某己证实一致。8、被告人李强的供述证实：2011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到东北公司搜查，扣押了财务室的全部资料。过了两三天，李彦辉说，公司还有些账，放在公司不安全，叫我拉走，我就找我同学吴某的车把账拉走，我告诉吴某把这些东西存起来。9、被告人李彦辉的供述证实：我于2011年5月开始负责东北公司财务工作。公司财务分大账、小账。大账是公司正常报税的部分，小账是销售不开发票、不交税的部分。2011年5月28日，公安局查封了公司的财务账。第二天，我跟李强说，小账放在公司危险，应该转移到别的地方，李强说他找人拉走藏起来。我就把库房钥匙交给李强，李强找销售部的刘某丙和王某丙把这些账拉走了，藏到哪里我不知道。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东北公司、哈精公司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生产过程中，以次充好，冒充哈尔滨轴承集团公司生产的HRB轴承并销售，销售金额分别为151万余元和36万余元，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张树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伟、王举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东北公司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非法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树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树波、苗贺春、张珍玉、王晓虹、李岩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强、李彦辉在司法机关查处本案时，将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隐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购进不合格轴承，经过加工后冒充哈轴集团生产的HRB轴承进行销售；松北精工总经理王某丙证实，东北公司是松北精工唯一对外销售轴承的企业，松北精工没授权东北公司生产HRB产品和印制外包装、合格证；哈轴集团与东北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松北精工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经授权后松北精工允许使用甲方HRB轴承商标；哈尔滨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部证实，没有授权东北公司和哈精公司使用HRB商标注册证和商标；没有授权东北公司采购带有HRB商标的包装纸箱、纸盒业务；证人杨某某、刘某丙、李某某、栾某某、高甲、沈某某、闫某某、秦某某、王某乙等证人证实，向东北公司、哈精公司出售各种型号、不同品牌轴承和HRB轴承的合格证、外包装的事实，与李伟、王举供述东北公司外购轴承，经过打磨、加工后贴上HRB轴承合格证，装入所购的包装箱销售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东北公司、哈精公司所提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理由和东北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东北公司为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证人孙立俊证实，东北公司为少交税，由张树芳决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崔某某、穆某某、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迟某某证实，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东北公司记账凭证、司法会计鉴定、工商档案证实一致，且张树波、苗贺春供述，张树芳开会决定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李岩、王晓虹、张珍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东北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张树芳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决定的；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树波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146万余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张树波在司法机关查处、审理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并揭发张树芳重大犯罪，查证属实，属自首、重大立功，一审判决已予以考虑，张树波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伟多次在供应商处购买非哈轴集团生产的带有HRB字样轴承和其他不同型号、品牌的白板轴承的事实，有证人杨某某、刘某丙、李某某、栾某某、高甲、沈某某、闫某某证言和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暨洛阳轴承研究所鉴定证实，李伟曾多次供述犯罪并与同案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伟上诉所提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举将东北公司外购轴承进行改字、显字打磨后，包装成哈轴集团生产的HRB轴承销售，有证人王某甲、刘某丁、杨某某等证人证言和司法鉴定证实。王举亦曾多次供述犯罪，并与同案被告人均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举所提是正常工作，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苗贺春曾多次供述，为少交税，张树芳开会决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和张树波签字后入账，与张树波，李岩、王晓虹、张珍玉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崔某某、穆某某、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迟某某的证言证实，且与东北公司记账凭证、司法会计鉴定、工商档案证实一致，足以认定。苗贺春所提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志星审 判 员  尹红琳代理审判员  陈文萍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李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