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铜中刑一终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好齐，男，汉族，1991年7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村民。2009年4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10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某某，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96年1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村民。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任某某，女，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农民。系杨某之母。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好齐、杨某犯绑架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铜耀新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好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晓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好齐及其辩护人董某某、王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任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7日晚22时许，铜川新区袁家村村民袁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杨某前往铜川新区景丰中学找其在校上学女友，见面分手后，袁某某在校外闲转时与陌生男子发生口角，便谎称被他人殴打、抢钱为由，后通过他人让其女友电话告知被告人袁好齐。在袁某某的纠集下，被告人袁好齐便驾驶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车牌遮盖）拉载其女友韩某、李甲（另案处理）赶至景丰中学后门与袁某某、杨某会面。除韩某未下车外，四人在学校附近未找到与袁某某发生口角的男子，欲驾车离去，在返回白家村十字路口时，遇景丰中学返校学生孙某甲、李乙、行某、高某甲，这时袁某某等人下车无故殴打四名被害人，并强行将四人挟持上车拉至新区玉皇阁大桥东头无人处，又用皮带、树枝、石块等物继续殴打四名被害人，强迫其承认殴打袁某某并抢钱的事实。迫使四名被害人分别写下自愿赔偿的证明，并继续控制被害人，向家属索要赎金。被害人李乙家属于6月28日凌晨2时许向被告人袁好齐交付赎金1600元后李乙被放回；被害人行某、高某甲中途逃脱；被害人孙某甲一直被挟持，在数次更换交付赎金的地点后，直至6月28日17时许，其父孙某乙交付2000元赎金后被放回。赎金分别被被告人袁好齐、杨某及袁某某、李甲四人挥霍。 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袁好齐、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公诉人向法庭出具了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同案的供述、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09）耀法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的谅解书及领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被告人袁好齐、杨某均当庭自愿认罪。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好齐、杨某伙同他人虚构事实，以勒索赎金为目的，绑架他人，威胁迫使被害人亲属交付赎金，系共同故意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袁好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与他人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缴纳罚金，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与他人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与亲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缴纳罚金，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好齐、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袁好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袁好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袁好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绑架罪证据不足，定性不准，认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明显错误，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袁好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7日晚22时许，铜川市耀州区袁家村村民袁某某（另案处理）与原审被告人杨某在新区景丰中学与人发生口角。袁某某谎称自己被打和被抢钱，让其女友高某乙打电话叫袁好齐。上诉人袁好齐遂驾车带韩某及李甲（另案处理）来与袁某某、杨某会面。见面后，袁某某、杨某、李甲等人在景丰中学附近寻找与袁某某发生口角的人未果。后在白家村十字路口，袁好齐、袁某某等人与被害人孙某甲、李乙、行某、高某甲相遇。在袁某某指认孙某甲等四被害人为打并抢其钱的人后，袁好齐停车。袁某某、杨某、李甲下车殴打孙某甲等人，后袁好齐让袁某某、杨某、李甲将孙某甲等人拉上车。拉至玉皇阁大桥东头一路边，袁好齐、袁某某、杨某、李甲四人对孙某甲等人进行殴打。在孙某甲等人被迫承认了打袁某某并抢其钱的事实后，袁好齐要求孙某甲等人书写了自愿给袁某某赔钱的有关债务凭证。后袁好齐等人驾车将孙某甲等四被害人拉到袁某家的灰场，袁好齐安排袁某看好行某、高某甲等。在袁好齐等人向李乙父母索要了1600元赎金后，李乙被其父母领走。孙某甲一直被袁好齐等人控制。在数次更换交付赎金地点后，孙某甲之父孙某乙向李甲的朋友交付了2000元赎金，孙某甲被袁好齐等人放回。行某、高某甲中途逃脱。3600赃款被袁好齐等人挥霍。2013年7月4日，杨某、袁某某在耀州区东街华荣宾馆门前被抓获。2013年10月5日晚21时许，在耀州区耀州中学门前袁好齐被抓获。 以上事实，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6月28日10时30分许，孙某乙到新区分局报案称，其子孙某甲于6月27日22时许，在新区景丰中学处被四、五个小伙开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强行拉走，后给其打电话要5000元现金赎人。 2、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对拉被害人孙某甲上车的白家村十字路口西边路边、对孙某甲实施殴打并让孙父孙某乙见面交赎金的玉皇阁收费站转盘西北侧道沿处、让孙某乙交2000元赎金的新区医院对面印象2008小区门前路边、将孙某甲等人拉到袁家村袁某家苹果园的房子、释放孙某甲的青岗岭210国道中石化加油站等现场均进行了辨认。上诉人袁好齐、证人袁某某对上述地点也进行了辨认。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郭某某对取赎金的地方、交赎金的地方进行了辨认。 3、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乙证言证明，自己接到一陌生男子打来电话，说其子孙某甲打了人，要他赔偿5000元赎他儿子。后他在铜川市新区医院门口将2000元交给一小伙。过了一会，儿子孙某甲坐着出租车到了新区医院门口。 （2）证人袁某证明，2013年6月28日凌晨，他和张某等人在房里睡觉。村里的袁好齐来后叫醒他，并安排他和张某等人在自己房里看好袁好齐和袁某某带来的三个娃。他让被带来的三个娃洗了脸并让他们走，但他们不敢走。后来一个娃又被袁好齐他们带走了。他让余下的两个娃走。那俩娃开始不敢走，后来走了。 （3）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他按照伙计李甲的安排到印象2008小区门前帮忙取2000元钱并将钱送到李甲和杨某处的过程。 （4）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27日晚，他和杨某去景丰中学找高某乙，后来因为给一个男娃要烟抽和四个男娃发生了争吵。骂完后，不知谁用一块半截砖砸到了他头上。他非常生气，就让高某乙给袁好齐打电话让袁好齐过来。一会，袁好齐和李甲、韩某开车到了景丰中学附近，把车停在路边。他就和李甲、杨某三人寻找先前和他发生冲突的几个娃，没有找到。袁好齐就开着拉着他和杨某等人沿着景丰中学校门前的路往东走，到白家村路口时碰见四个娃。杨某说“这四个好像就是的。”袁好齐停下车。他、杨某、李甲及袁好齐就下了车，往四个娃跟前走。到跟前袁好齐先打了一个娃（高某甲）一拳，把高某甲打到地上。他们四人就和对方四人乱打开了。他们拳打脚踢，把对方打得不敢还手了。袁好齐就让他们把对方四人往车上拉。袁好齐说让把人拉到玉皇阁。他们把人拉到玉皇阁大桥东头的一条路上让人下了车。他们用皮带、树枝等打了那四个娃一顿。打完后，袁好齐把四个娃中的一个叫李乙的叫到一边不知说了什么。一会李乙过来说，他们四个把袁某某打了并抢了钱。和李乙一块的三个娃就都说了打人抢钱的话。他就问事情咋弄。四个娃说赔钱。袁好齐就给四个娃规定了赔钱的数额，让高某甲赔10000元，孙某甲和行某每人赔5000元，李乙赔2000元。袁好齐让四个娃分别上车，在车上打自愿赔钱的条子。写完条子后，四个娃都签了字捺了指印。后来他们带四个娃吃了饭。李甲对袁好齐说把四个娃拉到袁某家的白灰场。到目的地后，袁好齐和李甲先进了房子。五、六分钟后，袁好齐和李甲出来让四个娃也进了房子，他和杨某在外边没有进去。一会袁好齐和李甲带着李乙出来。他们开车拉着李乙，袁好齐让李乙给家里打电话要钱，还说“知道咋说不，说不对今晚上小心着。”到2013年6月28日凌晨两、三点，李乙他爸将1600元给了袁好齐，袁好齐把李乙交给了李乙父母。后他们开车回到灰场，又把孙某甲拉上车，让孙给家里打电话要钱。最后，李甲让他的朋友郭某某帮忙在新区医院门口从孙某甲父亲手中取了2000元钱。袁好齐把2000元装在自己身上后把孙某甲放了。又证，2013年6月27日在景丰中学没有人抢他钱，说抢钱的事是袁好齐教他说的。让四个娃写字据并给家里要钱的主意是李甲提出来的。 （5）证人李甲证言证明，袁好齐给他说袁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在景丰中学被人打了，钱被人抢了，并叫他一起去景丰中学。在景丰中学，他和杨某、袁某某没有找到打袁某某的娃。在白家村路口，看见四个娃往景丰中学方向走。袁某某说就是那四个娃打了他、把他钱诈了。袁好齐把车停到四个娃跟前，袁某某和杨某下了车，杨某将一个男娃打倒了，袁某某拿一个砖头砸另一个娃。袁好齐让他下车。他和袁好齐下车后，袁好齐让袁某某和杨某把四个娃往车上拉。袁某某和杨某就连拉带推将四个男娃往车上拉，他也帮忙将四个娃往车上拉。上车后，袁好齐问袁某某是不是那四个娃打的人，袁某某说是。袁好齐又问四个娃是否打了人、拿了钱，四个娃说没有。袁好齐将车开到了玉皇阁大桥转盘的一路边，将车停下。袁好齐下了车并将车后门拉开，让四个娃下了车。他和杨某、袁某某也下了车。下车后袁某某和杨某把四个娃连拉带喊带到车前面，并让站了一排。袁某某就问四个娃拿了他钱的话，四个娃说没有拿，也不认识袁某某。袁某某就打四个娃，杨某也打。正打着他和袁好齐走了过去，袁好齐说先不要打。袁好齐就问四个娃是否打了他兄弟并拿了钱。四个娃说没有，也不认识袁好齐的兄弟。袁好齐正问话时，杨某拿了一截木棍过来并往娃身上打。袁某某给其中一个娃要了皮带并打四个娃。他和袁好齐也开始打四个娃。两三分钟后，袁好齐拉了其中一个娃到一边跟那娃说话。他和杨某、袁某某继续问其余三个男娃是否打人拿钱的话。三个男娃仍说没有。这时，他把其中一人拉到一边问话，杨某和袁某某问剩下的两个娃，并继续殴打。这时，袁好齐说和自己说话的男娃承认打了袁某某拿了钱。于是，他们就对其余三个人说都有人承认了。袁某某和杨某准备继续打不承认的三个娃。三个男娃见状就对袁某某和杨某说拿钱了。袁好齐就问事情咋弄。先承认的娃就对袁好齐说那就还钱么。袁好齐问还多少钱。男娃说拿了多少就还多少。袁好齐说太简单了不行。其中一个娃对袁好齐说每人拿500元。袁好齐说太少，并问袁某某让拿多少。袁某某说每人拿10000元。袁好齐问四个娃行不，四个娃说行。袁好齐说算了，让先承认的拿2000元，其余的拿5000元，并对四个娃说车上有笔纸先立字据。后袁好齐上了车，把笔和纸拿着让先承认的娃上车打了一张2000元的欠条，然后剩余的娃依次上车都打了5000元的欠条。打完欠条后，他们去新区吃了饭。杨某对袁好齐说把四个娃拉到袁某家苹果园的厂子。到了场子，袁好齐对袁某说让那几个娃先待在场子。说完后，袁好齐拉着其中一个娃往车上走，准备给那娃家里要钱。他和杨某、袁某某也跟着上了车。上车后，袁好齐让那男娃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后那男娃父母给了袁好齐1600元。钱拿到后那娃被放下了车。他们又回到袁某家的场子，又将另一个男娃拉上了车，并让男娃给家里打电话要钱。他们先在玉皇阁转盘处见了男娃他爸。袁好齐让拿5000元，那娃他爸说只有1000元。袁好齐说不行就把车开走了。袁好齐又让男娃家里人到新区医院门口。那娃他爸到了后将袁好齐的车牌迷彩布拉了下来，并将杨某衣服拉住。袁好齐一看不对劲将车开走了。后袁好齐拿着李甲的手机乱翻，看到郭某某的名字，就让李甲联系郭某某取钱。李甲就联系郭某某在新区医院门口从男娃家人手中取了钱。 （6）证人韩某、高某乙证言在卷。 4、被害人陈述 （1）孙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6月27日22时30分左右，他和李乙、高某甲、行某四人出去吃饭。走到白家村一饭馆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拦住了他们。车上下来三个小伙，先对高某甲拳打脚踢。后开车的人下车后对打人的三个小伙说，让把他和李乙等四人弄上车。他们被塞上车后，先被拉到玉皇阁大桥东段南侧一条便道上，下车后蹲在一边。袁某某拿砖头砸高某甲，另外两人一人拿棍、一人拿皮带打其余三人，开车的在一边站着。一会，开车的人还问他们几人抢袁某某的钱没有。他们都说没有。对方的人就一人拉他们中的一人边打边问。一会，开车的说，李乙已经承认了。他和高某甲、行某三人没有承认。他们就继续打。他和高某甲、行某受不了就承认抢了对方钱。后来，开车的拿出了笔和纸让李乙、他、行某、高某甲先后写了抢对方钱的证明，并用高某甲头上的血捺指印。他和高某甲等人先被带到袁家村一房子。开车的人安排房子的人看着他、高某甲和行某。李乙被拉走了。后来，对方的人打电话让他爸给拿5000元钱。他爸后来给对方在新区医院门口交了钱。对方给了他20元钱让他坐出租车到了新区医院门口。 （2）李乙陈述证明，2013年6月27日晚10时多，他和高某甲、孙某甲、行某在白家村出来的路口处，一辆黑色别克车停到他们边上。车上下来的袁某某打了高某甲，另外两个小伙（不包括司机）也打高某甲，袁某某还打了行某。后来，他和孙某甲等人被塞到车上。车开到赵家坡村高速路桥底下，他们被继续殴打，打得他们受不了就被迫承认了诈钱的事。写条子时，是开车的司机口述他们写。后来，对方让他打电话给家人说诈钱和私了的事。他父母给对方拿了1600元，他被对方放了和父母一起回家。 （3）行某陈述证明，行某对案件的整个过程的陈述和孙某甲基本一致，并提到他和高某甲在被对方另外三人看守时乘机逃跑。 （4）高某甲的陈述与行某基本一致。 5、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杨某供述证明袁好齐、袁某某、李甲和他殴打孙某甲等四人并给李乙和孙某甲的家人索要赔偿金的过程。又证，在景丰中学他未看见有人殴打袁某某并抢袁某某的钱。 （2）上诉人袁好齐供述证明，2013年6月27日晚，袁某某的女朋友高某乙打电话，说袁某某被人打了，钱被抢了让他到景丰中学把袁某某接回去。他和李甲、韩某到了景丰中学，接了袁某某和杨某。袁某某对他说了自己被打和抢钱的事。后来，他们碰到了孙某甲等四人。袁某某说打他并抢钱的人就是孙某甲等四人。袁某某和杨某就把孙某甲等四人赶上了袁好齐开的车。在玉皇阁转盘附近，袁某某和李甲对孙某甲等四人拳打脚踢。打完，袁某某和孙某甲等四人达成私了协议。袁某某问他车上是否有笔和纸。他说有并让李甲将笔和纸拿给了袁某某。袁某某因为天黑让四个娃在他的车上写了赔偿钱的条子，并让孙某甲等四人签了字、捺了印。四张条子分别写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2000元、1500元及1000元。条子打完好，他们带孙某甲等四人吃了饭，后把其中的两个娃放到了袁某家灰场的房子。让被害人李乙打电话给家里要钱。李乙父母送来1600元钱交给了他，他把钱给了袁某某，李乙和其父母走了。他们又让孙某甲给家人打电话并要钱赔偿。孙某甲之父在新区医院门口将2000元钱交给了帮李甲取钱的朋友。李甲朋友将钱送到了青岗岭加油站。袁某某让杨某从李甲朋友手里要了钱。杨某在车上将钱给了袁某某。他们就将孙某甲放了。又供，袁某某被打和钱被诈的事情他是听高某乙和袁某某说的，整个过程他没有打孙某甲等四个娃。其中的两个娃在灰场的房子逃跑了。 6、原审被告人杨某、上诉人袁好齐户籍证明在卷。 7、耀州区人民法院（2009）耀法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袁好齐因犯抢劫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6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 8、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5日晚21时许，民警得到情报，在铜川市耀州区耀州中学门前将袁好齐抓获；经过组织追捕，2013年7月4日在耀州区东街华荣宾馆门前将杨某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且已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好齐、原审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绑架他人，迫使被害人家属交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袁好齐、原审被告人杨某结伙他人实施绑架犯罪属临时起意，且对四被害人的殴打行为较轻，勒索的财物较少，在归案后能积极退赔四被害人经济损失，情节较轻。上诉人袁好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绑架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袁好齐、原审被告人杨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绑架罪证据不足、定性不准，认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袁好齐因袁某某虚构自己被打和被抢钱一事，不仅仅是对四被害人进行了非法扣押、拘禁，而且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迫使被害人书写有关债务凭证，后以此为由单方面向被害人亲属主张并勒索金钱，其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证人李甲、袁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甲等人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对上述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明显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实施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定好数额并要求被害人书写有关债务凭证，安排他人看守其中两名被害人，控制被害人并向被害人家属索要、收取赎金，在绑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上述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当庭提出对上诉人袁好齐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的申请，经查，辩护人仅是提供了袁好齐曾因车祸而住院的病历，并未提出正当理由和提供袁好齐可能患精神病的其他材料、证据，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仝 伟 审 判 员  范 芳 代理审判员  韩永乐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