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穗天法民三初字第47号原告吴芸（NG,Wan），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张亮，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慧妍，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映凤，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李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静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范志兴，别名范骏业，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现羁押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太行监狱。原告吴芸诉被告颜映凤、第三人范志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亮、余慧妍，被告颜映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范志兴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芸诉称：原告与范志兴等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2月25日作出（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裁决书，裁决范志兴向原告清偿借款5464223元和利息。裁决生效后，原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9）穗中法执字第707号，但范志兴等至今未履行义务。被告与范志兴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另外，在法院对范志兴的执行过程中，被告与范志兴通过析产、赠与等方式恶意转移共有财产，损害原告债权。综上，本案债务应确认为被告与范志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应对范志兴应偿还的5464223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范志兴对原告的5464223元债务为被告与范志兴的夫妻共同债务；2、判令被告对范志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颜映凤辩称：一、原告与本案第三人范志兴以及案外人广州骏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虽然骏鹏公司作为借款方，于2002年2月5日和原告吴芸签订《借款合同》，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骏鹏公司向原告吴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02年2月5日至2002年4月5日，与此同时，范志兴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担保人”处，签署自己的姓名。但是，迄今为止，作为申请人的吴芸既没有在（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中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已按照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骏鹏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400万元；作为原告的吴芸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已按照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骏鹏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400万元。（二）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原告与本案第三人范志兴以及案外人骏鹏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反而是广州合富辉煌房地产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合富辉煌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富辉煌公司分别于2002年2月5日、2月8日、2月25日，分四次向骏鹏公司实际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400万元。（三）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骏鹏公司分别于2002年4月26日、5月22日、7月8日,分四次向合富辉煌公司实际偿还款项共计人民币180万元。此外需要强调：2002年4月26日，吴芸向骏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骏鹏公司“尚欠合富人民币320万元整”。由此可见，吴芸本人非常清楚其只是本案涉诉债权债务纠纷中的名义债权人，实际债权人应为合富辉煌公司。（四）由上所述，完全可以看出：迄今为止，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纠纷的实际债务人骏鹏公司，仅欠实际债权人合富辉煌公司人民币220万元。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法复[1996]15号）等规定，原告与案外人骏鹏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贷款通则》（1996年6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二十一条明确规定：“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1998年7月13日国务院颁布）第五条明确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法复[1996]15号）明确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以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据上所述，本案涉诉债权债务纠纷的真正债权人是合富辉煌公司，债务人是骏鹏公司，合富辉煌公司作为一家不具备从事金融类业务资格的企业，为了达到收取高额利息（年息24%）的非法目的，为了规避上述“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的规定，非法以原告吴芸的名义与骏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因而属于无效合同。三、如上所述，由于原告吴芸与骏鹏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此导致范志兴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保证人”处的签名行为（保证行为）也同样无效。进而言之，吴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交的所谓范志兴于2006年9月向其出具的保证担保函件，也同样属于无效证据，况且范志兴对于该函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从未予以确认。进而言之，原告吴芸于2008年7月23日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时，距离前述所谓的范志兴2006年9月出具保证担保函件的行为已近两年，但吴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前述保证担保函件中所述546.4223万元债务究竟从何而来，该债务中有多少属于借款本金？多少属于借款利息？由此可见，该保证担保函件不仅是一份无效证据，而且是一份孤证，因其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可以佐证。四、原告吴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即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2月25日所作（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裁决书根本不能作为法院判案的依据。（一）范志兴自2008年6月17日因涉及其他案件被刑事拘留并进而关押在河北省清苑县看守所（关于范志兴被关押的消息，广州市主要媒体均有报道，原告作为范志兴和被告交往多年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范志兴因被关押而丧失与骏鹏公司、与家人以及与自身联系的事实），也正由于前述事实，吴芸随即于2008年7月23日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广州仲裁委员会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25条、31条、41条、45条的规定，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向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纠纷的当事人骏鹏公司以及范志兴送达（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案的所有仲裁文书，从而导致范志兴和骏鹏公司根本无法知悉前述仲裁案件并进而委托仲裁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仲裁活动，提交重要证据材料，从而导致（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完全不符。五、本案所涉纠纷完全是案外人合富辉煌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第三人范志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退而言之，即使范志兴作为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纠纷的借款担保人，前述担保债务仅属于范志兴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颜映凤无须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只有当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无论上述《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范志兴的身份仅为借款担保人，其完全是以骏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以个人的信用和名誉，为《借款合同》所实际指向的债权提供担保。因此，无论范志兴的前述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其法律性质完全是一种个人行为，由此所产生的债务完全是一种个人债务，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审判人员根据本案上述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完全可以判定范志兴的上述担保行为而导致的债务完全是个债务，理由如下：1、被告根本不存在和范志兴共同提供保证担保行为的合意且根本没有共同分享该担保行为所带来的利益；2、范志兴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根本没有用于其和被告作为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而是全部用于骏鹏公司的经营；3、范志兴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时，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还是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无论是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纠纷的实际债权人合富辉煌公司，还是名义上的违法债权人吴芸，均完全清楚范志兴因其担保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完全属于其个人债务而非家庭债务，这也正是原告吴芸于2008年7月23日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时没有将本案被告颜映凤一并列为被申请人的原因所在。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大量证据材料均完全证明：本案所涉纠纷完全是案外人合富辉煌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且合富辉煌公司为了规避“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的规定，而以原告吴芸的名义与骏鹏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进而导致范志兴的担保行为无效。此外，迄今为止，骏鹏公司欠付合富辉煌公司的款项仅为人民币220万元。因此，被告强烈要求法院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秉公办案，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对原告以及合富辉煌公司的上述不法行为予以严肃惩治。第三人范志兴提交书面答辩状，陈述意见与被告颜映凤答辩意见第一至四点内容一致。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5日，吴芸与案外人骏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骏鹏公司因业务开展需要向吴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即2002年2月5日至同年4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范志兴作为保证人，同时作为骏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06年9月，骏鹏公司、范志兴致函吴芸，载明以下内容：骏鹏公司兹确认截至2006年10月30日止尚欠吴芸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464223元，骏鹏公司将于2006年10月30日前偿还上述欠款，如骏鹏公司未能于上述期限前偿清欠款，则骏鹏公司除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外，还应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计付滞纳金；范志兴自愿为上述欠款提供保证担保直至上述欠款本息还清为止。范志兴作为保证人，同时作为骏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函件上签字。因骏鹏公司未依约偿还本息，吴芸依据骏鹏公司、范志兴函件中的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08年7月23日受理后，于2009年2月25日作出（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裁决，裁决如下：一、骏鹏公司向吴芸偿还借款款项5464223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不超过月利息2%）的标准从2006年11月1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该案仲裁费67990元，由骏鹏公司承担；三、范志兴对上述第一、二项中骏鹏公司应向吴芸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3月27日，吴芸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理案号为（2009）穗中法执字第707号。同年5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截留属于被执行人骏鹏公司、范志兴的银行存款7851000元或等值财产，后在执行中裁定查封范志兴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东风西路148号之11号1704房、1705房、1805房，并发出处理公告。2010年11月24日。颜映凤以上述房产系其与范志兴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等为由提出了执行异议。上述执行过程中，范志兴以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违反法定仲裁程序、裁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等理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二执仲字第11号民事裁定，认为广州仲裁委员会已向范志兴送达仲裁文件和开庭通知，范志兴以仲裁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申请不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该申请。范志兴因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4日受理，后于同年8月2日决定立案审查。颜映凤与范志兴于1984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后经本院判决离婚，该判决已于2011年7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7月29日，范志兴与颜映凤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双方就财产问题达成的协议包括以下内容：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的三套房屋中，座落于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8号之十一1704房、1705房房屋的全部产权归颜映凤一人所有，座落于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8号之十一1805房房屋的全部产权归范志兴一人所有，双方向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领取房地产证。同年10月27日，范志兴、范焕琼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赠与行为，范志兴将座落于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8号之十一1805房房屋的全部产权无偿赠与其儿子范焕琼。颜映凤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欲证明该合同无效，且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也是从2002年4月5日担保责任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早已超过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2、银行汇款凭证、收据，欲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范志兴以及案外人广州骏鹏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反而是合富辉煌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富辉煌公司在2002年2月5日至25日期间分四次向骏鹏公司实际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400万元；3、支票存根、收据，欲证明骏鹏公司在2002年4月26日至2002年7月8日期间分四次向合富辉煌公司实际偿还款项共计人民币180万元；4、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欲证明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本没有履行通知骏鹏公司和范志兴参加（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仲裁案的仲裁活动，从而导致该案的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5、广州合富辉煌房地产销售中心企业变更注销资料，欲证明合富辉煌公司根本不具有金融借款的资质以及合富辉煌公司经多次变更后，现已注销；6、本院（2011）天法民一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欲证明原告已于2011年7月9日和本案第三人范志兴合法离婚，解除婚姻关系。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3以涉及案外人为由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仲裁程序进行审查为由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变更注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离婚手续与析产、赠与无关。另查明，骏鹏公司于1996年成立，经营房地产开发经营等，法定代表人为范志兴。因未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该司于2011年11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司于2001年6月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有范廷波、颜映凤、范志兴共三人，其中颜映凤任监事。该司另于2003年1月增加注册资本至380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08）穗仲案字第1013号裁决书、（2009）穗中法执字第707号执行裁定书、公告、执行异议申请书、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2011）南公证内字第34321、44826、44828号公证书、（2010）穗中法民二执仲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颜映凤提供的（2011）天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行政检察立案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被告颜映凤住所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案涉合同在内地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原告吴芸诉案外人骏鹏公司、第三人范志兴借款合同纠纷，业经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第三人范志兴以仲裁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为由，依法申请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已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广州仲裁委员会已向范志兴送达仲裁文件和开庭通知，范志兴以仲裁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申请不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第三人范志兴的申请。上述裁决、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应予采信，第三人范志兴就案外人骏鹏公司的借款款项人民币5464223元及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颜映凤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等抗辩缺乏证据支持，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是范志兴对吴芸所负的上述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债务发生在颜映凤与范志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两人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其夫妻共同财产在协议离婚时才作出分割。上述债务虽以范志兴个人名义确认，但其保证行为发生在颜映凤与范志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外，范志兴、颜映凤同是借款人骏鹏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监事一职的颜映凤，对于公司借款以及范志兴为此提供保证不可能不知晓，且两人作为股东亦分享了该债务给公司带来的利益。在范志兴、颜映凤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范志兴个人债务的情况下，该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颜映凤对范志兴所负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抗辩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范志兴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范志兴对原告吴芸（NG,Wan）所负的人民币5464223元债务为被告颜映凤与第三人范志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颜映凤对第三人范志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颜映凤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芸（NG,Wa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颜映凤、第三人范志兴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张莉萍人民陪审员  张黛乔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永华邓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