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绍执异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兴发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妙法。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薛国民、陆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永信数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辉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花志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客家马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春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春良。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越明、陈建国。上诉人浙江兴发化纤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兴发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永信数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永信公司）、浙江客家马针织有限公司（简称客家马公司）、吴和姬及沈春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2014）绍柯执异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群、永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花志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原审法院在受理兴发公司诉客家马公司、吴和姬及沈春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兴发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客家马公司名下的包括本案争议的大圆机等机器设备38台。后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作出（2013）绍钱商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客家马公司应支付给兴发公司货款2250000元。进入执行程序后，永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对原审法院查封的客家马公司厂房内的8台双面大圆机仍拥有所有权，请求中止对上述设备的执行，并将该设备返还给永信公司。该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裁定：一、中止对客家马公司厂房内的双面机34”28G73F2976T／30”64F（浸油式针筒）3台、34”24G73F2976T／30”64F（不含针筒＋针）1台的机器设备的执行，永信公司在债权589500元范围内对上述设备拍卖、变卖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永信有限公司对其他机器设备的执行异议请求。对此，兴发公司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1年间，永信公司（变更前为石狮市永信电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客家马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三份，客家马公司向永信公司购买双面机、罗绞机、单面机等共11台机器设备，总价款为1589500元。其中，2011年4月6日，《买卖合同》约定客家马公司向永信公司购买双面机2台，金额为300000元；2011年4月27日《买卖合同》约定客家马公司向永信公司购买双面机3台、罗绞机1台、单面机1台，金额为720000元；2011年10月4日，《买卖合同》约定客家马公司向永信公司购买双面机34”28G73F2976T／30”64F（浸油式针筒）3台、34”24G73F2976T／30”64F（不含针筒＋针）1台，金额为569500元。上述合同约定乙方未向甲方付清全部款项之前，本合同项下的该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后永信公司依约供货，客家马公司向永信公司陆续支付货款，截止2013年4月27日，客家马公司共向永信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000000元，尚有589500元未付清。永信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出具给客家马公司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一份金额为30万元、一份金额为72万元，并明确数量为7台针织大圆机。另永信公司同意从上述机器设备变价款中优先受偿。原判决认为，财产已经交付，但当事人约定财产所有权转移附条件的，在所附条件成就时，财产所有权方为转移。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上述规定，即允许合同当事人就所有权的转移意思自治，从而确立了所有权保留制度。本案中，被告永信公司与被告客家马公司签订三份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又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被告永信公司已按三份合同履行供货义务，有权要求被告客家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89500元。由于被告客家马公司在支付的款项中未能明确履行合同的次序，但从被告永信公司开具给被告客家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是先履行前二份合同，也即前二份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在被告客家马公司对第三份合同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永信公司主张的所有权保留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现永信公司同意从上述机器设备变价款中优先受偿，其该要求应予支持。现原告兴发公司的异议之诉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兴发化纤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兴发公司向本院上诉称，原判决认定永信公司基于买卖合同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约定取得了诉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理由有二：一、永信公司虽然提供了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但没有提供相应送货和付款的依据，所以并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即使合同得到实际履行，永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客家马公司尚欠其货款589500元。二、石狮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3）狮民初字第34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双面大圆机的设备型号，与本案涉及的双面机的型号互不对应，永信公司也无法证明上述设备系同一批设备。被上诉人永信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永信公司与客家马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永信公司生产的机器已经在客家马公司的厂房内并已被法院查封。永信公司是先签订买卖合同再生产机器，买卖合同中机器无法确定出厂编号的，买卖合同与调解书确定的机器规格、尺寸和路数都是一致的，只是调解书中多了出厂编号，并不像兴发公司所说的不一致。另外，永信公司在出卖机器设备时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因而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在买方未付清全款之前，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卖方永信公司所有。本案因客家马公司未付清货款，永信公司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客家马公司、吴和姬、沈春良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客家马公司与永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均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客家马公司拖欠货款的实际情况，诉争设备的所有权应归永信公司所有，上述事实可由已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永信公司为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其在原审中提供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客家马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兴发公司虽提出对其买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全案各方情况考虑，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客家马公司为逃避执行联合永信公司进行虚假买卖之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起转移，但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方。永信公司同客家马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若客家马公司未向永信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之前，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所有权归永信公司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永信公司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后按约将机器设备交付给客家马公司使用，并将该机器设备放置于客家马公司厂房内。动产以占有为物权公示的一般形式，原审法院因（2013）绍钱商初字第176号一案，将放置于客家马公司厂房内的诉争机器设备当做其财产予以查封。兴发公司以永信公司尚未履行交付义务，对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理由不足。客家马公司为履行买卖合同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有剩余货款未支付。根据买卖合同之约定，在客家马公司未付清货款之前，永信公司对诉争机器享有所有权，原判决对此的认定及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兴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十部分第四十三条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由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客家马公司、吴和姬、沈春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江兴发化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卫东审 判 员  刘 艳代理审判员  赵启龙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