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水刑初字第4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2.28无名氏”（系聋哑人)，男，骨龄鉴定为21.0岁以上，其余相关身份户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罗孝才，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狄蓉，水富县博爱小学特殊教育教师。水富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2.28无名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水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顺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2.28无名氏”、指定辩护人罗孝才及其翻译人员狄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长期生活在水富县城通盛农贸市场的流浪人员被告人“2.28无名氏”，常有随意偷拿他人物品，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2011年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被公安机关逮捕，因故未起诉。2014年2月28日上午，身着制服的水富县公安局协警周某1、马某均到通盛农贸市场买菜，9时30分许，周某1和马某均走至通盛农贸市场内西北侧过道路口时，被尾随至身后的被告人“2.28无名氏”用菜刀砍杀，致周某1头部、右颞部被砍伤、马某均诱饵乳突处被砍伤。经水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1右颞部的头皮损伤此次为轻伤二级，马某均右耳乳突处损伤为轻微伤。经云南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2.28无名氏”骨龄在21.0岁以上。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2.28无名氏”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2.28无名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2.28无名氏”系聋哑人犯罪，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并在公共场所持凶器砍杀他人是属于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2.28无名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罗孝才提出，“2.28无名氏”系聋哑人犯罪，其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综上理由，建议对被告人“2.28无名氏”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8日上午，身着制服的水富县公安局协警周某1、马某均到通盛农贸市场买菜，9时30分许，周某1和马某均走至通盛农贸市场内西北侧过道路口时，被尾随至身后的被告人“2.28无名氏”用菜刀砍杀，致周某1头部、右颞部被砍伤、马某均诱饵乳突处被砍伤。经水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1右颞部的头皮损伤此次为轻伤二级，马某均右耳乳突处损伤为轻微伤。经云南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2.28无名氏”骨龄在21.0岁以上。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2.28无名氏”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水富县残疾人联合会证明以及水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2.28无名氏”语言功能障碍，属外地人员流浪到水富，现长期居住在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辖区，因无法核实其身份信息未办理残疾人证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8日9时40分许，水富县云富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水富县公安局特巡特警大队队员在农贸市场采购时，被一“哑巴”用刀砍伤。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了解了相关情况和扣押了物证。为使用文明用语，规范办案，由于犯罪嫌疑人身份不明，无法查清，以犯罪嫌疑人“2.28无名氏”寻衅滋事罪向水富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通盛农贸市场里卖豆腐。2014年2月28日早上10时许，他看见有个警察捡起对讲机从市场朝临江路的方向跑，随后有群众也跟着跑，他就去看热闹。在途中坡上，一个警察头部被砍伤并把“哑巴”按在地上，当时“哑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听旁边人说是“哑巴”砍伤警察的，两个警察制服“哑巴”后，他发现警察受伤比较严重就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了，他认识被按倒的“哑巴”，其经常在农贸市场当搬运工但不知道其名字。4.证人林某均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后门旁卖菜，“哑巴”在她面前呼啦呼啦的叫和用手比划，她猜“哑巴”的意思是警察用手铐铐过他，她没有理睬，“哑巴”又对旁边卖豆腐的比划了几下，随后往双家巷方向跑去拿了一把用胶袋装的菜刀又急冲冲朝市场后门去。当时她猜“哑巴”是去砍人，便朝“哑巴”去的方向看，见“哑巴”在途中坡上拿菜刀往下砍，她跑近了才看清一个警察的太阳穴被砍得喷血，然后“哑巴”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后有群众把他们送去医院了。砍人的“哑巴”她认识，经常在农贸市场里活动，但不知道名字。“哑巴”有暴力倾向，只要有人惹他他就会砍人、打人，大家都没有办法跟他交流，不知道他会干些什么，听说“哑巴”都伤过好几个人，让群众很没有安全感。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通盛农贸市场的菜贩。案发当天，他和往常一样在卖菜，看见“哑巴”尾随两个警察从她菜摊面前过，随后“哑巴”用手里拿着的东西打在一个警察的头部便往回跑，两个警察就去追并将“哑巴”按在地上，其中被打的警察头部还流着血，“哑巴”当时还在激烈反抗，后面是因为群众帮忙，把“哑巴”的菜刀抢了才制服住。她认识“哑巴”，但不知道名字，“哑巴”在农贸市场很讨厌，经常偷东西、调戏女性。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在通盛农贸市场有个杀鸡的店，案发当时他在店里。他看见“哑巴”用一把10公分宽，30多公分长的菜刀狠起朝一个警察的头部砍去，随后两个警察把“哑巴”按在地上，但“哑巴”反抗很激烈，是他去抢了“哑巴”的菜刀才制服住“哑巴”，再帮着警察把其送到派出所。他认识“哑巴”，但不知道名字，听说“哑巴”平时很讨厌，会调戏女性。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鸡，2014年2月28日那天两个警察被市场的“哑巴”砍伤时候她没在现场，事情经过也是听市场里其他人说的。她是在事情发生了一段时间后到达现场，见警察将“哑巴”按在地上，当时有个警察的头部流血不止，她将一块围巾按在警察受伤的头部帮助止血。随后在群众的帮助下才将“哑巴”送到公安机关。他们喊把警察砍伤的这个人为“哑巴”，“哑巴”在这个市场务工很多年了，听说其之前就砍了人，现在连警察都砍，让群众很害怕。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鸡，案发当天她因为没有生意便东张西望，见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在一个门面前，“哑巴”随后走到其中一个警察的身后，用手里的刀朝那个警察头部砍去，两个警察就与“哑巴”扭打在一起，同时有些围观群众帮警察把“哑巴”的菜刀抢了，并及时将其制服，后“哑巴”就被带去派出所。她觉得“哑巴”就想把警察砍死，群众都没有安全感，希望能够对此人从严处理。9.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们在通盛农贸市场门口跑三轮，他们见“哑巴”提着一把用胶口袋裹着的菜刀从市场里面出来，然后用刀在自己的脸部、颈部比划，看样子像是去砍人，比划完了“哑巴”就进市场里面了，过了二、三十分钟就听说“哑巴”砍人了。他们知道这个砍人的“哑巴”是个流浪汉，一个人住在水富县财富广场的楼梯上，因为不会说话，大家就都喊“哑巴”。“哑巴”在农贸市场横行霸道，经常打骂别人，应该从重处罚。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通盛农贸市场里卖鸡，案发当天他见两个警察经过他的摊位朝卖肉的方向去，一会儿又见“哑巴”从警察去的方向跑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带血的菜刀，跑到他的摊面前时踩到菜篮摔了一跤，连头上帽子都掉在地上，那两个警察便在这个时候追来把其按在地上但“哑巴”还激烈反抗，是杀鸡的“杨师”抢了菜刀才把哑巴制服，“哑巴”平时在菜市场就爱惹事生非令人讨厌，现在连警察都敢砍，更让老百姓没有安全感。11.证人李某3、杨某3的证言证实，“哑巴”砍人的事是他们听说的。他们只知道“哑巴”在这个菜市场已经十多年了，随时无理取闹、打人，看见漂亮的女性就去乱摸，群众又恨又怕，希望公安机关能够严惩，不要让群众担惊受怕了。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洋芋，她觉得“哑巴”是残疾人，很可怜，就雇用哑巴帮她搬运货物。但是哑巴很讨厌，不但经常偷东西还爱欺负老人跟妇女。在砍警察的前三天，听隔壁小王说看到“哑巴”拿了一把刀藏在身上，随后哑巴又来到她的铺面前跟她比划，看样子是要去砍人，她便比划手势叫“哑巴”不要去砍，哑巴明白后很生气。“哑巴”经常无故伤人，她觉得应该严惩。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洋芋，她以前雇用过“哑巴”帮她送货。“哑巴”砍警察当天她没有在现场，是事发以后听别人说的，只看到砍人当天“哑巴”用围巾把自己脸蒙起来，时不时地叫了两声。她说“哑巴”在这个市场已经很多年了，无固定工作和子女，耳朵也听不见。她觉得应该把“哑巴”关起来，这样群众再也不会受到骚扰了。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童装，“哑巴”来这市场有十多年了，平时就在她旁边卖洋芋铺面当搬运工和在人民路打扫卫生赚钱。因为没人知道这个人名字，所以就喊“哑巴”。“哑巴”在农贸市场很讨厌，随时偷东西、调戏女性，而且越发猖狂。“哑巴”报复心很强，2011年因为打伤人被派出所抓去了几天，放出来后就在农贸市场成天乱窜，还随身带着一把小刀，那意思是要杀死警察来报仇。2014年2月27日，“哑巴”拿着一把菜刀从她店前经过，并且用围巾蒙住自己的脸，她明白“哑巴”是要去杀人便劝阻，但“哑巴”没有理睬。案发当天，“哑巴”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从她店前过，直往杀鸡那个方向去，没过多久就听说“哑巴”砍伤人了。这件事对农贸市场影响很大，群众没有安全感，希望能够对“哑巴”从重处理。1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水果，她只知道“哑巴”住在财富广场三楼的楼梯间里，平时帮人搬运货物。“哑巴”会偷东西、调戏妇女，但因为是残疾人，大家就没有计较。前次“哑巴”打人是他亲眼所见，并且还拖劝了“哑巴”。“哑巴”这次砍人前，跟他比划过几回要去砍警察的动作，他没有当真，这件事的社会影响不好，希望把“哑巴”依法关押处理。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通盛农贸市场卖水果，2014年2月28日9时许，她见“哑巴”衣服里夹着东西匆忙地经过她的摊位，没过多久就听说“哑巴”砍伤了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她觉得“哑巴”之所以会如此嚣张就是因为没有严惩。1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他在通盛农贸市场卖菜，2013年农历六月的一天，“哑巴”无故打了他一次。“哑巴”很讨厌，在农贸市场偷东西、调戏妇女，并且报复心很强，这次砍伤警察的事是他听说的。18.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通盛农贸市场的商户，她不知道砍伤警察的人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喊“哑巴”。“哑巴”在农贸市场横行霸道，脾气很差，一点小事就会打人。这次砍伤警察也是因为2012年砍伤其他人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就怀恨在心要报复。希望政府严惩“哑巴”。19.被害人周某1、马某均的陈述证明，他们是水富县公安局招聘的协警员。2014年2月28日他们到水富县通盛农贸市场采购，俩人先后走着，在肉食区正商量如何采购时，周某1突然感觉头部被重击，他转身发现是“哑巴”，“哑巴”当时正准备向他砍向第二刀，由于他头偏了一下这刀砍在他的右眼角。同时，马某均的头部右侧也遭到重击并本能地去捡慌忙中掉地的对讲机，等他往回看的时候，发现周某1头部喷血与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旁边还有把带血的不锈钢菜刀，他立即上前配合周某1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并且把菜刀掀开将其制服。由于“哑巴”经常无故伤害群众，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他们都认识砍伤他们的那名男子，因此人是个流浪者，不知真实身份，大家都叫为“哑巴”。20.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害人马某均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2.28无名氏”是2014年2月28日在水富通盛农贸市场用菜刀砍伤自己和另一被害人周某1的“哑巴”男子。（2）被害人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2.28无名氏”是2014年2月28日在水富通盛农贸市场用菜刀砍伤自己和另一被害人马某均的“哑巴”男子。21.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2.28无名氏”对实施作案的现场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通盛农贸市场肉鸡区域垃圾堆旁路口地段进行了辨认。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水富县及现场情况。23.水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水)公(刑）鉴（伤情）字[2014]第3号、（水)公(刑）鉴（伤情）字[2014]第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周某1右颞部损伤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马某均体表损伤为轻微伤。24.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技精（2014）字第333号鉴定文书意见证实，被告人“2.28无名氏”作案时无精神病，对2014年2月2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25.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1]人类学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2.28无名氏”骨龄在21.0岁以上。26.物证菜刀一把系被告人“2.28无名氏”用于砍伤马某均、周某1的的作案工具。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本案事实的成立，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2.28无名氏”虽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但相关鉴定意见证实“2.28无名氏”在作案时无精神病且年龄属于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人。“2.28无名氏”因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凶器砍杀他人，严重威胁他人生命安全且给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予以处罚。其砍杀行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但“2.28无名氏”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且归案后以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法对“2.28无名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2.28无名氏”系聋哑人犯罪，其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公共安全和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2.28无名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两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二、供作案使用的工具不锈钢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泽琴代理审判员  徐子涵人民陪审员  陈俊江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聂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