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再终字第58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忠良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爱平两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铁钧，山东圣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喜凤，山东圣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新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守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慕香英，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于健军，总经理。申诉人杜忠良、赵爱平与被申诉人青岛新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旅行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青民四商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4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157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3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6日前向各方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守良出庭。申诉人杜忠良、赵爱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铁钧、戴喜凤，被申诉人新亚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慕香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5月，杜忠良、赵爱平诉至法院称，2008年9月25日，其子杜康与新亚旅行社签订《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由新亚旅行社代缴《旅游意外险》，在杜康缴纳了全部费用后，合同成立并开始履行。2008年10月1日新亚旅行社在组织杜康旅游途中，运输车辆发生车祸，致杜康因车祸重伤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认定运输车辆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杜康不承担责任。其向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遭到拒绝，无奈之下诉致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新亚旅行社连带赔偿杜康的死亡保险金1000000元，诉讼费用由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新亚旅行社承担。新亚旅行社辩称：其与杜忠良、赵爱平关于旅游合同和保险金纠纷已经两审审理终结，根据一事不再审原则，不应该受理；本案涉及的三个法律关系不属于共同诉讼，不能共同审理；其与杜忠良、赵爱平是旅游合同和委托合同关系，杜忠良、赵爱平与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杜忠良、赵爱平主张其保险侵权不成立，其在履行无偿委托合同中没有任何过错和重大过失，代投保行为没有过错。请求依法驳回杜忠良、赵爱平诉请。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辩称：其应在新亚旅行社投保的阳光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的11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意外身故赔偿限额是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赔偿限额是10000元。诉讼费及其他间接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9月25日，杜忠良、赵爱平之子杜康与新亚旅行社签订青岛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约定杜康参加由新亚旅行社组织的北京大巴五日游，时间自2008年9月30日至10月4日5天4夜，乘坐交通工具为旅游车，杜康同意委托新亚旅行社办理个人投保的旅游意外险，保险产品名称为“意外＋交通”，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费30元。合同签订后，杜康向新亚旅行社交纳保险费30元。新亚旅行社代杜康向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购买了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和一路阳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各一份。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含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10万元和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金额1万元。一路阳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中载明：航空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额50万元，火车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额30万元，轮船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额20万元，汽车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额1万元；保险期间自2008年9月28日至2008年10月4日；保险单适用阳光航空旅客意外伤害保险（2008版）条款。保险单背面载明的阳光航空旅客意外伤害保险（2007版）条款中保险期间自被保险人持本合同约定航班班机的有效机票到达机场通过安全检查时始，至被保险人抵达目的港走乘航班班机的舱门时止。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在合同保险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事故为直接且单独原因导致身故，按保险单所载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该被保险人保险责任终止。保险单背面另载明阳光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7版），被保险人在合同保险期内，遭受保险单所载的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事故，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意外伤害事故为直接且单独原因导致身故，保险公司按保险单所载的该类交通工具对应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该被保险人保险责任终止。2008年10月1日，杜康乘坐商丘交运集团古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豫N×××××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至杜康重伤，抢救无效死亡。2008年12月，杜忠良、赵爱平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新亚旅行社和商丘交运集团古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并要求新亚旅行社赔偿保险金100万元。法院依法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400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新亚旅行社与杜康之间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杜忠良、赵爱平可持保险单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驳回杜忠良、赵爱平对新亚旅行社保险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五终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8年9月25日，杜康在青岛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中同意委托新亚旅行社办理个人投保的旅游意外险，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新亚旅行社以杜康之名与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签订的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和一路阳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由杜康承担。杜康因交通事故死亡，杜忠良、赵爱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应赔偿杜忠良、赵爱平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万元及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金1万元，共计11万元。关于一路阳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虽然保险单中载明适用阳光航空旅客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但杜康并未乘坐航空工具，因此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不因该条款承担保险责任。另保险单背面载明的阳光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作为一路阳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一部分，也应当予以适用。现杜康因乘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应按汽车意外事故保险金额1万元予以赔偿。杜忠良、赵爱平未提供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与新亚旅行社之间存有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对杜忠良、赵爱平要求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与新亚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年修订）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忠良、赵爱平12万元。二、驳回杜忠良、赵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负担1656元，杜忠良、赵爱平负担12144元，因杜忠良、赵爱平已向法院预交，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忠良、赵爱平1656元。杜忠良、赵爱平及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杜康于2010年10月1日在新亚旅行社安排的乘坐大巴旅游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10年10月15日死亡。已经生效的（2009）南民初字第400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康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15天，并发生了医疗费、陪护费、专家诊断费等。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审理的纠纷是杜康与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而杜康与新亚旅行社之间是旅游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驳回杜忠良、赵爱平对新亚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主张杜忠良、赵爱平的诉讼请求中不包含医疗费和杜康没有发生医疗费的观点，因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杜忠良、赵爱平负担126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0元。抗诉机关认为终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终审判决认定“本案纠纷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杜康与新亚旅行社之间是旅游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合杜忠良、赵爱平的起诉状及其在诉讼中的陈述，本案审理的纠纷应当是杜康与新亚旅行社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不应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终审法院应对新亚旅行社在代购保险过程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为杜忠良、赵爱平造成损失、新亚旅行社和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进行审查；2、新亚旅行社违反双方关于代购保险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亚旅行社未足额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购买的保险及保险金额亦不符合约定，导致发生保险事故后杜忠良夫妇不能获得足额的赔偿，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杜忠良、赵爱平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且认为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有巨大过错。新亚旅行社认为抗诉机关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1、杜忠良、赵爱平与新亚旅行社之间关于旅游合同和代购保险侵权的案件已经两审终审，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本就不应再行审理；2、杜忠良、赵爱平要求连带赔偿100万元的主张，是将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保险合同纠纷和向旅行社主张履行无偿委托合同存在重大过错的侵权纠纷合并主张，原审以旅游合同和委托代理合同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判令保险公司履行赔付义务，适用法律正确；3新亚旅行社在履行无偿委托合同过程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无任何违约和侵权行为，杜忠良、赵爱平主张新亚旅行社保险侵权要求承担给付100万元保险金的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与杜忠良、赵爱平无法律关系，并且其已根据生效判决履行了所有的保险义务，再无其他赔偿义务。再审查明，根据合同约定，杜康实际交纳了30元保险费，新亚旅行社代其购买的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的保险费为5元，一路阳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费为2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杜康与新亚旅行社之间基于旅游合同约定的购买保险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而其与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依据杜康与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审理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对于新亚旅行社在履行委托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造成损失，杜忠良、赵爱平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阳光财保青岛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青民四商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蒲娜娜代理审判员  李丰波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于鹤立书 记 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