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014号原告：朱志成，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建华，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计灿，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所律师。原告朱志成诉被告郑计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志成的委托代理人谭永雄，被告郑计灿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建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志成诉称：被告郑计灿的姐夫林良敏因将已被阳东法院查封的位于中山市的一房屋再转让给他人，并收取他人的购房款。中山公安部门对林良敏以涉嫌诈骗罪进行调查，并将林良敏、郑对月夫妇传唤到公安部门问话，郑计灿为了帮助林良敏还清他人的购房款，保林良敏、郑对月不被公安机关追究，尽快从公安机关出来，于是向原告借款共86万元。原告为了帮助郑计灿和林良敏，就分两次共转账86万元给郑计灿指定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11月7日转账50万元；于2012年11月8日转账36万元。借款之前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任何的经济往来。上述860000元借款事实是郑计灿、林良敏、郑对月共同向原告的借款，原告要求郑计灿、林良敏、郑对月书写借据，但其三人拒绝写借据，也不返还款项给原告，被告郑计灿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立即返还86万元借款本息给原告，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给原告。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但被告拒不返还。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郑计灿立即返还86万元本金及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朱志成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朱志成在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2011年11月7日《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3、2012年11月8日《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六份。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都是原告自己编造出来的，根本不存在该事实，原告称被告姐夫林良敏被公安机关以诈骗罪问话，根本不存在该事实，被告也从来没有向原告提出代林良敏借款，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合共86万元，该款的性质其实就是原告支付的沙场、石场合作项目的投资款，主要是原告从2012年6月到2013年7月份期间，原告和林良敏、马国荣三人合作开发沙场，该合作合同是在2012年6月29日签订，沙场的地址是在阳江市江城区××村岗××街道烈美地段，三人合作的石场，按照协议的约定，他们共同聘用被告担任合作项目的前期采购员及管理人员，主要负责采购及日常开支，那么他们就指示被告开办银行卡（该卡开户行是中国银行阳江东风一路支行的，户名是被告，账号为70×××59），作为沙场前期的开支的一个账号，那么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资金的支出需要，原告就在2012年11月7日及2012年11月8日分别转账了50万元及36万元给被告的账上，该86万元后来都用于原告及林良敏、马国荣等的合作项目的开支（包括购买材料、机器设备、买运输的货车、油费、工人工资、石场的资源费等日常开支），所以该86万元实际上是原告该合作项目的投资款，被告只是作为前期采购员及管理人员，经手了该款，根本不存在被告代林良敏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林良敏也确实没有向原告借款，所以被告虽然经手了该款收入和开支，但是被告经手的资金是有合法的根据，该根据是被告受合伙人的委托，履行职务，如果其不是履行职务原告也不可能转该款给被告，而且被告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利益，所以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是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从另外方面讲，其主张林良敏向原告借款，只不过该借款是由被告代借，那么原告认为林良敏用去了该款就应向林良敏主张权利，所以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计灿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开采沙合作合同》、《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范围示意图各一份；2、沙场开支明细表二份、2012年7-8月份工资表一份、购车付款收据一份、支出单据六十七张；3、《合作协议》一份；4、《工程施工合同》（配电安装）一份；5、《安家活动房销售合同》一份；6、《发电机组租赁合同书》一份；7、《石场总支出明细表》一份；8、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9、手机信息六十八条；10、证明一份；12、承包合同一份；13、送华单及票据共6份；14、证人陈某、林某、谢某的证言。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7日及同年11月8日，原告朱志成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系统，先后向被告郑计灿在中国银行阳江东风一路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70×××59）内汇入款项50万元及36万元，合计86万元。原告汇款时在网上电子回单“附言”一栏填写“林良敏借款”。2013年10月16日，原告以林良敏否认借款被告郑计灿收受汇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郑计灿返还款项860000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时林良敏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没有与林良敏确认借款。借款半年后，其向林良敏追收借款及催补借据均遭拒，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事实。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林良敏、马国荣等人2012年6月29日签订一份《开采沙合作合同》，约定三方合作开采阳东县大八河红丰镇拉车河段及阳东县大八河红丰镇塘角大沙坡河段等两处沙场，由林良敏负责办证，由朱志成负责运营资金（上限200万元），合作期限六年（从2012年6月计起），并约定经营期间三方各派管理人员一名。2013年4月9日，原告又与林良敏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成立石材加工厂共同开采阳江市江城区烈美村岗烈街道烈美地段的石头资源，由朱志成负责资金投入（上限为500万元，签订协议时确认已投资190万元），由林良敏负责组织生产和销售。合作期间同为六年（从2012年10月1至2018年9月30日）。林良敏是本案被告郑计灿的姐夫。诉讼中，郑计灿主张其于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朱志成、林良敏、马国荣等合伙人聘用为上述沙场、石场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采购及日常开支并因而经手了涉案款项。其所提供的本人涉案账户交易清单显示该账号于2012年7月3日开立，2012年11月7日、同年11月8日从“对方账号”同为64×××69的账户（属原告朱志成个人账户）转入款项50万元及36万元到本账户，并显示账户自开设后频繁发生交易，往往同日多笔支取且一般数额不大，截至2012年12月30日止，涉案账户余额为35.43元。审理中，被告郑计灿申请证人陈某、林某、谢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中述称：其于2012年5月初至同年年尾在阳东县××××村大沙坡砂场做采砂师傅，该砂场有姓朱、姓马、姓林三名老板，当时被告郑计灿在砂场负责买东西、发工资等方面的工作；证人林某在庭审中述称：其于2012年5月间进入阳东县××××村大沙坡砂场从事煮饭工作，该砂场共有三个老板分别姓朱、姓马、姓林，郑计灿在砂场管财，其日常买菜开支都是问郑计灿拿钱，工资也是郑计灿负责发放；证人谢某在庭审中述称：其于2012年8月份进入阳东县××××村大沙坡砂场做泥头车司机（所驾车辆为粤Ｑ×××××），因工作关系认识被告郑计灿及另两个证人陈某与林某，郑计灿在砂场主要负责财务工作。上述证人均在庭审中接受了原、被告双方的质询。被告并提供了林良敏与朱志成在2013年3月至同年7月之间的多条手机通联信息，内容均为石场、砂场的营运管理、资金投入、支出（出现亏损）等情况，其中提及职员“阿灿”的名字。另阳东县××××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是林良敏、朱志成、马国荣三人从2012年4月份开始共同合伙经营大沙坡砂场，期间郑计灿作为前期出纳及管理人员代表合伙项目向该村支付了部分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朱志成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主张其于2012年11月7日、同年11月8日误以为林良敏急需资金向其本人借款故分两次向被告郑计灿的银行账户转入现金合计86万元，并认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取得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负全额返还款项的责任。被告郑计灿则抗辩称该款是原告与林良敏、马国荣等人合伙经营砂场、石场等项目所投入的投资款，本人涉案账户是应原告等合伙人要求所开立，原告汇款给其是因其受雇负责合伙项目前期的采购及日常管理等工作，该款已用于有关项目的营运支出。并提供了《开采沙合作合同》、《合作协议》、承包合同、收款收据及发票、支出清单、证人陈某、林某、谢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多份证据材料以支持其抗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郑计灿名下的涉案账户所收受系争的86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的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请求权，须具备以下三个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受益必须是没有合法根据，即一方受益缺乏合法的事由。本案中，原告朱志成提供的两份网上银行回单及被告郑计灿提供的账户明细交易清单，确可反映出前两个要件事实的存在，即郑计灿因朱志成的汇款行为获得了利益，及朱志成的现有财产利益由此而相应减少，但对于第三个要件即郑计灿一方获得利益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则不能明确。基于原、被告双方对该款的支付原因各执一词，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审查判断，分析如下：首先，朱志成主张因其误信被告郑计灿代林良敏借款而分两次向对方的银行账户转入现金86万元，并表示其与郑计灿没有任何生意、经济往来关系。然而，朱志成与被告的姐夫林良敏存在合伙关系，两人之间有密切的经济业务关系，根据两人的通联信息显示，原告在2013年3月以来一直与林良敏保持通畅的联系，如原告所言原意属借款给林良敏且与郑计灿平时没有经济往来关系的话，那么作为付款方一般会谨慎而为之，其在事前未与借款人林良敏夫妇先行核实确认、亦未获郑计灿出具任何凭证的情况下接连汇出大额款项至被告的账户且自认相隔半年后才向林良敏追收借款及催补凭据，不合常理。而且，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投资款项汇款记录，其于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即系争两笔汇款发生前曾多次划款至林良敏名下账户，可见其清楚知悉林良敏本人账户资料，唯独本案称林良敏借款却汇入郑计灿账户，不尽合乎一般的交易习惯。原告对上述违背常理的情形并未能作出恰当的解释，故不能排除一般合理怀疑。因此，对于请求权人朱志成而言，意味着其证明责任的欠缺。其次，朱志成向郑计灿转款的行为实际上已构成民事上的给付。而给付是有意识地增加他人财产的行为，必然有其目的和原因。作出给付行为的原告系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其控制财产资源的变动，由此原告方完全有责任、有条件提供相应的证据释明其原有的给付原因，或给付目的不能实现等事实。原告主张涉案的两笔款项最初意为向林良敏出借款项，但除汇款回单上原告自书的“附言”内容（林良敏借款）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反映或印证郑计灿代林良敏向其借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事后确向林良敏或郑计灿追收过本案借款，由此导致无法对朱志成是否存在错付借款给郑计灿的可能及现实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上属原告的举证不足，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最后，对于郑计灿提供的据以证实其个人账户获得涉案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的证明材料。因无证据显示证人陈某、林某、谢某与郑计灿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无证据证实在整个案件中存在足以影响三位证人立场与判断的因素，且证人均有出庭作证及接受诉争双方的质询，故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可采性较高。证人证言与被告主张曾为原告合伙项目负责采购、管理职责的抗辩事由相吻合。根据被告提供的合同、合伙协议、多份砂场开支票据及清单、阳东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郑计灿提供的证人证言，可认定郑计灿确于原告汇款时担任原告与他人合伙经营的砂场的管理人员并经手了部分费用的支出，虽然不能充分、直观地反映涉案款项系合伙项目中经手被告使用的投资款，但从被告的账户交易清单显示收款后并不是即时或全额支取而是陆续分多次支取的状态，并以零碎小额支取居多，偶有大额支出，符合小企业日常支出的特征，及从原告汇款时间、被告任职时间、大量被告经手签名的收支票据、被告与林良敏之间的特殊关系等各方面综合考量，被告所作抗辩事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亦可高度反映出涉案款项的给付行为与原告朱志成经营的合伙项目存在相当的关联性。比较诉争双方就郑计灿一方获得涉案利益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包括证据的获取、距离证据的远近及对于财产变动的控制支配能力等因素综合判断，应确认郑计灿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及其所主张事实发生的盖然性，要明显高于朱志成一方。由此可断定，郑计灿主张其基于与原告等合伙人的雇佣关系为履行职务而开立账户并接收经手了涉案款项的事实为真，其个人账户对于系争利益的获得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故本案原告朱志成起诉主张被告郑计灿返还不当得利款86万元，因欠缺相关的请求权要件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志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00元，由原告朱志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纪雄审 判 员  程美然代理审判员  简晓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