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千河。委托代理人牟伦全，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兴云。委托代理人范力，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千河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5日，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批准，万州区国土资源局依法公开拍卖位于万州区新田镇连二路北侧原小涪村五组110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以下简称小涪五组110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秦兴云通过招标投标公开拍卖方式，依法取得小涪五组110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12月21日，万州区国土资源局及相关部门与秦兴云办理了交付上述国有土地的相关事宜。2011年2月23日，经有关部门批准，秦兴云依法取得在小涪五组1103平方米国有土地上建设“秦兴云住宅楼”建设工程的合法施工手续，核准建设用地1103平方米，建设规模2647平方米。“秦兴云住宅楼”经重庆市平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为9层框架结构房屋（地上**，正负零以下为**架空层）。2012年2月21日，秦兴云与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晋建司）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秦兴云将“新田镇秦兴云住宅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等工程项目全部承包给嘉晋建司承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总工程造价为300万元，以实际建筑平方米结算（余道兵以嘉晋建司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2月22日，余道兵与张千河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余道兵将秦兴云住宅楼施工图纸所属劳务工程全部发包张千河施工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费用计算及给付为每平方米260元（其中分项共计11项，11项分项劳务工程单价合计为每平方米260元）。合同对工程质量、工期及付款期限进行了相应约定。同年3月31日，余道兵将上述全部建设工程以每平方米850元承包给邓平、邓兴文承建。秦兴云住宅楼建设工程及劳务合同履行期间，因余道兵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同年9月14日张千河、秦兴云及嘉晋公司、邓平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秦兴云将正负零以上八套房屋作价2100元／平方米按原协议850元／平方米抵付邓平工程款，由邓平按260元／平方米支付张千河劳务工程款。同年9月15日，邓平在余道兵与张千河2月22日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上以发包方名义签名捺印，自愿履行该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同年12月25日秦兴云住宅楼建设工程按图纸设计完成全部工程（地上**，正负零以下为**架空层）。2013年1月31日，建设方代表秦兴云（甲方）、施工方代表邓平（乙方）、劳务方代表张千河（丁方）签订结算确认书：1.正负零以上六层共计2568.98平方米单价按850元／平方米，共计人民币2183633元；2.正负零以下的四层共计2080平方米，作价927200元；3.正负零以下的农民工资和以后修建套房、围护不在以上结算工程中，由秦兴云全付，与施工方无关……。其后邓平按约定每平方米260元付清张千河上述工程正负零以上劳务工程款。上述工程完工办理竣工验收期间，因存在工程质量问题，2013年6月14日经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鉴定负4层和负5层独立柱基根部混凝土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进行整改维修。该工程承包人邓平目前正按照重庆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加固技术方案履行维修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嘉晋建司在承包秦兴云所属“秦兴云住宅楼”建设工程期间，嘉晋建司授权代理人余道兵分别将上述工程转包张千河及案外人邓平承建。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停工，经张千河、秦兴云、嘉晋建司、邓平四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嘉晋建司将上述工程按每平方米850元转包邓平个人，由邓平将所涉劳务工程按260元每平方米转包张千河。工程完工后，张千河、秦兴云及邓平办理了工程结算，约定正负零以下劳务工程款由秦兴云与张千河结算并支付劳务工程款，其后邓平按260元每平方米付清张千河正负零以上劳务工程款。张千河应为本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千河及邓平均系自然人，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依法从事建筑活动相应的资质条件，嘉晋公司与邓平及邓平与张千河之间违法转包秦兴云住宅楼的合同约定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实际施工人张千河虽然完成秦兴云住宅楼的全部劳务工程，但因完工交付的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质量不合格，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张千河并未提交经整改维修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应证据，实际施工人张千河要求秦兴云按约定每平方米260元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待整改维修义务履行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价，对张千河实际完成正负零以下架空层的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分项约定的工程单价具实结算劳务工程价款。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千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2元，减半收取3506元，由张千河负担。张千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633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秦兴云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70800元，并从2013年2月1日起至结清之日止参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的资金损失；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千河主张的是“秦兴云住宅楼”正负零以下的劳务费用问题，不涉及该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二、上诉人张千河一审起诉之前、本案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不愿支付“秦兴云住宅楼”正负零以下劳务工资的抗辩理由是：张千河应依照建设方秦兴云的补充图纸将原设计的正负零以下的“架空层”改建为“成套住房”后，方可给付劳务工资。而上诉人张千河不同意的主要理由是：劳务方只能依照经万州区城镇规划许可的设计图纸进行劳务施工，如秦兴云要将“架空层”变更为“成套住房”，应提供变更后的设计图纸，同时应给付增加工程量后的劳务费。然而一审法院有意回避了本案中这一关键部分的事实陈述。三、一审法院以“张千河并未提交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应证据”为由判决驳回张千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上诉人仅仅是劳务承包人，不具有工程竣工验收的法定职责。2、依照双方约定，工程款至迟应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3、依照《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秦兴云不但是业主身份，也同时具有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建设管理、施工管理责任。四、“秦兴云住宅楼”正负零以下的劳务费用应按固定价格260元／平方米结算。五、即使“秦兴云住宅楼”涉及局部维修问题，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承包人邓平目前正按照重庆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的加固技术方案履行维修义务。秦兴云已经与施工承包方结算清楚，因此秦兴云拖欠上诉人正负零以下的劳务费用于情于理无据。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张千河诉讼请求显失公允。秦兴云答辩称一审驳回诉请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被上诉人秦兴云、邓平、上诉人张千河签订《工作联系函》，约定：“±0以下，现根据业主要求，参照补充图纸设为住房，并按业主签字图纸施工。”秦兴云、邓平、张千河均签了字。2012年9月14日秦兴云、嘉晋公司、邓平、张千河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张千河“总结算价款按原协议的260元／平方米”。其后张千河未将正负零以下的架空层修建为住房。一审法院判决后，邓平已对本案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了整修、加固，现秦兴云认可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千河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余道兵、嘉晋建司、邓平、被上诉人秦兴云等签订的各个合同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本案工程虽存在质量问题，但已由邓平进行了整修、加固，现秦兴云认可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张千河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但按照张千河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函》、《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于正负零以下的架空层，张千河应当修建为住房后才能按260元／平方米结算。而张千河未将正负零以下的架空层修建为住房，其主张正负零以下架空层也应由秦兴云按260元／平方米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张千河实际完成的正负零以下架空层应按原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各分项单价具实结算劳务价款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计算该价款的依据，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张千河已领取正负零以下架空层部分劳务价款，现无法确定秦兴云是否还应支付正负零以下架空层劳务价款及其金额，双方应当另行结算。故张千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上诉人张千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