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烟民四终字第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家，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莱阳金泰轮胎商行业主。委托代理人：李春波，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学辉，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翠英，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个体业主。原审被告：田培杰，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仁杰，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传青，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莱阳金泰轮胎商行雇工。上诉人赵学家因与被上诉人卢学辉、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周传青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09）莱阳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学家委托代理人李春波，被上诉人卢学辉委托代理人郭忠建，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委托代理人张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卢学辉在原审诉称，2008年1月21日，原告在被告田培杰开办的门市部购买并按装汽车钢圈四个，该钢圈系被告陶翠英、田培杰从被告周传青、赵学家购买。2008年3月2日，原告在淄博维修车时，其中一个钢圈突然爆裂，将原告及修车工致伤。原告伤后共住院14天，花医疗费20294.92元。因被告销售的钢圈系三无产品，致使原告受到伤害，为此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29281.84元。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辩称，原告受伤是购买的被告陶翠英、田培杰钢圈所致，但是不是被告陶翠英、田培杰的钢圈质量问题有待鉴定后才能赔偿。原审被告周传青辩称，原告诉周传青主体错误，因周传青是在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上班，个体业主为赵学家，周传青是履行职务行为，周传青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让周传青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赵学家辩称，赵学家是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个体业主，周传青是赵学家商行的职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陶翠英、田培杰系夫妻关系，陶翠英系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个体业主，赵学家系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个体业主，周传青系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职工。原告系冀D×××**货车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为河北省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服务中心汽车二队。2008年1月21日，原告驾驶冀D×××**货车到被告田培杰、陶翠英开办的顺达轮胎门市部购买并安装汽车钢圈，当时被告田培杰、陶翠英的门市部没有货，田培杰便让其旁边干电气焊的陈立国和在其处按装轮胎的崔雪开车到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拉回四个钢圈后，田培杰找人给卢学辉的货车换上四个钢圈。2008年3月2日中午12时许，原告卢学辉因所驾驶的冀D×××**货车车轮晃动，便到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南外环的汽车修理部维修。原告告诉该修理部工作人员冯建敏修理的部位及问题后，冯建敏在拆卸过程中，右后车轮钢圈发生断裂，致冯建敏和卢学辉受伤。冯建敏于2008年起诉河北省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服务中心汽车二队、卢学辉赔偿其损失，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卢学辉承担冯建敏的损失39157.09元，河北省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服务中心汽车二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学辉不服，提起上诉，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重审。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又作出（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卢学辉将车辆交由维修部维修，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作为定作人的卢学辉选择没有任何资质维修部修理车辆，应当属于选任承揽人方面有过失。并且根据淄博市质量监督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的现场查看和拍照，冀D×××**货车右后驱动内轮的钢圈断面处大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锈迹。其中与钢圈顶部相连的一侧连同顶部在气门开口位置同时发生横向断裂，断裂面锈迹明显。卢学辉既没有在鉴定部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材料进行鉴定，也不能证明其车辆车轮断裂的原因，作为车辆的所有人，直接使用和管理车辆，在修理车辆时由于卢学辉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冯建敏放松警惕以至于事故发生，卢学辉具有一定责任。卢学辉和冯学敏之间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应当确定为40%和60%。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卢学辉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卢学辉肢体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九级伤残，建议休息时间为6个月，用药基本合理。为此原告付鉴定费1200元。原告在潍坊市市立医院住院14天，付药费20924.92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于小苹陪护，原告与于小苹婚后于2001年12月20日生育一子卢彦蒿，于小苹、卢彦蒿均居住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北关村。原告父亲已去世，其母亲王金娥于1937年5月9日出生，生育三子。原审审理中，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调取了5张断裂钢圈照片及卢学辉退回田培杰处的另外三个钢圈的照片7张，对上述证据被告陶翠英、田培杰无异议，被告周传青、赵学家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了检验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的检验结果为：涉案汽车钢圈的轮辋焊接接缝处壁厚存在不符合相关行业质量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为此原告付鉴定费12000元。原审审理中原告请求按2012度的城镇居民收入25755元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计算相关损失。原告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092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误工费12877.50元（25755元÷12个月×6个月）、护理费987.86元（25755元÷365天×14天）、残疾赔偿金113322元（25755元×20年×22%）、被扶养人卢彦蒿的生活费13884.64元（15778元×8年÷2人×22%）、被扶养人王金娥生活费5785.26元（15778元×5年÷3人×2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3200元及法院判决原告赔偿冯建敏的损失22660.48元、诉讼费491元等共计206953.6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卢学辉到被告陶翠英、田培杰、赵学家处购买的汽车钢圈在维修拆卸过程中断裂，将修车工冯建敏及原告致伤，该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汽车钢圈的销售者陶翠英、田培杰、赵学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周传青因系赵学家的雇员，周传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周传青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在修车过程中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修车工及其本人受伤，原告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陶翠英、田培杰、赵学家销售的钢圈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陶翠英、田培杰、赵学家应共同承担60%的责任。依据相关规定和证据，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092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误工费12877.50元（25755元÷12个月×6个月）、护理费987.86元（25755元÷365天×14天）、鉴定费13200元（1200＋12000）、残疾赔偿金113322元（25755元×20年×22%）、被扶养人卢彦蒿的生活费13884.64元（15778元×8年÷2人×22%）、被扶养人王金娥的生活费5785.26元（15778元×5年÷3人×22%）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法院酌定为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法院酌定为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2602.1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修车工冯建敏的损失22660.48元及诉讼费491元，法院认为，冯建敏的损失在（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判决书中并未明确是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陶翠英、田培杰、赵学家共同赔偿原告卢学辉182602.18元损失的60%即109561.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卢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原告卢学辉负担2010元，被告陶翠英、田培杰、赵学家共同负担2491元。宣判后，上诉人赵学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使用的汽车钢圈是否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基本问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陶翠英在原审时提供的录音不能证实其从上诉人处购买汽车钢圈的事实。从录音内容看，田培杰讲年前拿四个钢圈，并未得到周传青的认可，且通话录音前后不连续，显然经过剪辑，存在诸多疑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佐证，录音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陶翠英为被上诉人更换的汽车钢圈是何种品牌、哪个厂家生产的；更换的汽车钢圈是否四个，原审没有查明。陶翠英从上诉人购买的汽车钢圈与为被上诉人更换的是否属于同一品牌、同一型号，陶翠英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也未查清。二、被上诉人所受损害与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断裂的钢圈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断裂的钢圈用以鉴定发生断裂的原因，以证明钢圈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关物证，仅向原审提交五张断裂的钢圈照片，无法鉴定钢圈断裂的原因，无法查明被上诉人所受损害与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引起钢圈断裂的原因有多种，在其他原因无法排除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钢圈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不清。2、司法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首先，司法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不是涉案的钢圈；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与涉案的钢圈是否属于相同的产品，原审未查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卢学辉辩称，1、原审认定涉案汽车钢圈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事实清楚。从田培杰与周传青电话录音中，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四个钢圈，从上诉人处买的钢圈均更换在被上诉人的车上，由双方亲属等证据证实。2、被上诉人受损与汽车钢圈质量存在因果关系。钢圈断裂的原因存有质量问题，已经过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依据充分，结论正确，还有淄博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证实。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害与钢圈的质量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田培杰、陶翠英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传青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周传青、陶翠英均认可上诉人经营的汽车钢圈生产厂家是东营市正宇车轮有限公司，牌子为驰宇牌。关于钢圈断裂的原因，被上诉人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是质量原因所致。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汽车车轮是由钢圈和轮胎组成的整体，钢圈外面由轮胎包围，即使钢圈发生断裂钢圈也不会飞出伤人，只能向下脱落，只有轮胎发生爆炸，断裂的钢圈受气压冲击才会飞出伤人。根据潍坊市市立医院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记载，证明被上诉人系被轮胎砸伤，被上诉人右上肢及右下肢出现肿胀，无流血，被上诉人的伤情符合轮胎爆炸产生的气压冲击造成的后果。因此可以判断轮胎发生过爆炸，正是因为轮胎爆炸，导致钢圈断裂。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病历上记载的自述不是受害人自己所陈述，而是他人把受害人送到医院。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是钢圈断裂造成受害人受伤。另查明，原审法院对需鉴定的涉案汽车钢圈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主张另案原告冯建敏赔偿案处理完后，维修部将钢圈给了被上诉人，钢圈上面清楚写的是驰宇牌。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主张不能确认是否是发生事故的钢圈。上诉人主张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为被上诉人卢学辉更换的汽车钢圈是否是从上诉人赵学家处购买。2、被上诉人卢学辉所受损害与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不能提交其从上诉人赵学家处购买汽车钢圈的发票，但从原审被告田培杰与周传青的电话录音可以反映，田培杰从上诉人赵学家处购买了四个汽车钢圈。已生效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淄博市质量监督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的现场查看和拍照，冀D×××**货车右后驱动内轮的钢圈断面处大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锈迹。其中与钢圈顶部相连的一侧连同顶部在气门开口位置同时发生横向断裂，断裂面锈迹明显。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调取了5张断裂钢圈照片及卢学辉退回田培杰处的另外三个钢圈的照片7张，从照片来看，涉案钢圈是驰宇牌，上诉人对其经营的汽车钢圈是东营市正宇车轮有限公司生产的驰宇牌并无异议。且在原审审理期间，周传青及赵学家在答辩中均未否认田培杰从其处购买过汽车钢圈。故原审认定田培杰从上诉人赵学家处购买汽车钢圈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认定冀D×××**货车右后驱动内轮的钢圈断面处大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锈迹。其中与钢圈顶部相连的一侧连同顶部在气门开口位置同时发生横向断裂，断裂面锈迹明显。而且，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结果为：涉案汽车钢圈的轮辋焊接接缝处壁厚存在不符合相关行业质量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从而证明涉案汽车钢圈存在质量问题，由此造成被上诉人卢学辉受到伤害。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陶翠英、田培杰及上诉人赵学家对被上诉人卢学辉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赵学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上诉人赵学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伟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屹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