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湖民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电气化局集团某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李海东。委托代理人：王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某。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委托代理人：傅建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代表人：龚志平。委托代理人：赵颖。上诉人某某电气化局集团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某某、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财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和阅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19时00分左右，某某工程公司所有的鄂A×××××小型普通客车由其职务驾驶员俞毅在执行职务行为时驾驶该车，沿104国道由南往北行驶，途经104国道1351KM＋200M路段时，在南向北左起第一条机动车道内与行人殷某某相撞，造成殷某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28日，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湖公交证字（2012）第0032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车辆、当事人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基本情况作了认定，因无法查实事故全部事实和成因而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殷某某受伤后经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住院245天，截至2013年7月23日，已用去医疗费（含急救中心费用、血费）625015.89元，用去其他辅助治疗用品费9230元，由九八医院出具诊断证明。2013年5月28日，殷某某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殷某某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并拟定误工期限自受伤日起至定残前日止，护理期限自受伤日起至定残前日止，每日2人，今后护理依赖等级为1级（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自受伤日起至定残前日止等意见。事故发生后，某某工程公司已支付殷某某医疗费586175.89元。殷某某为主张赔偿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某某工程公司为鄂A×××××小型普通客车向某某财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条款，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4月2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殷某某户籍系农村居民，其自2008年2月因在湖州某某时装有限公司工作而居住在湖州市吴兴区轻纺路某某小区X幢X楼（该房屋出租人：张某某）至2010年3月，因其儿子张甲从2010年3月在上述某某小区某幢一楼经营湖州凤凰街道中洋建筑商行（个体工商户）即居住在该商行内，从事店铺经营管理、进货、账目管理等事务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期间，又因其儿子张甲（与其妻鲍某某）于2012年4月购买了湖州市吴兴区某某小区B2幢X室房屋，其于2012年5月至今（除受伤住院期间外）居住在上述房屋。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车辆、当事人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基本事实作了证明，可以确认某某工程公司所有的鄂A×××××小型普通客车由其职务驾驶员俞毅在执行职务行为时驾驶该车与行人殷某某相撞而造成殷某某受伤致残之损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机动车驾驶人俞毅机车未确保安全，应当具有过错；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内（不属人行横道）应视为行人殷某某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为此，应推定某某工程公司应对其车辆驾驶人的过错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按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处理，即承担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超额部分的90%）。因鄂A×××××小型普通客车具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又因殷某某请求，且被保险人又怠于赔偿，故某某工程公司应在鄂A×××××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法定及约定予以赔付。对殷某某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经该院核准的范围内及其比例和数额予以支持。其中：对殷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之请求，经审查认为殷某某虽户籍系农村居民，但其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区域并从事非农职业，应认定殷某某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对殷某某该请求应予支持；对殷某某主张的护理费中的定残后护理费计算20年之请求，经审查认为殷某某目前的状态以计算5年为宜，5年后殷某某生命体征仍未出现变化且确需继续护理的则可再行主张。为了便于计算，将某某工程公司已支付殷某某的费用以及鄂A×××××车辆修理费中应由殷某某承担部分一并计算及处理。经该院核准应计算殷某某损失为：殷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45天，截至2013年7月26日，已用去医疗费625015.89元，用去其他辅助治疗用品费9230元，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5天）计7350元，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日止，共188天，按30元／天×188天）计5640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日止，每天2人；定残后以计算5年为宜，参照2012年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0087元／年÷365天×188天×2人＋40087元／年×5年）计241730元，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参照2012年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私营单位标准计算，30823元／年÷365天×188天）计15876元，交通费（按请求）20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4550元／年×20年×100%）计69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合计1649941.89元。其中属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为1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中60000元和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鄂A×××××小型普通客车车损修理费9200元中应由殷某某承担（9200元×10%）计920元，可予以抵扣。不计扣停车费。应由某某工程公司赔偿殷某某（1649941.89元-交强险120000元）×90%＋交强险120000元-抵扣920元=1496027.89元；其中应由某某财保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0000元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已超过该限额）200000元，计320000元。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可能保障受害人获得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某某工程公司应赔偿殷某某各项费用1496027.89元，扣除已支付586175.89元，尚应赔付殷某某909852元，其中可由保险理赔款扣付320000元外，仍应赔付殷某某58985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某某财保分公司应在鄂A×××××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金120000元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金200000元，合计320000元，并扣付给殷某某，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殷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38元，减半收取12419元，由殷某某负担7403元，某某工程公司负担5016元。上诉人某某工程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殷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范围内居住未满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未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殷某某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所依据的证据存在瑕疵：1.张某某出具的证明，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系铅字打印，仅在铅字打印的名字旁加盖了一个手印；2.个体工商户湖州凤凰街道中洋建筑商行出具的证明，该商行系殷某某的儿子张甲开办，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殷某某自2012年1月起在该商行内从事店铺经营管理、进货、账目管理等事务，无法认定其在该商行内居住的事实。对于殷某某的误工费，也不应按2012年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私营单位标准计算，应按2012年浙江省农林牧渔行业的私营单位标准计算。3.湖州市康山街道星汇半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唯一能证明公民户籍情况及居住事实的合法机关为公安管理机关，原审依据该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殷某某2012年5月后在该小区居住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交警部门并未对涉案交通事故直接划分责任，一审认定某某工程公司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超额部分的90%不当。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殷某某被撞的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某某工程公司一方则无明显过错，应根据公平原则划分事故责任。2.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殷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殷某某1995年离开长兴后一直在湖州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居住地也主要在湖州城区，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二、原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并结合事故现场痕迹所作出的责任划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一方负有更大的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比例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客观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某某财保分公司答辩称：请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关于本案侵权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我方认为应承担70%的责任。诉讼费我方不承担。二审中，殷某某向本院提交由湖州市凤凰街道陈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和湖州市人民政府凤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殷某某自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在湖州市轻纺路黄家庄小区255幢居住的事实，某某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应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关证据。该证据与张某某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根据张某某的证明，殷某某自2008年2月至2010年3月一直居住在黄家庄255号二楼，湖州市凤凰街道陈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和湖州市人民政府凤凰街道办事处不出具连续证明，而是取段证明，故该证明有伪造之嫌。某某财保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户籍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本院经审查，该证明系由湖州市凤凰街道陈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和湖州市人民政府凤凰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具有真实性，公民居住所在地的街道、居民委员会对公民的实际居住情况比较了解，故该份证据对殷某某的居住情况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某某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向交警部门调取本案交通事故案件的全案卷宗，本院认为，某某工程公司要求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全案卷宗，但未明确说明调取全案卷宗的原因和证明内容，且交警部门已就本案交通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案事故情况进行了说明，殷某某在一审时也提交了若干事故现场周边环境的照片，对事故发生情况和责任分析已能进行判断，调取全案卷宗已无必要，故对某某工程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某某工程公司、某某财保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殷某某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殷某某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长兴县林城镇石英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张某某的证明、湖州凤凰街道中洋建材商行的证明、湖州市康山街道星汇半岛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星汇半岛物业服务中心的证明等，二审又提交了湖州市凤凰街道陈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和湖州市人民政府凤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进行补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时间上连贯，可以证明以下事实：殷某某自1995年进入湖州城区打工，自2008年2月25日开始向张某某承租湖州市轻纺路某某小区X幢X楼至2010年3月5日，后殷某某之子张甲在上述小区同一幢一楼开办湖州凤凰街道中洋建材商行，殷某某便在该商行从事店铺经营管理、进货、发货、账目管理等事务，并自2012年3月5日开始居住在该商行内，直至2012年5月，因其子与其儿媳鲍某某购买了某某小区B2幢X室，其与其儿子、儿媳共同居住在该户内，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殷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其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对于某某工程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殷某某的误工费标准，由于殷某某常年在湖州城区打工，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其子开办的商行内工作，故原审对其误工费适用2012年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私营单位标准符合实际情况，殷某某1995年便离村进城务工，不再从事农业生产，故某某工程公司主张其误工费适用2012年浙江省农林牧渔行业的私营单位标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及成因已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车辆、当事人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基本事实作了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与非机动车、行人相比，机动车具有较大的危险性，机动车驾驶员在驾驶机动车时，应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某某工程公司的职员俞毅在驾驶该公司所有的机动车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造成殷某某一级伤残，具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事故发生地点在机动车道内（不属人行横道），故殷某某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相应减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一审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殷某某一方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在具体的责任比例上，一审综合考虑了本案交通事故情况、受害人伤害情况等，确定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责任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8元，由上诉人某某电气化局集团某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耿延冰代理审判员  徐 晶代理审判员  周辰晨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