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温民终字第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纪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芝。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纪春。委托代理人：杨大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爱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毅。上诉人陈翠如、陈纪康、陈翠芝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3）温平鳌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核对清楚，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8月19日，被告应爱语和丈夫陈纪旺（又名陈继旺、已故）将夫妻共有的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青江路58号一间三屋楼房转让给原告姜纪春，双方签订房屋卖尽契，约定房屋价格为139200元，房款随契付清。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房款义务，被告应爱语夫妻将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原告，并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原告购得该房后由其子姜某居住使用至今，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另查，陈善浦、马阿梅夫妇分别于2012年2月3日和2009年12月24日去世，其夫妻生前生育四个子女，长子陈纪旺，次子陈纪康，长女陈翠芝，次女陈翠如。长子陈纪旺于2008年5月27日因病去世，其生前与妻子应爱语生育二子，长子陈日璋，次子陈毅。原判认为，原告姜纪春与被告应爱语夫妻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负有的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被告应爱语夫妻除交付房屋义务外，还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现陈纪旺已去世，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行使。本案中，被告应爱语、陈日璋、陈毅系陈纪旺的法定继承人，因陈纪旺父母陈善浦、马阿梅后于陈纪旺死亡，故被告陈纪康、陈翠芝、陈翠如对陈善浦、马阿梅继承的陈纪旺财产亦享有继承权。各被告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应视为接受继承，并应承担相应义务。现应爱语、陈纪旺的房屋已转让，各被告均应承担协助过户义务，原告要求六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陈纪康、陈翠芝、陈翠如称房屋买卖合同系伪造，合同无效，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应爱语、陈日璋、陈毅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应爱语、陈日璋、陈毅、陈纪康、陈翠芝、陈翠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姜纪春办理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青江路58号房屋产权变更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姜纪春负担。一审宣判后，陈翠如、陈纪康、陈翠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胞兄陈纪旺生前托咐“我一未签名、按指纹，二未看到款，我房子没卖，我把全部债务10万元多的清单交给你（上诉人陈翠如），不用太担心，还有房子在”。房屋价格139200元只是当时市场价的一半，还有房屋地基系陈纪旺的父母出钱购买，上诉人为何等到陈纪旺及父母均去世后才起诉。为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陈纪旺是否将诉争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本案最重要、最关键的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卖尽契，上诉人一审中在第一次开庭前就已申请对房屋卖尽契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理由是陈纪旺已亡故，且综合审查本案相关证据，已可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再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但陈纪旺生前留下很多指纹可以比对，例如办理公司登记，银行存取款等。综合审查的相关证据就是原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应爱语，证人林某、刘某、曾某、金某、高某、姜某的证言。被上诉人应爱语称自己欠债卖房子，却连一元债务也没还，至今还欠着那38万元，却把房子贱卖，还把房屋后面长逾30米长的地基送给被上诉人姜纪春。既然说房屋买卖存在，但一伙人连“价格如何约定”、“款项定金如何支付”这些实质条款，没有一人能回答清楚。只叫了一伙亲戚、老关系捏造一张假契，代写了陈纪旺三个字，还等上诉人胞兄和父母去世后才起诉。因此，司法鉴定是必要的。所谓卖尽契，若是作为合同主体和6位数人民币金额的收款者，陈纪旺的名字是代写的，除了一项能确定之外，其他任何一项都是无法确定的。能确定的一项是姜纪春、林某、李某、刘某、李爱梅、姜某串通应爱语作案，结伙合同诈骗，涉案金额逾80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纪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姜纪春负担。被上诉人姜纪春口头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没有证据，所以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应爱语、陈日璋、陈毅未到庭答辩。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翠如、陈纪康、陈翠芝提供了：1、申请对“房屋卖尽契”的书写时间和比对指纹鉴定；2、申请回避状；证据3，送达（申请回避状）签收证明单，证明送达回避状在判决宣告前提出申请；4，意见书暨控告状；5，送达（意见书暨控告状）签收证明单；6，代理词；7，家庭债务清单，证明陈纪旺家庭债务只有101380元；8，证明单，证明被上诉人弄错了上诉人母亲的忌日；9，变更代理权限的通知，证明是一般代理，上诉人有权利作最后陈述；10，照片，证明被上诉人除违法占用房屋外，还非法占用屋后长逾30米的地基，也是恶意串通侵吞第三人利益的证据。另外，上诉人还申请：要求证人林某、刘某、李某出庭质证（附一审申请法庭传林某、李某出庭质证并申请现场勘验状）；调取陈纪旺生前在平阳县住建局办理平阳县鳌江镇清江路58号房屋产权登记和在钱江基金会办理贷款时留有指纹的档案材料。被上诉人姜纪春认为：1，鉴定申请，即便法院同意鉴定，也无法进行鉴定，陈纪旺已去世，找不到比对指印，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未同意上诉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5，申请回避状及签收单等，与被上诉人无关；6，代理词，系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被上诉人无关；7，家庭债务清单，当时陈纪旺夫妻卖房屋是还基金会的钱，不是还自然人的债务，该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证明单是真实的，当时是代理人笔误将上诉人母亲的忌日写错了；9，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权限与被上诉人无关；10，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卖尽契上已经写明包括屋后的空地；关于申请证人出庭质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证人林某等人所做的谈话笔录，属于调查笔录，证人没有必要出庭；关于调查取证申请，根据卖尽契直接当事人应爱语的陈述和一审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故调查没有必要。本院认为：鉴定申请和调查取证，根据本案书面证据、当事人陈述和调查笔录，已足以认定房屋卖尽契的真实性，故上诉人申请鉴定和调查取证确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申请回避状及签收单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申请一审经办法官回避，而于一审法院通知到庭宣判并领取民事判决书时向一审法院邮寄申请回避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申请回避理由，也不符合规定；代理词，系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所书写，一审卷宗中已存档；家庭债务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之母马阿梅于2008年10月8日因病去世；代理权限变更，系上诉人与其一审代理人之间权限的变更，一审卷宗中已存档；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的现状；关于申请证人出庭质证，原审法院对林某等人所做的谈话笔录，属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而非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上诉人要求证人出庭质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姜纪春、应爱语、陈日璋、陈毅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纪旺与上诉人等人之母马阿梅于2008年10月8日因病去世。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陈纪旺、应爱语与姜纪春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姜纪春提供了房屋卖尽契、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证原件，上诉人对房屋卖尽契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陈纪旺未签名，指印也非其本人所按，款项也未收到。但根据原审法院向原审被告也即房屋出卖的直接当事人之一应爱语、房屋中介人刘某、代笔人林某、隔壁邻居曾某、金某以及村书记高某所做的谈话笔录，可以证实出卖诉争房屋系陈纪旺与应爱语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卖尽契真实，陈纪旺虽未在契约上签字，但指印是其本人所按，而房款收到后用于偿还基金会的欠款，剩余部分用于做生意。再结合陈纪旺、应爱语在出卖房屋后，随即搬出物品，将房屋交付给姜纪春，由姜纪春的儿子结婚生子使用至今，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的原件也一直由姜纪春持有等客观事实，也足以印证陈纪旺、应爱语与姜纪春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上述房屋卖尽契、当事人陈述和调查笔录以及客观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房屋卖尽契的真实性，上诉人要求对房屋卖尽契上“陈纪旺”处的指印是否属于陈纪旺的指印进行鉴定和调查陈纪旺的指印档案材料，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还称应爱语、姜纪春、林某、李某、刘某、李爱梅等人串通，结伙合同诈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纪旺、应爱语与姜纪春之间的房屋卖尽契真实有效，双方已基本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姜纪春已支付房款，应爱语与陈纪旺已交付房屋，但房屋产权和土地的过户义务至今尚未履行。鉴于陈纪旺已去世，故应由应爱语与陈纪旺的继承人负责履行该义务。原审判决应爱语、陈日璋、陈毅以及上诉人协助履行房屋产权和土地过户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翠如、陈纪康、陈翠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胡爱玲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郭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