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历商初字第1100号原告王念孝，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晶晶，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杲树生，男，197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孙式霜（曾用名孙式双，系杲树生之妻），女，1975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国振，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念孝与被告杲树生、孙式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念孝及委托代理人李强，被告杲树生、孙式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文钢、曹国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念孝诉称，原告与被告杲树生及王某某是朋友关系，二人从事合伙经营因缺少资金，先后向原告借款多笔，之后偿还了部分欠款（最后一次还款为2011年2月份被告杲树生还款1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息。王某某于2008年因病去世，此后商定由二被告夫妻负责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但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32218.37元，支付原告尚欠截止2013年2月28日利息282438.83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杲树生书写的借条；2、电汇凭证两份，每笔25万元，2008年2月19日25万元，2008年3月3日25万元；3、2010年10月22日被告杲树生及王某某妻子李某某与原告达成的协议书；4、王某某户籍证明；5、王某某妻子李某某的户籍证明；6、原告户口本及原告之子王甲某证言（出庭作证）；7、被告杲树生、孙式霜夫妻职工购房申请及住房资金补偿额计算审批表；8、2011年3月26日录音证据。被告杲树生、孙式霜辩称，被告杲树生从未与原告商定由二被告夫妻负责偿还借款。本案所涉借款与被告孙式霜无关，所借款项均由王某某持有，没有用于二被告的家庭生活；王某某是否实际收到借款，二被告不清楚。自2009年1月23日至2011年2月2日，被告杲树生先后7次向原告付款计175万元。被告杲树生根据王某某要求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170万元。王某某于2008年10月13日去世，王某某去世前，被告杲树生与王某某已经向原告还款543000元，王某某去世后被告杲树生与原告商定，向原告的剩余借款。被告杲树生与王某某的继承人仅归还本金，不支付利息。被告杲树生根据王某某的要求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170万元所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利率高达本金的30%，属高利贷，违反法律规定。经核对，被告杲树生向原告还款金额已实际超付，对超付部分，原告应予返还。对此，被告杲树生保留主张返还的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0份还款凭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被告杲树生向原告王念孝出具“借条”，载：因王某某、杲树生投资某煤矿急需资金，现借王念孝现金：2007年11月24日，10万元，年利息30000元；2007年11月26日，50万元，年息15万元；2007年11月29日，10万元，年息30000元；2007年12月10日，100万元，年息30万元。落款的借款人栏记载姓名“王某某”、杲树生，但未记载“借条”形成时间。该“借条”全部手写文字均由杲树生书写形成，“王某某”姓名也由其书写，而非王某某本人书写。关于“借条”形成时间，王念孝陈述，2008年3、4月份形成；杲树生陈述，2008年4、5月份形成。关于借款人及借款的交付，王念孝主张，“借款人就是杲树生、王某某，款项是直接打到王某某的账户上”；杲树生主张，借款人为王某某，上述借款均通过银行以现金存款或转账汇款方式交付，收款人账户户名王某某。2008年2月19日、同年3月3日，王念孝以其子王甲某户名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拨付王某某农业银行账户款项各25万元，合计50万元。2008年2月19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还款；2008年3月3日电汇凭证该栏记载：转款。王念孝对该两笔款项主张系其向杲树生、王某某提供借款。王念孝之子王甲某出庭作证证实：该两笔汇款由其父王念孝使用其名义的银行账户办理，电汇凭证由王念孝填制，账户资金归王念孝所有。但杲树生主张该两笔款项不构成借款，并表示其对此并不清楚。关于还款，杲树生主张，自2008年2月25日起至2011年2月2日止，实际归还王念孝2293000元，其中王某某在世时其归还543000元，王某某死亡后杲树生归还175万元；王念孝对其收取还款2293000元表示认可。杲树生提交的还款凭证体现：2008年2月25日、同年4月9日，分别向户名王甲某农村信用社账户现金存款12万元、30000元，2008年6月19日王某某以其农业银行账户拨付王念孝农业银行账户24万元，2008年9月24日向王念孝农村信用社账户现金存款153000元，2009年1月23日王念孝收到杲树生现金付款20万元，2010年2月10日杲树生以其建设银行账户拨付王念孝建设银行账户50万元，2010年9月29日王念孝收到杲树生现金付款15万元，2010年10月11日王念孝收到杲树生现金付款50000元，2010年11月22日李某某（王某某之妻）、杲树生与王念孝协议约定以挖掘机一台抵款75万元，2011年2月2日王念孝出具10万元收到条，以上合计2293000元。2011年3月26日，王念孝对其与杲树生的电话通话制作了录音，其内容提到涉案诉争的有关问题。王念孝：咱那个总账你都清楚是吧？杲树生：咱那个总账？王念孝：就是咱那个总数啊，你借的那个钱总数你都清楚是不？杲树生：不是总数220吗？王念孝：220是吧。杲树生：当时你说过，当时我光知道170，后来你不是告诉我总数是220吗？你不是有打款的单子吗？没事错不了。王念孝：后来那50你可没打条啊。杲树生：没事啊。你不是有给谁给积峰打款的小条吗？那个放心吧，没事啊。我这边我给嫂子（王某某之妻李某某）说来。那天你不是过去来吗？嫂子给我说来，你放心吧，哥哥，有我在这里你放心就行。王念孝：关键是对不起数字来啊。没有这50万，我给你打的条和你给我打的条对不起数字来啊，总数。杲树生：哎哟，你咋那么仔细你。王念孝：不是咋能摸仔细，咱不是账目清好弟兄。杲树生：差不了事啊，你放心吧。王念孝：咱本金就是220，总的220，咱就按这个总数。杲树生：差不了事，你说吧这个东西还能，你说多少，你不是有小条吗？我又给你打的条，你不给……给谁打的小条不就行了吗？差不了事啊，它都有数这个事，原来咱当着面不是说过这个事吗？这个钱数吗？王念孝：对啊。王某某2008年10月死亡，其妻李某某。杲树生与被告孙式霜系夫妻。杲树生称其与王某某系结拜兄弟，王某某死亡后，李某某暂时没有还款能力，其支付王念孝的款项系以个人钱款代为清偿王某某生前所欠债务。另，杲树生除向王念孝出具借条、和李某某一起与王念孝订立以挖掘机抵顶75万元借款债务协议外，其与王念孝再没有订立关于借贷的书面协议等。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念孝主张，杲树生、王某某构成涉案共同借款人，并且视为为二人合伙事业借款。同时表示，鉴于王某某已经死亡，为有利于实现合法权益，其有权选择适格的被告主张权利，至于杲树生与王某某及其家属之间的债务分担问题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被告杲树生向原告王念孝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二）王念孝分别于2008年2月19日、同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两次交付王某某银行账户共50万元对杲树生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三）王念孝与杲树生双方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的结算。关于焦点问题（一），即杲树生向王念孝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王念孝与杲树生双方对涉案借条体现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主体各持自己主张，王念孝主张的借款人主体系王某某、杲树生二人，而杲树生主张的借款人主体系王某某一人。虽然双方存在该争议，但不影响杲树生应当依法承担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借条记载的四笔借款，其实际出借均发生在出具借条时间之前，王念孝陈述，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拨付王某某银行账户，而杲树生对该交付方式予以认可。基于双方相一致的有关事实陈述，能够确定借款实际已经交付的法律效果成就。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属于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人借款时起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对自己实施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在能够确定借款实际交付的基础上，杲树生出具借条，其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负有清偿借款的责任。王念孝未直接证明其向王某某交付借款，杲树生对此也未予直接证明，双方对于交付借款方式相一致的陈述，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形成确定双方之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而对王某某依法不产生约束力。杲树生在借条上签署“王某某”姓名，其不能证明经过王某某直接授意，或者王某某以有关间接方式表示了接受杲树生代为签署自己姓名的对己约束性后果；而王念孝也仅是口头陈述借款拨付王某某银行账户，故认定王某某构成借条记载的借款债务人，依据不足。关于焦点问题（二），王念孝分别于2008年2月19日、同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两次交付王某某银行账户共50万元，对杲树生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两笔款项系王念孝使用其子王甲某名义的银行账户拨付王某某银行账户，王甲某证实账户资金归王念孝所有，其父子二人相一致的意思表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认定账户资金归王念孝所有。王念孝主张，该两笔款项构成杲树生、王某某共同借款；但杲树生明确不予认可。王念孝对其构成杲树生借款负举证责任，但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首先，杲树生没有直接以书面方式认可该50万元构成其承担归还责任的借款；其次，王念孝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银行电汇凭证对杲树生不具有直接法律约束力；再次，王念孝与杲树生二人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杲树生并没有直接明确肯定有关债务总额为220万元，其表示的整体意思是，债务总额以书面统计为准。故该录音不具有王念孝事实主张的充分证明力。综上，根据有关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审查判断，该50万元对杲树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问题（三），即王念孝与杲树生双方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的结算。杲树生依法对王念孝提供的170万元借款本金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杲树生举证证明自2008年2月25日起至2011年2月2日止，已经归还2293000元，王念孝对此予以认可，该数额应当抵减。借条记载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0%计算，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限制性规定，超过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当按该利率四倍执行。借条没有明确记载借款期限，双方对借款期限也没有补充约定，视为无固定期限借款，而杲树生至今尚未全面清偿借款本息，并拖欠过久，借款利息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由于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经常发生调整，双方之间结算利息也应当随之调整。关于已经归还总额2293000元，因系分期分批并每次数额不等性归还，而且对清偿顺序没有约定，依法按先清偿拖欠利息，清偿利息有余额的，该余额按清偿相应本金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念孝按照上述法定办法进行了计算，并书面提交本院，计算结果：截止2013年2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532218.37元，利息282438.83元。本院经审核，该结果准确无误，故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杲树生依法应当归还王念孝借款本金532218.37元，支付截止2013年2月28日尚欠利息282438.83元。被告孙式霜与杲树生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杲树生以个人名义所负该项债务，王念孝有权向其夫妻双方主张权利，要求清偿。王念孝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杲树生、孙式霜归还原告王念孝借款本金人民币532218.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杲树生、孙式霜支付原告王念孝借款利息人民币282438.83元（截止2013年2月28日，之前发生的尚欠借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念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90元，由原告王念孝负担6332元，被告杲树生、孙式霜负担1025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杲树生、孙式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16590元，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昭新审判员  宁 爽审判员  郭 喆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