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鲁商终字第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义。委托代理人：吴绍凯，北京曹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云，北京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凫山南路**。法定代表人：王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向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邹城市中心店镇大赵村/div>负责人：张炳义，经理。上诉人张炳义因与被上诉人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集团）及原审被告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炳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绍凯、程云，被上诉人兖矿集团委托代理人李向荣，原审被告东旭公司负责人张炳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2日，兖矿集团与张炳义分别出资55%、45%，成立了东旭公司。2006年1月12日，兖矿集团与张炳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兖矿集团将持有的东旭公司55%的股权55万元转让给张炳义，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5万元。张炳义应在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兖矿集团20万元，其余款项在一年内付清。2006年1月14日，兖矿集团与张炳义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兖矿集团实际出资3696590元，注册资本55万元已经由1月12日所订协议转让，剩余出资3146590元，由张炳义以同等价格买断，上述资金张炳义应在一年内付清……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在东旭公司存续期间的权利和义务由张炳义以东旭公司的名义主张和履行，结果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另查明：兖矿集团系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6年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兖矿集团系山东省人民政府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东旭公司系兖矿集团与张炳义各出资55%、45%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及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所出资企业决定其子企业的国有产权转让。其中，重要子企业的重大国有产权转让事项，应当报同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会签财政部门后批准。”的规定，本案兖矿集团与张炳义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应当报山东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会签山东省财政厅批准后生效。但本案所涉及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尚未经山东省国资委及山东省财政厅会签批准，因此，本案所涉及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尚未生效。兖矿集团依据尚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主张合同转让价款，并依据该合同要求分得东旭公司所应得的部分财产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四条、国资委、财政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兖矿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38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60438元，由兖矿集团承担张炳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兖矿集团与张炳义于2006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了该协议。张炳义作为东旭公司除兖矿集团之外的唯一股东，受让兖矿集团的股权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属于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并未规定所有事项均要批准，只是规定“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因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二、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商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在原股东兖矿集团对该转让的效力未提出异议，且有关行政机关也未确认转让无效的情况下，本院应当确认该转让协议的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但兖矿集团已将其在东旭公司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张炳义，东旭公司目前的股东只有一个即张炳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张炳义与兖矿集团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未生效的认定。被上诉人兖矿集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法律依据是行政法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该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此授权条款颁布实施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第二十六条规定：“重要子企业的重大国有产权转让事项，应当报同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会签财政部门后批准。”由于兖矿集团在与张炳义签署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因报送省国资委未获批准，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双方也未实际履行。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关于兖矿集团与张炳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与本案东旭公司主张拖欠堆存费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所以生效判决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张炳义在上诉状中引用的部分内容属断章取义。三、当事人提起上诉，应当针对一审判决的结果。张炳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其与兖矿集团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未生效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规范要求，应裁定驳回张炳义的上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立案部门只要求张炳义交纳50元上诉费，违反了该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东旭公司陈述称：一、东旭公司对张炳义与兖矿集团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两份合同无任何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张炳义已完全接管了东旭公司。二、兖矿集团在运作其子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时，山东煤炭工业局已授权兖矿集团对其名下的子公司进行整合清理，自主决定其子公司的股权转让。三、兖矿集团在运作子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时，上报上级主管部门的36家子企业中没有东旭公司。兖矿集团根本不认可东旭公司有国有资本的注入，或者没有重视东旭公司中国有资本的存在，其在东旭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根本不需要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两份协议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张炳义是否有权提起上诉；（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一）张炳义是否有权提起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判决即包括判决主文，也包括判决说理部分。本案张炳义虽对判决主文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不服，其上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张炳义提起的上诉，实际是一个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件收取50元，并无不当。（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对国有产权的转让，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所出资企业决定其子企业的国有产权转让。其中，重要子企业的重大国有产权转让事项，应当报同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会签财政部门后批准。”本案兖矿集团作为国有独资公司，其持有的东旭公司股权属于国有产权，其转让持有的东旭公司股权的行为和转让方式应当经山东省国资委批准。但本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股权转让的批准手续，故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未生效。《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是根据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授权制定，具有强制性，其目的在于规范国有资产的转让行为，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本案股权转让应当经山东省国资委批准，张炳义主张本案股权转让不需要办理审批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关于兖矿集团与张炳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与本案东旭公司主张拖欠堆存费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张炳义主张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2006年1月12日，兖矿集团与张炳义所签订的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06年1月14日《协议书》，是依2006年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基础和前提，是对兖矿集团转让股权后，其出资及双方合作期间的有关事项等进行的后续约定，两个协议应作为一个整体对待，2006年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2006年1月14日《协议书》亦未生效。综上，张炳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炳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林审 判 员  马 红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