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平中民一终字第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朱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若冰，该公司职员（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治平，男，汉族，生于1947年4月10人，退休工人，（系受害人郝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凤娣，女，汉族，生于1948年3月21日，退休干部，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郝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进宝，男，汉族，生于1945年3月13日，退休工人，（系受害人侯永芬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花，女，汉族，生于1944年12月28日，职业、住址同侯进宝（系受害人侯永芬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聆深，男，汉族，生于2010年9月27日，住址同郝治平（系受害人郝源之子）。法定代理人曹凤娣，女，汉族，生于1948年3月21日，退休干部，住址同上（系郝聆深祖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辉，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23日，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志会，女，汉族，生于1965年5月8日，住址同田建辉。原审被告石文力，男，汉族，生于1981年12月21日，农民。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泾川县人民法院（2013）泾法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29日10时22分，王伟受田建辉雇佣，驾驶田建辉所有的冀A54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石文力卖给田建辉的冀A8X**号重型挂车，由东向西行使至福银高速（G70线）1870KM＋900KM处时，因雨天未降低行使速度与因前方事故停车等候放行的郝源驾驶的陕A916**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该小轿车驾驶人郝源及车内乘坐的郝源妻子侯永芬当场死亡，并致该小轿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郝源、侯永芬的遗体被送到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停放6天。2013年5月6日，甘肃省交通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泾州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王伟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另查明，田建辉所有的冀A544**号重型牵引车在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冀A8X**号重型挂车是石文力于2012年8月卖给田建辉后，由田建辉占用使用，但未购买保险。2013年5月14日，田建辉与安志会以感情不和为由，在河北省新乐市民政局自愿协商离婚。原判认为，原告的亲属郝源与侯永芬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要求肇事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3年4月29日发生事故时，田建辉与安志会仍然是夫妻关系，权利义务还未消除，所以，田建辉与安志会虽然于事故发生后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不能对抗第三人，安志会有义务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冀A54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险，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故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者不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的部分，应由田建辉和安志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以陕西省的标准进行计算，石文力要求按事故发生地的赔偿标准计算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因石文力将冀A8X**号重型挂车卖给田建辉后，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所以石文力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15（其他费用明细单）中，第1至6项，第10、11项均属于丧葬费的范围，原告另行请求属重复要求，不予采纳。第7、8、12项中，原告请求的住宿费、餐费、往返法院所花交通费用9852元，经核实，原告处理后事花交通费5272元、住宿费950元，共计6222元，属合理支出费用，根据实际应予认定，其余不予确认。第9项律师代理费是原告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确认。第13项包含在已认定的6222元之中，不应再另行请求。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万过高，根据本地生活实际酌情认定8万。对于事故损坏机动车费用168427元，因原告未提供保险公司或物价部门对机动车损坏定损的证据证实，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办理丧事亲属误工费，应按12人计算6天，共计8744.40元，郝聆深的抚养费确认为236833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具体为：1、郝源死亡赔偿金651513元（含郝聆深的抚养费236833元）；1、侯永芬死亡赔偿金414680元；3、郝源丧葬费22165元；4、侯永芬丧葬费22165元；5、精神抚慰金8万元；6、住宿费、交通费6222元；7、办理丧事亲属误工费8744.40元；8、律师代理费23000元，以上共计1228489.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郝治平、曹凤娣、侯进宝、王玉花、郝聆深5人各项损失共计1228489.4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交强险赔付后剩余的费用1118489.4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其余81849.40元由被告田建辉、安志会共同赔偿。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999元，原告承担499元，被告田建辉、安志会共同承担18500元。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判由上诉人承担商业险30万元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七项明确列举了“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另外，该条款中第十项还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结合本案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中对于肇事司机王伟准假车型不符与肇事车辆在事发时未按规定检验均已作出认定，这两项均符合上述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责情形。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而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订立的是商业保险合同，上诉人履行的是保险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将侵权责任强行转嫁给上诉人，混淆了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审理商业保险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导致判决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郝治平等五人答辩称：一、保险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上诉人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在承保时已就该车辆的行驶证所反映的车辆信息、相关人员的驾驶证等情况已全部知悉，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保险公司以“驾照不符，视同无证驾驶”为由进行拒赔的抗辩理由，明显违反了合同最大诚信原则所包含的禁止反言原则。二、公安交警部门在对交通事故认定时并未对驾驶人所持驾驶证是否可以驾驶事故车辆进行判断，而是按照机动车道路管理的相关法规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故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缺少交通管理部门事故处理意见的支撑。三、投保人与保险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保监会和保险公司之间的规章，其内容是约束投保人的，且没有对外进行公告，不能对抗合同之外当事人，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并不是驾驶员无驾照，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应采信。四、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属于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责情形与事实不符，根据2013年5月9日车管所出具的证明，肇事车辆是经过年检的。综上，上诉人应当承担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田建辉、安志会及石文力均未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田建辉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且已履行了投保人的义务，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对第三者进行赔偿是其法定义务。如果认为其应当免除责任，就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其在一审审理中仅提交了1份通用的格式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未提交合同、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凭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田建辉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二审中亦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已尽到了注意提示、告知，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据此，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能免除责任。另外，本案虽然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但原审判决并未突破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而是判决由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对不足部分费用118489.40元由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万元，其余818489.40元由侵权人田建辉、安志会共同赔偿，这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要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军平审 判 员  赵 雄代理审判员  曹海荣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