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徐刑终字第0002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甲，女，1942年5月3日生，汉族，文盲，农民。2012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8日被逮捕，因于某甲患高血压、动脉硬化，有眼底出血史，且属高龄人员，徐州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小卫，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女，1952年3月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诉讼代理人周某乙，女，1978年1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邳州市官湖中学教师。系原审被害人于某丙之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邳刑初字第0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小卫、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于某甲在邳州市铁富镇天成宾馆西侧停车场门前，因修整水泥地是否留排水沟的问题，与其胞妹于某丙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于某甲将于某丙右手无名指掰伤。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于某丙右手环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属轻伤。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于某甲至邳州市公安局铁富派出所说明情况时被抓获。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人汤某、于某乙、蔡某、冯某甲、陈某、黄某、冯某乙、周某甲等人的证言、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于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甲不能正确处理亲邻之间的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于某甲认为被害人的伤是钢筋挤压所致，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应视为正当防卫，并要求对被害人的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于某甲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于某丙的伤系于某甲之女杨某造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请求对证人的录音和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正确，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供了对部分证人复核的证据。关于上诉人于某甲提出被害人的伤是钢筋挤压所致，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11时许，上诉人于某甲在天成宾馆西侧停车场门前，因修水泥地与其胞妹于某丙发生厮打，在厮打中，于某丙右手无名指受伤并构成轻伤的事实，于某甲案发当天11时30分在侦查机关第一次供述中即承认两人发生厮打，并使劲用手掰于某丙的手指头，还称当时有个手指头就肿了；2012年11月5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后作的供述也称只有其两人撕扯并一起摔倒，没有其他人参与；2013年5月28日第一次开庭时，其一开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也承认于某丙的手是其打的。虽然后来翻供，但于某甲也称办案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上述内容的供述收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原审被害人于某丙虽然否认其伤情是于某甲所致，但对其伤情的形成时间有较为稳定的陈述，打架当时即称手指被掰断了，而且当天分别在当地卫生院和邳州市中医院拍摄了X线片，均显示其右手第四指骨骨折，当日即进行了手术，后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尤其是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的多名现场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现场仅有于某甲和于某丙二人互相厮打，被人拉开后于某丙即反应其手指受伤了。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锁链，上诉人于某甲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于某甲的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某甲提出其行为应视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于某甲和原审被害人于某丙二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厮打，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均不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于某甲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某甲要求对被害人的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对证据的分析，原审被害人于某丙的伤情是由上诉人于某甲在厮打中所致，本案的证据能够确认这一事实。上诉人于某甲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于某甲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某甲案发当天第一次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虽然承认其犯罪事实，2012年11月5日也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第一次开庭开始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没有异议，但其后在一审的三次开庭和二审的开庭中均翻供，明显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于某甲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于某丙的伤系于某甲之女杨某造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请求对证人的录音和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于某丙的伤系于某甲造成的事实，不仅有于某甲的供述和法医学鉴定等证据证实，而且有多名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现场证人的证言印证，供证均称参与厮打的只有于某甲和于某丙两人，没有第三人参与，杨某和于某甲、于某丙均无肢体接触，不存在杨某伤害于某丙的事实。上述证据印证一致，足以认定。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女儿周严某称于某丙的伤系于某甲的女儿杨某造成，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多名证人证言的内容相悖。对于于某丙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办案机关特别是一、二审法院均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由于双方的差距较大，调解未成。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因认为其伤不是于某甲所致，一审期间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在一审前后三次开庭过程中均没有提出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开庭期间其提出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二审当庭调解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可以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证人证言，本案中的证人汤某、于某乙、蔡某、冯某甲、陈某、黄某、冯某乙、周某甲等人，是被聘用干活的工人和邻居等，与于某甲、于某丙双方均没有利害关系，且每个证人的证言都相对稳定，并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对以上证人证言，侦查机关、原公诉机关、一审法院、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多次复核，可以确认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取得的证人录音资料，经复核，证人对录音的内容均不予认可，且取得的形式也不合法，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对证人的录音和签名进行鉴定的理由不充分。至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问题，一、二审期间均依法进行了通知，证人均表示不愿出庭作证，且经过上述分析，经多次复核的证人的书面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以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甲和原审被害人于某丙系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本应和睦相处，却为琐事拳脚相向，导致原审被害人于某丙构成轻伤，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双方当事人系直系亲属，却因家庭琐事反目成仇，相互伤害，并导致一人被治安处罚，一人被刑事处罚。虽经多次调解未达成协议，还望双方能顾念亲情，化解纠葛，息诉止访，安享晚年。综上，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于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害人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也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红卫代理审判员  陈浩亮代理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何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