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div.Section1{page:Section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鲁民三终字第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耐特通网吧。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代表人：薛华峰，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华峰，住青岛市黄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泽敏，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润波，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迎伏，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耐特通网吧（以下简称耐特通网吧）、薛华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尚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0）青民三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耐特通网吧的负责人薛华峰，网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润波、徐迎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尚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其依法享有电视剧《李小龙传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获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等。2010年2月，薛华峰经营的耐特通网吧未经网尚公司授权，擅自向消费者提供了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播放服务，严重侵犯了网尚公司的权利，请求法院判令耐特通网吧、薛华峰：1、立即停止网络影视盗版传播的侵权行为；2、在媒体上就其侵权行为公开向网尚公司赔礼道歉；3、赔偿网尚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4、承担网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李小龙传奇》正版光盘包装上标明“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出版发行”、“出品：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2008年6月12日，中央电视台出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一份，标明《李小龙传奇》的制作单位系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2008年9月28日，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明确该中心与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共同出品了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且将该剧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互联网和局域网及网吧环境下传播的权利）的著作权以及为上述环境下播映使用之必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专有形式授予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并且其有权以任何方式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时可以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名义起诉维权。授权期限自2007年9月29日起计，截至该剧首播完毕之后50年。2008年7月17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出具了一份《授权书》，将电视剧《李小龙传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网尚公司使用，并且授权网尚公司享有以自己名义对侵权使用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08年10月7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出具《电视节目播映权授权使用合同？电视节目授权书》，授予网尚公司独家行使电视剧《李小龙传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二年，即2008年10月12日至2010年10月11日。2010年3月1日19时50分左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徐某、公证实习人员黄某及网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来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中路星程酒店对面的，名称标示为“耐特通网吧”的网吧，王某办理了付费上网手续后，任选该网吧的一台计算机。公证员徐某、公证实习人员黄某办理了付费上网手续后，各同时任选了相邻的计算机。王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行为：1、安装并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7.5”程序；2、点击计算机屏幕桌面上的“网吧影院”，进入相关页面，点击该页面内“耐特通网吧影院1”，进入网址为http：／／192.168.1.218／的页面；3、王某浏览该网页，公证员任选的计算机进入上述相同网址后，经对比，显示了相同内容的网页。王某在该页面影片搜索栏内输入“李小龙传奇”，回车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该页面内的“李小龙传奇”图片右侧“观看”，进入播放页面，随机任意选取了部分片段进行播放、观看。操作及播放过程用“屏幕录像专家V7.5”进行了同步录像。2010年4月2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99号公证书。网尚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元。耐特通网吧中的计算机显示2010年3月1日19时至22时期间王某曾上网，未有徐某和黄某的上网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二点：一、网尚公司是否有权对侵犯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李小龙传奇》正版光盘包装上标明“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出品”，因此，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应当视为是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制片人，该电视剧的著作权应当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共同享有。而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权利以独家专有的形式授予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并允许其转授权。因此，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有权将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第三方行使。在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与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共同给网尚公司的两份授权中均表明，网尚公司独家享有《李小龙传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截止到2010年10月11日，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因此，网尚公司通过电视剧《李小龙传奇》著作权人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的授权，取得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诉权，其合法取得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有权就侵犯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耐特通网吧、薛华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耐特通网吧未经网尚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局域网上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供在其网吧上网人员浏览、观看，其行为构成对网尚公司享有的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耐特通网吧、薛华峰提出的公证员实际未到现场公证，公证程序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耐特通网吧、薛华峰提交的上网记录证实在公证行为发生的时间段中，网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曾在耐特通网吧内上网，在（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99号公证书中亦表明是王某办理了付费上网手续，并实际进行了操作。因此，耐特通网吧、薛华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该时间段中公证员并未以其真实姓名上网，而无法证明公证员不在公证现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公证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因此，在耐特通网吧、薛华峰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公证程序违法。且（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99号公证书是对网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操作行为的公证，而非对公证员上网行为的公证，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因网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知名度、首映时间、耐特通网吧的侵权情节、网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耐特通网吧赔偿网尚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共计5000元。由于耐特通网吧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如耐特通网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薛华峰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关于网尚公司提出的要求耐特通网吧、薛华峰就其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民事责任适用于对人身权侵害的情况，网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耐特通网吧、薛华峰行为对其著作人身权造成侵害，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耐特通网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青岛耐特通网吧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如青岛耐特通网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薛华峰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35元，青岛耐特通网吧、薛华峰承担215元。上诉人耐特通网吧、薛华峰不服原审判决，共同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公证书证据错误。1、涉案公证书内容不真实，程序违法。王某承认其并非网尚公司委托代理人，不认识公证员徐某、黄某。网尚公司应提交公证员实际到过现场的直接证据（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发票）。2、公证费发票不应采信。发票开具时间早于申请公证时间，无法证明系因涉案公证行为收取，且同时在另案中提交。二、网尚公司无权对侵犯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网尚公司买断了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二年信息网络传播权，这是投机行为。网尚公司通过网络招募委托代理人为网尚公司提供假的证据，主观是恶意的，不是真正的维权。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并未直接授权网尚公司对侵犯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网尚公司所买断的二年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已过期，权利人仍是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三、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认定本案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网尚公司无权对侵犯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一、二审诉讼诉讼费用由网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北京网尚公司辩称，其享有对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耐特通网吧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中，本院致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包括本案公证书在内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43、04744、04771、04775、04781、04788、04789、04795、04799号公证书调取公证卷宗档案。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向本院出具了上述公证书的现场工作记录（存储于公证员徐某的电子邮箱中）、公证员徐某的书面材料以及公证员的住宿发票、往返青岛火车票等公证卷宗材料，并复函称“公证人员确随申请人网尚公司的代理人赴青岛监督其在当地多家网吧取证，为防止监督过程中可能产生危险，公证人员未采用实名登记，而是主要使用了‘薛慧春’和‘王庆国’名义办理的上网卡进入的网吧”，“公证员是通过在所保全的网吧上网登录到自己的邮箱内，同步写现场工作记录，然后将记录内容拷屏后，以邮件方式发送至自己邮箱的方式固定工作记录的”。经庭审质证，耐特通网吧、薛华峰对上述公证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足以证明公证员到过网吧所在地，坚持主张公证员未到网吧现场公证。本院将在查明事实及判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公证人员在对本案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时，未使用真实自然人身份进入网吧。耐特通网吧上网登记中与王某上网时间一致的有薛慧春、王庆国二人的上网记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点：一是涉案（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99号公证书证据能否用于认定本案事实；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及合理支出是否适当。一、关于（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99公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公证人员在取证时可以不表明真实身份，本案中，公证人员系对网尚公司代理人王某的取证过程进行见证，公证人员是否实名进入网吧并不影响公证书效力。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可以用以证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事实。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据此，公证人员在取证时不表明真实身份并不必然影响公证书的效力。本案中，公证人员进入网吧对网尚公司代理人王某的取证过程进行见证，可以隐去其真实身份，并不违反公证程序。耐特通网吧、薛华峰虽主张王某不是网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公证人员未实名上网不能证明公证人员未到网吧。本案中，耐特通网吧、薛华峰主张公证人员未到网吧现场公证，主要理由是消费者进入网吧应出示自然人身份，进行实名登记。本院认为，消费者进入网吧是否应出示真实自然人身份并非本案关注的重点，公证人员可以匿名取证，网吧上网登记中虽无公证人员真实自然人身份记录，并不能就此推定公证人员未到公证现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公证人员在本案公证同期至少在同地域九家网吧主要使用了“薛慧春”和“王庆国”的上网卡，这一事实与该九家网吧上网登记中有“薛慧春”、“王庆国”的上网记录基本相吻合，且根据网吧提交的上网登记，该二人与王某上网时间一致。以上事实结合本院二审中调取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涉案公证书现场工作记录等公证档案材料，可以证明公证人员进入网吧现场进行了公证。耐特通网吧、薛华峰还主张公证费发票开具时间早于网尚公司申请公证时间不合理，本院认为，发票使用不规范并不足以认定公证行为不真实。因此，在耐特通网吧、薛华峰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网吧上网登记并不足以推翻公证书证据。本院对本案公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耐特通网吧侵犯网尚公司著作权事实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了涉案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知名度、首映时间、耐特通网吧的侵权情节，以及网尚公司为主张其合理开支提交的公证费、律师费支出证据，确定本案网尚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属在法定范围内的自由裁量，并无不当之处。并且，耐特通网吧、薛华峰对其实际获利情况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网尚公司虽在另案中提交过本案公证费发票，但未获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网尚公司公证费合理支出作出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耐特通网吧、薛华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耐特通网吧和薛华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肖彬代理审判员丛卫代理审判员刘晓梅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