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立勇，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徐清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伦生，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李晓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文科，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七建）与被上诉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丰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2）黔法民初字第03682号民事判决。中化七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化七建的委托代理人宋关平，被上诉人穗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清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先斌、杨伦生，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明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中化七建承建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并设立了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任命徐明昌为项目经理，董锦伟为施工经理，董长生为总工程师。2011年5月10日，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由穗丰公司向中化七建供应水泥，中化七建向穗丰公司支付货款。穗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化七建承建的黔江金港城项目交付水泥，中化七建支付了部分货款。2012年11月20日，董锦锋以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名义向穗丰公司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水泥款393383.75元，水泥用于金港观山水工地”。诉讼过程中，中化七建申请对穗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中化七建工作联系函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5月3日”的《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上“发函单位：（章）”栏内“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落款时间为“二0一一年五月十日”的《水泥购销合同》上乙方落款部位“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中化七建将承建的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富阳公司，合同内容为基础、主体、安装等。富阳公司不具有承建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的资质。穗丰公司一审请求：依法判决中化七建支付所欠穗丰公司货款393383.75元，并判令中化七建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其所欠穗丰公司货款的资金利息至货款付清为止，并由中化七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中化七建辩称：中化七建并未与穗丰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穗丰公司主张合同成立的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中化七建没有委托董锦锋与穗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董锦锋给穗丰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没有得到中化七建的认可，董锦锋无此权利。穗丰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不只要欠条还需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中化七建没有与穗丰公司签订合同，穗丰公司依据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主张资金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穗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穗丰公司对中化七建的诉讼请求。富阳公司辩称：富阳公司与穗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涉案的董锦锋也不是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富阳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对外产生效力的问题；二是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三是董锦锋代表中化七建对外承认债务的效力问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一、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对外产生效力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本案中，中化七建承包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后，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的名义，将其施工内容（除劳务以外）交由富阳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分包合同”。中化七建辩称涉案工程已分包给富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租赁、买卖合同纠纷应由富阳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未在建设工程管理部门登记或备案，该合同仅约束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中化七建与穗丰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穗丰公司向中化七建承建的工地交付了标的物。中化七建辩称该购销合同上中化七建的印章系伪造，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涉案买卖合同中中化七建的印章与送检的印章虽不一致，但中化七建在涉案工程设立了项目部，施工现场标牌也载明施工单位是中化七建，由此可知，穗丰公司认为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中化七建。如要求穗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对方印章的真假，不符合交易的一般习惯。穗丰公司出示的中化七建工作联系函、外地建筑企业在黔江施工项目统计表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在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系中化七建而非富阳公司。虽然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签订有“分包合同”，但对外均以中化七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穗丰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并不知道富阳公司与中化七建有合同关系，且在合同签订后，穗丰公司事实上履行了合同，向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承建的工地交付了水泥，穗丰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中属善意，故应认定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三、董锦锋代表中化七建对外承认债务的效力问题。2012年11月20日，董锦锋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向穗丰公司出具欠条一张。中化七建辩称董锦锋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代表中化七建对外承认债务，但其对中化七建于2010年5月5日成立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穗丰公司出示的项目安全组织机构图、中化七建工作联系函、外地建筑企业在黔江施工项目统计表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在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的证据证明，董锦锋长期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穗丰公司有理由相信董锦锋是中化七建在该项目的负责人，董锦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中化七建对穗丰公司的诉请承担相应责任。中化七建、富阳公司认为董锦锋给穗丰公司出具的欠条系虚假的，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董锦锋出具的欠条与穗丰公司举示的客户往来明细表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化七建在承包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后，转包给富阳公司，该行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董锦锋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穗丰公司出售水泥到涉案工程，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属善意，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化七建应受买卖合同约束，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中化七建违约，故其应支付穗丰公司欠条确定的金额及相应的资金利息，结合董锦锋出具的欠条，中化七建应支付穗丰公司水泥款393383.75元。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清货款，应在付清货款时，按所欠货款的银行（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商业银行名称，故资金利息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为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欠款393383.75元；二、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相应的资金利息，该利息以欠款393383.75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三、驳回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72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化七建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穗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其货款、违约金的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与另案刑事侦查的调查情况不符。本案所涉及的《水泥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该合同上代表上诉人签字的董锦锋系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没有劳动或雇佣关系，原判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及合同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因上诉人与富阳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往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以及长寿区公安局调取了董锦锋、祝彤涉嫌私刻印章罪的相关笔录。二人对其私刻印章的行为进行了说明，足以证明董锦锋与祝彤二人是冒用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2.董锦锋系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欠条对上诉人不具任何法律约束力，原判认定其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富阳公司施工，即该项工程所有的建筑材料等事宜均由富阳公司具体负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任何买卖合同的签订行为。董锦锋系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董锦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仅是举示了董锦锋的欠条，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总货款、已付款项等关键事实进行证明，从而仅仅以董锦锋的欠条进行认定是错误的。4.原判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穗丰公司答辩称：虽然买卖合同上的印纹与送检印纹不一致，但并不影响中化七建与穗丰公司买卖关系的成立，董锦锋长期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大量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以董锦锋出具的欠条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被上诉人穗丰公司的意见。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中化七建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的（2014）川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金港工程已由上诉人转包给了原审被告富阳公司，董锦锋系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穗丰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阳公司与中化七建的转包行为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董锦锋对外也一直是以中化七建的名义作出行为，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富阳公司质证认为董锦锋代表的是中化七建而非富阳公司，富阳公司对该份判决书的结果不服，将对该判决进行申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中化七建所举示的（2014）川民终字第77号判决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证明的是上诉人中化七建与原审被告富阳公司之间的内部转包行为，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中化七建向本院提出口头申请。申请由本院向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以及长寿区公安局调取董锦锋、祝彤涉嫌私刻印章罪的相关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董锦锋、祝彤均曾系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对外均是以中化七建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本案系穗丰公司请求中化七建支付货款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董锦锋、祝彤的犯罪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此，对于上诉人申请由本院调取董锦锋、祝彤犯罪材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化七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水泥欠款393383.75元及其相应的资金利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穗丰公司依据其与中化七建签订的买卖合同向上诉人所承建的项目工地交付了水泥，虽然该买卖合同中加盖的中化七建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与其送检的印章不一致，但该项目系以中化七建的名义进行施工，且其现场标识牌亦载明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化七建。上诉人中化七建主张已经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转包给了富阳公司，在该工地上实际施工的是富阳公司，但上诉人与富阳公司之间的这一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对外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穗丰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已经知晓中化七建将本案涉及的工程转包给富阳公司。故此上诉人以买卖合同上所盖印章系伪造为由，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人行为有效。董锦锋系在该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虽然上诉人主张董锦锋系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董锦锋长期对外以中化七建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董锦锋是中化七建的职工，其代表的是中化七建。董锦锋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欠条，董锦锋的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主张因董锦锋系富阳公司职工，其出具的欠条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进行审查，仅凭董锦锋出具的欠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结算是合同双方对于某一时期内相互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情况进行总结和核算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所举示的欠条是被上诉人与董锦锋对所欠货款等费用的总结和核算，是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上诉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怀疑，但是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虚假或者与实际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对具体金额进行审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判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违约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穗丰公司与中化七建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清货款，应在付清货款时，按所欠货款的银行（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原判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化七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王 宏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侯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