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高法刑终字第0027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系被害人旷某春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系被害人旷某春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杨，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千军，重庆市云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洪波，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红，曾用名董令，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杨、董建红、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了上诉人旷某某、黄某某、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并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艾寒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杨及辩护人张千军、上诉人姚洪波、上诉人董建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董建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2日23时许，谢某某、冉某、旷某春、张某某等人到云阳县港务站某酒吧喝酒，谢某某因公安机关追查之前他与郑某某发生纠纷后误伤民警的事与郑某某发生争吵，张某某、旷某春等人为谢某某帮忙。被告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闻讯从酒吧内出来站在郑某某身后，董建红、张杨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藏在背后，董建红与谢某某等人发生争吵，谢某某冲上去抓打董建红，张某某等人迅即上前围殴董建红，董建红遂用弹簧刀刺中张某某胸部致张某某重伤。在谢某某、张某某等人抓打董建红时，旷某春从侧面绕过去从背后勒住张杨的脖子，姚洪波见状挥拳连续猛击旷某春头部，旷某春松手后张杨持弹簧刀捅刺旷某春腹部，旷某春往酒吧内跑，姚洪波、张杨继续追打、捅刺旷某春，致旷某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DNA检材来源情况说明》、云阳县某酒吧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害人旷某春生于1992年2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系旷某春父母。案发后，云阳县某酒吧已补偿旷某某、黄某某400000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杨、董建红、姚洪波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张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董建红、姚洪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建红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张某某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害方对于纠纷引发有过错。被告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某酒吧给付旷某某、黄某某的款项系双方协商后自愿补偿行为，不能免除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旷某某、黄某某主张的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其中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为22249元。旷某某、黄某某对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虽未能提供证据，但该项损失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酌情认定3000元。旷某某、黄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考虑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张杨有自首情节、董建红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张某某谅解等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董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因被害人旷某春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24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3000元，共计25249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旷某某、黄某某提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应承担旷某春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485659元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张杨及辩护人提出张杨、姚洪波与董建红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张某某重伤后果承担责任，张杨有自首情节、被害方有过错、张杨系初犯、有赔偿意愿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十年左右有期徒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姚洪波提出他仅与张杨构成共同犯罪、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害方有过错，请求二审从宽处罚的上诉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日23时许，谢某某、冉某、旷某春（被害人，男，殁年21岁）、张某某（被害人，男，时年18岁）等人应朋友邀请到云阳县港务站某酒吧喝酒，谢某某看见郑某某在酒吧门口，便为公安机关追查之前他与郑某某发生纠纷后误伤民警的事找郑某某讨要说法，郑某某未理会，谢某某进入酒吧。当谢某某从酒吧出来时，再次找到郑某某并与郑某某发生争吵，张某某、旷某春等人为谢某某帮忙。上诉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闻讯从酒吧内出来站在郑某某身后，董建红、张杨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藏在背后，董建红与谢某某等人发生争吵，谢某某冲上去抓打董建红，张某某等人迅即上前围殴董建红，董建红遂用弹簧刀向对方捅刺，刺中张某某胸部，谢某某、张某某等人随即散开。在谢某某、张某某等人抓打董建红时，旷某春从侧面绕过去从背后勒住张杨的脖子，姚洪波见状挥拳连续猛击旷某春头部，旷某春松手后张杨持弹簧刀捅刺旷某春腹部，旷某春往酒吧内跑，姚洪波、张杨继续追打、捅刺旷某春，后旷某春逃到酒吧外港务站广场时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旷某春系单刃锐器致左肺裂伤、大失血死亡；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3年2月3日上诉人董建红、姚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张杨于同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2月3日0时10分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云阳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某酒吧外人群聚集，经了解某酒吧处发生打架斗殴，现场有大量血迹，打架双方已离开现场，受伤人员被送往医院。0时48分旷某春经云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云阳县人民医院抓获董建红、在云阳县中医院抓获姚洪波。张杨于同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3日1时25分至7时24分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重庆市云阳县港务站某酒吧，中心现场位于该酒吧接待大厅与酒吧外侧跳梁处，现场为变动现场。酒吧开户门位于酒吧从东向西数第三、第四根圆柱之间。在第三根圆柱（从东向西）北侧距圆柱6.5米处的停车场地面上有一只右脚绿色板鞋，鞋帮沾有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在第三根圆柱北侧距圆柱0.29米处的停车场地面上有0.21米×0.11米面积的血水混合物（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2）；在距第三根圆柱0.64米，距2号物证0.36米的地面上有一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3）；在距第三根圆柱0.54米，距2号物证0.48米的地面上有一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4）；在距第三根圆柱0.26米，距2号物证0.08米的地面上有0.36米×0.12米面积的挥洒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5）；在第三根圆柱北侧台阶边缘有一处0.04米×0.06米面积的擦拭血迹痕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6）；在第三根圆柱东侧距圆柱0.39米处有一0.08米×0.06米面积的擦拭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7）；在第三根圆柱东南侧距圆柱0.45米处有一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8）；在第三根圆柱西南侧距圆柱0.41米处有一0.15米×0.09米面积的残缺血液足迹痕迹，鞋底花纹由锯齿状的细线组成，鞋尖朝东（照相固定，物证编号9）；在第三根圆柱南侧距酒吧外墙0.10米处有一0.45米×0.11米面积的擦拭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0）；在酒吧开户门西侧门扇下端的地面有一处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1）；在酒吧开户门西侧门框北侧距门框0.45米处有一0.18×0.09米面积的擦拭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2）；在酒吧开户门北侧距酒吧外墙0.30米处有一0.08米×0.04米面积的残缺血液足迹，鞋底花纹由细平行线组成，鞋尖朝东，（照相固定，物证编号13）。进入开户门为酒吧接待大厅，酒吧前台为白色实体桌子，桌子西侧地面有0.20米×0.10米范围的挥洒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4）；在桌体南侧下端距地面0.05米处的柜面有0.64米×0.20米范围的挥洒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5）；在桌体东侧下端柜面上有0.43米×0.22米范围的挥洒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6）；在桌子南侧0.60米紧邻接待大厅南墙墙角处有0.64米×0.12米面积的挥洒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17、18、19）；在距安检门西侧1.35米紧邻酒吧接待大厅南墙墙角处有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20）；在距安检门西侧0.32米紧邻酒吧接待大厅南墙墙角处有一0.20×0.10米面积的擦拭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21）。通过门帘进入酒吧大厅，在酒吧大厅入口西侧门帘下端靠墙0.05米处有一0.04米×0.06米面积的擦拭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物证编号22）；在港务站外广场上拍照固定并提取了编号为23-30号血迹（其中28号为沾有血迹的左脚绿色板鞋）；另对死者旷某春身上的农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卡、带血纸片上的血迹亦予以提取。3.《搜查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①根据张杨的供述，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8日在熊某的租住房右侧窗户外侧护栏处查获张杨藏匿的作案工具弹簧刀（折叠后约14厘米，打开后约26厘米），并依法予以提取；②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董建红使用的作案工具弹簧刀（刃长不足10厘米，打开后全长约20厘米）。4.《理化检验报告》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旷某春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中毒死亡。旷某春颜面苍白、左右睑、球结膜苍白。左胸部、腹部、背臀部、右上臂外侧、左小腿中段、左大腿中段见多处裂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约3000毫升，左上肺外下见一裂创贯穿肺叶直达左下肺，左下肺裂伤伴支气管支动脉破裂，左肺萎缩，脾脏皱缩，各脏器呈失血貌。根据创口损伤形态分析认为单刃、刃宽不大于3厘米，刃长不小于10厘米的锐器可形成。结论：旷某春系单刃锐器致左肺裂伤、大失血死亡。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伤后致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伤、左侧胸廓内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6.《DNA鉴定书》及《DNA检材来源情况说明》证实，①从死者旷某春身上的农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卡、带血纸片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绿色鞋子上的血迹为死者旷某春所留；②现场提取的11号血迹为张杨所留；③现场提取的10号血迹为姚洪波所留；④董建红携带的黑色弹簧刀上血迹为张某某所留；⑤现场提取的5号血迹擦拭拭子检出人血，获得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⑥董建红左腿裤子上血迹为同一个体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的2.54×1018倍；⑦出租房内搜出的匕首刀柄附着物为张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⑧死者旷某春左手中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⑨死者旷某春左手食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大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擦拭拭子及出租房内所搜出的匕首刀刃擦拭拭子检出部分基因分型。7.云阳县某酒吧监控视频，拍摄了本案双方发生打斗的具体过程，证实谢某某找郑某某讨要说法与郑某某发生争吵，并首先抓打董建红引发双方打斗，在打斗中董建红持弹簧刀捅伤被害人张某某，被害人旷某春勒住张杨脖子，被张杨、姚洪波追打、捅刺的事实。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和朋友在某酒吧玩，看见郑某某与谢某某在酒吧门口争吵，郑某某站在酒吧门外的台阶上，谢某某带着几名陌生男子在酒吧门外的平台上，双方用手指着对方骂。因为双方都是他的朋友，他便将谢某某拦住往马路边拉，劝谢某某不要在酒吧门口闹事。谢某某说要不是看他的面子，就把酒吧砸了。后来，从酒吧出来几名男子站在郑某某身后帮郑某某并与谢某某一方的人员发生争吵，谢某某先动手打了郑某某身后的一名男子，双方发生互殴。有个人喊自己是警察，不要闹事，谢某某及几名男子朝港务站广场跑去。郑某某站在酒吧门口的台子上，一只手在流血，接着有两名男子扶着一名腿部流血的男子从酒吧出来。双方打架的起因是谢某某认为郑某某没有处理好民警陈某被砍伤的事情。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与陆某等人在云阳某酒吧喝酒，冉某带着谢某某、旷某春、张某某等人来到包厢，由于人比较多，便让谢某某带其他人到酒吧大厅喝酒。几分钟后听说出事了，他出去看见安检门附近的地面上有大量血迹，一名年轻男子腿部在流血，手里拎着一把全长10厘米左右的匕首。走出酒吧大门后，看见郑某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右手拎着一把全长50厘米左右的开山刀。郑某左侧站着一名年轻男子，右手拿着一把15厘米左右的弹簧刀，那个男子大声吼叫：“哪个敢对我师爷大声吼，杀死”。酒吧门前的地面上也有大量血迹。10.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接到伍某的电话后，与谢某某（外号“毛儿”）、旷某春（外号“春”）、张某某（外号“尾巴”）、彦某某、汪某（冉某称另外两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等人到云阳某酒吧喝酒，在酒吧门口遇到郑某某，谢某某斥责郑某某没把警察陈某被打的事摆平，当时谢某某因为喝了酒有点“激动”，郑某某没说什么。他与谢某某等人进酒吧后，他一个人进包房和伍某、陆某、王某等人一起喝酒，让谢某某他们在大厅另坐一桌。后来他见外面发生骚乱，出来看见安检门旁的门帘处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没看清楚是谁），旁边站着两三个年轻人，那个人爬起来往外冲，他跟着出去，在酒吧门口看到郑某手上拿着一把大刀，他上前问怎么回事，郑某说去劝架，还被砍伤了，刀是抢的。旁边有人告诉他与他一起来的两个人被砍伤了。他打电话问谢某某，谢某某称正在送张某某、旷某春去县医院。他到医院急诊室找到谢某某后，谢某某看到郑某某在另一个急救室缝针，冲过去拉着郑某某的衣领，要把郑某某拉出去，他上去将谢某某劝开，谢某某气冲冲地离开了医院。警察陈某被误伤的事他在场。那天他和谢某某看见七八个男子在和某酒吧的两三个女服务员拉扯，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是谢某某的女朋友，他与拉扯谢某某女朋友的那个人打了起来，谢某某也来帮忙，谢某某觉得他们在帮郑某某，但郑某某出来以后没帮他们，很生气，声称要把“某酒吧”砸了，郑某某等人打了他和谢某某之后走了。陈某正在劝他时，被谢某某带着人冲过来打了。1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23时许，冉某喊他和张某某（外号“尾巴”）、旷某春（外号“春”）等人到云阳某酒吧耍，他看见酒吧老板郑某某站在酒吧大门口，便上前找郑某某讨说法，要郑某某把他误伤民警陈某的事情处理好，不要把他牵连进去，开始郑某某没理他。后他再次找郑某某时与郑某某发生争吵。陆某从酒吧出来劝架，他跟陆某讲事情的经过，这时，张某某、旷某春等人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前，张某某和郑某某吵了起来，他去制止张某某等人时，站在郑某某旁边的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冲着他骂，他过去用手抓住那个男子的衣领，张某某、旷某春等三四人跟着冲上去殴打对方的人，大概打了半分钟左右，他们便散开跑了。跑到港务站前广场的时候，他看见张某某左手捂着心口，手上沾满了血。旷某春跑到广场后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他们将旷某春送到云阳中心医院救治。在医院他看见郑某某也在治疗，又和郑某某吵了一会。他之所以向郑某某讨说法，是因为2012年12月21日发生的事。当日，他和冉某在某酒吧门口看见他女朋友毛某某在酒吧门口与一名男子拉扯，冉某以为那名男子在调戏他女朋友，便过去拍了那个男子头部一下，他和冉某与那名男子发生扭打。郑某某从酒吧出来后拉他时将他弄倒在地，他便打电话要旷某春过来，说要把某酒吧砸了。郑某某等人听说他要砸酒吧，便将他和冉某打了。他被打后拿了砍刀与旷某春去某酒吧打算砍郑某某。走到外滩广场时，看见一个男子在说冉某，旷某春以为那名男子是郑某某一伙的，准备砍那名男子，冉某说那是派出所的所长，砍不得，那名男子去抓旷某春，被旷某春手中的刀划伤了。事后郑某某承诺处理好这件事，但他听说公安机关还在追查此事，所以找郑某某要说法。12.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与陆某、伍某、余某、王某等人在云阳某酒吧喝酒，冉某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因人多包房坐不下，同冉某一起来的人在大厅另外坐一桌。冉某在包房和他们喝酒时，冉某的几个朋友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他出去看到酒吧门口围了很多人，郑某右手拿着一把四五十厘米的大砍刀站在出大门右边，右手在流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从酒吧走出来，在酒吧迎宾台旁边坐着一个男子，小腿在流血。他知道事情的起因，2012年12月21日郑某某和“毛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起了矛盾，郑某某把“毛儿”打了，“毛儿”邀约人准备打郑某某，结果把陈某的手误伤了。几天后，郑某某通过陆某找他和伍某从中调解与“毛儿”的矛盾，郑某某给了“毛儿”5000元医药费，称是误会，让“毛儿”不要追究了，并许诺误伤陈某的事他去处理。后来听别人说，2013年2月2日晚，“毛儿”说警察还在追究误伤陈某的事，质问郑某某为什么没摆平，因此双方打了起来。1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与严某某、汪勇、谢某某、张某某、旷某春等人到“某酒吧”玩。谢某某在酒吧门前与一名上身穿黑色毛衣的男子争吵，另一名男子在劝谢某某，他和严某某站在谢某某身后帮谢某某，张某某、旷某春、汪某也从酒吧出来和他们一起站在谢某某身后，周围人越围越多。一个穿黄色坎肩的男子从酒吧出来站在与谢某某争吵的那名男子身旁，说“师爷，谁敢在这里闹事我弄死谁”，并用右手拿出一把长10厘米左右的弹簧刀，谢某某见状冲上去打那个男子，他们也去帮忙，双方扭打成一团，他是用拳头打的，打了五六下，他们便散了，事后听说张某某受了伤。1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与旷某春、冉某、谢某某、张某某、汪某等人一起到某酒吧玩。谢某某和郑某某在酒吧门口发生口角，争吵的内容好像是郑某某答应处理好的的事没处理好，警察还在抓谢某某，所以谢某某对郑某某很不满，当时冉某一直在劝双方，谢某某和郑某某就没有争吵了。后来谢某某到酒吧门外又与郑某某争吵了起来，这时从酒吧里面冲出来几个男子，有人手上拿着匕首，有人说“敢在我师爷这里闹事，信不信我搞死你”。从酒吧里冲出来的人和他们几个人就拉扯在一起了，场面很混乱，张某某的胸口被人用刀捅了，旷某春被两三个人逼着往酒吧里面跑。事后他们把张某某送到云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听说旷某春在酒吧里被人捅了很多刀。1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又名汪某。2013年2月2日晚，他和旷某春、严某某、余某某、张某某、冉某、谢某某等人到某酒吧耍，谢某某和郑某某在酒吧大门口发生争吵，是为之前有些事情郑某某没帮谢某某摆平，吵了一阵，从酒吧里面冲出来几个男子，其中一个穿黄色马甲的男子和谢某某发生争吵，并称“信不信我把你杀死”，谢某某把这名男子拉到台阶下面，想要殴打这名男子，他和张某某、旷某春、余某某等人立即冲上去帮谢某某的忙，与那人扭打在一起。这时，张某某往后退了几步，说自己中了一刀。他和谢某某、余某某、严某某准备把张某某送往医院，走到广场的时候，旷某春追上来倒在地上。他们立即将旷某春送到医院救治，到医院几分钟后旷某春死亡。据张某某说，捅张某某的就是穿黄色羽绒马甲的男子，那个男子在医院被警察抓获。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某是云阳某酒吧的股东，他是郑某某的堂弟，也是酒吧的营销经理。2013年2月2日23时许，他与郑某某在酒吧门口，谢某某一行七八个人走到他们面前，很凶地对他们说了一些话，他和郑某某没有理会，谢某某等人进了酒吧。他到港务站大厅的安检门旁边把之前放在那儿的一把砍刀拿出来藏在身上。他回到酒吧看见董建红，用左手拍了董建红肩膀一下，董建红跟着到了酒吧门口，他和董建红站在郑某某旁边。谢某某一方的人还在与郑某某吵架，董建红也与谢某某一方的人争吵起来，后来谢某某冲上来打董建红，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他去拉劝，双方的人散开后，他发现不知怎么自己的右手受了伤，很气愤，就把身上的砍刀摸出来了。谢某某和他们的矛盾，是因为2012年12月21日凌晨，他和郑某某等人从酒吧出来，看见谢某某和冉某在港务站门口和董建红打架，他们把双方拉开后谢某某还打电话喊人要砸酒吧，他和郑某某等人就打了谢某某。后来谢某某喊了几个人过来把路过的派出所所长陈某误伤了，因为警察在追查这件事，所以谢某某扬言要打他们。1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外号叫“豁子”。他妻子范某某与程某合伙在云阳港务站经营某酒吧。2013年2月3日凌晨，冉某、谢某某带着五六名男子到酒吧玩耍，谢某某怪他没有把陈某被砍伤的事摆平，说要“弄”他。他见谢某某语气很“冲”，就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后谢某某被朋友拉进酒吧。几分钟后，谢某某又来找他，骂骂咧咧的要他给个说法，他便和谢某某争吵起来，和谢某某一起的人冲上来准备打他，陆某上前把谢某某拉住，并劝他们不要在酒吧闹事。他和谢某某仍然相互用手指着骂，谢某某一起的其他男子也用手指着他骂，后郑某、董建红、姚洪波、张杨等人从酒吧出来站在他身后，董建红朝谢某某一伙喊了一句：“你们做啥子？”他把董建红往酒吧里推，谢某某冲到酒吧门前指着董建红骂了几句后，冲过来打董建红，谢某某一伙的也跟着上来打董建红，张杨、姚洪波见状帮董建红打谢某某一伙的人，双方扭打成一团。他过去拉董建红的时候，看见姚洪波和张杨追着一名男子跑进了酒吧，他怕出事便跟着追了进去，看见姚洪波、张杨与一名男子在酒吧门帘处扭打在一起，他想把姚洪波等人分开，在拉的时候，右手不知怎么被张杨捅了一刀，便不敢拉了。张杨将那名男子追打出酒吧后，他便坐车去医院治疗。董建红、张杨、姚洪波平时称呼他为“师爷”。谢某某之所以找他，是在2012年12月21日，酒吧员工下班时，女员工毛某某（谢某某的女友）与董建红两个人有点暧昧的拉扯，谢某某、冉某在酒吧门口打董建红，他去劝架，谢某某打电话喊人要砸酒吧，他便动手打了谢某某。第二天，听陆某说谢某某找人来酒吧砍他，结果把派出所的陈某砍伤了。他托陆某找伍某调停与冉某、谢某某之间的矛盾，他向冉某、谢某某道歉并赔偿了5000元。因为陈某被砍伤的事公安局在抓谢某某，谢某某认为他没有把陈某的工作做好所以来找他。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凌晨，他在云阳县某酒吧准备下班时，看见安检门、大门口、停车场有血。他听说郑某去医院了，就和另外两个人去医院看郑某。他到医院后，看见郑某手上缠着绷带，姚洪波左脚缠着纱布。他没看到郑某、姚洪波是怎么受伤的。听郑某说打架一方是“谢毛儿”。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阳某酒吧的大堂经理。2013年2月3日凌晨，他看见一群人围在酒吧大厅门帘处，有人在打架，郑某某在劝架，之后打架的人到酒吧外面去了。他到酒吧外面看见郑某某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跑去坐车，郑某的手也在流血。酒吧前厅凳子上坐着一个男子，小腿在流血。听说郑某某和郑某是劝架时受的伤。20.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她在某酒吧上班，看到谢某某等六七人进入酒吧的包房，不一会儿就出来往酒吧门口走，同时，卡座上也有人往酒吧门口走，她听到有人在酒吧门口骂。她听到谢某某在骂：“我分分秒秒都可以把某酒吧砸了”，这时郑某某身边的一个穿黄色背心的男子质问谢某某要做什么，谢某某就上来用手卡住那个男子，和谢某某在一起的几个人上来开始殴打那个男子。陆某从酒吧出来劝谢某某不要在酒吧闹，陆某话没说完，谢某某又冲上来打之前殴打的男子，被打男子一方的人和谢某某这边的人开始群殴，场面非常混乱。郑某劝架时受了伤，左手在流血。在群殴的过程中，有一个男子往酒吧里面跑，后面两个男子在追，郑某某见状，怕他们在酒吧里面闹，马上赶了进去。不一会儿郑某某就出来了，说在劝架时被砍了一刀，随后郑某某坐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治疗。21.证人张某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晚，他到某酒吧与张杨、董建红、姚洪波等人一起玩。他离开酒吧去接人的过程中，张杨打电话说郑某某被人砍了，让他去县医院。张杨、董建红到医院门口刚下车，董建红就被警察抓了。之后他与张杨在某网吧上网时，张杨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刃前端沾有大量血迹的折叠匕首在网吧厕所的洗手池中冲洗。2月3日3时许，他带张杨到熊某的租住房住宿，张杨把匕首放在窗户附近的位置。2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3时许，张某伟带一个朋友到她的住处留宿，18时许离开，警察在她住处搜出的匕首可能是张某伟的朋友的。2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他又名张某，外号“尾巴”。2013年2月2日晚，他与严某某、旷某春、冉某等人去某酒吧喝酒，谢某某和酒吧老板在酒吧门口发生争吵，他和旷某春站在谢某某旁边，有三四名男子从酒吧里跑出来站在酒吧老板旁边，其中一个鸡公头发型的董姓男子对酒吧老板说：“师爷，他们是不是来这里闹事的？是的话就杀死他们。”谢某某最先冲上去打对方的人，双方的人扭打在一起，他也上去抓对方姓董的那个男子，反而被那个人用刀捅伤了，事后知道旷某春被捅死了。24.上诉人张杨供述，他绰号“抱抱”。2013年2月2日晚，他和董建红、姚洪波等人到某酒吧喝酒，后来董建红、姚洪波等人不知为什么都到酒吧外面去了，后董建红、姚洪波在酒吧门帘处喊他，姚洪波说外头有点事并向他招手，意思是赶快出去帮忙，他跟着姚洪波、董建红出去，董建红和姚洪波站在郑某某旁边，他站在董建红旁边。酒吧门口人很多，有人在相互争吵，他问董建红怎么回事，董建红没有理他。他与对方一个20岁左右，上身穿黑色和黄色相间的羽绒服，下穿牛仔裤的男子发生争吵并准备摸出弹簧刀，这时那个男子冲上来把他的腰抱住，他用弹簧刀朝那个男子腹部捅了一下，姚洪波用拳头打那名男子，那个男子往酒吧大厅跑，他和姚洪波一起追了上去，随后郑某某等人也跟着追来。追到吧台的时候，他用弹簧刀插那个男子背部。后来那个男子在门帘处仰面倒在地上，他追上去后继续用弹簧刀插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在地上用脚蹬，他把刀换成捅人的姿势，朝那个男子的脚捅了一下，姚洪波等人在门帘处对那个男子拳打脚踢，没注意其他人是否拿刀捅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突然站起来朝酒吧外面跑了，他追到酒吧门口就没追了。当时场面混乱，他又喝了酒，不知道捅到那个男子其他部位没有。在酒吧门口，他看见董建红拿着一把沾有血迹的弹簧刀，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视频上看到，董建红在酒吧门口拿弹簧刀捅了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姚洪波从酒吧出来时脚受了伤在流血。他捅了人后，先和朋友张某伟一起去网吧上了网，后在张某伟一个女性朋友租的房子处过夜，并将作案工具弹簧刀藏在了该房屋的窗台上。之后，他为了躲避警察抓捕，去了湖北利川，后来经过思想斗争，回来自首。他捅人用的弹簧刀的刀柄是红棕色的，刀柄上端有一个小电筒，刀刃长约10厘米。董建红和姚洪波喊他到外面去的意思就是出去帮忙打架。当晚打完架后，他听董建红、姚洪波说是郑某喊他们出去的。他和董建红、姚洪波是“胡某”的小弟，跟着“胡某”在云阳一个赌场照场子。郑某某是“胡某”的大哥，所以按社会上的叫法，他们喊郑某某为“师爷”。他们平时去某酒吧玩耍，都是郑某某签单，他们不用给钱，如果酒吧有事的话，郑某某让他们去帮忙，他们就会帮忙。他们帮郑某某收过账，也在遇到酒吧有人闹事时进行制止。25.上诉人姚洪波供述，他与董建红、张杨都称呼郑某某为“师爷”，平时在某酒吧玩耍喝酒都是郑某某签单，所以酒吧有人闹事他们就帮忙。2013年2月2日晚，他与张杨、董建红等人一起去某酒吧耍，2月3日凌晨，郑某在进酒吧的布帘处朝他们招手，他们明白酒吧外面有事发生。他们到酒吧外面，看见一个男子（谢某某）与郑某某在吵架，董建红出来之后因为喝了点酒就和那个男子打起来了。一个穿黑色带白色条纹羽绒服的男子（被害人旷某春）到张杨身后把张杨的脖子用力箍住，他立即冲上去用拳头打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男子的上半身，打了很多下。那个男子往酒吧里面跑，他和张杨追着打，那个男子被安检门挡了一下，张杨冲到那男子身边用匕首捅，他也用右脚踹了一脚。后来那个男子在酒吧大厅入口的门帘处倒在地上，他上前继续用脚踢，张杨用匕首捅。一会儿，那个男子爬起来往酒吧门口跑了，张杨追了上去。他在追的时候发现脚有些疼，才发现自己左脚受伤在流血，后来被人送到了医院。他的伤估计是张杨用匕首捅对方那个人时误伤了他。26.上诉人董建红供述，2013年2月2日晚，他与张杨、姚洪波等朋友去某酒吧玩，酒水是酒吧老板郑某某签的单。后来郑某进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并做了个让他跟着走的姿势，他拎了个酒瓶跟郑某往酒吧外面走，郑某不让他拿酒瓶，他将酒瓶放回卡座时打手势让张杨跟着来，张杨、姚洪波很快跟出来。他们三人到酒吧大门口，看到郑某某前面围了一群人，郑某某在和对方的人争吵，他站在郑某某身旁。对方有一个人（后来知道是谢某某）在2012年12月21日凌晨在某酒吧门口因为误会曾与他和姚洪波等人打过架。他和张杨、姚洪波等人看到这种情形，知道郑某某遇到麻烦了，他们肯定要给郑某某帮忙，所以他当时就站在郑某某身后，并问郑某某有啥事，对方一男子与他发生争吵，他把挂在腰后的跳刀取出来，对方的五六名男子见状就过来围着他拳打脚踢，他就捅了对方一个人一刀，打他的人就散开朝港务广场跑了。他被打的时候，张杨、姚洪波也和谢某某一方的人打起来了，姚洪波从酒吧里面出来时脚在流血。后他和张杨到医院，刚下车他就被警察抓了。他当时只想给打他的人一个教训，只捅了一刀，确实不知道捅的什么部位。他们平时喊郑某某为“师爷”。27.户籍材料证实张杨、姚洪波、董建红的基本身份情况，三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旷某某、黄某某系旷某春父母。案发后，云阳县某酒吧已补偿旷某某、黄某某4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身份证复印件、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又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董建红一次性赔偿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并获得张某某的谅解。二审审理过程中，姚洪波赔偿旷某某、黄某某20000元，并获得旷某某、黄某某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因纠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张杨及辩护人、上诉人姚洪波提出的张杨、姚洪波与董建红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张某某重伤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赶到酒吧门口参与纠纷，主观上有与对方打架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均应对一死一伤的后果承担责任。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考虑被害方对于纠纷引发有过错，对张杨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杨及辩护人提出张杨有自首情节、被害方有过错、张杨系初犯、有赔偿意愿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十年左右有期徒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杨虽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一审已经综合考虑了张杨有自首、被害方有过错等情节对其判处刑罚，且量刑适当，二审中张杨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张杨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次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姚洪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姚洪波二审中积极赔偿被害人旷某春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同时考虑被害方对于纠纷引发有过错，对姚洪波依法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姚洪波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二审从宽处罚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董建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董建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建红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张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同时考虑被害方对于纠纷引发有过错，对董建红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杨、董建红量刑适当。董建红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鉴于上诉人姚洪波二审有悔罪表现且获得被害人谅解，对姚洪波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全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旷某某、黄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共同赔偿旷某某、黄某某因被害人旷某春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24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3000元，共计25249元，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旷某某、黄某某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张杨、姚洪波、董建红承担旷某春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485659元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董建红撤回上诉。二、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张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杨、姚洪波、董建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因被害人旷某春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24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3000元，共计252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旷某某、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姚洪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皓代理审判员  徐文转代理审判员  王桂荣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