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建福，又名林镇福，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陆丰市。因本案2011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远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字（2012）第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3以要求被吿人郭建福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郭建福有期徒刑十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6287.44元。宣判后，被吿人郭建福不服，提出上诉。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0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本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3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建福及其辩护人王远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初，林某2的家人重修祖坟时与邻居温某1的家人发生矛盾。同年10月5日晚上9时许，温某1在陆丰市甲东镇奎湖村中前往儿子温炳鑫家提开水时遭到林某2的儿子林某1、林某3等人殴打致伤，并摔倒在水沟旁。温某1的儿子温炳鑫、温炳坚和温某1的亲戚被告人郭建福及温炳科、温木和等人获悉情况后，持木棍、钢管、刀等作案凶器到现场殴打林某1、林某3和林某2，致林某1、林某3和林某2受伤，其中，被告人郭建福持木棍击中了林某2的前额部位致其脑部受伤。10月23日，林某2因脑部伤势过重，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2系颅脑损伤致脑功能衰竭死亡；林某1的损伤属轻伤，致残程度10级；林某3的伤势属轻微伤；温某1的伤势属轻伤。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郭建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郭建福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建福辩解其没有参与斗殴，要求无罪释放。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吿人郭建福涉嫌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只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被害方林某2、林某1、林某3、卢某1、卢某2、林某4的陈述和证人麦某的证言。其中，林某2的陈述与卢某1的陈述前后矛盾；被害方其他人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且均不能直接指证被告人郭建福有故意伤害林某2；证人麦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也不能确证郭建福有故意伤害林某2的行为。另案被告人温炳坚供述当晚没有看见林某2和郭建福，由此进一步证明被告人郭建福既没有故意伤害林某2，也没有参与温炳坚与林某1两家之间的互殴行为。请求对被告人郭建福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判决。经审理查明，温某1与林某2两家因林某2家人占用温某1田地修建祖坟一事长期存在纠纷，未能得到妥善解决。案发前几天，双方又因林某2的家人重修祖坟一事发生争执。2011年10月5日晚上9时许，温某1在陆丰市甲东镇奎湖村中前往儿子温炳鑫家提开水时遭到林某2的儿子林某1、林某3等人殴打致伤，并摔倒在水沟旁。温某1的亲戚被告人郭建福和温某1的儿子温炳坚（已判刑）等人获悉情况后，持木棍、钢管、刀等作案工具到现场殴打林某1、林某3和林某2，致林某1、林某3和林某2受伤。林某2的前额部位被人持木棍击中，致其脑部受伤。同年10月23日，林某2因脑部伤势过重，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2系颅脑损伤致脑功能衰竭死亡；林某1的损伤属轻伤，致残程度10级；林某3的伤势属轻微伤；温某1的伤势属轻伤。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郭建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1.破案报告，证实2011年10月5日21时10分许，甲东边防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甲东镇奎湖村村民林某3及其大哥林某1等人在家附近被同村村民温某1及其家属围殴。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调查发现双方人员均有受伤。林某3、林某1父亲林某2在该案发生后送深圳医院治疗，后于10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2系颅脑损伤致脑功能衰竭死亡；林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致残程度为十级；林某3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温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根据取证及法医鉴定情况，12月23日中午，刑警侦查员汇同甲东边防所前往甲东镇奎湖村，将案后潜逃回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郭建福抓获归案。同日由陆丰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23日中午12时许，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在甲东边防所的配合下，在陆丰市甲东镇奎湖村郭建福的家里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郭建福抓获归案。3.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郭建福、被害人林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3等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4.被害人林某2因伤在陆丰市甲子人民医院和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单据共21单，合计为人民币13694元。（1）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1证言：我们一家和温某1一家因祖坟的事发生过矛盾，他们（大约有10多人，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应该是因这件事来殴打我们。2011年10月5日21时许，我在家里洗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我刚要出门口看，就有村民在门口叫住我，叮嘱千万不能过去（我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喊说“水氽倒下地了”。我赶紧喊醒我公公林某2，然后冲到我丈夫林某1身边（看到温某1一家人围在我丈夫林某1身边，并用木棍殴打他）。刚要扶他起来，旁边就有人（温某1一家的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拿木棍向我打来，我的右手指、胸口给人拿木棍打了两下，接着我的后背也给人拿木棍打了两下，然后我就给打倒在地。接着有村民在旁边护住，不让对方打我并扶我出来。（1）证人卢某2证言：2011年10月5日晚我们一家人在家吃晚饭后，我叔叔林某3出去（约六、七点钟），我家公在家睡觉，我儿媳在楼上带孩子，我与我丈夫在楼下家里坐。约八点钟我丈夫打不通林某3的电话，说要去找他。过了一会儿不见回来，我就到邻居家找我丈夫（当时我家公在睡觉），找不到，又到阿坑弟弟家，也没有发现，就被阿坑弟弟家人叫去坐。没多久，我丈夫来到阿坑弟弟家找到我，要我回家。因要洗碗，我就先跑回家（林某1走在后面）。我到家没多久，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我，说水氽被人打倒在地，我即刻走出去，在我们房子后面的大路（阿祥的化肥店门前）看见我丈夫林某1倒在地上（有10多个人拿着木棍、刀、铁叉在殴打林某1，我只认得温炳鑫、温炳科、木和、阿哑）。我马上跑过去要扶他起来，右手拇指被人用木棍打了一下，接着有人用木棍要打我的头，但被在场的一个叫矮子的人挡住。他们没有再动手（不知怎么回事），但他们还在那里。我就和矮子一起扶我丈夫回家，没多久我家公（回家后说被林镇福、温某1、温炳坚等人殴打）也被人扶回家，我叔叔林某3也回到家。林某1右眼眉处被刀伤到，右胸、头部、背部也被伤到，左手指、小腿骨折。我家公林某2额头被打伤起了个包，右大腿后等也多处受伤。林某3身体也多处被打伤。我没有看见我家公(林某2)被人殴打,当晚我听见有人喊我说林某1被人打倒在地,我跑出去时,我家公是在睡觉,他什么时候出去及被人殴打我都没看见,是我扶林某1到家后,才看见他被人扶回家。（1）证人温某1证言：10月5日晚21时许，我独自一人拿着热水瓶准备到大儿子温炳鑫家中打点热水，走到半路时遇到同村村民林某1、其妻子卢某1、其弟弟林某3三人。他们一见到我就拿起手中工具（林某1拿长约50厘米长刀，卢某1拿一把锄头，林某3拿一把长约1.5米三叉铁叉）打来。我当时被他们打伤（被林某1用右拳头打伤嘴角和拿刀砍伤，被卢某1拿锄头打伤，被林某3拿三叉铁叉刺伤）并摔进路边水沟。这时同村村民温某2、陈赛碧看见了大喊不能打人，我大儿媳陈汗妹也来到身边喊人来救，我大儿子温炳鑫及二儿子温炳坚赶紧跑出来，接着我晕了（被谁扶进家里和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我不清楚）。我的背部、手臂、双腿被刀砍伤多处，头部也有一处伤口（不知被什么伤到）。当晚在现场没有看见林某2。当时我大儿子温炳鑫、二儿子温炳坚、三儿子温忠强、女婿卢锦州、堂兄的儿子林镇福、胞兄的儿子温炳科、我胞弟陈木和（又名温木和）在村里（其中温炳鑫、温炳坚在温炳鑫家，其他的在我家坐）。林某1一家与我们家在坟地上有争执（10多年前我让了一点我的田地给他们修坟地，但他们想修更大的，要霸占我的田地，我们家一直不同意，就有了争执）。2011年10月2日，我听说林某1一家未征得我们同意，就叫人去扩建他们那坟地，我们过去阻止（他们看见我们就走了，没发生争吵）。我们也通知了村干部及村里长老来处理这事，他们当时同意将挖起来的土填补回去。当晚，我弟弟温木和在村里遇到林某3，林某3威胁说要用20万元将我和三个儿子一个个干掉。10月3日上午8时许林某2、林某1及林某3三人到我家亲人林镇福、温木权那里吵闹（没有打架）。到了12时许，林某2拿把刀及他的两个儿子又去找林镇福及温木权。16时30分许林某2又拿一把刀吓我亲人温炳科。当天事情我打电话通知了村干部及村里长老，同时也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1）证人麦某证言：14年前，林某2为了给其老婆林桔仔做坟，占用了温某1家的一小块生产用地，但事后林某2按当地习俗到温某1家登门赔罪，并送去两千元的赔偿金，温某1表示同意将该一小块地让出，但没有拿林某2的钱，可是不久，温某1的家人又将那一小块占用的土地恢复成生产用地，损坏了坟的左侧一部分，由此引发了两家的矛盾，经奎湖的理事会调解，温某1同意让林某2将坟重新修好，但林家一直没有动工。直到最近（打架前），林某2的大儿子林某1为其母亲修坟，在修坟的过程中取用了温某1家耕地上的泥土，双方又起争执，村委和理事会出面调解。我们村委到现场只见温家一方的人，我们就要求他们保持原状，等候调和，但温家的人将林家做坟堆起来的土又弄回耕地里。于是10月4日林某2拿着菜刀到参与的温家的人（温木和、林镇福、温炳科）家里理论（菜刀让温炳科拿了）。为防止事态扩大，我们村委的人到了林某2家里做工作，林某2本人较固执，他的两个儿子林某1、林某3表示不想将事态扩大，6号到深圳工作。10月5日晚约9时我接到村主任许先文的电话说林某2和温某1两家人在打架，我赶紧赶到现场，我看到林家一方有林某2（当时状况还是比较好）、林某3、林某1和他们的老婆在场，林某1受伤较重，倒在地上，没有拿工具利器。温某1一方在场的有温木和、温炳科、温木贵、林镇福和温某1的大儿子及老婆（姓名不知道）等，这几个人手上拿木棍、短刀、钢管等利器和工具（现场没看见温某1，说被送到医院治疗）。我到了不久，林家的人叫了一辆车来接受伤的林某1到医院，接着温木和说林某3家的人打了人，不能让他走，我便和他理论，说救人第一。这时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温家的人也就让开。我让两家的人散开，事情等调查清楚来解决。（1）证人温某3证言：今年10月4日那天，我与奎湖村的村干部联系，并在10月5日上午回到奎湖村，准备参加解决修坟的问题（我在陆丰市东海镇第四中学当教师，我二兄温炳坚也从珠海赶回家）。但那天村干部没有叫我们坐谈没有来和我们说什么，是到林某2家（我们双方未达成什么意见）。当晚8时许，我与父亲温某1、堂叔温木和、堂伯温炳科、姐夫卢锦州、表兄林镇福、林镇福儿子林松林等人在我父亲屋内喝茶,喝到没有水泡茶,我父亲就说到我大哥温炳鑫家拿点来,然后他就一个人出去了，我们继续在屋里坐。大约半小时，我们突然听到我大嫂陈汗妹在外面巷道上喊话“阿爹被人打死了”。我们屋子里的人马上跑出去看（没有带器械），我看到阿常的杂货店门口围着许多人，我爸倒在一块空地旁边的水沟上，身体受伤，我马上去扶他，发现他身上有血。接着我们把我爸送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我听说我爸是被林某2的儿子林某1、林某3等人打伤，具体是怎样打法我也不清楚。10月5日晚我的家人有与林某2家人发生矛盾冲突，我父亲温某1有受伤，我二兄温炳坚、林镇福的儿子林松林有小伤，林某2那方的人我只知林某1受伤了，其他人我不清楚。（1）证人林某4证言：10月5日晚7时许，林某3来我家坐谈，坐到8时许林某3说要回家，我就继续在家坐。接着我女儿打电话给我，说她公公林某1被人打了，并让我叫医生。我老婆就出去叫医生，我前往林某1的家。到林某1家附近的大路时，看见三个人各拿一支木棍对着林某2殴打，其中一个人对着林某2的头部打了一棍，另外两个人打林某2的身上（林某2当时是倒在地上被殴打）。因当时的光线比较暗，时间也比较短，我没有看清这三个人的特征，无法辨认。接着有一个年轻人把林某2扶到林某2的家里，我就跟着到林某1的家，看见林某1倒在天井，医生正对林某1进行护理包扎，林某2坐到椅子上（看起来比较正常，额头有发肿）。我们叫来一辆我村的面包车要载林某1去医院，但被温某1家的十多个人阻止。接着来了一辆医院120的救护车，经村干部说服，救护车才把林某1载到医院治疗。林某3离开我家至我到现场大约有二十分钟。在我进到林某3家之前没有看见林某3，一会儿后才见林某3回来。（1）证人陈某证言：大约在一个多月前（2011年10月）一个晚上8时30分左右，当时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突然间听到“求救”的声音，我来不及拿手电筒，就直接跑出来，看到往温某1的门口那里有四、五个人（看不清楚是谁）拿着木棍样子的东西在温某1家门围打一个人（当时这个人在地上）。我跑过去并说“你们哪里好这样做”。听我叫了一声，那几个人就拿着家伙往温某1家厝后散去。我跑去扶起那个人，看清被打的是林某1。接着林某1的妻子也来到了，我就走回家了（村民们也有很多人来围观）。（1）证人温某2证言：2011年10月5日晚8点多钟，我、永葵等人在同村村民店里坐，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们几个人走出去看（边走边叫不要打）。我到达现场（温某1房子后面一个水沟旁的路）时，看到温某1在地上，有二名男子（林某1、林某3）及一名妇女在殴打温某1，我就过去阻止他们，他们返回家里（在附近），温某1也让人扶走。接着没有发生什么事。打架后我有扶林某2回他的家。（1）证人卢某3证言：今年国庆期间林某2一家与温某1一家在我村发生打架导致林某2受伤并送医院治疗。当晚9时许，我在邻居家打麻将，忽然听到有人打架，我就出来看。我看到温某1蹲着，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看不清楚）用棍子打了二、三下，接着看到几个人（有温炳鑫和其妻子）追来，这名黑色衣服的人就跑开了。追来这几个人就把温某1扶上小汽车送医院了。穿黑色衣服的人我估计是林某3或者是林某3的妻子，因天黑看不清楚。（1）证人林某3证言：2011年10月5日晚上9时许，我从外面开摩托车我来到巷口时，邻居温某1，其大儿子温炳鑫，二儿子温炳坚，另外二个儿子向我围了过来。其中温炳鑫拿了两把长刀向我砍来，砍到了我右拇指，10多人拿着木棍向我围打过来。我当时顺势就抓住温某1挡在自己身前，并用身体去抵挡攻击我的刀叉及木棍，过了一会，对方的人可能知道打伤到他们自己人，大喊一声不要打了，接着我就赶紧逃跑，当时我逃跑的时候手和后背还给木棍打了两下。我回到门口的时候就给他们围殴了。温某1拿一把双叉铁叉，温炳鑫拿两把长刀，温炳坚拿一把长刀，温某1的两个儿子各拿了两根木棍，后来有10多人拿木棍打我。10月5日晚8时许，我一个人开摩托车到奎湖村陈远彬家坐（出来时家中有父亲林某2、胞兄林某1及他老婆卢某1、阿玉等人）。9时30分左右，我骑摩托车准备回家，开到我哥家隔壁上巷道时，温某1（手持一把六、七十公分长光刀）、温炳鑫（手持一把六、七十公分长马刀）、温炳坚（拿一把牛刀）、温忠强（拿一支二叉）、温炳贤（拿一把近似马刀的刀）和一个40多岁男子（拿一木棍）共六人从许再珠家门口巷道上冲出来。温炳贤说“来了”，接着温某1用刀向我砍来。我马上闪开刀并跳开，丢掉摩托车往回跑。跑到阿常的铺仔后巷道，又有六名手持刀、二叉、木棍的男子（其中一个人是温木和）向我追赶来。我只好往回跑，跑到我摩托车旁的电线杆边（有一盏灯，光线不好）时，我被温某1和他的儿子们堵住（后面那六个人也围来）。他们用刀、二叉、木棍等向我打来，情急之中我用双手拉住温某1的身体来拦他们的器械（期间我身上被刀、二叉、棍子打伤，他们也有打在温某1身上把他打伤）。打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说“孬落了”（意思不能再打了）。我听到这话，顺势将温某1推到旁边的水沟，然后我跑回家里（他们没有追来）。回家里后，我看见我哥林某1躺在天井地板上（脸、胸等部位多处受伤、伤口流血），他老婆卢某1在边上哭。我父亲林某2坐在天井边的椅子上（额头有一处红肿）。阿玉抱着孩子站在旁边。我马上用手机打110报警。很快甲东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及村干部赶到我家。当晚10时许，我哥林某1的伤势较重，我们叫了村里陈秀雄的面包车要送往医院，温某1那方的人不同意我们将人送走，经派出所民警及村干部说服才同意送医院。林某1当晚在甲子人民医院作了一些包扎手术，连夜转到汕尾手外科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又转到深圳南山医院。林某1在甲子人民医院包扎手术期间，他的儿媳阿玉用家里电话打我手机，说我父亲屁股很痛，坐不住。我让陈秀雄开车回奎湖将我父亲接来甲子医院检查并住院，卢某1看护。当时甲子医院未检查出什么，我们买了些膏药敷他额头红肿的地方，肿也消了。他住院期间（9月7日）到甲东边防所做笔录材料。9月5日晚我陪同我哥到汕尾医院，直到我听说我爸没钱住院了（9月8日），我回甲子。我父亲说出院算了，我不同意。他说脖子有点酸痛，其他应没有大问题，就让他出院，并叫我外甥用车送我爸到深圳南山医院检查（接着我哥林某1也转到南山医院）。在南山医院住院期间，医生对我爸做了个脑电图，发现额头那里有积血。我问我爸当时情况，他说当晚在家里睡觉，听到我哥林某1被人打倒在地上就出来，被对方一叫林镇福的人用木棍打了一下额头，屁股下的大腿部被温木贵用木棍打了一下，脖子被温炳贤用棍子打了一下，倒在地上，被一叫温某2的村民扶回家里。温某2扶他时手上被人砍了一刀。医生建议动手术采用切开头骨的办法取走里面的血，我不同意。医生说采用钻洞的办法，钻洞并取出很多血，但他一直昏迷不醒。经全力抢救，没醒来。最后于10月24日凌晨，我父亲被我们送回奎湖后在家里死亡了。（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2陈述：2011年10月5日21时许，我大儿媳卢某1从外面跑进房间叫醒我，说我大儿子林某1给人打倒在巷口了，并和我冲出去看。我出去的时候我大儿子林某1已经躺在地上（让人殴打的原因应该是我们家和温某1家两家因为祖坟的事引发的纠纷），并要将我大儿子林某1扶起来，我们刚扶起一半，旁边就有好几个人拿着木棍向我们两人打来。其中林镇福拿了根木棍向我的头打来并打到我的额头。之后我的屁股和手臂不知道被谁拿木棍打伤。后来是一个奎湖村村民在旁边护住将我扶出来的。当时温某1、温炳鑫、温炳坚、温炳科、温木贵、林镇福等人拿着木棍站在那里。（1）被害人林某1陈述：2011年10月5日19时，我弟弟林某3独自一人开摩托车出去，到了20时许，我担心邻居温某1一家要去找我弟林某3麻烦，于是我就到里面去找他。到了21时许，我打水味电话一直打不通，且又在村里面找不到他，于是我就独自一人走回家，刚到家门前巷口，看到围了一大群人，林哑仔拿了根铁叉刺中我的右胸，我刚抓住那铁叉想和对方争抢，温某1的二儿子温炳坚拿了把长刀就向我的头砍过来，将我的右眼睑砍伤了。紧接着木和拿了根木棍向我的右腿打来，并将我打倒在地。后来，温某1的大儿子温炳鑫在那里大喊说要把我的右手指打残，并拿着木棍砸我的右手，后来我被10多人围着打，晕倒在地。我们家想要重新修复我母亲的坟墓，但温某1家觉得我们占他的土地，所以一直不肯。我们家也一直找村干部及村老大来解决此事。到了2011年10月2日的时候，我们一家叫工人去修复坟墓，后来温某1一家觉得不顺，于是又叫了一帮人将我们修好的地方重新挖掉，我父亲林某2知道后很生气，就拿了把菜刀去吓对方，要找对方讨个公道。我知道我父亲这样做之后，也说了他，同时我们也找了村干部要解决此事，村干部说要帮我们处理这事，我们兄弟打算6日回深圳去，但是10月5日晚温某1一家就来打我们了。2011年10月5日晚七点多钟，我弟弟林某3独自开一辆摩托车出去，到了八点多钟，我担心温某1一家会找我弟弟林某3麻烦（前一天温某1一家30多人来围过我的房子，所以我非常担心我弟弟的安全），于是打我弟弟的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我就到邻居林胜木家找他，没有找到，坐了约30分钟，又到许坑家里找他，也没有找到（刚好我老婆在其家里坐）。没多久，我老婆因要做家务先离开，接着我也离开要回家，走过三户房屋时，遇到六七人（有林阿哑、温木和、温炳坚、温炳鑫、林镇福）前后向我围来，其中林阿哑拿一支铁叉向我刺来，正好刺到我右胸；温木和拿一支铁管打我的右小腿；温某1的儿子温炳坚拿了一把类似刀的东西向我的头砍过来，将我的右眼眉处砍伤。我被打倒在地后，他们还用木棍等东西继续对我殴打，右手中指及食指不知被谁打到骨折和骨粉碎。后来我被打晕（隐约听到我老婆说叫人帮忙扶走，听到有人说不要打了）。我醒来时是凌晨3时，在汕尾的一间医院。当时向我围过来的人有林阿哑、温木和、温炳坚、温炳鑫、林镇福。对我进行殴打的有林阿哑、陈木和、温炳坚，其他人我就不知道。当时没看见温某1本人，但我被殴打时有听到他喊“不要让他逃走”。我当时没有看见我父亲林某2及我弟弟林某3，但后来我有听我父亲说，他是听到外面在说我被人打了，才起床走到外面，到外面也被温某1一家进行殴打。我离开家里时，我父亲林某2在家里睡觉，我老婆卢某2和我儿媳妇在家。事发当时我没看见我父亲被谁殴打，后来听我父亲说是被林镇福及温木贵殴打的。我父亲没有什么疾病，身体非常好，之前也没有受过外伤。（1）鉴定结论1.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1）3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林某2，男性，91岁。尸表检验：尸体呈仰卧位，已经被穿上寿衣，尸长163cm。尸体背部见淡紫红色尸斑，指压褪色；尸僵全身关节均存在，强硬；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6mm，结膜苍白；口鼻腔及外耳道未见异常。额面部见淡紫红色斑迹；左侧颞顶部见手术创口长5cm，右侧颞顶部见手术创口长4cm，均缝合；双侧肩关节前见青紫，大小约4x5cm及4x4cm；右臀部见淡黄紫色皮下出血，范围20x10cm，边缘不清；右肘关节后侧见擦伤痕；右大腿后侧中段见淡黄色皮下出血斑。余尸表未见特殊。切开头皮，见额前头皮出血，与额面部斑迹相对应；双侧颞顶部手术区头皮出血，双侧颞顶部颅骨见圆形手术钻孔，直径约1cm，颅骨未见骨折。锯开颅骨，见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陈旧血肿，凝固机化；右侧大脑皮质见圆形挫裂伤，与钻孔对应，实质内见血肿，周围脑实质液化。余未见特殊。分析意见：1、死者额面部、臀部等见软组织挫伤存在，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2、死者额前部头皮出血，与额面部的外伤相对应，余头皮除手术造成的损伤外均未见外伤的存在，其住院检查未见导致出血的疾病，脑组织病理检查也未见脑血管因病变出血，故其颅内的陈旧性硬膜下出血与额前部的外伤有直接的联系；3、死者伤后首次头颅CT检查未见颅内出血，其原因可能因为当时的出血量太少和CT扫描层面未经损伤部位等原因所造成；4、死者系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5、死者于2011年10月22日出现意识不清，复查头颅CT提示中线移位明显，说明其硬膜下血肿已经导致大脑受压，并可以随时导致死亡的发生，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死者右侧脑皮质见圆形的挫裂伤，与钻孔位置和形状相对应，属手术造成，其右脑实质内的血肿也与手术有明显的关系，该损伤可以加速促进其死亡的过程；6、死者在治疗的过程中尚检查出多种疾病，但与死亡没有明显的直接联系。分析意见：林某2系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2.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伤检）字（2011）3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1，男，54岁。鉴定意见：损伤程度属轻伤，致残程度为十级。3.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伤检）字（2011）3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3，男，47岁。鉴定意见：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伤检）字（2011）3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温某1，男，75岁。鉴定意见：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1）现场勘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作出《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证实侦查人员于2011年10月5日21时30分至同日21时45分，对案发现场(陆丰市甲东镇奎湖村庵前一巷）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甲东镇奎湖村庵前一巷的公路上，周围是居民区、民房。（1）被告人郭建福及另案被告人温炳坚供述1.被告人郭建福供述：我与林某2同村，没有亲戚关系，我与林某2一家平常没有交往。温某1（我的亲堂叔）与林某2因为祖坟的事闹过矛盾，最后引致温某1被林某2的儿子打伤。2011年农历10月初一天上午，温某1来我家说公祖坟被人欺负的事，并要我一起去看看。到了公坟，发现公坟前面的园地被林某3用挖掘机挖了一堆土，林某3看我们来就走路离开了。温某1将堆起来的土填平后我们各自回家。当天中午，林某2拿一把菜刀闯进我家要砍我（说我插手他们坟地的事）被我避开，我乘机跑出去，我母亲卢大罗劝其回家。2011年10月5日晚上20时许，我到堂弟温炳科家里喝茶，温木和、温炳鑫、温炳坚（在珠海工作）和我儿子林松林也在。当晚约21时，听见温炳鑫的老婆在外面大喊“阿爸被人打了”，我们在场的人全部跑出去看，没有带器械，发现温某1摔倒在巷子的水沟里。林某1（拿一把锄头）、林某3和他们的老婆走进家里。我跳进水沟扶起温某1（身上已流血，昏迷不醒），并叫来一辆车送医院抢救。温某1被打伤后我没有去找林某2家人，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打伤林某2。我记得从温炳科家出来，看到温某1的二儿子有在路边拿了一支地拖的竹柄，其他人我就没有看到有拿什么器械。当晚我一直没有见到林某2，我有看见林某1、林某1的老婆及林某3的老婆走进他们的家里。当时因为光线较暗，我没有注意林某1等人是否受伤。林某1手里拿一把锄头，其他人没有看到什么器械。林某2为何会死亡我不清楚。我在温炳科家喝茶，出来后看到温炳鑫从其家里跑出来，当时还看到温某1的二儿子，当时拿着一支好似地拖的竹柄。我没有插手他们祖坟的事，只有随温某1前去看祖坟，因为祖坟是大家共同拥有的，我也有份。温某1应该是被林某1他们打伤的，因为我走出去时看到温某1倒在水沟里，林某1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及其老婆与林某3老婆走进他们家里。打伤后我没有去找林某2家人，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打伤林某2。2.另案被告人温炳坚供述：2011年10月4日，我在珠海上班，我父亲温某1打电话给我，说家里田地被人用推土机推起来做祖坟，有点事让我回去甲东镇一下，5日，我回到甲东镇至当晚，我在我大哥温炳鑫家坐。晚上10点左右，我大哥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于是我和我大哥就跑出去看，看到林某1拿三钩叉殴打我父亲,我和我大哥就跑过去,林某1用三钩叉插向我,我被刺破头皮,林某1就把三钩叉扔了,然后就跑了,我和我大哥去追他,他自己摔倒在地,我过去打他几拳。这时我听见大嫂喊阿爸给人打死了,我就过去找我父亲,发现我父亲倒在水沟里全身是血,已经昏迷,这时我看到林某3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回家,旁边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拿着锄头跟着林某3也进了他家里。后我和我大哥、大嫂、我三弟、我大姐几个人将我父亲扶回家里，后送医院。林某1殴打我父亲是因为他要把我们的田地要去做祖坟，我父亲不同意，并将他想要做祖坟的地铲平。我父亲被林某1打伤头部、大腿，身上也被伤到。我当时殴打林某1时因为天黑,我看不清还有谁殴打他。我当时没有看到林某2。当晚我父亲被林某1殴打后，我只看到温炳科、温木权、温木和、郭建福在现场，其他人我就没有去注意。当晚在我父亲家坐的有我三弟温某3、郭建福、温炳科、温木权、温木和、还有我姐夫卢锦州。我不清楚温某3、郭建褔、温炳科、温木权、温木和等人是否有持什么器械。1.关于被告人郭建福是否有实施伤害被害人林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福拿木棍殴打被害人林某2的额部，致林某2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的直接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在案发后所作的一份陈述，间接证据有证人麦某所作的，案发时，其在现场看到郭建福与温木和、温炳科、温木贵等人，手拿木棍、短刀、钢管等利器和工具的证言；证人温某3所作，案发当晚，其与郭建福等人在其父亲屋里喝茶，听到其父亲被人殴打时有出来看，其家人有与林某2家人发生冲突，双方各有人受伤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称向其围过来的人有郭建福、林阿哑、陈木和、温炳坚、温炳鑫，对其动手的有林阿哑，陈木和，温炳坚；另案被告人温炳坚供述其父亲温某1被林某1殴打后，其看到温炳科、温木权、温木和、郭建福在现场；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1）3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林某2额前部头皮出血，与额面部的外伤相对应，其颅内的陈旧性硬膜下出血与额前部的外伤有直接的联系，其系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其硬膜下血肿已经导致大脑受压，并可以随时导致死亡的发生，是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右侧脑皮质见圆形的挫裂伤，与钻孔位置和形状相对应，属手术造成，其右脑实质内的血肿也与手术有明显的关系，该损伤可以加速促进其死亡的过程。但被告人郭建福归案后一直不供认有殴打过林某2，其只是听到温某1被人打后出来扶温某1。在是谁殴打林某2这一情节，只有林某2一人的陈述，其他证据并不能起到印证的作用，属单证，故在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郭建福实施了殴打被害人林某2和林某1的行为。2.关于被告人郭建福是否有伙同温某1一方的人与林某2一方发生斗殴的事实。经查，被害人林某2案发后指证被告人郭建福拿木棍打到其额头，虽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但证人麦某证实在双方发生斗殴后，其看到郭建福与温木和、温炳科、温木贵等人手拿木棍、短刀、钢管等利器和工具站在现场；郭建福一方的证人温某3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郭建福、温木和、温炳科、卢锦州、郭建福的儿子林松林等人在其父亲温某1的屋里喝茶，听到其父亲被人殴打时，他们在喝茶的人出来看，并把其父亲温某1送医院治疗。其家人当晚有与林某2家人发生冲突，双方各有人受伤。被害人林某1称，向其围过来的人有林阿哑、陈木和、温炳坚、温炳鑫、林镇福（郭建福）。对其动手的有林阿哑、陈木和、温炳坚。被告人郭建福供认其听到温某1被人打后出来扶温某1。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郭建福在案发时有在斗殴现场，且手中拿有器械，可推定被告人郭建福参与了斗殴，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因此，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福参与两家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对方林某2头部受伤送医院救治后死亡，林某1轻伤，林某3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福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林某2的死亡系被告人郭建福直接造成，且医院对林某2采取的治疗行为对林某2的死亡结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建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建福提出没有参加斗殴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其犯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建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建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