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2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荣顺诚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东沿头村村委会东南200米。法定代表人李鑫琳，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俊建，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彤，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启秋（李彤之父），男，1952年9月2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华荣顺诚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3）怀民初字第0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江惠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彤在一审中起诉称：其于2010年6月1日到华荣公司担任信息员，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孙×，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2年7月12日，华荣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鑫琳后，其继续担任信息员并兼司机，工资待遇不变。2012年12月18日，华荣公司无故将李彤辞退。从2012年7月开始至今，李彤只支取了1000元生活费，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18日应支付工资15600元。现诉至法院，要求华荣公司支付：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18日的工资15600元；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18日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华荣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李彤的诉讼请求。第一，李鑫琳从李彤母亲孙×处受让了华荣公司，李彤担任原公司监事，转让的同时已被免除监事职务，所以自李鑫琳接手后，李彤与华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因为华荣公司是欧曼和潍柴两家企业指定的专业维修点，所以交接的工作比较繁琐，李彤系作为原公司的经营人与华荣公司进行交接，交接工作至2013年4月14日才结束，所以在此期间李彤会有到欧曼提货等工作行为。第三，华荣公司与原公司办理交接时，原公司正处于瘫痪状态，除一名厨师外，已无其他员工。而李彤夫妻因家里进行房屋装修，所以于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一直在华荣公司吃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荣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成立，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李启月。2010年6月2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华荣公司变更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孙×，李彤被委派为监事。孙×与李彤系母女关系。2012年7月5日，孙×分别与王×和李鑫琳（系公媳关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的50万元货币出资分别转让25万予二人。同日，华荣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投资人为王×、李鑫琳，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鑫琳，李彤被免除监事职务。2012年7月9日，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孙×）与王×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将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包括公司所在地的土地及房屋等不动产租赁给王×，约定于2012年7月12日起由王×进行经营。李彤于2010年6月入职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具体从事信息员工作，月工资3000元。2012年7月，李鑫琳、王×与孙×协商公司转让事宜时，并未对公司现有员工情况及转让后员工安置问题予以书面约定。李鑫琳接手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即2012年7月12日后，李彤仍在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从事过具体工作，而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亦为李彤缴纳了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但未发放过李彤工资。李彤因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未发放其工资并于2012年12月18日无故将其辞退，遂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荣顺诚汽车维修公司支付其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3年6月19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5400号裁决书，驳回李彤的全部申请请求。李彤不服该裁决书，于2013年6月28日持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审理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调解。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彤原系华荣公司职工，李彤虽未提交劳动合同的原件，但华荣公司对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鑫琳前李彤在公司工作并无异议。华荣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鑫琳前，亦并未与李彤解除劳动合同；变更后，依法并不影响李彤与华荣公司劳动合同的履行。华荣公司认可李彤于2012年7月12日后仍在华荣公司居住并从事过具体工作；事实上，华荣公司亦继续为李彤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12月。华荣公司虽然主张李彤系代表母亲孙×做公司转让的交接工作，并非以职员身份为公司提供劳动，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对李彤承担用人单位义务。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李彤主张于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仍与华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华荣公司未支付李彤该段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支付。李彤自认已经支取的1000元应当从应付总额里予以扣除。李彤主张2012年12月18日华荣公司口头告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李彤向顺义仲裁委提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可视为其同意与华荣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华荣公司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李鑫琳接手公司前早已解除。鉴于双方对于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的事实均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视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华荣公司应当依法支付李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荣顺诚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彤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14600元；二、北京华荣顺诚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彤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荣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鑫琳曾于2012年8月11日给付李彤工资1715元、2012年9月19日给付李彤工资1000元，后因李彤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及起诉，李鑫琳又于2013年8月3日给付李彤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22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4715元，李彤在领取后出具收条，收条中备注：以上款项已收到，同意撤诉，并保证今后不再以类似原因起诉；2.因以上协议系李鑫琳与李彤达成，一审中李鑫琳处于休产假阶段，以上欠款给付事宜李鑫琳未告知华荣公司，导致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以上收条作为证据。李彤只承认收取过1000元工资的事实，故意隐瞒其领取补偿金的事实，一审判决结果导致华荣公司重复给付李彤工资及补偿金。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彤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彤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彤服从一审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荣公司主张的收条，是一审期间能够提交的，华荣公司一审中否认与李彤存在劳动关系，故意不提交有李彤签名的收条，故二审中不应该作为新证据采纳。且2013年8月3日的收条不是李彤签名，如果二审法院采纳，李彤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华荣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收条三张，分别为：1.支付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8月11日工资收条；2.2012年9月19日支取工资收条；3.2013年8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工资及补偿款收条。李彤表示以上证据华荣公司一审中能够提供，为否认与李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意不提供，不应当作为新证据采纳。如果被采纳，其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中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根本分歧，李彤主张二者存在劳动关系并表示曾支取过相应的工资，华荣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其相应主张，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证据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华荣公司支付李彤相应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现华荣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华荣公司支付李彤相应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并无异议，但在二审中提交收条等证据，主张其已足额支付李彤相应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由于华荣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华荣公司处掌握，且并非一审后新出现的证据，其如果一审中提交，则足以证明华荣公司与李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李鑫琳为华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荣公司主张因李鑫琳休产假导致公司一审中并不知晓上述证据存在的理由本院难以采信。上述证据华荣公司在一审中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其不予采纳。因此，华荣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华荣顺诚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荣顺诚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