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0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惠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杨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法定代表人夷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花洪广。委托代理人吴小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凤。委托代理人缪宇光（吴玉凤之子），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镇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富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邦杰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崔鑫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暨阳东路****东首****负责人许兴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敏。上诉人苏州惠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凤、田镇伟、周口市富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西民初字第0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4时29分许，田镇伟驾驶豫P×××**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豫P×××**车沿江阴市芙蓉大道北侧主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夏南路叉口地段时，车辆前部左侧与沿夏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吴玉凤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右侧相撞，事发后沿芙蓉大道北侧主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李为洪驾驶的苏苏E×××**型半挂牵引车、苏苏E×××**前部与田镇伟驾驶的豫P豫P×××**集装箱半挂车、豫P豫P×××**侧后部相撞，造成吴玉凤、李为洪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江阴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田镇伟夜间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吴玉凤夜间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的非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了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和《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李为洪夜间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江阴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因无法查明苏E×苏E×××**挂牵引车、苏E×苏E×××**P××豫P×××**箱半挂车、豫P**豫P×××**否加重吴玉凤的伤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了以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豫P×**豫P×××**半挂车、豫P×**豫P×××**所有，挂靠在富华公司从事运营，牵引车和挂车分别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豫P××**豫P×××**挂车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21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20日二十四时止，豫P××**豫P××***2011年6月26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25日二十四时止。苏E×××**苏E×××**、苏E×××**苏E×××**州市永丰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已转让给惠成公司，未办理车辆变更手续。牵引车和挂车分别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月10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9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吴玉凤被送至江阴市中医院救治。田镇伟为吴玉凤垫付医疗费60000元，惠成公司为吴玉凤垫付医疗费45000元。因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2013年7月19日，吴玉凤以田镇伟、富华公司、人保公司、李为洪、永丰公司、太保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又申请撤回对李为洪、永丰公司的起诉，另行追加苏E×××**重苏E×××**苏E×××**苏E×××**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审理中，经吴玉凤申请，法院委托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2013年9月12日，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远望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玉凤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其8肋以上骨折，单侧面瘫难以恢复、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十级、十级伤残。2、吴玉凤伤后误工期限300天、护理营养期限各90天为宜。惠成公司向法院递了本次交通事故给李为洪造成的医疗费损失票据，计3035.32元；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对苏苏E×××**型苏E×××**，定损金额为35083元，残值作价683元，该车辆损失为34400元。李为洪系惠成公司员工。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医药费发票、出院记录、车辆转让协议书、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争议焦点在于：1、本起事故系三车相撞，是按一起事故还是按两起事故处理；如按一起事故处理，如何确定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2、吴玉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如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通过自江阴市交警大队调取的视频资料，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确定，虽是田镇伟驾驶的车辆与吴玉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在先，田镇伟驾驶的车辆与李为洪驾驶的车辆相撞在后，但两次相撞时间间隔极短，前后相撞呈连续性，不能排除哪方机动车对吴玉凤损伤没有影响，故认定本起事故虽是前后两次撞击，但共同对吴玉凤造成损害，应按一起交通事故进行处理。本案中，系田镇伟驾驶的机动车和李为洪驾驶的机动车与吴玉凤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玉凤损害，应由两辆机动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吴玉凤夜间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的非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对本起交通事故负有较大过错，应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而田镇伟和李为洪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已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田镇伟夜间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李为洪夜间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行驶，两人均有违章行为，考虑到田镇伟和李为洪的驾驶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大小，对吴玉凤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由李为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田镇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吴玉凤自行负担。有关吴玉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当事人确认一致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1350元。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损失为：1、医疗费。吴玉凤为主张医疗费，递交了出院记录、住院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门诊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予以采信；因吴玉凤另行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其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2850.1元部分，确认吴玉凤住院、门诊医疗费为163659.99元。对于吴玉凤主张的自购药人血白蛋白费用3016元，吴玉凤提供了其住院期间的临时医嘱单，在自购药的当天临时医嘱单上均有使用人血白蛋白的记录，予以采信，故吴玉凤的医疗费为166675.99元。2、误工费。吴玉凤主张按江阴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1480元每月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确因误工减少收入，考虑事发时吴玉凤年龄已达73周岁因素，不予支持。3、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限，采信鉴定意见书结论，为90天；吴玉凤主张部分住院期29.5天（5月23日至6月27日）是聘请护工进行护理，递交了由江阴市友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计护理费2417.5元，予以采信；对于其余的护理期60天，护理费标准本院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确定为65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900元。吴玉凤护理费为6317.5元。4、交通费。综合其住院时间天数，确定交通费为450元。5、残疾赔偿金。对鉴定部门确定的吴玉凤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造成九级、十级、十级三处伤残的结论予以采信，吴玉凤主张残疾赔偿金32644.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6、车辆损失。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对吴玉凤的车辆损失进行了确定，为1850元，予以采信。7、鉴定费。吴玉凤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予以采信，鉴定费为3980元，因吴玉凤主张的误工费未予采信，故相应的鉴定费用240元先由其负担，剩余部分3740元由事故当事人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玉凤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残遭受精神损害，考虑到肇事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经济能力、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较为适宜，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受偿。上述损失，合计219938.19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为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44912.2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69195.99元；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为车辆损失，计185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为三车相撞，豫豫P×××**型豫P×××**豫豫P×××**豫P×××**重型半苏E×××**×××××挂车所苏E×××**公司均应对吴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吴玉凤损失中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44912.2元未超出四车该项责任限额之和，且田镇伟和李为洪均对交通事故负有责任，四车责任限额相同，故该损失由人保公司和太保公司各半承担22456.1元。对于吴玉凤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169195.99元，已超出四车该项责任限额之和，由人保公司和太保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20000元）承担；但本起交通事故还造成李为洪的人身伤害，李为洪目前的医疗费用为3035.32元，也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按比例获赔，按吴玉凤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169195.99元和李为洪医疗费用3035.32元相应比例，人保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给予预留352元{［3035.32元÷（3035.32元＋169195.99元）］×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份保险}，以便李为洪今后主张时获赔，人保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9648元范围对吴玉凤进行赔偿。对于吴玉凤损失中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损失1850元，虽未超出四车该项责任限额之和，但该事故造成了惠成公司的车辆损失34400元，惠成公司的车辆损失也应在人保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内按比例获赔，按吴玉凤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损失1850元和惠成公司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损失34400元相应比例，人保公司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4元{［1850元÷（1850元＋34400元）］×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份保险}范围内对吴玉凤进行赔偿，剩余部分以便惠成公司今后主张时获赔。综上，吴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44912.2元，由人保公司和太保公司各半承担22456.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169195.99元，由人保公司赔偿19648元，由太保公司赔偿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损失1850元，由人保公司赔偿204元，由太保公司赔偿1646元，人保公司总计赔偿42308.1元，太保公司总计赔偿44102.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不足部分129547.99元（169195.99元-19648元-20000元）和鉴定费3740元（3980元-240元），计133287.99元按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进行分担，李为洪承担30％的赔偿比例，即赔偿39986.4元；田镇伟承担20％的赔偿比例，即赔偿26657.6元；其余损失由吴玉凤自行负担。富华公司为田镇伟所有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田镇伟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田镇伟已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60000元，扣除其应赔偿的26657.6元，其余33342.4元应予返还；李为洪为惠成公司员工，其应赔偿的39986.4元应由惠成公司承担，惠成公司已经给付的45000元，扣除其应赔偿的39986.4元，其余5013.6元应予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667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6317.5元、交通费450元、残疾赔偿金32644.7元、车辆损失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3980元，合计219938.19元，由人保公司赔偿42308.1元（含精神抚慰金2750元，不含鉴定费），该款给付吴玉凤赔偿款8965.7元，返还田镇伟垫付款33342.4元；由太保公司赔偿44102.1元（含精神抚慰金2750元，不含鉴定费），该款给付吴玉凤39088.5元，返还惠成公司垫付款5013.6元；由田镇伟赔偿26657.6元（已履行）；由惠成公司赔偿39986.4元（已履行）；其余损失由吴玉凤自行承担。上述赔付义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富华公司对田镇伟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吴玉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60元；由太保公司负担270元；由吴玉凤负担1150元；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吴玉凤。一审判决后，惠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吴玉凤闯红灯是导致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田镇伟未按导向车道行驶，遇事制动不及时，突然变道，车辆右侧又与李为洪正常行驶的车辆前部相撞，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李为洪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且田镇伟与李为洪车辆相撞并没有加重吴玉凤的伤势，如法院认定加重了吴玉凤的伤势，加重部分也应由田镇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玉凤辩称：其是受害方，对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保公司认可惠成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田镇伟、富华公司、人保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惠成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调取的事发时的现场视频资料以及查证的事实，可以确定本起交通事故为三车连环相撞，虽然李为洪驾驶的车辆没有与吴玉凤的电瓶三轮车直接相撞，但由于先后两次相撞呈连续性，李为洪驾驶的车辆追尾撞上田镇伟驾驶的车辆后，将前车向前推行了一段距离，其对吴玉凤的损伤产生影响不能排除，故应当认定两车共同对吴玉凤造成了损害。吴玉凤夜间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的非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田镇伟夜间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李为洪夜间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行驶，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三人均有违章行为。原审法院考虑到三人的过错程度大小，对吴玉凤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确定由李为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田镇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吴玉凤自行负担，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惠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惠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华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