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富。委托代理人张辉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前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新街88号，组织机构代码：72034330-0。法定代表人曾室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太林。上诉人陈永富因与被上诉人肖前刚、谢超、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宁建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永富经人介绍于2012年4月起受雇于肖前刚、谢超，从事肖前刚、谢超承包的由梓宁建设公司承建的成都市大丰镇“丰怡阳光小区”工地的水电安装工作。2012年8月29日，谢超安排陈永富和魏斌在地下室安装桥架并提醒系安全带。上午10时许，因工作需要移动移动架时，陈永富站在移动架上让魏斌在下面推，魏斌要求陈永富从移动架下来后再推，陈永富说没事未下来。后在魏斌推移动架时，陈永富从移动架上摔下。肖前刚、谢超组织人员将陈永富送至新都区大丰街道办事处卫生院进行救治。同年8月29日，陈永富转至新都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8月30日入院，10月9日出院，共计40天），经诊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同年9月28日，肖前刚、谢超（甲方）与陈永富（乙方）签订《医疗协议》，约定：对乙方进行继续治疗直至医院方要求出院为止；乙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安排及护理费用等由甲方负责；出院后一段时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由甲方负责；关于治疗后期费用及补偿费另行协商。2013年7月12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永富伤残等级为九级。后陈永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肖前刚、谢超承担其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共计158085元，并要求梓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永富分别于2012年10月9日、2013年2月6日收到肖前刚现金各10000元。肖前刚、谢超为陈永富定制并交付了价值2800元的医疗护腰，并垫付了陈永富的住院医疗费37182.99元。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的病历、费用清单、《病情证明单》、医疗费票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鉴定费票据、《工作情况证明》、《临时居住证》、《入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办事处卫生院医疗费票据、证人证言、定制医疗护腰的《收据》、《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陈永富受雇于肖前刚、谢超在梓宁建设公司承建的成都市大丰镇“丰怡阳光小区”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陈永富在工作时从移动架上摔下受伤，肖前刚、谢超作为接受劳务方，在安排陈永富从事劳务时虽曾提醒要系安全带，但未将要求系安全带实际转化为操作规范予以严格执行，故肖前刚、谢超存在过错，应对陈永富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梓宁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丰怡阳光小区”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体承包经营者肖前刚、谢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个人承包经营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陈永富在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时摔伤，应由肖前刚、谢超与梓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前刚、谢超在陈永富进工地工作时要求其系安全带，陈永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所从事的高空安装作业活动亦应具有安全注意义务。在需要移动移动架时，陈永富因未系安全带也未从移动架上下来才发生摔伤，陈永富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存有过错，故依法可以减轻肖前刚、谢超的赔偿责任。结合实际案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以陈永富承担30%，肖前刚、谢超及梓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0%较为适宜。陈永富主张医疗费37000元。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办事处卫生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420.05元、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37182.99元，陈永富认可医疗费37182.99元是肖前刚所垫付，但认为医疗费420.05元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因该医疗费420.05元确属陈永富事发后产生的实际治疗费用，应于本案一并计算，故核定陈永富的医疗费为37585.04元。陈永富主张误工费36630元（3300元／月×11个月＋110元／天×3天）。陈永富实际住院治疗40天。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永富仅提供了其在双流欧诚宾馆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工作及月收入为3400元的《工作情况证明》，但未提供相应的工资表及工资实际发放证据，且其从2012年4月开始即受雇于肖前刚、谢超提供劳务，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收入状况，故陈永富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供的证据不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出院医嘱和《病情证明单》，对陈永富的误工费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建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7982.94元（29629元／年÷12月／年×10个月＋29629元／年÷12月／年÷30天／月×40天）。陈永富主张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因陈永富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由谢超安排，护理费用根据《医疗协议》亦由谢超、肖前刚负担，出院医嘱也未注明出院后需要护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陈永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因陈永富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由肖前刚、谢超支付，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陈永富主张伤残鉴定费835元，有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及相关费用收据为证，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陈永富主张的出院后门诊医疗费392元，有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出具的门诊费票据为证，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陈永富主张的后续医疗费8000元，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单》证明后期取陈永富内固定费用约为8000元，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陈永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81228元（20307元／年×20年×20%），因事发时陈永富年满49周岁，且其从2009年3月起租住在城镇，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陈永富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予以综合考虑。肖前刚、谢超要求将其所垫付的医疗费37585.04元、为陈永富购买医疗护腰支付的2800元及支付给陈永富的现金20000元在本案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定陈永富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7585.04元（肖前刚、谢超已垫付）、误工费27982.94元、伤残鉴定费835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392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取内固定）、残疾赔偿金81228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800元（20元／天×4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2800元，合计163922.98元。根据肖前刚、谢超及梓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0%计算为114746.09元（163922.98元×70%），扣除肖前刚、谢超已垫付医疗费、医疗辅助器械费及支付给陈永富的现金后为54361.05元（114746.09元-37585.04元-2800元-20000元）。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前刚、谢超、梓宁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陈永富赔偿款54361.05元；二、驳回陈永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1元，由陈永富负担519元，由肖前刚、谢超、梓宁建设公司负担1212元。宣判后，原审原告陈永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肖前刚、谢超、梓宁建设公司就陈永富所受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梓宁建设公司系将其承建的“丰怡阳光小区”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体承包经营者肖前刚、谢超；肖前刚、谢超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从未对陈永富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只要求工作时戴工作帽，并未要求系安全带；陈永富从移动架上摔下，是因该移动架有个轮子脱落，此非陈永富所能预见；陈永富在工作的四个多月中从未被罚过款，说明陈永富是遵章守纪的。因此，原判认定陈永富应就所受伤害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不当，应全部由肖前刚、谢超、梓宁建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肖前刚、谢超、梓宁建设公司答辩均称，陈永富在高空作业时违规操作，不顾工友的提醒，也不注意自身安全，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陈永富与肖前刚、谢超、梓宁建设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陈永富是否应就案涉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陈永富是受雇于肖前刚、谢超而在案涉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即陈永富与肖前刚、谢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肖前刚、谢超作为雇主，安排陈永富安装桥架，虽提醒陈永富要系安全带，但并未严格贯彻落实，现场管理及安全保障均有缺失，此系导致陈永富受伤的主要原因。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陈永富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也应对自身安全负有合理注意义务。但陈永富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即在移动架上施工，且在工友需要移动该移动架时，拒绝工友要求其从该移动架上下来的提醒，此系导致陈永富在移动架移动时从上摔下的直接原因之一。据此判断，陈永富本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明显过错，故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对于案涉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定由肖前刚、谢超一方承担70%，陈永富一方承担30%，与双方过错程度相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责任分担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梓宁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肖前刚、谢超，故原判认定梓宁建设公司应就肖前刚、谢超对陈永富所负7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原判已认定的各项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永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元，由上诉人陈永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玉馨审 判 员  滕 洁代理审判员  王 乐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