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珠中法刑终字第108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芳（化名“李旭”），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14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丽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5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丽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丽芳及其辩护人胡新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3月，被告人李丽芳参加投资境外“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买卖项目后，与该项目高层人员密切联系，帮高层人员租用培训场地，积极组织境内人员参与该项目的课程培训，并发展下线。期间，被告人李丽芳宣称“哈斯根金融集团”为境外合法金融机构，实力雄厚，投资者投入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6万元），即可取得一个网上交易会员账号，该项目给予1万美元送1万美元的优惠条件，可以采用智能软件自动交易稳赚不赔，定额结转交易积分返还投资款，投资者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加入取得“管理奖”、“对碰奖”。“管理奖”是每介绍一名投资者加入可提成10%，“对碰奖”是介绍两人加入，并将该两名新会员按左右放在自己两边的下线区域可提成10%。2012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丽芳先后引诱胡小春、叶某珍、梁某武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胡小春又发展了陈某波、丁某、卢某珍、刘某羽、李某巧、张某升、付某栋、王某才、吴某敏、黄某卉、陈某梅等人作为其下线会员并分别发展下线参与投资，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3层以上。上述人员分别投入人民币6万元至300万元不等，总投资额约人民币6，052，400元。2012年10月，“哈斯根金融集团”更名为“飞尼斯集团”后，投资者网上投资积分均无法结转返还，高层人员均失去联系，投资者无法取回投资款。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李丽芳在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11号被抓获。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李丽芳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实的证人胡小春、叶某珍、梁某武、李某巧、丁某、陈某波、陈某鸣、付某栋、卢某珍、张某升、李某琦、吴某敏、郭某萍、陈某梅、姚某芳、王某才、谷谋玲、赖某冰、樊某某、罗某明、熊某、王某云、姜某、陈某舟、黄某卉、刘某羽、傅某鸣、刘某、张某、范某、侯某梅、高某霞、肖某某、杨某梅、杨某杰、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扣押清单，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丽芳组织、领导以推销“哈斯根金融集团”投资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数量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丽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丽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针对原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丽芳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错误，其发展胡小春为下线后即介绍胡小春与其上线“邹某烨”认识，二人直接联系，胡小春所发展的30多个下线虽然挂在其名下，但发展过程中均是由“邹某烨”直接指导胡小春的，其并没有参与帮助胡小春发展过这些下线，也没有从胡小春发展的这些下线中获取好处，不应对胡小春所发展的30多个下线及下线所涉金额负责，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并认为上诉人李丽芳所发展的人员层级并未达到三级，不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认定上诉人李丽芳属“情节严重”不当，李丽芳不应对胡小春所发展的30多个下线承担责任，建议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上诉人李丽芳经邹某苗（化名“邹某烨”，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买卖项目。该项目宣称其为境外合法金融机构，实力雄厚，可以进行外汇投资，稳赚不赔。具体投资规则为：投资者投入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6万元），即可取得一个网上交易会员账号，投资款在账号内以积分形式体现，同时项目给予投资1万美元送1万美元的优惠，以积分形式赠送到会员账号。项目网站采用智能软件为投资者提供外汇自动交易服务，首次交易满100手以及之后每交易满200手即可将积分的10%结转为现金返还投资者，大约交易满2000手即可取回全部投资。同时，集团鼓励投资者开发市场，投资者可通过介绍他人加入取得“管理奖”和“对碰奖”，“管理奖”是每介绍一名投资者加入可提成10%，“对碰奖”是介绍两人加入，并将该两名新会员按左右放在自己两边的下线区域可提成10%。上诉人李丽芳加入该项目后，通过组织人员参与该项目的课程培训、公司聚会等方式，以稳赚不赔、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投资项目，吸收了叶某珍、胡小春（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投资项目，之后叶某珍介绍了梁某武加入，胡小春则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吸收了李某巧、陈某波、陈某鸣、张某升、王淑云、丁某、陈某舟、姚某芳、黄某卉、吴某敏、卢某珍、李某琦、付某栋、熊某、张某霞、陈某梅、郭某萍、王某才、谷谋玲、樊某某、罗某明、刘某羽、刘某莹、赖某冰、傅某鸣、刘某、姜某、张某、范某、侯某梅、高某霞、肖某某、杨某梅、吕某某等33人加入该投资项目，累计吸收资金达人民币553万元左右。至2012年10月左右，该项目尚能按照所宣称的投资回报向投资者返还投资，之后“哈斯根金融集团”网站则无法正常登陆，“哈斯根金融集团”亦更名为“飞尼斯集团”，高层人员失去联系，投资者的所有网上投资积分均无法结转返还，无法取回投资款。2013年7月14日，上诉人李丽芳在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11号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抓获经过深圳市公安局黄贝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4日，该所民警根据线索和情报在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11号抓获在逃人员李丽芳。（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叶某珍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7月份经朋友李旭介绍了解到“哈斯根金融集团”投资理财项目，李旭称该公司注册地在英国，在新西兰和其他国家都有分部门，专做网络买卖外汇，投资者最低投资1万美元，公司再赠送1万美元，在“哈斯根金融集团”的网页上有一个平台链接，投资者交钱后即可开户炒外汇，可以手动操作，也可以通过集团提供的智能软件自动交易，投资者交易满100手即可取回投资本金的10%，基本上一年即可拿回全部投资本金。公司还设立了“管理奖”和“对碰奖”，鼓励投资者发展下线会员。其一开始交了8000元给李旭，接转了一个要退出的会员账户，7月底其跟着李旭去香港参加集团的晚会，会场有两三万人，有高层讲话、明星助演、颁奖活动等等。回来之后我对该项目产生了兴趣，又交给李旭6.6万元以女儿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到了9月底的是，其听人说集团网站打不开，李旭说公司牌照被停了，之后又说公司被收购了，要转移账户到别的公司，其一直没能拿回投资的钱。其还介绍朋友梁某武参与投资，因为梁某武只投资了人民币4.7万元，不够一万美元，所以其没有拿10%的管理奖。其知道李旭下面有一个叫胡宝如的人，听李旭说胡宝如做的很好。2.被害人梁某武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朋友叶某珍向其介绍哈斯根投资项目，并介绍其上线李旭给其认识，李旭通过面谈和手机短信等方式向其详细介绍了“哈斯根金融集团”投资项目的投资方式和回报方式，其听后决定投资，并于7月27日交给李旭4.7万元，投资了一个账号，因为投资一个账号要6.6万元，其交的钱不够，李旭先帮其垫上了，之后其取得账号和密码，并时时关注平台自动交易情况，基本上盈亏不大，到9月份，其账号交易达到100手，李旭帮其结转了一万多元，这笔钱李旭收走了，因为之前开户时李旭帮其垫资了。之后账户再也没有转钱出来。3.被害人李某巧、陈某波、陈某鸣、张某升、王淑云、丁某、陈某舟、姚某芳、黄某卉、吴某敏、卢某珍、李某琦、付某栋、熊某、陈某梅、郭某萍、王某才、谷谋玲、樊某某、罗某明、刘某羽、刘某莹、赖某冰、傅某鸣、刘某、姜某、张某、范某、侯某梅、高某霞、肖某某、杨某梅、吕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等直接或间接通过胡小春投资“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投资项目，个人投资数额从6万元到300万元不等。其中被害人付某栋的证言还证实胡小春的上线有“李旭”或者“邹某烨”，其见过“高姐”、“李奇”、“小胜”、“郑德”、“曾教授”等公司高层；被害人谷谋玲的证言还证实胡小春的上线应该是“邹某烨”；被害人张某升的证言证实胡小春说过邹某烨是广东片区的负责人；被害人刘某羽的证言证实胡小春的上线是“李旭”，“邹某烨”是该项目国内高层；证人王某云的证言证实胡小春的地位应该比较高，胡说自己是珠海的老大。（三）同案犯供述同案犯胡小春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份，其通过上线“李旭”了解了哈斯根项目，“李旭”带其去深圳见到哈斯根集团高层郑德，向其详细讲解了该集团的背景和投资回报，称“哈斯根金融集团”为境外合法金融机构，实力雄厚，投资者投入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6万元），即可取得一个网上交易会员账号，该项目给予1万美元送1万美元的优惠条件，采用智能软件自动交易，也可以手动操作，通常都是赚钱的，投资者交易满100手就可以返还投资额的10%现金回自己的账户，以后每交易满200手返回10%，交易达到2000手就可以返还全部投资款。投资者还可通过发展其他会员加入取得“推荐奖”、“对碰奖”等高额回报。“管理奖”是介绍一名投资者加入可提成10%；“对碰奖”是介绍两人加入，并将该两名新会员按左右放在自己两边的下线区域可提成10%。当月其投入19.8万元人民币，开了3个账户，一个用我的名字，另外用了朋友黄晓红和ＸＸ的名字，每个账户1万美元，这三个账户都在“李旭”下面。2012年3月，哈斯根集团派“小胜”、“曾教授”到珠海2000年酒店讲课，其和“李旭”各组织十几个人听课。这以后我就逐渐发展下线会员加入。最初我对该项目不是太熟悉，需要“李旭”讲解，后来熟悉后我就自己向别人讲解。7月份，其组织人员去香港参加过”哈斯根金融集团”的庆祝晚会。其发展的下线有40多人，账户有200多个。下线人员基本都是自己投资，也有人发展了下线，但其不掌握他们的下线情况。“李旭”的上线是“邹某烨”，该人级别比较高。“李旭”发展的下线的情况其不掌握。（四）书证1.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证实“郭美景”的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情况，上诉人李丽芳签字确认其中六笔款项是其向哈斯根指定账户缴纳下线会员投资款及其本人投资款的记录，其中一笔是哈斯根返还其本人的投资返利。2.工商银行提供的李春风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投资者向该账户转投资款的情况。3.从被告人胡小春手机内导出并打印的胡小春与哈斯根高层、哈斯根相关投资者之间的短信列表，证实被告人胡小春与哈斯根高层联系密切，并担负布置、沟通协调等职责。3.被害人陈某波、姜某、丁某、李某琦、姚某芳、黄某卉、吴某敏、卢某珍、陈某舟、张某、范某等人提交的“哈斯根金融集团”宣传资料、开户协议书、银行单据、协议书、承诺书、收据等资料，证实胡小春向其等推荐“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投资项目，其等缴纳部分投资款给胡小春或者胡小春指定的集团账户的情况。4.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李丽芳的身份情况。（五）上诉人李丽芳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李丽芳供述称：2012年3月份，我的一个河北石家庄的朋友“邹某烨”来珠海找我，向我介绍了“哈斯根金融集团”的外汇投资项目，并提供了一些宣传资料给我，我听后觉得不错，就交了6.6万元给“邹某烨”，开通了一个账户，之后我约朋友胡小春出来见面，又向胡小春介绍了该项目，胡小春听后很感兴趣，我就将宣传资料给了她，并介绍她认识“邹某烨”，胡小春接触之后也投资了几个账户，作为我的下线放在我的名下，这段时间我和胡小春让“邹某烨”邀请了一些集团的高层过来珠海开讲座，我们先后在2000年酒店和新海利酒店租了场地，租金由“邹某烨”他们支付，我和胡小春分别召集了一些朋友过来听课，由于胡小春的交际能力比较突出，人脉很广，很快就发展了很多下线进来投资，例如王某才、付某栋、刘某羽等人，而我能力比较差，认识的人不多，只发展了叶某珍和梁某武两个人进来投资。叶某珍一开始投资人民币8000元接了别人的一个账号，之后她又交了6.6万元以女儿的名义开多了一个账号，不久叶某珍介绍梁某武过来投资，梁某武投资了4.7万元，不够的部分我帮他先垫了。叶某珍和梁某武的钱都是先交给我，我再帮他们汇到公司指定的账户。胡小春个人投资的几个账户，按照规定我可以拿提成的，但不知胡小春和“邹某烨”是怎么谈的，我并没有拿到提成，叶某珍开始投资的人民币8000元，我拿了提成800元，她另外一个账号是以女儿的名义放在她自己的下面，所以我没有提成，梁某武的账号是放在叶某珍名下，提成应该是叶某珍拿的。按照哈斯根项目网上的会员网络图显示，胡小春是我的下线，她所有的下线都是挂在我下面的。胡小春的下线投资进来我并没有拿到提成。到2012年9、10月份的时候，哈斯根更名为飞尼斯，公司网站打不开，投资者都无法将积分结转出来，本金也拿不会来，“邹某烨”的电话也打不通，大家才知道这是一个骗局。就本案的定罪、量刑结合控辩双方所提意见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丽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当。理由如下：所谓传销，是指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非法活动。本案中，上诉人李丽芳积极推荐他人加入的“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投资项目，从表面上看似乎具备了传销组织的几个构成要件，例如要求投资者缴纳至少1万美元以获得网站交易平台的会员账号、鼓励投资者发展新人加入并可获得一定的奖励、按照发展人员的先后组成层级等等，但仔细分析，其并不符合传销的基本特征：（1）投资者缴纳的并非“入门费”。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投资者缴纳投资款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而是为了在该项目网站上开通会员账户以进行项目宣称的外汇投资，实际上大多数投资者都陆续投资了不止一个账户，如果仅仅是为了获得加入资格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再追加投资；（2）该项目不具备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核心特征。虽然项目鼓励投资者去开拓市场，并设置了“管理奖”和“对碰奖”，有一定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的色彩，但这只是项目拉拢更多人前来投资、大范围吸收资金的促销手段，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投资者获得的返利主要还是项目所宣称的买卖外汇所带来的收益，很多被害人也是正是看到投资返利前景乐观才追加投资或者介绍亲友投资，甚至有的被害人只单纯投资并不发展人员加入也一样获得了投资返利；（3）该项目层级组织并不严密。虽然项目在发展人员的过程中使用了“上线”、“下线”的称呼，并试图按照发展顺序组成一定的层级，但层级组织不突出，上线与下线、下下线之间的利益联系、组织管理并不紧密，上线并没有要求下线一定要去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与传销组织“拉人头”、依靠下线人员发展人员数量获取非法利益的严密组织体系尚有区别。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丽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当。第二，上诉人李丽芳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虽然从本案造成的结果来看，投资者的投资款最终是被骗走了，所谓“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投资项目应是一场骗局，但现有证据还不能证实上诉人李丽芳参与了与“哈斯根金融集团”高层的诈骗密谋，也无法证实其非法占有了投资者的投资款，故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在此前提下，应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主观方面，虽然“哈斯根金融集团”对外宣称是合法境外机构，可以投资外汇，但上诉人李丽芳应知外汇买卖在我国是受政府管制的，哈斯根集团的所谓外汇投资项目应是虚假投资，在此情况下，其仍然受利益驱使以投资外汇理财产品的虚假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客观方面，上诉人李丽芳通过组织人员去香港参加庆祝晚会，在酒店等公共场所举办培训会、推介会等途径公开宣传哈斯根外汇投资项目，并向投资人承诺交易达到一定次数即可获得回报，在一定期限内即可全部拿回投资，稳赚不赔，以此为诱饵来吸收资金，其行为又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构成要件。综上对上诉人李丽芳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第三，关于本案的犯罪情节。（1）上诉人李丽芳是否应对胡小春发展的33名下线所涉的犯罪数额负责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丽芳在向胡小春推荐哈斯根集团外汇投资项目时，不仅介绍了投资和返利的内容，也介绍了鼓励投资者继续开发市场领取“管理奖”和“对碰奖”的内容，可见其主观上是鼓励胡小春去发展新的投资人员的，客观上其也与胡小春一起实施了组织人员去香港参加晚会、邀请高层人员到珠海授课等行为，对胡小春发展人员的事实有所了解，虽然胡小春之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33名投资人员与上诉人李丽芳没有直接关系，但胡小春系由上诉人李丽芳介绍加入，胡小春的的行为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故其应对胡小春发展的33名下线所涉犯罪数额负责。对上诉人李丽芳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就该点问题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经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案发前部分被害人已经获得的返利数额不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3）上诉人李丽芳吸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500余万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过100万元，或者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4）上诉人李丽芳受人引诱加入“哈斯根金融集团”外汇投资项目，虽然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积极实施推广、宣传等行为，但毕竟不是该项目的策划、组织者，且本案所涉大部分资金都是胡小春吸收而来，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故应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丽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伙同他人以投资外汇理财产品为名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决定性错误，并致量刑失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丽芳并非本案的策划、组织者，所起作用较高层管理人员相对较轻，且本案所涉大部分资金都是胡小春吸收而来，故应认定其为从犯，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丽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53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丽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琦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代理审判员  邹 勇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蔡 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