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呈民初字第410号原告李兰花，女，1973年4月1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贾沙乡丫沙底村。委托代理人穆英，云南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艺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吴卫民，该院院长。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3120338-7。委托代理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兰花诉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在本院第八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兰花及其委托代理人穆英，被告云南艺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熊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兰花诉称：上世纪九十年代，社会对人体模特职业有偏见，由其是年轻女性，不是迫于生计，谁也不会去做人体模特儿。全国的美术院校在实施美术教育时，都在为保证教学但寻找不到长期固定的模特儿而头疼。被告为了保证教学，与我的胞妹李莲映联系，帮忙介绍愿意到被告处做教学的人体模特。我于1997年2月经李莲映介绍到被告处做模特，黄美玲老师接待了我，并告诉我“这里是云南艺术学院，你可以在这里长期干下去，工资150元，以后还会增加，并提供住宿、定期发放开水票、洗澡票等福利。学校会安排任课老师和你一起跟学生上课，还会给你课时费”。我当场就接下了这份工作，一做就是16年。我于1997年2月初到被告云南艺术学院上课，当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管理我们的黄美玲老师多次对我承诺“只要你们好好干下去，学校肯定会和你们签订劳动合同”。我每天勤恳工作，从未向被告请假或者旷课，按照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制定的《美术学院固定模特管理规定》，每月至少完成三周以上课程（不少于48课时）的工作量，完成了被告的教学大纲和教学计划的安排。因此，被告按固定模特发工资，从1997年到1999年每月150元，1999年到2000年每月200元，2001年到2003年每月250元，2004年到2013年每月300元。另外，我每上一节课被告还发给课时补贴费。被告还提供住宿、定期发放开水票、洗澡票、学生食堂饭卡、乘车卡等福利待遇。被告把我当做长期固定的教辅人员，形成了长期的事实劳动关系。我曾多次向被告提出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会保险的要求，被告年复一年的口头多次承诺却一直拖着不办，直到2013年4月16日才突然口头通知我，从2013年5月起取消固定工资，签订劳动合同不可能。被告企图抹煞与我存在16年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我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实际履行了劳动义务，我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为我补缴自1997年2月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工伤、大病），如不能补缴，请求将各项保险汇算后一次性补偿我，金额为人民币11985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艺术学院辩称：原告与我单位的用工关系不属于全日制劳动关系，而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主要理由如下：其一，从用工形式来讲，原告不是我单位招聘的，而是由学院各班班长根据课程需要与模特联系的，模特不与我院发生直接的用工关系；其二，从用工时间来讲，模特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关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规定；其三，从劳动报酬的发放来讲，模特的劳动报酬是由各班班长按学院的规定领取后，根据模特工作的时间，当天发放或某项工作完成后当即发放，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劳动报酬发放形式；其四，原告除在我院做模特外，还到其他学院做模特，同样在其他学校领取劳动报酬，如果原告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同样与其他提供模特服务的其他学院存在劳动关系，这又如何认定呢。综上，我单位与原告之间存在的是非全日制的用工关系，不存在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用工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否支持；3、被告的答辩观点是否成立，应否采信。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二终字第1126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系云南艺术学院下设校属二级学院，云南艺术学院为本案被告的事实。2、李某出具的《证明》、《云艺后勤徽章》、《云南艺术学院管理人员身份卡》、李某身份证复印件1组，欲证明被告云南艺术学院清洁工李某证明原告1997年被被告聘用为教学专职人体模特，美术系的黄美玲老师安排原告到女生宿舍408房间居住，被告每月发放固定工资的教学专职的人体模特的事实。3、《云南艺术学院临时出入证》、乘车卡、饭卡、沐浴票1组，欲证明被告发给原告的凭证，符合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4、《聘用制人员试用合同》1份，欲证明2005年4月20日，被告曾经发给原告的劳动合同，后因被告原因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事实。5、《美术学院固定模特管理规定》1份，欲证明原告是被告于1997年聘用的固定模特，被告对原告作出相应管理规定。2010年3月16日，被告要求原告每月完成三周以上课程不少于48课时工作量，并提供任课老师签字的证明，才享受被告提供的基本工资保障等待遇的事实。6、《模特工作量统计表》2份，欲证明原告从1997年2月至2013年5月，每月完成三周以上课程不少于48课时工作量，符合被告《美术学院固定模特管理规定》提供的基本工资保障等待遇，原、被告之间从1997年2月以来至2013年5月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7、照片11张，欲证明原告从1997年2月至2013年作为被告的教辅人员，从事固定模特工作，原告从被告老校区转到呈贡新校区工作长达16年的事实。8、《关于要求按劳动法签订模特儿工作合同的报告》1份，欲证明原告2012年12月15日向被告提交书面报告，要求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补缴1997年至2012年社会保险的事实。9、2013年昆明市社保缴费基数确定、云南省昆明市2013年社保缴费基数及单位与个人具体缴纳数额标准各1份，欲证明按照云南省昆明市2013年社保缴费基数及单位与个人具体缴纳数额标准计算，被告应为原告补缴从1996年5月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工伤、大病），如不能补缴，请求将被告应为原告所交的各项保险费一次性补偿给原告，金额为人民币127347元的事实。10、证人李某出庭陈述：我是1994年到云南艺术学院做清洁工，学校搬到呈贡后，我因年纪大了就没有做了。我是1997年认识李莲映，李兰花是1997年来的，李进芬是2004年来的，黄老师安排她们三个住同一个宿舍（女生宿舍4楼408）。我负责打扫女生宿舍，她们三个是固定模特，是和我们一起领工资的，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听别人说学校一共有五个固定模特。我走的时候她们三个还在。11、证人孙某出庭陈述：我现在没有工作。2008年至2010年期间我在云南艺术学院做过模特，当时是云南艺术学院的学生介绍我去的。学院需要模特时，就由学生通知我，每周结算一次报酬，也是由学生支付给我，一般是现金，领取报酬时没有签过字。我在学校做模特时认识李莲映、李兰花和李进芬，但我和她们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她们有宿舍、饭卡，每个月有老师打电话叫她们去领钱，学生也说她们是固定模特，我是临时的。我没有见过学校里有关模特的相关规章制度。12、证人林某出庭陈述：我是自由画家。我不是为云南艺术学院工作，而是与云南艺术学院办公司，我们公司是艺术类的工程。1992年至2010年，我每年都有半年的时间在云南艺术学院，半年在工地。我是以画家的身份于1997年认识了李莲映、李兰花，认识李进芬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三人为我做过模特，我有她们的电话。我是通过云南艺术学院的叶院长联系三人的，她们除了模特工作外，不清楚是否有其他工作。我不清楚她们的居住、工资情况。叶院长跟我讲过她们三人是固定模特。我在画室经常见到她们。2010年我离开云南艺术学院时，三人还在学校当模特。经质证，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李某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观点；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反而能够证明原告系临时聘用人员的事实；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认为该规定是学校为鼓励模特的工作积极性，对达到课时要求的模特给予一定的固定生活补贴，并非原告理解的固定工资；对第6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该组证据反而证明原告没有达到每周24小时的工作量的事实；对第7、8组证据不认可；对第9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10组证据，认为不符合常理，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第11组证据不认可；对第12组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云南艺术学院针对其答辩观点和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模特工作量统计表（1-3页），校历、作息时间表（4-14页），课酬发放表、领款表（15-364页），工作量统计表（365-369页），上述证据欲证明原告上课时间符合《劳动合同法》中所规定的非全日制用工的时间规定，原告属于非全日制用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小时平均工资远远高于昆明市规定的小时工资标准的事实。2、飞信记录（370-373页），美术学院教学用模特报账操作规程、美术学院固定模特管理规定、美术学院现行模特费用标准、美术学院模特管理办法、钟点工合同及补充办法（374-381页），张贴记录（382-385页），钟点工合同（386-391页），上述证据欲证明被告关于模特使用存在着明确的制度规定，规定使用前须与学院签订《钟点工合同》，原告李兰花等模特与学院签订了该合同；被告因教学需要，每个学生存在着模特补贴，需要使用模特时，各工作室、班级班长与上课老师协商联系模特；模特上完课后，班长经任课教师核实等程序，到学院领取模特费发放给模特；被告存在着明确规定，模特上满一定的课时方可领取基本补贴，如未上满，则不享受该部分基本补贴的事实。3、云南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证明（392-393页），玉溪师范学院美术学院情况说明、证明（394-395页），云南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证明、情况说明（396-398页），德宏师专艺术系证明（399页），云南艺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证明（400-402页），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美术系模特费发放表（403-404页），上述证据欲证明原告在诸多院校上课，与多个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特点的事实。4、情况说明1份（405页），欲证明原告存在违反模特上课相关规定的事实。5、云南艺术学院编外用工的暂行规定、实施细则、审批表，美术学院编制外人员名单，录用登记表，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使用的编外用工人员的报告（406页—419页），欲证明被告对原告按非全日制用工进行处理的事实。6、证人吕某出庭陈述：我是自由职业者，我从2007年至今一直在做模特。我在云南艺术学院、云南师范大学都做过，平时我们是与学生班长联系，他们需要模特时，就打电话给我们。现在做裸体模特200元（1天）、着衣模特120元，当天做完就签字拿钱。大概2008年左右认识李莲映、李兰花、李进芬三人，模特都是单干，我在学校见过她们。我们只管上完课拿钱，有时间我就去做，有事就不做，没有固定工资。在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做模特工作的人很多。我在别的学校也做模特。模特之间会相互介绍工作，大理师范学院的尹老师联系我说需要模特，我就叫李莲映到大理师范学院做过。7、证人张某出庭陈述：我是被告云南艺术学院雕塑系2011级班长，我们上课所需要的模特都是由我负责联系的，电话里和模特约好上课时间，模特上完课后，当天就支付报酬。先由班费支出，事后再向学校报销，需要报销单、老师签字及模特的身份信息。以前基本上都不需要模特签字，从这学期开始要求模特签字后才能领取报酬。我认识原告李兰花，因为我们班请过她来做模特。我们一周有两天专业课需要模特，每天课时共6小时。根据专业课的需要，有时需轮换模特。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打印件，没有原告及老师的签名；对第2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没有签过《钟点工合同》，系编造的材料；对第3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云南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玉溪师范学院美术学院、云南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德宏师专艺术系、云南艺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美术系均属于二级学院，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出具的情况说明需证人出庭作证，且模特费发放表上没有原告的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4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情况说明》是机打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5组证据不认可；对第6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证人的陈述内容只能代表他自己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7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2、6项证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3、5组证据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4、7、8、9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第10、11、12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2、3、5、6组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7年2月到2013年5月，原告李兰花在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做模特。模特联系方式为：各班根据课程安排，由班长与模特联系到学校上课；模特的报酬按提供的课时支付：1996年肖像模特每课时2元，人体模特每课时4元，后逐年报酬标准有所提高，2011年以后着衣模特每小时10元，人体模特每小时15元；报酬支付形式为：课程结束后，由班长负责统计，并支付报酬给模特，然后按规定向学院报销。2010年3月，被告制定了《美术学院固定模特管理规定》，对每月至少完成三周以上课程（不少于48课时）工作量的模特，除按课时支付报酬外，每月给予一定的生活保障。另查明：原告在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做模特期间，亦在其他需要模特的学校提供模特服务。2013年5月，双方因用工关系发生争议，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向昆明市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2013）呈劳仲字第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于2013年5月29日以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作出（2013）呈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昆民二终字第11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起诉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以云南艺术学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用工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对非全日制用工进行了具体规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全日制用工关系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主要存在以下区别：（一）劳动合同的形式不同。全日制职工应以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非全日制职工除可以书面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之外，还可用口头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二）劳动者的工作时间不同。全日制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每日工作时间在5小时以上，8小时以下，每周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非全日制用工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24小时。（三）劳动报酬的计酬方式不同。全日制劳动关系的劳动报酬一般按月计酬为主；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报酬一般以小时计酬为主。（四）劳动关系的终止和解除不同。全日制劳动关系的解除和终止要符合法定的情形，一些情况下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并支付经济补偿金。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终止用工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就本案而言，第一，原告的计酬方式以小时为主。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美术学院固定模特管理规定》，模特在完成每月三周以上课程（不少于48课时），可享受基本工资保障等待遇，若没有完成所要求的工作量，基本工资保障这一待遇将自动取消，只领取与工作量相应的报酬。该《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领款条》、《模特工作量统计表》可以看出，模特的报酬是按工作量以小时（课时）计酬为主，对达到一定要求的模特，给予基本工资保障，该基本工资是对小时计酬方式的补充。第二，原告每周工作时间累计未超过24小时。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美术学院模特工作量统计表》载明原告的工作时间为：2012年下学期总学时为262节；2013年上学期总学时为192节。按照每学期平均周数（4个月共16周）计算，原告每周工作时间累计未超过24小时。第三，原告在被告云南艺术学院做模特期间，亦在其他需要模特的学校提供模特服务。综上，原、被告之间的用工形式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相关法律规定，二者之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原、被告之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作为劳动者，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即原告表述的“事实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证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而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与原告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事实，对被告的答辩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上述法律法规表明，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兰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兰花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瑜萍审 判 员  张 琼人民陪审员  王顺才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