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08）下刑初字第457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6月6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3月17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故意伤害罪于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财荣。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岳。辩护人张华珍。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阿牛。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08）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甲、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刘某甲、徐某及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潘财荣、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吴岳、张华珍、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潘阿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16日凌晨5时许，在本市环北小商品市场内，因卸货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甲、徐某在周某等人的指使下，用刀将被害人王某乙、蒋某乙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08年4月19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伙同吴根明、于建业、吕俊芳在其被羁押的本市下城区看守所8号监室内，因琐事与同在押的被害人陆某（冒名孙伟）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周某、吴根明、于建业、吕俊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伤势已构成轻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刘某甲、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的行为还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并对被告人周某执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辩解其没有指使刘某甲、徐某殴打被害人蒋某乙、王某乙，也没有在下城看守所殴打被害人陆某。被告人刘某甲、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其没有指使行为；被告人周某在故意伤害案中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刘某甲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并无起意殴打他人，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是缺乏的。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被害方存在明显过错，公诉机关无法提供确实证据指控被告人徐某随意殴打他人的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6日凌晨5时许，在本市下城区环北小商品市场内，杭州浙联货运有限公司与杭州环北运输有限公司因卸货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甲、徐某在周某等人的指使下，伙同他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将被害人王某乙、蒋某乙砍伤，致使被害人王某乙右上背受伤，被害人蒋某乙头部、背部、左、右手部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刘某甲、周某、徐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刘某甲、徐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蒋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并得到被害人蒋某乙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刘某甲与其电话联系后于次日开一辆白色轿车与四名男子一起来到环北市场浙联托运部，在卸货过程中，浙联托运部与环北市场托运部发生纠纷，后其看到刘某甲从车子里拿刀出来分给被告人徐某等人，他们砍人后将刀收起来放回车内，然后开车逃离现场，其也跟着离开的情况；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8年3月16日凌晨到达环北市场帮忙卸货，到达后与被告人周某电话联系，在卸货时被告人周某与环北运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发生争执，他与被告人徐某等人持刀冲向对方，后对方有人被砍到，其与周某等人一起驾车离开的情况；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坐被告人刘某甲的白色汽车到达环北市场帮忙卸货，同车的还有其他三人，后他们一方与对方因卸货发生纠纷，他们一方有人拿刀将对方砍伤，其看见被告人刘某甲持刀砍人，其也拿刀但未砍人，后他们坐车离开的情况；4、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其工作的环北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周某指挥不让他们卸货，其看到对方的人从旁边一辆白色的雪佛莱轿车的后备箱内取出了四、五把刀，后被告人刘某甲用刀砍伤其右手臂外侧，该人又伙同其他三、四个人拿刀砍蒋某乙，蒋某乙手上和头上、背上都被砍了，之后这群人和周某坐那辆白色的雪佛莱轿车逃离，并证实被告人周某在离开时说“明天还要来，要把你们整个停车场都堵住”的情况；5、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其工作的环北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周某不让他们卸货，其听到一个叫潘某甲的人叫了一声“抄家伙”，就有七、八个人跑到了浙联托运部门口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的后座拿刀冲过来，开始动手砍环北托运部的工人，其喊了一句“不要动手”，那些人又都向其跑了过来，开始砍其，其的背上、手上、身上都被砍了的情况；6、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被告人刘某甲开车带了四名男子前来卸货，在卸货时与环北托运部的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某、刘某甲与对方争吵，后刘某甲拿刀砍人，蒋某乙被砍伤，刘某甲等人随后驾车逃离的情况；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3月16日凌晨，在其上班的环北市场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问题发生纠纷，其听到潘某甲说“抄家伙”，被告人周某说“还不去拿”，对方七、八个人到一辆白色小轿车上拿刀砍人，被告人刘某甲将王某乙、蒋某乙砍伤的情况；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3月16日，其所工作的环北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问题产生争执，被告人周某指着蒋某乙和王某乙让人砍，有几个人从白色轿车上拿下砍刀（其中包括被告人徐某），砍伤了王某乙、蒋某乙，后驾车逃离现场的情况；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3月16日，其在工作的本市下城区凤起路环北市场停车场内，看到环北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问题产生争执，其听到有一个人说“快拿东西”，就有几个人从白色轿车上拿下砍刀（其中包括被告人徐某），砍伤了王某乙、蒋某乙，后驾车逃离现场，周某也一起坐车走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周某当时在案发现场，离开时说“明天一辆车都不让你们进来”的情况；10、证人黄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其工作的环北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问题发生纠纷，他们听到有人在喊“操家伙”，后浙联托运部的几个人拿刀砍伤王某乙、蒋某乙的情况；11、证人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被告人周某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后陆续进来三、四名男子（其中有被告人刘某甲），货到后这些人帮忙卸货，在卸货时与对方发生争执，其看到三、四名男子在其办公室门口的白色轿车内拿刀，之后环北托运部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左手臂被砍，后这些砍人的男子坐车离开的情况；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16日早上，其工作的浙联托运部与环北托运部因由谁来卸货的问题发生纠纷，其看到浙联托运部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刀正在追对方托运部的人，后来拿刀的人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走了的情况；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16日早上，其工作的浙联托运部和环北托运部因卸货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与争吵，其听到其所在方有人用普通话说“快拿东西”，接着浙联托运部的有几个穿迷彩服的人跳下车往托运部方向跑去，没一会，他们手上都拿了砍刀，冲到车上砍人，有人被砍中，砍完后跳上停在托运部门口的一辆白色轿车离开，周某也拿着包出去的情况；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3月16日凌晨发现托运部门口停了一辆车牌标志为“＋”的白色轿车的事实；15、证人张某乙、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听说一帮穿着迷彩服的人和市场里的人打，穿迷彩服的人还动了刀的事实；16、证人龚某、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有货车停着的情况；1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搬货包时看到一辆货车上穿黄背心的环北托运部的搬运工和其所在方的穿迷彩服的人在打架，有人拿刀的事实；18、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环北运输公司和浙联货运公司都是货物的托运、运输公司，并证实了两公司的工作地点范围，2008年3月16日，双方发生打架，其了解是因为环北要抢浙联的第一笔业务，所以发生打架的事情；19、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16日凌晨，其将湖州织里发过来的货从四季青运往环北市场，环北托运部与浙联托运部因卸货归属权的问题发生争吵的事实；20、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工作的湖州织里童装世界联托运有限公司在环北市场的货，之前是由环北托运部卸的，后来发生了一些矛盾，在2008年3月初与环北市场的浙联托运部签订了卸货协议，其对于环北市场两家托运部打架的事情有所耳闻的情况；2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的一辆白色，车牌为浙A×××**的雪佛莱轿车借给一个叫“阿南”的河南男子，该车出借时除了一些车子的证件，没有其他东西的情况；22、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扣押了白色汽车和刀一把，后将白色汽车发还顾某的情况；23、病历证实王某乙的受伤情况；24、停车场承包合同证实，环北运输公司经营环北小商品市场东侧的停车场及货物搬运业务，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5、租赁协议证实，杭州环北小商品市场将原由杭州广海托运部经营的市场托运业务交由浙联货运有限公司经营，租赁期限暂定五年，自2008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4日止的情况；26、情况说明证实，经法医初步鉴定蒋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由于休假日法医鉴定所只能在2008年3月17日出具初检意见书的情况；27、110接警单证实2008年3月16日5点55分接电话报警称环北市场门口发生打架斗殴的情况；28、抓获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被动到案的情况；29、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的伤势情况；此外，还有现场勘察笔录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予以佐证。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庭上提交了杭州浙联货运有限公司环北分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与证明一份，欲证实湖州织里的货物由浙联货运有限公司全权配送，该货物原系被告方所有，是因为被害人无理取闹。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营业执照系复印件，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应予确认。另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9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伙同吴根明、于建业、吕俊芳（上述三人均已判决）在其被羁押的本市下城区看守所8号监室内，因监室内生活琐事与同在押的被害人陆某（冒名孙伟）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周某、吴根明、于建业、吕俊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陆某胸部第6根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经鉴定已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当时睡在第二个床位，其和吴根明、于建业等人曾因打孙伟而被带械具训诫，他们商量过要教训孙伟；2、同案犯吴根明的供述证实，其与周某、于建业等人事先商量好报复孙伟，2008年4月19日这天，周某也打了孙伟，由于周某出去时说他没有参与这件事，其之前就没有说周某参与的事实；3、同案犯于建业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周某也在旁边，周某、吴根明事先曾商量要报复教训孙伟；4、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4月19日这天，其被同监室第一、第二、第三床位的人殴打，左侧两根肋骨断了，之前，睡在第二床位的人就打过其的事实，并证实周某即睡在第二张床铺的人；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看到吴根明、于建业、吕俊芳殴打孙伟，周某围在孙伟身旁的情况；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19日上午，殴打孙伟的是吴根明、于建业、周某、吕俊芳四个人，之前其听见他们商量好要教训孙伟，其之前不愿意讲出周某参与是因为周某被取保候审，再讲也没什么用的情况；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19日上午，其看见吕俊芳用脚踢孙伟，吴根明、于建业、周某围在孙伟旁边的情况；8、伤情诊断报告、病历、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陆某的伤势及其伤势已构成轻伤的情况；9、情况说明证实监控资料无法提供的情况；10、前科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周某的前科情况；11、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周某被抓获的经过情况；此外，还有现场照片、关押人员名单予以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应予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刘某甲、徐某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并对被告人周某执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周某没有指使被告人刘某甲、徐某殴打被害人蒋某乙、王某乙，也没有在下城看守所殴打被害人陆某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某、刘某甲、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被害方存在过错，故三名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杭州环北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三名被告人事先准备刀具，并在发生争执时持刀随意砍伤该公司员工，致二人轻伤及轻微伤，是一种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杭州环北运输有限公司存在的过错不影响三名被告人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三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蒋某乙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其谅解，且杭州环北运输有限公司对于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1年1月8日止）。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三、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09年9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毓 华人民陪审员 王 土 根人民陪审员 冯 新 钢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韦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