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嘉民终字第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代理人：富建国、王建平，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代理人：任云翔，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伟，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陈旭东为与被上诉人陈正、原审被告姜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3）嘉平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3月25日，陈旭东与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1份，约定由陈旭东负责承建华城都公司1#水洗车间及职工宿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系设计提供的建筑、结构、水电工程施工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全部内容，工期为2011年3月14日至2011年9月30日，具体工期以华城都公司确认为准，工程总价按宏建公司与华城都公司的最终结算为准，并在总价款中收取8%的管理费后，92%作为承包价等，双方还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25日，姜伟以宏建公司的名义与陈正签订了华城都公司涂料部分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陈正为华城都公司水洗车间的涂料工程进行施工，具体内容包括1#车间内墙涂料（梁、顶棚、柱子，价格为15元/㎡,与业主结算价17元/㎡），1#车间内墙涂料（墙面，价格为12元/㎡，与业主结算价14元/㎡），外墙岩片真石喷砂（价格为45元/㎡,与业主结算价49元/㎡），阳台外墙防水涂料批涂（价格为22元/㎡,与业主结算价25元/㎡），内墙轻质砖内涂料（价格为17元/㎡,与业主结算价20元/㎡），双方约定上述价格为含税价，包括了材料费、配套施工费和所需人工费，单价固定不可调整，总价根据实际面积测量所得，提供发票后支付款项，付款根据业主（即华城都公司）付款同比例支付。若宏建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价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价格加税金的价格，则双方之间约定的承包价格作废，并按宏建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价下浮10%作为合同承包价格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正即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2012年9月16日，陈正以及姜伟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陈正完成工程量如下：内墙涂料墙面立邦乳胶9774.62㎡，内墙涂料天棚13699.50㎡，外墙喷砂6491.88㎡，宿舍轻质砖墙面1627.50㎡，宿舍外墙阳台内侧2201.20㎡，陈旭东对上述工程量表示确认，共支付陈正工程进度款420000元。原审另认定，由宏建公司总承包的包括涉案涂料工程在内的华城都公司1#水洗车间、1#宿舍以及附属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受华城都公司的委托，杭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关于外墙喷砂部分的结算单价为5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陈正与姜伟签订的合同对陈旭东是否产生约束力以及关于外墙喷砂部分的单价如何确定。陈正认为，包括涉案涂料工程在内的华城都公司1#水洗车间以及职工宿舍系陈旭东承建，陈旭东系挂靠在宏建公司处，姜伟系受陈旭东的指派与陈正签订涂料合同，且事后亦由姜伟负责工程量的结算，并且陈旭东已经支付过陈正部分的工程进度款，故合同对陈旭东具有约束力，陈旭东应按合同支付工程尾款。陈正施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对于外墙喷砂部分，陈旭东应该按照45元/㎡来计算。陈旭东认为，姜伟系陈旭东的一般工作人员，陈旭东与陈正之间并未订立书面的合同，陈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旭东授权姜伟与陈正签订合同，但对于陈正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表示认可，除外墙喷砂以外，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工程款。至于外墙喷砂部分，由于陈正并未按照岩片真石喷砂进行施工，故应该按照市场价格25元/㎡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姜伟作为陈旭东的工作人员，在与陈正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陈正即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陈旭东已经支付陈正部分工程进度款，且在施工完成后，陈正以及姜伟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陈旭东对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予以认可，并同意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外墙喷砂除外）计算工程总价款，故宜于认定陈旭东对陈正与姜伟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知情并认可的，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陈旭东承担。陈正作为涉案涂料工程的承包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故对于陈正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包括涉案涂料工程在内的华城都公司1#水洗车间、1#宿舍以及附属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对于陈正主张陈旭东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外墙喷砂部分的计算价格，合同约定了该部分计算单价为45元/㎡,现陈旭东虽主张陈正并未按照岩片真石喷砂进行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陈旭东与业主实际结算价格亦超过了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调整单价的适用条件，故对于外墙喷砂部分的计算价格，应按合同约定，即45元/㎡计算。综上，根据陈正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各项计算单价，涉案涂料工程的工程款共计691016.44元，扣除陈旭东已经支付的420000元，尚应支付271016.4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旭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正工程款271016.44元；二、驳回陈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2元，减半后收取2866元，由陈正负担236元，陈旭东负担2630元。判决宣告后，陈旭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姜伟与陈正签订的合同对陈旭东没有约束力。虽然陈旭东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给陈正，亦认可陈正完成的工程量，但这是基于陈正为陈旭东承包的工程进行了分包施工，陈正完成确认单上的工程量，并不意味着陈旭东认可姜伟与陈正签订的合同；2、陈旭东对陈正诉请的外墙喷砂部分按45元每平方米结算不予认可，因为陈正施工内容是一般喷砂，而非岩片真石喷砂。是否按岩片真石喷砂施工的举证责任在陈正，在其未能举证的情形下，应按照一般喷砂结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陈正在二审中答辩称，1、陈旭东承认陈正进行了分包施工，也确认姜伟对工程量的结算，但不认可姜伟签订的协议，违背常理；2、陈正与姜伟签订协议后，根据协议先做喷砂小样，此小样经过陈旭东与业主单位确认之后，陈正根据样品作大面积的施工，所以陈正认为外墙喷砂结算价格应该和业主单位结算价格相挂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陈正提供平湖市华城制衣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陈正施工的外墙喷砂为岩片真石喷砂。陈旭东质证认为，首先，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涉案工程业主单位为平湖华城都服饰有限公司，但出具证明的是华城制衣公司工程部；第二，外墙是否为岩片真石喷砂必须要经鉴定后才能确定。同时陈正出具的结算单上只注明了外墙喷砂，并没有写明岩片真石喷砂，所以这份证据与陈正出具的结算单自相矛盾；第三，证明上写小样经过确认，但经谁确认未载明。本院认证认为，出具该证据的单位非业主单位，仅凭此孤证不能证明陈正施工的外墙喷砂为岩片真石喷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姜伟与陈正签订的合同对陈旭东是否有约束力；二是外墙喷砂是按一般喷砂还是岩片真石喷砂结算。关于争点一。本案系争《平湖华城都服饰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涂料部分施工工程合同》由姜伟与陈正签订，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姜伟得到了宏建公司或是陈旭东的授权，但该合同签订后陈正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陈旭东对陈正的施工量亦予以认可，并通过其妹妹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应当认定陈旭东已经对该合同予以了追认，应由陈旭东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因陈正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审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陈正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争点二。陈旭东认为陈正是按照一般喷砂进行施工，请求按一般喷砂的价格结算。本院认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陈正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陈旭东认为陈正并非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只是主观地感受认为建筑材料与约定不符；第二，就现有证据来看，系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未有设计变更，即不存在由岩片真石喷砂变更为普通喷砂的情形；第三，业主与陈旭东是按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对外墙喷砂进行结算，这与系争合同约定的外墙岩片真石喷砂与业主结算价49元每平方米基本相符，并且，业主从未提过工程喷砂的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亦反映出陈正的施工符合合同的约定。所以，陈旭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来进行结算。综上，陈旭东的上诉缺乏依据，理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陈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代理审判员 毛 彦代理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