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两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两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2014年4月11日因本案被两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源均，甘肃正天合（两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回族。2014年4月11日因本案被两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某，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2014年4月11日因本案被两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斌，甘肃两当县城关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被告人许某某，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2014年4月11日因本案被两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以两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马源均、马某某、刘某某及辩护人魏斌、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6至2012年，两当县农村能源与农村生态环境保护站开始申报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共申报审批国债农村沼气项目建设6068口；受委托实施巩固退耕还林农村能源项目下达沼气池建设任务822口。该站每年均未按照下达的项目要求足量建池，编造虚假的农户建池清单，虚报建池数量。经核算，上述两类项目资金经该站虚假报账后流入该站账外账共计人民币9015706.48元，而实际用于农村沼气项目的建设资金共计7283868.04元，按照县政府安排拨付给云屏旅游景区蒿川子生态农业观光示范园建设项目24万元（另案处理），综上，被告人李某某等四人套取并截留国家专项资金1491838.44元。其中支付甘肃丰源生态生物体系咨询中心报告编制费10万元；用于办公费136223.50元、餐费94505.40元、烟酒茶土特产礼品160201.50元、汽油费219209元、差费86296.40元、电话费2****.52元、职工加班补助福利74173.50元、杂费172181.68元，其他支出71170.90元，账面库存现金349956.04元。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以证实起诉书指控。公诉人当庭根据辩方意见综合认为，本案中套取的资金造成损失是1491838.44元；被告人李某某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是被支配地位，属从犯；扣查现金34万和公务支出的部分，因为这部分资金是无法再返回到沼气建设中去，对认定犯罪数额没有影响；套取专项资金的理由，可以量刑时酌定考虑情节；被告人李某某只是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不是自首，是坦白；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数额，不支持辩护人的意见，因为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许某某在职工工资上签字的，他们危害作用是一样的。 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由于县上没有兑现实施项目10%的配套经费，单位会议上决定套取项目资金填补实施项目经费不足；在案件办理期间，主动交出了单位的监管备查账目，如实反映问题，积极配合核算，检查认错，才使检察机关查清本案，所以是自首；请求扣除项目申报费10万元、汽油费21.9万元、办公费13.6万元、出差费8.6万元、电话费1.4万元、杂费17.2万元、现金结余34.9万元，应该从经济损失中扣减的资金总共107.6万元。 辩护人马源均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套取的国债项目资金全部用于公务支出，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社会影响均较小，又系初犯、罪前表现良好；扣押现金34万余元，虽然在账面上，但还没有用，它的未来用途是不确定的，有可能继续再建沼气池，不能作出被告人不利的推断认定为本案实际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某犯罪较轻的，可以免予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实施项目签字套取专项资金，并没有恶意的想法，为了项目能够正常实施；在检察机关没有掌握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出的账目，因为在交帐本的时候，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这样说过：“这是什么东西”，这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案件主要事实，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核算账目，认罪态度好；请求给一次改错的机会，从宽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对于报账技工工资名册上的签字，是服从领导的安排；年纪大且做过心脏手术，身体一直不好，认罪；希望从宽判处。 辩护人魏斌辩护意见为：损失数额的认定上，被告人刘某某的职权是技术员，对材料费、建材费等费用套取都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被告人刘某某的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是1491838.44元中技工工资292400元；被告人刘某某认罪态度诚恳，主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取证，犯罪情节轻微，没有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对被告人刘某某应从宽处罚。 被告人许某某辩称：只是单位的一名普通职工，一个跑腿的，站领导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6至2010年两当县农村能源与农村生态环境保护站（简称能环站）共申报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6068口；2008至2012年能环站受县发改委委托实施巩固退耕还林农村能源项目，该项目下达沼气池建设任务822口。上述两类项目下达后，能环站每年均未按照上级下达的项目数量要求足量建池，在项目资金报账、检查、验收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及包片技术员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等人违反规定编造虚假的农户建池清单，虚报建池数量，并在技工工资发放表由四位被告人上签字确认后，陆续全额从县财政局报出所有的项目资金到该站提供的材料供应商、技工及运输户的存折或银行卡中，该站以现金付款的方式向各材料供应商、技工、材料承运人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支付费用。经核算，上述两类项目资金经该站虚假财政报账共计9015706.48元，实际用于农村沼气项目的建设资金共计7283868.04元，被告人李某某等四人套取并截留国家专项资金后流入该站账外账1731838.44元。按照县政府安排拨付给云屏旅游景区蒿川子生态农业观光示范园建设项目24万元，支付甘肃丰源生态生物体系咨询中心报告编制费10万元（暂借），用于办公费136223.50元、汽油费219209元、差费86296.40元、账面库存现金349956.04元。另支付电话费2****.52元、餐费94505.40元、烟酒茶土特产礼品160201.50元、职工加班补助福利74173.50元、杂费172181.68元、其他支出71170.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某等四被告人的户籍，证实了四位都具有承担刑事责任行为能力。 2、被告人李某某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马某某技术工人技术等级考核认定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新录用工作人员转正定级审批表、马某某等同志的任职通知（副站长），被告人刘某某工人技术等岗位考核申报表、两当县种子公司便函、正常晋升工资档次审批表（技工）；被告人许某某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新录用工作人员转正定级审批表、工作技术等级岗位考核审批表（技工）；证实了四位被告人均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3、两当县农牧局两农牧（2011）64号《关于李某某任职的通知》、两当县人民政府两政干字（2011）12号《关于尹自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两当县农牧局两农牧（2012）7号《关于局领导班子及局属部门负责人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某任县农村能源与农业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站站长及其的主要职责是农村能源与农业环境保护、水产、渔政管理、渔业水域环境保护工作。 4、两当县编制委员会《关于两当县沼气站更名的通知表》，证实了沼气站更名为“两当县农村能源与农村生态环境保护站”；组织机构代码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了其法人代表是被告人李某某。 5、2007至2012年《两当县农村沼气池省、市、县文件资料汇编》证实了共申报农村沼气项目6068口、巩固退耕还林农村能源项目该项目下达沼气池建设任务822口；2007年以来《两当县农村沼气池项目实施方案批复、验收资料》证实中央国债资金的补助主要用沼气灶具、砖、水泥、工资，对于市县配套资金没有到位的项目县，严禁从中央及省级配套资金中提取项目管理费用。 6、（1）《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农村沼气项目建设与管理实行法人负责制，各县农村能源推广机构为项目法人，项目法人对项目的申报、建设实施、资金管理及建成后的运行过程等全过程负责，对建设质量终身负责，对项目管理制度不健全、财务管理混乱、建设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追究项目法定代表人的责任。第三十六条规定，农村沼气项目资金应专帐管理，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 （2）《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村沼气项目补助资金的使用范围包括：沼气灶具及配件、主要建材的购置、技术工人的工资、农户的直接补贴及国家规定开支的其他费用等。第十四条规定，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必须严格按照批复的实施方案和可行性研究报告确定的内容和标准安排使用，专款专用，各地区、各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挤占、截留、滞留、挪用。第二十七条规定，凡违反规定，弄虚作假，骗取、挤占、截留、滞留、挪用资金和项目按规定实施的，除将已拨付的资金收缴国库外，各级财政部门要立即停止对项目单位所在地区的资金拨付，并进行全面核查，直至纠正，对有关人员要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并依法追究行政责任。 （3）《陇南市农村沼气项目管理办法》、《甘肃省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沼气项目实行项目法人负责制，对项目资金实行专款专用，不得以任何方式滞留、挤占、置换或挪用农村沼气国债项目资金。第十一条规定，“一池三改”项目户，由中央每户补助1200元，主要用于购置水泥、沼气灶具及配件等关键建材和设备，以及支付技术人员工资等。地方按1：0.1配套的项目建设资金，但总额不得超过政府投资的3%。第二十七条规定，县能环站要与沼气施工队签订沼气池施工责任书，完工后由施工方提出申请，县农村环源管理部门按照《农村水压式沼气施工操作规程》进行验收并由技术员、技工、建池农户在验收单上签字后，方可投资启动和支付建池工资；技术员实行上级主管单位备案制度。 （4）《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和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专项资金实行专帐核算，专款专用，专项资金不得作为中央补助项目的地方配套资金。 7、两当县人民政府甘两政介字（2006）第13号《承诺函》证实了县政府承诺为“一池三改”沼气池建设项目提供配套资金。 8、沼气建设材料出库单、记账凭证、技工工资表及县财政局报账资料等，证实了能环站从财政报账的手续及实施国债项目款项下拔资金均报出和四被告人均有签名确认沼气池数量、质量、验收情况。 9、2014年3月31日有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和能环站出纳王某甲参加的核算笔录，证实2007至2014年3月帐外帐总收入是9015706.48元，总支出为8665720.44元，账面结余349956.04元，实际材料费、运输费、工资、沼气池修建的其他支出合计7283868.04元。 10、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参与的账外账资金具体支出核算说明，证实了虚假报账后流入帐外帐的1731833.44元的具体支出情况。其中有按照县政府的安排拨给云屏景区蒿川子生态园建设项目24万元、支付甘肃丰源生态生物体系咨询中心报告编制费10万元、单位办公费139223.50万元、单位用于餐费94505.40元、单位烟、酒、茶、土特产礼品160201.50元、单位汽油费219209.00元、单位差费86296.4元、单位人员电话费2****.52元、职工下乡加班补助福利74173.5元、杂费172181.68元、其他费用（除上述十项外，用于零星支出票据与原始票据相核而来）71170.9元。 11、2014年3月28日证人王某甲和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分别书写的2012至2014年、2007至2011年其经手沼气池修建、巩固退耕还林农村能源项目收支情况及能环站明细分类账相互印证，证实了能环站的套取专项资金收入与支出情况。 12、两当县委安排云屏景点由农牧局实施的相关文件、农牧局交由能环站实施的会议记录、秦安县长城建筑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与两当县能环站签订的《云屏景区工程合同》及秦安县长城建筑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谭某某书写的收条，证实了其账外账中有24万元用于云屏景点建设的事实。 13、《报告编制费发票》及两当县农牧局、甘肃省丰源生态生物咨询中心《关于编制两当珍稀水生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区划报告的合同》，证实了两当县农牧局交由能环站实施并在套取专项资金中出借10万元的事实。 14、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询问笔录及2014年3月2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能环站的资金设立监管帐的原因及被告人李某某在立案之前主动提交套取国债资金所有的账册的事实情况。 15、两当县人民检察《立案决定书》，证实了两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3日对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 16、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告人分头签名《技工工资签名花名册》，证实了整个套取沼气池专项资金的过程，技术人员分管乡镇及所建沼气池口数确认的签名情况，只有他们签名确认才能从财政局将工资款项和其他款项拨付套取的事实。 17、证人杨某甲、陈某某、郭某某、宁某、赵某某、冯某甲、魏某、尹某、张某某、范某某、王某乙、宋某某、杨某乙、冯某乙、罗某某、雷某某、王某甲、邹某某的证言都与被告人的供相互印证，证实了用上列证人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存折、银行借记卡，他们并没有支取存折或银行卡上现金，而是由能环站保管和使用，还证实了折、卡剩余资金具体情况。 18、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及信用社存取款回单、存折取款清单、两当县检察院案件赃款专户收款单，证实了从两当县能环站扣押的存折及借记卡中现金结余349956.04元，其中325100元汇入甘肃省检察院案件赃款专户。 关于本案造成实际财产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人李某某等四人在开展项目实施工作中，将部分项目资金用于实施本应由地方财政支付的经费，采用虚报建成沼气池口数套取专项资金1731833.44元，大部分是在没有拨付相关配套资金的情况下，为了保证项目的实施而产生相关的费用。故云屏旅游景区蒿川子生态农业观光示范园建设项目24万元、报告编制费10万元（暂借）、办公费136223.50元、汽油费219209元、差费86296.40元、账面库存现金349956.04元，共计1131684.94元，这部分资金在县财政足额拨付后仍可用于沼气池建设。这些套取资金相对于专项国债是流失了，但相对于县级财政却减少了应该支出的部分，等于套取后填补了地方配套资金的空白，故造成经济损失具有相对性和局部性，这种行为实际上是扰乱了国家专项资金管理秩序活动，并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实际物质财产损失；检察机关立案后扣押账面上未使用的资金，实际上制止了行为人对专项资金继续使用或流失，扣押的现金349956.04元并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将套取的1731833.44元全部认定为本案的实际经济损失，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指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了本单位的利益，实施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这说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了本单位的“小团体利益”而滥用职权，弄虚作假，套取国家的资金或财物的，实际上是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整体利益，只要套取的数额达到立案标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论处。而本案中的个人电话费2****.52元、餐费94505.40元、烟酒茶土特产礼品160201.50元、职工加班补助福利74173.50元、杂费172181.68元、其他支出71170.90元，共计600153.50元，这些支出与实施项目无关和明显不合法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实际经济损失。综上，四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应为600153.50元，但相对经济损失1131684.94元可作为本案的量刑情节考虑。故控、辩双方关于本案经济损失控辩意见均有偏颇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自首是否成立问题。《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诉人李某某在检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待本案的所有犯罪事实及帐册，与检察机关掌握犯罪属同种罪名，只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某某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马源均自首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某某辩解无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二款规定，“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分则第九章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被告人许某某身为能环站技术人员，对所负责乡镇所建沼气池负有质量监督和数量确认的职责，由于盲目听从站长安排，严重不负责任对技工工资表上所列沼气池的虚假数量和质量进行确认，明知其签字确认行为会导致套取全额专项资金（另含材料费、运费）同时发生，其签字确认行为在套取国债项资金上起到基础性和关键性作用，导致虚假建池得以在财政报账后套取专项资金进入账外账实际情况的发生，同时也为每年上级主管机关对沼气池项目验收和专项资金审计提供了虚假资料，使事后监督专项资金运行再次失控，在共同套取国债资金中的起到一定作用。故其辩称无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国债项目运行过程中，与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共同致使国家利益遭受实际经济损失600153.5元，相对经济损失1131684.94元，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本案实际经济损失应予纠正。被告人李某某系主犯，有坦白的情节，且对于本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可从轻判处。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系从犯，亦可从轻判处；四被告人套取国债资金主要虽用于项目建设的相关支出，账外账收支详细且站内公开，但还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仍应予惩处；鉴于四被告人罪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属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刘某某、许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滥犯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玉峰 审 判 员  陶安林 代理审判员  易莉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