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洛民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法定代表人：杜红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景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李玉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旭，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海勇，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环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3）孟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景雷、刘照强，被上诉人中州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旭、杨海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起诉事实除欠款数额外基本正确，被告欠原告款经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原被告认可，该院核准，被告尚欠原告款为250535元。原告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双方确定的该数额履行给付义务。关于反诉，查明，2012年6月29日，反诉人与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循环流化床锅炉排烟脱硫项目交反诉人承建。2、合同工期为合同签订后90天。后反诉人于2012年7月就该项目与被反诉人（海科公司）签订了技术备忘录及结算协议。约定将脱硫塔及其它设施钢结构交其制作安装，并约定：脱硫塔钢结构按7750元／吨结算，其它钢结构按6750元元／吨结算（均含材料、油漆、安装运输费用）。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被反诉方施工组织不力，造成：（1）没有在桐柏海晶有限公司旭日分厂规定的停炉时间内完成烟道对接施工，并造成施工质量问题，给反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为此反诉人被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罚款20000元；（2）在吊装烟管的过程当中损坏柔性膨胀器1件，价值1950元；（3）由于被反诉方脱硫塔内部除雾器支撑环焊接变形，致使最下层除雾器及冲洗水管脱落，脱硫系统被迫停车，造成反诉方再次购买一层除雾器及相关冲洗水管，花费10000元。2012年11月28日被反诉人除留三台焊机以备今后用于整改工作外，其它设备及全部人员均撤离项目工地。后反诉人基于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整改要求于2013年5月3日向被反诉人（海科公司）下发四份整改通知，在海科公司仍未进行项目整改的情况下，反诉人不得已又另外组织其它人力、物力进行项目整改，为此反诉人花费整改费用，共计89000元。在被反诉人现场施工后期，反诉人还为被反诉人垫付现场施工中的一些工具、材料款项，共计12015元。而被反诉人还拖欠当地吊车司机聂申强吊车费用50000元，吊车司机聂申强多次与被反诉人施工经理李良川电话讨要未果，导致吊车司机聂申强多次带人到甲方及施工现场闹事，阻扰反诉人进行设备调试，严重影响了该项目的正常施工，并给反诉人造成恶劣的信用影响，为此，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责令反诉人妥善处理此事，反诉人于2013年6月21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被反诉人及时处理此事，但因被反诉人未处理，现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在反诉人的应收工程款里面扣减上述费用。该事实，反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反诉人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因被反诉人对有关事实不予认可，对部分费用不愿扣减，致使案件无法调解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纠纷已经原被告确认欠款数额为250535元，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关于反诉，1、因被告施工组织不力造成烟管对接施工拖期等原因遭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罚款20000元。此事实存在，被罚款的原因，原被告均有责任，按照公平原则，原被告各承担1万元。关于被告花费整改费89000元，被告提供了要求原告整改的证据，原告不予整改，被告支付相关费用，该事实客观存在，过错在原告，原告辩解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款应予认定，由原告承担。3、聂申强在施工中产生的吊车费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尚未垫付，因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主张从原告工程款中扣款的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吊装烟管的过程当中损坏柔性膨胀器1件，价值1950元，被告购买更换，支付1950元，原告认可，同意扣减，本院准许。因原告施工质量差，导致除雾器损坏，价值10000元，该事实存在，被告代原告支付材料费4215元，运费2300元，劳务费5500元，被告要求扣减上述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被告反诉内容，经审查，扣减数额为12296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50535元。二、原告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22965元。上述一、二条相互折抵后，被告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原告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27570元。三、驳回被告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反诉费用1950元，共计13770元。由原告承担7000元，被告承担6770元。原告已替被告垫付诉讼费4820元，在执行时被告一并付给原告。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海科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法院所认定被上诉人反诉的各项费用的事实错误，以上款项是被上诉人为恶意拖欠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恶意罗列的，与上诉人的施工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该笔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一、上诉人在施工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1万元的工地罚款。1、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处罚通知书的内容显示：处罚针对的是中州环保现场施工管理混乱问题，该问题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仅是在其指挥下进行现场安装，该处罚不针对我钔，不应该有我们负责。2。被上诉人指责上诉人拖延施工事实不存在，纯属为了推卸其责任而为。2012年10月ll号，早上6∶30分海科公司施工人员共13人全部进入施工现场，按照此前制定的施工方案进行紧张有序的施工。在上午10：00左右：海科公司施工人员已完成大半的制作任务，此时桐柏海晶碱业有关领导到现场巡查，对施工方案提出不同看法，并强令停工。经过中州环保公司与桐柏海晶碱业共同协商，中州环保公司要求海科公司按照新的施工方案执行。而此时停工已达三个小时之久，同时新变更方案大大增加了施工工作量和施工难度，海科公司当即提出按新方案无法保证在当日22：00前完成，桐柏海晶碱业同意酌情增加时间。施工进行到18：00左右时，由于现场高空、高温、有毒气体弥漫恶劣情况下，施工进度受阻，经与桐柏海晶碱业协商，借来其他公司3台焊机和5名施工人员，共同施工作业，至当日23：30在全体施工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完成了施工任务。施工结束后海科公司支付了协助施工的公司施工费用800元，海科公司因为方案的变更引起的费用增加约为300O元，此次施工中，在施工工作量与难度大大增加的情况下，比原计划的施工时间还减少了1.5个小时。以上整个过程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施工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问题。第二、被上诉人一审所诉的89000元的所谓整改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所列修补内容第一项中的沉淀罐防腐不是我们的工作，除雾器安装及防腐也不是我们的工作内容，石膏车间的C型钢我们只是仅为代其购买，我公司没有安装也没有收取费用，烟道平台也不是我们的工作内容；我们负责脱硫塔的制作和刷油漆，但油漆选型和施工工艺是中州环保公司指定的，以上工作内容确定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外购件结算单和工作结算单，凡没有在双方确认的上列两个单据出现的并予以结算的内容，均不是我方的工作内容，不应当由我方承担责任。2.关于油漆脱落问题的责任。我公司总共为中州环保公司完成脱硫塔、烟道（工艺不要求面漆）、粉料罐（常温）等三顼制作和油漆工作，其中中州环保所称出现油漆脱落的部分是脱硫塔（高温高腐蚀），该部分所使用的油漆和施工工艺是中州环保指定的，且其提供所谓出现部分脱落的时间为2013年5月，其时我公司已经撤场6个月，出现油漆脱落的原因是油漆本身选型和施工工艺的问题还是施工的问题，被告中州环保公司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系我公司刷漆造成了油漆脱落，且我公司承揽的其他两处部件的油漆并没有出现脱落，更说明了这个责任不在我方。3、其所列的现场随机整改项目内容不详，并不是我公司的工作内容，我公司只是其承包700万元工程中承担了80余万的钢构件加工，其现场随机整改项目具体是否涉及有其他工作，其应该举证该笔项目确实是我公司的工作部分并与我公司结算过，否则我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4.爬梯栏杆间隙问题。海科公司对于爬梯栏秆的设计方案得到中州环保公司代表的确认，设计图纸电子版也全部提供给了中州环保公司，施工得到中州环保公司代表的现场确认，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后来对爬梯栏杆也顺利地办理了结算手续。中州环保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又对爬梯栏杆提出进行加密工作，是属于新增加的工作内容，鉴于中州环保公司此前的拖延付费行为，海科公司决定不承揽此项工作。因此中州环保公司自行安排其它公司施工并支付相关费用，是合情合理的，与海科公司无关。5.烟道孔和烟道平台非我公司的施工内容（图纸上没有），我公司不知有此设计，若有，也是后期设计变更增加的内容，当时我公司已与中州环保公司中止合作，因此中州环保公司自行安排其它公司施工并支付相关费用，是合情合理的，与海科公司无关。6.整个项目，中州环保公司是边设计边施工边整改，根本没有一整套成熟的技术资料，我公司所做的工作量已得到中州环保公司的认可并予以结算，在我公司离场后，中州环保公司的后续施工历经6个多月，在此过程中出现的任何施工、设计变更、整改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与海科公司无关。第三、被上诉人一审所诉除雾器损害所产生的22015元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该笔费用。我公司仅仅是按照图纸要求做了除雾器部分支架的钢结构制作和焊接（不含防腐），至于除雾器，我公司施工过程中从未见过，既不是我公司购买也不是我公司安装，其安装过程中是否出现损坏或是变更过设计并因此产生其他费用都与我公司无关；且其主张的除雾器和相关费用在第四项和第六顼中重复计算两次，奇怪的是两次的费用还不一样，以上中州环保的两组证据对照足可以说明这个系伪造的，其目的就是少付我公司的工程款顼。3.海科公司在项目中仅承揽了除雾器部分支架的制作安装，其他与我公司无关。综上，中州环保公司反诉部分款项不成立，原审判令我公司承担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州环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从答辩人一审提供法庭的证据证实：该项目中烟道的制作和安装均系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在烟道及其它物件的制作和安装过程中上诉人虽投入人数不算少但因其公司存在的诸多管理机制问题，又是第―次承接这样的项目，缺乏施工经验，其所发工资较低（每天80元或I00元），而且是日工资，员工技能不足、出工不出力，现场不负责任者有之，就该项目上诉人所委派的施工经理就更换了（李来昌、吉幸幸、华杰斌）3名。答辩方作为该项目的总包方，现场总体上负责对该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的把控，但具体到烟道及其它结构件制作安装的实际工作来讲，上诉人应付主要责任。此点从2012年7月双方签订的技术备忘录可以证实。从甲方罚款的原因来看，主要是前期准备工作拖期太长，施工人员素质低下、安装时施工方案未做好所致。故一审法院就罚款问题的责任认定是公平含理的。二、从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2013年5月13日答辩人根据甲方的整改要求，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整改内容发送上诉人，因上诉人未予理睬，故5月20日答辩人不得已与李振东签订整改协议，将上诉人理应整改的内容予以发包。为此支付整改费8.9万元。该整改合同中的整改事项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制作件结算书及现场照片相一致。故整改内容均属上诉人义务范围。具体为：爬梯间隙过大，存在安全隐患；防腐油漆脱落严重，应重新粉刷；已购买的C型钢应予安装；除雾器支架因焊接不牢造成脱落（破坏除雾器）应予重新焊接。在此问题上上诉人与现场租用的吊车老板的电话录音上也证实施工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扣除现场涂刷油漆的包工施工费用也进一步说明刷漆质量问题。三、本项目中除雾器支架是由上诉人制作安装的，因上诉人施工过程中焊接不牢，造成该支架脱落导致支架上面安装的除雾器落下损坏。为此，答辩人重新采购除雾器，并电话告知上诉人要求其重新焊接支架。此点从答辩人提供法庭的支架脱落除雾器被砸坏的照片及电子邮件通知单以及除雾器买卖合同上予以证实。5月1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只是与其他整改内容一起再次通知上诉人而已。不存在重复计算损失的问题。该支架是上诉人制作安装的，因焊接不牢造成除雾器损坏，故除雾器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至今仍然拖欠其在当地现场施工过程中租用的吊车费用4.83万元，致使当地吊车司机扣留上诉人的施工机具、阻挠答辩人进行现场施工和调试，这部分费用不得不由桐柏海晶碱业有限公司从答辩人的工程款中扣除，给答辩人在当地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双方在整改费、施工罚款、部分施工物件损坏等方面争议较大。其他事实与原审所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辩意见看似很多，但争执的焦点与实质内容是中州环保公司的反诉问题。中州环保公司认为海科公司所施工的个别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中州环保公司要求海科公司予以整改而海科公司不予整改，无奈之下，中州环保公司只好找其他人进行整改，所发生的费用应由海科公司承担；另外，海科公司在组织现场施工时，组织管理混乱，造成的罚款、部分施工物件损坏等也应由海科公司负担。海科公司则认为，桐柏海晶碱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循环流化床锅炉排烟脱硫项目交中州环保公司承建，中州环保公司仅将其中很小部分交给海科公司承建，按照海科公司与中州环保公司签订的合同，海科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并经中州环保公司验收合格，之后，海科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施工罚款、部分施工物件损坏等更是与其无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州环保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2013年5月13日根据甲方的整改要求，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整改内容发送海科公司，因海科公司未予理睬，故5月20日中州环保公司不得已与李振东签订整改协议，将海科公司理应整改的内容予以发包，为此支付整改费8.9万元，该整改合同中的整改事项与本案海科公司与中州环保公司签订的制作件结算书及现场照片相一致，故该整改内容均属海科公司合同范围，海科公司应该对该费用承担责任；中州环保公司要求海科公司承担施工罚款、部分施工物件损坏等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3）孟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3）孟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89000元。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50535元相互折抵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61535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反诉费用1950元，共计13770元。由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77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由洛阳海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91元。诉讼费用承担情况结合判项内容在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太山审判员  裴文娟审判员  赵国欣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