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东法刑二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2008年4月至2011年3月，担任铁涌镇好招楼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任铁涌镇好招楼村党支部书记。辩护人杨伟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男，1973年9月4日出生。2008年5月至2011年3月任惠东县铁涌镇好招楼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副主任兼文书。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任惠东县铁涌镇好抬楼村委主任、党支部副主任。辩护人刘晓斌，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13〕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洵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杨伟光，被告人孙某某、辩护人刘晓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下半年，惠东县政府重新启动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并决定由铁涌镇政府包干征地，由于征地范围包括铁涌镇好招楼村的700亩滩涂地，当时分别任好招楼村委书记兼主任和村委副主任的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代表该村与铁涌镇政府镇长何某某（另案处理）就征地补偿标准以及给予好招楼村干部个人的“工作经费”等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两被告人认为何某某给出的征地补偿款每亩5000元和“工作经费”每亩1000元两项价格均太低，经与村委会另外几个成员商量，及与何某某多次讨价还价。两被告人与何某某最终达成一致，协定征地补偿款每亩9000元，征地700亩中第一期300亩共270万元补偿款在签订协议后先支付，第二期400亩暂不支付。而“工作经费”为每亩5500元，先按400亩共220万元支付。之后，两人隐瞒了“工作经费”的真实价格，仅告诉其他几个村委会成员征地补偿款为每亩9000元，给予村干部个人的“工作经费”每亩增至2000元，以400亩计算共80万元等情况。两人和其他村委会干部经过商量对此价格表示同意，并于2011年1月4日与何某某签订《关于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征用好招楼村范围内滩涂生产性补偿协议书》。由于约定的“工作经费”是给予好招楼村干部个人，因此不能入账，以致于镇政府财务也不好出账，何某某提出让杨某某、孙某某找人签一份个人土地补偿合同，以套取款项支付“工作经费”，两人表示同意，同月14日，被告人杨某某接到何某某电话后，交代被告人孙某某找一个人的身份证到镇政府接受这笔“工作经费”。于是，孙某某拿了其朋友袁某某的身份证来到何某某办公室，何某某拟了一份虚假的补偿对象为袁某某的《关于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征用好招楼村委范围内虾塭生产性补偿协议书》，在虚拟该协议的过程中，何某某临时起贪念想多套一笔钱供自己使用，于是将协议补偿份额虚拟为486万元，随后孙某某以其朋友袁某某的名义与何某某签订该补偿协议并按何某某的要求出具320万元的收据给镇政府。接着，何某某让铁涌政府财务方某某办理镇政府拨款的相关手续，并与孙某某一起到农村信用社用袁某某的身份证开了账户（账号为8001XXXXXXXX0201），方某某按何某某的指示将“工作经费”220万元存入袁某某账户，另将100万元存入何某甲账户中，随即将袁某某账户交给孙某某。并一直由其保管。被告人孙某某随即将收到“工作经费”200万元的情况告诉被告人杨某某。同月17日，经得杨某某的同意，孙某某将该笔款项中40万元转到上述何某甲账户中，余下的180万元，孙某某根据杨某某的指示，先将部分款项按工作经费每亩2000元的标准分给其他村干部。村委会成员孙某甲、郑某某、吴某某、孙某乙、张某某5人每人分得6万元。因孙某甲和郑某某在之前同镇政府商量时私自要求杨某某、孙某某在每亩2000元的基础上多要500元，故二人从增加的20万元中多分得每人4万元。除分给其他5名村委会成员共68万元外，杨某某从该笔180万元款项中分得54万元，其中现金8万元，另46万元则按其要求从袁某某账户转账到王某某（杨某某妻子的堂弟）账户中，再由王某某陆续拿回给杨某某；孙某某分得50万元，其直接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剩余款项38万元用于好招楼选举支出。在市纪委调查期间，杨某某、孙某某二人分别将涉案款项54万元和50万元退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在分别担任好招楼村委书记兼主任、村委副书记兼副主任期间，利用协助铁涌镇人民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某、孙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开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不知道法律，政府在开会的时候也明确说过是给村干部辛苦费、劳务费，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杨伟光辩称，本案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贪污罪。主观上，被告人杨某某并没有非法占有工作经费的故意，这有相关会议纪要佐证；客观上，工作经费是客观存在的费用，被告人杨某某客观上分得工作经费是事实，但不是出于主观故意非法占有工作经费，故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认为这些钱是给村干部的工作经费，也是劳务费，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刘晓斌辩称，被告人孙某某不构成贪污罪，其一，从犯罪构成看，被告人孙某某没有故意侵吞国家公共财产的认识；其二，从客观方面，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及阮某某、何某某的问话笔录及财政局相关的收据都证实了支付相关工作经费的存在，这笔款并非公共财产，而是给两被告人的工作经费，两被告人领取的款项是两人应得到的辛苦费，形式上，被告人孙某某确实伪造了合同，这只是财务上的违规处理，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惠东县政府重新启动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并决定由铁涌镇政府包干征地，由于征地范围包括铁涌镇好招楼村的700亩滩涂地，时任好招楼村委书记兼主任的被告人杨某某、村委副主任孙某某代表该村与铁涌镇政府镇长何某某（另案处理）就征地补偿标准以及给予好招楼村干部个人的工作经费等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两被告人认为何某某给出的征地补偿款每亩5000元和工作经费每亩1000元两项价格均太低，经与村委会另外几个成员商量，并与何某某多次讨价还价。两被告人与何某某最终达成一致，协定征地补偿款每亩9000元，征地700亩中第一期300亩共270万元补偿款在签订协议后先支付，第二期400亩暂不支付；而工作经费为每亩5500元，先按400亩计算共220万元支付。之后，两人隐瞒了工作经费的真实价格，仅告诉其他几个村委会成员征地补偿款为每亩9000元，给予村干部个人的工作经费每亩增至2000元，以400亩计算共80万元等情况。两人和其他村委会干部经过商量对此价格表示同意，并于2011年1月4日与何某某签订《关于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征用好招楼村范围内滩涂生产性补偿协议书》。由于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与何某某约定的工作经费是给予好招楼村干部个人，因此不能入账，镇政府财务也不好出账，何某某提出让杨某某、孙某某找人签一份个人土地补偿合同，以套取款项支付工作经费，两人表示同意。同月14日，何某某让铁涌镇政府财务方某某办理镇政府拨款的相关手续，孙某某提供了其朋友袁某某账户（账号为8001XXXXXXXXXX201）用来接受这笔工作经费，套取出180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分得54万元，被告人孙某某分得50万元，村委委员孙某甲和郑某某每人分得10万元，其他村委委员吴某某、孙某乙、张某某每人分得6万元，剩余款项38万元用于好招楼选举支出。在市纪委调查期间，杨某某、孙某某二人分别将涉案款项54万元和50万元退赃。另查，2010年5月26日，惠东县人民政府与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投合同，之后，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经营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建设项目，该基地项目合同约定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建设用地面积4800亩，征地补偿共约28839万元，平均6.01万元/亩，首期700亩，县政府负责总体规划调整和有关用地手续、新征用地、征用拆迁安置补偿和盘整用地的收回工作；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工作，应县国土资源局项目进展情况的要求，每次将投资款以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汇入惠东县财政局对公专用账户（首期投入资金2000万元），由县财政局根据征地工作进展情况拨付到县国土资源局征地预存款账户，再由县国土资源局拨给铁涌镇人民政府，工作经费分别按比例拨付给县国土资源局（占40%）；铁涌镇人民政府（占60%）。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及侦查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2、被告人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对惠东县安墩镇党委书记何某某的严重违纪问题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配合纪委的调查，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并主动动员家属退赃。3、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何某某镇长到好招楼村召开征地工作会议，答应如果孙某甲等人解决好征地中的难题，等700亩征地工作完成后，给7个村干部每个人每月2000块的工作经费，算作村干部的电话费、油费、工资。2011年1月份，孙某甲从副主任孙某某处拿到了六万元工作经费。4、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镇长何某某答应给予征地工作经费及拿到孙某某给的现金6万元的情况。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得到6万元工作经费，是铁涌镇给的误工费。铁涌镇政府共给了好招楼村80万征地经费，这80万元一部分被用于发放给村干部的误工费，另一部分被用于村委的选举工作。经辨认，其表示由孙某某提供的收据上（金额合计38万元，背面注明选举费用）记载的支出属实。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镇长何某某答应给予征地工作经费及拿到孙某某给的现金6万元的情况，并证实2011年6月24日农信社金额为4万元的票据上签名的“袁某某”是自己写的，取到的4万元用于村委的选举工作。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镇长何某某答应给予征地工作经费及拿到孙某某给的现金6万元的情况。8、证人方某某证言，证实其任铁涌镇政府财务，2011年初镇长何某某交代其为孙某某办理320万元的转账手续，办理转账手续时孙某某与其一起去信用社办理。其是按照何某某的要求，用何某某给其的320万元的收据入账的（没有按照实际支付袁某某220万元和支付何某甲100万的情况来入账）。9、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其在铁涌镇没有任何虾鳁，没有同铁涌镇政府签订过补偿协议，编号为01XXXX62，内容为政府征用虾鳁补偿款3200000元的收据上袁某某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其更没有拿到这320万元，也没有收到过农信社三笔款项共计220万元中任何一笔，信用社的6210XXXXXXXXXX02530的银行账户不是其开的。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是王某某的堂姐夫，2011年1月份杨某某向其借用过信用社账号，隔了两天杨打电话说转入了46万元，叫王某某收到后告诉他，并说等他有了账号再转过去。后王某某将其中43万元转到工商银行账户，另外3万支取现金，然后又陆续将46万元按杨某某的要求还给他。11、证人阮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是通过中标方式，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与惠东县人民政府签订中投合同，之后成立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经营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建设项目，该基项目合同约定用地面积6000亩，县政府负责总体规划调整和有关用地手续、新征用地、征用拆迁安置补偿和盘整用地的收回工作，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工作，应县政府的要求，每次将投资款以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汇入惠东县财政局对公专用账户，每一笔资金投入均有相关函件及收款证明。工作经费是存在的，是其公司支付给村委会征收土地的成本，不是给村民的，每征收一亩返还2000元给村委，工作经费是指村委干部协调工作中花去的费用，具体规定和条款在政府会议纪要中有记录。其认为杨某某、孙某某在征地过程中做了很多工作，工作经费是合理的，至于财务是如何出账，其就不清楚了。12、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任铁涌镇党委委员，2011年9月开始任副镇长到今，其是从2008年驻片好招楼村至今，同时任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工程指挥部的办公室副主任。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是2009年通过招标方式进驻惠东，投资人是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投标成功后成立惠东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资金汇入惠东县财政局。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根据项目的进展程度要求财政局拨款，拨款汇至铁涌镇人民政府对公账户，分两笔共2000万元，第一次拨了1500万元，第二次拨了500万元。其知道是有工作经费，当时县政府定下了平均每亩6万元的基调，具体以县政府的会议纪要为准。13、自我陈述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的自我陈述材料。14、《关于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征用好招楼村范围内滩涂生产性补偿协议书》、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铁涌镇人民政府与好招楼村民委员会签订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征用好招楼村范围内滩涂生产性补偿协议书，首期面积700亩，政府按每亩9000元的价格支付给好招楼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到会人员签名。15、《关于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征用好招楼村范围内虾鳁生产性补偿协议书》，证实甲方为铁涌镇人民政府，乙方为袁某某的征用好招楼村范围内虾鳁生产性补偿协议，甲方补偿给乙方320万元。16、收款收据，证实政府征用虾鳁款3200000元，签名袁某某。17、预算经费请拔单、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证实征收虾鳁补偿款320万元入账的事实。18、银行票据，证实经袁某某辨认，确认其没有经手，也非本人签名；客户名为袁某某的活期结算账户票据3张（金额分别为80万、80万、60万），方某某确认该签名为其所签。19、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复印件，证实杨某某确认该账户系由其提供给孙某某的王某某账户，该账户2011年1月17日转账入款46万元是其接受的工作经费。20、银行票据，证实孙某某确认杨某某从征地款中给其50万元，其将50万元款存入自己个人存折、何某某叫其把40万元汇入何某甲账户，汇入王某某账户46万元，孙某某、王某某也对此相关单据和记录予以确认。21、银行票据，证实孙某某确认由其办理的2011年1月15日、16日银行提现20万、10万、20万的相关票据。22、银行票据，证实郑某某确认由其经手办理的2011年6月24取款4万元用于选举工作的银行票据，孙某某确认由其经手办理的2011年1月31日取款10万元、2011年4月3日取款2万元、2011年8月27日取款5万元、4.99万元、2011年12月14日取款8万元、2012年1月12日取款1万元均用于选举工作的银行票据。23、烟、酒等票据共7张，证实经孙某某、郑某某、吴某某确认该笔款项用于2011年选举，费用共计38万元。24、立案决定书，证实惠州市纪委于2013年3月1日对何某某立案决定书。25、关于对孙某某、杨某某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21日、同年7月2日惠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室关于对孙某某、杨某某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26、惠东县铁涌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某某、孙某某同志任职情况的证明，证实杨某某、孙某某的任职情况。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的户籍情况。28、视听资料光盘10张，证实杨某某、孙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情况。29、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惠东县纪委提供孙某某暂扣款收据3张（金额21万、10万、19万）、杨某某暂扣款收据2张（金额15万、39万）；孙某甲、孙某乙暂扣款收据各1张（金额6万）。30、惠东府纪〔2010〕48号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证实第十四项议程中“关于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新征土地补偿问题：（一）同意在铁涌镇好招楼、沙桥、田洋三个新征土地约4800亩，作为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共约28839万元，平均6.01万元/亩；5、征收土地工作经费按征地补偿总额5%计，共需1373万元。（二）上述补偿款由县财政局根据征地工作进展情况拨付到县国土局征地预存款账户，再由县国土资源局拨给铁涌镇人民政府；工作经费分别按比例拨付给县国土资源局（占40%，549.2万元）的铁涌镇人民政府（占60%，823.8万元）。31、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基础建设项目协议书，证实甲方为惠东县人民政府，乙方为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负责项目用地面积约6000亩，乙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的需要分期投入所需资金。32、收款证明六张，证实惠东县财政局收到中国女鞋生产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分期投入的资金。33、关于中国女发鞋生产基地征地项目中工作经费的情况说明，证实铁涌镇人民政府复函称，在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中，县财政下拨的征地工作经费，按照惠东府纪（2010）48号文，镇政府有权处置该工作经费，但无支付标准，无会议记录；在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项目中，县财政下拨的征地工作经费，按照有关规定，工作经费应支付给村委会，不直接支付给村委会干部个人。34、关于征地工作经费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复函称，（一）我县项目征地工作经费是按市政府办公室《市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惠办会函〔2007〕7号精神，按征地补偿款总额5%计提，但该通知未进一步明确分配比例为县国土资源局占40%，各有关乡镇（含国土所、村集体）占60%使用范围为与项目征地工作有关的费用支出。2013年11月1日《惠州市征地工作经费使用管理办法》（惠府办〔2013〕70号）出台后，对征地工作经费的使用范围作了明确，并对惠城区范围内的市直征地项目工作经费的分配比例作了规定，但我县目前仍未对征地工作经费分配比例进行明确。鉴于上述情况，我局认为铁涌政府有权合理合规使用该项目征地工作经费。（二）我县未明确征地工作经费中村委会使用比例，对该工作经费支付给村委会还是支付给参与征地工作的村委会干部也未明确，但无论如何支付，原则上应在《惠州市征地工作经费使用管理办法》第五条确定的征地工作经费使用范围内，并合理使用。（三）目前，我局对工作经费未另行制定相关监督机制。但《惠州市征地工作经费使用管理办法》第六条已明确：使用征地工作经费的各有关单位应建立征地工作经费台账，单列收支明细，做到合理支出、手续完备、账目清楚；严格按使用范围支出，不得弄虚作假，应主动接受审计、财政以及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35、《惠州市征地工作经费使用管理办法》第五条征地工作经费的使用范围：（一）用于进村入户进行土地征收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宣传和思想动员等群众工作的费用；（二）用于征地工作需聘请临时工作人员的工资、加班补贴；（三）用于征地期间，征地工作人员的误餐等费用支出；（四）征地工作中的日常办公支出、办公设备购置、交通设备购置及交通费用；（五）征地工作中的治安巡逻经费及治安设备购置经费；（六）协调与征地工作有关的经费支出；（七）与征地有关的其他业务费用支出。第六条使用征地工作经费的各有关单位应建立征地工作经费台账，单列收支明细，做到合理支出、手续完备、账目清楚；严格按使用范围支出，不得弄虚作假，应主动接受审计、财政以及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36、何某某(另案处理)供述，证实中国女鞋基地项目落户在好招楼村，需要好招楼村委会协助征地700亩。征地由铁涌镇政府包干，县政府在会议纪要中也明确有工作经费。在2010年底和2011年初，经过多次协商，铁涌镇政府就和好招楼村委签订了征地合同，补偿标准为每亩9000元，第一期300亩，第二期400亩，同时支付了第一期300亩共270万元征地款到好招楼村。与此同时，当时的好招楼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杨某某和副主任孙某某多次到办公室找到其，要求除征地款外，还要另外给一笔钱作为征地的工作经费。经过几次商量，最后其与杨某某、孙某某达成共识，以每亩5500元的征地工作经费，700亩共385万元支付，第一期先支付400亩共220万元工作经费到村委。杨某某和孙某某又提出这笔款项不能转入村账户，因为转入村账户村民们都能监督到，不方便征地工作的开展。当时其向担任铁涌镇书记冯育锋做了报告，冯育锋认为这种征地工作经费很正常，同意这样办理。于是其和杨某某、孙某某商量找一个人来签订一份虚假的补偿合同来套取征地工作经费。2011年1月14日，孙某某到其办公室，说可以用他朋友袁某某的名义来签订虚假补偿合同，在此过程中其想多套出100万自己使用，于是用486万金额来编造这份合同，打好后其在上面签名，孙某某也签了“袁某某”的名字。补偿款拨下来后，其交代财务方某某将220万转入袁某某的账户，将100万转入何某甲的账户，同时叫孙某某以袁某某的名义写了一份收到320万元收据。何某甲是其朋友，他的账户一直是其在使用。220万元征地工作经费给好招楼干部后，其认为220万的工作经费太多了，于是其让杨某某、孙某某将其中的40万元转到何某甲的账户，方便用于镇政府的开支，暂不出账。37、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1998年4月份开始进入铁涌镇好招楼村委会工作，2008年至2011年任村委会书记兼主任，2011年换届后任村委会书记。2008年至2011年担任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孙某某任副书记兼副主任，张某某、孙某甲、吴某某、郑某某、孙某乙、方某甲任委员。2011年开始任村委会书记，孙某某任村委会副书记兼主任村委会，其他人员不变，另外增加林某某任村委会副主任，杨金辉任村委委员。2010年12月份左右，村干部提出为准备征地的事情跑得很辛苦，要向政府要点工作经费。后来其和孙某某找到何某某（时任铁涌镇镇长）的办公室同何镇长商量，他说可以给我们每亩1000的工作经费，回去向其他村干部传达后，他们说1000元太少，要增加一点，后来其和孙某某再次找何镇长商量，何镇长同意增加到2000元每亩，因为一期300亩共计270万政府已付给村委会，而后400亩没有付款，就按每亩2000元，共计80万元的工作经费付给村干部，这80万不在铁涌镇政府的360万元征地款范围之内。在签合同之前，其跟另7个村干部说过，何镇长同意增加工作经费，每亩2000元，400亩共计80万元分给村干部。另外何镇长曾当着其和孙某某讲过每亩再多给你们两个人（每人每亩）1000元。工作经费下来后，其他村干部只知道有80万元。不知道其和孙某某每人多得40万元。村干部孙某甲和郑某某又找到其和孙某某，要求提高一点，经何镇同意每亩增加500元，共多补20万元。这20万元孙某甲和郑某某每人分得4万元，其和孙某某每人分得6万元，其他三个村干部不知情。签订征地协议后一个星期左右，铁涌镇政府只付给村委第一期征地款，300亩，每亩90000元共270万元，另400亩征地款没有付清。又过了一个星期，何镇长答应的征地工作经费到了孙某某的手里，其跟何镇长说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孙某某办理，并交代孙某某协助何镇长办理。后来孙某某回来告诉其何镇长叫他签订了一份假的征地补偿合同把这笔钱套出来，说是以他朋友的名义签的。假合同的事是孙某某签订合同后回来告诉其的。钱到位之后，其共拿了54万元，第一次是8万元现金，第二次是转账46万元，所分得的钱一部分用于还钱，一部分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孙某某第一次拿多少其不清楚，第二次应该是拿了46万元，郑某某、孙某甲各拿了10万元，张某某、吴某某、孙某乙每人拿6万元，其余款项用于选举经费等村委会日常支出。38、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8年5月份在铁涌镇好招楼村委会工作，任村委会副书记、副主任兼文书，2011年2月换届后任村委会主任至今。2011年铁涌镇政府在好招楼村征地用于建造中国女鞋生产基地，面积共700亩，村委会召开会议讨论同意以9000元每亩的价钱出卖。2011年1月份铁涌镇政府同好招楼村委会签订征地合同，9000元每亩总计630万元，前期到位300亩共270万元转到好招楼村委会账户上，剩余400亩没有到位。这段时间其和杨某某、吴某某、孙某乙、郑某某、张某某、孙某甲说过几次，说镇长何某某答应给村委每征一亩地2000元的工作经费，大家听后也默许了。何镇长和杨某某商量后，决定用签订假合同的方式套取征地补贴来发放“工作经费”。2011年1月初，接到杨某某打来电话，叫其找个身份证到何某某镇长的办公室。其找来朋友袁某某身份证赶到何某某的办公室，进门看见杨某某和何某某坐在那里。何某某说在好招楼征地，给一部分钱给好招楼村委会做工作经费，要用个身份证来接收这笔工作经费。其就将袁某某的身份证交给何某某，何某某就在办公台合拟出一份虾鳁补偿协议，并叫其在受偿方一栏签袁某某的名字，并按了手印，何某某也在协议上签了名。签了名何某某还让其写了一张金额320万元的收据，收款人也写袁某某名字。过后，何某某就打电话叫政府财务到镇长办公室，将袁某某的身份证交给他，交代财务将320万元用于处理签订的补偿协议，将其中的100万元转入一个姓何的人的账户，再用袁某某的身份证到农村信用社开户，并将220万元存入账户上，办好后将银行账户交给孙某某。当天那个财务人员把何某某交代的事情办好后就打电话给其，并将袁某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孙某某。钱到账后第二天，其取出30万元，分给吴某某、孙某乙、郑某某、张某某、孙某甲每人6万现金。又过了一天，杨某某又交代去取20万元，8万元放在杨某某车上，剩下12万元，孙某甲拿了4万元，又给郑某某4万元，还有4万元，其记不清楚怎么用了。不久，杨某某又找到其，说何某某要用钱，让其转40万元到一个姓何的账户上，接着杨某某让其转46万元到小舅子王某某的账户上。转账之后剩下80多万，杨某某让其分，其就将50万元按杨某某的意见转到其个人农信社账户。剩下30多万元，用于村委选举经费支出。工作经费因为镇政府要求好招楼村干部协助征地工作，并处理在征地工作当中遇到的问题，例如钉子户等问题。表面上讲是工作经费，事实上是给好招楼村干部个人的，因为该款没有入村账，也没有签名领取。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定。另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在分别担任好招楼村委书记兼主任、村委副书记兼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及其他村委会成员在协助铁涌镇政府在好招楼村征用土地的过程中，花去劳力和其他劳务支出，铁涌镇政府承诺以工作经费方式补偿。按财经管理制度规定，接收的这笔工作经费，应该先入村账，村干部在协助征地的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支出，通过报销或制单支出。而两被告人却要求，拨款时不入村账，镇政府在下拨款过程中，时任镇长何某某同意该村以个人名义通过个人账户接收该笔工作经费，两被告人随后从该个人账户中套取款项，然后参与私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私分的54万元、50万元工作经费是属国有财产还是属村委会集体财产。根据惠东县会议纪要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函文可以明确，征用土地会产生工作经费，县政府在下拨工作经费给铁涌政府后，铁涌镇政府有权处置该笔经费，同时，根据何某某和阮某某的证言以及铁涌镇政府的复函可以证实，该笔工作经费是拨付给村委会而不是给村委会干部个人的，也只有村委会才能掌握村委会干部个人在协助镇政府征地中实际产生的费用支出，镇政府是不清楚村委会干部个人在协助镇政府征地中实际产生的费用。铁涌镇政府承诺给村委会的工作经费，并由镇政府的财务划出，自划出之日应认定为属村委会集体财产而不是国有财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处。综上，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两人侵吞的是集体财产而非国有财产，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杨某某、孙某某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归案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孙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彬雄审判员  林达南审判员  李丽丽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绿琴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定罪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刑法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