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甬民一终字第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耀庭，男，193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娣，女，193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慧芬，女，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瑛杰，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金萍，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毕秀娟，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奇良，男，195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象山县。委托代理人：张斌裕，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供电局。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新丰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毛志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根强，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法定代表人：ＸＸ法，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保兴（又名史宝兴），男，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象山县。上诉人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上诉人史奇良因与被上诉人象山县供电局、被上诉人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关头村委会）、被上诉人史保兴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0）甬象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201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的委托代理人高金萍，上诉人史奇良的委托代理人张斌裕，被上诉人象山县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毛志超、王根强，被上诉人关头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ＸＸ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史保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史奇良在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提出缓交申请，属不依法履行诉讼义务，故对其上诉按照自动撤回处理。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4月5日，苏某与安阿五、傅东生、陈俊新一起到象山县新桥镇关头塘（又名三成塘）钓鱼，由安阿五支付给鱼塘承包人史奇良相关费用300元，史奇良收款后即离开鱼塘。苏某在钓鱼时共有二根鱼杆，其中长度9米左右的鱼杆在鱼塘内，另一根鱼杆在旁边的小河塘处。当天上午10时许，苏某在钓鱼时，其长约9米的钓鱼杆碰到正上方横跨过关头塘鱼塘的10KV高压电线，苏某当即触电倒地，同在钓鱼的安阿五、傅东生、陈俊新知道后即过来抢救并立即报警，后将苏某送至医院，但被确认为已死亡。同日，象山县新桥派出所对史奇良、史保兴等作了调查。4月30日，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等为苏某办理了丧葬事宜。原审法院另查明，关头塘系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新桥村、东溪村、石柱里村、石柱外村、小岭下村、弹涂岙村、蛤沙村、东狮村、乌江村和东陈乡上周村的农用灌溉用水水源地，其中以关头村委会的农田为主，关头塘的日常管理由关头村委会负责，费用从鱼塘的承包款中支付。2009年年底，关头村委会代表各村向社会公开招标关头塘鱼塘的承包事宜，约定承包期为三年，史奇良经投标后中标，其投标的20000元押金即转为承包款，但史奇良与关头村委会未签订承包合同。史奇良中标后即向关头塘投放了鱼苗近千斤，该鱼塘现仍由史奇良在承包经营。苏某触电死亡的高压线产权人为象山县供电局，该高压线与触电处地面的高度约为6.83米，象山县供电局在关头塘设有高压线下禁止钓鱼的警示牌。原审法院再查明，苏某系宁波市城镇居民，其妻为卢慧芬，其子为苏瑛杰，其父母为苏耀庭、陈信娣夫妇。苏耀庭、陈信娣均系宁波市城镇居民，育有苏某、苏瑜锦、苏铱鸰三个子女。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于2010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4月5日，苏某等四人到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的关头鱼塘钓鱼，钓鱼前每人付了70元费用给鱼塘管理人。苏某在甩杆时鱼杆不慎碰到鱼塘上空的高压线，导致触电死亡。高压线的经营者象山县供电局、鱼塘所有人关头村委会及鱼塘承包者史保兴、史奇良到现场接受调查并处理善后事宜，但各方未达成协议。现请求判令：象山县供电局、关头村委会、史奇良、史保兴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47360元，丧葬费156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4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702325元。2010年7月11日，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申请变更关头村委会为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经济合作社，并申请追加象山县新桥镇东溪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石柱里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石柱外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小岭下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弹涂岙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蛤沙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东陈乡上周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东狮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乌江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新桥镇新桥村经济合作社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对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象山县供电局在原审中辩称：象山县供电局架设的配电线符合国家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架空配电线路设计规定》13.0.2规定。对野外架设的高压送电线路是否设立警示标志法律法规无明确规定和要求，但象山县供电局还是基于谨慎和安全，主动在事故地段的河岸设立醒目警示标志牌，提示公众高压线下禁止钓鱼。根据《电力保护设施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10KV导线垂直与地面向外延伸的5米之内，均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苏某触电身亡系其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钓鱼行为所致，其作为成年人，明知提示的危险存在，应当预见高压线存在危险，却放任自己的行为而导致触电身亡的后果发生，其行为属于《电力保护设施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项所规定危害电力线路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象山县供电局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的诉请。关头村委会在原审中辩称：关头塘不仅属于关头村，也是属于十一个行政村共有的。鱼塘承包是经过招标的，押金20000元，承包合同因承包费没有上交故没有签过，实际是由史奇良承包经营。死者不是在该鱼塘内钓鱼出事，而是在野塘钓鱼出事的。综上，关头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史奇良在原审中辩称：史奇良并不是关头塘承包人，只是替关头村委会管理关头塘，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诉请系主体错误。苏某在钓鱼过程中触电的鱼杆并不是在关头塘内钓的那根，而是关头塘外稻田里的那根，因为稻田处有鱼可钓，苏某在甩鱼杆的时候碰到高压电而亡。即使是史奇良承包了鱼塘，造成苏某死亡的原因是其超出了鱼塘承包的范围钓鱼，因此，史奇良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史保兴在原审中辩称：苏某不是在关头塘钓鱼过程中触电死亡，其是把鱼杆放在塘外的茭白田里钓，在拉茭白田里的鱼杆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当时苏某的同事三人及另一象山人励敏杰也看到了事故经过。史保兴不是关头塘的承包人，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起诉史保兴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赔偿的主体。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主张的赔偿主体有象山县供电局、史奇良、史保兴、关头村委会及其主动要追加的关头塘的共同所有人共计十一个村。在此首先要解决受害人苏某死亡的地方，即是在关头塘的河塘处还是非河塘处。史奇良辩称苏某钓鱼不在承包河塘内，而在承包河塘之外，而从现场和与苏某共同钓鱼的安阿五、傅东生、陈俊新等陈述及从触电所使用的鱼杆来分析，其应在承包的河塘内钓鱼，史奇良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成立，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关头塘承包人的认定问题。史奇良认为其是关头塘的承包人，与关头村委会的辩称相一致，但史奇良对承包人的人数陈述有反复，在新桥派出所的第一次笔录中承认承包人为三人，包括史保兴在内，对另一承包人不知名，此后又否认有其他人参与承包，只是其一人承包，另外人员均是为其帮工，年终收益时支付给这些人部分报酬；史保兴在新桥派出所的笔录中承认其是承包人，但以后又否认，其称为史奇良帮工，目的是收取部分报酬。此外，史奇良称的吴善平、吴伟仁也否认参与承包。承包关头塘招标需缴纳押金20000元，均是史奇良所付。公民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应当从合伙协议、出资或者提供相关技术等来判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史保兴及吴善平、吴伟仁与史奇良存在合伙关系，即没有共同参与承包关头塘的证据，因此，吴善平、吴伟仁、史保兴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关头村委会等十一个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头塘系关头村委会为主的十一个村所有的农田灌溉用水的河塘，其将河塘用作鱼塘对外承包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关头村委会作为关头塘的共同所有人将关头塘对外招标符合法律的规定，史奇良经投标后中标，其应系承包人。关头塘作为普通的农用灌溉用水河塘，并没有法律上的特殊性要求，也即对承包人无需要有相应特定的要求，其行为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有过错，也要有相关证据证明该过错与苏某的受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关头村委会等村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申请变更关头村委会为象山县新桥镇关头村经济合作社，由于对外承包均由关头村所为，关头村委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者，其主体资格适格，故对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变更被告主体及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主张象山县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线的所有者未能尽到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象山县供电局所有的10KV高压线经过关头塘，其与地面的高度已有6.8米余，按照《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规定》，在不能通航也不能浮运的河湖架设10KV配电线路，导线与河面的最小距离为5米，其保护范围为5米，而在非居民区架设10KV配电线路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为5.5米。关头塘并非河运通航的河，仅是普通的河塘，因此，象山县供电局架设的电线高度符合规定的标准，不存在过错。苏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在该关头塘已多次钓鱼，对于其所处的位置有高压电线通过，应当有最基本的认知。向高压线抛掷物体行为具有高度的危险性，也是《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所禁止的行为，会对高压线的运营带来严重的危险性。苏某在高压线下方钓鱼极易触线，属于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行为，由此引起触电身亡，象山县供电局不应承担责任。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主张象山县供电局没有在相关高压线经过路段设置警示标记，但苏某触电的高压线属于野外地带，国家法律、法规对此并没有予以强制规定，象山县供电局日常维护和管理中所负的安全注意义务只能按法律、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为标准，并据此认定是否存在过错，由此，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象山县供电局具有法定免责的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史奇良作为关头塘的承包经营者，对于承包的关头塘在经营中有管理的责任，其允许他人在其承包的关头塘内钓鱼，应当告知有关安全事项，在电线通过地段设置警示牌等，并对经营场所的安全事项采取必要的措施等。但史奇良在收取苏某等人的钓鱼费用后，并没有告知相关安全事项，并未予以监管等，对于苏某在钓鱼时触电身亡，史奇良未尽到管理的责任，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象山县供电局、关头村委会、史保兴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就不存在与史奇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苏某有否责任，能否减轻史奇良的赔偿责任。苏某在电力保护区域内使用长鱼杆钓鱼，属法律、法规所禁止性的行为，其实施行为的后果导致触电身亡，过错明显。史奇良收取费用而不予管理，随意放任处之，没有尽到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未采取相应保障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从二者比较来看，苏某的责任相对较小，由史奇良承担主要责任，即为70%。关于苏某因触电死亡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经审核，其中丧葬费为15645元；苏某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等，可确定该方面费用为5000元；苏耀庭、陈信娣系苏某生前需抚养的人，苏耀庭现在已超过75周岁，其计算抚养年限为5年，陈信娣为72岁，其计算抚养年限为8年，苏耀庭、陈信娣夫妇育有苏某、苏瑜锦、苏铱鸰三个子女，则苏耀庭、陈信娣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879.67元，现其主张78879元，应予准许。苏某不幸去世给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带来的损害尚体现在精神方面，该方面的损害应当认为是较大的，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的责任承担，酌情支持35000元。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7360元符合规定，应予支持。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主张办理苏某丧葬事宜尚有其他支出10441元，由于赔偿的丧葬费15645元中已包含必要的办理丧事费用，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自行支出的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因苏某触电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7360元、丧葬费156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9元、交通及误工费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46884元，由史奇良赔偿其中的70%计452818.80元。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为生命权纠纷，而本案事故发生是因为受害人苏某在钓鱼中钓鱼杆接触到高压电线导致身亡引起，故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史保兴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史奇良赔偿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因苏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和交通费、丧葬费等计452818.80元;二、史奇良赔偿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三、驳回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3元，由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承担3306元，史奇良承担7517元。宣判后，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象山县供电局在关头塘设有高压线下禁止钓鱼的警示牌不当。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史保兴、史奇良、安阿五、陈俊新、傅东生均陈述事发时并不知道，也未看到周围有高压线下禁止钓鱼的警示牌，原审仅凭象山县供电局的一份打印照片就作出认定显然不当。2.原判认定关头塘是农用灌溉用水水源地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依职权对励忠建、励详增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未写明水塘是农用灌溉水源地，该水塘是用来养鱼和经营钓鱼业务的，不属野外地带，原判认定为在野外地带是错误的，象山县供电局有警示义务。3.史奇良承认其承包关头塘是用来养鱼和经营钓鱼业务的，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不知道关头塘上方的电线为高压线，关头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未及时告知史奇良关头塘上方的电线是高压线，也未签订承包合同明确承包用途是否包括经营钓鱼业务，并且未设立或要求承包人设立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象山县供电局作为从事电力供应机构应对高压线路通过的周围环境进行监督、管理，对保护区内作业进行审批和监管，关头塘已多次对外经营钓鱼业务，象山县供电局未设置警示标志，具有明显过错，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为苏某在保护区内垂钓甩杆类似于抛掷物体而认定苏某故意造成损害后果不当，苏某并不知道高压线在鱼塘上方，其无过失。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高危作业致人损害的只有一个免责条件，即该损害结果是由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对此应当由加害人承担举证责任，加害人不能举证证明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史奇良辩称：史奇良承包的鱼塘并不存在经营行为，与经营者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有所区别，史奇良也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原判确定的赔偿义务。象山县供电局辩称：原判认定象山县供电局设立了禁止钓鱼的警示牌是正确的，该警示牌是以前设置的，不是事后设置，法律法规对此并无明确规定，象山县供电局是否设立警示牌与责任是否承担无关。高压线的设置也符合有关规定，死者的行为属于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纠纷的司法解释，象山县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关头村委会辩称：关头塘是以塘养塘的，属于十一个股份村，经过公开招标，承包人支付了20000元押金，关头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史保兴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象山县供电局、关头村委会、史保兴是否应当就苏某的死亡后果与史奇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经审查，关于象山县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象山县供电局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史保兴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均说明事发当时鱼塘附近设置有警示牌，原审法院对史奇良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史奇良也明确陈述路两边都有警示牌。从所处地理位置来看，关头塘位于郊野地带，而法律法规对野外高压线路设置警示标志并无明确规定。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认为关头塘并非处于野外，象山县供电局负有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而未设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条高压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向导线抛掷物体及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而死者甩杆钓鱼时将钓鱼杆触碰到高压线的行为违反了该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如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要求象山县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头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头村委会对于将鱼塘发包给史奇良并不存在过错，对于死者在钓鱼过程中触电死亡亦不具有过错，其与史奇良之间未签订承包合同与死者触电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以关头村委会未与史奇良签订承包合同明确承包用途，且未设立或要求史奇良设立警示标志为由，要求关头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史奇良作为关头塘的承包经营者，向苏某等人收取一定费用并提供钓鱼场所，其与苏某之间存在有偿服务关系，应对苏某在整个垂钓区域的正常活动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史奇良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知道鱼塘上方有高压线，并且有警示牌，其应当预见到死者在高压线下方钓鱼有发生触电的危险，但却未及时进行劝阻，其疏于管理的过错与苏某触电身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史奇良辩称其不存在经营行为，因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史保兴并非本案鱼塘的承包人和经营者，对于苏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死者苏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电力线路下甩杆钓鱼有可能导致触电，但却未对该电力设施及存在的危险加以注意，亦有过错，原审法院据此酌情判令史奇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对于死者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确定为5000元亦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5000元亦属合理。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另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44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3元，由上诉人苏耀庭、陈信娣、卢慧芬、苏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张 华代理审判员 陈 艳二〇一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