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鸡民终字第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王宝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旭涛，该村委会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张明顺，该村委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君，54岁。委托代理人张兆芹，律师。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4）鸡冠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旭涛、张明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洪君及委托代理人张兆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为了便民使用，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建造船只，并让徐万发负责摆船，每年年末给付徐万发2000元，船只使用过程中，不向村民收取费用。2013年7月1日下午1时许，在西郊乡新发村北侧穆棱河上，在摆渡人徐万发明确告知陈洪君当日水大，存在潜在危险的情况下，陈洪君仍要求徐万发摆船拉载人员过河，而徐万发明知河水较大存在安全隐患，却仍旧同意陈洪君的请求，摆船拉载人员过河，途中因船上面钢丝绳落下来，打着河面，船头扎进水里，三人被水冲走，并最终导致郭振平与范井勤二人溺水身亡。徐万发已于2013年7月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事后，雇主陈洪君分别与两位死者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交两份赔偿协议中体现，“陈洪君于2013年7月6日与孙桔达成协议，陈洪君赔偿范井死亡勤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00000元，并于2013年8月6日给付完毕。陈洪君于2013年8月1日与李凤山达成协议，陈洪君赔偿郭振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50000元，并于2013年8月1日给付完毕。”原告陈洪君认为，被告作为船只的所有人与管理者，管理不当，造成原告雇员死亡，对原告支出的赔偿费用应负赔偿义务，原告已经按照雇主责任履行了赔偿义务，具备索赔资格，故诉至法院。另查，2013年5月2日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曾因已建造漫水桥，可用于村民种地过河使用，考虑安全问题，作出不同意船只继续下水使用的会议决定，2013年5月10多号，徐万发与村民商量后私自将渡船下水使用，至事故发生期间一直出船，用于北岸种植，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渡船下河。庭审中被告亦未提供设立警示标牌的相关证据。范井勤于1956年5月4日出生，系城市户口，与孙桔系夫妻关系，郭振平于1955年4月16日出生，系农村户口，与李凤山系夫妻关系。2013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每年1776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郭振平与范井勤二人乘坐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船只过河，徐万发明知河水较大存在安全隐患，却仍旧同意陈洪君的请求，摆船拉载人员过河，途中因船上面钢丝绳落下来，打着河面，船头扎进水里，三人被水冲走，并最终导致郭振平与范井勤二人溺水身亡。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系该船只的建造者，作为该船只的所有权人让徐万发负责摆船，并每年年末给付徐万发2000元，徐万发与村委会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雇员徐万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已明确告知禁止渡船下河，但船只从2013年5月10多号至事故发生期间一直出船，用于北岸种植，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渡船下河，庭审中被告亦未提交设立警示标牌的相关证据，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中在摆渡人徐万发明确告知陈洪君案发当日水大，存在潜在危险的情况下，陈洪君仍要求徐万发摆船拉载人员过河，致使事故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陈洪君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雇主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关于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范井勤死亡赔偿金，因范井勤于1956年5月4日出生，系城市户口，按照2013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55200元。再加上范井勤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陈洪君赔偿范井勤家属400000元不违反法定标准。郭振平虽系农村户口，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系同一起事故中造成两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郭振平死亡赔偿金亦为355200元。陈洪君赔偿郭振平家属350000元亦不违反法定标准，故本院对陈洪君诉求的赔偿数额750000元（400000元＋35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打捞费用，范井勤、郭振平两人被水冲走，四天后尸体被打捞上岸，期间必然产生打捞费用，且被告亦请求人民法院考虑实际支出费用予以确定，原告庭审中提交的打捞人员名单中体现人数共计52人，费用从800元至4000元不等，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41600元（800元／人×52人），故原告该项诉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洪君垫付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91600元（750000元＋41600元），故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应给付原告陈洪君633280元（791600元×8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陈洪君633280元。宣判后，被告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摆渡人“徐万发与上诉人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特征，雇员徐万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禁止船只下水的会议决定已通知到所有过河村民”和“亦未提供设立警示标牌的相关证据”错误。3、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错误。4、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其适用法律亦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陈洪君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即上诉人与徐万发之间系雇佣关系。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能证明其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2、事发时上诉人与徐万发系雇佣关系还是保管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警示牌照片，证明村里已经针对什么条件下可以渡船，什么条件下不可以渡船作了说明，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80%责任不正确。证据二、徐万发、刘长闯、李荣平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1、上诉人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村委会与徐万发系保管关系。2、事发当年摆渡船只是村民的自发行为。3、被上诉人知道村委会不让船下河的通知。4、河边设有警示牌，且能够证明警示牌的制作过程。证据三、鸡西市鸡冠区鑫优美复印社出具的证明及复印社工商执照各一份，证明：1、本案溺水事故发生两年多前，上诉人就已对行人和船只如何过河问题设立警示牌，上诉人已尽到管理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依据上诉人的证人证言结合此警示牌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在事发当日，明知上诉人不让渡河的情况下，公然不顾人员的安危而要求摆渡，运送人员和农作物，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证据四、鸡西市鸡冠区鑫优美复印社工商档案一份，证明2009年该复印社开始经营到现在，2013年5月26日到6月17日之间停业不到一个月。证据五、鸡西市西郊乡经营管理中心调取的上诉人2011年度和2012年度雇佣人员的费用清单，证明上诉人给付徐万发的2000元是船只保管费，其与徐万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六、2011年度和2012年度本案涉及的财物凭证，旨在证实徐万发与上诉人之间是保管船只的关系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感官上看照片为自行合成照片，而且是在一审判决后提供的，有制作证据的嫌疑，本案一审审理是四个月零六天，保存该照片的人不能在四个月之久的时间内一直在外出，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延期举证申请，所以此份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照片显示时间是2011年7月18日，本案发生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所以此份证据不能证实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警示牌是存在的；警示牌的内容是在雨季的时候停止渡船，所以对于什么情况下可以渡船，是由渡船人指定的，客观情况不同做的决定也不同。对证据二中徐万发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徐万发说2000元是管理费，但在公安机关说的是工资，而且徐万发在公安机关一直没有提到有警示牌；对李荣平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警示牌其说的与徐万发不一致，徐万发没有说是他埋的，并且按照证人所说，油漆写的字在铁皮上，两年还清楚不客观，且证人不是村委会的领导成员根本没有可能知晓2000元是管理费还是工资的事实；对刘长闯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三位证人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位证人证实有警示牌和2000元是船只保管费是迎合上诉人的诉求。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此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有此警示牌；此警示内容针对的是摆渡人不是乘坐人，不能排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事发时是由于船头钩子掉了，是船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所以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照日期是2013年6月17日，而证明的问题是2012年以前做过警示牌，2012年没有执照怎么能给做警示牌。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按照许可经营项目是打字并不是排版制作，与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的排版制作单位不符，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没有徐万发本人签字，该内容是打印上的上诉人可自行更改；徐万发在公安局的笔录已经证实2000元是工资；船是村委会所有，村里指定的摆渡人是徐万发，摆渡所造成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六份工资表中其中两份工资表中记载着看护船保管费但徐万发均未签字，唯独一份签字的是12月8日，但上面写的是“船、理财费”并没有写保管费，此证据不能否定徐万发客观上就是上诉人指定的摆渡人，其工作受其管理和支配的事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被上诉人曾经定制过警示牌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三位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徐万发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没有徐万发本人签字，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中有徐万发签字的工资表上面写的是船、理财费并没有写保管费，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在鸡西市鸡冠区鑫优美复印社定制过警示牌，并曾在河边设立该警示牌，但事发时河边是否有警示牌，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认为其与徐万发系保管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建造船只，并指派徐万发为村民义务摆渡，且每年年末给付徐万发2000元，上诉人虽称该款系船只保管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徐万发与上诉人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并无不当，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为接受劳务一方，徐万发系提供劳务一方，徐万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认为其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原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徐万发为村民摆渡虽是无偿摆渡，且不存在牟利的事实，但上诉人在知晓徐万发有摆渡意图的情况下没有将船只及时收回封存，且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对于徐万发擅自摆渡人员过河未予有效制止，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船只所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正确，且本案系上诉人所有船只在运行过程中因钢丝绳落下来，打着河面，船头扎进水里导致人员溺亡，上诉人作为出事船只的所有人对此亦负有赔偿责任，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警示牌照片等证据认为其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本院虽认可上诉人曾制作过警示牌这一事实，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事发时该警示牌仍存在，即使事发时有此警示牌亦不能免除上诉人的安全管理责任，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船只的所有人、管理人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陈洪君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其适用法律亦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的认定正确，且已合理分配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故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8元（上诉人已交纳），由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刘伟国代理审判员  孟春光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许 畅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