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蓉花，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军，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激情山水户外运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佳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竹娟，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内务总监。委托代理人陈涌，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蓉花、上诉人岳阳激情山水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三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夏磊、吴圣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陈蓉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上诉人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竹娟、陈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陈蓉花与其丈夫参加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策划的“湘西马拉河三日户外游”活动。此次活动共9对夫妻18人参与，相互之间系朋友或同事关系。18人通过队员吴丹，共向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交纳活动费3010元，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出具了收据。3010元活动款包括领队工资、户外保险费用、装备租赁费等，不包括车费、住宿费及餐饮费。吴丹系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会员，曾参与过该公司组织的户外活动。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员工与吴丹熟悉且留有吴丹的电话号码，此次活动的前期工作通过吴丹联络进行。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在出发前，将此次活动的策划书通过网上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吴丹，委托吴丹将策划书传阅给另外17人，但该公司没有直接将策划书发至其他队员。2013年7月10日，这次活动的队伍到达马拉河后，因行走的道路皆是较为陡峭的岩石堆砌的河床，陈蓉花在行走过程中扭伤脚部。当晚到达宿营地以后，领队询问陈蓉花是否要去医院做检查，因考虑到当晚留宿的地点离医院较远，且道路较为曲折，陈蓉花要求回岳阳再行检查。2013年7月11日晚，活动结束回到岳阳，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没有即刻带陈蓉花至医院检查治疗，至7月12日上午，陈蓉花自行去岳阳市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右外踝骨折、右后踝骨折。住院18天，陈蓉花支付了全部医疗费14166元。2013年10月23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1028号鉴定意见书，对陈蓉花的伤情鉴定为：右外踝、右后踝骨折内固定术后，属于玖级伤残；建议：1、前期医疗费用凭票审定；2、预计后期医疗费用八千元（含取内固定费用）；3、自受伤之日起，全休一百五十天（含取内固定休息时间）。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另查明，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系在岳阳市工商局岳阳楼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3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策划组织户外活动、拓展训练、运动主题商业活动；批发和零售户外运动用品；提供户外运动文化推广咨询、培训服务。陈蓉花的父母均系退休职工，并有退休工资。陈蓉花支付的医疗费14166元，已在城镇职工医保处报销7926元，陈蓉花认可保险公司在意外险范围内报销6702元，共计报销14628元。陈蓉花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激情山水户外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89352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蓉花等18人参与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策划的“湘西马拉河三日户外旅游”活动，18人共交纳3010元活动费，活动费包括领队费、户外保险费用、器械损耗费，不包括住宿费、餐饮费及车费。故该次活动应属于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组织的、队员之间“AA”制的群众性活动。陈蓉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此次参与的户外活动应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在陡峭岩石上行进时，本身应有合理的注意义务，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对陈蓉花的损害后果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现陈蓉花在行进的过程中致脚踝骨折，系其自身行走所致，陈蓉花没有就其所受损害的事实，提出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义务的不作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必要条件，也无证据证明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作为该次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应将活动策划书发给陈蓉花，并在策划书中载明此次活动的路线、活动地点的状况、相关的注意事项等，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仅将策划书通过网上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其中一位参与者，没有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对陈蓉花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根据陈蓉花的住院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4166.79元，该笔费用已在城镇职工医保处报销7926元，保险公司在意外险范围内报销6702元，共计报销14628元，已全额报销，对医药费不予支持。2、后期医药费根据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医疗建议认定8000元。3、误工费，根据陈蓉花提供的证据，按其受伤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认定8200元。4、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067元计算18天为1778.6元（36067元／年÷365天×18天）。5、交通费按4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18天为72元（4元／天×18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40元（30元／天×18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陈蓉花为九级伤残，参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计算为85276元（21319元／年×20年×20%）。8、被抚养人生活费，陈蓉花的女儿刘昱言出生于2004年10月1日，扶养年限为9年，系岳阳市岳阳楼区居民，参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计算为13148.1元（14609元／年×9年×20%÷2人）。陈蓉花的父母均有退休工资，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9、鉴定费凭发票认定为1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蓉花此次受伤致九级伤残，身心遭受伤害，但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1-9项损失合计118314.7元。综合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在本案中的安全注意义务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获利情况、过错参与程度，原审法院确定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按20%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赔偿陈蓉花损失25662.94元（118314.7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赔偿陈蓉花经济损失25662.94元（118314.7元×20%＋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驳回陈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承担190元，陈蓉花承担760元。宣判后，陈蓉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陈蓉花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是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中产生的人身损害侵权，原判将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旅游经营者特定身份定性为群众活动组织人，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和本次活动组织者，无证经营且存在明显的行为过错，依法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3、上诉人陈蓉花在此次活动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即使此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原判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承担20%的损失，明显归责不当。4、原判系旅游合同关系引起的侵权纠纷，应当适用《旅游法》或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原判对案由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在一审判决金额25662.94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金额65000元。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户外活动属于被上诉人陈蓉花等“驴友”自行组织、自愿参加的“AA制”自助式户外活动，活动的风险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等“驴友”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陈蓉花在行走过程中意外扭伤，不是本次活动的危险性所致，上诉人指派的两名领队也在合理范围内做到了提示与协助，并无过错。原判以上诉人未尽告知义务为由判令承担20%的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陈蓉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蓉花针对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本方上诉状涵括了答辩理由；2、国家体育总局对领队资质有明确要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也有相关规定，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提供的领队不符合规定；3、队员之间的“AA”制不是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免责理由，且领队已经收费；4、队员不是自行管理，活动由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管理策划，且策划书只给了吴丹一人，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上诉请求。激情山水户外公司针对陈蓉花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本方上诉状中已经涵括答辩理由；2、相关法律法规对领队没有资质要求，且领队在活动中是尽职尽责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蓉花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为此次活动制定的《户外活动策划书》载明：策划为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策划部，执行为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企拓部，活动主题为马拉河人体漂流、坐龙峡无人区穿越，活动内容为泅渡、溯溪、攀爬、跳水；并制定了具体的行程安排，教练可根据团队具体情况和当时天气情况等与客户协商后对行程进行适当调整；活动费用为“AA”制，领队免“A”，预计费用为750元／人，俱乐部收取领队费50元（会员30元）／人／天，专业户外保险10元／人，器械损耗费10元／人／天；并要求队员服从组织者安排。该公司之后指派了两名领队随团实施策划方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应适用什么法律法规，案由应如何确定；2、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本案的法律关系、法律适用及案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旅游经营者是指旅行社、景区以及为旅游者提供交通、住宿、餐饮、购物、娱乐等服务的经营者。本案中，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并非旅行社，而是经工商登记从事策划组织户外活动、拓展训练等业务的有限公司，不属于旅游法界定的旅游经营者。根据百度百科释义，户外运动，是一项在自然场地举行的一组集体项目群，其中包括登山、攀岩、悬崖速降、在野外露营、野炊、定向运动、溪流、探险等项目。陈蓉花等18人合意组队到湘西马拉河、坐龙峡进行泅渡、溯溪、攀爬、跳水等活动，且陈蓉花等人并不是到正规旅行社组团从事活动，而是通过队员吴丹选择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策划组织，故应当认定陈蓉花等人此次参加的活动不是旅游，而是集体户外运动。虽然陈蓉花等人在餐饮、住宿方面实行“AA”制，但实际分担了领队的住宿、餐饮等费用，且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对陈蓉花等人的湘西户外运动进行了策划，收取了领队费、户外保险费、器械损耗费等3010元，并指派两名领队随团实施活动方案，故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不是驴友间“AA”制的自助式户外活动，而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事实上的户外运动服务合同关系。陈蓉花因户外运动中受伤，对此次活动的组织者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关于户外运动损害赔偿的具体案由，原判根据陈蓉花健康权受损的案件事实确定健康权纠纷的案由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目前我国对于从事户外运动策划组织的有限公司没有专门的管理规定，对于从事户外运动的领队没有强制性的资质认定制度，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后从事户外活动策划组织，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对领队的要求没有作出约定，不应认定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指派的领队不具有相应资质。户外运动带有探险性，具有挑战性、刺激性和一定的危险性。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作为专业的户外活动策划组织的有限公司，收取了陈蓉花等人交纳的领队费等费用，策划组织了此次活动，应当在合理的范围内对参加户外活动的队员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激情山水户外公司虽然指派了两名领队随团组织活动，领队在陈蓉花受伤后对伤处进行了简单处理也进行了背行，且询问了陈蓉花是否就近到医院治疗，但未将活动策划书发送给陈蓉花，对活动的线路、地点状况没有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故激情山水户外公司对陈蓉花在活动中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蓉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参加此次户外活动的风险有一定预见性，在户外活动中更应注意自身安全，陈蓉花在河床上行走过程中摔倒致伤，其自身的疏忽大意是引起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应当减轻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责任。鉴于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组织的此次活动属经营活动，原判确定的二八责任比例欠妥，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蓉花自负70%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蓉花上诉称本案是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中产生的人身损害侵权，原判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对案由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及激情山水户外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和本次活动组织者，无证经营且存在明显的行为过错，依法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蓉花上诉称原判由上诉人激情山水户外公司承担20%的损失，明显归责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激情山水户外公司的上诉称本案户外活动属于陈蓉花等“驴友”自行组织、自愿参加的“AA制”自助式户外活动，活动的风险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等“驴友”自行承担以及陈蓉花在行走过程中意外扭伤，不是本次活动的危险性所致，该公司对陈蓉花受伤并无过错，原判判令承担其20%的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三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二、由岳阳激情山水户外运动有限公司赔偿陈蓉花经济损失37494.41元（118314.7元×30%＋精神抚慰金2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岳阳激情山水户外运动有限公司负担285元，陈蓉花负担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岳阳激情山水户外运动有限公司负担327元，陈蓉花负担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春龙审判员  夏 磊审判员  吴圣岩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吴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