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终字第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军锋，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东，男，1967年7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桂兰，女，1964年1月1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丽，女，1986年4月5日生，汉族。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建洪，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珂珂，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周兴标，男，1978年5月24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江苏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原审被告周兴标、江苏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高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了（2013）新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军锋、被上诉人李显东及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的委托代理人常建洪、被上诉人周兴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交运高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诉称，李攀在与周兴标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死亡，该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苏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注册登记在交运高淳公司名下，并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现要求周兴标、交运高淳公司、人保南京公司赔偿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各项损失68672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周兴标辩称，对交通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交运高淳公司是事故车辆苏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主，周兴标是交运高淳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该事故车辆已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应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兴标已支付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10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人保南京公司辩称，对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过、投保情况没有异议，但本次事故是李显东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后，李显东占用行车道停车且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显东对李攀的死亡同样负有责任，李显东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 交运高淳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23时45分许，李显东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157公里处时，因车辆发生故障，李显东占用行车道停车且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随车人员李攀下车后在车辆左侧（第四车道内）检查车辆时，周兴标驾驶苏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至该路段时，因疏于对前方路况观察，车辆右侧撞击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左后部后，并将在第四车道内的李攀撞击后烧死，苏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随车人员靳顺清及周兴标在事故中受伤，两车及随车货物损毁，事故现场周围环境被污染。事故发生后，周兴标已支付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100000元。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以下简称交巡警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兴标、李显东及李攀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靳顺清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为此，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车辆苏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注册登记在交运高淳公司名下，周兴标是交运高淳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该事故车辆于2012年11月22日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期限至2013年11月21日止，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了不计免赔，投保金额为100万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死者李攀出生于1986年10月2日，李显东、褚桂兰是李攀的父母，张美丽是李攀的妻子。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李攀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人保南京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因其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至于对周兴标、李显东、李攀三人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的界定，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是周兴标驾驶的车辆撞击李显东驾驶的车辆后，再撞击在第四车道内检查车辆的李攀，而李显东驾驶的车辆未与李攀发生任何撞击，故三人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应认定为周兴标与李显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兴标与李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显东与李攀之间没有互负事故责任的情形，因此法院对人保南京公司要求李显东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当事人一方为机动车，另一方为非机动车或行人的，应适当加重机动车方的责任，本次事故李攀在第四车道内检查车辆时被撞击后烧死，应视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应由周兴标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苏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已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应先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按比例由人保南京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法院确认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误工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2993.5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79053.50元，此款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20000元；余款659053.50元由人保南京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其中的70%计461337.45元。周兴标已支付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的10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人保南京公司在其应承担的款项中直接支付。交运高淳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各项损失581337.45元，支付周兴标100000元；二、驳回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7元，由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负担117元，人保南京公司负担1800元。 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故受害人李攀的死亡结果与李显东占用行车道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及未迅速报警的过错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事故的发生系一个连续的过程，并非可以分为两次事故。事故受害人李攀相对于李显东驾驶的车辆属于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李显东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也应对李攀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受害人李攀系河南沈丘县人，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提供的居住证明系上海市嘉定南翔镇浏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攀的居民死亡殡葬证显示李攀的生前常住地址为河南沈丘县刘庄店镇前严庄行政村李庄湖村68号，故原审判决确认李攀的死亡赔偿金适用上海城镇标准缺乏依据，且判决人保南京公司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加重了人保南京公司的负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案周兴标、李显东、李攀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判决在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未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均由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负担。 被上诉人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答辩称，事故责任问题，交警部门已经作了明确认定，人保南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认定是错误的。周兴标驾驶的车辆先撞向李显东所驾驶的车辆，然后再撞向李攀，李显东的车辆与李攀未发生相撞、接触，故李显东的车辆保险公司不应对李攀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李攀长期居住在上海，在上海工作生活，不是靠务农为生，有居住地南翔派出所的证明为证。医院开具的殡葬证是根据李攀的身份证地址填写的，这不能代表李攀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依据法律规定，事故同等以上责任的，对方应承担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李攀与周兴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审判决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外承担70％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判决人保南京公司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述，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兴标、交运高淳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因本起事故造成李攀死亡、两车及随车货物毁损，就损害结果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发函给交巡警一大队，要求其作出说明。交巡警一大队回函称，周兴标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使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车上人员李攀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没有迅速转移到路肩或应急车道内，并在高速公路上随意走动，其行为也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故李攀的死亡由周兴标和李攀承担同等责任。李显东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时，占用行车道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未迅速报警，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故车损、货损的责任由周兴标、李显东共同承担。李显东、周兴标对交巡警一大队该回函意见未有异议，人保南京公司对该回函意见认为，交巡警大队的说明间接地否认了原来的事故认定书，并认为李显东应对李攀的死亡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交巡警一大队查明的事实，周兴标驾驶车辆先后撞击李显东驾驶的车辆及李攀，致使李攀死亡，并造成其他人员受伤、两车及随车货物毁损，周兴标、李显东和李攀均有违法和过错行为，交巡警一大队据此认定周兴标、李显东和李攀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就损害情况来讲，本起事故造成了李攀的死亡、驾驶员周兴标及随车人员受伤、两车及随车货物毁损等多个损害结果，而李攀除对自己死亡应承担责任外，对其他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本院要求，交巡警一大队对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作了进一步说明，认为李攀死亡的事故责任应由李攀与周兴标承担，而本起事故的其他损害责任由周兴标与李显东承担。该说明经本院开庭质证，事故当事人周兴标、李显东均未有异议，故本院对交巡警一大队的说明予以采信，人保南京公司要求李显东承担李攀死亡的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攀系河南省沈丘县人，但生前长期在上海生活、工作，不再依靠种地等农业收入生活，故李攀的死亡赔偿金可按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攀死亡，李攀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其近亲属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并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中，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金额后，余款由人保南京公司和李显东、褚桂兰、张美丽按比例分担，已体现了死者李攀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该损失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保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扬飞 审 判 员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