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陆金洪，院长。委托代理人：王凤玲。委托代理人：刘首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焱。原审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董玉宝，院长。原审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555号。法定代表人：董玉宝，经理。原审被告：董玉宝，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陆金灶，住辽宁省锦州市。原审被告：陆金洪，住福建省莆田市。原审被告：苏勃文，住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肖文付，住福建省莆田县。原审被告：林元洪，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长春国医堂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吉高新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春国医堂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凤玲、刘首超，被上诉人聂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董玉宝、陆金灶、陆金洪、苏勃文、肖文付、林元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聂焱在原审时诉称：2004年6月6日，原告到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镶制烤瓷牙。镶制（治）后，经被告多次修复，仍有双侧关节弹响。现经多家医院检查，错位咬合，后牙接触点，前牙轻度反合，义齿排列组合违反规定。综上，医院诊断为：错位不良复体并发症，此症状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身体健康，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很大创伤。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返还原告镶牙的治疗费（含后期原告到其他医院就诊的医疗费）及原告重新镶牙所需的费用5万元；2.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被告董玉宝、被告陆金灶、被告陆金洪、被告苏勃文、被告肖文付、被告林元洪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长春国医堂医院在原审时辩称：1.原告请求主体不明确。经我方在长春市工商局调查，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与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不存在，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曾有登记，但已经注销。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不是权利义务承受者。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注销程序合法，债权债务已经完结；2.原告与我方没有医患关系证明，我方没有过错；3.原告诉讼请求的具体费用没有根据，并且诉讼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长春市国医堂医院、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被告董玉宝、被告陆金灶、被告陆金洪、被告苏勃文、被告肖文付、被告林元洪在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判决认定：2004年6月6日，原告到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就诊镶制烤瓷牙，支付诊疗费7800元。后因不适，原告多次到该院修复未能治愈。原告此后在2005年—2006年期间，先后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口腔科、吉林大学口腔科门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吉林大学中日联合医院门诊就医，分别诊断为：错位不良修复体并发症、双颞合关节功能紊乱综合症等，未经治疗。其间共支付医疗费403元。2007年8月，原告申请鉴定，其鉴定要求为：1.现双颞合关节功能紊乱与钛合金烤瓷牙修复的因果关系；2.治疗及更换同等质量牙齿费用评估。2007年9月10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作出吉金司鉴字【2007】医鉴字B230号司法医学鉴定书，结论为：1.聂焱现双颞合关节功能紊乱与钛合金烤瓷牙修复有因果关系；2.治疗及更换同等质量牙齿费用，因《吉林省医疗服务价格表》无钛合金烤瓷牙收费标准，费用建议按目前同等质量牙齿市场价格给付。另查明，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于2002年9月10日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董玉堂；住所地为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10号；诊疗科目为内科、外科、妇科、儿科、口腔科、眼科、耳鼻咽喉科、皮肤科、肿瘤科、医疗美容科、中医科、精神科；有效期限自2002年9月10日至2003年9月30日；登记号为宽卫医政字2000255；发证机关为长春市宽城区卫生局。2003年4月30日，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经长春市宽城区卫生局核准登记准予执业。该医院住所地为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555号；所有制形式为私营；诊疗科目为内科、外科、妇产科、口腔科、中医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医疗美容科、泌尿科；有效期限自2003年4月30日至2006年4月30日；登记号为2000255，法定代表人为董玉堂，与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一致。2003年8月5日，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住所地为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555号；诊疗科目和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一致；经营截止期限与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一致，即为2003年9月30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发证机关为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该公司由三名股东组成，即被告董玉堂、被告肖文付、被告苏勃文。2005年10月28日，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股东变更为被告陆金灶、被告董玉堂、被告林元洪。同日，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更名为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仍为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555号；诊疗科目及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金灶。2006年6月30日，长春市卫生局为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陆金灶；住所地为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555号；诊疗科目为内科【消化专业（不含病毒性肝炎）】、以下专业设置门诊：内科（呼吸、心血管、肾病、神经、内分泌专业）、外科（普外、骨科）、妇科（妇科病专业）、皮肤科（皮肤病专业）、中医科（不含病毒性肝炎）、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口内修复）、医学影像科（X线、心电、超声诊断）、医学检验科（体液、血液、生化检验）；有效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至2009年6月30日；登记号为长卫医政字20050031。2007年6月4日，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决定：按照卫生局的规范要求，将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注销，清理债权债务，然后依法报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同年6月5日，该公司在长春日报刊登注销清算公告。2008年8月6日，该公司出具清算报告，其主要内容为：根据公司股东会8月1日的决议，公司依据《公司法》对公司进行了清算，经去年6月5日在长春日报公告，至今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全体股东共同确认：对外无任何债务，税款也全部缴清。经营期间，公司无剩余利润，本公司全体股东对此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如有隐瞒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况，依法由各位股东共同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同年8月7日，该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同年8月8日，被告陆金洪向长春市工商局宽城分局申请设立了长春国医堂医院，企业类型：个人独资。注册资金30万元，经营范围与此前的长春国医堂医院一致。2012年2月9日，该医院申请注销，工商部门作出宽城核注通内字（2012）第1200025158号核准注销通知书予以注销。此前2011年5月23日，被告陆金洪在长春市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名称仍为长春国医堂医院，住所地仍为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555号；诊疗科目和原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原判决认为：长春市国医堂医院经医疗机构核准准予执业的时间为2002年9月，原告聂焱在2005年起诉时，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应诉，并提交名称为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加盖了“长春国医堂医院”公章，在之后的审理过程中，并未对其主体身份提出异议，另外从长春国医堂医院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及法定代表人与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相同看，二者应视为同一单位。2003年，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申请成立长春国医堂医院，经长春市宽城区卫生局于2003年4月30日核准登记准予执业，从该医院的坐落位置、法定代表人看，与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相同，诊疗科目也基本一致，而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03年9月，执业期限将届满，应视为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更名为长春国医堂医院。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于2005年更名为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申请注销，次日又以被告陆金洪个人独资的形式再次设立了长春国医堂医院，该医院于2012年再次注销，并于此前2011年在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名称仍为长春国医堂医院，地点没有变更，经营项目没有变更，而原告于2005年起诉被告，被告应明知债务没有全部清偿，故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清算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2008年后成立的长春国医堂医院与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有权利义务承接关系。原告到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处镶制钛合金烤瓷牙，经鉴定机构鉴定，聂焱现双颞合关节功能紊乱与钛合金烤瓷牙修复有因果关系，故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因镶制钛合金烤瓷牙支付的医疗费7800元及后期因治疗该疾病所支付的医疗费403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治疗及更换同等质量牙齿费用，因《吉林省医疗服务价格表》无钛合金烤瓷牙收费标准，费用可按目前同等质量牙齿市场价格由被告予以给付。因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已无主体资格，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董玉宝、被告陆金灶、被告陆金洪、被告苏勃文、被告肖文付、被告林元洪作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抗辩其单位与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无关联性，与原告无医患关系，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原判决主文：一、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立即赔偿原告聂焱医疗费8203元（镶制钛合金烤瓷牙7800元、门诊治疗费403元）；二、被告长春国医堂医院赔偿原告聂焱治疗及更换同等质量牙齿费用（按目前治疗及更换同等质量牙齿市场价格为准。此项赔偿额以50,000.00元为限）；三、驳回原告聂焱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长春国医堂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是2008年8月8日新设立的法人，与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与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没有权利义务承接关系，因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后，应由其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是其股东，不应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存在颞下颌紊乱疾病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聂焱答辩认为：关于主体身份问题，我早在2005年就开始起诉，董玉宝就是代表长春市国医堂医院应诉，从来没有提出过主体的问题，而且高新法院和中级法院先后作出的裁定，都是以长春市国医堂医院为主体，且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关于连带责任，在8月份出具的清算报告对于连带责任有明确的表述，现在上诉人说自己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过二审庭审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聂焱在2005年起诉时，原审被告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应诉，并在营业执照上加盖了“长春国医堂医院”公章，在之后的审理过程中，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并未对主体身份提出异议。虽然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申请注销，次日又以原审被告陆金洪个人独资的形式再次设立了长春国医堂医院，但从该医院的坐落位置、诊疗科目来看与长春市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其经营地点没有变更，经营项目没有变更，故长春国医堂医院与长春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有权利义务承接关系。上诉人主张无权利义务承接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未判决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聂焱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公告费210元，由上诉人长春国医堂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梅审 判 员  付 广代理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