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玮，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无业，户籍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杨培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瑶，女，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皇溪村邹家组6号（以上情况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利，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江西省临川市清泥镇肖家村委会曾家村（以上情况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萍，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安徽省肥西县官亭镇金郢村金郢村民组（以上情况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瑶，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孔令文、张家华，广东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连朋，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鹏田乡陈坊村西坑七组29号（以上情况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原审被告人张公凯，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西华县大王庄乡王牌坊行政村王牌坊村四组（以上情况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玮、邹瑶、张连朋、张辉、李利利、陈萍、张公凯、管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东三法刑初字第8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云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及辩护人杨培东、张家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2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邹玮、邹瑶、张连朋、张辉、张公凯、管瑶、李利利、陈萍以及陈某1、王某1、胡某1、王某2、王某3等人在广东省中山市相继加入传销组织，并于2012年4月份左右转移到东莞市继续实施传销活动。邹玮等人在东莞市凤岗镇租下雁田村南园西路外直巷4号501房等地作为工作室据点，以推销太阳神公司的“清之颜”、“太阳灸活络油”等经营活动为名，吸引孙某1等二十二人（均另案处理）参加。邹玮等人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根据费用多少和发展下线人数确定一星级至八星级的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邹玮为五星会员，是各工作室的领导；被告人邹瑶、张辉、张连朋、李利利、陈萍均是四星会员，是工作室的室长，负责管理工作室的运作；被告人张公凯是四星会员，职务是讲师，负责给组织中的成员讲课、洗脑；被告人管瑶是大三星会员，其是邹瑶的下线，同时发展了下线工作室室长杨某等人，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玮、邹瑶、张连朋、张辉、张公凯、管瑶、李利利、陈萍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邹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三、被告人张连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四、被告人张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五、被告人李利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六、被告人陈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七、被告人张公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八、被告人管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邹玮上诉提出：其与同伙无扰乱社会经济的故意，因分不清直销与传销，且太阳神公司系合法公司而加入直销团队。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团队实施技术性传销，违法但不构成犯罪，且无主要犯罪同伙指证邹玮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2.经比较省内同种犯罪的量刑，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亦对邹玮量刑过重。 上诉人邹瑶上诉提出：1.涉案团队仅有几人到十几人，社会危害性不大；2.会员缴纳加盟费是为了获取太阳神授予的经营权合法销售产品，其本人因受骗加盟；3.其本人没有组织领导的权力。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管瑶及其辩护人提出：1.管瑶是从犯；2.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对管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利利上诉提出：1.太阳神公司系合法公司，客户并非受骗参与；2.四星会员收入不高，其本人加入团队并无害人之意，也是受害者；3.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萍上诉提出：1.其加入时间短，所带团队仅有9人，收入微薄，不是组织、领导者，不符合定罪标准；2.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未对其从轻处罚。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庭依法予以改判。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陈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案以销售产品为名，实际上产品根本未在市场上流通，销售人员结构没有超越性，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传销组织人数少，规模小，获利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数额、社会影响，以及全国和东莞市的同类案件判例，本案量刑过重。4.管瑶和李利利的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原审被告人张连朋、张辉、张公凯以及陈某1、王某1、胡某1、王某2、王某3等人在广东省中山市相继加入传销组织，并于2012年4月份左右转移到东莞市继续实施传销活动。邹玮等人在东莞市凤岗镇租下雁田村南园西路外直巷4号501房、雁田村怡丰楼4座604房、宝鹏花园6栋709房、宝鹏花园2栋1单元602房、怡安中路15号602房、宝石厂旁边出租屋704房等地点作为工作室的据点，以推销太阳神公司的“清之颜”、“太阳灸活络油”、“纳米负离子卫生巾”等经营活动为名，吸引孙某1、姜某、丁某、刘某、姚某1、何某1、吴某、胡某2、聂某、何某2、杜某、徐某、何某3、夏义河、许某、游某、张某1、张某2格图、陈某2、孙某2、芦斌、付某等人（二十二人均另案处理）参加。邹玮等人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根据费用多少和发展下线人数确定一星级至八星级的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中邹玮为五星会员，是各工作室的领导；邹瑶、张辉、张连朋、李利利、陈萍均是四星会员，是工作室的室长，负责管理工作室的运作；张公凯是四星会员，职务是讲师，负责给组织中的成员讲课、洗脑；管瑶是大三星会员，其是邹瑶的下线，同时发展了下线工作室室长杨某等人，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 同年8月30日，民警根据群众举报抓获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原审被告人张公凯、张辉、张连朋。9月4日，民警抓获上诉人陈萍、李利利。破案后，民警从邹玮住处搜出一箱已开封的纳米负离子卫生巾、六盒太阳神清之颜清畅美颜胶囊、一盒B+B活细胞嫩肤素，从抓获现场缴获笔记本等物品一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卫生巾等物证，抓获经过，笔记本十本，市场推广计划二份，表格一份，广东太阳神集团有限公司材料，户籍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孙某1、姜某、刘某、姚某1、何某1、吴某、胡某2、何某2、杜某、何某3、夏某、许某、游某、张某1、陈某2、孙某2、芦斌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丁某、聂某、徐某、张某2格图、付某、陈某1、王某1、胡某1、王某2、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3、邓某1、邓某2、官天宋的证言，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原审被告人张连朋、张辉、张公凯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 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查，管瑶等上诉人、张连朋、张辉等原审被告人证实，上诉人邹玮及其传销团伙以推销太阳神品牌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钱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以交费购买产品份数以及发展下线多少确定会员级别，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胡某1、王某3等证人还证实，该传销组织以销售太阳神产品为名，实际并不需要销售产品，仅需发展下线收取入会费即可。根据法律规定，该种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邹玮及其辩护人所提邹玮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法律规定，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对组织者、领导者，应予立案侦查，本案传销组织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符合立案标准。本案中，上诉人邹玮系传销组织各工作室的领导，邹瑶、张辉、陈萍、李利利、张连朋均担任工作室室长，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管理等重要职责；张公凯系四星会员，任讲师；管瑶系大三星会员，发展了工作室室长杨某，张公凯、管瑶在传销活动实施中均起关键作用。因此，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在传销犯罪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邹瑶、管瑶、陈萍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利利上诉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抓获经过及李利利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4日李利利在雁田村宝鹏花园被民警抓获，无自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李利利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传销组织规模较小，犯罪数额较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获利较少；且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未严格限制其他参加者人身自由，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逼迫参加者交纳入门费，主观恶性、危害后果较小。鉴于此，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原审被告人张连朋、张辉、张公凯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刑初字第8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对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原审被告人张连朋、张辉、张公凯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刑初字第8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对上诉人邹玮、邹瑶、管瑶、李利利、陈萍、原审被告人张连朋、张辉、张公凯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邹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2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上诉人邹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上诉人李利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上诉人陈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七、上诉人管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八、原审被告人张连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九、原审被告人张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原审被告人张公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美 审 判 员  叶 颖 代理审判员  尹巧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庾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