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0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法定代表人周权，该服务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海青，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清，男，汉族，1954年2月17日生，淮安市清拖交通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清河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海滨，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善奇，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生，淮安市清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任。上诉人淮安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以下简称劳动服务部）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清河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劳动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动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周权及委托代理人江海青、刘建清，被上诉人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原淮阴市交通机械厂（以下简称交机厂）所有的职工宿舍。1990年，交机厂与清江拖拉机制造厂实行紧密联营，加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原交机厂位于健康东路新都砖瓦厂对面的职工宿舍等2079.93平方米房屋（房产证号：淮房第**）划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2001年，江苏清江拖拉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清拖集团）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淮国用（2001）字第H00386号］，在移交时无房产证原证，交机厂移交了经房管局盖章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清拖集团接收后，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该房目前仍登记在交机厂名下。2008年12月30日，清拖集团破产时，向淮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了《关于申请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的报告》，淮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同意将原交机厂位于健康东路新都砖瓦厂对面的职工宿舍等房2079.93平方米及清拖集团划拨的3674.70平方米（淮国用（2001）字第H00386号）等非经营性资产从破产财产中剥离出来，成为国有资产。2009年12月18日，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申请终结清拖集团破产清算程序，同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清拖集团破产清算程序。清拖集团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1992年1月10日，交机厂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关于终止企业法人资格的报告》。1992年1月10日，淮阴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内容为：“根据市政府（1989）278号文、（1992）3号文的要求，清江齿轮厂、淮阴市汽车配件厂、淮阴市交通机械厂终止法人资格后的资产，划拨给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为保持生产经营活动的延续性和产品的知名度，上述三个厂对外仍沿用原名称”的资料。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23号，共计275.61㎡，分别是1号房125㎡、2号房16㎡、3号房28.13㎡、16号房25.90㎡，合计195.03㎡（10间门面房）；其余的80.58㎡为简易房（依附在主房南侧外墙外的后建房屋），没有产权证。2010年5月30日，经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载明在估价时点（2009年8月15日），本案争议的房地产补偿价合计1806309.33元，其中195.03㎡的房屋按6425元∕㎡补偿价计算，80.58㎡简易房按400元∕㎡补偿价计算。2010年9月12日，原告资产公司（甲方）与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收购）协议》，载明：位于淮安市健康东路南侧、圩北路西侧地块是市政府旧城改造工作重点项目之一，该项目由清河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具体工作由清河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操作。为了做好该地块的项目改造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涉及乙方在该地块范围内的房屋等资产的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启动健康东路南侧、圩北路西侧地块的旧城改造工作，在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的基础上协商有关资产的拆迁补偿（收购）事宜。二、本协议所涉及的乙方资产是指健康东路南侧、清江路以东（原交通机械厂）的10间沿路门面房屋，总面积275.61平方米。三、经有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评估，并经双方协商最终确定补偿价格为1806309元。根据淮安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原告资产公司向淮安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支付了1806309元。原告资产公司系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政府授权的土地及其它有关资产的经营管理、转让、投资、市政公用设施建设；清河城区经营性土地及旧城改造项目用地的回收、回购、整理、储备、运作上市服务及开发配套等。被告劳动服务部是1990年由交机厂出资成立的集体企业。2001年，清拖集团对交机厂实施改制，改制时本案争议的房屋仍由清拖集团拥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淮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签订拆迁补偿（收购）协议的行为，作出了追认。被告劳动服务部主张195.03㎡的10间门面房归其所有，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主张80余㎡的简易房系其出资所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资产公司诉称，2010年9月12日，就收购原清拖集团破产前核销剥离资产—坐落于淮安市健康东路23号的10间门面房事宜，本公司与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收购）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向本公司交付了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本公司支付了全部房屋收购款1806309元。2011年9月27日，淮安市政府发布了“新天地花苑”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上述被收购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致本公司不能办理被收购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劳动服务部借用，本公司支付房款后，多次要求被告迁出，均遭其拒绝。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腾空坐落于健康东路23号的10间门面房，并从中迁出。被告劳动服务部辩称，1、原告资产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原告资产公司诉请的事实尚未满足上述生效条件的要求，其无权提出排除妨害。2、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其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与原告资产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收购）协议》无效。3、原告资产公司所诉房屋是被告劳动服务部的合法财产，被告劳动服务部有占有、使用等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系清拖集团破产时核销剥离的国有资产，清拖集团破产管理人与原告资产公司签订《拆迁补偿（收购）协议》后，得到了淮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追认，因此该《拆迁补偿（收购）协议》有效。由于争议房屋所处地块为市政府旧城改造拆迁范围，原告资产公司虽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原告资产公司已将所有款项支付给淮安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可以视其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资产公司要求被告劳动服务部腾空、让出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劳动服务部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劳动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迁出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23号的10间门面房及附属房屋，并将该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告资产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资产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劳动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系交机厂出资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交机厂将部分房屋划归上诉人作为经营用房。鉴于房屋管理制度的历史原因，未将上述房屋单独作所有权登记，只在交机厂所有权证上登记为上诉人使用。1990年，交机厂加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实施紧密联营，其法人主体仍存续。上诉人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主体，未加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财产范围内。2001年，清拖集团拖集发（2001）47号文件规定“将厂房、闲置设备、职工住房及其他非经营性资产从交机厂的资产总额中调整出来予以剥离”。本案房屋作为非厂房、非职工住房的经营用房，不在上述改制方案所述资产剥离范围。同年12月，清拖集团与淮安清拖交通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约定，清拖集团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实物资产、应收帐款配置给淮安清拖交通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房屋是交机厂所有的职工宿舍等错误。一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系职工宿舍；《淮阴市公私房登记表》中使用名称分列为服务公司、宿舍、厨房，即以上分列是按房屋用途记载的，服务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用途是非宿舍用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将争议房屋划入经营用房。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房屋作为非经营性资产从清拖集团破产财产中剥离成为国有资产错误。本案争议房屋未划入清拖集团，清拖集团在破产时无权处分。作为上诉人的经营性资产，在通过合法手续转为国有资产前，仍为集体财产，淮安市国资委不应越权处分集体资产。鉴于破产管理人无处分权，国资委无追认权，《拆迁补偿（收购）协议》无效。三、双方当事人一致认为争议房屋为门面房，门面房即为经营用房，不在划入清拖集团改制剥离资产范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资产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清拖集团交通机械厂在1999年10月21日为上诉人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载明为无偿借用，表明上诉人与本案争议房屋没有任何权属上的关系。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房屋划归上诉人，并作为其经营性资产，不成立。二、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原清拖集团的联营资产。原清拖集团实行联营是1990年，上诉人借用本案争议房屋是联营后的1999年，上诉人在联营时与本案争议房屋没有任何关系。清拖集团联营时，本案争议房屋作为原交机厂资产划归清拖集团所有。土地使用权证反映，本案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联营后登记在了清拖集团名下。三、本案争议房屋是原交机厂职工宿舍的一部分，在清拖集团破产时已作为非经营性资产剥离。原交机厂职工宿舍的房产证、土地证均反映，本案争议房屋是原交机厂职工宿舍的一部分，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证明亦反映其使用的就是原交机厂的职工宿舍。土地证载明的土地用途为住宅。2001年清拖集团交机厂改制方案明确规定，将职工住房予以剥离。清拖集团在2008年12月30日《关于申请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的报告》及国资委的批复等均说明，原交机厂位于健康东路新都砖瓦厂对面的职工宿舍等房屋及清拖集团的划拨土地等非经营性资产，已从破产财产中剥离。淮安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表明，本案争议房屋为核销剥离资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为了解决职工子女就业及企整后富余劳动力工作安排问题，根据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复，原淮阴市交通机械厂于1985年4月6日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了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即淮安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的前身），地址为利民街**，资金总额为2.6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0年5月18日，原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向工商部门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今有我厂平房8间共计面积195㎡，现已转让给我厂劳动服务公司使用”。1990年8月30日，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经重新登记注册为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住址为石码头街**（即利民街**，现为承德路），经营场所地址为健康东路交机厂宿舍，经营场所面积为195㎡，注册资金为流动资金5万元（系原淮阴市交通机械厂拨给其3吨吊杆作价5万元）。1991年6月10日，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出具了一份厂内固定资产拨付单，载明“拨付给厂劳动服务公司固定资产如下：服务公司房屋8间，价值57070.86元；服务公司厨房2间，价值6611.98元；电冰箱一台，价值2956.38元，以上三项请服务公司入固定资产帐”。1999年10月21日，江苏清江拖拉机集团公司交通机械厂向工商部门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因承德路扩建，我厂下属单位劳动服务部迁至健康东路23号（厂宿舍区），由于是解决就业问题，故我厂是无偿借用”。1999年10月28日，工商部门根据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递交的前述场所证明，核准其，核准其住所变更为健康东路**1年4月3日，因行政区划调整，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淮安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二审又查明，1989年12月9日，经原淮阴市人民政府同意，原淮阴市机电工业公司等四部门成立了以原清江拖拉机制造厂为主体的淮阴拖拉机集体公司。1990年4月4日，经原淮阴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淮阴市交通机械厂与清江拖拉机制造厂实行人、财、物、产、供、销紧密型联营，加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1992年1月10日，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向工商部门递交了终止其法人资格的报告，同日，原淮阴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向工商部门递交的资料中载明，“淮阴市交通机械厂终止法人资格后的资产划拨给淮阴拖拉机集体公司”，对外仍沿用原名称。1994年10月12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更名为江苏清江拖拉机集团公司。二审还查明，1979年6月16日，原清江市革命委员会向原清江市交通机械厂下发了一份《征（拨）用土地批准通知书》，载明“因你单位职工宿舍建设需要，经研究决定征用蔬菜公司公社东郊大队六小队土地贰亩壹分伍厘……”，并注明“其中补七八年柒分土地，先征后补手续”。原审法院调取的房屋登记档案显示，本案争议房屋中2号房的建筑时间为1978年1月1日。二审中，劳动服务部主张本案争议房屋中的16号房系其1992年3、4月份自建，并出示了一份建房发票。1992年6月24日，原淮阴市城市规划办公室出具了一份《淮阴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单位：市交通机械厂，地，地点宿舍区，内容：小饭店、五金店长29m，宽5.5m，高3.2m，朝北，计159.5㎡……”。2001年7月13日，清拖集团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清拖集团交通机械厂改制实施方案，资产处置中规定“重组中，将厂房、闲置设备、职工住房及其它非经营性资产从交机厂的资产总额中调整出来并予以剥离”、“现交机厂职工住房资产仍由集团公司拥有”。2001年9月21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人为清拖集团。2001年11月8日，淮安市财政局下达了清拖集团交通机械厂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2001年12月，清拖集团与案外人签订了一份《资产处置协议书》，就清拖集团交通机械厂资产配置事宜作了约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谁所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不动产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上的记载为准。劳动服务部在1990年8月30日重新登记注册时，其注册资金为开办单位原淮阴市交通机械厂投入的流动资金5万元（即拨给其3吨吊杆作价5万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形式的资金、实物等投入。淮阴市交通机械厂1990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与江苏清江拖拉机集团公司交通机械厂1999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均表明，劳动服务部对本案争议房屋仅享有一定的使用权。劳动服务部二审中主张1号房、2号房系淮阴市交通机械厂拨付给其所有的固定资产，并出示了一份淮阴市交通机械厂1991年6月10日出具的厂内固定资产拨付单，该拨付单虽反映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将部分房屋拨付给劳动服务部作为其固定资产，但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仍是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双方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办理变更手续，江苏清江拖拉机集团公司交通机械厂1999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亦明确，涉案房屋是无偿借用给劳动服务部。换言之，厂内固定资产拨付单并不能作为房屋所有权转移的凭证。劳动服务部二审中主张16号房系其1992年3、4月份自建，并出示了一份建房发票，但该16号房在1992年1月18日的《淮阴市公私房登记表》、《淮阴市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已有明确记载，劳动服务部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建房发票所指向的即为16号房，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劳动服务部主张3号房及80.58平方米简易房亦系其自建，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淮阴市交通机械厂在加入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时，淮阴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明确其终止法人资格后的资产划拨给淮阴拖拉机集团公司（即清拖集团前身），清拖集团当然获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清拖集团破产时，经淮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涉案房屋从破产财产中剥离出来，成为国有资产。清拖集团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后，其破产管理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资产公司，并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收购）协议》，另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移交给了资产公司，资产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嗣后，该协议获得了淮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追认，资产公司当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资产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涉案房屋项下土地用途为住宅，劳动服务部主张涉案房屋为经营用房，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劳动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淮安市交通机械厂劳动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骆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