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宜民一终字第00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云，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法定代理人：胡得海，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周江云丈夫。委托代理人：檀迪杰，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勇，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王贵海。上诉人周江云为与被上诉人陈志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江云及其法定代理人胡得海、委托代理人檀迪杰、被上诉人陈志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贵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江云一审诉称：2013年6月1日，周江云与陈志勇之间因琐事争吵，陈志勇肆意拳击周江云面部，导致周江云因伤致精神病发作，经治疗至今仍不能痊愈。为维护合法权益，要求陈志勇赔偿周江云医疗费9927.56元、护理费351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误工费7072.56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营养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60元，合计30211.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陈志勇一审庭审辩称：1、周江云的精神病发作与陈志勇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陈志勇只打了一个耳光，并没有拳击周江云面部。周江云在被打之前就无缘无故骂人，其和丈夫有矛盾，已有精神病发作的迹象，而且精神病不可能因为一个巴掌就打出来。2、对周江云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医疗费发票应提供原件，否则不予认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误工费标准和天数过高，没用医嘱认定；，安庆市精神病医院是全封闭的，不需要单独护理，护理费应不予支持；交通费已由陈志勇垫付，住宿费应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鉴定费只能认定2000元，260元的检查费不能计算。3、司法鉴定不合程序，系周江云单方委托。4、周江云挑衅陈志勇才被打，自身存在过错。5、周江云治疗精神病所花费的医疗费不应由陈志勇承担。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上午8时许，周江云在其自家房屋后小水塘洗衣服，陈志勇、周犬枝夫妇在旁边的田里种黄豆，因周犬枝之前为收割油菜之事曾与周江云发生数次矛盾，周江云便谩骂陈志勇、周犬枝夫妇，其谩骂言辞强烈刺激陈志勇，致陈志勇无法容忍，陈志勇便拳击周江云面部一拳，致周江云倒地、鼻子出血、眼睛发青、头发晕，随即陈志勇离开现场，周江云被人扶起。周江云的丈夫胡得海向望江县公安局漳湖派出所报案，经漳湖镇红湖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四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另查明，事发当日，周江云到望江县医院治疗，仅CT检查未住院。2013年6月2日到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8日治愈出院。该医院诊断为：1、应激相关障碍；2、面部软组织损伤。用去医疗费9087.56元。出院医嘱：1、坚持服药（药名略）；2、定期复查；3、门诊随访。总计用去医疗费9087.56元。另查明，2013年9月2日，受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对周江云有无精神病及其精神病与纠纷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9月25日，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出具皖绿司鉴所（2013）司鉴字第23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江云患有应激相关障碍；2、被鉴定人精神障碍的发生与纠纷被打事件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用去鉴定费2260元。另查明，陈志勇已垫付4500元，其中，医疗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江云与陈志勇系同村居民，本应正确处理、理性对待相互关系，尤其对相互之间的小矛盾应本着互谅互让、化解的原则正确处理。但陈志勇却无法容忍，殴打周江云，致周江云受伤，对此陈志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精神障碍的发生与纠纷被打事件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且周江云本身曾患有精神疾病，其家人本应履行监护职责而有所疏忽，致其与被告数次纠纷，周江云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核定和酌定，周江云的各项损失为：即医疗费9087.56元、护理费3511.43元（35602÷365×36）、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6天×20元／天）、误工费2253.21元（22845÷365×36）、交通费500元、营养费720元（36天×2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260元，以上八项共计20052.20元。周江云提出住宿费，未提交票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周江云的出院医嘱并未载明建议休息时间，故误工时间只能计算住院36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周江云的各项损失总计20052.20元，应由被告陈志勇赔偿10026.10元（即20052.20元×50%）给原告周江云，扣除被告陈志勇已赔付4500元外，被告陈志勇应继续赔偿5526.10元给原告周江云；原告周江云自行承担10026.10元（即20052.20元×50%）；以上赔偿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425元，由原告周江云负担212.50元，由被告陈志勇负担212.50元。周江云不服，上诉称：1、周江云虽有精神病史，但与陈志勇发生争吵时精神正常，被陈志勇打伤后又精神病发作，因此，陈志勇的殴打行为是周江云精神病间歇性发作的直接原因，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志勇承担。2、周江云所主张的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仅支持部分，处理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陈志勇对周江云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2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志勇二审庭审辩称：1、周江云的精神病发作与陈志勇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周江云一审期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2、周江云有精神病史，病发前无故谩骂陈志勇及其家人；3、周江云于事发当日就去医院检查、治疗，并无异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周江云二审期间申请复核以下两份证据：对胡贵（桂）旺的调查笔录及证明、对陈旺荣的调查笔录，两人的陈述中均未提及周江云事发前已经精神病发作，不能达到陈志勇的证明目的。但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未予采信。被上诉人陈志勇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以周江云及其家人存在过错为由，判令其自行承担50%的损失，处理是否适当；2、原判对周江云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是否适当，按误工36天计算误工费是否适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第一，责任比例方面。双方当事人系同村村民，应当团结互助、互谅互让。本案中，陈志勇明知周江云有精神病史，仍不能理性处理矛盾，采取殴打方式致周江云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周江云因曾与周犬枝有口角之争而谩骂在先，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原判未能分清主次责任，判令周江云自行承担50%的损失，责任比例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对于周江云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酌定陈志勇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周江云自行承担30%。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损失认定方面。首先，对于周江云的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判依据周江云一审期间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按住院36日计算误工费，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上所述陈志勇应承担主要责任，周江云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原审法院在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对周江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并无不当，但未能分清主次责任，二审予以纠正，陈志勇应按70%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4036.54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500元，仍应向周江云支付赔偿款9536.54元。剩余部分，由周江云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志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江云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536.54元；三、驳回上诉人周江云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周江云负担212.50元，由陈志勇负担2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江云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陈志勇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大庆审 判 员  杨 玲代理审判员  潘 红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学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