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聊民一终字第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委托代理人宋广海，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又名曲某甲），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高唐县。委托代理人赵美英，女，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无业，系董某之母。上诉人曲某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一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广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董某生母赵美英，生父曲某。1990年10月15日，高唐县人民法院出具（1990）高法民判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美英与曲某离婚，曲某甲（即董某）由赵美英抚养，所争钱财相抵互不追究。赵美英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曲某待业无经济收入，其婚前花费与应付的抚养费折抵为妥，赵美英的陪嫁品应返还，于1990年12月13日出具（1990）聊中法民上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曲某返还赵美英陪嫁品一宗，一审判决的其他条款予以维持。此后，原告董某与母亲赵美英共同生活至今。2013年4月1O日原告来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给付抚养及医疗、教育等费用。2009年7月7日，原告在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住院治疗。2009年7月12日好转，应家属要求出院。现董某精神分裂症发病频繁，无法工作，仍在治疗中。审理中，原告提交2010和2013年购药及医院检查单据计17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326元（其中2013年单据金额计人民币1206元，最晚日期为2013年5月7日），要求被告支付。被告称上述票据仅能证明以原告名义做过检查或买过药物，并不能证明原告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且2010年单据已远超诉讼时效；原告称在18周岁之前的抚养费一直在向被告追要，但一直找不到被告，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原告称其高等教育费用数额较大（具体数额没有计算过），被告应承担50％，要求法院酌情判决被告给付。另查明原告董某户籍所在地为高唐县汇鑫办事处太平村，为农村户口。2008年6月董某入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8月离企。2009年9月董某入中国传媒大学高等职业技术学院读书，2011年7月1日毕业。2011年8月董某入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1年9月离企。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为凭。1、原告提交高唐县汇鑫办事处证明一份，证明董某又名曲某甲；2、原告提交高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1990）聊中法民上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曲某自离婚后一直未尽抚养义务；3、原告提交2009年7月7日至12日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并曾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4、原告提交2010年和2013年购药及检查单据计17张，证明其医疗花费；5、原告提交2013年3月10日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检查材料一宗，证明原告心理状态中度异常需要系统治疗，不能靠自己生活及治疗；6、原告提交中国传媒大学毕业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接受过高等教育，产生过大额教育费用；7、被告提交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于2008年6月一8月、2011年8月一9月曾在该公司工作，有完全行为能力。8、本院对原告邻居靳庆颜、靳庆立、张发友调查笔录各一份，靳庆颜、靳庆立、张发友均证明原告近几年（张发友称毕业后不久）发病频繁，已无工作能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有无劳动能力；2、原告所诉抚养、医疗、教育等费用被告是否应支付，及上述费用的诉讼时效。现评析如下。1、关于原告的劳动能力。从原告提交的病历及医药单据，可以确认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仅能证明原告曾在该公司工作月余，不能证明原告在当时及现在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原告的几个邻居可以证明原告近几年即发病频繁，已无劳动能力。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已丧失劳动能力，丧失劳动能力时间可从2011年1O月份原告离企后起算。2、关于原告所诉抚养、医疗、教育费用。高唐县人民法院（1990）高法民判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1990）聊中法民上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曲某以其婚前花费与应付的董某的抚养费相折抵，未要求曲某另行支付董某抚养费用。但上述判决并不排除董某在抚养费数额不足及成年丧失劳动能力后向曲某追加要求扶养、医疗等费用，但不应超过诉讼时效。抚养之债是一种连续性的有关身份权能的债务，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年满十八周岁之时开始起算，不应超过两年。原告对其所称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抚养等费用没有提供证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所主张的十八周岁之前的抚养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我国婚姻法规定子女可以请求父母支付的教育费用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故原告所诉高等教育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用，2013年的医疗单据计1206元未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部分因不能确定当时原告是否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被告曲某作为原告董某的父亲，在董某无劳动能力情况下，对董某负有抚养义务。虑及董某母亲赵美英应承担的部分抚养义务，曲某可承担董某的生活、医疗等费用的一半。故被告曲某应给付原告：2013年医疗费用的一半，即603元；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原告起诉时原告生活费用的一半，参照当农村居民生活支出标准，计人民币52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董某医疗费用人民币603元；二、被告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董某生活费用计人民币5255元；三、被告曲某按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数额的一半支付原告董某生活费用，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原告董某恢复劳动能力时止，于每年的4月9日前过付一次；四、自2013年5月7日起至董某恢复劳动能力时止，被告曲某承担原告董某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数额的一半，于每年的4月9日前过付一次；五、驳回原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元，由被告曲某负担。曲某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书应当写明该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和根据。据此，认定公民有无劳动能力必须经过特别程序审理。根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后，必要时应当对被请求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进行鉴定。申请人已提供鉴定意见的，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据此，认定公民有无劳动能力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应该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而不应由法院直接认定。然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医疗单据及几个邻居的证言就主观的认定被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适用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及医疗单据，确认被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根据被上诉人几个邻居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无劳动能力，认定事实错误。1、精神分裂症与无劳动能力之间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精神分裂症不必然导致失去劳动能力。2、根据一审庭审，被上诉人顺利完成高等教育，曾在泉林集团工作。上诉人及上诉人弟弟都在泉林集团工作，被上诉人工作不能继续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好高骛远，下不得力，吃不得苦，不愿在一线工作，刚上班就要求其叔叔将他调到办公室。其叔叔答应他在一线好好干，有机会肯定帮忙，但被告不听，离开了。后又曾先后在滨州某企业、高唐某加油站上班，均因为不能吃苦、嫌待遇低等原因未能长久。就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又找到上诉人的弟弟要求到泉林集团工作，但必须安排到办公室，上诉人的弟弟无能为力。现在，被上诉人正在进行驾照及英语等级考试。被上诉人体格健壮，又受过高等教育，不是没有劳动能力，而是有很好的劳动能力。只是工作态度不够端正，工作不踏实，造成工作不稳定，但说被上诉人没有劳动能力是完全错误的。三、上诉人的态度。虽然被上诉人自小不和上诉人共同生活，但上诉人及其近亲属都曾给予其经济及生活上的帮助。尤其是其叔叔，不仅在经济上帮助被上诉人，而且从工作和生活上更是费尽心血。只要被上诉人端正态度，脚踏实地，好好工作，被上诉人遇到困难上诉人愿给予帮助。但被上诉人不好好工作，即使上诉人每年给予被上诉人几千块钱，不但解决不了被上诉人的根本问题，反而会害了他。所以，希望被上诉人能认真反思，端正态度，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有一个好的未来。这才是做父亲的的真切希望。被上诉人董某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董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母亲赵美英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证据不足，赵美英的诉讼行为只能是委托代理行为，不能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早在2009年就患有精神分裂症，多年来一直在治疗过程中，并未治愈。在此期间，上诉人未尽到一位父亲的责任，没有为被上诉人积极治疗。被上诉人的几位邻居均证明被上诉人自2011年7月毕业后不久就发病频繁，无工作能力。这些都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因病暂时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和治疗，无需再进行鉴定来进行判断。上诉人主张只能通过劳动能力鉴定来认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虽然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基本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上诉人曲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杜宏伟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