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浙行终字第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盛秋平。委托代理人朱彤、何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樟弟。委托代理人高重阳。委托代理人傅启贤。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王俊庆。委托代理人张守法。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樟弟诉义乌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浙金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义乌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彤、何晶，被上诉人王樟弟及其委托代理人高重阳、傅启贤，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江东街道”）的委托代理人张守法、王英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樟弟系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村民。2013年10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义乌江东街道邮寄了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表，以维护村民合法权益及了解下傅村征地拆迁安置情况为由要求第三人公开“拒不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老年活动中心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事实依据”。2013年11月12日，原告以第三人未对其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为由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要求其在10日内补正申请材料。原告补正材料后，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义政复立字（2013）第55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1月21日，被告以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2014年1月29日，被告作出义政复决字（2014）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2年9月27日，原告等人曾向浙江省信访局反映要求落实下傅村老年协会场所用地问题，第三人于2012年10月16日书面告知原告等人涉案地块未转为建设用地，未能办理用地许可证，因此活动中心还不能进行建设。2013年9月16日，第三人因王樟弟等人就上述同一事项的信访行为再次作出一份告知书，告知的内容与2012年10月16日告知书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12月6日，第三人作出《关于王樟弟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在2013年9月第三人作出的告知书中已明确告知，该地块未进行农转用，不具备办理用地许可证条件，并不是第三人拒不办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樟弟申请行政复议的对象系第三人义乌江东街道未对其申请信息公开的请求进行答复的行为，即行政复议审查的是第三人不作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涉及对实体问题的审查。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有权对其提起行政诉讼。据此，被告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指向应当具体、明确，而无需行政机关对其进行汇总、分析或加工。原告向第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拒不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老年活动中心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事实依据”，该项政府信息内容显然并不具体和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据此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虽不明确，但不等于其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行政机关在收到申请人内容不明确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应当告知其进行更改和补充。本案中，第三人在收到原告申请的内容不明确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告知或答复。作为复议机关的被告应对第三人上述不作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而被告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王樟弟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的义政复决字（2014）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义乌市人民政府上诉称：1、被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内容并非政府信息。2013年10月17日，王樟弟向江东街道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一份，申请公开“拒不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活动中心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事实依据”，该信息包含“拒不为”、“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事实”、“依据”等词汇，需要行政机关对此进行分析、解释、说明，并没有正式、准确、完整的政府信息与其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据此，上诉人在受理后作出的驳回决定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向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江东街道已就同一事项反复进行了告知。2012年9月27日，王樟弟等人前往浙江省信访局，反映要求落实下傅村活动中心用地问题。江东街道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告知书，告知王樟弟等人下傅村活动中心用地地块未进行农转用，不具备办理用地许可条件。2013年7月16日，王樟弟等人再次就“落实下傅村活动中心用地事项”进行信访，江东街道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另一份告知书，告知王樟弟等人目前该地块土地类别为农用地，尚未转为建设用地，不具备办理用地许可条件。2013年10月17日，王樟弟向江东街道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一份，申请公开“拒不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活动中心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事实依据”。王樟弟已多次就下傅村活动中心用地问题进行信访，其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拒不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活动中心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事实依据”，其以“拒不为”为着眼点，实质也是信访事项。王樟弟等人多次就“落实下傅村活动中心用地事项”进行信访，江东街道已就此数次书面答复王樟弟等人。据此，上诉人不能简单确认江东街道未履行法定职责。3、上诉人作出的驳回决定并未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的行政诉讼，要以侵犯人身权、财产权为前提。由上，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侵犯当事人人身权、财产权是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诉讼的前提。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实江东街道和上诉人在该案中侵犯了王樟弟的人身权、财产权。一审法院所述的“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樟弟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江东街道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下傅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于2009年3月经义乌市发改委备案，义乌市建设局于2010年11月作出规划说明，该地块符合城市规划，由于该地块没有转为建设用地，所以无法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所以下傅村活动中心到现在还没有建设。被上诉人等人对此向政府反映，第三人收到被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认为，下傅村活动中心地块是因为没有争取到用地指标还没有建设，并不是第三人拒绝办理，故支持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的义政复决字（2014）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樟弟于2013年10月17日向原审第三人江东街道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江东街道公开“拒不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老年活动中心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事实依据”。因江东街道未予回复，被上诉人于同年11月12日向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依法确认江东街道未予回复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对其申请进行回复。现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时未就江东街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是否履行了答复的职责进行审查并作出结论，而是径直确认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政府信息，并据此驳回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显属不当。原审判决据此撤销被诉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义乌市人民政府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惟菁代理审判员  车勇进代理审判员  管 征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