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甬商终字第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某。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被上诉人周乙、吴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周乙、吴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委托代理人：虞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区××号。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委托代理人：罗某某。上诉人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洪某某、周甲、黄某某、周乙、吴某某、虞某某、杨某、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思创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某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0）甬鄞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自2005年初至2008年7月，洪某某为募集投资资金，以不同的理由向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借款。经浙江省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甬刑一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洪某某对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所负的债务分别为：768万元、1156万元、948万元、192万元、273万元（后张某某就其债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债权数额应以民事判决最后确认为准）。2007年12月，周乙与洪某某协商各出资150万元受让宁某市与证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证公司）股权，洪某某、周甲夫妇（其中洪某某占30％，周甲占20％）与周乙、吴某某夫妇（其中周乙占30％，吴某某占20％）各占与证公司50％的股权。2008年7月3日，洪某某、周甲分别将他们所拥的与证公司30％、20％的股权以90万元、60万元转让给黄某某，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黄某某成为与证公司的股东，占50％股权。2008年8月14日，黄某某又将其所拥有的与证公司50％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吴某某，吴某某支付了10万元，余款30万元未付。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以注册资本150万元原值作为转让价的股权转让协议，以此为据向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12月8日，周乙、吴某某与虞某某签订了一份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周乙、吴某某将其在与证公司的50％股权包括地号20-27-105-01使用权面积7450.5平方米以1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虞某某，约定了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并约定产权转让前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周乙、吴某某承担。嗣后，虞某某已按约支付了1300多万元转让款。2009年12月14日，周乙、吴某某与思创公司签订了一份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周乙、吴某某将其在与证公司的50％股权包括甬鄞2008第20-0100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7496.3平方米）以1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思创公司，约定了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并约定产权转让前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周乙、吴某某承担。嗣后，思创公司已按约支付了1800万元转让款。2009年12月12日，周乙、吴某某分别与虞某某、杨某、思创公司签订了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某某将其所持有的与证公司的35％股权、15％股权、20％股权分别转让给虞某某、杨某、思创公司所有，转让价分别以登记的注册资金105万元、45万元、60万元；周乙将其所持有的与证公司30％股权以登记的注册资金90万元转让给思创公司所有，并以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为据于2010年1月4日向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08年8月25日，洪某某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并于2009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2010年2月25日，洪某某与周甲经该院调解离婚。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于2009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洪某某为募集投资资金，以不同的理由向莫某某等五人借款。截止2008年8月，洪某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罪名被追究刑事责任，对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所负的债务分别为：768万元、1156万元、948万元、192万元、273万元。2008年7月，在明知已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洪某某、周甲与黄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洪某某、周甲在与证公司50％的股权名义上以150万元转让给黄某某，而实际上，黄某某并未支付任何款项。黄某某在取得上述股权后又迅速以4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将其转让给周乙及其妻子吴某某。在诉讼中，周乙、吴某某又将上述转让所得的股权转让给杨某、虞某某及思创公司。经公安局经侦大队查证，洪某某、周甲为逃避债务将股权无偿转让给黄某某，黄某某又以不合理低价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周乙、吴某某及周乙、吴某某在诉讼期间又将上述股权转让的行为均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依法撤销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洪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与前夫周甲将与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某属实，但转让的原因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是因为确实结欠黄某某的利润分成款150多万元。因当时已无钱支付，所以才将股权转让给黄某某，同时黄某某还要承担与证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其他债务。至于后来黄某某将上述股权又转让给吴某某一事其并不知情，只是后来才听说。虽然其因涉嫌犯罪在公安机关侦查中多次作过调查笔录，但因调查笔录反反复复，存在矛盾之处，要求以向法庭所作的陈述为准。其当时转让股权时确实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因此，要求驳回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诉讼请求。周甲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与洪某某原系夫妻关系，拥有与证公司50％股权属实，黄某某系宁某海曙银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顺公司）员工及合伙人；与证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系洪某某与黄某某两人商量决定的，其只是同意转让并签字；其不清楚洪某某是否结欠黄某某业务提成款，但应该没有150万元，其也没有收到过黄某某的股权转让款。要求驳回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诉讼请求。黄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自2006年6月至2008年6月期间，其与洪某某合作外贸出口生意，按照约定其可拿业务分成的49％，但洪某某一直未支付给其应得的利润约150万元。因此，在2008年7月，经过协商，洪某某同意以与证公司50％的股权抵作其应得的利润分成款。同年8月，由于鄞州银行再三催促其归还银顺公司以与证公司某某抵押的贷款500多万元，同时建筑公司也要求其支付与证公司在建厂房工程款约200万元，因其无力归还，故在2008年8月14日以4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吴某某，当时仅支付了10万元转让款，另外30万元转让款吴某某出具了欠条。因其与洪某某、周甲及与吴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的目的，因此，要求法院驳回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诉讼请求。周乙、吴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1.洪某某将与证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某某，以抵偿洪某某拖欠黄某某的业务提成，故黄某某并非是无偿转让的。2.周乙自始至终就持有与证公司30%的股权，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将其列为被告是没有道理的，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请求撤销周乙与别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吴某某原先持有与证公司20%的股权，后从黄某某处受让与证公司50%的股权，已支付合理对价，由于附带了洪某某的银顺公司向鄞州银行贷款而以与证公司名下属于洪某某和周甲所有的北边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故黄某某的股权实质上附带了银行债权。另外，由于尚有在建工程没有完工，需要支付建设工程款，故黄某某的股权同时还附带了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鉴于2008年金融危某的严重影响，资产价值又大幅缩水，故吴某某受让黄某某的股权的行为并不存在低价转让。4.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中，截止到黄某某受让洪某某的股权日2008年7月3日，至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起诉之日，已超过一年，根据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撤销权已经消灭，故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所提之撤销权的诉请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5.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的对象仅仅是债务人的行为。因此，本案中，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只能请求撤销洪某某所持有与证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某某的部分；既无权请求撤销周甲所持有股权转让黄某某的部分，也无权请求撤销黄某某所持有股权转让给吴某某的部分，更无权请求撤销周乙和吴某某将与证公司股权转让给虞某某、杨某、思创公司。故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在起诉状中所称“黄某某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也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完全是偷换概念；黄某某连债务人都不是，何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6.就有关涉案争议的股权转让部分，虞某某和杨某某已经支付合理对价，且属于某某第三方，于此相关的股权转让更不应被撤销。至于在工商局备案的周乙、吴某某与虞某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以注册资金150万元直接作为转让价，但与虞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实际转让价应为1450万元。杨某、虞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当时是通过朋友介绍受让与证公司股权的，并通过宁某市甬旺中介公司（以下简称甬旺公司）与周乙、吴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转让价是1450万元，已经支付了1300多万元。股权已通过合法程序转让给其二人所有，不应该撤销。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仅是为了方便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非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要求驳回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对其二人的诉请。思创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其公司是在2009年12月14日与周乙、吴某某在甬旺公司内补签转让合同的，其公司受让吴某某20%的股份、周乙30%的股份，合同约定转让价格是1800万元，购买了原来属于与证公司中本来就属于周乙、吴某某的南边的土地，1800万元欠款除了35万元保证金直接支付给厂房某包人外其余全部支付。因此其公司是通过合法的途径，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所以其公司合法取得的股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退一步说，其公司是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取得人，所以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要认定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必须具备四个条件：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三是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害于债权；四是债务人与第三人进行转让行为具有恶意。本案中，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是洪某某的债权人无争议，但洪某某、周甲、黄某某、周乙、吴某某、杨某、虞某某、思创公司是否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及洪某某、周甲、黄某某、周乙、吴某某、杨某、虞某某、思创公司之间所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具备可予撤销条件，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主张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定期间等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争议焦点一，除洪某某以外，周甲、黄某某、周乙、吴某某、杨某、虞某某、思创公司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被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某某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根据该两条规定精神，债权人撤销的只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转让财产的行为，而受益人或受让人作为第三人。因此，本案中除债务人洪某某是被告外，周甲虽系洪某某前夫，但洪某某所结欠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权是否可以认定是洪某某与周甲夫妻之共同债务尚有争议；黄某某作为受让人，其诉讼主体应列为第三人，而经过黄某某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转让行为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包括吴某某、周乙、虞某某、杨某及思创公司，既非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务人，也非洪某某转让财产行为的直接受让方或受益人，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作为洪某某的债权人其撤销权的主张是否可以延伸到债务人以外的行为。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债权人主张撤销权的范围只能是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因此，黄某某与吴某某之间及之后与虞某某、思创公司之间所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显然不属于债权人可主张撤销的范围。因此，吴某某、周乙、虞某某、杨某及思创公司并不符合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被告主体资格。如果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黄某某、吴某某与洪某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另行提起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之诉，而非撤销之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洪某某、周甲、黄某某、周乙、吴某某、杨某、虞某某、思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具备可予撤销条件。先分析第一次转让行为，即洪某某、周甲与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系洪某某的债权人；洪某某在未归还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权时即将其所拥有的与证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某某，存在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洪某某转让股权的行为，显然导致洪某某财产减少，偿债能力降低，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权受偿希望更小，显然受到损害；虽然洪某某与黄某某均称转让股权是基于洪某某结欠黄某某业务提成，以业务提成款抵销股权转让款，但对此洪某某、黄某某均未举证证明，因此，难以确认洪某某与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据此，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请求撤销洪某某与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条件成立，即使洪某某确实结欠黄某某业务提成款，也应将股权恢复原状，由黄某某与洪某某的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但由于黄某某之后又连续发生了数次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可以连续撤销。如不能撤销，该如何处理。就黄某某与吴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主张撤销的理由是以明显不某某的低价转让。虽然黄某某与吴某某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实际价格是40万元，与注册资金150万元及转让给虞某某的1450万元相比，均属于明显不某某低价，但吴某某同时提供了其受让该50％股权实际所承担的费用包某某银顺公司的贷款546万元及垫付工程款数百万元，虽然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对吴某某所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但吴某某实际已经承担或支付了相应款项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也很难认定吴某某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至于与虞某某、思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根据虞某某、思创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虞某某、思创公司所受让的股权均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也不存在可予撤销情形；另外周乙所转让的系属于其作为股东所拥有的股权更是与洪某某无关，也与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之债权无关，更不符合撤销条件。因此，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无权申请撤销黄某某、吴某某、周乙、虞某某、杨某、思创公司之间所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故对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洪某某与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可予撤销情形，损害了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权，则可另行提起赔偿诉讼予以救济。关于争议焦点三，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之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定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提起撤销权的期间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虽然本案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务人洪某某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于2008年7月，且从周乙提供的上访信中能够反映出部分债权人已于2008年8月知晓洪某某将与证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某某这一事实，但该上访信中张某某、俞某某等并没有签名，也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均于2008年8月即已明知洪某某股权转让事实。因此，对于周乙、吴某某称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主张撤销权已过法定期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从洪某某于2009年9月因犯集资诈骗罪等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在该判决书中认定结欠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权，并经公安机关追赃，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债权仍未能清偿时可推定其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开始，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期间未超过一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负担。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洪某某私自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撤销权的条件，应将股权恢复原状，但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自相矛盾，因此，原审法院应当撤销洪某某转让股权的行为，并判令洪某某与黄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周甲是否应当对洪某某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争议是错误的，洪某某诈骗理由是投资之用，周甲也没有与洪某某离婚，洪某某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周甲转让行为也应当撤销。吴某某、周乙与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明显带有恶意，也应当可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乙、吴某某答辩称：本案争议股权进行了4次转让，原审法院认定了黄某某受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撤销条件，但黄某某之后又发生了3次转让行为，这些行为不仅善意，而且均已支付了对价，原审法院未判决黄某某受让行为可以撤销，是对黄某某之后其他主体转让股权行为合法性确认，也是对最后受让股权主体的善意保护。原审法院也保留了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对黄某某的诉权，又避免了损害其他善意受让人的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必须另行起诉。至于周甲将股权转让给黄某某是否应予撤销，由于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没有证据表明洪某某对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债务就是洪某某与周甲夫妻共同债务，周甲就不是适格债务人。从吴某某之后各自受让股权行为看，上述主体因与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不存在债务关系，故脱离了法律规定的债务人范畴。而且已为股权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周乙、吴某某行为不能适用合同法规定进行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某某、杨某答辩称：转让股权是通过中介公司与周乙、吴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也支付了对价，希望法院保护正当的企业行为。思创公司答辩称：思创公司向周乙、吴某某购买股权，购买的本来就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厂房，思创公司已经支付了房屋质保金外，其余款项也全部支付了，在法律上属于某某受让人，希望法院保护合法权利。周甲、黄某某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后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某某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本案洪某某、周甲将分别持有的与证公司30％、20％股权转让给黄某某，黄某某将股权转让给吴某某，吴某某、周乙又将其分别持有的与证公司股权转让给杨某、虞某某、思创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洪某某、黄某某没有证据证明，黄某某就受让股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而根据吴某某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受让股权后，实际承担和支付了一定款项，难以认定该款项的支付确实明显不某某。虞某某、思创公司受让股权后，均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同时本案债务人系洪某某、受让人为黄某某，法律未明确规定在受让人受让债务人财产后发生再次转让的行为是否也可撤销，故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要求撤销股权转让行为，本院难以支持。若洪某某所负债务属于其与周甲夫妻共同债务，洪某某、周甲与黄某某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可撤销情形，因股权一系列转让，已不能恢复原状而损害了债权人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利益，债权人应另行提起赔偿之诉。如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有证据证明黄某某、吴某某、周乙与洪某某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也可另行提起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之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莫某某、丰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俞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一年四月八日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