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燕雯。委托代理人荚清根。委托代理人黎燕歆，系上诉人黎燕雯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宏存。委托代理人权建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燕雯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黎燕雯与被告叶宏存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6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8年1月，被告叶宏存在文昌市铺前镇美蓝村承包60亩虾塘，承包期限从2008年至2014年止。2008年1-2月期间，被告叶宏存投资68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张耀杰作为虾塘基建、材料、设备等费用。2008年至2009年4月期间，被告叶宏存又支付940000元现金用于购买鱼、虾饲料。2011年8月，黎燕雯就其离婚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作出(2011)文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原告黎燕雯与被告叶宏存离婚；二、原告黎燕雯的女儿黎美珍和叶美菁均由原告黎燕雯抚养，并自负抚养费；三、原告黎燕雯为自己和女儿黎美珍、叶美菁购买的保险人民币278176元和在澄迈县西达农场（原昆仑农场）受让的三块土地使用权（编号为146、238、239)归原告黎燕雯拥有；四、被告叶宏存购买的个人保险人民币21400元、公积金人民币20232.08元、价值人民币30000元的车牌号为琼C735**红色皮卡车、文昌市铺前镇新兴街56号房屋和在该房屋内存有的价值人民币36900元的五金货物归被告叶宏存所有、使用；五、被告叶宏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黎燕雯支付共有财产分割人民币230000元；六、原告黎燕雯和被告叶宏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叶建生的人民币131500元债务，由被告叶宏存负责偿还；七、驳回原告黎燕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黎燕雯不服并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1)文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六、七项;二、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1)文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三、文昌市铺前镇新兴街56号房屋及在该房屋内存放的价值36900元的五金货物归上诉人黎燕雯所有；四、被上诉人叶宏存购买的个人保险21400元、公积金20232.08元、琼C735**号红色皮卡车归被上诉人叶宏存所有；五、上诉人黎燕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叶宏存支付共有财产分割款98294.74元。在上述离婚纠纷中，黎燕雯主张分割虾塘投资款1720000元，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进行了审查，但因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其中，(2011)文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对该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虽然被告实际并未将虾塘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钟前明，但被告叶宏存陈述其亦不再经营虾塘，且原、被告双方也未能提供虾塘相关的财务材料对虾塘进行财务审计鉴定，无法确认被告叶宏存经营虾塘期间盈亏状况，故关于虾塘的承包经营权和经营收益的问题，在本案中难以查清，原、被告双方可另案处理”。二审法院在(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第24页中对该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六、关于上诉人主张分割虾塘投资款1720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认可的虾塘投资款为1620000元，其中680000元系用以支付虾塘基建、材料、设备等费用，其余940000元则用于购买鱼、虾和饲料。被上诉人主张虾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目前已不再经营，上诉人主张虾塘一直盈利且被上诉人仍在经营，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一审中，因双方不能提供鉴定材料，无法对虾塘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虾塘盈亏情况无法查明。考虑到经营虾塘存在基础设施及可消耗方面的投资，基础设施随着时间的推移，通常会出现自然毁损、消耗、灭失等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直接对投资款进行分割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基于证据不足未予处理虾塘的承包经营权和经营收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仍可另案主张。”原告就虾塘投资款分割问题于2013年11月19日向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叶宏存返还原告应分得夫妻共有财产人民币860000元，利息165550元，共计人民币1025550元（利息按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3.5%计算，从200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共5年6个月）。以上事实，有原告黎燕雯提供的证据：(2001)文民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结婚证、承包虾塘协议书、法院调查笔录（冯尔成2010年8月5日）、法院询问笔录（叶宏存2010年4月16日）、张耀杰出具的收条（9张）、购买鱼虾饲料证明；有被告叶宏存提供的证据：(2011)文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黎燕雯请求分割虾塘投资款1720000元在原离婚诉讼中已经主张过，一审法院基于证据不足未予处理虾塘的承包经营权和经营收益，二审法院因黎燕雯主张直接对投资款进行分割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两级法院均认为其可另案主张。原告再次就该项诉讼请求向法院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除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之外，未提交与虾塘养殖有关的新的直接有效证据，故原告主张直接对投资款1720000元进行分割仍缺乏事实根据、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应分得夫妻共有财产人民币860000元，利息165550元，共计人民币10255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燕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7.75元由原告黎燕雯负担。上诉人黎燕雯上诉称，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3、证据15可以证明所谓的《虾塘转让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伪造《虾塘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就是转移夫妻共有财产，故这些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一审关于“原告提交的拟证明关于被告隐匿和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关于要求调查叶宏存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在文昌市农行等9家金融机构的账户及交易记录的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因为调查叶宏存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的账户交易记录，可以证明这期间叶宏存是否仍在经营虾塘以及经营的情况，故叶宏存在该期间的账户交易记录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未对以上申请进行调查取证的处理不当。三、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3证明被上诉人承包虾塘的期限是从2008年至2014年，至今仍在承包期内。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虾塘的处置情况，依法应认定其仍在经营。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仍在经营虾塘，是对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的错误适用。四、一审关于“上诉人主张分割虾塘投资款缺乏事实根据，证据不足”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驳回上诉人关于分割虾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叶宏存返还上诉人黎燕雯应分得的夫妻共有财产人民币860000元，利息165550元（利息按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3.5%计算，以860000元为本金，从200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共5年6个月），二项共计人民币1025550元。被上诉人叶宏存答辩称，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诉讼，业经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分别作出(2011)文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两份判决书均对虾塘投资款的问题进行了详细阐述，并认为：经营虾塘存在基础设施及可消耗材料方面的投资，基础设施随时间的推移，通常会出现自然毁损、消耗、灭失等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直接对投资款进行分割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上述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之外，都是在原离婚诉讼中提交过的证据，并未提交与虾塘养殖有关的新的直接有效证据。既然这些证据在原离婚诉讼中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而今上诉人又以同样的证据提出同样的主张，显然亦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可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关于直接分割虾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黎燕雯提交了一份证据，该份证据为一组照片（共12张），拟证明的内容是本案争议虾塘目前仍属被上诉人叶宏存经营当中。经组织质证后，被上诉人叶宏存认为由于当地的养殖户很多，每个养殖户所建的虾塘都很相似，故从该组照片中不能确认拍摄现场就是本案争议的虾塘，并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叶宏存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上诉人黎燕雯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该组照片的拍摄现场就是本案争议虾塘的事实进行佐证，同时该组照片也无法证明本案争议虾塘目前仍属被上诉人叶宏存经营当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经黎燕雯本人确认，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就是直接对本案争议虾塘的投资款1720000元现金进行分割。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本院二审期间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黎燕雯请求直接对本案争议虾塘的投资款1720000元现金进行分割是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在前案的离婚诉讼中，上诉人黎燕雯就已提出对本案争议虾塘的投资款1720000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其中，前案的生效二审判决书就已对上诉人黎燕雯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如下阐述：“……考虑到经营虾塘存在基础设施及可消耗方面的投资，基础设施随着时间的推移，通常会出现自然毁损、消耗、灭失等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直接对投资款进行分割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基于证据不足未予处理虾塘的承包经营权和经营收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仍可另案主张。”现上诉人黎燕雯又针对本案争议的虾塘再次提起诉讼，并且仍旧坚持请求法院对争议虾塘的投资款1720000元现金进行分割的主张。然而，上诉人黎燕雯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地证实上述1720000元现金仍然存在抑或存在多少的事实。基于前案诉讼中二审判决书阐明的理由，1720000元现金投入到虾塘的建设和经营后，已转化为相应的虾塘设施及生产材料，并且这些设施及材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般会有相应的折损和消耗，亦不排除有增值的可能，但不管如何，本院认为当事人请求分割的财产应当是现实存在且可以计量的财产，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分割的财产之存在及其价值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黎燕雯主张对虾塘的投资款1720000元现金进行分割，但又无法提供该笔现金仍然存在抑或存在多少的证据进行证明，故一审判决作出上诉人黎燕雯请求对虾塘投资款1720000元进行分割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证据不足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应予确认。上诉人黎燕雯关于对虾塘投资款1720000元进行分割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黎燕雯上诉称一审未对叶宏存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在文昌市农行等9家金融机构的账户及交易记录进行调查取证处理不当的问题。鉴于上诉人黎燕雯在本案中的诉求是请求法院对本案争议虾塘的投资款1720000元现金进行分割，而双方对于该笔款项已由被上诉人叶宏存于2008年期间用于虾塘的建造及经营之中的事实并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叶宏存在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的金融机构账户及交易记录与上诉人黎燕雯请求分割的虾塘投资款1720000元现金并无必然的联系，就其内容而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叶宏存在此期间的账户金额变化情况，即便账户中有余额也并非必然是被上诉人叶宏存经营虾塘的收益，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黎燕雯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进而驳回其调查取证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黎燕雯所提一审未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处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审判决在对证据的认证及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在前案的离婚诉讼中，除了本案争议的虾塘之外，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已经过法院的分割处理，并且上诉人黎燕雯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直接分割虾塘的投资款，故上诉人黎燕雯提交的拟证明被上诉人叶宏存转移、隐匿夫妻共有财产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鉴于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认证并无不妥。另外，一审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叶宏存目前是否仍然在经营本案争议虾塘的事实作出认定，也不存在将认定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黎燕雯的情况，故上诉人黎燕雯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仍在经营虾塘，是对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的错误适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黎燕雯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上诉人黎燕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林中才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4日印制（共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