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FORNOANTONIO（中文名：付龙），男，意大利国籍，1964年1月18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薛洪和，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桥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梦，女，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蔡立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瑞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周媛。委托代理人：黎细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FORNOANTONIO因与被上诉人余梦、中山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房地产公司）、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物业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FORNOANTONIO是位于中山市某小区1号E座102房（以下简称102房）的房地产所有权人，余梦是位于中山市某小区1号E座101房（以下简称101房）的房地产所有权人，101房与102房相邻。万科房地产公司是涉案房地产的开发商，万科物业公司是涉案房地产的物业服务公司。万科房地产公司于2005年6月28日将101房交付给余梦使用，余梦于同年8月进行装修。万科房地产公司于2005年7月4日将102房（样板房）交付给FORNOANTONIO使用，FORNOANTONIO较少居住。2013年1月20日中午，余梦发现自已房屋的洗衣房一侧的墙体渗水，遂马上通知万科物业公司人员到场，万科物业公司同时也通知FORNOANTONIO指定的房屋管理人，其管理人于第二天下午5时左右到场并打开102房查看，发现房屋已被2厘米高的水浸泡多时，里面的家具和装修均不同程度损坏。万科物业公司召集双方现场凿开101房的洗衣房一侧的墙体，发现隐藏在墙体内的为101房供水的并行的两条自来水管，在面向101房的一侧分别有条一字排开的有外力切割痕迹的裂痕在往外渗水。万科物业公司当即对渗水的水管作了处理。FORNOANTONIO与余梦协商赔偿事宜无果，遂于2013年3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余梦向FORNOANTONIO支付因房屋装修及家具等被损坏而产生的赔偿款300000元；2.余梦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原审诉讼中，FORNOANTONIO以万科房地产公司是涉案房地产的开发商，所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万科物业公司是涉案房地产的物业服务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为由，申请追加该两公司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与余梦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期间，根据FORNOANTONIO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于2013年9月12日分别委托中山市香山智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香山评估所）、中山市捷高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高公司）对涉案102房屋因水管漏水造成的损失包括室内家私及室内装修工程进行评估。香山评估所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香山评字（2013）第506008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评估对象为102房内的家私（以涉案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清单为准）。经评估人员现场查看，存放委评财产的住宅凌乱、周围可见受潮发霉现象，委评财产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受潮、发霉现象，影响委评财产的经济价值；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评估结论：纳入本次报告范围的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1992元。捷高公司于2014年1月8日作出《中山市某小区1号E座102房装修纠纷工程报告书》（以下简称《工程报告书》），其中该报告载明：工程特征：客厅原地面铺四周围为复合木地板中间为石材地面，墙面天花油白色乳胶漆、局部造型天花、局部贴纸墙、木质踢脚线，房间原地面木地板、墙面天花油白色乳胶漆、部分房间墙面为墙纸、木质踢脚线，卫生间地面墙面天花FORNOANTONIO同意不拆除、只考虑洗手台及底柜、门洞及门扇拆除重新装修，儿童房天花板由于没有污渍FORNOANTONIO同意不作拆除。评估依据：1.法院转送的相关资料；2.2013年12月6日我司造价人员会同法院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在标的物现场察看并记录（资料及图片）；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OO－2013）》《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材料价格参考中山市建设工程经济信息公布的2O13年10月份价格，公布价缺项部分参考附近地区的价格；本工程按二类城市地区标准取费；利润取人工费的18％，人工工日单价执行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中山市分站颁发的中建造（2013）46文件。其他有关说明的问题：1.客厅石材地面及厨房瓷砖地面、墙面瓷砖由于FORNOANTONIO认为因水沉可能会造成内部结构损坏日后会起鼓、脱落等，但余梦认为现场完好不应拆除，因此本报告此部分列为有争议部分，具体由法院裁定；2.FORNOANTONIO同意客厅墙身石材不用拆除及二间卫生间地面、墙面、天花不拆除；3.本报告已考虑由于装修时需要拆装的电气及装修时需要保护原有电气的相应工作；4.本纠纷工程评估报告书仅供参考，结果由法院提交双方质证。评估造价：1.102房装修造价102124.27元；2.有争议部分造价22936.88元。合计125061.15元。根据FORNOANTONIO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于2013年10月8日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公司）对涉案房屋墙体内水管破裂是因水管质量问题或是装修原因所致进行鉴定。装付宝公司于同年12月2日作出（质鉴）字（2013）第1129号《鉴定分析报告》，鉴定结果：1.排除水管质量问题造成破裂。因为此处安装的水管是PPR材质，PPR材质水管在正常环境条件下的使用寿命最低为50年；2.从相片资料分析，水管漏水的位置是切割机刀片切割的切口，此切口切割整齐、刀片向下旋转切割并在水管上留下塑料丝絮。鉴定分析：从101房、102房代理律师及项目物业管理处代表提供资料及现场勘查、试验结果分析，确认为102房（双方当事人确认属笔误，应为101房，下同）水管漏水经墙体流入101房（双方当事人确认属笔误，应为102房，下同）。具体原因：1.在102房发现室内漏水101房室内同时积水。在102房水管维修好后，102房不再漏水，101房室内不再积水。证明是同一水管漏水所致；2.经现场对101房水管系统通水试验，无漏水。同时101客厅、餐厅地面无铺设水管。对102房墙体灌水试验（常态水压），灌水约20分钟后，水从101房餐厅侧墙体孔洞流出。经庭审质证，FORNOANTONIO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在关联性方面，与我方认为的实际损失有差距，但仍然认可鉴定结果，并认为余梦应该根据鉴定结论赔偿损失。余梦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报告的关联性不确认，认为鉴定报告唯一可取就是说明漏水的地方，但是没有分析漏水的原因。对排除水管质量问题造成有异议，因为若安装水管在安装前已经人为导致损害，水管导致的漏水是否属于水管质量问题？报告书说正常环境使用寿命是50年，但是就是因为使用年限没有达到50年，这样推测不是水管质量问题是荒唐的。余梦认为是装修不当切割水管导致是没有依据的，现场没有做任何的技术分析，无法得出这个结论。余梦收的是毛坯房，收房后直接贴瓷砖，万科房地产公司认为余梦改造为洗衣房必然对水管进行切割也是没有证据证明的。相反万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图纸说明本身已经有水管的接口，余梦只是安装了水龙头，没有动过墙体。从现场可以看出切割还是挤压的痕迹，水管固定在墙体内，若进行切割，两条切割痕迹不可能在同一个平面上。这就可以分析切割的痕迹不可能是余梦导致的，所以说是余梦切割水管不当导致不确认。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现场FORNOANTONIO签名只是确认登记的灯具的数目，不确认价值。大理石家具、沙发、门的损害不可能与积水有关，无法确认积水前房屋的状况，也无法确认积水是否与房屋损失有因果关系。对《工程报告书》的质证意见与《资产评估报告书》的一致。万科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我方认为部分家具不需要完全更换，或者积水造成的损失并没有造成完全更换家具的需要；对《鉴定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p5，3.3有笔误，将“101房”写作“102房”，将“102房”写作“101房”。另外p4上的图是不直观的，从余梦自行提供的图可以看出水管是垂直平行的，切痕也是垂直平行的，不排除装修切割导致漏水问题。综上，我方的意见认为是余梦装修不当导致漏水的概率更高。对《工程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方面，“有争议部分”是不需要拆除的，不应该列入损失的范围。万科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分析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资产评估报告书》《工程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补充一点，我方知道信息后已经告知FORNOANTONIO要过来处理漏水问题，事发当时我方已经将101房的水闸关闭，FORNOANTONIO委托其朋友在第二天下午才到现场，之后超过两周没有到现场检查房屋情况，也没有做通风排湿的措施，我方认为扩大损失的部分应由FORNOANTONIO自行承担。另查：原审诉讼中，经现场勘查并结合万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101房的竣工图纸相比对，余梦在装修房屋时对水管漏水处的墙体作过修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好各方面的相邻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可归责于哪一方的原因致水管漏水而导致102房受损；二是如何确定102房的受偿金额。关于是可归责于哪一方的原因致水管漏水而导致102房受损的问题。诉讼期间，为确定漏水原因，原审法院根据FORNOANTONIO的申请，依法委托装付宝公司对涉案房屋墙体内水管破裂是因水管质量问题或是装修原因所致进行鉴定，装付宝公司作出的《鉴定分析报告》，是由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本着客观、独立、科学、公正的原则，按照公认的鉴定方法和程序，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后作出的公允反映，上述鉴定结论并不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情形，故原审法院对上述报告予以采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根据该鉴定报告载明的鉴定分析和鉴定结论，可排除101房水管漏水是因水管质量问题造成破裂所致。同时从鉴定认为101房水管的切口切割整齐、刀片向下旋转切割并在水管上留下塑料丝絮方面的分析，应认定101房水管漏水是因水管被切割机刀片切割出的切口所致。又从鉴定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及现场勘查、试验结果分析，确认为101房水管漏水经墙体流入102房。因漏水的水管及切口均在朝向101房一侧，可排除102房人为损坏水管的可能，由此应认定102房的渗水与101房水管被切割致漏水所致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余梦在装修房屋时对水管漏水处的墙体作过修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余梦在对其101房装修时不慎将水管切割出切口致漏水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余梦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梦发现自已房屋的洗衣房一侧的墙体渗水后，及时通知了万科物业公司人员到场，万科物业公司也及时通知FORNOANTONIO指定的房屋管理人，而其管理人于第二天下午5时左右才到场。FORNOANTONIO对其房屋的不慎管理，不能及时发现渗水现象，也是造成102房家具和装修不同程度损坏的主要原因。故FORNOANTONIO对损失扩大部份也负有直接责任。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余梦承担50%的赔偿责任，FORNOANTONIO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万科房地产公司是涉案房地产的开发商，万科物业公司是涉案房地产的物业服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02房的损害与其有因果关系，故万科房地产公司和万科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101房受偿金额的确定问题。为确定涉案的102房屋因水管漏水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FORNOANTONIO的申请，依法分别委托香山评估所、捷高公司对涉案102房屋的室内家私及室内装修工程进行评估。香山评估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捷高公司作出的《工程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的102房内的家私损失的评估值为1992元予以认定。对于《工程报告书》评定的102房装修造价102124.27元予以认定；对于有争议的部分造价为22936.88元，确因该部份所涉及的石材地面及厨房瓷砖地面、墙面瓷砖完好，不应拆除，故不应计入损失范围。因此，原审法院确定102房屋因水管漏水造成的损失为104116.27元（1992元＋102124.27元）。根据上述责任分担比例，确定余梦应向FORNOANTONIO赔偿损失为52058.14元（104116.27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余梦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FORNOANTONIO支付损失款52058.14元；二、驳回FORNOANTONIO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余梦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FORNOANTONIO已预交），由FORNOANTONIO负担4794元，余梦负担1006元；鉴定费7600元（FORNOANTONIO已预交），FORNOANTONIO负担3800元，余梦负担3800元。（余梦负担部份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FORNOANTONIO，原审法院不另行收退）。宣判后，FORNOANTONIO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FORNOANTONIO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FORNOANTONIO指定的管理人在收到万科物业公司关于101房水管渗水的通知后已及时到102房进行检查工作，当时发现已被水浸泡多时，房屋里面的家具和装修均有发霉等不同程度的损失。同时原审判决经查明认定，余梦在对其101房装修时不慎将水管切割出切口致漏水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01房的洗衣房有排水管，易于排水，所以余梦发现101房一侧墙体渗水的时间并非漏水的实际发生时间，在余梦发现漏水前，102房家具和装修已较长时间处于在浸泡和水汽蒸发状态下才造成如此不同程序的严重损害。其次，在水管漏水期间FORNOANTONIO暂不在102房居住的事实与水管漏水造成损害该房屋损害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FORNOANTONIO指定的管理人在收到通知后已到达并进行检查，当时损害结果已发生，而余梦在对其101房进行装修不慎将水管切割出切口致漏水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没有该侵权行为就没有损害结果的发生，余梦应为其对102房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一切赔偿责任。二、万科房地产公司和万科物业公司未尽到对涉案房地产的管理注意义务，应与余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102房内装修的石材地面及厨房瓷砖地面、墙面瓷砖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和处于水汽的蒸发中，已出现色差、坚硬度下降等质量问题，已对房屋的整体装修效果和实用功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日后FORNOANTONIO将不得不对全屋进行重新装修，故对于有争议的22936.88元部分造价应计入损失范围。四、原审判决认定FORNOANTONIO应负担鉴定费7600元中的3800元、余梦负担3800元是错误的，本案一审阶段，上诉人共缴交了鉴定费和评估费共计人民币9600元，以上费用理应由余梦、万科房地产公司、万科物业公司共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三被上诉人连带向FORNOANTONIO支付损失款人民币127053.15元；2.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鉴定费、评估费9600元；3.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余梦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102房的损害与余梦有关。从录像现场看，余梦在装修时虽有对部分非承重墙进行拆除，但该被拆除的墙基与漏水之处相隔一米以上，不可能对深埋墙壁内的水管进行切割，而且从当时的录像可以看出，与所拆除部分的墙基临近的水管未受到影响，并且对埋水管的墙面没有任何损伤，从现场录像可以看出，余梦在装修时所贴瓷砖上有一层水泥，水泥里面紧接是白色的白灰，从破开的墙面可以看出，周围的白色的毛坯墙面都未被损坏，余梦装修时切割水管的事实不成立。鉴定公司采用的照片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及余梦提交的光盘录像均吻合，可以看出两水管的切痕不在同一平面上，且上面水管下部切痕较深，可以断定切痕不可能在余梦收楼后装修形成，只可能是开发商交楼时已存在，但因为系内设而未被发现。即万科房地产公司安装水管时直接接触水管，导致水管破损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答辩人。涉案水管属于交房时设计规划的水管，并非是余梦私自改制的，因此，水管切痕不可能是余梦装修所致。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损害结果与答辩人有关情况下，不能由答辩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金额。（一）鉴定公司到现场仅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且鉴定公司并不明确漏水之前现状，鉴定时间与漏水时间已相隔甚久，无法判断当时损害情况，所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损失额的依据。漏水第二天，FORNOANTONIO的管理人打开房门时，室内已发霉，足以说明鉴定中所谓损失在此之前已存在，鉴定公司将其列入评估报告缺乏依据。漏水导致的损失仅对木地板有一定影响，不可能对高脚家具等造成损失，鉴定报告将其列入，说明该鉴定报告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定论的依据。（二）上诉人的管理人接到通知后，并未第一时间对室内的积水进行排除，而且长期无人看管，导致损失的扩大，该扩大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三）关于鉴定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举证责任在FORNOANTONIO，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使所有责任是我方造成，我方也只对涉案房屋地板的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万科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房屋已过了保修期，我方不负有注意管理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科物业公司答辩称：我方与万科城市风景花园的业委会签订的物业合同服务范围是全体业主的共有部分，涉案房屋的损失属于业主的专有部分，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FORNOANTONIO为证明102房受损情况及原因，在原审诉讼期间申请评估及鉴定，并于2013年11月19日向装付宝公司交纳鉴定费3600元，于同年12月23日向香山评估所、捷高公司分别交纳评估费2000元、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对102房所受损失应承担责任的主体；第二，102房所受损失的数额。关于FORNOANTONIO应否对102房所受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为查明漏水水管破裂原因，根据FORNOANTONIO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装付宝公司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分析报告》［（质鉴）字（2013）第1129号］。原审各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该报告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报告载明：排除101房水管系质量问题造成破裂；水管漏水位置系人为切割的切口；确认为101房水管漏水经墙体注入102房。因漏水的水管及切口均在101房一侧，结合余梦在装修房屋时对水管漏水处的墙体作过修改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余梦对其101房装修时不慎将水管切割出切口致漏水，并致102房渗水造成损失。余梦作为101房的所有权人，未尽到管理义务致101房水管漏水，系102房渗水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对102房因渗水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FORNOANTONIO作为102房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自由处分及不受妨害的排他性权利，对101房漏水致102房渗水受损并不必然负有注意义务，对受损后果不能预见，对该损害事实的发生并无过错，且其指定的管理人在接到通知后于第二日赶到现场，亦应属合理期间，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故102房渗水所遭受的损失不能归责于FORNOANTONIO。原审法院认定FORNOANTONIO对102房未尽谨慎管理义务、对损失扩大部分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万科房地产公司、万科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前述鉴定分析报告已排除水管破裂系质量问题所致，且101房、102房已超过保修期限，漏水的水管位于101房、102房内共用墙体，系101房、102房的业主专有部分。FORNOANTONIO亦无其它证据证明万科房地产公司、万科物业公司对102房所受损失存在过错，故FORNOANTONIO上诉认为万科房地产公司、万科物业公司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02房所受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FORNOANTONIO的申请，依法分别委托香山评估所、捷高公司对102房因漏水所致家私及装修损失进行评估。香山评估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102房内的家私损失的评估值为1992元，捷高公司作出的《工程报告书》评定102房装修造价无争议部分102124.27元。各当事人对上述评估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报告书结论予以采信。对于《工程报告书》有争议的部分造价22936.88元，因该部份所涉及的石材地面及厨房瓷砖地面、墙面瓷砖完好，无须拆除，不计入损失范围。FORNOANTONIO上诉请求对该部分予以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亦即，102房屋因水管漏水造成的损失为104116.27元（1992元＋102124.27元），余梦应向FORNOANTONIO赔偿损失为104116.27元。此外，原审认定的鉴定费数额为7600元有误，应为9600元，本院予以更正。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它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FORNOANTONIO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二、余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FORNOANTONIO支付损失款104116.27元；三、驳回FORNOANTONIO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余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FORNOANTONIO已预交），由FORNOANTONIO负担3787元，由余梦负担2013元；鉴定费、评估费共计9600元（FORNOANTONIO已预交），由FORNOANTONIO负担1733元，由余梦负担7867元（余梦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FORNOANTONIO，原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元，由余梦负担（FORNOANTONIO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本院予以退回，余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绮丽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