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其。2013年8月17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经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项子昇。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诉（201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其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军、代理检察员孙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其及其辩护人项子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系三门邮储银行小企业信贷经理，其职责是对企业客户（即借款人）授信额度环节的初审、调查、建议审批以及贷款支用、贷款受托支付环节的审查和报批工作。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陈其借台州市福斯特铆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台州市财富凸轮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三门县舟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顺公司）、浙江三门冠光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光公司）、三门昂立橡胶厂（以下简称昂立厂）等五家企业向三门邮储银行申请贷款的机会，利用职务便利，伪造企业产品购销合同、更改或添加贷款受托支付对象，先后骗取三门邮储银行贷款资金共计人民币1180万元。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其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案件定性提出异议。1、其系雷博公司派遣，在银行从事辅助性工作，对贷款没有决定权，故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从事公务。2、其系利用其工作上的方便条件，获取客户空白的受托支付申请书，通过添加或更改受托支付对象等方式骗取款项，而不是利用职务上便利。其的行为应构成侵占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犯贪污罪，属定性错误。1、从被告人陈其的身份看，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工作性质也不是从事公务，故不符合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条件。2、陈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3、涉案款项不属于公共财物。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陈其担任三门邮储银行小企业信贷经理，负责对企业（即借款人）授信额度环节的初审、调查、建议审批以及贷款支用、受托支付环节的审查和报批工作。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陈其为了赌博及清偿赌债，借福斯特公司、财富公司、舟顺公司、冠光公司、昂立厂等五家企业向三门邮储银行申请贷款的机会，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伪造企业产品购销合同，私自增加申请支用授信额度，更改或添加贷款受托支付对象等方式，先后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1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福斯特公司在三门邮储银行有300万元的企业贷款授信额度，被告人陈其是其信贷客户经理。2012年8月初，公司申请支用额度项下170万元贷款。被告人陈其利用其信贷经理职务上的便利，违背企业意愿私自增加支用额度至250万元，在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上受托支付对象第二项里添加了其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预先开设的账户（系以其妻子张洁名义所开），支付金额为80万元，同时伪造了一份企业与张洁的产品购销合同方便贷款转入其控制的民泰银行账户。陈其将上述材料上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台州市分行复核。8月13日，银行根据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的指示将该笔80万元的贷款打到陈其控制的民泰银行账户。陈其将此80万元用于赌博及偿付赌债。2、财富公司在三门邮储银行有400万元的企业贷款授信额度，被告人陈其是其信贷客户经理。2013年6月初，公司申请支用额度项下200万元贷款。被告人陈其利用其信贷经理职务上的便利，违背企业意愿私自增加支用额度至400万元，在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上受托支付对象第一项添加其在浙江招商银行预先开设的账户（系以其兄弟陈某丁名义所开），支付金额为200万元，同时伪造了一份企业与陈某丁的产品购销合同方便贷款转入其控制的招商银行账户。陈其将上述材料上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台州市分行复核。6月8日，银行根据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的指示将该笔200万元的贷款打到陈其控制的招商银行账户。该笔赃款被陈其用于赌博。3、舟顺公司在三门邮储银行有500万元的企业贷款授信额度，被告人陈其是其信贷客户经理。2013年6月，公司申请支用额度项下200万元贷款。被告人陈其利用其信贷经理职务上的便利，违背企业意愿私自在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上受托支付对象第一项里更改并直接填写上其在浙江招商银行预先开设的账户（系以其表兄弟林某名义所开），并伪造了一份企业与林某的产品购销合同方便贷款转入其控制的招商银行账户。陈其将上述材料上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台州市分行复核。6月14日，银行根据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的指示将该笔200万元的贷款打到陈其控制的招商银行账户。陈其将此款用于赌博及偿付赌债。4、冠光公司在三门邮储银行有500万元的企业贷款授信额度，被告人陈其是其信贷客户经理。2013年7月份，公司申请支用额度项下500万元贷款。被告人陈其利用其信贷经理职务上的便利，违背企业意愿私自在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上受托支付对象第一项里更改并直接填写上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该企业法人代表陈某丙系陈其同学）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并伪造了一份企业与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方便贷款转入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泰隆银行账户。陈其将上述材料上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台州市分行复核。7月19日，银行根据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的指示将该笔500万元的贷款打到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泰隆商业银行账户。当日下午，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会计杨伟明在三门县泰隆商业银行将该笔500万元转到陈其的泰隆商业银行账户。该笔赃款被陈其用于赌博。5、昂立厂在三门邮储银行有300万元的企业贷款授信额度，被告人陈其是其信贷客户经理。2013年7月，公司申请支用额度项下300万元贷款。被告人陈其利用其信贷经理职务上的便利，违背企业意愿私自在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上受托支付对象第一项里添加了其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预先开账户（系以其妻子张洁名义所开），金额为200万元，并伪造了一份企业与张洁的产品购销合同方便贷款转入其控制的民泰银行账户。陈其将上述材料上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台州市分行复核。7月26日，银行根据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的指示将该笔200万元的贷款打到陈其控制的民泰银行账户。该笔赃款被陈其用于赌博。另查明，被告人陈其事后潜逃，2013年8月17日被三门县公安局民警在宁波市江东区碧水豪园浴场抓获，并扣押赃款人民币9万元。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国务院及中国银监的相关批复，证实邮储银行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三门邮储银行属于其分支机构。2、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任职证明、证人田某、郑某甲、施某、陈某甲、鲍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1日，陈其与台州市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到邮储银行工作。2011年3月，陈其任三门邮储银行小企业信贷经理，负责小企业信贷业务的初审、调查、授信和支用等环节的工作。2013年8月9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并证实小企业信贷经理的具体岗位职责及小企业贷款流程等。3、企业贷款业务、授信业务等相关的流程、岗位职责及操作规范等，证实小企业贷款流程、客户经理的岗位职责、小企业贷款操作规范等。4、被告人陈其的供述对借五家企业向三门邮储银行申请贷款之机，伪造企业产品购销合同，私自增加申请支用授信额度，更改或添加贷款受托支付对象，骗取款项共计118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5、信贷业务档案，证实陈其作为客户经理，在五家企业与三门邮储银行办理授信贷款业务的过程中，从授信的初审、调查，贷款的申请支用、放款、受托支付各个环节均有相应的职责且在相关材料上署名签字。6、企业的账户交易明细、张洁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明细、陈某丁的招商银行卡明细、林某的招商银行卡明细、陈其的泰隆银行卡明细，证实涉案款项的往来情况。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郑某乙证言及辨认笔某福斯特公司要续贷170万。8月10日上午，在陈其办公室，因快要下班了，陈其跟其讲，时间比较紧，让其赶快把合同签好，拿到市分行去审批。于是，陈其拿过来一叠材料，然后他指着需要其签字的地方让其签字，其就按照他指的地方逐个签字、盖章。因为陈其催得很急，让其在哪个地方签字，都是帮其翻好让其签字盖章的，有些需要其盖章的地方，还是陈其帮其盖的。在签字、盖章的时候，是有人在照相的。2012年9月，在银行打印对账单时发现贷款250万元，一笔是170万，另一笔80万。然后其就问陈其，陈其解释当时放款勾选了原合同的250万元，银行会将这多放的80万元扣回。另外，他还说公司只需付实际贷款170万元的利息，多放的80万元的利息，银行系统需持续到2013年1月份才能恢复正常。公司每月都是按照实际贷款的170万来支付利息的，另外的80万利息其公司没有支付过。2013年1月份，公司的利息单还是显示有另外80万的利息。其又问陈其，陈其说银行的系统不到还款到期日都不能恢复。2013年4月份，其公司提前还款，还款业务也是通过陈其办理的。还款之后，其一直打电话催陈其归还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抵押的土地使用证。陈其说因为公司是提前还贷的，抵押物没有这么快能归还，要到合同签定的还款到期日8月份左右才能归还。直到7月底时，银行通知其说陈其出问题了，人找不到了，后来其才知道这80万是被陈其用其妻子张洁的帐户转帐走了。辨认公司在信贷业务档案中与张洁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确认购销合同不是其提供的，没有与张洁发生过购销业务；辨认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小企业额度借款支用单、（手工）借据中的“郑某乙”签名、公司盖章，确认“郑某乙”是其签的，印章也是其公司的，但是在陈其将一叠材料在半遮半掩的情况下叫其急着签字和盖章的。（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初，公司需要贷款200万元。其在三门邮储银行的贷款文件上签字、捺指印、盖章时，陈其还在边上给其拍照。这次签字时，除了陈其外，没有其他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在场。6月7日，陈其说上次签字时没有录像，需要重新签字。次日上午，其带着公司的印章来到了台州市邮政储蓄银行，陈其拿来材料叫其签字，他讲原先的签字因为没有录像需要重新签字，原先签的都没用。其就在陈其提供的材料上一张一张签字、捺指印、盖章。期间，其发现有一张空白的格式文本，陈其解释是防止人家签字签错了，到时又要其跑一趟。其听听有道理，就在空白格式文本上签字、盖章。在这次签字的时候，其也和陈其提起过是贷款额度是200万元。8月1日，陈某乙讲其的贷款中可能有部分钞票被陈其拿走了。当天下午，其赶到三门邮储银行打印贷款对账单，才发现其贷款总额是400万元，其中200万元打入其指定的账户，另外200万元打入另外人（即陈某丁）的账户。贷款是先打入其公司的账户，再转账至受托支付方的账户，这个转账程序是银行操作的，贷款企业在这段时间内是不能自主使用这笔贷款的。（核对相关信贷资料后）和陈某丁交易的合同不是其提供的。（3）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到三门邮储银行办理小企业授信贷款500万元，实际支用300元，银行指派小企业信贷经理陈其负责办理其公司贷款，其按照银行的要求把贷款相关资料提供给陈其。签字是陈其拿出一叠材料指示其夫妇签字、盖企业章，因为比较相信银行，就按照陈其的意思签字和盖章。后来，陈其说之前贷款的合同编号错误，叫其去修改。其到银行后，陈其拿出一小叠资料在其面前晃了一下，没有给其看，把资料直接放入碎纸机粉碎，然后拿出一叠资料叫其签字盖章，这叠资料也没有叫其阅读，直接一页一页翻的很快叫其签字，其以为是合同编号错误就在资料上签字盖章。签资料过程除了陈其没有其他银行工作人员在场。2013年7月前后，想从邮政银行支用剩下的200万元，但陈其一直没有办下这笔钱，后来其妻子找到银行才知道这200万元的贷款额度的钱被陈其拿走了，至于陈其怎么拿走，其不清楚。收款人为林某的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和供方为林某的购销合同上没有签过字盖过章，合同上是其的笔迹，但其没签过，是伪造的，放款通知书上留的手机号码也不是其的。在银行办贷款时要签的材料很多，加上时间是吃饭边，而且陈其在旁帮助翻材料，催其在上面签字、加盖公章，其出于对银行的信任，所以在没有看的情况下签字盖章了。（4）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舟顺公司向三门邮储银行申请贷款授信额度500万元，实际支用300万元。贷款是三门邮储银行小企业信贷经理陈其负责的。其和丈夫章某一起到银行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资料。签署过程中是陈其拿出一叠材料指示其丈夫章某签字、盖企业章，因为比较相信银行，他们就按照陈其的意思签字和盖章。7月中旬后，其多次催陈其办理支取公司余下的授信额度200万元。7月30日赶到三门邮储银行，才知道陈其出了问题，并套取了其公司在中国储蓄银行的200万元授信额度。其不知道贷款要经过其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再打到其指定的账户，其以为是直接放款到其指定的账户。其只向邮政银行提供过一份其公司和远大煤炭的购销合同，这份合同是其丈夫章某手写的。其不认识林某，购销合同及林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其公司的章和签字，其和其丈夫都没签过，应该是陈其伪造的。放款通知书上留的的电话也不是其和其丈夫的。（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冠光公司在2009年第一次办理商业贷款时，当时的银行信贷客户经理就是陈其。此后其两次小企业抵押流动资金贷款也是陈其办理的。2013年6月其申请的小企业抵押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也是500万元，其和陈其也提起过尽量贷足500万元。陈其也讲过尽量帮忙贷足500万元。2013年7月初，陈其叫其到三门邮储银行签字。其记得签署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有无签署其他文件记不清了。2013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早上8点多，陈其电话叫其带着公司章到三门邮储银行办贷款手续，说他要在上午下班前赶到台州市邮政储蓄分行催放款，让其快点过去签字。当天早上，其来到三门邮储银行。陈其拿了一大堆材料，让其在材料上签字、纳印、盖章。当时会议室门口有一个人一直在催。陈其就让其速度快点，所以其就没看材料内容，就在陈其指定的地方签字、纳指印、盖章。全部材料签好之后，陈其就和他的朋友急急忙忙下楼了。在签署贷款材料时，有一银行工作人员过来拍照，但不是全程在场的。经核对，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小企业额度借款支用单上、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上都是其本人的签名及其本人盖的章。购销合同上的其的签名和盖章都是真实的，但是其认为这个签名和盖章可能是从其他地方复印上去的，其需要查看合同原件才能确认是否其本人签字和盖章。上述文书在其签字和盖章的时候，其记不清楚有无填写以及是否填写完整。其在签字、盖章、纳指印的时候没有仔细注意过。其不认识陈某丙，也没有与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银行放款通知单上“陈某乙”不是其本人的签名，电话号码也不是其的。2013年7月30日，其到三门邮储银行询问这笔500万元贷款的事情，银行工作人员告诉其在2013年7月19日就已到账并被陈其拿走了。（6）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其系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陈其说其有个客户的货款要借用其公司账户过账过一下，其当时人在外地，就让公司会计杨伟民跟陈其联系，配合陈其。冠光公司跟宁波保税区柏莱进出口有限公司交易的货物采购合同上的字迹是其的，但不是其签的，应该是陈其伪造的，其没听说过冠光公司，营业执照是其的，但其没有给过陈其，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7）证人郑某丙证言，证实昂立厂是小舅子郑某丁帮其管理的。2011年开始其厂就在三门邮储银行办理贷款业务，都是陈其一手经办的。2013年7月，其想贷款300万元，并委托郑某丁去申请，后郑某丁多次找陈其催办贷款。7月26日，三门邮储银行才放贷100万元。郑某丁就联系陈其，陈其说还有200万元的贷款放错账户了，要到下个星期一才能重新放款。7月29日，其去银行催办才知道该200万元的贷款被陈其拿走了。7月26日上午，其夫妻去银行签字，在签字前银行有个女工作人员来盖过章，但在签字中途她就离开了，之后就剩其夫妻和陈其三人。其在签字的时候也不知道陈其拿来的表格上有没有填写内容，因为陈其一直在旁边催，让其快点，所以其也没仔细看就签了字。其不认识张洁，也不知道三门县繁锦橡塑厂，与张洁的购销合同肯定是陈其伪造的，章是不是其盖的其也记不清楚了，当时，贷款的材料很多，而且陈其在旁帮其翻材料，催其在上面签字、加盖公章，并说不快点，今天银行贷款放不下来，其出于对银行的信任，所以在没有看的情况下就签字盖章了。期间，陈其拿过其厂的公章帮其盖过。（8）证人郑某丁证言印证了证人郑某丙的证言。（9）证人彭某证言（又名张洁，系陈其妻子），证实彭某曾用张洁的名字办过一张二代身份证，陈其曾用其张洁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购销合同上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在民泰银行的卡是陈其用其张洁的身份证办理和使用，不认识郑某丙也没有经营繁锦橡塑，没有与三门昂立厂签过购销合同，上面张洁的签名笔迹是陈其的。证人陈某丁证言（陈其哥哥），证实2013年6月7日，陈其用其身份证在招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卡办好后交由陈其使用。证人林某证言（陈其表兄弟），证实2某，陈其用其身份证在招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其未与舟顺公司签过购销合同也未经营贷款材料里的博尔公司。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陈其的出入境记录，证实陈其2013年的出入境情况，与其供述到澳门赌博时间上吻合。2、抓获经过，证实陈其于2013年8月17日中午，公安机关在宁波市江东区碧水豪园大浴场内被三门公安机关抓获。3、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经三门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审查及反贪局初查发现陈其涉嫌贪污，三门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23日将案件移送该院管辖，同日反贪局立案侦查并对陈其刑事拘留。3、陈其的户籍证明，证实陈其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4、扣押决定书，证实陈其被抓获时，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9万元。5、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9万元人民币及7张银行卡；三门反贪局从三门邮储银行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上述诸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11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理由，经查，1、邮储银行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国家邮政局）发起设立的国有独资股份有限公司，该银行的小企业信贷经理职责表明陈其是在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陈其能成功占有这1180万元，关键是陈其进行了虚增贷款额度、伪造购销合同、添加或更改受托支付对象等一系列行为。而能完成上述行为是基于陈其系三门邮储银行小企业信贷经理，岗位赋予其收集企业贷款的相关资料，指导企业相关人员填写贷款资料，并对填写的贷款支用申请单、购销合同、手工借据、受托支付单据等进行审核、调查后报上级行审批的职权。这表明从客户申请贷款开始，陈其就享有管理、经手邮储银行给企业客户提供贷款的调查、审查、申报的职权，该职权符合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认定（即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及方便条件）。3、五企业贷款都是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用的。根据银监会及邮储银行的相关规定，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五企业相关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受托支付方式下，贷款资金到企业帐户后即自动止付状态，只能转帐到受托支付对象的帐户。由此可见，从贷款的发放到受托支付都是在银行的管理和掌控之下。在银行发放贷款前，陈其就已为非法占有涉案款项进行了虚增贷款额度，伪造相关企业产品购销合同，添加或更改受托支付对象等一系列行为，银行贷款先到达企业帐户再转到陈其实际掌控的帐户，仅是陈其实现其非法占有银行贷款资金的必经环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陈其所占有这1180万元，属于公共财产。4、案发后，陈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但后果严重，不予从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其犯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非法所得应予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县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虎林审 判 员 李如省人民陪审判员何方富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