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莆民终字第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霞，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新棋、郭少洪，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双益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英龙居委会东园路北3幢，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6335519-8。法定代表人余剑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铁明、黄鹏达，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胜，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景成，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陈明霞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双益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益公司）、刘德胜、叶景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3）荔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叶景成为个体工商户莆田市涵江区创胜鞋服加工场（以下简称创胜加工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于2011年7月29日向双益公司出具由其书写的欠条一张，内容记载“兹欠双益鞋材2011.6.货款94352元玖万肆仟叁佰伍拾贰元整，创胜：叶景成，2011.7.29”。2011年7月2日至2011年8月13日，双益公司又陆续多次向客户“创胜”出售鞋材货物，叶景成在22张双益鞋材商行收款收据的欠款人处签字，涉及金额为116388元（人民币，下同）。2011年8月19日至2011年9月28日，案外人汤杏木在客户“创胜”的6张双益鞋材商行收款收据的欠款人处签字，涉及金额为1996元。刘德胜、陈明霞为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双方于2011年6月1日离婚。2011年6月27日，创胜加工场发生火灾。尔后，双益公司多次向叶景成、陈明霞、刘德胜催讨货款未果，致诉讼。双益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叶景成、陈明霞、刘德胜共同偿还货款212736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9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叶景成、陈明霞、刘德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益公司主张叶景成作为创胜加工场登记业主，刘德胜、陈明霞作为实际经营者，三人应对由叶景成及案外人汤杏木签名结欠的鞋材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提供有欠条及收款收据等凭据为证，根据双方的经营性质和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益公司与创胜加工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从金额上看，双益公司主张案外人汤杏木是刘德胜后期雇佣的人员，其签字确认的货款应归咎于叶景成、陈明霞、刘德胜承担，但仅仅提供了由汤杏木签字的收款收据，而汤杏木本人无法找到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由案外人汤杏木签字确认的6张收款收据总计为1996元的金额，法院不予认定。从已生效的（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看，叶景成为创胜加工场登记业主，刘德胜、陈明霞为实际经营者。虽然陈明霞提供了离婚证以证明其与刘德胜于2011年6月1日登记离婚，对离婚后产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但先前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陈明霞也是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且陈明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德胜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包括双方共同经营的创胜加工场的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并告知债权人，故本案虽然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刘德胜和陈明霞登记离婚之后，但刘德胜、陈明霞作为创胜加工场实际经营者的性质没有变化，对登记业主即叶景成签字确认的本案货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明霞认为2011年6月27日创胜加工场发生火灾之后便没有经营了，不存在后面的交易行为，但该加工场作为经营方式灵活的个体工商户，在发生火灾后也没有注销登记，仍然可能进行生产交易。陈明霞主张双益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刘德胜经法院公告送达，叶景成经法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德胜、陈明霞、叶景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双益公司货款人民币二十一万零七百四十元并支付自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双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1元，减半交纳人民币2245.5元，由刘德胜、陈明霞、叶景成负担。一审宣判后，陈明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明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双益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系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上述二份判决书中确认上诉人系创胜加工场实际经营者的期间是在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而本案双益公司与创胜加工场发生交易的期间是在2011年7月之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德胜已于2011年6月1日正式离婚，即使上诉人之前是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但其在离婚后就不再是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且本案债务也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德胜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双益公司提供的欠条、收款收据上欠款人均为“叶景成”，与上诉人无关，双益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债务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四、叶景成经营的创胜加工场在2011年6月27日发生特大火灾，不可能在2011年7月份后再向双益公司拿货；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1年9月29日起的利息也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双益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均证实，上诉人陈明霞、被上诉人刘德胜系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该加工厂登记在被上诉人叶景成名下；二、上诉人陈明霞与被上诉人刘德胜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办理虚假离婚；三、创胜加工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均是以叶景成的名义对外确认债务，上诉人作为该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叶景成签字确认的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创胜加工场在火灾发生后，将生产设备搬到其他地方继续生产经营，并继续向被上诉人购买货物，该事实从创胜加工场直至2012年8月还未注销可以得到印证；五、原审判决利息从2011年9月29日起计算，距双益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即2011年8月13日已过一个半月，故被上诉人认为这不但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刘德胜、叶景成均未进行答辩。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对“陈明霞为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有异议，认为其并非该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并对原审认定的创胜加工场与双益公司的交易过程、期间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叶景成原审未出庭，故无法确认本案创胜加工场与双益公司的交易过程和交易期间，对其他事实认定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双益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根据本案诉辩情况，并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应免除其偿还货款责任能否成立；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是否适当。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陈明霞认为，一、上诉人并非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且本案债务也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德胜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不能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为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上述两份判决书所确认的创胜加工场与另一供货厂的交易时间是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而本案交易时间是发生在2011年7月之后，二者时间不一致。其次，本案的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德胜离婚之后，根据法律规定，离婚后的债务双方各自承担，故本案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刘德胜系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该债务也与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判决利息从欠款截止的次日即2011年9月29日起计算，违背法律规定。本案的债务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不应计算利息。即使计算利息，也不应从欠款的最后一天起算。被上诉人双益公司认为，一、上诉人陈明霞作为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即便其与被上诉人刘德胜离婚，仍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均证实，上诉人陈明霞及被上诉人刘德胜系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其次，上诉人与刘德胜虽在2011年6月1日办理离婚手续，但据了解，该二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办理的虚假离婚，二人实际上仍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此外，本案的债务并非全部发生在上诉人陈明霞与被上诉人刘德胜离婚之后，被上诉人叶景成于2011年7月29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是截至2011年6月以前创胜加工场所欠的货款。最后，上述二份判决书还可以体现，上诉人陈明霞于2011年6月16日支付货款给严洪忠，说明上诉人在离婚后仍继续经营创胜加工场。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离婚后已离开创胜加工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1年9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距双益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即2011年8月13日已过一个半月，被上诉人已经给了上诉人一个合理的时间，故该利息判决是合理合法的。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陈明霞及被上诉人刘德胜系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叶景成系创胜加工场登记业主的事实，已由生效的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2）莆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上诉人陈明霞虽主张其于2011年6月1日与被上诉人刘德胜离婚后便离开创胜加工场，未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但在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366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陈明霞于2011年6月16日仍汇货款给案外人严洪忠，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故其主张免除上诉人偿还货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双益公司诉求上诉人陈明霞、被上诉人刘德胜及叶景成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增加他们的债务负担，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判决利息自2011年9月29日起计算的，因被上诉人双益公司与创胜加工场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双益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其在起诉之前主张过讼争货款，故该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本院认为，创胜加工场与被上诉人双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双益公司已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上诉人陈明霞作为创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应与被上诉人刘德胜、叶景成共同承担偿还货款责任，上诉人陈明霞主张免除其偿还货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明霞上诉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3）荔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3）荔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明霞及被上诉人刘德胜、叶景成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莆田市双益鞋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二十一万零七百四十元并支付自二○一三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上诉人陈明霞及被上诉人刘德胜、叶景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245.5元，由上诉人陈明霞及被上诉人刘德胜、叶景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1元，由上诉人陈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金萍代理审判员  郑荔琼代理审判员  王冠丽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美燕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