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德，男，汉族，1961年8月6日出生，环县人，个体业主。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生玉，男，汉族，1973年8月5日出生，环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生珠，男，汉族，1960年5月15日出生，环县人，农民。系贾正玲丈夫。委托代理人唐武，男，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环县人，农民。系唐生珠侄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跃，男，汉族，1985年1月6日出生，环县人，农民。系贾正玲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卫卫，男，汉族，1987年1月4日出生，环县人，农民。系贾正玲次子。上诉人贾生玉、李志德与被上诉人唐生珠、唐跃、唐卫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环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贾生玉、李志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在二审期间，贾正玲死亡。其继承人唐生珠、唐跃和唐卫卫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庆中民终字第3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环县人民法院重审。环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贾生玉、李志德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生玉、李志德、被上诉人唐生珠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武、被上诉人唐卫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唐跃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志德为“环县志德餐具消毒配送服务部”业主，唐生珠和贾生玉是李志德雇佣的司机。李志德有两辆消毒餐具配送车，车号分别为甘M303**和甘M384**号。2012年12月18日，唐生珠和贾生玉受李志德的指派驾驶甘M384**号消毒餐具配送车到环县甜水镇送货，在返回时，途经洪德乡三十铺村，在唐生珠的要求下，贾生玉和唐生珠到唐生珠的亲戚家将唐生珠的妻子贾正玲搭乘在限乘2人的驾驶室内，并在装有餐具的车厢内混装了部分杂物。在返回到洪德乡二十里沟口时，发生车辆侧翻，致贾正玲、路上行人李得翠受伤。贾正玲当即被送到环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1180.39元，因伤势较重转至庆阳市中医医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39069.20元。贾正玲于2013年1月3日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颈椎体骨折并不全瘫；3、胸5椎体爆裂骨折并截瘫；4、双侧肋骨骨折并血胸（左侧重）；5、双肺挫伤；6、头皮挫裂伤并皮下止肿。其出院当日又入住西京医院治疗。2013年1月7日，贾正玲从西京医院出院。贾正玲在西京医院住院4天，花住院医疗费18125元、门诊医疗费518.40元。出院诊断为：1、颈6椎体骨折并截瘫；2、急性呼吸衰竭；3、肺栓塞；4，右下肢股浅、胫后静脉血栓形成；5、胸5椎体压缩骨折；6、胸腔闭式引流术后；7、左侧肺不张。贾正玲于西京医院出院当日又转回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10日从环县人民医院出院。贾正玲在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花医疗费用72280.96元。同年7月22日贾正玲死亡于家中。在诉讼中，李志德预付贾正玲医疗费13000元（包括发生事故前预借1000元），贾生玉预付贾正玲医疗费6000元。贾正玲共花医疗费131495.85元，通过其他途径申报111349.56元，补偿现金66222元。唐生珠以白头条据方式支出交通费5600元、购买白蛋白药款7560元。2013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56.9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132元。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环公交认字（2012）第009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为，贾生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作为驾驶员的贾生玉，在明知载货汽车不能载人、驾驶室不能超员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李志德的餐具车装运杂物并在驾驶室超员载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贾生玉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是擅自使用车辆行为，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受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唐生珠虽然在发生事故时没有驾驶该车辆，但其作为李志德同时派出的驾驶员，对此车辆负有驾驶员应知的责任和义务，其无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给自己拉物、超员搭载其妻贾正玲，无视风险的存在，故对此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应为25%。贾正玲作为成年人，违规搭乘在非客运车辆驾驶室内，实际上影响到了驾驶员的操作，以致发生事故，致自己和他人受伤，应承担25%的责任。李志德作为车辆所有人，有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唐生珠等要求张志德、贾生玉承担贾正玲的医疗费，因已将部分医疗费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应将解决的部分在总额中冲减。唐生珠等在庭审中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放弃，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的合理行使，应予许可。其要求按每天三人计算护理费显然过高，但考虑贾正玲受伤后伤情较重，在医院治疗期间以每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较为妥当。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以住院期间每天一人计算为宜，关于误工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考虑，交通费，有合法支出票据的应予支持，支出无正式票据的购药、交通费，虽其支出属实，但因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因李志德不是本起事故的侵权人，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要件，其应承担的是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李志德辩称贾正玲的死亡无医学鉴定证明其死于交通事故，不承担该部分费用。贾正玲死亡虽无医学鉴定证明，但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受到事故伤害，后虽经医院治疗，但终因伤情严重而引起并发症死亡，事故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应考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李志德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贾正玲的医疗费65273.85元、护理费2183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住宿费360元、交通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343138元、丧葬费19566元，共计465134.49元。由李志德赔偿20%，即93026.90元（已付13000元）；由贾生玉赔偿30%，即139540.35元（已付6000元）；其余由唐生珠自负。2、驳回唐生珠、唐跃、唐卫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唐生珠、唐跃、唐卫卫负担1777元、李志德负担712元、贾生玉负担1066元。贾生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贾正玲在西京医院治疗后伤情是“好转出院”，其死亡是其家属放弃治疗或其他原因导致的。贾正玲的死亡原因既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也没有法医检验报告证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贾正玲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若一审法院认定的本起事故是致贾正玲死亡的主要原因属实，就说明贾正玲死亡的原因是多因一果，本起事故不是致贾正玲死亡的唯一原因，那么一审法院全额认定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显然不妥。上诉人与唐生珠为李志德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肇事，应由用人单位即李志德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志德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车辆疏于管理，判由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根据。上诉人对车辆的管理与使用不存在任何过错。贾正玲生前在西京医院治疗后伤情是好转出院，贾正玲死亡原因不明，现无法认定其死亡与本起事故有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不能全额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但责任。被上诉人唐生珠、唐卫卫答辩称：李志德是消毒餐具配送服务部负责人，又是肇事车甘M384**车的车主，他的车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肇事，致使贾正玲致残并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雇主责任的规定，其应承担本此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贾正玲由于车祸，多处器官衰竭生命垂危，不能到庆阳市做伤残签定，其死亡的当天，家属分别向有关案件承办人员说明了情况，贾正玲就是因车祸死亡，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在赔偿范围之内。贾生玉作为肇事车司机有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复印件、医疗费票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贾正玲死亡原因如何确定；李志德应否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贾正玲死亡原因的问题。贾正玲受伤后住院治疗达174天，西京医院出院病历记载，建议继续住院密切监护治疗；气管切开护理，及时清理气道分泌物保持气道畅通。环县人民医院医生证明贾正玲从西京医院出院后仍需住院治疗，其生命随时可能出现问题。由此可见，贾正玲因此次车祸致成的伤害后果虽经县、市医院及全国著名的西京医院治疗，仍未脱离危险，其死亡原因就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关于李志德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李志德与贾生玉、唐生珠系雇主与雇员关系。贾生玉、唐生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李志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贾生玉、唐生珠作为甘M384**号车的驾驶员，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贾生玉、唐生珠明知按该车辆核载人数，不能搭载贾正玲，但仍然同意贾正玲乘坐，其明显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案审理中贾正玲已经死亡，不能作为案件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但贾正玲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作为成年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搭载该小型非客运车辆，对造成损害后果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可以减轻贾生玉、李志德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处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生玉、李志德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其各自负担1777.50元，分别退还177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发审 判 员  胡光远代理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