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6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佟延吉，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委托代理人：吴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负责人：康铁丰，该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徐静，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佟延吉与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胜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经开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佟延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3）沈民二终字17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佟延吉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142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佟延吉的委托代理人吴玲、被申请人东胜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徐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延吉诉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称，1997年10月25日，佟延吉、东胜村委会就佟延吉承包建设工程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教学楼主体建设工程款461487元，付款方式为东胜村委会在教学楼交付使用前向佟延吉支付全款的60%（该教学楼1997年11月21日交付使用），1998年5月前支付剩余40%工程款，东胜村委会若逾期付款，则按银行利息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全款从交工使用之日起计算，同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东胜村教学楼附属工程款100599元，付款方式为佟延吉在1997年12月1日前向佟延吉支付全款的50%，1998年5月1日前支付剩余的50%。东胜村委会若逾期付款则按银行利息的双倍给付佟延吉利息。从1997年10月至2001年6月，东胜村委会陆续还款487100元，尚拖欠工程款及利息470592.42元。从2001年6月至今，佟延吉一直向东胜村委会主张债权，东胜村委会虽承认债务，但一直未履行义务，故佟延吉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东胜村委会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470592.42元。东胜村委会辩称，双方确实存在承建关系，但只是针对教学楼，不包括附属工程即围墙、厕所、锅炉房等。教学楼工程款我方已经给付完毕，而且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了总工程款。附属工程并未发生，即使事实存在，也超过诉讼时效，请求判令驳回佟延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5日，佟延吉、东胜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佟延吉）为甲方（东胜村委会）承建教学楼工程，每平方米650元，共709.98平方米。交付使用前给付60%的工程款，余款1998年5月份前结算。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款应按银行利率给付乙方利息。教学楼合同签订后，该工程于1997年11月21日交工，村委会陆续付款，共给付487100元。1997年11月1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教学楼附属工程协议书，约定佟延吉为东胜村委会承建教学楼的围墙、厕所、锅炉房、室外两个渗水井、铝合金门等，造价为105299元。并约定此款必须在1997年12月1日前给付50%，否则连同主体工程甲方（东胜村委会）不能使用，其余50%于1998年5月1日前结清。否则按银行利息的双倍付给乙方。佟延吉于2012年1月1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东胜村委会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470592.42元，判令东胜村委会支付本案诉讼费、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佟延吉、东胜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教学楼工程，佟延吉、东胜村委会不存在争议。关于教学楼附属工程，佟延吉仅提供了一份合同，但未能提供履行施工义务的相关证据，且东胜村委会予以否认。合同仅能证明双方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否履行了施工义务应由施工人即佟延吉承担举证责任。佟延吉不能提供履行施工义务的证据，故佟延吉要求东胜村委会给付附属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佟延吉认为东胜村委会多付教学楼工程款后仍承认欠4000元，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附属工程的事实，因该合同距今已有十五年，期间东胜村委会陆续付款，人员多次变动，什么原因导致多付款，虽然没人能说清楚，但不能据此认定佟延吉履行了附属工程的义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佟延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9元，由佟延吉承担。宣判后，佟延吉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佟延吉提交了施工合同、村委会欠款证明、已施工且被正在使用的工程等证据证明佟延吉已按合同要求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东胜村委会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东胜村委会否认佟延吉施工，但未提交证据。存在诉讼时效前提是债务存在，东胜村委会辩称教学楼附属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证明其承认佟延吉按照教学楼附属工程承建协议履行了义务。2、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时适用法律错误。佟延吉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佟延吉履行合同义务。东胜村委会反驳事实，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东胜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附属工程我方一直否认，双方没有发生附属工程，佟延吉没有证据支持，双方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双方确认教学楼造价为461487元。佟延吉主张诉请要求给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105299元及截止起诉日的利息360498.78元（按银行利息的双倍计算）。佟延吉陈述教学楼工程还欠工程款4797.64元。二审中，本院依佟延吉申请调取东胜村委会2011年财务公开账目，账目显示东胜村委会在2011年1月份欠佟延吉工程款4875.6元。本院二审认为：佟延吉诉请要求东胜村委会给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提供《教学楼附属工程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东胜村委会对《教学楼附属工程协议书》的质证意见是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而佟延吉作为施工主体并没有举证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佟延吉虽依据东胜村委会2011年财务账目显示的欠工程款4875.6元主张东胜村委会欠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但据佟延吉二审中陈述，东胜村委会还欠其教学楼工程款4797.64元，这与东胜村委会财务账目显示的欠款数额基本相符，故佟延吉以该份财务账目主张东胜村委会欠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9元，由佟延吉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东胜村委会一、二审均抗辩佟延吉只承建了主体教学楼，该工程的工程款为461487元，东胜村委会却支付了487100元工程款，东胜村委会对支付高出主体教学楼工程款25613元的原因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东胜村委会是否应支付佟延吉附属工程款。法律真实与客观真实相统一是法院的定案原则，根据双方所争议的附属工程已经建成使用的客观事实，虽然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谁主张谁举证，即佟延吉作为施工主体其有义务举证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附属楼的施工义务，但由于东胜村委会对其与佟延吉所签订的附属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东胜村委会仅抗辩佟延吉没有按该协议所约定的履行承建附属楼工程，鉴于附属工程已经建成并使用，东胜村委会对支付高出主体教学楼工程款25613元的原因及现东胜村委会账目仍显示欠佟延吉工程款4875.6元的原因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现其又不能举证附属工程由他人所建的证据，由此，因本案双方当事人都不能充分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为达到法律真实与客观真实相统一的标准，故依据本案的案件事实及法官自由心证，经审理认为佟延吉提供的证据更有优势，更加接近客观真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故原审仅以佟延吉没有提供附属工程实际履行的工程量为由驳回佟延吉的诉讼请求不妥。综上，因双方对附属楼何时交付均没有证据证明，又因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银行利息的双倍，故本案对违约部分的起算时间应界定为佟延吉诉讼之日，依法判决东胜村委会支付佟延吉剩余的附属工程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沈民二终字179号民事判决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经开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给付佟延吉工程款79686元；三、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民委员会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2倍给付上述工程款的违约金。四、驳回佟延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8元由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雷审 判 员  曲世萍代理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权红霞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