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覃玉洁，男，生于1989年12月1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农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成玲，女，生于1989年3月26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彪，来凤县翔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覃玉洁为与被上诉人朱成玲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来凤县人民法院（2013）鄂来凤民初字第00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朱成玲与覃玉洁恋爱订婚，2013年5月28日，双方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之后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也未生育。因覃玉洁怀疑朱成玲有外遇，导致双方产生矛盾，遂解除了同居关系。朱成玲有如下嫁妆：起亚牌越野型小汽车一辆（含车钥匙两把，登记户口为朱成玲）、组合沙发一套、茶几一张、餐桌一张、美菱828（压）饮水机一台、小天鹅32变频空调一台、小天鹅滚筒洗衣机一台、美的微波炉一个、樱花380消毒柜一台、新星冰箱一台、长虹42英寸网络平板电视机一台、美的牌电压力锅一个、奔腾电磁炉一个及配套锅子一口、碗一套；床上用品有：棉絮6床、丝绵被3床、床罩10件套、被罩4件套（共9套）、枕芯4套。朱成玲起诉要求覃玉洁返还上述价值50000元的嫁妆（不含起亚牌汽车）。庭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即要求覃玉洁返还嫁妆起亚牌越野型汽车一辆及车钥匙两把、苹果牌手机一部。覃玉洁辩称苹果牌手机由覃玉洁购买，因矛盾被其摔坏，朱成玲称由自己购买但不能举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覃玉洁提出反诉要求朱成玲退还彩礼及补偿其相关损失共计123039元。庭审中，对彩礼金40000元、婚礼时给朱成玲家酒菜钱4000元、给朱成玲表姐送礼300元、买车补差价1000元、打牌到覃玉洁母亲处拿钱500元，朱成玲无异议；对定亲后第一次礼金朱成玲承认有礼金3000元，其余为部分礼物；“拜年”不是6000元现金，而是礼物，朱成玲对覃玉洁具体花费多少不清楚；送“结婚日子”朱成玲承认有600元现金，其余为部分礼物；朱成玲称覃玉洁没有给其购买“三金”；朱成玲承认“盖礼”有600元现金，其余为部分礼物；婚礼时覃玉洁请乐队、购买礼炮、请婚车、搭喜门、请摄影师等事实，朱成玲认可，但不清楚覃玉洁到底花费多少钱；婚礼前拍婚纱照费用5279元，朱成玲认可，但称自己出了一半；朱成玲承认“送高亲”给了200元，其余为部分礼物；朱成玲父亲过生日，朱成玲承认覃玉洁给了500元；朱成玲“回门”，承认覃玉洁给了400元现金，其余为部分礼物；朱成玲爷爷过生日，朱成玲称覃玉洁给了200元；覃玉洁称在朱成玲买车时支付了10000元的押金，朱成玲不认可；朱成玲称覃玉洁给其购车支付了2800元按揭贷款，有2000元是朱成玲自己支付的；婚礼后双方外出旅游属实，朱成玲称没有花上10000元。庭审中，朱成玲愿意返还部分彩礼金。原审法院认为：朱成玲与覃玉洁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生活，后因双方感情不和，解除了同居关系，朱成玲的全部嫁妆为朱成玲的个人财产，应为其个人所有，其要求覃玉洁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成玲主张自己有苹果牌手机一个，因不能举证，其要求覃玉洁返还，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覃玉洁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朱成玲退还给予朱成玲家的彩礼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双方定亲后的第一次行礼给予朱成玲家的礼金3000元、婚礼前的彩礼金40000元、酒菜钱4000元属于彩礼范畴，朱成玲应予返还覃玉洁。覃玉洁婚礼前给朱成玲家送“结婚日子”时给朱成玲的现金及礼物、婚礼前“盖礼”时给朱成玲家的现金及礼物、婚礼结束后“送高亲”的花费、婚礼后朱成玲“回门”时覃玉洁的开支不属于彩礼范畴，应属于一种赠与性质，覃玉洁要求返还，不予支持。覃玉洁称拜年花费6000元及朱成玲父亲过生日、爷爷过生日、给朱成玲表姐“送人情”等花费，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属于彩礼范畴，覃玉洁要求返还，不予支持。婚礼时请乐队、购买礼炮、婚车支出、搭喜门、请摄影师、拍婚纱照等开销，是属于覃玉洁准备婚礼的花费，要求朱成玲返还，不予支持。双方婚礼后外出旅游的花费属于正常的生活支出，覃玉洁要求返还，不予支持。覃玉洁称给朱成玲“三金”花费12000元，本是一种赠与性质，且覃玉洁又不能举证，故要求朱成玲返还，不予支持。覃玉洁给朱成玲车支付按揭金4800元、补差价1000元，覃玉洁有证据证实，要求朱成玲返还，予以支持。朱成玲到覃玉洁母亲处拿了500元现金，属于借支，虽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朱成玲愿意返还，为了不增加诉累，本案合并处理，应予以返还。覃玉洁称给朱成玲车支付押金10000元，因覃玉洁不能举证证明，其要求返还，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覃玉洁返还朱成玲嫁妆起亚牌越野型小汽车一辆（含车钥匙两把）、组合沙发一套、茶几一张、餐桌一张、美菱828（压）饮水机一台、小天鹅32变频空调一台、小天鹅滚筒洗衣机一台、美的微波炉一个、樱花380消毒柜一台、新星冰箱一台、长虹42英寸网络平板电视机一台、美的牌电压力锅一个、奔腾电磁炉一个及配套锅子一口、碗一套；床上用品有：棉絮6床、丝绵被3床、床罩10件套、被罩4件套（共9套）、枕芯4套。限于判决生效后及时履行。二、朱成玲退还覃玉洁定亲时第一次礼金3000元、婚礼前彩礼金40000元、酒菜钱4000元、朱成玲购车按揭款4800元、补差价款1000元、向覃玉洁母亲借支500元，共计533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及时履行。三、驳回朱成玲、覃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60元，共计6060元，减半收取3030元，由朱成玲、覃玉洁各负担1515元。覃玉洁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和反诉原告的举证权力。2013年8月8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时，上诉人把两个证人已叫到了庭上，把我与朱成玲外出旅游的票据、录音的光碟等能证明反诉事实的证据带到了庭上，但一审法官告诉上诉人说本次不是开庭，只是调解，证人和证据十日后开庭提交，致使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反诉证据没有提交，显然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2、一审判决在彩礼的认定上也不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成玲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覃玉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照片一组，拟证明2013年6月期间，覃玉洁与朱成玲外出旅游，共花费13000余元的事实。2、证人夏某的证言一份、光碟一张，拟证明朱成玲与覃玉洁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与其他异性产生不当关系的事实。3、证人向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覃玉洁为朱成玲购买“三金”饰物共花费12000元的事实。4、工行自助服务转账汇款凭条一张，内容为“卡号×××0006＊＊＊＊6向卡号（或账号）×××8816转款4763元”，拟证明2013年9月24日覃玉洁为朱成玲偿还汽车按揭贷款4763元的事实。二审查明：2011年9月覃玉洁与朱成玲确立恋爱关系并开始同居，2013年5月28日双方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3年6月覃玉洁怀疑朱成玲与其他异性有不当交往后双方发生矛盾，之后，覃玉洁为缓和与朱成玲之间的关系与朱成玲外出旅游。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玉洁与被上诉人朱成玲2011年9月建立恋爱关系后即开始同居，2013年5月28日双方又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已非婚约关系，而是同居关系。同年6月，双方虽因感情破裂而解除同居关系，但由此引发的财产纠纷，并非婚约财物纠纷，而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婚约财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朱成玲与上诉人覃玉洁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时带入覃玉洁家的嫁妆，属以夫妻名义同居前的个人财产，依法应归朱成玲个人所有。上诉人覃玉洁反诉要求朱成玲返还婚约期间收取的财物，虽因双方已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并事实上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再行提出婚约财物返还与法理不符，但考虑到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时间很短，而被上诉人朱成玲同意部分返还，且原审法院判令朱成玲返还后，朱成玲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作变更。覃玉洁上诉称因一审法院的原因未提交的证据村料，二审期间已向本院提交，经审查，所涉婚约财物的证据，因未提交正规发票，也无购货凭证底联复印件，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而其他证据仅与双方同居期间感情及生活消费相关，本院采信该证据并不会改变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上诉人覃玉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清淮审 判 员  吴 卫代理审判员  郑 玥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