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5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龙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成宏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存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琳琳，女，1964年6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进，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玉凤，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强强，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文君，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白琳琳、武强强、齐文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郑慧媛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江惠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琳琳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月10日14时5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武强强驾驶齐文君所有的牌号为京×的小客车（以下称肇事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将由北向南步行的白琳琳撞倒，造成白琳琳受伤。经交警认定，武强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白琳琳被送往医院诊疗，白琳琳住院治疗102天。2013年11月5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白琳琳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白琳琳支付了鉴定费2250元。武强强、齐文君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但未赔偿其他费用。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诉至法院，要求武强强、齐文君、平安财险赔偿白琳琳医疗费402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误工费17920元、护理费18880元、营养费9600元、伤残赔偿金72938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交通费52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武强强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和责任认定属实，请法院依法判定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武强强驾驶肇事车辆系受齐文君雇佣行为。齐文君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和责任认定属实，请法院依法判定赔偿责任。武强强是齐文君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武强强驾驶肇事车辆系受齐文君雇佣行为，齐文君同意赔偿保险赔偿范围以外的部分。事故发生后，齐文君在北京朝阳凌和望京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1210.1元，在306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34932.59元；此外，齐文君分两次给付了白琳琳生活费2500元，对于该2500元要求在齐文君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折抵。平安财险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和责任认定属实，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白琳琳合理必要的损失。齐文君在306医院为白琳琳垫付的医疗费34932.59元中，平安财险已为齐文君报销了28168.72元，其中10000元是交强险范围赔偿的，另外18168.72元是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14时5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武强强驾驶齐文君所有的肇事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将由北向南步行的白琳琳撞倒，造成白琳琳受伤。经交警认定，武强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白琳琳被送往医院诊疗，经诊断，此次事故造成白琳琳胸12椎体压缩骨折等，齐文君在北京朝阳凌和望京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1210.1元，在306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34932.59元；此外，齐文君还分两次给付了白琳琳2500元。2013年11月5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白琳琳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白琳琳支付了鉴定费2250元。庭审中，白琳琳提交了住院病历、出院介绍信、诊断证明、误工证明等，诊断证明书载明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同时加强护理、加强营养；误工证明载明白琳琳月工资为28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请假192天期间单位未支付工资，白琳琳之姐白微凌月工资为2950元，为护理白琳琳请假192天期间单位未支付工资；白琳琳要求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192天的营养费。武强强、齐文君、平安财险对住院病历、出院介绍信、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白琳琳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进行佐证，且白琳琳工作为教师，应为正规工作，其请假期间单位是否真正扣发工资需要核实；白琳琳主张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过长，白琳琳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明，不同意赔偿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庭审中，白琳琳提交了医院的医疗费收据1017.21元和白琳琳自购药的发票2668.2元，并称白琳琳住院期间还花费了住院床位费240元，买了一张床100元，但这两项没有票据，所以白琳琳自付的医疗费一共是4025.41元。武强强、齐文君、平安财险对没有证据证明的损失及白琳琳的自购药部分不认可，因没有转院的相关医嘱，对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复查的相关票据也不认可。庭审中，白琳琳提交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2250元以及白琳琳户口本，用以证明白琳琳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白琳琳为城镇户口。武强强、齐文君、平安财险认可鉴定结论和鉴定费发票、户口本的真实性，同意白琳琳的伤残赔偿金请求，但平安财险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认为应由肇事人承担。庭审中，白琳琳提交了脊柱背架购置费收据一张1300元。武强强、齐文君、平安财险认为该收据并非发票，且无收款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白琳琳称交通费票据丢失，要求法院酌定交通费。武强强、齐文君、平安财险认为只应当赔偿与白琳琳就医时间相符的交通费。庭审中，齐文君称其在北京朝阳凌和望京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1210.1元，在306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34932.59元，此外还分两次给付了白琳琳2500元。白琳琳认可齐文君的上述陈述，表示齐文君垫付的医疗费不在其诉讼请求的范围内，齐文君给付的2500元同意在齐文君应当赔偿的款项中进行相应折抵。平安财险认可齐文君的上述陈述，并表示齐文君在306医院为白琳琳垫付了医疗费34932.59元中，平安财险已为齐文君报销了28168.72元，其中10000元是交强险范围赔偿的，另外18168.72元是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责任人赔偿。本案中，武强强驾驶肇事车辆与白琳琳发生交通事故，武强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武强强驾驶车辆系受齐文君雇佣行为，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平安财险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齐文君应承担保险赔偿范围以外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该院根据白琳琳提交的医院医疗费专用收据确定为1017.21元；关于白琳琳所称的自购药、床位费、购床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白琳琳因伤住院102天，该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确定为5100元。关于误工费，白琳琳住院及出院后根据医嘱休息期共计192天，该院按照广西省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中学开具的误工证明确定金额为17920元。关于护理费，白琳琳住院及出院后医嘱护理期共计192天，该院按照富川丰茂农机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确定为18880元。关于营养费，该院酌定为96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该院按照2012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469元乘以赔偿年限20年乘以赔偿指数10%确定为72938元。关于鉴定费2250元，属于为查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必要支出，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虽然白琳琳未能提供发票，但出院医嘱能够佐证白琳琳佩戴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性，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该院酌定为5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齐文君给付白琳琳的2500元，双方均同意在齐文君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相应折抵，该院予以确认，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与原应由齐文君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折抵，发生折抵后案件受理费由白琳琳自行负担，其余部分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白琳琳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误工费17920元、护理费1888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64150元；二、平安财险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白琳琳医疗费101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9600元、伤残赔偿金8788元；三、驳回白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平安财险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营养费部分判决自由裁量权过大，严重偏离司法实践，违背法律公平。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是“为查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必要支出，应由保险公司负担”是错误的。鉴定费是白琳琳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应同诉讼费一样，不属于诉讼请求，应在法院审理后根据案情酌情判定分担。而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平安财险并非直接侵权人，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分担。本案中，白琳琳仅构成10%赔偿指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判营养费9600元，有失公允。首先，白琳琳的治疗已经结束，在治疗中已经使用了营养药物，平安财险也按照其住院天数支付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只是辅助型费用，不宜过高；其次，白琳琳主张事故发生前每月收入2800元，9600元营养费相当于三个半月收入，不合常理；再次，从北京地区司法实践来看，十级伤残营养费一般不超过1500元。综上，平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由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2250元的部分，鉴定费应由直接侵权人来承担；2.撤销一审判决中由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营养费9600元的部分，依法改判为3000元；3.白琳琳、武强强、齐文君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白琳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武强强未到庭参加庭审，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法院驳回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齐文君未到庭参加庭审，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法院驳回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出院介绍信、诊断证明、误工证明、医疗费票据、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侵权责任人赔偿。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武强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齐文君作为雇主应赔偿白琳琳相应损失。平安财险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齐文君赔偿。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的承担与营养费的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鉴定费系白琳琳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平安财险上诉主张该鉴定费不应由平安财险承担，但未能证明其在保险条款中明确免除其鉴定费赔付义务，故平安财险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营养费数额，平安财险上诉称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数额过高，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平安财险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险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白琳琳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慧媛审判员邢军代理审判员江惠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