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负责人汤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沙沙，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余桂兰，经理。委托代理人文华容，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负责人余桂兰，经理。委托代理人文华容，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豪运输公司）、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2816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沙沙，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和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12月8日，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处为渝BB×××**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0年1月10日至2010年11月17日，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交纳了保险费。2010年1月20日，渝BB×××**车驾驶员马国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寿荣受伤，公安机关认定马国宏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经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的（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应当赔偿张寿荣医疗费2939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赔偿张寿荣后，向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请求保险赔偿款时，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仅赔付医疗费20574.94元（含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只承担80%）、精神损害抚慰金13184.07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尚有医疗费4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252.74元、该案受理费1200元未赔付。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用4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252.74元、案件受理费1200元，合计12390.7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司赔偿的医疗费用已经剔除了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我司承担。请求驳回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9日，徐宗美将渝BB×××**中型自卸货车挂靠于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内，车辆所有权、经营权人为马国宏。2009年8月12日，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为渝BB×××**车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1月10日零时起至2010年11月17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合同中明示告知一栏主要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等。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主要载明：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2009年12月8日，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为渝BB×××**车在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09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10年12月8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条款主要载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10年1月20日，马国宏驾驶渝BB×××**车行驶至四川省开江县广福镇街道时将行人张寿荣撞伤。经公安机关认定，马国宏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寿荣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由徐宗美、马国宏垫付各项费用43000元。此后，张寿荣向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宗美、马国宏、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和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赔偿损失。该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张寿荣的损失为医疗费29391.17元、护理费25800元、××赔偿金54113.5元、终身护理费7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20元、营养费4220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500元、××用具费798元、鉴定费700元，合计213742.67元；判决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寿荣12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为93742.67元，由马国宏、徐宗美承担赔偿责任，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徐宗美、马国宏共同承担。宣判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偿张寿荣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建豪运输公司62903.4元，其中赔偿医疗费为10574.94元。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举示了机动车保险人伤费用理赔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宗美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质证认为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应将保险金支付给付该司，且不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并陈述“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则陈述曾就上述条款进行过口头告知。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同时陈述本案诉讼请求系基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提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就渝BB×××**车在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发生保险事故后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偿张寿荣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已赔偿建豪运输公司医疗费10574.94元。关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是否可以免除对医疗费用4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252.74元、案件受理费1200元赔偿责任的问题。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虽然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应对商业三者险的前述条款对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作出明确说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中虽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等内容，但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就上述保险条款向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进行过提示、说明，因此上述保险条款对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举示的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费用理赔清单，因系复印件，该院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该院不予采信。徐宗美系渝BB×××**车的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经营，双方约定合同期限内车辆所有权、经营权人为马国宏。被保险人虽为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建豪运输公司承担。故建豪运输公司有权就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和徐宗美、马国宏向张寿荣支付的款项要求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经裁定补正）确认的医疗费为29391.17元、案件受理费1500元，扣除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及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的医疗费用10574.94元，再扣除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的20%免赔率，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还应向建豪运输公司支付医疗费4938元［（29391.17元-1万元）×（1-20%）-10574.94元=4938元（四舍五入，小数点后不保留）］、案件受理费1200元（1500元×（1-20%）=1200元］。故对建豪运输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医疗费4938元、案件受理费120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该院已确定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将上述保险金支付建豪运输公司，故该院对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请求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责条款虽对建豪运输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交强险保险合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故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基于商业三者险合同要求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4938元、案件受理费1200元，合计6138元；二、驳回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5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此费已由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预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建豪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马国宏驾驶渝BB×××**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把张寿荣撞伤。张寿荣就赔偿事宜将马国宏、徐宗美、本案中部分当事人等诉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寿荣产生的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实际车主马国宏、徐宗美承担，马国宏、徐宗美未上诉，一审法院判决该判决书中的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负担，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赔偿其诉讼费、医疗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马国宏、徐宗美与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之间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前述费用均由马国宏、徐宗美自行承担，故本案实际请求权人应为马国宏、徐宗美；3、涉诉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根据前述条款约定，对张寿荣签字确认的非医保用药，不应由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承担。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因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未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引发保险合同纠纷，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所称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同一事由，本案一审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体适格，即使（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实际车主承担的费用，二被上诉人也有权向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请求支付；3、关于按照国家基本医疗标准核定医疗费的保险条款，属于实质的免责条款，本案中，用药是否恰当，有医生进行判断，张寿荣及二被上诉人无权干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还查明：2008年11月19日，案外人徐宗美将其所有的渝BB×××**号车以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名义上户，将该车挂靠于建豪运输公司经营，徐宗美、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该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报废为止，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由徐宗美自行承担支付。2009年8月12日，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为渝BB×××**号车在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针对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签发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明示告知一栏主要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等。（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经裁定补正）判决：张寿荣各项损失共计213742.67元，先由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张寿荣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付责任范围仍差的93742.67元，由马国宏、徐宗美承担赔偿责任，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的规定依法承担马国宏、徐宗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针对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形成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中，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系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而该分公司隶属于建豪运输公司，前述保险金请求权最终归属于建豪运输公司享有，因此，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起诉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给付保险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在上述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医疗费用和案件受理费，属于前述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由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应予赔偿的款项。虽然（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经裁定补正）判决有关医疗费由马国宏、徐宗美负担，但该判决又判决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的规定依法承担马国宏、徐宗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该判决未就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应承担的款项、金额进行终局性明确。针对前述判决中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的规定的义务履行，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与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等发生纠纷，而在涉诉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情形下，马国宏、徐宗美可通过保险金来填补自己前述损失以及案件受理费等损失。本案中，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也认可其获得保险金后将赔付给马国宏、徐宗美。因此，本案中，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基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为将保险金支付马国宏、徐宗美或用于填补自身损失，就因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案件受理费等，向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提起诉讼，不同于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778号案件中相关法律关系和事实，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等费用的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前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与前述案件受理费相关的保险金，结果并无不当。结合上述评析，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与徐宗美之间《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该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报废为止，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由徐宗美自行承担支付。但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并不能援引该约定抗辩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基于涉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的起诉，因为《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与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通过诉讼获得保险金后用于支付马国宏、徐宗美，由马国宏、徐宗美享有保险金，并不矛盾。因此，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关于建豪运输公司、建豪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实际请求权人应为马国宏、徐宗美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第三项上诉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赔偿的款项是：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额。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这一格式条款中关于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条款，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条款可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退一步而言，假使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明示告知一栏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等视为保险人对前述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但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现除自身陈述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前述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理解的解释和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认定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前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有关医疗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况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医疗费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支付相关的保险金，也未不合理加重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不当，应予维持。太平洋财险江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彭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