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波。委托代理人田华，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艳华，系王安京之妻。原审被告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忠庆，董事长。原审被告秦忠庆，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安京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波，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秦忠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3）乐城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安京的委托代理人刘瑞启，被上诉人王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秦忠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郭艳华系王安京之妻。王安京由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于2011年11月12日向王海波借款1000000元。王海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60000元，以现金支付4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自同年12月起，王安京、郭艳华每个月支付40000元，至2012年7月计8次，共支付320000元。之后，王安京、郭艳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因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王海波与王安京、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就欠款本息累计后，分别于2012年8月11日、2013年2月11日、2013年6月12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各一份，载明：系王安京借款，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逾期违约金分别为日千分之三、千分之二等。其中，2012年8月12日、2013年6月12日，王安京还分别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了借款数额1120000元、1600000元（实为前述借款按照月息4分进行累计的数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条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应由贷款人对所借款项交付情况及交付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如贷款人不能证明，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贷款人主张本金是1000000元，借款人主张是960000元，对于40000元的借款，王海波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海波虽未提供直接证据，即关于1000000元的借条，但提供了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1120000元的借条，此借条是在借款人停止支付借款利息之后双方就借款本息（利率月息4分）累计得出的，1120000元是本金加三个月的约定利息得出来的，由此可以推定本金是1000000元。同时，从借款人每个月支付40000元利息的还款记录来看，也可以推定得出本金是1000000元。综上，可以认定王安京的借款数额为1000000元，对其关于借款数额为960000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安京借款后长期不还、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应当承担纠纷的全部责任。该借款为王安京、郭艳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郭艳华应当依法承担偿还责任。王海波要求秦忠庆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过分高于王海波的实际损失，应予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逾期之日即2012年7月12日计算至支付之日。王海波关于借款违约金的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对王安京关于违约金应当调整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王海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安京、郭艳华偿还原告王海波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及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后，有权向被告王安京、郭艳华追偿；三、驳回原告王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被告负担。宣判后，王安京不服，上诉称：1、上诉人在2011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王海波借款的实际数额为960000元，并非1000000元。此后，上诉人分8次偿还的32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为1000000元，将已还款320000元认定为利息，均缺乏根据。2、原审判决将案件受理费20100元确定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借款本金320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海波承担一审相应的诉讼费用及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王海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已偿还的320000元为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秦忠庆未予答辩。二审查明，关于王安京已偿还的320000元，具体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11年12月5日还40000元、2012年2月8日还30000元、2012年2月9日还10000元、2012年2月15日还40000元、2012年3月13日还40000元、2012年4月17日还40000元、2012年5月23日还40000元、2012年7月20日还80000元。另查明，自2011年7月7日始，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10；自2012年6月8日始，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85；自2012年7月6日始，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60。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一是被上诉人王海波向上诉人王安京实际出借本金的数额为1000000元还是960000元，二是上诉人王安京已偿还的320000元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三是尚欠本金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四是原审诉讼费的负担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96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40000元，总共出借1000000元。由于上诉人仅认可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960000元，对现金方式出借的40000元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现金方式出借40000元负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对其以现金方式出借40000元的主张无直接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960000元。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后来出具的数额为1120000元的借条，基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推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上诉人已偿还的32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有过约定，故上诉人已偿还的320000元依法应认定为优先抵充利息，超出还款时应付利息的部分再抵充本金。上诉人关于该320000元系偿还本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双方据以实际履行的利率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经查，自2011年11月12日出借960000元本金，至2011年12月5日还款40000元，借期24天，应付利息15402元（960000元×6.10%÷365天×24天×4），超出应付利息的24598元（40000元－15402元）应抵顶本金，至此尚欠本金数额为935402（960000元－24598元）；2012年2月8日，还款30000元，借期65天，应付利息40645元（935402元×6.10%÷365天×65天×4），尚欠利息10645元，本金935402元；2012年2月9日，还款10000元，借期1天，应付利息625元（935402元×6.10%÷365天×1天×4），超付利息9375元，与此前的欠息数额合计后，至此日，尚欠利息1270元（10645元－（10000元－625元）］，本金935402元；2012年2月15日，还款40000元，借期6天，应付利息3752元（935402元×6.10%÷365天×6天×4），超付利息36248元，与此前的欠息数额合计后，至此日，尚超付利息34978元（36248元－1270元），应抵顶本金，尚欠本金数额为900424元（935402元－34978元）；2012年3月13日，还款40000元，借期26天，应付利息15650元（900424元×6.10%÷365天×26天×4），超出应付利息的24350元（40000元－15650元）应抵顶本金，至此尚欠本金数额为876074（900424元－24350元）；2012年4月17日，还款40000元，借期35天，应付利息20498元（876074元×6.10%÷365天×35天×4），超出应付利息的19502元（40000元－20498元）应抵顶本金，至此尚欠本金数额为856572元（876074元－19502元）；2012年5月23日，还款40000元，借期36天，应付利息20614元（856572元×6.10%÷365天×36天×4），超出应付利息的19386元（40000元－20614元）应抵顶本金，至此尚欠本金数额为837186元（856572元－19436元）；2012年7月20日还款80000元，应付利息31130元［（837186元×6.10%÷365天×15天×4）＋（837186元×5.85%÷365天×28天×4）＋（837186元×5.60%÷365天×15天×4）］，超出应付利息的48870元（80000元－31130元）应抵顶本金，至此尚欠本金数额为788316元（837186元－48870元）。对于此后的欠款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因违约金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应予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21日计算至支付之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数额须以本院前述审查认定为准。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综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的比例及上诉人抗辩中法院能够支持部分的比例，对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本院予以适当调整，确定由被上诉人负担5000元，其余诉讼费及保全费共计15100元，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秦忠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3）乐城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安京、原审被告郭艳华偿还被上诉人王海波借款本金788316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后，有权向上诉人王安京及原审被告郭艳华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被上诉人王海波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王安京与原审被告郭艳华、潍坊畅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安京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海波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 旭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