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斌伟。委托代理人：王伟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健，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黄旭文。委托代理人：邹艳娥，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迅波，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基立南街**号。法定代表人：冯文锦。委托代理人：李玉俏，女，汉族，1972年6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蒋华琼，女，汉族，1978年8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司员工。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构件公司）与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房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建筑构件公司和五洲房产公司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OO3年6月17日，建筑构件公司、五洲房产公司与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珠海市五洲花城第一期Al、A2标块的《预应力专业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原属于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范围的预应力钢筋砼结构工程指定分包给建筑构件公司施工，由建筑构件公司承建珠海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顶板与商铺楼板的预应力分项工程的施工与缺陷修补。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承包方式，按每吨预应力筋人民币9000元由建筑构件公司承包。上述承包价包括按照总包合同规定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建筑构件公司收取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1.8%的总包服务费，即每吨预应力筋人民币162元。本工程的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费，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堤围防护费（总成造价的5.43%）统由五洲房产公司缴纳，应由建筑构件公司缴纳税金（包括增值税、关税）均已包括承包价内，由建筑构件公司自行缴纳。合同签订后，五洲房产公司付给建筑构件公司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洲房产公司每10天按建筑构件公司完成预应力筋安装的工程进度向建筑构件公司支付进度款的90%，同时视情况分期或一次性抵扣预付款：预应力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余下的5%，另外5%作为缺陷责任保证金，预应力工程完工验收满1个月支付。工程进度必须经三方共同确认。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包服务费由五洲房产公司每次向建筑构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代扣并支付给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建筑构件公司向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及有关资料，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核对无误后提交五洲房产公司审定。五洲房产公司自接到上述资料后6天内予以审定。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本合同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建筑构件公司应进行自检。并在隐蔽工程或中间工程验收前48个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建筑构件公司、五洲房产公司与监理到场验收。五洲房产公司不按时组织验收的，建筑构件公司可自检后隐蔽，并如实填写隐蔽记录，五洲房产公司应予以承认。若五洲房产公司要求复验时，建筑构件公司应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五洲房产公司应承担复验费用。若复验不合格，其复验费及返工费用由建筑构件公司承担。工程竣工后，由建筑构件公司通知被告验收，五洲房产公司自接到验收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五洲房产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同时建筑构件公司，另定验收日期，但五洲房产公司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建筑构件公司的看管费用。如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由建筑构件公司在10日内补建或者返修后再验收，直至符合验收标准为止。最后验收合格的日期为竣工日期。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前一段时间，建筑构件公司即已提前进场施工。2003年6月5日和2003年7月5日，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提交“A1地下室顶板预应力板”和“A17地下室顶板预应力板铺设”的《预应力工程分项验收申请表》以及3个附件（《预应力原材料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预应力制作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均签署了“符合要求”的审查意见。2003年7月30日，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五洲房产公司递交《关于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顶板出现裂缝的函》，并同时抄送给建筑构件公司以及监理公司。在该函中，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示“我司在7月27日的检查中，发现预应力补充方案张拉的2、3号地下室顶板北面N～P轴的跨中位置发现贯通性裂缝，而此时2、3号地下室顶板的支顶模板仍未拆除。鉴于以上情况，请贵司尽快明确是否可以拆除楼板及裂缝处理方案。”五洲房产公司提交了一份《专题例会纪要》复印件，该会议纪要显示2003年7月31日，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主持召开会议，对地下室预应力顶板出现裂缝的情况进行了分析。但五洲房产公司无法提供该会议纪要的原件。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则认可该《专题例会纪要》的真实性。2003年8月9日，珠海市新山潮房地产有限公司技术部向珠海市建筑设计院提交抄送了一份《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顶板裂缝调查分析》。该《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顶板裂缝调查分析》纯粹为打印文字，未有任何个人或单位签字盖章。2003年11月8日，珠海市新山潮房地产有限公司技术部向珠海市建筑设计院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珠海市建筑设计院在2003年11月22日前提出A区地下室顶板裂缝原因分析及处理方案。2003年11月12日，五洲房产公司委托珠海市设计院设计了一、二、三号地下室顶板叠合板加固图。在该图纸上签署有“韦小松”的名字。建筑构件公司认可韦小松为其员工，但不认可该图纸的“韦小松”的签名为韦小松本人所书写。2004年1月，五洲房产公司委托东南大学华东预应力技术联合开发中心对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顶板裂缝进行原因分析并提出处理意见。该中心对原地下室顶板设计的评估意见中包括如下内容：“对于这种超长、超宽的预应力混凝土顶板，在有很多抗侧刚度较大的剪力墙结构的情况下，限制了混凝土收缩与温差引起的应力的释放。结构设计中忽略混凝土收缩及温差产生拉应力，也未采取相应的结构与施工措施，是现阶段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对原地下室顶板施工的评估意见包括如下内容：“原地下室顶板未见到详细的施工方案。施工后浇带的留设，膨胀带的配筋，混凝土的养护等没有采取专门的措施，顶板的混凝土养护，特别是前期养护未见到相应的技术要求。从监理报告看，浇注过程中顶板面筋有踏下现象；从张拉记录看，混凝土分段浇注应有多组试件，但张拉记录中混凝土强度只有少量几个检测等级，施工不到位，也是地下室顶板在薄弱处出现裂缝的原因之一。”2004年2月10日，五洲房产公司与广州市鲁班建筑防水补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五洲房产公司承包珠海市香洲银桦路398号地下室顶板补漏、补强整体防水工程，其中顶板加固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399333.55元，防水补漏功能构成2123487.12元，合计人民币3522820.67元。2006年1月10日，五洲房产公司的总经理在工程造价结算表上签字，确认鲁班公司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顶板补漏、补强整体防水工程款为人民币4228178.87元。2004年7月9日，五洲花城澳洲园A区5、6、7、8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04年7月26日，五洲花城澳洲园A区1、2、3、4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04年12月7日，建筑构件公司向五洲房产公司递交工程结算及相关资料，要求进行结算及付款。2006年11月1日，建筑构件公司向五洲房产公司递交《工程结算联系函》，要求结算珠海五洲花城一期地下室顶板预应力工程的工程款。2009年4月16日和2009年12月28日，建筑构件公司分别向五洲房产公司邮寄送达文件，要求进行结算及付款。2010年3月18日，五洲房产公司收到建筑构件公司邮寄的《关于五洲花城第一期预应力工程A1、A2块结算书》。建筑构件公司在该结算书中所计算出来的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1151533.16元。2010年6月28日，五洲房产公司向原告邮寄文件，要求建筑构件公司赔偿补偿修复费用及其他损失。另查明，五洲房产公司已向建筑构件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5420元。又查明，五洲房产公司分别于2004年2月12日、2004年2月25日、2004年3月5日、2004年4月2日、2004年4月28日、2004年7月19日、2004年8月26日、2005年2月3日、2006年1月25日、2006年4月24日、2007年12月25日，分别向鲁班公司付款人民币3379950元、425565元、614705元、851130元、784619.66元、141855元、186778元、189858元、200000元、102363.47元、518223.27元。用途载明为“材料”或者“工程款”。建筑构件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五洲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21542.9元及从2003年7月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止的利息人民币420000元。五洲房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为：一、请求判令建筑构件公司赔偿五洲房产公司损失人民币2306776.16元；二、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全部由建筑构件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建筑构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最后一次向五洲房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3月18日。从2010年3月18日至建筑构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3年2月4日已超过普通诉讼时效所规定的2年期限，而五洲房产公司又否认建筑构件公司在此之后通过其他方式向五洲房产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建筑构件公司要求五洲房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0年6月28日，五洲房产公司已向建筑构件公司书面要求赔偿维修费用及其他损失。2013年3月21日，五洲房产公司才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陪产损失。从2010年6月28日至2013年3月21日已超过普通诉讼时效所规定的2年期限，而建筑构件公司又否认五洲房产公司在此之后通过其他方式向建筑构件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五洲房产公司反诉要求建筑构件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建筑构件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五洲房产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2215.43元，由建筑构件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726元，由五洲房产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建筑构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五洲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421542.9元及利息420000元（从2003年7月5日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如下：1、双方约定涉案工程款以预应力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而且在合同第5.1.3条中约定，甲方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和办理结算。五洲房产公司一直没有组织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所以建筑构件公司的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2、虽然建筑构件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提交给建筑构件公司，而且多次发函催告其进行结算，但五洲房产公司至今尚未与建筑构件公司结算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款尚未确定，建筑构件公司的诉讼时效仍未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建筑构件公司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建筑构件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属错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建筑构件公司的上诉请求。五洲房产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由建筑构件公司于2003年施工完毕后地下室顶板即出现大量裂缝，存在极为严重的质量问题，五洲房产公司曾多次通知建筑构件公司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建筑构件公司却拒不派人修复。为了确保工程的顺利交付，减少损失，五洲房产公司迫于无奈只得另行聘请施工企业对该地下室顶板进行加固补强和裂缝修补施工，经补强和修补后已达到质量要求，且涉案工程的五洲花城澳洲园A区八栋楼房于2004年7月9日和2004年7月26日分别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已交付业主使用近十年之久，涉案工程经五洲房产公司另请施工队补强和修补后早已通过竣工验收。而建筑构件公司一审提供的几份证据（如2004.12.7函件，2009.4.16函件）及起诉状等均承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根本不存在建筑构件公司所称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建筑构件公司的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的问题。2、2010年3月18日五洲房产公司收到建筑构件公司所做的《珠海五洲花城第一期预应力工程A1、A2块结算书》后，五洲房产公司已于2010年6月28日向建筑构件公司寄出《关于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预应力工程结算的函》，明确告知建筑构件公司，其承接的预应力工程由于质量问题造成五洲房产公司损失400多万元，该损失应由建筑构件公司承担。如建筑构件公司未结工程款小于上述费用，建筑构件公司应将差额支付给五洲房产公司。该函证明，五洲房产公司并没对建筑构件公司的结算提出异议，不存在双方未结算的问题。3、建筑构件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没有提出验收和结算的主张，双方对此并无争议。4、建筑构件公司2010年3月18日提交的结算书工程款为1151533.16元，扣除五洲房产公司已支付的843123元，再扣除剩余部分税款16746.67元及总包管理费5551.38元，实际未结286112.11元。而建筑构件公司造成五洲房产公司的损失是400多万元。显然，五洲房产公司在2010年6月28日的函件中已明确表达不可能再支付工程款，相反，建筑构件公司应向五洲房产公司支付赔偿款。建筑构件公司收到函件，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再向五洲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从2010年3月18日至建筑构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3年2月4日建筑构件公司基于工程款的主张已超过普通诉讼时效2年期限的法律规定，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建筑构件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切实维护五洲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五洲房产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判令建筑构件公司赔偿五洲房产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2306776.16元；3、判令建筑构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0年6月28日，五洲房产公司向建筑构件公司发函提出索赔的请求，建筑构件公司收函后并未反对，但也未承诺何时支付赔偿款，双方就建筑构件公司因质量问题需赔偿五洲房产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未结，无诉讼时效起算的依据，故应适用民法通则最长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五洲房产公司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五洲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实属错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五洲房产公司反诉请求。建筑构件公司答辩称：从一审庭审证据查明，五洲房产公司已经在2003年知道涉案工程需要重新进行修复。在2004年已经修复完毕，在当时已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所以诉讼时效应当从修复工程的完工结算起算。但五洲房产公司直至2010年6月28日才向建筑构件公司提出要求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建筑构件公司一直以来，对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均提出异议，也拒绝五洲房产公司提出的索赔要求。一审也查明建筑构件公司并没有收到五洲房产公司2010年6月28日所寄发的函件，因此一审对于五洲房产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是正确的。经审理，本院查明，2010年6月28日，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就《关于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预应力工程结算的函》致函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称，由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设计并施工的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顶板预应力工程，在2003年工程施工完毕后地下室顶板即出现大量裂缝，为此，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聘请东南大学预应力技术联合开发中心对裂缝原因进行分析，并给出了处理意见。根据东南大学预应力技术联合开发中心的分析和处理意见，裂缝出现的主要原因是预应力工程设计和施工上的问题，需要进行加固补强施工和裂缝修补。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曾多次通知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却拒不派人予以修复。为确保工程的顺利交付，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不得不另行聘请广州市鲁班建筑防水补强有限公司进行了该地下室顶板的加固补强和裂缝修补施工，工程总费用为2306776.16元（其中加固补强2167702.16元、裂缝修补139074元）。另外，由于地下室顶板裂缝质量问题的出现和处理，造成了五洲花城一期商品房延期交付给业主，为此，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共支付给业主赔偿费用共200余万元。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认为，以上费用应由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承担，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将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如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工程款总额小于上述费用，则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应将差额部门另行支付给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上诉均主张对对方当事人享有债权且未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双方是否互为享有债权债务且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为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是否对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享有债权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上诉答辩的自认：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工程款总价为1151533.16元，扣除五洲房产公司已支付的843123元，再扣除剩余部分税款16746.67元及总包管理费5551.38元，实际未结286112.11元。则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工程余款人民币286112.11元。关于该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之间的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因此，该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3月18日收到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珠海五洲花城第一期预应力工程A1、A2块结算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对该结算书的认可，因此，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为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广州四建公司《预应力工程施工合同》第4.2.5条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丙方（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向乙方（原审第三人广州四建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及有关资料，乙方核对无误后提交甲方（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审定。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后6天内予以审定”之约定，对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只是须于接到结算资料后6天内予以审定，而并未约定若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6天内不予以审定则视为认可该结算书，同时，结合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2010年6月24日发给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关于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预应力工程结算的函》，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只是表示从其应支付给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款项中扣除因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原因而产生的赔偿费用，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并未明确认可其所欠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因此，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关于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及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亦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对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珠海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预应力钢筋张拉施工补充方案》、《珠海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顶板预应力设计计算书》、《一号地下室顶板叠合板加固图》、《二号地下室顶板叠合板加固图》证明了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不仅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而且也是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认可韦小松是其员工，但不认可《珠海五洲花城A区地下室预应力钢筋张拉施工补充方案》及《一号地下室顶板叠合板加固图》、《二号地下室顶板叠合板加固图》上“韦小松“的签名为韦小松本人所写，但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并未提出对“韦小松“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东南大学华东预应力技术联合开发中心认定结构设计中忽略混凝土收缩及温差产生拉应力，也未采取相应的结构与施工措施，是涉案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顶板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同时，施工不到位也是地下室顶板在薄弱处出现裂缝的原因之一，即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均是由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结构设计与施工不合理造成的；最后，广州市鲁班建筑防水补强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补漏、补强工作，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为此支付了工程费用人民币2306776.16元。综上，因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结构设计及施工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为此支付的工程费用，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向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互负债务是否可以抵销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法律规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附期限。本案中，如上所述，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元286112.11）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应赔偿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的损失（人民币2306776.16元）均为到期债务，且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因此，2010年6月24日，在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将《关于五洲花城一期A区地下室预应力工程结算的函》通知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时，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286112.11元）就从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应赔偿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的损失（人民币2306776.16元）中予以抵销了，则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还应将差额款项人民币2020664.05元支付给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关于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对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2020664.05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所示，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2010年6月28日向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书面要求赔偿补偿修复费用及其他损失，但直至2013年3月21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权利，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亦未提交在该期间曾向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主张过权利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对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2020664.05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关于其债权因没有结算而未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有事实依据，但因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将双方互负债务予以抵销，故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对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不再享有债权。上诉人五洲房产公司对上诉人建筑构件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2020664.05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导致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最终结果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69.64元，由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负担人民币12215.43元；由珠海市五洲花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25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卫星代理审判员  庹 佳代理审判员  葛阳辉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