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终字第00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乃祥，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英，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晓钟，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国华，男，汉族。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裕庭，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稻河古街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308号。法定代表人：徐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中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锦绣华庭12幢398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汤东华，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峰，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跃琴，女，汉族。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魏晓钟、段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稻河古街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河公司）、泰州市中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颜跃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魏乃祥、李凤英系夫妻，魏晓钟、段国华系魏乃祥、李凤英女儿、女婿。魏乃祥因继承祖产取得海陵区二巷2号、3号房屋的产权。稻河公司系稻河古街区项目的拆迁人，中兴公司系拆迁实施单位（委托代理人）。房屋拆迁过程中，魏乃祥、李凤英（甲方）在产权转让协议中各自签名，该协议乙方为段国华、丙方为颜跃琴、丁方为魏晓钟，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8日，内容为根据泰海证（2000）民内字第1960号《继承权公证书》和（2003）泰海证内字第1000号《遗嘱继承权公证书》，位于泰州市海陵区二巷2号、3号的房屋由魏乃祥继承，现该房屋拆迁，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享受泰州市海陵区二巷2号1-4室、7室（合计建筑面积66.18平方米）及天井的相关拆迁安置的一切权益；2、甲方将泰州市海陵区二巷2号中的5室、6室（合计建筑面积38.99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享受相关拆迁安置的一切权益，乙方表示同意；3、甲方将泰州市海陵区二巷3号中的1室、4室（合计建筑面积28.48平方米）转让给丙方，并由丙方享受相关拆迁安置的一切权益，丙方表示同意；4、甲方将泰州市海陵区二巷3号中的2室、3室、5室、7室（合计建筑面积55.39平方米）转让给丁方，并由丁方享受相关拆迁安置的一切权益，丁方表示同意；5、甲乙丙丁四方郑重声明，在签订本协议时神志清楚，没有影响自己意志等方面的任何因素，完全属于自愿，并保证不存在任何违反或规避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行为。如该房屋有权属纠纷，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我们承担；6、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除乙丙丁三方姓名、年龄、住址系手工填写，其余部分为打印，该协议的甲方签名系魏乃祥、李凤英所签，乙、丙、丁三方签名非本人所签。另协议由在场的公证员陈明、中兴公司工作人员张小勇、原社区党支部书记夏宏根签名。同日，上述协议各方分别与稻河公司签订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魏乃祥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房屋位于同悦容园3幢103室，面积为149.81平方米，须缴纳差价329108元；魏晓钟选择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292466元；段国华选择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62489元，颜跃琴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房屋位于东润第一城36号205室，面积为88.55平方米，须缴纳差价146094元，上述甲乙丙丁四方另各自领取相应的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大病补助、特困补助等费用。魏晓钟、段国华名下的拆迁补偿款由李凤英领取，李凤英合计领取补偿款816555元，同悦容园房屋现由四原告共同居住。张小勇于2010年7月6日代颜跃琴将28.48平方米房屋的转让费190000元交李凤英，该款项存入李凤英的账户。颜跃琴于2013年11月5日将东润第一城36号205室房屋出售给他人。原审另查明，魏乃祥、李凤英曾向泰州市检察院举报，经查魏乃祥、李凤英的拆迁补偿款未被他人侵占，检察机关未予立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主张对上述协议中魏晓钟、段国华、颜跃琴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现有证据已证明魏晓钟、段国华、颜跃琴姓名并非本人所签，故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原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魏晓钟、段国华未在协议中签名是否影响魏乃祥、李凤英将28.48平方米房屋转让给颜跃琴的效力。首先，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8日协议系产权人魏乃祥及其妻李凤英处分其名下房产的行为，并不需要得到魏晓钟、段国华的许可；其次，魏乃祥、李凤英将财产处分给其女儿魏晓钟、女婿段国华及颜跃琴，魏晓钟、段国华及颜跃琴本人虽未在协议中签名，但未拒绝接受魏乃祥、李凤英转让至其名下的财产权益及拆迁权益；第三，颜跃琴为获得28.48平方米房屋支付了对价190000元，李凤英接受了该款项；第四、签订协议时的诸在场人员的证言可以证明协议中关于财产转让的内容在魏乃祥、李凤英签名前是确定的。被告工作人员在拆迁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但并不能因此否认魏乃祥、李凤英有转让部分房屋、获取转让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四原告主张协议无效不予支持。颜跃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乃祥、李凤英、魏晓钟、段国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92元，由原告魏乃祥、李凤英、魏晓钟、段国华负担（原告已预交）。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魏乃祥、李凤英、魏晓钟、段国华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7月2日，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决不可能在2009年8月8日形成。2、上诉人在2010年因发现拆迁手续不全，多次索要原始合同，未果后，向有关部门举报，在2013年1月30日才看到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之前根本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也不认识颜跃琴和其代理人陈锋，不存在完全自愿转让拆迁房屋给颜跃琴的行为。陈锋在2010年4月5日就拿到第一被上诉人给其的分房卡，而在2010年5月5日被上诉人还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按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腾让海陵区二巷2号、3号将要被拆迁的房屋，说明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拆迁公司就已经擅自非法处置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3、如系上诉人自愿转让拆迁房屋，颜跃琴也应到场，和上诉人同时在协议上签字，根本无须由张小勇代为签名。4、如系上诉人自愿转让拆迁房屋，为什么190000元转让款不由颜跃琴直接交给上诉人，而由张小勇转交，且不在2009年8月8日交付，由上诉人按常规开具“收据”。5、如系上诉人自愿转让拆迁房屋，为什么颜跃琴本人不到场与上诉人同时签名，而要张小勇代为签名，而被上诉人并未出示过颜跃琴给张小勇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代为签名的正当、合法性。如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自愿转让拆迁房屋给颜跃琴，也应当先与颜跃琴订立一个双方同意的转让协议书，然后才能和被上诉人及女儿、女婿共同与颜跃琴签订统一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这才是正常的程序和途径。6、泰州市检察院对张小勇、夏宏根、陈明调查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与其他上诉人及颜跃琴同时到场签名的事实，反而能证明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是受骗在空白纸上签名。7、张小勇在接受检察院调查时反映上诉人李凤英为了“巴结”他，自愿送拆迁安置面积给他，现在赖账与事实不符。8、张小勇在接受检察院调查时说用浦发银行卡转给上诉人魏乃祥190000元，因上诉人魏乃祥至今未收到，原审未调查清楚该款项的去向。9、原审仅以“被告工作人员在拆迁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高度概括被上诉人存在的违法行为及实际侵害上诉人拆迁权益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具体的违法行为并未列举及评判。武断地判定“…但并不能因此否认魏乃祥、李凤英有转让部分房屋、获取转让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对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拒绝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虽然从法律上讲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处分财产不需要得到上诉人魏晓钟、段国华的许可，但根据民法的规定，仅有赠与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在受赠人作出是否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前，不等于赠与合同就有效、合法，更何况在2010年7月正式签订安置协议前，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都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2、原审判决认为“魏晓钟、段国华及颜跃琴本人虽未在协议中签名，但未拒绝接受魏乃祥、李凤英转让至其名下的财产权益及拆迁权益”荒唐。3、原审判决认为颜跃琴为获得28.48平方米房屋支付了对价190000元错误。4、张小勇、夏宏根、陈明在接受检察院调查时的陈述违背事实真相，相互串通，推卸责任，原审采信不当。5、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真实、合法，原审却受某些潜规则干扰，以牺牲公正和司法公信力来帮助被上诉人推卸责任。6、张小勇是本案的责任人，夏宏根、陈明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原审没有通知他们到庭作证，接受各方质询，以检察院对他们调查的笔录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规定。7、检察院发给上诉人的答复函是张小勇的分户行为不构成犯罪，没有达到侵占罪的立案条件，建议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维权，原审判决法理逻辑混乱，混淆了民事证据和刑事证据不同的证明标准，以答复函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四）项规定，被上诉人一方的相关人员隐瞒真相，串通颜跃琴欺骗上诉人，从而达到骗取拆迁安置房屋的权利，应认定为无效的法律行为，判决责令颜跃琴返还不当得利。四、原审审理程序失衡，没有充分保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原审在两次开庭审理中均未对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受骗在空白纸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调查。2、原审先入为主，以被上诉人的伪证及检察院不全面的调查笔录推定“关于财产转让的内容魏乃祥、李凤英签名前是确定的”，从而认定“魏乃祥、李凤英有转让部分房屋、获取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公。3、原审有放纵颜跃琴不到庭之嫌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稻河公司、中兴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上诉人作为拆迁人和拆迁的具体实施人，基于颜跃琴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与颜跃琴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转让协议是上诉人处分自己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与两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房屋已灭失，没有返还的可能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颜跃琴未有书面答辩意见，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审理期间，四上诉人提供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5日的房屋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两份，以证明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不可能在2009年8月8日形成，另书面申请对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首部“协议书”三字，尾部甲方（签名盖章）、乙方（签名盖章）、丙方（签名盖章）、丁方（签名盖章）及中部打印字体墨迹形成时间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对该协议签署时间是否为2009年8月8日，魏乃祥、李凤英、张小勇、夏宏根、陈明是否在该时间签名进行鉴定。被上诉人稻河公司、中兴公司质证认为，四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没有关联性。四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最终是以协议约定进行的，且已实际履行完毕。鉴定申请应在原审诉讼中提出，四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同意进行鉴定。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房屋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结算单、泰州市检察院（2013）泰检举复字第9号答复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确定的权利与义务关系至当事人按约定履行完毕后消灭。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上有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及见证人的签名，就其内容看，是明确上诉人魏乃祥通过继承取得海陵区二巷2号、3号房屋所有权，经协议当事人协商，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享有2号1-4、7室（合计建筑面积66.18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其将2号中的5室、6室（合计建筑面积38.99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权益转让给上诉人段国华，将3号中的1室、4室（合计建筑面积28.48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颜跃琴，将3号中的2室、3室、5室、7室（合计建筑面积55.39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权益转让给上诉人魏晓钟。虽然该协议上未有上诉人段国华、魏晓钟及被上诉人颜跃琴本人签名，落款时间存疑，但因协议当事人均依据该协议内容分别与房屋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房屋拆迁安置权利，被上诉人颜跃琴实际支付转让费190000元，上诉人李凤英收取该款，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之规定，应认定合同依法成立。因合同内容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四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经被代理人追认的，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是以被上诉人颜跃琴名义签订，由他人代为签名并代付款项，即使行为人的代理行为当时未得到颜跃琴的授权，然该代理行为事后得到被上诉人颜跃琴的认可并由其实际履行，四上诉人上诉称协议签订程序不当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在享有所有权的海陵区二巷2号、3号房屋被拆迁过程中，将部分房屋的拆迁安置权利不但处分给被上诉人颜跃琴，也处分给上诉人段国华、魏晓钟，并以处分后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与房屋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房屋拆迁安置权利，收取被上诉人颜跃琴转让费190000元，现诉称其处分行为非自愿、协议是受欺骗在空白纸上签名依据不足；原审诉讼中，四上诉人申请对案涉拆迁房屋转让协议上段国华、魏晓钟、颜跃琴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经审理查明三人的签名非其本人所为，鉴定实无必要，原审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四上诉人申请对其他事项进行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也不应准许；被上诉人颜跃琴非法律规定必须到庭的被告，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作出缺席判决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有放纵颜跃琴不到庭之嫌疑理由不能成立。终上所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魏乃祥、李凤英、魏晓钟、段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于 焱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田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