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超群，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易达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民，该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项昭亮，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宁长春，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超群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易达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9月12日，万超群在易达公司购买一辆三厢飞度汽车，车牌号粤BXXX**。2007年3月6日，万超群驾驶该车行驶在广州北二环高速公路上时，与护栏相撞。交警部门认定万超群遇事采取措施不当，自撞护栏，自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万超群委托易达公司将涉案车辆拖回深圳并维修。2007年4月16日，双方签署交接清单，确认发生拖车费用1500元。2007年4月25日，易达公司就拖车费用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易达公司称涉案车辆4月中旬已经修理完毕，各项功能恢复正常。2007年6月1日，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估损，确定换件93项，维修5项，修理费共计46069元。2007年6月10日，易达公司就修理费用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007年6月，万超群将车取走。因万超群认为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没有完全修好，其又将车辆开回易达公司，要求易达公司重新修理。经易达公司委托，深圳市恒顺通机动车检测站于2008年9月1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安全检测，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合格。但万超群坚持认为涉案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没有修好，一直拒绝提车，也拒绝支付维修费用，并不同意办理相关保险理赔。万超群提交了易达公司于2007年4月13日出具的《车辆事故修复检测记录表》、2007年6月14日出具的《检测报告》、2008年2月2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2008年4月1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用户手册》等，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经修理后仍不合格，没有达到《用户手册》上载明的数据要求。易达公司称修理后的车辆客观上无法达到与新车完全一致的数据，但可以达到国家要求的安全标准。因双方对涉案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维修后是否合格的问题存在重大争议，原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另，万超群以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于2008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易达公司及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该案生效判决驳回了万超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万超群发生交通事故后，委托易达公司维修其车辆，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超群主张涉案车辆修理后四轮定位系统仍存在故障，但仅提交了数份易达公司检修过程中的检测记录单，仅能证明涉案车辆的部分检测数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不合格。万超群主张维修前双方曾约定将车辆四轮定位系统修复至《车主用户手册》上载明的数据要求，但未能举证证明，易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是否合格涉及专业技术知识，须经专业检测机构鉴定，但万超群不申请鉴定，故其主张涉案车辆的四轮定位系统经修理后仍不合格，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易达公司完成了对涉案车辆的修理，深圳市恒顺通机动车检测站出具安全检测报告，证明涉案车辆的各项安全性能合格，其修理任务已经完成，万超群应当支付相关的劳动报酬。原告易达公司请求被告万超群支付修理费46069元、拖车费15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万超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易达公司支付修理费46069元、拖车费1500元，共计475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被告万超群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万超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车辆维修后的四轮定位相关数据没有达到本田公司的使用标准，对此，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维修记录予以证实。深圳市恒顺通机动车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没有包含四轮定位项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二、本案不是一起简单的承揽合同纠纷，而是买卖合同项下的保养维修服务的延续。上诉人之所以发生交通事故，就是因为涉案车辆发生机械故障、车辆不合格导致。三、上诉人不同意以任何方式再行检验车辆，坚决要求退车或换车。据此，上诉人万超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易达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恒顺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向本院复函，内容为：一、深圳市恒顺通机动车检测站于2008年9月1日对涉案车辆出具的0001649号《广东省汽车安全检测报告》不包括四轮定位检测项目。二、报告中检测的"侧滑"项目并非就是四轮定位检测，二者关系可以这样理解：四轮定位主要指汽车转向轮（一般是前轮）的参数定位，汽车转向轮设计上要求有主销后倾角、主销内倾角、车轮外倾角、前轮前束值等参数，其作用是为使转向轮操纵轻便，行驶稳定可靠和减少轮胎的偏磨损。"侧滑"指前轮侧滑量，指汽车向前直线行驶时，前轮在滚动过程中的横向滑移量，侧滑量的大小也影响转向轮的操纵性、稳定性和偏磨损。二者的关系：侧滑是转向轮各参数综合作用的结果反映，特别是转向轮外倾角和前束值的相互影响，这两个参数配合得好，就可消除横向侧滑。四轮定位参数检测暂不列入现行国标对在用机动车用仪器设备进行检验的安全技术检测项目。上诉人二审时主张其已经支付了拖车费用1500元，补充提交了一份交接清单。该份交接清单显示上诉人已将拖车费用的发票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诺向保险公司索赔后将款项直接汇入上诉人账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维修，被上诉人实际维修完毕。被上诉人提交了深圳市恒顺通机动车检测站出具的安全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车辆维修后各项安全数据合格。上诉人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车辆四轮定位参数应维修至新车的标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本院难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目的完成了维修车辆的义务。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经维修后四轮定位仍不合格，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认定车辆四轮定位系统是否符合标准，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拒绝对车辆四轮定位进行鉴定，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深圳市恒顺通机动车检测站出具的安全检测报告虽然没有包含四轮定位项目，但根据检测机构的复函，四轮定位主要指汽车转向轮（一般是前轮）的参数定位，而检测报告中"侧滑"的检测项目实际上就是转向轮各参数综合作用的结果反映。因此，"侧滑"项目检测合格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车辆四轮定位的状况。基于以上证据情况，上诉人主张其车辆维修后四轮定位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当支付维修费用46069元。关于拖车费用1500元，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了一份交接清单，显示上诉人已将拖车费用的发票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诺向保险公司索赔后将款项直接汇入上诉人账户。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拖车费用1500元，无须另行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关于拖车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万超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易达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46069元；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易达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上诉人万超群负担900元，被上诉人负担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上诉人万超群负担900元，被上诉人负担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雅媛审 判 员  张辉辉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