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刑初字第2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薛进展、张敏，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辩护人孙剑明，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某，。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3）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施某某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3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薛进展、张敏、被告人曹希南及其辩护人孙剑明、被告人施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0年间，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被告人曹某某、施某某采用伪造证明材料、骗取赴美签证等方式组织中国籍人员方某某、权某某等5人于2010年6月、7月由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偷渡出境至美国。其间，曹某某负责引带偷渡人员至领馆面签、陪同偷渡人员出境等；施某某为部分偷渡人员提供伪假材料骗取签证并收取费用。上述偷渡人员抵美后均非法居留。2013年8月13日、8月15日，王某某、曹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8月22日，施某某归案后亦如实供述罪行。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和施某某，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白某某、权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签证申请资料、出入境记录等书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某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骗取出境证件，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以骗取出境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曹某某系从犯，王某某、曹某某有自首情节，施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还应分别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施某某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王组织偷渡的人数应为全某、方某某、权某某三人，白某某和朴某某是以方某某、权某某的家属身份分别随签，王并未为此提供任何虚假证明文件，该两人不应计入王组织偷渡的人数；2、王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王并非以组织偷渡为常业，其在上海经营文化传播公司，积极推动中韩影视文化交流，且家庭需要其照顾。综上，建议对王处以缓刑。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某参与组织偷渡的人数应为三人，其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患有严重疾病，建议对曹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7月，被告人王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伪造证明材料、骗取赴美签证等方式组织中国籍公民全某、方某某、白某某、权某某、朴某某等5人由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偷渡出境至美国。上述偷渡人员抵美后除权某某、白某某逾期滞留后回国外，其余三人均非法居留。被告人曹某某明知其妻子王某某组织他人偷渡，仍帮助其实施引带偷渡人员至领馆面签、陪同偷渡人员出境等行为。被告人施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为方某某、权某某提供虚假的在职证明等文件以骗取赴美签证。2013年8月13日、15日，王某某、曹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同年8月22日，施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出具的《照会》共同证明：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于2011年10月21日致函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反映中国公民王某某和曹某某涉嫌以旅游为名，护送全某、权某某、白某某、方某某、朴某某等五人入境美国，该五人入境后均非法居留美国，并提供了王某某、曹某某及上述五名偷渡人员的签证等相关材料。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于2013年6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8月13日、8月15日分别电话传唤王某某、曹某某到案接受讯问。两人到案后，均对组织全某等五人偷渡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王某某到案后，还交代北京杰讯美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销售经理施某某为部分偷渡人员提供了虚假的在职证明等文件，帮助他们骗取签证。该局遂于2013年8月22日前往施某某单位将施抓获归案，施到案后，对其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作案事实亦供认不讳。2、证人权某某、白某某的证言共同证明：两人为去美国打工赚钱，经人介绍找“王老师”办理去美国的签证。他们共支付“王老师”办理签证的费用人民币15万元。“王老师”为她们提供了虚假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等申请签证的材料，并陪同他们去美国领事馆面签，“王老师”的老公也一起陪同他们去面签。“王老师”叮嘱权某某记住其是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的销售部经理，白某某是家庭主妇，两人系去美国旅游，并给了他们一张纸，上面有各种问题和答案。他们拿到签证后，由“王老师”帮他们代购机票，并陪同他们前往美国。证人权某某、白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两人均分别从一组12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王某某）就是帮他们办签证的“王老师”，另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2号照片中的男子（曹某某）就是“王老师”的老公。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施某某是他以前的老同事。大约2-3年前，施某某称其在旅游公司工作，托他帮施的几个客户出具虚假的他所在公司的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他碍于情面就答应了，并未收取任何费用。4、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出具的《照会》及提供的相关偷渡人员签证申请材料、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共同证明：中国籍公民方某某、朴某某、全某、权某某、白某某分别于2010年6月5日、7月23日持以个人旅游为名骗取的赴美签证从上海市浦东国际机场出境赴美国，并在美国非法居留。其中，6月5日出境的方某某和朴某某由曹某某陪同。7月23日出境的全某、权某某、白某某由王某某陪同。5、北京杰讯美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偷渡人员方某某、朴某某、全某、权某某、白某某的《赴美报名表》及相关身份证明共同证明：上述五人均由该公司办理赴美签证服务，其中全某、权某某收费人民币2，500元，白某某、方某某、朴某某收费人民币3，000元。方某某、权某某在报名表上填写的职务分别是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和市场总监。朴某某、白某某分别是作为家庭主妇随签。全某在报名表上填写的职务是上海嘉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企划部部长。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权某某、方某某并非该公司员工，是施某某让该公司为两人出具虚假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等相关材料。6、被告人王某某供称：2010年初，她曾通过施某某所在的北京杰讯美安国际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办理全家赴美的签证。拿到签证后，她觉得很容易，便产生了帮别人办签证的想法。她就先后通过杰讯公司帮方某某、朴某某、全某、权某某、白某某等人办理了赴美签证。其中，方某某和朴某某是他老公曹某某的远房亲戚，因为两人在上海没有工作，她就让施某某帮忙想办法，施就为方某某提供了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的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后来方某某和朴某某都取得了美国签证，并于2010年6月5日由曹某某陪同赴美国。全某在她所在的上海嘉辰文化传播公司临时帮忙，也提出想办理赴美签证，她就为全某提供了虚假的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称全系该公司的部门主管，全某也获得了美国签证。后来，权某某和白某某夫妇也经人介绍，找她办理赴美签证，她收取了两人人民币15万元，又通过施某某为权某某提供了虚假的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的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权某某和白某某也取得了赴美签证。她于2010年7月23日陪同全某、权某某、白某某一起赴美。她知道全某等五人都是要去美国打工赚钱的，并非是去旅游。这五人都是吉林人，但因为东北申请美国签证很难，所以都到上海来申请。施某某帮她办理签证，除施所在公司收取服务费外，施提供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还要另行收取费用。偷渡人员面签时，她都会让老公曹某某把偷渡人员带到美领馆，并且按照施某某提供的内容对偷渡人员进行面签前的相关培训。7、被告人曹某某供称：2010年初，他们一家通过施某某所在的杰讯美安国际旅行社办理赴美签证后。她妻子王某某便有了帮别人办理赴美签证的想法。她妻子先后通过施某某的公司，帮方某某、朴某某、全某、权某某、白某某等人办理了赴美签证。他受她妻子指派，负责带领上述人员到美领馆面签，把施某某准备好的材料交给上述人员，还会告诉他们如何应对领事官员的提问。他还在2010年6月5日陪同方某某和朴某某一起赴美。他妻子收了权某某和白某某夫妇的钱，但收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他知道全某等人都是要去美国打工赚钱的，并非是去美国旅游。因为东北人偷渡的太多了，在东北很难拿到赴美签证，所以全某等人到上海来办签证。方某某和权某某没有工作，是施某某为他们出具了虚假的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8、被告人施某某供称：其系北京杰讯美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销售经理。其所在的公司代办赴美旅游签证，在办理业务过程中他认识了王某某。一般情况下办理签证除邀请函和行程单由公司提供外，其他材料均由申请人自己准备，公司收取服务费人民币2，500元或3，000元。有几个王某某介绍的客户在上海没有工作单位，王某某提出让他想办法提供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他就找了朋友张某，为这几个客户以上海汇怡机电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了虚假的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他记得为两名男子出具过虚假证明，每次出假证明均收费人民币1，000元，都是王某某交给他的。他为客户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签证的事情与公司无关，公司领导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或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为方某某、权某某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组织两人及两人的妻子朴某某、白某某一同偷渡出境，朴某某和白某某均应计入两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数，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两人不应计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两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两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曹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王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曹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某为他人提供虚假证明，骗取出境证件，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施某某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施某某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三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余 剑代理审判员 康 乐人民陪审员 王大路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史 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者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