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师，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仪，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胡振国。委托代理人陈碧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责任人谭锦波。委托代理人李婉珊。上诉人张景师因与被上诉人黄月仪、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景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91元，由张景师负担。上诉人张景师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张景师的伤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1.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事实。黄月仪驾驶摩托车从后面追尾碰撞前方骑自行车的张景师，充分证明涉案交通事故是黄月仪疏忽大意驾驶车辆造成的，足以说明黄月仪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黄月仪应负事故全部责任。2.碰撞和惯性的作用使张景师瞬间被撞倒重摔在地，头部右侧、双膝关节、左手受到撞击。地面的撞击使张景师身体产生多处损伤。交通事故受害人伤情复杂，体表完好无损但撞击能量传入体内造成伤害。创伤是特殊类型的损伤。事故发生后，张景师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双手均疼痛；头部右侧、右膝关节前面、左手流血。头部右侧和双膝关节肿胀明显，皮下淤血严重。什么原因造成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双手的疼痛有待检查确诊，但疼痛均由交通事故造成，事后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关联。医院外科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而非擦伤，挫伤属钝性暴力打击所致皮下软组织损伤，说明地面撞击的性质属钝性暴力打击。张景师当时穿着三条裤子，右膝关节处仍受伤流血，裤子破损，可见当时钝性暴力之大，至今仍留永久伤疤。张景师头部右侧、双膝关节前面受伤（受伤照片可予佐证），说明头部、双膝受到的钝性暴力方向不一致，两个钝性暴力在瞬间几乎同时作用于张景师的身体，合成扭转暴力作用于头部右侧以致头部软组织挫伤及头部、颈部疼痛；作用于双膝关节以致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及双膝关节疼痛；作用于双手以致左手软组织挫伤及双手疼痛。多处软组织挫伤本身是外伤，由事故发生时地面撞击产生的钝性暴力打击所造成，而非外伤造成，亦非挫伤造成。因此，事故发生后张景师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双手的疼痛并非张景师自身疾病造成的，张景师当时没有疾病，事后也不会同时患有多种自身疾病。事故发生后张景师被送至医院，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何还要进行辅助检查，因为开放性创伤容易诊断，闭合性创伤诊断有时相当困难，常需一定时间的临床密切观察或一定的检查手段才能排除或确诊。当天通过X线诊查仅排除骨折（X线正侧位片不能显示半月板损伤情况）。因经济条件不允许，张景师无法继续进行辅助检查。3.人作为一个整体，各部分之间具有关联性。若张景师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和双手疼痛因多处软组织挫伤产生，软组织挫伤痊愈后，疼痛就应消失，现疼痛并未消失，说明除软组织挫伤外，还受到其它当时没有确诊的损伤。从2012年2月20日开始，张景师陆续对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和双手等受伤部位进行检查和治疗，长达两年之久。（1）头部一直在固定处疼痛。先是初步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痛，后诊断为枕大神经痛，又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另还有高血压病（事故发生两个月后，血压就比以前高）。（2）颈部疼痛初步为诊断为颈椎退行性变，后诊断为颈椎病（颈椎多发椎间盘变性，椎间盘向周围膨出），最后由MRI检查报告确诊。颈椎间盘的主要力学功能是对抗压缩力，其抗压能力很大，但对扭曲力的耐受力较差。因此，扭转暴力是造成颈椎间盘损伤的主要原因。如交通事故发生时头部被撞击，可加速受损节段的颈椎退行性变，也可引起椎间盘突出。如未能及时处理，久之就会引起椎体后缘骨质增生，膨出和突出不可逆转，不予控制就会发展，严重可导致瘫痪。因此，张景师不仅要承担医疗费用，还要承担瘫痪的风险，均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3）双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1度损伤，左股骨下端拟挫伤。双膝关节疼痛先是诊断为双膝跌伤疼痛，后诊断为骨关节炎，后又诊断为关节炎、左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1度损伤，左股骨下端异常信号拟挫伤，最后由MRI检查报告确诊。半月板损伤多由扭转外力引起，急性期治疗不彻底，形成慢性无菌性炎症，随着病程延长，导致骨质增生。半月板的结构特殊，损伤后很难自行愈合，日久危及关节，引发创伤性关节炎。前后不同的诊断结果是对双膝关节疼痛的不同认识。（4）双手疼痛先被诊断为双手骨性关节炎，后诊断为双手关节炎。暴力作用于双手产生左手软组织挫伤及双手疼痛。4.如果没有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张景师身体就不会出现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和双手疼痛及其流血，继而产生医疗费等损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张景师受到物质及精神损失，应由黄月仪全额赔偿。若头部、颈部、双膝关节、双手的疼痛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是自身疾病引起的，张景师在事故后一下就产生四种自身疾病不合常理。本次事故仅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说明张景师的身体是何等结实、健康，完全可承受钝性暴力及其合成的扭转暴力的打击。事故后还有什么力量能使多处同时产生疼痛，事故后这四种疾病产生在事故受伤部位，明显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5.原审判决不顾本案事实，采信具有明显漏洞及问题的司法鉴定意见，有意偏袒黄月仪，严重损害张景师的合法权益。二、对原审判决所附列表有不同意见。1.医疗费。2012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2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均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应由黄月仪全额赔偿。2.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产生的原因是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在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超出部分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景师多处受伤，尤其头部、双膝关节受到撞击，疼痛难忍，上下车困难，理应住院检查治疗，但因经济条件不允许，只能回到自己租住的出租房，手部受伤无法做饭，只能在外就餐，且受伤还应注意营养搭配，因此支出的伙食费超过平时支出的伙食费，理应由黄月仪赔偿。3.交通费。2012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理应由黄月仪全额赔偿。4.误工费。张景师因去医院治疗请假90次，每次需半天。2012年春节放假因伤痛无法到公司值班而收入减少。原审诉讼中，张景师提交四份误工证明，可证明张景师因就诊误工的情况，因此产生的误工费应由黄月仪全额赔偿。5.鉴定费。鉴定意见未回答张景师的伤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的问题，偷换了概念，称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缺乏关联性，给司法判断造成错觉。该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相应的鉴定费用不应由张景师负担。鉴定机构没有完成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原审判决却采信该鉴定意见，鉴定费应由法院或鉴定机构或黄月仪负担。6.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年多的检查、治疗对张景师的精神打击很大，伤痛至今未根治使张景师的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摧残，也严重影响张景师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黄月仪全额赔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黄月仪向张景师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物损失、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272.65元；三、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月仪负担。被上诉人黄月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景师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张景师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病历7份，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病历5份、检查报告2份、门诊康复治疗卡1份，拟证明张景师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持续治疗的情况。被上诉人黄月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上述证据记载的病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黄月仪、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向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粤鉴定所）去函征询书面意见，要求该鉴定机构对事故发生后张景师经医院诊断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鉴定机构作出认定的理由与依据进行说明。南粤鉴定所就此出具《关于张景师伤残鉴定有关事项的复函》。上诉人张景师质证认为：对南粤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均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前，张景师的头部、颈椎、双手、双膝关节都没有疾病，也没有疼痛，但事故受伤后上述部位出现疼痛，明显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受伤后在医院仅进行X光检查，检查结果没有骨折，但X光检查不能显示半月板是否损伤。张景师回家休息后，受伤的地方一直疼痛，证明事故还造成了看不见的损伤。头痛经多次诊查，最终由佛山市中医院的两名主任医生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但根据复函的意见，即两名主任医生的诊断有误，而鉴定人只是副主任医师。血压是由于撞击后头部产生淤血导致的。颈椎椎间盘变性是由于头部受到撞击对颈椎椎间盘造成的损伤。风湿性关节炎没有确诊，该疾病不存在。事故发生时张景师穿着3条裤子，裤子仍破损，证明撞击力度很大。复函称伤后两年检查才得出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变性，实际上膝关节在事故后一直疼痛，只是两年后才检查出疼痛的病因。被上诉人黄月仪质证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复函佐证了南粤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张景师主张的损伤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张景师在二审中提供的病历资料均产生于2014年，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1月，且经鉴定，张景师现主张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南粤鉴定所的复函，该复函对张景师现主张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及相应的理由、依据进行了答复，从答复内容来看，南粤鉴定所通过分析、论证张景师主张的病情的临床表现、常见病因，并结合张景师在事故中受伤时医院的诊断、检查结果以及鉴定过程中对张景师的临床检验结果，得出张景师主张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性的结论及判断依据、理由，内容较为全面、科学、客观，本院对该复函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本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向南粤鉴定所去函征询书面意见，南粤鉴定所就此出具《关于张景师伤残鉴定有关事项的复函》，认为张景师在本案中主张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性，并对此进行分析、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张景师的上诉请求作如下审查：关于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南粤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对张景师是否构成伤残及其主张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得出张景师不构成伤残及其主张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的鉴定意见。南粤鉴定所根据本院的要求，又出具复函，对其得出上述鉴定意见的理由与依据进行了说明。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复函的内容可见，鉴定人结合张景师在事故中受伤时接受治疗的检查、诊断结果，此后多次治疗、检查的情况，鉴定时临床检验的结果以及其主张病情的临床表现、常见病因，并运用相应的专业知识，分析、论述得出上述结论的理由、依据，较为全面、科学、客观。在张景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鉴定意见书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景师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景师即被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次日张景师再次到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另X线检查右膝关节未见异常。此后张景师在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因头痛、双膝疼痛、双手关节疼痛、颈肩部不适等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虽经诊断为颈椎退行性变、血管神经性头痛、双手骨性关节炎、高血压病等，但经鉴定机构鉴定，张景师的上述病情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之间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据此对张景师主张的2012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2日止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结合张景师的伤情及其提供的证据，对张景师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属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景师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82元（上诉人张景师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景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林彬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