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兰刑一初字第2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锋，男，1972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铜川市。2013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学荣，甘肃雪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一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学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冯锋在兰州市城关区内衣店内，与在此工作的被害人邰某某（与其共同生活七年并育有一女）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冯锋持刀朝邰某某颈部连捅三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邰某某系被锐器刺破颈部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110接警记录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冯锋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冯锋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无杀人故意。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被害人用侮辱语言挑逗被告人致使其失去理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杀人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属于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锋与被害人邰某某在陕西省同居生活多年并生育一女（6岁）。2013年5月，冯、邰二人发生矛盾，邰某某离开陕西省西安市来到兰州，并在城关区内衣店打工。同年7月5日，冯锋携女儿从西安来到兰州。7月6日16时许，冯锋带领女儿来到内衣店，规劝邰某某与其返回陕西遭到拒绝。当日20时许，在该店卫生间内，冯锋与邰某某发生争执，冯锋持单刃刀朝邰某某颈部、胸部捅刺三刀，致邰某某当场死亡。冯锋在现场电话报案，并等候公安人员出警。经法医鉴定，邰某某系被锐器刺破颈部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110接警记录单、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实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3年7月6日20时21分接到一男性用号码为1346870****电话报案称，其在兰宁小区对面的一个服装店将他人捅伤。接警后迅速赶到案发地点内衣店将犯罪嫌疑人冯锋控制。经调查了解，当日20时许，该内衣店员工邰某某被冯锋杀死在卫生间内。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内衣店，店内卫生间地面有一具女尸，颈部有明显伤痕，尸体下方有40×60cm血迹，卫生间墙东侧面有0.5×0.5cm点状血迹，公安人员从相关部位提取血迹。从冯锋处扣押白色塑料刀把、总长约15cm的单刃水果刀一把，上衣一件。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锋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内衣店卫生间即为其捅死被害人邰某某的现场。经被告人冯锋对12把不同刀具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提取的前述刀具即为其杀害邰某某时使用的凶器。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邰某某颈部正中偏左侧甲状软骨下方有一5×2cm创口，创腔内可见气管沿创口方向被切开，创口深及气管后壁，其下方1.5cm处偏右侧有一5.5×2cm的与之平行的创口，胸骨柄片右侧有一1.8×0.5cm创口，创深0.5cm，未进入胸腔。右腕关节桡侧有一横行1.5×0.1cm切划伤，左手背部、食指掌关节处各有一处挫裂创，食指背侧近节有一表皮剥脱。检验意见，邰某某系被锐器刺破颈部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冯锋T恤以及现场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为邰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书证火车票一张，记载该火车车次为T193次，运行区间为西安市至兰州市，开车时间为2013年7月5日5时8分，乘客姓名为“冯锋”。印证被告人供述于2013年7月5日乘坐火车从西安来到兰州。6、证人证言：（1）证人邰某甲证实，2013年4月，女儿邰某某和她丈夫冯锋吵架，5月份邰某某离开陕西到兰州打工，同年7月6日22时许得知邰某某被人杀害。并证实其见到的尸体为邰某某的尸体。（2）证人赵某证实，其妻系邰某某的姑姑，邰某某于2013年5月底从陕西来到兰州找工作并住在其家中，同年6月被兰州亨泰商贸有限公司聘用。7月2日23时许，妻子接到邰某某的电话，让其赶快过去，后回拨电话，她老公冯锋接上电话让其不要管他们的事情，并进行威胁。当日凌晨1时许邰某某回到家中。（3）证人赵某某证实，其与邰某某均为内衣店员工，邰某某自称未婚，陕西省宝鸡市人，2013年6月22日通过兰州亨泰公司指派到内衣店工作。7月6日邰某某一人上下午班，20时50分许听说店里出事了，赶回后邰某某已经死亡。7、被告人冯锋的供述和辩解，称与邰某某在陕西省西安市共同生活七年（未领结婚证），生育一女。2013年5月二人因误会发生争吵后邰某某离开西安再未回去。同年7月1日通过QQ联系到邰某某并在兰州市南滨河东路找到后劝她回西安遭到拒绝，责问为何未将女儿带来。其返回后于7月5日携女儿乘坐火车再次来到兰州。7月6日17时许，其领孩子来到内衣店找到邰某某后又规劝她回西安，邰坚持不回。20时许，邰某某在店内拖地后进入卫生间，其跟进劝说，邰仍坚持不回，其即从随身挎包内掏出一把水果刀进行威吓，邰某某见状称他没捅人的胆量，并且用手抓住他拿刀的手往她脖子方向拉，称其不捅即不是男人。自己气极即持刀朝她脖子右侧部位捅刺两三刀，后听见邰某某发出打呼噜的声音，此时自己脑子清醒过来，遂掏出手机（1346870****）拨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数分钟后，警察赶到店内将其带到公安机关。8、内衣店内监控视频资料，记录2013年7月6日20时16分一名上着白色开襟短袖衬衫，下着淡蓝色短裤（裙裤）女子拖地后进入该店内卫生间，一名挎单肩背包男子跟随进入，期间再无他人进入；20时21分两名妇女（其中一名怀抱婴儿）进入该店挑选衣物，一名女童前往该店卫生间方向并在卫生间门口停留约六分钟，上述两名妇女后离开该店；20时27分上述背单肩挎包的男子从卫生间出来后在卫生间门口持手机拨打电话；20时33分公安人员赶到该店内。后经被告人冯锋当庭辨认该视频，指认上述背挎包的男子即为其本人，穿白色开襟衬衫女子为邰某某，前往卫生间门口的女童为其女儿。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示证并质证和辩论，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锋仅因被害人不同意与其回家、竟持刀在被害人脖颈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人当场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所提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冯锋故意杀人后在现场即主动以电话方式先行报警投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置，依法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杀人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供述称被害人案发时使用言语对其侮辱刺激以及供称被害人手拉其持刀的手往自己脖颈处拉拽的情节无相关证据证实，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锋不能正确对待婚恋纠纷，持械杀害同居多年女友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又因婚恋家庭纠纷引发，侵害对象特定，有别于社会上其他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伤害等暴力犯罪案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清梅审 判 员  张伟民代理审判员  陈 健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