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甘刑三终字第1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荣，男，汉族，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文县。因本案于2012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县看守所。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正荣故意杀人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乙、叶某某、王某甲、代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2）陇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被告人王正荣与同村村民王正权因地界纠纷发生厮打而产生矛盾。2011年6月12日9时许，被告人王正荣分别在本村水泉边、王正权家屋外粪场、王正权家，持镢头击打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叶某某、代某某头部，致四人重伤、一人轻伤。王正荣作案后潜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提取的作案工具镢头，书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监护人与被告人王正荣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正荣的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正荣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正荣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4人重伤，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正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王正荣上诉提出：原审定性不准，上诉人行为属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被告人王正荣与同村村民王正权因地界纠纷引起双方厮打。事后，王正荣自感其阴部被打伤而心存不满。2011年6月12日9时许，被告人王正荣产生报复王正权家人的恶念。同日10时许，王正荣持家中镢头前去报复，行至本村水泉边遇见王正权之孙王某某（12岁）、王某乙（4岁）、王某甲（6岁）三人，遂持镢头击打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头部，将三人打倒在地。随即又去王正权家屋外粪场处，持镢头击打王正权儿媳叶某某头部，将其打倒。继而又到王正权家中，用镢头击打王正权之妻代某某头部，致其倒地，作案后潜逃。经法医鉴定：代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叶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四人损伤程度均为重伤。2012年3月21日，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在新疆伊犁州察布查尔县坎乡移民新村将王正荣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捕经过，证实了案发地点、时间，公安机关依法立案、网上追逃及抓获王正荣的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件发生的地理方位和概貌，与被告人王正荣供述的作案地点相一致。在现场提取血迹三处和带血的卫生纸一张。3、提取笔录，证实2011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在文县桥头乡大成家村崔王家社庙坡梁刘纪林麦地里提取镢头一把。4、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合辨认，被告人王正荣确认公安人员在刘纪林家麦地里提取的镢头，就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5、甘肃省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代某某左侧枕部头皮下血肿，左枕部头皮挫裂创，清创缝合愈合痕长5.0㎝，右下颌下缘挫裂，清创缝合后遗留条索状增生性疤痕，面积为3.5㎝×0.5㎝，其损伤程度属轻伤。王某乙左额颞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左额部皮肤挫裂创，清创缝合愈合疤痕长3㎝，左颞骨骨折致左颞顶叶脑挫裂伤、左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其损伤程度属重伤。王某某左右颞顶部头皮挫伤致多发性颅骨骨折引起右额、顶叶脑挫裂伤，右额部、右颞部硬膜下血肿伴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王某甲头部挫裂创致枕骨凹陷性骨折，左枕叶脑挫裂伤，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叶某某头皮挫裂创致顶骨骨折，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右枕部硬膜外血肿，其损伤程度属重伤。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2）1175号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带血纸巾、现场二楼卧室小椅子旁地面上血迹，火炕前地面上血迹中检出同一女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代某某，支持该血迹为代某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和住院费用结算单，证实王某乙2011年6月12日入院，同年6月29日出院，共17天，医疗费6677.40元；王某甲2011年6月12日入院，同年7月2日出院，共20天，医疗费10977.17元；代某某2011年6月12日入院，同年7月6日出院，共24天，医疗费12551.16元；叶某某2011年6月12日入院，同年7月12日出院，共30天，医疗费15740.31元；王某某2011年6月12日入院，同年7月13日出院，共31天，医疗费15489.20元。8、证人证言：叶某某陈述，前年（2009年）农历正月间，王正荣准备在与我家相邻的地里修房子，他提出要把我家的地给他换给，但我老公公王正权没答应，后来他把房子修在他家与我们相邻的地里了，为此王正权与王正荣发生过争吵，并撕打在一起。就为这次打架，王正荣说是王正权把他下身捏坏了，此后双方都没再吵过，也没打过架。2011年6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我刚到我家院子里，突然发现王正荣拿着镢头，朝我头上打了两下，顿时我头上鲜血直流，接着他又用镢头背朝我头上砸了五下，我护头时左手背也被砸了一下，当时我就蹲在地上了。这时候，王正荣走进睡房里，将我婆婆代某某打倒了。这时我意识到，王正荣可能已把我家正在路上玩耍的孩子打了，我刚走到路上，看见我父亲已经把孩子抱起了，娃们全都受伤昏迷了。代某某的陈述与叶某某陈述基本一致。王某甲陈述，2011年6月12日早上，其和王某乙、王某某在前面大路上玩耍，忽然感觉有人在后脑打了几下，当时就昏倒在路上，醒来时已经躺在武都医院里。当时没有看见是谁打的，后面听家人说是王正荣打的。王某某陈述，2011年6月12日上午l0点多，其和弟弟王某乙、王某甲等一起去水泉里洗衣服时，其正帮王某乙脱裤子，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其头上砸了一下就晕倒了。王正权证明，以前与王正荣为宅基地修房发生过打架，但没有抓王正荣下身。陈某某证明，2011年6月12日10点多，其看见崔某某抱着儿子王某甲，王某甲的后脑上鲜血直流，其急忙拿了卫生纸将王某甲的伤口捂上。这时，叶某某过来，满脸是血，她说：“是黑子（王正荣）打的。”说完就昏倒了，其上前看见叶某某头部有三处伤，左手腕处肿了，紧接着，又看见叶某某父亲背着王某某正往医院送。崔某某证言，2011年6月12日早上10时左右，其割完麦子刚进村子，看到村子里一群孩子和庆梅娃在叫喊，其走近发现其儿子王某甲的后脑处有三个洞，血一直在流，旁边地上还躺着王某乙和王某某，也受伤流血，其就叫了车和几个亲戚把三个受伤的孩子和两个受伤的大人（叶某某、代某某）送到武都医院治疗。王某证明，2011年6月12日其在其二叔家看电视，到了10点多，突然听邻居叶某某在哭，出来其看到三个孩子王某乙、王某甲、王某某都躺在地上，周围围了很多人，后其就往家里走，刚到门口，碰见其父王正荣从家里出来，他手里拿着镢头，对其说“我把人打死了，我走了”。其赶紧抱住王正荣的腿，门文连也劝他，但他没听就走了。门文连的证明，印证了王某所述劝解王正荣的经过。张某某证明，王某某等受伤其用车往医院送的经过。王某某证明，王正荣与代某某家因房基地纠纷曾发生过打架，产生矛盾。叶某某证明，2011年6月12日10时左右，其看见黑子（王正荣）急急忙忙在沟里往上爬，王某在后面追，黑子当时手里拿了一把锄头。后其帮忙和村里人往医院送伤者。刘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他看见王正荣急急忙忙地朝磨根沟的老林里方向走。9、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基本情况。10、被告人王正荣供述，2011年6月12日吃过早饭后，想起王正权一家之前打我，越想越气愤，就想把他家人收拾一下。11时左右，其从家里拿了一把镢头，出门走到水泉边时，看见王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在那里站着，于是持镢头在王某某的后脑砸了一镢头，当时王某某晕倒下去了，接着其又在王某甲头上打了一镢头，后又在王某乙头上打了一镢头，王某甲、王某乙都晕倒了。其提着镢头直接往王正权家走，在他家门前见王正权儿媳叶某某正准备装粪，其就上前举起镢头往叶某某头上砸去，她当时就被砸着坐下了。其就又拿镢头跑到楼上王正权妈（代某某）住的房子里，用镢头在她的额头上猛劲撞，其没看清撞成什么样。其跑回家后准备自杀，结果被大儿子王某发现并阻止，其提上镢头向高楼山上方向跑，路上将镢头扔在庙坡梁水渠里。打王正权一家人的原因是2009年因房基地与王正权发生打架，王正权把其下身抓了，之后落下病，但王正权不承认打过其，所以想报复他们全家。对上诉人王正荣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正荣不能正确对待邻里纠纷，蓄意报复，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致4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故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正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正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陶然代理审判员  李剑斌代理审判员  毛 军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樊元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