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海歌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爱明，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涛，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三宇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容辉，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浩林，中山市南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梁翠芬，中山市南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山市海歌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歌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市三宇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宇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海歌公司与三宇公司自2010年8月开始存在业务往来，三宇公司为海歌公司生产并供应燃气壁挂炉控制器及配套显示屏、线路等货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出现控制器设定的温度参数偏差所引起的Ｅ3、Ｅ4、Ｅ5触温探头控制壁挂炉不能正常使用问题，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就海歌公司提出的三宇公司原已供货产品性能参数的调整及整改方案，以及海歌公司向三宇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付款方式达成协议，包括：第二条、乙方（三宇公司）调整产品性能参数的整改方案，以及甲方（海歌公司）向乙方支付货款方式。1.乙方将已整改好的产品样板（符合双方确认的温度参数标准）共3个款式（Ｈ02、Ｈ08、Ｈ09）各5套，交由甲方检测确认；检测合格后，双方在样板上签字确认、封样。2.乙方按双方签字确认的样板标准，对甲方数次累计所退的740个各款控制器维修整改后，最多分3批返还甲方。甲方每批收货后必须于5日内检测完毕（检测中若出现批量质量问题则不受此时间约束，所送产品抽样每批超过5%的不合格时，判定为整批产口不合格，退还乙方重新整改），并在检测合格后于3日内将该批货款支付给乙方。3.甲方须在本协议签定后的1个月内，负责将仍在甲方中山公司仓库且未支付货款的部分产品（约650个待整改控制器），退回到乙方维修整改（性能参数标准以样板为准），乙方收到退货后，在1个月内完成维修整改并返还甲方。甲方验收、检测及付款方式，参照上款执行。4.甲方于2011年6月15日前，负责将已发往甲方河南郑州公司仓库且未支付给乙方货款的部分产品（约380待整改控制器），退回到乙方维修整改（性能参数标准以样板为准），乙方收到退货后，在15日内完成维修整改并返还甲方。甲方验收、检测及付款方式，参照上款执行。……第三条、甲方付款预订并存放于乙方的3款未使用部分显示屏（约2100个，价值28200元）所有权归甲方。（注：附清单一份，在上述问题处理完毕且甲方在最后一批货款支付完毕同时，该部分显示屏由乙方退还给甲方）。……第八条、甲方于2010年11月16日至12月12日，曾先后两次向乙方下订单排产，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予以备料、生产，并在全部完成生产及在部分发货给甲方后，仍有部分产品暂存放在乙方而未发给甲方（其中：Ｈ09控制器280个，Ｈ09显示器250个、Ｂ20控制器400个，Ｂ20显示器200个、点火器400个）。由于上述合计1530个产品，系根据甲方要求予以生产的专用产品，因此双方在处理完上述往来账目后，甲方配合乙方处理并消耗该批库存（最晚于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送货数量根据甲方库存配套执行。同日，经双方核对，至2011年3月份，海歌公司欠三宇公司货款余额为190317.01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宇公司已将相关各款控制器维修整改后交付给海歌公司，海歌公司也将大部分货款支付给三宇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至起诉日，海歌公司尚欠三宇公司货款23339.16元。由于海歌公司认为经三宇公司维修整改后的各款控制器仍有质量问题，双方经协商未果，为此海歌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三宇公司立即退还海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5190元及利息3169.64元（按月息5.08‰，从2012年1月14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并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三宇公司退还海歌公司三款液晶屏押金28200元；3.退款后，库存产品退回给三宇公司并立即拉走。三宇公司则于2012年8月31日反诉要求海歌公司：1.支付尚欠三宇公司货款23339.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海歌公司向三宇公司支付库存货款51484.56元；3.判令海歌公司向三宇公司支付代购原材料的金额28200元；4.由海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价值51484.56元库存产品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海歌公司代购金额28200元原材料。经海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三宇公司供应给海歌公司的“壁挂炉控制器”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进行鉴定。在鉴定人员到海歌公司所在地取样时，海歌公司称之前双方确认封存的样品已不见，三宇公司人员称不能确认所抽取的样品是三宇公司生产，海歌公司也称所抽取的样品不能确定是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还是签订协议书之后交付的产品。海歌公司最后明确以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整改技术要求为鉴定标准，即：1.当探测到卫浴进水温度≤0℃时，不报E3故障代码；当探测到卫浴出水温度≤0℃，不报E4故障代码；只要卫浴水流量达到工作流量时卫浴就能正常工作；2.当探测采暖温度≤0℃，报E5故障代码，机器停止工作；3.要求控制器的显示温度与实际温度偏差不大于±1℃。后鉴定人员认为需要用海歌公司提供必要的检测设备并要到海歌公司的生产场地进行检测，2013年9月5日在双方及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到场见证之下完成检测，2013年10月11日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壁挂炉控制器质量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1.该“壁挂炉控制器”所测得的性能指标基本可以满足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1、2部分关于工作性能的要求；2.该“壁挂炉控制器”的显示温度与实际温度偏差，不能满足“技术要求”3部分关于显示温度偏差的要求。鉴定费48000元已由海歌公司垫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争议焦点是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书》后，三宇公司交付给海歌公司的维修整改后的各款控制器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要求？双方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为，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三宇公司）将已整改好的产品样板（符合双方确认的温度参数标准）共3个款式（Ｈ02、Ｈ08、Ｈ09）各5套，交由甲方（海歌公司）检测确认；检测合格后，双方在样板上签字确认、封样。虽然海歌公司申请对三宇公司供应给海歌公司的“壁挂炉控制器”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进行鉴定。但在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后，海歌公司无法提供双方签名认可封样，故鉴定机构无法通过封样对比三宇公司交付给海歌公司的维修整改后的各款控制器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要求。另，鉴定人员现场取样时，海歌公司不能区别抽取样品是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还是签订协议书之后交付的产品，且三宇公司本身否认抽取样品是三宇公司生产，因此，鉴定机构现场抽取样品后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必然认定签订《协议书》后三宇公司交付各款控制器适用于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结论，故海歌公司称三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却频频出现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另，即使按照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没有海歌公司所讲的控制器在水温小于5℃时反常出现故障代码E3E4（正常设计应为0℃）、进出水感应探头发生故障时未按设计停机、风机水泵停机后不熄火易造成事故、主控板频繁死机无法使用、时钟停走等问题。故海歌公司起诉要求三宇公司立即退还海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5190元及利息3169.64元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海歌公司付款预订并存放于三宇公司的3款未使用部分显示屏（2100个，价值28200元）所有权归海歌公司（注：附清单一份，在上述问题处理完毕且甲方在最后一批货款支付完毕同时，该部分显示屏由乙方退还给甲方），故三宇公司应将存放于三宇公司的3款未使用部分显示屏（2100个，价值28200元）归还给海歌公司。双方确认海歌公司至起诉日，尚欠三宇公司加工23339.16元。三宇公司反诉要求海歌公司支付尚欠加工款23339.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支付逾期利息应从反诉日即2012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宇公司反诉要求海歌公司支付库存货款51484.56元及支付代购原材料的金额28200元，由于三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价值51484.56元库存产品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海歌公司代购金额28200元原材料，故三宇公司上述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三宇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存放于三宇公司的3款未使用部分显示屏（2100个，价值28200元）归还给海歌公司；二、海歌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加工款23339.16元给三宇公司；三、驳回海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三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32元，海歌公司负担2727元，三宇公司负担505元，鉴定费48000元由海歌公司负担；反诉费2360元，三宇公司负担384元，海歌公司负担1976元。上诉人海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现有证据充分证明三宇公司产品整改后仍不合格，无法达到双方约定标准，且根据双方约定应认定为整批不合格，理应退款并支付利息。1.在抽样及之后的庭审中，海歌公司已明确可以确认抽样是签订协议书之后的产品，并且提供入库单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但一审判决认为海歌公司无法确认，并认定海歌公司证据不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鉴定机构所抽取的样品中，无论从事实角度还是证据角度，均完全可以确认是双方签订协议后整改的产品。2.鉴定报告第四项已明确记载，抽样是鉴定专家组会同法院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代表共同到场，并且在各方见证下，进行现场取样，三宇公司当时对抽样未提出任何异议，等于认可了抽样的针对性，三宇公司在鉴定结论作出后又提出产品事件问题，毫无依据。3.现场共抽样九件，温度偏差100%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3”，即使仅仅看“报E3、E4故障”，其中7号样品为不合格，占抽样的九分之一，已达到11%，也远远超过双方约定“5%不合格视为整批不合格”的标准，理应认定为整批产品不合格，在证据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认为没有出现E3、E4故障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鉴定结论已经三宇公司提供的产品100%不合格，无论是协议签订前还是签订后，对海歌公司要求退款的请求并无实质影响。1.因海歌公司诉讼请求要求三宇公司退还货款，理由是三宇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根据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三宇公司应最多分三批将740个产品整改后交付给海歌公司，但时至今日已两年时间，三宇公司仍未如数交付，已交付的产品也不合格。三宇公司已经实际违约，所谓整改已宣告失败，双方合作实际已经终止。正是因为第一批整改产品都未交付完毕，导致协议书第二条第3、4、5项约定的近千个后续整改产品根本无法履行。2.鉴于上述情况，退一万步说，无论抽样的样品是协议签订前或后，通过鉴定报告都可以明确一个事实，三宇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并且整改失败，如果整改成功，那么海歌公司的仓库内就不应当存在大批量的不合格产品，并且随意抽样都达到100%的不合格率。3.双方签订协议整改的目的是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将不合格产品整改为合格，但目前的现实状况是，经过将近三年后，三宇公司提供的现有库存产品仍然是不合格状态，双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要求退款合情合理，依据充分。至于产品是协议签订前或签订后交付的问题，已无实质意义，对海歌公司的请求也无实质影响。（三）鉴于三宇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海歌公司当然不应当再支付货款。（四）三宇公司理应退还液晶屏押金人民币282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误，且判决存在不能执行的可能。1.海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宇公司退还液晶屏押金人民币28200元，一审判决以双方有约定为由，判决三宇公司退还液晶屏实物，却不支持海歌公司要求退还押金的请求，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协议书第三条虽然约定液晶屏退还给海歌公司，但该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前提是整改事项处理完毕后才退还，一审判决对前置条件视而不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果整改成功，海歌公司愿意承担液晶屏的损失，现整改完全失败，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海歌公司已经损失惨重，当然不可能再承担液晶屏的损失。2.海歌公司提供了押金收据等充分证据，证明液晶屏并非海歌公司提供，而是海歌公司交付押金，三宇公司自行购买或生产的，完全是为了三宇公司生产准备，属于三宇公司必备的生产资料，三宇公司无法提供合格产品，其自行准备的生产资料损失当然应当由三宇公司自行承担，双方不再合作，一审判决认定三宇公司退还液晶屏实物，实际等于认定由海歌公司承担了生产资料的损失，该认定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三宇公司立即退还海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15190元及利息3169.64元（按月息5.08%从2012年1月14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并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金额共计146559.64元，并判令三宇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三宇公司针对海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三宇公司依据海歌公司的要求制作产品，封样后才成批生产，不合格的责任不在于三宇公司。（二）质量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三）由海歌公司保管的封存样品丢失，无法确定三宇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与封样有所不同。（四）按照三宇公司上诉理由第一条，原审法院判定由三宇公司把显示屏归还给海歌公司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的条件未达成，不符合返还的情况。上诉人三宇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三宇公司将液晶屏退还给海歌公司有违双方的约定，是错误的。首先，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认定三宇公司与海歌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根据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海歌公司预订并存放于三宇公司的3款液晶屏所有权归海歌公司，但同时还约定了退还的条件，即海歌公司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最后一批货款后退还，但直至现在，海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最后一批货款，退还液晶屏的条件未达成，因此，三宇公司没有必要退还未使用部分液晶屏。（二）原审法院认为三宇公司提出的库存货款人民币51484.56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明显认定错误。根据海歌公司于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协议书》中的《退货单》，双方确认2011年3月份退货99099.72元，而海歌公司于2011年11月份支付货款84593.01元，尚欠退货货款14506.71元。海歌公司于2012年3月份再次退货36977.85元，因此，截止2012年3月28日止，海歌公司欠三宇公司货款51484.56元。原审法院以三宇公司没有证据为由驳回显然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海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退货单》、2011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据》、2012年3月28日出具的两张《退料单》足以证据海歌公司仍欠三宇公司货款51484.5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三宇公司不予归还液晶屏给海歌公司，并判令海歌公司清付货款51484.56元给三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海歌公司针对三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在签订整改协议后，三宇公司始终未把产品整改合格，经过3年后，其产品仍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其要求海歌公司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后由于对方产品质量无法达到合格标准，因此，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方要求海歌公司承担的责任没有理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过程中，海歌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作了如下补充说明：三宇公司从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陆续向海歌公司交付整改后的产品，价值84593.01元，海歌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向三宇公司支付整改后的货款84593.01元，海歌公司请求返还的货款115190元包括上述整改后的货款84593.01元，其余30596.99元为库存的以前交付的产品，其中2871.25元的产品未使用过，27725.74元的产品为已使用被客户退回之产品。海歌公司确认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当日，在未考虑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尚欠三宇公司货款190317.01元，该款不包含当日退货金额99099.72元，海歌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30000元，另于2012年3月28日退回价值36977.85元的产品给三宇公司，尚欠三宇公司货款23339.16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二审过程中，本院询问海歌公司是否有对三宇公司2011年4月29日之后交付的整改后产品进行区别标记及2012年3月28日退回的36977.85元产品为哪批产品？海歌公司表示没有作区别标记，2012年3月28日退回的36977.85元产品为整改之后的产品。经本院当面核对2012年3月28日的退货单及2011年4月29日的退货单，其中H08控制器和H08显示器在数量上明显不能对应，无法确认2012年3月28日退回的36977.85元产品为整改之后的产品，海歌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双方均确认，2011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之后，三宇公司已将整改好的产品样板（符合双方确认的温度参数标准）共3个款式（H02、H08、H09）各5套已交付海歌公司检测，经检测为合格并签字封样。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了产品质量的整改方案，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签订协议当日，海歌公司退回价值99099.72元的货物给三宇公司予以整改，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3项、第4项的约定，海歌公司还应在签订协议之后1个月内将库存的部分产品及2011年6月15日前将已发给相关客户的部分产品退回给三宇公司予以整改。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三宇公司整改后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海歌公司是否应向三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3339.16元问题？三、三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3款未使用的液晶显示屏（价值28200元）给海歌公司？四、海歌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宇公司支付货款51484.56元。现分析如下：一、关于三宇公司整改后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关于整改好的产品样板问题，海歌公司确认已收到整改好的产品样板，经检测为合格产品，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封样，但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壁挂炉控制器”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进行鉴定时，却无法提供双方签名确认的封样，对此，海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整改后的货物识别问题，海歌公司确认双方签订协议后的2011年5月25日至10月14日，已收到三宇公司交付的价值84593.01元的整改产品，由于双方交易的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不作特别标记无法区分产品是否已经整改，该批整改产品在交付后由海歌公司控制，理应由海歌公司进行区别标记，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由于海歌公司没有进行区别标记，导致鉴定人员现场取样时，不能确定抽取的鉴定样品是整改之后的产品，进而导致不能认定鉴定结论中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是整改之后的产品，海歌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双方2011年4月29日的协议约定，海歌公司在收到三宇公司交付的整改产品后，须于15日内检测，并在检测合格后3日内支付货款，海歌公司在2011年5月25日至10月14日期间陆续收到三宇公司交付的整改产品，应当进行检测，经检测认为整改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则可以拒绝支付货款，但海歌公司收到整改产品后，于2011年11月1日全额支付了上述整改产品的货款84593.01元，说明其已确认整改产品为合格产品。另，海歌公司主张2012年3月28日退回的36977.85元产品为整改之后的产品，但经本院当面核对2012年3月28日的退货单及2011年4月29日的退货单，其中H08控制器和H08显示器在数量上明显不能对应，无法确认2012年3月28日退回的36977.85元产品为整改之后的产品，海歌公司对此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海歌公司主张三宇公司交付的整改后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请求三宇公司返还货款84593.01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余货款30596.99元，根据海歌公司的补充说明，属于库存未使用的产品及已使用被相关客户退回之产品，如果上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双方2011年4月29日的协议约定，应当退回给三宇公司予以整改，海歌公司直接要求三宇公司返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海歌公司要求三宇公司立即退还已支付的货款11519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海歌公司是否应向三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3339.16元问题。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至三宇公司提起反诉之日，海歌公司尚欠三宇公司加工款23339.16元，现三宇公司请求海歌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款，海歌公司理应予以清偿，原审确定海歌公司向三宇公司支付加工款23339.16元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海歌公司抗辩称三宇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应当再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三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3款未使用的液晶显示屏（2100个，价值28200元）给海歌公司问题。双方在2011年4月29日协议的第三条中明确约定，3款未使用部分液晶显示屏（2100个，价值28200元）是海歌公司付款预订并存放于三宇公司，所有权归海歌公司，所有权对应的当然是实物，海歌公司请求退还押金人民币28200元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中附注的条件，即“在上述问题处理完毕且甲方在最后一批货款支付完毕同时，该部分显示屏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基于本案事实，即三宇公司已收到整改后的货款84593.01元，并且向法院请求海歌公司支付双方确认尚欠的货款23339.16元，应当认定上述条件已经成就，原审判令三宇公司退还上述液晶显示屏给海歌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海歌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宇公司支付货款51484.56元问题。三宇公司请求的货款51484.56元包含2011年4月29日退货金额99099.72元扣除已交付的整改产品价值84593.01元后的余额14506.71元，及海歌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的退货款36977.85元，其中价值14506.71元的产品应如何处理，双方并未约定，且三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价值14506.71元的产品整改之后交付海歌公司；至于2012年3月28日的退货款36977.85元，三宇公司确认海歌公司拖欠的货款为23339.16元，证明该36977.85元退货款是用于冲抵2011年4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的190317.01元尚欠货款，故，三宇公司请求海歌公司支付货款51484.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海歌公司、三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上诉人中山海歌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32元，上诉人中山市三宇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一四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