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亳民一终字第00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英，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峰，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徐如堂，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景标，蒙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蒙城一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蒙城县人民法院（2009）蒙民一重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小峰及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蒙城一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景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李建英的丈夫、冯小峰的父亲冯朝龙于2008年1月8日到被告蒙城一院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发作，2、××，2级血压高，脑梗死后遗症。同年1月25日冯朝龙在未治愈的情况下，自动出院死亡。原告起诉到院后，被告蒙城一院申请过错鉴定，双方就鉴定机构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指定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09年3月30日鉴定所回复：因冯朝龙死因不明，缺乏尸检资料、××、××资料。由于以上原因，缺乏鉴定的必备证据而无法进行鉴定。该案发回重审后，被告蒙城一院再次申请过错鉴定，双方就鉴定机构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依法指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0年6月23日鉴定所回复；就现有材料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李建英的丈夫、冯小峰的父亲冯朝龙是从蒙城一院自动出院回家后死亡，死亡时冯朝龙未有进行尸检，现尸体不存在，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建英、冯小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李建英、冯小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蒙城一院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其所举证据充分证明冯朝龙在蒙城一院住院治疗，当时化验的血糖值为10.17mmol/L，而正常值为3.9-6.lmmol/L,病人的血糖值明显过高，××人有××史，且有××历，而蒙城一院在治疗过程中，不仅没有作降糖处理，反而大量使用地塞米松等升糖药物，同时，××人的血糖进行过复查。这些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蒙城一院提供的病历存在多处添加，且医嘱护士多人实为一人所书写，并隐匿部分重要的病历资料，在一审庭审中其已指出，且所举证据也证明了这一事实，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已完成举证责任，而蒙城一院未举证证明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另因蒙城一院有篡改、隐匿病历资料的事实，人民法院应直接认定蒙城一院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3、在原审庭审中，蒙城一院只提供了一份经过添加、篡改、××例，而没有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或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因而应视为蒙城一院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没有对蒙城一院没有完成举证义务的行为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蒙城一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除原审诉讼中已举证证据外，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所举证据为：1、上诉人方先期复印的病历与蒙城一院提供病历不同的对照说明，用以证明蒙城一院伪造、篡改病历。被上诉人蒙城一院的意见为：此不属新证据，且仅系上诉人的个人观点。2、减免诉讼费证明1份，用以证明其生活困难。被上诉人蒙城一院的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在原审诉讼中所举证据为：第一组证据：(1)、李建英身份证复印件；(2)、冯小峰身份证复印件；(3)、庄周办事处九里桥村民委员会、庄周派出所证明。用以证明李建英、冯小峰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冯朝龙的工资卡；(2)、冯朝龙的医保专用卡；(3)、××证卡。用以证明冯朝龙生前系城镇职工，拥有城镇户口。第三组证据：(1)、冯朝龙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2)、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收费项目清单；(3)、病人费用清单汇总；(4)、冯朝龙用药清单及检查治疗项目详细清单共50张，合计11424元。用以证明：①、冯朝龙在被告处住院的事实；②、冯朝龙在被告处治疗由于被告存在过错导致冯朝龙死亡的事实；③、冯朝龙在被告处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药费11424.9元；④、被告隐匿、涂改、添加××历资料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蒙城县殡仪馆发票，用以证明冯朝龙死亡及火化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注解与配套中的有关内容，中国法制出版社；(2)、全国初中级卫生专业技术资格统一考试（含部队）指定辅导用书．2009药学（士）应试指导及历年考点串讲．人民军医出版社；(3)、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应试指南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组织编号，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4)、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学校教材、供基础、临床、预防、口腔医学类专业用，内科学。主编：陆再英、钟南山，人民卫生出版社；(5)、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卫生部“十一五”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学校教材、供基础、临床、预防、口腔医学类专业用诊断书，主编：陈文彬、潘祥林，人民卫生出版社；(6)、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赔偿纠纷民事案件的若干意见》。用以证明被告的诊断治疗存在过错。注：六份资料中的下划线部分为相关内容。第六组证据：(1)、原告提供的冯朝龙生前于2003年8月19日至2003年9月11日在被告处住院××历资料；(2)、××，有××史。第七组证据：被告蒙城一院提供的冯朝龙生前于2008年1月8日至同年1月25日在该院治疗的病例资料，用以证明通过与原告提供的这个时间段的住院病例，证明被告隐匿、篡改、添加、××例资料的事实。后附材料：1、关于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隐匿、××历资料的事实和依据。2、原告所聘用律师代理词。3、起诉状。4、关于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在对冯朝龙的治疗过程中明显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及部门规章和用药原则的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蒙城一院所举证据与原审举证一致，未举证新的证据。其所举证据为：l、冯朝龙的病历，用以证明其医院是按严格操作规程。2、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的回复、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医院的治疗无过错。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陈述、辩论意见和原审认证情况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1月8日，××到蒙城一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10714.9元，同年1月25日冯朝龙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发作；2、慢性阻塞性肺气肿；3、××；4、2级高血压；5、脑梗死后遗症。××均未治愈，当时深昏迷，病情较危重，第二天早晨7时左右冯朝龙死亡。冯朝龙出生于1931年1月22日，其生前系退休教师。李建英（系冯朝龙之妻）、冯小峰（系冯朝龙之子）于2008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诉讼中，蒙城一院于2009年2月6日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李建英、冯小峰所诉损害结果与其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失；如存在医疗过错、过失，其参与度如何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指定委托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3月30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回复：1、冯朝龙死因不明；2、缺乏尸检资料；3、××、××资料。由于以上原因，缺乏鉴定的必备证据，因此，不能接受委托。本案被发回重审后，蒙城一院于2010年5月5日再次申请过错鉴定，原审法院指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6月23日该鉴定中心回复内容为：贵院委托本中心对“李建英、冯小峰所诉损害结果与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失？如存在医疗过错、过失，其参与度如何？”进行法医学鉴定，本中心法医学鉴定室鉴定人仔细研阅了有××史等材料后，认为：就现有材料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经研究，本案不予受理。另查明：冯朝龙曾于2003年8月19日至同年9月11日因肺结核（Ⅲ型)、××在蒙城一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时病情好转。本院认为：冯朝龙因病在蒙城一院住院治疗是事实，但对于蒙城一院在为冯朝龙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蒙城一院的医疗行为与李建英、冯小峰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蒙城一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赔偿纠纷民事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十条规定：医疗赔偿纠纷民事案件，医疗机构对以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对患者的诊疗、护理不存在过错；（二）、医疗行为与患者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一审诉讼中，蒙城一院曾二次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李建英、冯小峰所诉损害结果与其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失；如存在医疗过错、过失，其参与度如何进行鉴定。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回复：1、冯朝龙死因不明；2、缺乏尸检资料；3、××、××资料。由于以上原因，缺乏鉴定的必备证据，因此，不能接受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回复：本中心法医学鉴定室鉴定人仔细研阅了有××史等材料后，认为：就现有材料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经研究，本案不予受理。本案蒙城一院未能举证证明其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李建英、冯小峰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故应由蒙城一院承担不利后果。考虑到冯朝龙在蒙城一院住院时年龄较大（77岁），××急性发作、慢性阻塞性肺气肿、××、2级高血压、××，病情较重的实际情况，××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负80％的责任；蒙城一院在为冯朝龙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蒙城一院的医疗行为与李建英、冯小峰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责任比例，蒙城一院承担赔偿责任的项目、数额确定如下：医疗费10714.9元、护理费72.2元/天×17天＝1227.4元、丧葬费26363元÷2＝13181.5元、死亡赔偿金14085.7元/年×5年＝70428.5元、被抚养人李建英生活费3655元/年×5年÷2＝7137.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合计人民币152689.8元，应由蒙城一院赔偿上述费用的20％，计款人民币30538元。因冯朝龙生前系退休教师，不因其在蒙城一院住院治疗而减少收入，故对李建英、冯小峰关于误工费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李建英、冯小峰要求蒙城一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李建英、冯小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09）蒙民一重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徽省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计款人民币30538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建英、冯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00元，合计1800元，由上诉人李建英、冯小峰负担900元、被上诉人安徽省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全义审判员  孙 震审判员  杨 冰二〇一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冯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