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昆民一终字第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留，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王杰，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上诉人王祖留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梁家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 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开发区黑林铺梁家河村。 法定代表人王祖明，组长。 委托代理人邱东，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经龙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万裕花园****40—47号。 法定代表人杨永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赖文兵，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明，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邱东，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祖留与被上诉人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梁家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居民小组）、被上诉人昆明经龙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龙典公司）、王祖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王祖留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09）五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祖留的诉讼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第五居民小组和被上诉人王祖明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邱东，被上诉人经龙典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赖文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0年4月1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经本院审查，决定恢复诉讼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1998年4月2日，王祖留与第五居民小组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第五居民小组将原打场1.64亩土地承包给王祖留开发经营；承包费每年7872元，每三年递增5%；还约定：该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月1日止，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2007年第五居民小组提起诉讼。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二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第五居民小组要求解除《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2007年1月1日，王祖留与威仕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威仕公司租赁王祖留的场地，租期为10年（至2016年12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48000元。2008年12月20日，租赁物被拆除。经龙典公司与第五居民小组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五居民小组将昆国用（2005）第002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3726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经龙典公司，转让地块位于昆明高新开发区R3-2地块，该地块包含王祖留向第五居民小组承包的1.64亩土地。2007年10月11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向经龙典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经龙典公司，使用权面积为37620.6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坐落于昆明高新开发区R3-2地块。之后，经龙典公司申请，昆明规划局、昆明市高新区建设局和房产局分别向该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现经龙典公司对上述地块已进行了“经典名居”的商品房项目的施工建设。由于区划调整，五华区梁家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现已变更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梁家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 原审法院认为，王祖留与第五居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第五居民小组在未解除该协议时就将王祖留所承包的土地转让，是违约行为。王祖留要求第五居民小组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关于王祖留主张恢复其厂房原状的诉请，经龙典公司是高新区R3-2地块面积为37620.68平方米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取得相关部门审批后，在上述土地上进行“经典名居”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建设，并已实际施工建设和商品房预售。恢复厂房不具有可操作性，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祖留主张第五居民小组赔偿经济损失以每天12元计的请求。王祖留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收益为每天132元，期限为2007年12月至2016年12月。从2008年12月20日厂房拆除起算至2016年王祖留可取得的租金收入为384000元。王祖留的可得利益损失应该由第五居民小组赔偿。同时，由于第五居民小组的原因致使王祖留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祖留对第三人所应承担违约责任，也应由第五居民小组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第五居民小组共计赔偿王祖留经济损失91200元。其他方当事人与王祖留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梁家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祖留经济损失人民币91200元。二、驳回原告王祖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审判决宣判后，王祖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一审提起的诉讼为侵权之诉，并非违约之诉，一审将案由归结为农村承包合同纠纷，并按违约责任来判本案是错误的。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共同对原告的厂房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的侵权行为，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故意回避了非法拆除上诉人合法财产的行为主体，使三被上诉人逃避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对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承包土地上依法建盖的厂房设施均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在合法财产权受到侵犯后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与判决支持的赔偿数额悬殊过大，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将昆明威仕饮料公司作为第三人写入判决，却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显然不合程序。提出以下上诉请求：1、撤销（2009）五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第五居民小组答辩称：第五居民小组与王祖留之间的关系应为租赁关系，不能将本案定性为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建筑物所占用土地使用权属经龙典公司，居民小组拆除建筑物系因王祖留违约拖欠租金所致。王祖留没有提供被毁坏的厂房属其合法所有的证据，该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经龙典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实施拆除上诉人厂房的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方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有权进行开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祖明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指使他人故意毁坏其财产，也没有证明我方实施了毁坏其财产的行为，不能认定我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将我方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经二审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第五居民小组提交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云高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其他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内容一致。 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是：三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证据，具体实施对上诉人王祖留原厂房拆除行为的是被上诉人第五居民小组的村民，应当认定为第五居民小组的行为。第五居民小组在与王祖留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合同正在履行的情况下，擅自拆除王祖留所建的厂房，其行为构成违约，同时也侵犯了王祖留的财产权益，按照王祖留提出的主张，第五居民小组应当对王祖留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可证明的内容为被上诉人经龙典公司在其原厂房土地上施工，并不能证明经龙典公司实施了拆除上诉人原厂房的行为，且经龙典公司的施工建设是在取得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实施的，其行为并不违法，不构成侵权。王祖明作为第五居民小组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的是第五居民小组，第五居民小组的侵权责任不应由其个人承担。对于王祖留要求恢复其厂房原状的诉讼请求，因经龙典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且通过办理合法的手续进行了房地产项目的建设与销售，恢复原状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只能由第五居民小组对王祖留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对于王祖留的损失构成，主要为剩余承包期限的可得利益损失和王祖留在另案中向合同相对人承担的违约赔偿，一审判决在认定的可得租金收入的基础上，减除相关的投入成本，考虑了该行业一般性收益率等因素，加上王祖留在另案中承担的违约金数额，综合酌定由第五居民小组赔偿王祖留91200元，金额并无不当，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一审认定的实际损失与判决支持数额悬殊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王祖留认为一审遗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的主张，昆明威仕饮料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且也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故王祖留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祖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做判决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3元，由上诉人王祖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褚晓云 审判员  罗天惠 审判员  起 俊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