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二初字第240号 原告白占红，男，1947年5月1日生，回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 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 法定代表人雷军旗，局长。 委托代理人沈建英，该局纪检书记。 委托代理人曲志刚，该局法律顾问。 原告白占红与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3）石民四终字第00539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占红、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法定代表人雷军旗、委托代理人沈建英、曲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占红诉称，原告自1992年在东长寿村开设“占红饭庄”，期间被告方多次在原告饭店用餐，共欠饭费45676元，此事经过陶宏、段景中、赵建华、马清波等几任局长，经数十次追要，被告方均以无款为由拒不偿还，致使饭店无法经营，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1992年元月9日至1996年12月3日五年期间在原告饭店用餐费用45676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1、1997年8月4日新乐市农机管理局证明复印件，该证明内容为农机局在原告饭店公务用餐消费18566.4元，监理站消费27109.6元，总计45676元，并承诺在1997年底前保证还清。 2、注有“吴新民”、“吴”、“老吴”签字的欠条，总计70张。 3、注有“陶”或“陶红”“曲中印”及“默平芬、田淑贤”等签字（16200元）的欠条，总计10张。 4、注有“占红，见条请给XXX,吴新民”欠条总计15张。 5、注有“王鸿明”“丁顺才”签字的欠条10张。 6、注有“高群羊”或“高群良”签字的欠条21张。 7、注有“曲中印”或“赵局长”“赵经理”欠条7张。 8、樊荣贵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樊荣贵1996—2012年在农机局任纪检书记，截止2011年原告经常到农机局找领导要饭费，具体欠多少不知道。 9、王书仓证明。该证明内容为1997年其任农机监理站站长，原站长在1996年前欠原告饭店款，在其任职期间（1997—2011年）原告要过多次，因单位是自收自支，没有还款能力，至今未还。 10、2012年12月3日吴新民证明复印件及本院对其的调查笔录。该两份证据内容均为1995—1997年其任农机监理站站长，期间曾多次在原告饭店公务用餐，总计消费10909.6元属实。 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辩称，一，经查，我局几任局长的交接均没有涉及该项内容，离任审计没有此笔欠账，财务账上没有记载。因此，该案凡没有原始欠条、没有写明因公事由、没有加盖公章的，一律视为个人行为，应由个人承担，我局没有清偿责任。二、原告因为农机监理站的欠款向我局主张权利，属诉讼主体错误。农机监理站是市财政直接拨款的独立法人单位，与我单位的财务拨款和开支互相独立，不存在大小财务互相包容的情况，因此凡涉及农机监理站的欠债，我局一律没有还款义务。三、该案已远超诉讼时效，该案的欠款时间自1992年至1996年，其最远的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最近的也已18年，并且就近几位局长在任期间，近20年的时间内，没有人讨要此款，原告也没有提供出连续的没有间断的还款要求及我局答应还款的证据。故此案已明显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体错误、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赵建华证明。该证明内容为1993年5月23日—2001年4月其任农机管理局局长，任职期间没有因公务到原告饭店用过餐，不欠原告饭费，也未给原告写过欠其饭费的证明。2、丁顺才证明。该证明内容为1990年—2002年其在新乐市农机局任副局长，在任职期间没有参加过研究欠“白占红”饭费问题，也没有听说局里出具过欠白占红饭费证明一事。3、王素芬证明。该证明内容为1993年—2001年其在农机局任办公室主任，其职责是负责机关日常工作的协调、管理，包括管理公章。在1997年其未出具过加盖有农机管理局公章“欠白占红饭费”的证明，也从未受局领导委托出具过欠饭费证明，也没有参加过有关决定于1997年底前全部还清白占红饭费的会议。 4、刘文庆证明。该证明内容为1988年—2001年其在新乐市农机管理局任会计，不知道欠白占红饭费问题，更不知道欠饭费证明的事。 5、马清波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其原为农机办主任，自2001年4月—2012年8月任职期间未欠任何饭店账款也未接到上届班子移交拖欠的账款，也未见任何单位和个人向我催要任前的任何欠款。 6、新乐市委组织部新组干字【2003】49号、【2011】30号文件。该文件用以证明樊荣贵在新乐市农机办的任免职时间为2003年至2011年。 7、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新（长）受案字【2013】3108号受案回执，以证明2013年5月16日已受理新乐市农机管理局印章被伪造案。 经审理查明，原告自1989年开始，在新乐市区经营“占红饭店”。新乐市农机监理站为1997年10月1日以前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事业单位，2007年7月11日更名为农机安全监理站。新乐市农机公司前身新乐县农业机械公司成立于1989年5月20日，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后更名为新乐市农机集团总公司、新乐市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新乐市桥东农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28日，经济性质为股份制。1996年新乐市党政机构改革时新乐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列为市政府直属事业机构，2002年新乐市再次实施机构改革，撤销新乐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并入新乐市农业局，成立新乐市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2010年4月30日又进行机构改革撤销新乐市农业局、畜牧水产局和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整合组建为新乐市农业畜牧局。并且原新乐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新乐市农机监理站、新乐市农机公司均是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 关于原告提供的加盖新乐市农机管理局印章的证明复印件，被告经庭审质证认为：1、经与公安局备案及档案中的印章比对不一致，怀疑是伪造，为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2、该证明不是我局出具，时任局长、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和财务会计都不知道这份证明；且书写人没有做内勤的基本素质，大小写不一致，小写45767，而大写却是肆万伍仟陆佰柒拾陆元。庭审前已提出申请对该证明书写时间、盖章时间、书写与盖章的先后顺序及书写人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另还要求对该证明所用稿纸是否与王书仓、樊荣贵二人所写证明使用稿纸是否为同一批次进行鉴定。3、农机监理站是事业单位法人，农机公司是企业法人，和农机局没有财务上的相互包容关系，而原告将农机监理站和农机公司所欠帐都归结到农机局是错误的。 另查，本案原告起诉时以该1997年8月4日新乐市农机管理局证明原件为主要证据主张权利，本院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给付原告饭费45767元及利息，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诉后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时，原告称1997年8月4日加盖有新乐市农机管理局印章的证明原件已找不到，以有关个人所写欠条或白条为主要证据。被告以该证明印章有伪造嫌疑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仍未有处理结果。 关于原告提供的欠条，被告经庭审质证后意见为：1、认可1992年9月23日、12月23日曲中印签名的用餐费用分别为73元、1623元，亦认可另一张曲中印签名费用63元，以上共计1759元，但这三张欠条时间都是1992年，已超出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2、另有四张欠条，分别为：1995年4月26日165元，记名“陶”字；1995年6月15日110元，记名“陶红”；1995年8月7日170元，记名“老宗”；1995年6月6日农机局标注“赵局长”250元，总计695元。这四张欠条虽涉及农机局的人，但都不是本人签字，不具有欠条欠据的要件，不予认可。3、除以上七张欠条外，其他欠条都与农机局无关。 关于被告所否认的欠条，原告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是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原告饭店因公务用餐。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了王书仓、樊荣贵的证明材料。被告经庭审质证认为：1、王书仓离岗时间是2007年5月，原告不可能在1997年—2011年向其讨要欠款。2、樊荣贵是于2003年6月—2011年1月到新乐市农机办任职，其不可能证明原告在1996—2012年向其要帐，对此被告提供了樊荣贵的到农机办的任免职文件。 应被告申请，出具证明的人员赵建华、丁顺才、王素芬、刘文庆、马清波在庭审中出庭作证，作证内容与其书写证明材料基本一致。本案经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除以上证据外，另有原新乐市农机公司工商登记表、营业执照、中共新乐市委、新乐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单位是否欠原告饭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关键是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与被告单位存在因公消费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是否欠原告饭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分为两宗，一宗是加盖有新乐市农机管理局印章的证明复印件。另一宗是其提供的有关个人所写的白条。关于第一宗证据，虽然载明具体欠款数额并承诺了还款时间，但被告否认是其单位出具，并认为该印章系伪造，为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出申请要求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原告称已找不到原件，至此，公安机关对报案尚未有处理结果；因原告不能提供原件，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亦无法通过鉴定方式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提供的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有效证据。关于第二宗证据，分别为农机监理站、农机公司和原农机局的人所打白条。而农机监理站、农机公司和原农机局三者均为财产独立的法人单位，被告只认可三张欠条系其单位公务消费，共计1759元，但欠条的书写时间是在1992年，已超过了民法通则关于民事权利被侵害最长保护20年的规定。除以上三张欠条外，对其他欠条被告均表示否认，原告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系被告单位因公消费。故此，原告应另行向其他单位或个人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诉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欠其饭费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认可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长保护期限，本院难以支持，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白占红要求被告新乐市农业畜牧局偿还饭费4567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原告白占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全会 审判员  安伟利 陪审员  郝亚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