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翠兰。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立冬。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褚子云，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小燕，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粉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秀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剑逞。上列五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声涛。上诉人朱翠兰、潘立冬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翠兰、潘立冬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小燕、褚子云，被上诉人朱克明、朱宏伟及五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克明、包粉香系朱翠兰、朱宏伟的父母，潘立冬系朱翠兰之子，宋秀琴、朱剑逞系朱宏伟之妻、子。2010年底，上述七人的户口均在上海市虹口区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上海市虹口区瑞虹路XXX弄XXX号XXX、XXX室公房（以下简称“瑞虹路房屋”）承租人为包粉香。2010年12月18日，上海瑞虹新城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上海虹口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包粉香作为被拆迁人，共同签订《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瑞虹路房屋拆迁事宜，货币补偿款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19，291.60元，购买拆迁单位提供的动迁配套商品房三套，即本市宝山区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梅林路601室房屋”）、本市浦东新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鸣路501室房屋”）、本市浦东新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鸣路404室房屋”），总价1，597，102.80元，被拆迁人支付差价277，811.20元等。拆迁实施单位落款处有姜新才、李羚签名。2012年8月1日，朱宏伟、宋秀琴经核准登记为梅林路601室房屋的权利人。2013年5月，朱翠兰、潘立冬以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将上述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占为己有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梅林路601室房屋归朱翠兰、潘立冬所有。原审审理中，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表示，包粉香身体不好，当时委托朱克明全权办理动迁事宜，朱宏伟也一起陪同；动迁安置五个人，即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当时问动迁单位，朱翠兰、潘立冬的户口在瑞虹路房屋内，是否能够分配动迁利益，动迁单位答复两人已经享受过动迁利益，在本次动迁中不能再享受动迁利益；选择货币安置，按优惠价格以动迁款购买的三套房屋是动迁单位提供的房源，按照协议还需要补差价27万元，与补贴、奖励等抵扣；三套房屋中，朱宏伟、宋秀琴分到梅林路601室房屋，由朱宏伟夫妻居住，朱剑逞分到海鸣路501室房屋，朱克明、包粉香分到海鸣路404室房屋；2012年出售了海鸣路两套房屋，另行购买了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居住，现由朱克明、包粉香、朱剑逞居住。朱翠兰、潘立冬表示，动迁组也找朱翠兰、潘立冬协商过，因为朱翠兰、潘立冬属于安置对象，���开始动迁单位表示分配给朱翠兰、潘立冬两室一厅，需要朱翠兰、潘立冬补偿2万元给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朱翠兰、潘立冬不同意，动迁组就不管了，将三套房屋分给包粉香，表示由家庭内部自行分配；三套两室一厅的房屋，一共六个房间，但按照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五个人，是不可能分得六个房间的，所以其中肯定有朱翠兰、潘立冬的份额；分配的三套房屋情况属实，不清楚海鸣路房屋是否出售，但海鸣路房屋是动迁安置房屋应当还不能交易。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还表示，根据规定，这次拆迁只考虑面积，排除户口因素，朱翠兰、潘立冬并非安置对象，因为朱翠兰、潘立冬在他处享受过动迁利益，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住房调配单，证明1996年朱翠兰、潘立冬及案外人潘某某（朱翠兰前���）、潘莉莉（朱翠兰之女）因动迁分到上海市宝山区淞南八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淞南八村房屋”）。朱翠兰、潘立冬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两人在淞南八村房屋内无权居住，并提供（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淞南八村房屋产权证，以证明淞南八村房屋系潘丽丽一人所有，朱翠兰已与潘某某离婚，朱翠兰、潘立冬无法在淞南八村房屋居住。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对朱翠兰、潘立冬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2006年朱翠兰向朱克明、包粉香表示，其与潘某某假离婚，要将户口迁入瑞虹路房屋，以后可以向动迁公司要求得到动迁利益。关于朱翠兰、潘立冬在瑞虹路房屋内是否住过的问题，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向原审法院提供朱翠兰、朱宏伟的姐��朱宏兰、朱秀兰调查笔录，证明朱翠兰、潘立冬未在瑞虹路房屋内住过；2010年3月28日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搬离瑞虹路房屋，一个星期后，朱翠兰搬进该房屋，动迁组让她走，但是她不肯走，现在还在居住，房屋门窗已经拆除了，朱翠兰又自己安装好。朱翠兰、潘立冬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朱翠兰于2006年8月离婚以后就居住在瑞虹路房屋内，此外还有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居住在内，后来因为要拆迁了，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将朱翠兰赶出，后来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搬走后，朱翠兰确实搬进瑞虹路房屋居住。原审审理中，法院向动迁单位经办人姜新才、李羚了解瑞虹路房屋拆迁情况，两人均表示，此次动迁是按面积，不算人头；姜新才还表示，朱翠兰、���立冬已在他处享受过动迁利益。法院向上海虹口动拆迁有限公司调取瑞虹路房屋拆迁资料，未见朱翠兰、潘立冬系安置对象的相关材料。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梅林路601室房屋登记在朱宏伟、宋秀琴名下，系以瑞虹路房屋拆迁安置款购买所得，已由被拆迁人包粉香确认，属于合法取得。朱翠兰、潘立冬要求确认享有梅林路601室房屋的所有权，其基础在于朱翠兰、潘立冬认为自己是瑞虹路房屋拆迁安置对象，应分得相应的拆迁利益。但根据法院向拆迁实施单位经办人员了解的情况，到该单位查阅资料的情况，以及淞南八村房屋住房调配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瑞虹路房屋拆迁是按面积计算，未将朱翠兰、潘立冬计入安置对象的事实。因此，朱翠兰、潘立冬要求确认对梅林路601室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朱翠兰、潘立冬要求确认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翠兰、潘立冬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翠兰上诉称：一、原审法官称其打电话给拆迁人，又至拆迁实施单位去调查，但无任何录音、录像、笔录及旁证可以证明，故只是主观证据，而非客观证据，虽为法官所言，但从中国人目前的诚信度而言，原审法官所称的内容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二、包粉香仅为瑞虹路房屋的承租人，其相对于同住人而言权利和义务是平等的，故原审认定包粉香有权处置安置房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混淆了房屋拆迁安置对象与被拆房屋同住人的概念。安置对象的认定是基于拆迁人与被拆迁困难居民户在协商补偿金额时的法律关系中，且只适用补偿尺寸“按人头”而不是“按面积”进行计算补偿款的，这是签订拆迁协议最重要的依据，而本案瑞虹路房屋的拆迁是基于房屋面积的多少来计算补偿款，故拆迁人与被拆迁居民之间不存在由拆迁人认定安置对象的问题，即瑞虹路房屋的拆迁与安置人员无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翠兰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潘立冬上诉称：一、原审事实查明不清。1、潘立冬的户口在2006年就迁入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共同居住人，属本次动迁的安置对象。潘立冬未在动迁房屋内居住是因为该处居住困难，且由于潘立冬和朱翠兰户口的迁入，而与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之间因居住问题经常闹矛盾，因此实际情况也迫使潘立冬和朱翠兰无法在内居住。根据相关规定，在拆迁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也应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2、潘立冬在1996年虽经过一次动拆迁，但当时动迁是拆私还公，并不属于福利性分房；退一步讲，即使将拆私还公认定为潘立冬获得的福利分房，但上次动迁至今已有十几年，当时安置的房屋现在已属居住困难，故潘立冬经过动拆迁分得的公房不应被认定为福利性取得，应认定为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是瑞虹路房屋的共同居住人。3、公房承租人在动迁中只是作为该户代表签订动迁协议，动迁所得的利益是属于该户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承租人无权私自处分动迁利益。潘立冬的上诉请求是按照动迁补偿款换购动迁配套商品房，合理计算后提出的，也是实际动迁时双方和动迁单位商定的结果。4、原审未依法查明瑞虹路房屋的动迁安置政策，若动迁单位没有安置潘立冬和朱翠兰母子，则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不可能有资格购买三套房屋。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职权所作调查笔录和动迁承办人的工作记录，未经双方质证，故法院的调查笔录并不具有优先的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复审或改判梅林路601室房屋归潘立冬和朱翠兰所有。二审庭审中，潘立冬确认其没有在瑞虹路房屋内居住过。被上诉人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共同辩称：一、朱翠兰、潘立冬并非瑞虹路房屋动迁的安置对象，且并未实际在房屋内居住，在以往的动迁中已获得了安置，居住并不困难。依据上海市政府发布的有关政策，朱翠兰、潘立冬不符合同住人的资格，无权主张梅林路601室的居住权。二、包粉香和家人商量一致后决定将梅林路601室让给朱宏伟，只是三套安置房屋中的一套，并得到动拆迁部门的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朱翠兰、潘立冬提供：1、2012年2月14日调查笔录，以证明两名经办人姜新才、李羚在不同的场合对涉案相关情况的陈述不一致；2、《虹镇老街XXX号地块生活困难帮困申请公示栏》（以下简称“帮困公示栏”）复印件以及从动迁组处获得的户名为朱翠兰、存款金额为2万元的上海银行存折复印件，以证明朱翠兰被认定为生活困难帮困对象的事实足以证实其是安置对象；3、《虹镇老街地区瑞虹新城2号地块（二期）旧区改造拆迁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根据安置办法中关于“生活困难户的认定和补贴”、“申请购买二套以上动迁配套商品房的范围及办法”的规定，可证明朱翠兰是瑞虹路房屋的安置对象，朱翠兰、潘立冬在本次动迁中是作为一户家庭被安置。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除对银行存折的真实��无法确认外，对其余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姜新才虽在2012年2月14日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实际居住五人”，但无法证明朱翠兰、潘立冬的主张；2、帮困公示栏只是一份有关申请的公告，并未得到拆迁公司的认定，且最终朱翠兰未获得帮困补偿金；3、实际居住的五人中有潜在的三户，当时朱剑逞已有对象，动迁组考虑到其实际情况而为其配置了一套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向上海虹口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调查，并调阅瑞虹路房屋拆迁资料，拆迁资料中涉及朱翠兰、潘立冬的仅为2011年3月的《退租单》（朱翠兰、潘立冬被记载为家庭主要成员）和朱翠兰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该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陈力、姚海燕表示：1、包粉香户并不属于拆迁困难户，拆迁时是根据房屋面积来���算货币价格，该户实际获得的安置补偿费总计1，877，037.61元；2、关于朱翠兰2万元帮困补助费，该款项是由嘉兴路街道根据相应规定发放，并非动迁公司发放；3、动迁资料中的朱翠兰《残疾人证》，是由其家人提供，放在动迁资料中并不代表朱翠兰就是被安置对象；4、包粉香户选购的三套安置房总价值在实际获得的安置补偿金范围内，根据当时该户的人员结构，动迁公司允许其选购三套；5、朱翠兰、潘立冬已享受过动迁利益，故在本次动迁中不能再享受动迁利益。朱翠兰、潘立冬对动迁公司的意见不予认可，并表示，瑞虹路房屋是公房动迁，不论按面积还是按人口，最终的动迁利益应由公房承租人和同住人来分配；当时是由包粉香去申请居住困难的；根据安置办法的规定，购买安置房的原则是不超过被拆除房屋平均价格的套型面积；朱翠兰获得残疾人困难补助��以证明其是动迁安置对象，至于动迁公司与街道关于困难补助如何流转，朱翠兰并不知情。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则认可动迁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瑞虹路房屋系公有居住房屋，该房屋因动迁所获的安置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同住人共同享有。朱翠兰、潘立冬的户籍当时虽均在瑞虹路房屋内，但拆迁时潘立冬并未在瑞虹路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且其不符合因居住困难在外借房居住的情形，故潘立冬上诉称其为瑞虹路房屋同住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翠兰主张其自2006年8月离婚后就在瑞虹路房屋内实际居住，后因拆迁而被赶出，但朱翠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实其主张，且包粉香、朱克明、朱宏伟、宋秀琴、朱剑逞对此不予认可，故朱翠兰亦不应认定为瑞虹路房屋的同住人。根据查明的事实，瑞虹路房屋拆迁是根据面积计算，并未将朱翠兰、潘立冬计入安置对象，且朱翠兰、潘立冬并非瑞虹路房屋的同住人，故朱翠兰、潘立冬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上诉人朱翠兰、潘立冬各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频代理审判员  徐 江代理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戚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