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曲中刑初字第65号公诉机关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委托代理人魏宇佳、杨外森，云南誉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人张文国，男，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玉芳，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者绕昆，又名者金礼，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林，云南徐国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者龙文，又名者龙飞，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2007年11月21日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峥松，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者龙超，小名超超，男，1993年1月6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红，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2）第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国、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文国、者绕昆、者龙文涉嫌犯抢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二○一三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曲中法刑初字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文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者龙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者龙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者绕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人者龙文、者龙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钱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判决宣告后，被告人张文国、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国与杨某2因生意上的事结下矛盾，张文国便邀约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去殴打杨某2。2012年5月25日0时许，张文国、者龙文、者龙超、者绕昆四人事先埋伏在师宗县的岔路口，当杨某2出现时，者龙文用扳手朝杨某2的腹部打，者绕昆、者龙超对杨某2拳打脚踢，将杨某2打倒在地，张文国还将杨某2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拿给者龙文。后张文国又朝杨某2的头部踢了一脚，用砖头打着杨某2的肩部。在杨某2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张文国和者龙文又对杨某2进行搜身后，者龙文和者绕昆拿着从杨某2身上搜到的几十元钱和手机与者龙超均离开现场。被告人张文国为掩盖犯罪事实，用从杨某2左边裤包搜到的一把弹簧刀划伤杨某2的脖子，后又用绳子套在杨某2的身上，将杨某2拖至雄壁镇创新煤矿旁边山上一个废弃的非法矿井中藏匿，致杨某2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勒颈致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国、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文国、者绕昆、者龙文的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国系主犯，被告人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系从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国、者龙文是主犯，被告人者绕昆系从犯；被告人者龙文属累犯；被告人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钱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文国、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赔偿死亡赔偿金421500元、丧葬费22540.5元、被赡养人的生活费55536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食宿费3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55400.5元。庭审中，被告人张文国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一是本案事出有因，系村邻矛盾引发；二是张文国系“行踪可疑”型自首；三是被告人张文国等人不构成抢劫罪；四是被告人张文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既遂，应构成的故意杀人罪未遂和过失致人死亡；五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六是被告人张文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七是积极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三万余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和减轻处罚。被告人者绕昆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者绕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要求减轻处罚。被告人者龙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者龙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盗窃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者龙超辩解没有预谋杀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者龙超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杀人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外也不能证明者龙超的伤害行为达到轻伤以上结果，所以应宣告被告人者龙超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文国与杨某2因生意上的事结下矛盾，张文国便邀约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教训一下杨某2。2012年5月25日0时许，张文国、者龙文、者龙超、者绕昆四人事先埋伏在被害人杨某2回家必经的岔路口，当杨某2途径此地时，者龙超上前先打了杨某2一嘴巴，然后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三人一起对杨某2拳打脚踢，者龙文还用扳手击打杨某2的腹部，杨某2打倒在地，张文国上前将杨某2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拿给者龙文，然后又用脚朝杨某2的头部、肩部踢打，并用砖头打着杨某2的肩部。在杨某2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张文国把杨某2拖了滚到路埂子下边，然后张文国和者龙文下去对杨某2进行搜身，者龙文搜出几十元钱，张文国搜出一把弹簧刀装起来，随后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离开现场。为掩盖犯罪事实，张文国用弹簧刀朝杨某2脖子杀了一刀，回家后又找到两根绳子返回现场用绳子套在杨某2的身上，将杨某2拖至一个废弃的矿井中藏匿，致杨某2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勒颈致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5月25日23时20分，杨某1报称儿子杨某2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从村子的“逍遥人”网吧出来后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请求查处。接警后，民警进行调查，确定为失踪人员办理；但后经走访调查，于2012年6月1日20时许，在师宗县创新煤矿旁边的山上一个废弃的矿井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后经杨某1辨认，确认该具尸体系失踪人员杨某2。2、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接杨某2失踪的报案后，经调查走访，发现杨某2曾与张文国产生过矛盾，张文国有重大嫌疑。2012年6月1日，民警到张文国家把其传唤到师宗县公安局讯问，其如实供述了杀害杨某2的整个过程。（通过张文国的指引，侦查人员在该废弃的矿井里发现一具尸体，经初步检验为他杀死亡）同年6月2日16时，被告人者绕昆主动投案自首；同年6月3日11时，被告人者龙文、者龙超弟兄两个在其父亲者春明带领下主动投案自首。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师宗县照壁山曹小老家玉米地北侧废弃的矿井内。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在尸体右脚上压有一块土块（已提取）。尸体高度腐败，双手位于尸体两侧，上身穿有夹克，内穿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有长裤，系有腰带，双脚赤足。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见死者颈部缠绕有一根绳索，绳索下皮肤上见一环形索沟，索沟内见条形的皮肤挫伤，甲状软骨右侧处肌肉出血，左侧舌骨于舌骨大角处骨折，会厌冲血，气管内壁广泛性冲血。双肺水肿，触及捻发感，双侧肺叶间被膜下见点状出血。符合窒息死亡征象。致伤工具分析为绳索。头部皮肤腐败，未见明显损伤，左额部、左侧颞顶部及右侧颞部头皮层有血肿，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鉴定意见：杨某2的死因系勒颈致窒息死亡。5、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2肝脏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绳索”上脱落细胞无阳性扩增产物。（2）杨某1血样和钱某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杨某2指甲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7、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张文国对作案现场辨认指出：打架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村的岔路口处；藏尸的现场位于谢小老家玉米地北侧废弃的矿井内；丢弃弹簧刀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垃圾堆旁的涵洞口处；张文国对不同形状的绳子照片辨认指出用于作案的绳子与勘验提取的一致；张文国从照片中辨认出和他一起殴打杨某2的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2）者绕昆对作案现场辨认指出：打架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村的岔路口处；杨某2被打伤后拖了躺在地上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的垃圾堆上。对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邀约其打架的张文国。（3）者龙文指认出拿作案工具扳手的位置是在张文国的修理店内；打架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村的岔路口处；从杨某2身上搜钱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的垃圾堆上；对照片辨认后指出梅花扳手是他当晚用来殴打杨某2扳手。并从照片中辨认出邀约其打架的张文国。（4）者龙超对作案现场辨认后指出：打架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村的岔路口处；杨某2被打伤后拖了睡在地上的现场位于稗子沟村的垃圾堆上；对照片辨认后指出邀约其参与打架的张文国。8、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从张文国修理店的工具箱里，依法提取了者龙文用来殴打死者杨某2的一把梅花扳手，并经者龙文的指认。9、证人证言：（1）杨某1证实：2012年5月24日晚上11点多钟，我儿子杨某2从稗子沟逍遥人网吧走掉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儿子和我们村子的朱明华家儿子张文国，于2008年在我们村子街上打过架；2011年10月份又吵过架。民警在废弃的煤洞里发现的一具尸体，就是我儿子杨某2，因为他肚子上有一个做过手术的刀疤。民警依法对杨某1和钱某证实公安对钱某作抽血鉴定。（2）者春明证实：者龙文、者龙超和我讲，2012年5月24日晚上，他们两个和者绕昆、张文国在稗子沟打着一位小伙子。我带他们兄弟两人来投案自首。（3）许某证实：有一天晚上，者龙文兄弟两个和他老表者金某、张文国和我一起玩，张文国对我说让我帮他喊几个人来打杨某2一顿，因为杨某2开修理厂抢着他的生意。我劝他不要这样，但他一直缠着我说杨某2住在修理厂，喊几个人来只要把门踢开就可以打，打完之后就走掉。（4）朱永堂证实：一个多月前，我和许某、陆某的者龙文、者龙超和者绕昆在一起玩，我听见张文国对者龙文说：“走帮我去打一个人，这个人叫杨某2，他就住在我隔壁，也是修车，我们进去就把门踢开就打，打完就走掉。”（5）刘忠妹证实：2011年10月份，张文国和杨某2因为修车的事吵过架。张文国还有个名字叫“干文”。10、被告人供述：（1）张文国供述：我和杨某2在师宗县上都开了个汽车修理店，两人因争修车槽吵过架，加上杨某2生意好就结下矛盾。在我们打杨某2前的三四天，我才认识陆某的者龙文、者龙超、者绕昆，我看见他们三个在吸毒，觉得吸毒的人狠，就准备要叫他们三个去帮我教训杨某2。2012年5月24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知道杨某2在网吧里面玩，我们进去网吧，杨某2就起身要走。我就对他们两人说杨某2就是出去这个人了。2012年5月25日凌晨，我和者龙文他们三人来到杨某2回家必经之路等着，杨某2经过时，我先躲起来，者龙文他们三人围着杨某2打，者龙文手里拿着梅花扳手打，另外两人用手和脚乱打，杨某2被他们三个打了倒在地上，我过去捡起杨某2的手机交给者龙文，又朝睡在地上的杨某2头部踢了一脚，又朝他肩部踢了两脚，还从路边捡起砖头打着杨某2的胸部，本来我是还想打就被者龙超拉开掉没打成。然后，我拖着杨某2的衣领把他丢到路下边，我和者龙文就下去搜杨某2的身，者龙文在裤包里可能搜得些零钱，具体多少不知道，我发现杨某2裤带上插着一把弹簧刀，（黑色单刃弹簧刀，打开总长15公分左右）我把弹簧刀拔了装着。当时搜杨某2身的时候者龙超站在我们开始动手打杨某2的公路上，离我们搜身的地方大概有10米左右，当时光线比较暗，我不清楚他是否看清楚。我们搜杨某2身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不会动。等他们三个走掉后，我看见杨某2的眼睛看着我，我想他不死我是逃不掉的，我就把他拖了丢在臭水沟里面，又走下去用那把弹簧刀朝杨某2的脖子上划了一刀，顺手就把刀丢在臭水沟里面，并把杨某2拖到30米远的长亭那里靠在沟坎上，我想想还是不对，怕在那里会被人发现，我就打电话骗者龙文他们说快返回来看看，杨某2报警了，被我杀着一刀。者绕昆、者龙文就骑着摩托车返回来看，当时杨某2还没有死，全身发抖，只会说冷，站不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还问者龙文他们要纸擦擦脖子上的血。者龙文和者绕昆就让我送杨某2去医院或者送回家，他们说不管了，然后骑着摩托车走掉。之后我也回到修理部，看了一会电视，想想还是不对，我想到天亮会被人发现，我也就逃不掉了，我一个人来到杨某2躺着那里，杨某2已经不会动，眼睛也是闭着，话也不会说，我就双手拖了倒着走，由于拖不动，就回去店里找了两根绳子，都是白色的、只是一根绳子用了变得黑些，接起来有三米长，我把结起来的绳子套在杨某2的胳膊上拖，拖了绳子就勒在他脖子上，杨某2还哼了一声，我也没有管，我把杨某2拖到废弃的矿洞里，绳子还在他脖子上套着，我把他头朝洞口塞进去，用脚蹬他的脚，把他蹬进洞里。我又爬进洞里，拉着他的衣服往里拖进去七、八米，确认看不见了，还抱了大土块压在身上。然后又打电话给者龙文的朋友说人已经死掉了，他们说不关他们的事。第二天，他们三人还到我修理店要借钱，我只借给他们50元，者龙文说以后不要联系了。打人刚开始我只想教训他一下，但后来我还是想让他死，如果他活着，他的家人知道后我逃不了，所以我用刀划他的脖子，目的就是要让他死。（2）者绕昆供述：当晚我来到稗子沟找到者龙文、者龙超、张文国。我和者龙文问张文国，可是今晚要打那个人，张文国说今晚要看机会，这段时间那个人晚上会去上网，要上到十一、二点。当晚23时许，我和者龙超、张文国去网吧，看到我们要打的那个人从网吧出来，我们三人就骑着摩托到通往雨柱的岔路口等着，后来者龙文提着一把扳手也来到。等看见那个人走过来时，张文国就摸了一块砖头躲着，者龙超上去用手打了那个人一拳，者龙文用拳头打了几下，用手拖着那个人的衣领，我们三个人一起动手打，者龙文还用扳手打了那个人肚子一扳手，我们三人将他打倒在地后，张文国将那个人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给者龙文。后张文国想用砖头打那个人的头，被我和者龙超拉开，只打着那个人的肩膀，并用脚踢了几脚。随后，张文国揪着那个人的衣领把他拖了推到路下面的垃圾堆上又滚下去，者龙文从路上捡了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去搜那个人的口袋，结果搜出几十块钱装在自己口袋里，基本上都是些零钱。然后，张文国就说你们先走了，者龙超就骑着摩托车去煤矿上班去了。我和者龙文就骑着摩托车用搜来的钱，当晚去买了50元的海洛因，还有一部分钱是我们自己的。后来接到张文国的电话说带两个创可贴过去，我和者龙文又回到打人现场时，看到被打的那个人已经被张文国拖到路下面的长亭边上，脖子被张文国杀了一刀，正在躺着血。那个人一只手去捂着流血的脖子，还咳嗽，全身发抖，还问我要纸擦血。张文国说他想把这个人整掉，我们不同意，并且告诉张文国赶紧把这个人送回家或是医院，我和者龙文就走了。过了两三个小时张文国就打电话告诉者龙文说人死掉了，并且尸体已经被他丢在废弃的矿洞里。第二天（2012年5月25日上午）我们三人又骑着摩托车到张文国的修理店，问了一些情况，我给张文国借100元钱就各自走掉了。到26日上午，我们三人又去张文国的店里，张文国说整个村子都在找那个人，最近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和者龙文又给张文国借了50元钱，就走掉了。（3）者龙文的供述：张文国喊我们教训下他修车隔壁的那个人，那人原来是他徒弟，抢他的生意，并说那个人晚上经常上网，到时候等在他回家的路上堵着他打他一顿。2012年5月24日晚上，我和者绕昆、者龙超三人骑着两辆摩托车从泸西上班的煤矿上一起找张文国玩，者绕昆还给张文国借了50元钱去买毒品我们三人一起吸，张文国要请我们三人唱歌，因为话筒坏掉没有唱成，他又掏给我们100元钱叫我去买毒品吸食，后来者绕昆买了毒品，我们三人一起吸食。2012年5月25日凌晨，张文国喊者绕昆和者龙超去网吧，我没有去。20多分钟后，张文国打电话喊我说那人出来了。我从修理店里拿了一把梅花扳手走到岔路口，他们三个已经在那等着了。等看见那个人走过来时，者龙超上前打了那个人一嘴巴，我和者绕昆也跟着上去围着那个人打，当时者绕昆揪着那个人的头发用脚踢那个人，我用脚朝那个人背部踢了两下，然后我拿梅花扳手朝那个人的腹部打了一下，那个人被打倒在地。接着我看见张文国用一块砖准备朝那个人头上砸，者龙超拉了一下才砸偏在肩部。然后张文国双手揪着那个人的后衣领拖到路边，用脚将那个人蹬了朝埂子上滚下去。我当时也跟着下到埂子下面，用手机照着看看，那个人闭着双眼，轻微的哎呀，张文国捡了一个塑料袋套在手上蹲下去摸那个人身上，从那个人左边裤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小刀装了起来。我也想看看杨某2身上是否有钱，搜一下好买毒品，我也捡了一个塑料袋套在右手上，伸手从那个人右边的裤包里搜出不足50块钱，都是些零钱，那个人的手机我也装了起来。当时者龙超应该是望不见我们搜杨某2的身，因为当时光线不好。随后，我还告诉者龙超先骑着摩托车回矿山了，者龙超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然后，张文国说他自己处理，让我们先走了，我和者绕昆骑着摩托车去买了50块钱的海洛因吸食，有一部分钱是者绕昆的，另一部分钱是我从杨某2身上搜来的。后来者绕昆接着张文国的电话说人被他杀着，让我们转回去看看，我们又转回打架那点，张文国就和我们说人被他拿刀杀着脖子。者绕昆下去看看，那个人还给者绕昆要纸擦血。我们就骂张文国，并让他把那个人送去医院或者送回家，他答应说好。然后，我和者绕昆就骑着摩托车去煤矿了。到凌晨四点，张文国打电话给者绕昆说人死掉了，说他把人背了丢在村后山矿洞里面。我就告诉张文国把电话号码删除，把手机卡丢掉，以后少联系，然后我就把那部手机用锄头敲烂掉，然后丢在厕所里面。第二天我们又找到张文国问情况，者绕昆还给张文国借了50元钱，然后我们就走了。（4）者龙超供述：2012年5月24日23时许，张文国说杨某2在上网，机会好么就打他。凌晨，我和者绕昆、张文国去到网吧看看，杨某2就从网吧里出来，我们三个人就骑着摩托到岔路口等着，张文国打电话喊者龙文出来、者龙文从修理店里提着一把扳手找到我们。等杨某2走过来时，张文国藏在暗处，我就上前用手先打了杨某2一嘴巴，者龙飞、者绕昆用拳头打、用脚踢，者龙飞用扳手打了肚子一扳手，杨某2就被我们打了趴在地上。这时张文国过来，要用砖头打，我还拦了一下，砖头打着左边肋骨处，还用脚踢着那人的后脑袋一脚，追着又踢着几脚。随后，揪着杨某2的衣领把他拖到路下面的垃圾堆上后滚到路下面。我走到开始打架的地方骑摩托车，等我把摩托车骑过来，者绕昆也从下面上来站在路上了。随后，者龙文过来让我先回泸西煤矿了，我就一个人骑着车走了。我回去宿舍后刚洗洗准备睡觉，者绕昆和者龙文也就回来了，者绕昆说张文国用刀杀着那个人了。又过来几个小时后，张文国打电话告诉者龙文人死掉了。第二天我们三个找到张文国说最近少联系，躲一下，张文国说现在整个村子都在找那个人，并拿了100元钱给我们买毒品，还买着东西给我们吃。11、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材料证实：案发时四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者龙文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1月21日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9年6月30日刑满释放。但属于未成年人，依法不构成累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国因与被害人杨某2有矛盾，便邀约被告人者龙文、者龙超、者绕昆殴打被害人杨某2后，张文国为掩盖犯罪事实，在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离开现场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受邀约暴力殴打被害人杨某2致其身体损伤且无反抗能力后，才造成被告人张文国能单独实施杀人行为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者绕昆、者龙文、者龙超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另外，在被害人杨某2被殴打后无反抗能力下，被告人张文国、者龙文、者绕昆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文国、者龙文、者绕昆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国构成故意杀人罪和被告人张文国、者龙文、者绕昆构成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应于纠正。被告人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在伤害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根据各自的具体行为量刑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国、者龙文是主犯，被告人者绕昆系从犯。被告人张文国辩护人提出张文国有自首情节、不构成抢劫罪以及张文国系故意杀人罪未遂或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张文国是在被害人无力反抗下，同伙他人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为掩盖犯罪事实，杀人灭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在家中被民警传唤带到派出所后，才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要件，自首不成立，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民事方面除被告人张文国的亲属已支付丧葬费用等人民币33000元外，经本院调解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另支付民事赔偿金人民币107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请求对张文国从轻处罚。被告人者绕昆的辩护人提出者绕昆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成立，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者绕昆亲属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已支付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者龙文的辩护人提出者龙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成立，认为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认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者龙超辩护人提出者龙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成立，认为者龙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者龙文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者龙文、者绕昆、者龙超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被告人者龙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拘留的37天，即刑期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罚金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被告人者绕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拘留的38天，即刑期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罚金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被告人者龙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拘留的37天，即刑期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罚金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五、由被告人者龙文、者龙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志审 判 员  崔新富代理审判员  贾 宾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