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润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梓潼街道办事处石院街80号，组织机构代码67103243-3。法定代表人：唐林，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宜民，男，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董俊中，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甲（系未成年人），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乙（系未成年人），住重庆市丰都县。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艳（代某甲、代某乙之母），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明珠，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保清，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福珍，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陶文章，男，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国峰，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兴潼大道86－92号第2－1号，组织机构代码00933202－8。负责人：向祖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荣富，男，该支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潼南县。上诉人重庆润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宏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代某甲、代某乙、秦春艳、代保清、范福珍（以下简称秦春艳等五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涪法民初字第02985号民事判决。润宏物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代华中系秦春艳之夫，代某甲、代某乙之父，代保清、范福珍之子。2012年11月15日5时许，润宏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陈勤俭驾驶渝CK3660号重型罐车沿306省道从重庆市丰都县往重庆市涪陵区方向行驶至306省道212KM＋900m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驾驶的渝BL732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再与代华中驾驶的渝GH1532号车发生碰撞，造成代华中及渝GH1532号车乘坐人范福祥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代华中被送到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二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21日3时18分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陈勤俭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润宏物流公司支付了代华中的全部抢救费。2013年1月11日，润宏物流公司与范福祥就其损失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故范福祥不再参与本次事故交强险赔偿款的分配。2013年6月20日，陈勤俭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6月20日，秦春艳等五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润宏物流公司、人民财险潼南公司赔偿其因代华中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2246.22元、丧葬费22249元、交通、误工、食宿费1000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43855.22元。另查明：润宏物流公司已向秦春艳支付代华中的丧葬费用10120元及现金29000元，向代保清支付现金50000元。润宏物流公司所有的渝CK3660号重型罐车在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次事故处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内。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无异议，我司只应对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费用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润宏物流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无异议，同意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的意见。我公司已支付了代华中的抢救费，并支付了现金79000元和丧葬费用1012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陈勤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因陈勤俭是润宏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润宏物流公司承担。陈勤俭驾驶的渝CK3660号重型罐车在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润宏物流公司赔偿。因润宏物流公司和人民财险潼南公司的住所地和被保险车辆渝CK3660号重型罐车所在地均在重庆市潼南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保险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对秦春燕等五人要求审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纠纷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润宏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其支付代华中的抢救费应由其赔偿，故不纳入本案处理，重庆润宏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丧葬费用10120元和现金79000元，应当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对秦春艳等五人主张的赔偿费用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确定为459360元（22968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31460元（16573元／年×20年，因代华中对被扶养人代保清、范福珍、代某乙、代某甲尽扶养义务每年不能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65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实为残疾赔偿金的一部分）；3、丧葬费，确定为22249元；4、交通费，酌定700元；5、住宿费，酌定600元；6、误工费和伙食费，不予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陈勤俭已受刑事处罚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30000元。上述确认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443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代某乙、代某甲因代华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8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代某乙、代某甲因代华中死亡造成超过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7108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1460元）、丧葬费22249元、交通费700元和住宿费600元，共计734369元，由润宏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含润宏物流公司已支付的丧葬费用10120元和现金79000元）。三、驳回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代某乙、代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4元，减半收取7097元，由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代某乙、代某甲负担976元，润宏物流公司负担6121元。润宏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代保清、范福珍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足。一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代保清、范福珍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二是代保清腰椎间盘突出的诊断证明和居委会出具的代保清、范福珍没有劳动能力的证明，不能认定代保清、范福珍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能力是否丧失，要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2、一审法院漏列了当事人。尽管交警部门认定渝BL7323号货车驾驶员不承担责任，但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保险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属漏列当事人。秦春艳等五人辩称：1、代保清、范福珍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充分。一是丰都县人民医院诊断代保清患有腰椎间盘突出、脑腔梗塞、帕金森症的诊断证明。二是居委会、镇政府、镇民政办出具的代保清、范福珍没有劳动能力的证明。三是代保清现年59岁，离法定退休年龄只差两个月零五天，从人性化角度考虑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2、应认定渝CK3660号重型罐车是发生两次交通事故，故渝BL7323号货车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人民财险潼南支公司述称：同意润宏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代华中死亡时，其长女代某甲7周岁，次女代某乙2周岁，其母范福珍49周岁，其父代保清58周岁。代保清经丰都县人民医院诊断患有腰椎间盘突出、腔隙性脑梗死灶，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镇民政办及丰都县高家镇川祖路社区居委会出具了代保清、范福珍无劳动能力的证明。二审中，润宏物流公司申请对代保清、范福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移送了代保清2013年9月12日的门诊病历、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及时间不详注明代保清58岁的磁共振成像检查申请单。因润宏物流公司要求鉴定机构针对代保清2012年11月15日即本案事故发生日之前的病历资料进行鉴定，故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遂以送鉴材料不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代保清、范福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问题。代保清、范福珍在一审中为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丰都县人民医院诊断代保清为腰椎间盘突出的磁共振成像检查申请单（时间不详，注明代保清58岁）和2013年9月12日诊断代保清为腔隙性脑梗死灶的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以及所在地的镇人民政府、镇民政办、居委会出具的代保清、范福珍无劳动能力的证明。润宏物流公司在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代保清、范福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代保清提交了前述病历资料及2013年9月12日的门诊病历，在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润宏物流公司要求鉴定机构针对代保清2012年11月15日即本案事故发生日之前的病历资料进行鉴定，导致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以送鉴材料不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代保清系普通居民，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对自身患有的疾病怠于检查并不违反常理；本案事故发生后，其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需要到医院检查诊断所形成的病历资料，客观真实，并无证据证明这些病历资料系伪造或者医院诊断的代保清所患腰椎间盘突出、腔隙性脑梗死灶等疾病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新增的疾病，故本案具备对代保清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条件。但因润宏物流公司要求鉴定机构针对代保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病历资料进行鉴定，导致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以送鉴材料不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相关鉴定未能实施，其责任不在代保清。润宏物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代保清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当地有关部门的证明认定代保清已丧失劳动能力，并无不当。而范福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仅49周岁，虽提供了当地有关部门的证明，但未提供任何病历资料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代华中的被扶养人应为代保清、代某乙、代某甲三人。因夫妻亦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代保清的扶养人除代华中外，还有妻子范福珍；代某乙、代某甲的扶养人除除代华中外，还有母亲秦春艳。故被扶养人代保清、代某甲、代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8314元（前11年三人共计16573元／年×11年＋第12年至16年代保清、代某乙共计16573元／年×5年＋后4年代保清16573元／年×4年÷2人）。因此，秦春艳等五人因代华中死亡所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7674元（死亡赔偿金459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314元）、丧葬费22249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11223元。2、关于一审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经查，陈勤俭驾驶的渝CK3660号机动车先是与**驾驶的渝BL7323号机动车相撞，再与代华中驾驶的渝GH1532号机动车发生碰撞连续发生两起交通事故。代华中受伤后经过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是由后一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与前一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认定是渝CK3660号、渝BL7323号机动车共同与代华中驾驶的渝GH1532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因此，承保渝BL7323号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应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润宏物流公司关于范福珍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3）涪法民初字第02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3）涪法民初字第02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重庆润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代某乙、代某甲因代华中死亡造成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死亡赔偿金67767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8314元）、丧葬费22249元、交通费700元和住宿费600元等损失共计701223元（含已付的丧葬费用10120元和现金79000元）。四、驳回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代某乙、代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4元，减半收取7097元，由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负担1583元，重庆润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重庆润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94元，代保清、范福珍、秦春艳负担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山中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代理审判员  王 利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