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高行终字第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朱锦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汉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台北市大安区。法定代表人黄民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瑜萍，隆天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尹渤亚，隆天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尔梅斯国际（爱马仕国际），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法定代表人安尼克·德绍纳克，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夏志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敏，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汉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汉民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0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朱锦毅、上诉人汉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瑜萍、尹渤亚、被上诉人埃尔梅斯国际（爱马仕国际）（下称埃尔梅斯国际）的委托代理人夏志泽、卢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埃尔梅斯国际就汉民公司申请注册的第4031298号“HermesEpitek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所提出的商标异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06143号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6143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埃尔梅斯国际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3月7日作出商评字（2012）第10204号《关于第4031298号“HermesEpitek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0204号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埃尔梅斯国际不服第10204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4932848号“HERM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4933044号“HERMES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申请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不具有在先商标专用权。第1708652号“HERMES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248937号“HERMES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7558号“HERM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皮具、衣服、办公室用手动、半电动、电动或电子动的计算机等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半导体器件、测量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都不相同，相关公众不会认为两商标指定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从埃尔梅斯国际提交的证据来看，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即2004年4月22日）之前，埃尔梅斯国际在多种公开发行的报刊及期刊杂志及互联网上刊登其“HERMES”商标的宣传广告，并在北京、广州、上海、大连等大城市开设专卖店，销售其“HERMES”系列服装及箱包制品。埃尔梅斯国际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较长的时间段内，在国内较大范围内，持续对其“HERMES”商标在服装及箱包制品的商品上进行高强度的宣传和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形成了很高的知晓程度，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0204号裁定中亦认可引证商标一、二在第18类及第25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因此，按照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认定埃尔梅斯国际的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应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由白底“hermes”和黑底“Epitek”两部分组成，两者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Epitek”是相关公众不认识的无实际含义的任意字母组合，而白底的“hermes”是摹仿具有极高知名度的驰名商标，无论从视觉效果，或是整体认读上看，“hermes”都构成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而被异议商标中的显著识别部分“hermes”与引证商标一“HERMES”完全相同，再结合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可以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系对驰名的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考虑到引证商标一极高的知名度及“HERMES”亦在第9类商品上先于被异议商标注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会淡化引证商标一作为驰名商标的显著性，从而可能使引证商标一的所有人埃尔梅斯国际的利益受到损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埃尔梅斯国际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其商号在包、服装领域的使用情况，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半导体器件、测量装置等商品与之处于不同行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侵犯埃尔梅斯国际的在先商号权。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为“HermesEpitek及图”，其文字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并未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列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禁止注册和使用的标志，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构成了前述条款所列情形。同时，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10204号裁定；二、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汉民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0204号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被异议商标中的“hermes”只是希腊“赫尔墨斯”神的名字，常见于普通姓氏，并非埃尔梅斯国际独创，其显著性较弱。而“Epitek”是汉民公司独创的臆造词，显著性较强，因此，被异议商标整体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也无必然关联性，不会误导公众、致使埃尔梅斯国际的利益受到损害。“商标淡化”并非《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有关驰名商标保护条款所列明的基本概念，原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汉民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0204号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埃尔梅斯国际在行政程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不是对引证商标的摹仿抄袭，原审判决提出的“淡化”观点无法律依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埃尔梅斯国际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4031298号“HermesEpitek及图”商标（见下图），由汉民公司于2004年4月22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半导体晶圆量测设备、半导体制程量测设备、半导体制程检测设备、测量装置、精密测量仪器、半导体器件、半导体制程电脑软件商品上。2006年7月14日，该商标初步审定并公告在第1031期《商标公告》上，初步审定公告的商品为第9类半导体晶圆量测设备、半导体制程量测设备、半导体制程检测设备、测量装置、精密测量仪器、半导体器件。引证商标一为第1708652号“HERMES及图”商标（见下图），商标申请人为爱马仕国际，申请日期为2000年10月26日，于2002年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动物皮、皮革、仿皮革、人造革箱、钱包、手提包、小皮夹、旅行包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6日止。引证商标二为第248937号“HERMES及图”商标（见下图），申请人为爱马仕国际，申请日期为1985年6月10日，于1986年4月3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16年4月29日止。引证商标三为第37558号“HERMES”商标（见下图），申请人为爱马仕国际，核定使用在第9类办公室用手动、半电动、电动或电子动的计算机、计帐机、复写机等商品上。该商标原专用期自1961年2月21日起至1981年2月23日止，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3日止。引证商标四为第4932848号“HERMES”商标，申请人为爱马仕国际，申请日期为2005年10月8日，指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器、计算机、计算机软件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五为第4933044号“HERMES及图”商标，申请人为爱马仕国际，申请日期为2005年10月8日，指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器、计算机、计算机软件等商品上。针对被异议商标，埃尔梅斯国际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第6143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埃尔梅斯国际不服第6143号裁定，于2010年5月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一、埃尔梅斯国际是全球最大的时尚奢侈用品生产商之一，至今已有百余年历史。埃尔梅斯国际旗下“HERMES”、“HERMES及马车图形”和“爱马仕”等系列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在箱包、服装等商品上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很强的显著性，己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符合《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的驰名商标条件。二、被异议商标文字的前半部分与埃尔梅斯国际在先注册驰名商标“HERMES及图”商标中的“HERMES”文字部分完全一致，明显是对埃尔梅斯国际驰名商标在非类似商品上的刻意摹仿。三、汉民公司与“HERMES”文字毫无历史渊源，其将“HERMES”文字作为被异议商标使用在半导体晶圆量测设备等商品上，明显是对埃尔梅斯国际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抄袭，会使消费者误认为其与埃尔梅斯国际存在某种联系，其注册和使用会误导公众，并损害埃尔梅斯国际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利益。四、被异议商标与埃尔梅斯国际商号完全相同，其注册和使用会使消费者对商品的产源发生混淆和误认，严重侵犯了埃尔梅斯国际的在先商号权。五、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会带来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认定埃尔梅斯国际的引证商标一、二分别为第18类“皮箱、钱包、手提包”、第25类“衣服”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并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埃尔梅斯国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用以证明埃尔梅斯国际及其引证商标等情况的证据，主要包括商标注册信息、商标注册证；第二组：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持续使用的产品销售及利税情况，主要包括：埃尔梅斯国际在世界范围内专卖店名录、开店协议、经营委托管理合同、在中国专卖店列表、年报、中国子公司2004年度-2007年度审计报告及会计报表、报道文章；第三组：用以证明埃尔梅斯国际队引证商标一、二进行广告宣传的情况，主要包括：1992年-2005年在中国的广告投放量统计表、报纸刊登的广告和报道文章、电视宣传活动集锦列表、照片等；第四组：用以证明埃尔梅斯国际级引证商标一、二在中国相关公众中知名度的证据，主要包括：相关报道、产品目录等；第五组：用以证明埃尔梅斯国际引证商标被侵扰的证据，主要包括相关裁定公告及裁定书。2012年3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0204号裁定，认为：一、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埃尔梅斯国际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埃尔梅斯国际在本案明确的引证商标有五个，其中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的申请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不具有在先商标专用权；而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皮具、衣服、办公室用手动、半电动、电动或电子动的计算机等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半导体器件、测量装置等商品在主要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显著区别，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前述条款之规定。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埃尔梅斯国际请求认定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在商评字（2011）第35636号“恒信科技HERMESTECH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己被认定为使用在第18类皮箱、钱包、手提包商品上和第25类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作为本案引证商标知名度的因素予以了考虑，但由于埃尔梅斯国际引证的己在先被认定过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中的文字“HERMES”系英文常见的普通姓氏，显著性较弱，与被异议商标整体在文字构成、含义及呼叫等方面尚存在一定差异，况且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主要体现在箱包及服装商品上，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半导体器件、测量装置等商品所属行业相差甚远，在商品的主要功能用途、消费对象及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区别，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埃尔梅斯国际利益受到损害。因此，尚不足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异议商标既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禁止注册和使用的具有不良影响的标志，也无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造成前述条款所指损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公共秩序、公序良俗等不良影响，故本案不适用前述条款之规定。四、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有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埃尔梅斯国际援引《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对“HERMES”拥有的在先商号权益。商号权益属于前述条款规定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合法在先权利，但适用要件为：该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先登记使用并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商号权人提供的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异议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该商号权人。本案中，埃尔梅斯国际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HERMES”作为其商号通过宣传使用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半导体器件、测量装置等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则上述条款成立的适用要件并不具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五、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首先，被异议商标不属于该条款所列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禁止注册和使用的标志，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构成了前述条款所列情形，故本案不适用前述条款之规定。其次，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埃尔梅斯国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7份新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及汉民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存在主观恶意。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并非第10204号裁定作出的依据，不应采信。汉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当庭提交，未经质证，不应采信。另查，埃尔梅斯国际在原审庭审中明确主张其引证商标一、二分别在第18类（包）及25类（服装）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汉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份新的证据，主要用于证明被异议商标的使用情况，埃尔梅斯国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爱马仕国际”与“埃尔梅斯国际”属于中文译名的不同翻译。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的商标档案、第6143号裁定、第10204号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由上述规定可知，《商标法》规定的驰名商标，应当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判断一个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及地理范围、是否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个案的相关因素。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从埃尔梅斯国际提交的证据来看，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即2004年4月22日）之前，埃尔梅斯国际在多种公开发行的报刊及期刊杂志及互联网上刊登其“HERMES”商标的宣传广告，并在北京、广州、上海等大城市开设专卖店，销售其“HERMES”系列服装及箱包制品，埃尔梅斯国际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较长的时间段内，在国内较大范围内，持续对其“HERMES”商标在服装及箱包制品的商品上进行高强度的宣传和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形成了很高的知晓程度，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0204号裁定中亦认可引证商标一、二在第18类及第25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原审法院按照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认定埃尔梅斯国际的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应认定为驰名商标正确。被异议商标由白底“hermes”和黑底“Epitek”两部分组成，两者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Epitek”是相关公众不认识的无实际汉语含义的任意字母组合，而白底的“hermes”是摹仿具有极高知名度的驰名商标，无论从视觉效果，或是整体认读上看，“hermes”都构成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该部分与引证商标一“HERMES”完全相同，结合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系对驰名的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正确。考虑到引证商标一极高的知名度及引证商标三亦在第9类商品上先于被异议商标注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会减弱引证商标一作为驰名商标的显著性，从而误导公众，可能致使引证商标一的所有人埃尔梅斯国际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正确，本院应予支持。我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虽然对驰名商标的保护以“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为构成要件，而未采取纯粹的反淡化思路，但是加大驰名商标的保护力度，是该条款的应有之意，故汉民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汉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或形成时间早于原审判决作出之前，其无正当理由未提交；或形成于域外，并未进行公证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或由自然人出具，而自然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埃尔梅斯国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对汉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汉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已交纳），由汉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燕蓉代理审判员  吴 斌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静书 记 员  郭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