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丽遂商初字第125号原告浙江遂昌绿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水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范治平。被告上海九虹化学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祥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钟俊、阮宏斌。原告浙江遂昌绿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水环保）诉被告上海九虹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九虹）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郑世罗独任审判，于201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水环保法定代表人王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治平，被告上海九虹法定代表人梁祥麟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水环保诉称：2006年9月21日经原告介绍，被告与遂昌绿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被告）承包甲方（绿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工程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污水处理项目，进行全面技术改造，及改造后的调试；工程总费用为124万元；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为40天，调试期初步定为三个月，工程设计目标使绿源公司的污水达到一级排放标准，且每吨污水的处理费用不超过6.29元。之后，被告与原告及杭州阳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宝公司）在当天签订了《遂昌绿源木业污水改造工程项目投资协议书》，明确了三方的垫资数额、各方的责任及利润分配。该协议约定：上海九虹需负责（技术部分）绿源公司污水改造工程项目成功达标排放，若项目改造失败上海九虹需负责赔偿阳宝公司及绿水环保的投资额各30万元，合计60万元。按照该协议，原告于2006年10月16日及2006年10月24日将前期的垫资款20万元支付给被告。2006年10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同意垫资协议书》，约定该工程总造价估算100万元，由原告垫资50万元，工程完工后，由原告收回垫资款及利润共60万元。若有超出预算金额或有结余，概由乙方（被告）负责，与甲方（原告）无关；若工程未能达标，由乙方赔偿甲方50万元垫付款。之后，双方进行了工程施工。2007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将原告的垫资款变更为35万元；乙方保证在2007年5月底前完成工程目标。原告按约将10万元垫资款汇入被告的账户，为被告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但由于被告的技术原因，改造工程未能达到设计要求，经过处理的污水不能达标排放。为此，绿源公司多次致函原、被告，要求尽快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维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从2007年10月起，重新组织人员施工，并另行购入设备，聘请技术人员精心调试，又投入资金326.652万元（含购买离心机237万元），终于使该污水处理工程改造达到三级排放标准，勉强通过竣工验收。据此，绿源公司才同意支付该工程的后续成本费用计350.586万元。但由于该工程的合同为绿源公司与被告签订，被告以该款系其委托原告收取为由，诉至法院，将该工程款中除离心机的237万元款项外的113.586万元的50%计55.543万元强行收走。致使原告的垫付款尚有66.609万元不能得到填补。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垫资款66.609万元。被告上海九虹辩称：一、原告诉称违背客观事实。（1）被告与绿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后，从韩国以及其他国内厂家购买了设备，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于绿源公司不能长时间停产清淤，致被告无法实现施工条件，且原污水池不能完全清除污泥，无法达到一级排放标准。在被告的建议下绿源公司购置了两台离心机，并将合同设计标准改为三级排放标准。（2）被告与绿源公司的合同总价为124万元，原告声称又投资326万余元进行重新施工。为了履行124万元的合同，再投资326万余元资金不符合逻辑，完全违背市场规律，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的陈述，不能自圆其说，其声称的购买离心机应属被告合同之外的项目。（3）原告陈述“被告将113.589万元的50%强行收走，致原告垫付款尚有66.609万元不能得到填补”不是事实。原告合计支付被告垫资款30万元。既是垫资，势必要经过作为合同当事人的被告同意或者进入被告账户。原告诉称垫资66万余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是依据生效判决收回与绿源公司的合同款。二、被告与绿源公司的合同工程已通过验收。被告自签约后于2006年11月起委托他人进场施工，并派出技术人员负责在现场调试和检测，至2009年4月份验收完成，绿源公司的付款和证明可以证实。由于该工程是全部垫资承包，工程通过验收后付款95%，该113万余元系绿源公司与被告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三、原告陈述从2007年10月起，重新组织人员施工，并另行购入设备，聘请技术人员精心调试，又投入资金326.652万元（含购买离心机237万元）没有任何合法票据证明，也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绿源公司原有处理污水的清淤池、离心机以及增加项目并非被告承包合同范围内。四、原判判令本案原告支付55543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委托原告催收的款项已经包括垫资款30万元。被告与绿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同时与原告签订《遂昌绿源木业污水改造工程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了各方出自比例和利润分配。2007年2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商谈协议》，明确原告垫资35万元的义务和垫资时间以及原告负责催要工程款的事实。在阳宝公司退出投资后，被告同意了原告关于工程款在支付阳宝公司介绍费后，双方各50%的分配方案。被告与绿源公司合同最终标的为119万元，95%款项是113万余元。原告垫资30万元，被告垫资60万余元，假设各50%的分配不包括各自的垫资，则原告可以得到50%款项计53万元以及垫资款30万元，合计83万元。被告除了垫资款60余万元不能收回，还须支付原告30万元垫资款。这显然不符合被告签署授权书和附件的初衷和目的。委托本案原告催收的款项已经包括了垫资款30万元。基于以上几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绿水环保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待证原、被告以被告的名义承包绿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及合同目标；2、投资协议书、同意垫资协议、商谈协议，待证原、被告及案外人约定共同投资绿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及各方的出资比例、责任以及工程失败的风险承担；3、收据三份，待证原告支付给被告垫资款30万元；4、内部承包合同二份，待证原告为履行污水处理工程另行组织施工；5、收据及转款凭证共十五份，待证原告为履行污水处理工程垫付83万元工程款；6、完税凭证五份，待证原告为该工程支付税款62720.66元；7、民事判决书二份，待证原告从绿源公司获得的工程款需支付被告55.543万元。8、证人张某证言一份，待证原告组织人员对本案所涉项目的后续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按合同期限完成工程原因是业主绿源公司不能长时间停产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反而说明原告方除了垫资、协调和沟通外没有其他的义务，也没有其他风险；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与原污水合同没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付款凭证与合同，付款凭证与收据之间有矛盾，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7没有异议。证据8证人表述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陈述内容特别是对工程范围的回答有主观判断的因素，不是客观事实。被告上海九虹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绿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费用表；2、海关进口关税专用交款书二份；3、上海联艺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发票和上海爱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票；4、被告与上海益轻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合同及益轻公司发票；5、被告与上海碧露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合同及发票；6、临海市力高机泵厂发票二份；7、上海江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以上证据待证绿源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由被告承包和施工及为该工程施工支出情况（不包括人员工资的支出）。第二组证据：8、污水处理改造工程承包合同；9、同意垫资协议；10、商谈协议，以上证据待证讼争工程由被告承包和施工。第三组证据：11、绿源公司污水改造工程项目投资协议书；12、授权委托书及附件，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利益分配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3、绿源公司付款凭证和证明，待证该款系被告承包污水处理工程的合同款；14、遂昌县人民法院和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待证绿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由被告承包和施工；15、离心机合同，待证原告诉称部分不属实，离心机的费用不属于污水处理的范围内；16、证人蔡某证言，待证离心机不属于本案合同的范围。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污水处理工程费用表是被告方单方制作，不具有效力；证据2、3海关进口关税专用交款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中的工程合同无异议，对发票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的合同不清楚，对发票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相同；证据6、7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8、9、10，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只能证明双方垫资以及风险承担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1没有异议，证据12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不属于利益分配；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可以证明该工程款是付给原告的；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5离心机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没有按照合同履行；证据16证人蔡某表述的真实性有异议，特别是施工阶段的陈述不是客观事实，且对参与单位的陈述很含糊。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绿水环保与被告上海九虹及阳宝公司达成投资协议，共同开发被告上海九虹承包的绿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工程项目。原告提供的证据4显示原告将绿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工程的污水污泥外运、地面地下管道和线路安装等工程承包给潘世洪，将加药系统、自动控制系统等工程承包给王文华；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已向潘世洪、王文华支付工程款83万元，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虽是税务机关出具，但不能证明系为本案讼争工程所交的税费，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证人的陈述，且证人为绿源公司污水处理站站长，其向法庭陈述的污水处理项目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后续工程由原告绿水环保实施，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方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5、6、7，与原告返还垫资款的诉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8、9、10，可以证明原告绿水环保与被告上海九虹及阳宝公司达成投资协议，共同开发被告上海九虹承包的绿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工程项目，由被告上海九虹负责施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授权书附件约定余款双方各得50%，仅系约定如何分配工程款，不能作为双方合作的结算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3，有绿源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和银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绿源公司将污水处理改造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持有被告上海九虹公司授权书的原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4系已生效的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5，因离心机的购买费用已由业主绿源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被告上海九虹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6，证人蔡某原是被告上海九虹的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笔录中关于离心机及后续工程施工的陈述不予确认。原告于2011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调取（2010）丽遂商初字第370号案件中上海九虹于2009年4月22日出具的《关于污水处理改造工程的函》及本院于2010年9月1日向吴强（系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作为本案的证据，待证上海九虹承包的绿源公司污水改造工程已由一级排放标准降为三级排放标准，且原告完成的工程系上海九虹承包的绿源公司污水改造工程的后续工作。被告上海九虹书面质证认为：本案是2011年2月22日开庭，原告绿水环保于2011年4月13日申请调取证据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且调取的询问笔录在（2010）丽遂商初字第370号案件中并未当庭出示，也未经质证，均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原告申请调取的两份证据均不予质证。本院分折认为：《关于污水处理改造工程的函》被告上海九虹虽不予质证，但该函系其公司出具，能够证明上海九虹承包的绿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工程由原约定的排放标准更改为国家三级排放标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上海九虹对询问笔录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6年9月21日，被告上海九虹与业主绿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原告绿水环保与被告上海九虹在该工程当中系业务合作关系。合同约定，该工程总费用为124万元。2006年9月21日，原告绿水环保与被告上海九虹及案外人阳宝公司签订《遂昌绿源木业污水改造工程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绿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工程项目，上海九虹投资40万元、阳宝公司投资30万元（实际未出资）、绿水环保投资30万元。因该工程为全额垫资项目，被告上海九虹与原告绿水环保分别于2006年10月24日、2006年11月23日签字达成了“同意垫资协议”，约定由原告垫资50万元。2006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电汇的形式将15万元打入被告上海九虹的账户；2006年10月24日原告又将垫资款5万元交给被告。因垫资协议执行后需补充有关事项，2007年2月26日，原、被告在第三方的参与下达成了“商谈协议”，商定原告于3月10日前支付给被告账户10万元，3月28日前支付5万元。2007年3月13日原告再次将垫资款10万元现金交付被告。被告派出蔡某、王仁杰负责现场施工。原告负责与业主进行协商、沟通。因该工程未能达到最初设计的一级排放标准，原告绿水环保在业主购买离心机后对污水改造项目的后续工程进行施工。2007年12月17日、2008年1月26日原告与潘世洪、王文华分别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后续工程发包给潘世洪、王文华施工，并支付工程款83万元。2009年3月污水改造项目竣工后，业主要求原告需持有被告委托书方能进行结算。2009年4月23日，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全权处理与业主的所有财务结算事项（包括工程款结算、领取等），同时双方还达成《授权委托书附件》。约定原告从业主处结算的款项，扣除税金及给阳宝公司项目介绍费2.5万元外，余款双方各得50%。2009年4月30日，原告从业主处领得工程款总计113.586万元，但未按约将50%款项支付给被告。为此，被告于2010年3月2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55.543万元及利息。我院于2010年9月7日判决绿水环保支付上海九虹委托收取的款项55.543万元。绿水环保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该工程原告垫付的费用有：支付给被告的30万元，支付给潘世洪工程款69万元，支付给王文华工程款14万元，绿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3.586万元，按生效判决该款应支付被告55.543万元，原告尚有垫付款54.957万元未收回。原告绿水环保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遂昌绿源木业污水改造工程项目投资协议书》、《同意垫资协议》、《商谈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三份协议中均约定：投资的工程项目不达标，被告上海九虹负责赔偿（退回）垫资款。被告上海九虹在进行工程改造的过程中，原告按约定支付垫资款30万元，并在被告承包的工程未能如期达标的情况下，参与协商、投入款项对工程组织施工改造，最终使被告承包的污水处理改造工程降级验收，达到三级排放标准。原告的前述行为虽未经被告授权，但被告上海九虹已委托原告绿水环保收取由业主绿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视为对原告前述行为的追认。故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所垫付的费用中，包括为该工程交纳的税款，但提供的各项税收票据不能证明款项系为本案工程所缴纳，故其主张垫资款中的税款62720.66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上海九虹提出1、原告重新组织施工并投入326万余元，没有任何合法票据证明，也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因《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实施了该工程的后续施工，且该证据与证人张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2、原告所实施的施工系被告与绿源公司合同以外的工程。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绿源公司有其他工程项目，且原告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项目名称与被告与绿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一致；3、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已在绿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返还给原告。但结合本案的事实，原告的垫资款虽得到部分返还，但后续组织施工的费用也应当返还。据此，被告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九虹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遂昌绿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54957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遂昌绿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61元，减半收取5231元，由原告浙江遂昌绿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被告上海九虹化学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世罗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