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曲少民终字第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曲靖市开发区翠峰商业街*号。负责人母苑莉，该营销服务部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涛，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平，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受害人高某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吴某某，系高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吴某某，系高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成，男，193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农民。（系受害人高某某之父）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姜明有，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沾益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龙县人民法院（2014）马少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开发区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黄涛，被上诉人吴成平、高某、高某某、高建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伟，原审被告姜明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认定，2013年8月19日，受害人高某某驾驶贵HBX**号车由曲靖向昆明方向行驶，同日21时51分许，高某某驾车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112＋800M路段时，所驾车车头部位与同向在前行驶的由被告姜明有驾驶的云D52X**号车尾部相撞，造成贵HBX**号车驾驶人高某某当场死亡，乘车人李武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认定，高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明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武银无责任。受害人高某某出生于1972年6月11日，死亡时41周岁，其原居住于重庆市合川市太和镇黑靖村X组15号，后外出到贵州省凯里市务工，并居住于贵州省凯里市兴庄巷X号，即贵州省凯里市友庄路X号附1号，且在2010年12月10日办理了暂住证。受害人高某某的母亲已死亡，其父亲高建成在高某某死亡时为75周岁，高建成共生育两个子女���高某某与原告吴成平于1996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子女，长子高某出生于1997年6月13日，事故发生时16周岁又2个月，长女高某某出生于2009年8月27日，事故发生时4周岁。四原告为处理高某某的尸体，花费尸检费1000元。肇事车辆贵HBX**号车的登记车主系吴成平，2013年10月23日，该车经维修后，原告吴成平花费修复费15000元。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花费停车费1200元、施救费2000元、酒精含量检测费400元、车辆技术鉴定费1800元。云D52X**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姜明有，该车在被告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30万元保险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由被告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印制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款第五条第（七）款第6项约定：“驾驶人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期间，受害人李武银于2014年1月4日向法院出具书面声明，其自愿放弃对被告姜明有、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及相关责任主体索赔的权利。原审认为，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确认；受害人李武银自愿放弃其索赔的权利，是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该条文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要求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款第6项约定的内容属于免责条款，但该免责条款本身，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该条款属于兜底条款，保险人理应以更加明确的方式就该条款真实的含义、法律后果等进行特别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但本案中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此问题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姜明有驾驶的云D52X**号车在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于受害人高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姜明有负事故次要责任，按照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原因大小，确定由姜明有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姜明有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又先由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直接对原告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再由姜明有予以赔偿。四原告诉赔事故��失合法有据，其相关诉请依法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高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贵州省凯里市居住满1年以上，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故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事发时高建成75周岁，需要扶养的时间为5年，由高某某及其胞兄高正国共同扶养，因高建成系农村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事发时高某16周岁又2个月，需要扶养的时间为1年又10个月，高某某4周岁，需要扶养的时间为14年，高某与高某某由其父母共同抚养，因高某与高某某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在贵州省凯里市，其消费性支出来自城镇，故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884元／年÷12月／年×22月］＋［（4561元／年÷12月／年×38月÷2）＋（13884元／年÷12月／年×146月÷2）］=117136.58元。该费用计入到死亡赔偿金中。即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1075×20年﹢117136.58元＝538636.58元；2、丧葬费：原告诉请22540.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由于受害人高某某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势必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因此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8000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为672元；5、火化费、购买墓地费、丧葬服务费、殡仪丧葬服务费：该类型的费用属于丧葬费用的范畴，应按照法定计算标准认定，故对该类型的费用，不予支持；6、停车费1200元、施救费2000元、酒精含量检测费400元、车辆技术鉴定费1800元，与本案的发生均有直接的因���关系，予以支持；7、尸体鉴定费：100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肇事车辆修复发票，认定为1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601249.08元，已超出交强险各分项的赔偿限额，故由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成平2000元。剩余人身伤亡损失共计471249.08元，财产损失共计18000元，由姜明有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人身伤亡损失共计141374.72元，财产损失共计5400元，该两项费用由被告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直接赔偿给原告，即人保开发区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41374.72元，赔偿原告吴成平54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D52X**号车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成平、高某、高某某、高建成因高某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D52X**号车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成平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D52X**号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成平、高某、高某某、高建成因高某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374.72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D52X**号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成平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5400元。（五）驳回原告吴成平、高某、高某某、高建成对被告姜明有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吴成平、高某、高某某、高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予以免交。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是：1、一审认定受害人高某某在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高某某负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并支持18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当；本案停车费、酒精含量检测费、车辆技术鉴定费、尸体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2、一审认为上诉人未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该条款已在保险合同中用特殊字体标明且投保人姜明有当庭认可上诉人已口头作了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四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凯里市大十字街道��井村民委员会、凯里市大十字街道办事处、凯里市公安局广场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死者夫妇二人的暂住证、证人尚久香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及证人吴发谋、张胜福、赵德海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充分证明高某某一家四口自2007年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租住在尚久香所有的位于贵州省凯里市友庄路X号附1号房屋（市兴庄巷2号）的事实，属凯里市城区范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均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姜明有也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原审被告姜明有陈述，上诉人没有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作过说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一方提交了吴成平的贵HBX**号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行驶证》，用以证明死者高某某生前靠该车营运收入维持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并与原审证据相印证证明贵HBX**号车属其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死者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事实。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高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姜明有负次要责任，李武银无责任。姜明有的云D52X**号车在上诉人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审原告诉请原��被告姜明有及上诉人人保开发区服务部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及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原告方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死者高某某生前在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且驾驶贵HBX**号车进行货物运输，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对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案造成高某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8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主张的停车费、酒精含量检测费、车辆技术鉴定费、尸体鉴定费系本案发生后处理事故必然产生的实际支出，应由责任人及其保险人承担，上诉人认为死者负本案事故主要责任不宜支持精神抚慰金及停车费、酒精含量检测费、车辆技术鉴定费、尸体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观点，不予采纳。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按《保险法》的规定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其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邵 娅代理审判员  陈德雄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书���员张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