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甬仑商初字第1492号原告：魏健（公民身份号码：3302271982********），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陆汉明，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仙桃，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富邦世纪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原宁波华辰君临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852977-X）。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黄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华声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杰，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攀攀，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华辰房地产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185501-0）。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台江路**号华联商厦*****层。法定代表人：魏传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宝，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传银（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7********），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魏宝，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健为与被告宁波富邦世纪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福州华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09年8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因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于2009年8月6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11年3月7日恢复诉讼，并于201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健委托代理人陆汉明、魏仙桃，被告富邦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杰、葛攀攀，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及被告魏传银的委托代理人魏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健起诉称：被告富邦公司前身宁波华辰君临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华辰公司）于2007年8月至2008年10月30日间多次向原告借款。2008年10月30日，原告与宁波华辰公司、被告福州华辰公司、被告魏传银签订还款协议1份，明确了宁波华辰公司尚欠原告借款1400万元，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对上述借款及原告实现债权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宁波华辰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和魏传银也未尽担保之责。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富邦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400万元、支付利息392万元（按月利率4%的标准自2008年12月1日计算至2009年6月29日，以后利息按同一标准计算至借款归还之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5.84万元；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和魏传银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归还和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各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2008年10月30日还款协议、借款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存在保证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被告富邦公司质证称，对其上宁波华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宁波华辰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还款协议，实质是当初宁波中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为了解决财务检查和审计问题，要求宁波华辰公司帮助他们盖章，盖章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及魏传银质证称，如果原告在庭后提交该证据原件经法院核对无误，则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真实的借款发生在宁波华辰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该借款行为已被检察机关认为是违反国家金融法规的集资行为，且被告富邦公司已与各债权人就还款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原告系虚假诉讼。2.银行凭证30份、2007年8月21日委托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中源公司代为向宁波华辰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被告富邦公司质证对其中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主体为宁波华辰公司和中源公司，对其中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富邦公司从未看到过该委托书；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质证称，银行凭证真实性应由被告富邦公司确定，从证据上来看与宁波华辰公司发生借款的是中源公司而非原告，对其中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伪造。3.委托代理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34.58万元的事实。被告富邦公司质证称，若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律师费可以支付，但数额明显偏高；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质证称，本案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告要求支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还款协议是无效合同，不能约束当事人。被告富邦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宁波华辰公司系与原告所任职的中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与原告个人不存在借款事实。宁波华辰公司既不知晓，也从未见过原告委托中源公司付款的任何文件。其次，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内容并非宁波华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还款协议是中源公司为了解决其财务检查和审计需要而自行制作并要求宁波华辰公司帮助盖章的，协议中所述的事实客观上并不存在。且宁波华辰公司盖章时，协议上的出借人一栏为空白，现协议中的出借人“魏健”一名是原告自行添加。再次，富邦公司并非宁波华辰公司，而是宁波华辰公司的破产重整人。宁波华辰公司2/3以上的债权人在当地政府及相关司法部门主持下认可并签署的《框架协议》是富邦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前提。而根据宁波华辰公司审计报告及公司财务账目的记载，中源公司支付宁波华辰公司款项的金额为6700万元，宁波华辰公司支付中源公司款项的金额为7348.044万元，宁波华辰公司已经多支付了中源公司648万元。按照《框架协议》的规定，中源公司及原告均无权向宁波华辰公司再主张任何款项。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还款协议2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中的出借人“魏健”是原告自行添加的事实。原告认为系复印件无法质证，即使被告富邦公司庭后可以提供原件，也系其单方制作；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质证无异议。2．借款协议1份、承诺书2份、银行进账单3份，用以证明自2007年8月始与宁波华辰公司发生资金往来的是中源公司而非原告。原告对其中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中源公司代原告支付，对其他证据称没有原件无法质证，即使有原件原告与宁波华辰公司之间借款过程一向混乱，所以最后双方签订协议进行最终确认；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质证无异议。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及被告魏传银答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纠纷应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而合同签订地是在宁波市江东区，故应由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而原告诉状中称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及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起诉，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对债权应提出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第二，本案借款发生在宁波华辰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而对中源公司的借款宁波华辰公司已经清偿完毕，由此与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及被告魏传银更无牵涉，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福州华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2009年7月25日股权转让/收购协议2份，（2009）甬商破字第1-5号批准重整计划公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1份，用以证明宁波华辰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被告富邦公司的股东宁波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富邦控股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原公司债务不再由福州华辰公司承担及宁波华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已由法院裁定核重整计划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富邦公司质证均无异议。2.2011年4月14日股东决议1份，用以证明福州华辰公司的股东不同意为诉争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无效的事实。原告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决议形成时间为2011年4月14日，不能免除2008年10月30日还款协议的担保责任；被告富邦公司质证称不发表意见，由法院认定。3.江东法院审判笔录、民事裁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本案纠纷在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并被驳回起诉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富邦公司质证称对庭审笔录中宁波华辰公司代理人关于宁波华辰公司尚欠中源公司借款2090万元的陈述有异议，宁波华辰公司已经不欠中源公司借款。4.甬仑检刑不诉[2010]32号不起诉决定书1份，用以证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对宁波华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处理情况。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中关于“另查明富邦世纪公司已与各被害人已就还款协议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的表述不是事实，本案借款没有履行过；被告富邦公司质证未有异议。5.2009年4月12日中源公司向江东法院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本案系原告虚假诉讼的事实。原告质证对其中中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另有700多万是原告本人通过现金交付宁波华辰公司的；被告富邦公司质证未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双方并不存在现金给付方式。被告魏传银未有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9日，本院裁定受理中国农业银行宁波市北仑区支行对宁波华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裁定破产重整，由其股东福州华辰公司、香港远东实业公司将各自持有的股份全额转让给富邦控股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及宁波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更名为被告富邦公司。根据重整计划，对已与重整方签订有《框架协议》的民间借贷债权人，按《框架协议》履行；未签订《框架协议》的，则以法院或有关部门确认为准。此后，原宁波华辰公司的大部分民间借贷债权人以与重整方签订《框架协议》的形式收回了债权，本案原告未在《框架协议》上签字同意。2011年1月25日，本院裁定终结宁波华辰公司（被告富邦公司）破产程序。2008年10月30日，宁波华辰公司、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分别在1份还款协议的借款人栏和保证人栏签字盖章。该还款协议抬头出借人为原告魏健，借款人为宁波华辰公司，保证人为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和被告魏传银，并载明宁波华辰公司在2008年7月至2008年10月30日间向出借人多次借款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承诺于2008年11月30日前还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宁波华辰公司承担，被告福州华辰公司和被告魏传银为宁波华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债权到期后四年。同日，宁波华辰公司在1份借款收据上加盖了公章，该收据载明宁波华辰公司收到原告借款合计1400万元，其中银行汇款、转款690万元，现金710万元。在宁波华辰公司破产期间，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以宁波华辰公司及其部分职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对其进行立案侦查，并于2009年9月16日移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0年10月21日，该检察院以宁波华辰公司等虽构成犯罪，但其经过破产重组程序，其股东、名称、法定代表人均已变更，根据罪责自负原则，变更后的被告富邦公司不承担本应由原宁波华辰公司承担的刑事责任为由，作出了对宁波华辰公司等不起诉的决定。2009年7月7日，原告与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律师陆汉明代理原告参加本案代理活动，律师费35.84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的原告提供的证1、证3、被告福州华辰公司提供的证1、证4予以佐证，足资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三被告间保证担保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其与宁波华辰公司之间签订过书面的借款协议，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表明原告与宁波华辰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进行了最终的确认，对所欠款项也作了最终结算，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认定。其次，被告富邦公司用以否定原告方主张而提供的证1及证2中的承诺书、借款协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原告质证又不予认可，故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再次，被告福州华辰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14日股东决议虽系原件，但即使该决议真实，也系福州华辰公司内部决议，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为宁波华辰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提供的担保有效。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与三被告之间的借款及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原宁波华辰公司、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富邦公司作为债务人宁波华辰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理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原告该项诉请，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据以计算利息的月息4%的标准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因此，对破产期间的该部分利息，原告无权向被告富邦公司主张，但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作为保证人，并不因此免除其向债权人全额承担债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还款协议中约定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故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合理部分本院亦予支持。被告福州华辰公司、魏传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按约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归还及律师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富邦世纪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魏健借款1400万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该利息自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4月28日，自2011年1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分段计算）；二、被告宁波富邦世纪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魏健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95万元；三、被告福州华辰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魏传银对被告宁波富邦世纪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上述第一项中的利息应加付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1月25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魏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14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470元，由被告宁波富邦世纪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福州华辰房地产有限公司、魏传银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81×××01，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袁士增审 判 员 陈广秀审 判 员 邱小波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江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