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盐民终字第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直门北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李万华，该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国祥，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同心纺织包装厂，住所，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富民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孙晓标，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陈长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问中所）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同心纺织包装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同心厂）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伍民初字第0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同心厂与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因厂房搬迁发生纠纷，2012年12月13日该厂（下称甲方）与原告问中所（下称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盐城市同心纺织包装厂，乙方：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因甲方拆迁赔偿人身伤害及赔偿、案情上网、举报控告一案之需要，经与乙方友好协商，甲方知道此案的诉讼、有胜诉或败诉的风险，只要乙方依法代理，尽心尽责则可。现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本案的有关事宜，达成本协议，内容如下：一、委托代理事项：代理本案的非诉及诉讼及其相关法律事宜，进行乙方认为依法需要且依律师职权可以完成的前期咨询调查、专题论证、调查取证、代写文书、代签文书、代办手续、出庭辩论、协商调解等法律服务工作。到江苏法院办理代理有关事宜，其程序以该法院结案为止。二、乙方承办律师：甲方同意乙方指定徐国祥律师具体办理上述事宜（诉讼或非诉讼以委托书明确），特殊情况指定律师变更、无法继续其工作的，乙方主任可以更换本所其他律师来完成。三、支付报酬、办案费用的方式及期限：1、前期咨询、差旅费用／元；2、代理费用分期支付：合同签订之日先支付4万元；结案后按胜诉额的5%另行交付代理费。3、乙方律师完成本协议规定的工作所需的办案（含差旅费、打印复印、传真、通信等）经费由甲方负担。途中生活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50元，住宿标准200元左右，飞机、火车（卧铺）、汽车（长途）按标准结算。如承办人先行垫付的，由甲方直接偿付给承办人。或约定每一人次往返包干制2000元。4、如请专家鉴定、专题论证的有关费用，委托方另行支付。四、乙方律师工作期限：本协议约定的司法程序结束时（包括息诉、撤诉或庭内外和解或裁定或判决或裁决结案），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律师工作结束。五、甲方责任：甲方应给乙方律师办理明确授权手续，为乙方律师工作提供必要条件和方便，并应提交全面、真实、准确的相关资料，为乙方律师工作提供必要证件和手续，及时支付乙方律师费用和办案费用。如乙方非不可抗力因素无故停止履行合同，收取的费用全部还甲方；如甲方无故要求解除委托、或有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或坚持显然违法的要求时，乙方有权中止代理、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六、乙方责任：乙方律师应尽职尽责依法办理委托事务，提供高效优质的法律服务，及时沟通案件进展，不得无故拖延，应严格保守甲方办案秘密，切实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依据律师职责和权利依法完成约定的代理工作。七、协议终止或解除：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或约定事务完全终结，或因一方违约使协议不能全面履行，另一方提出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如无故解除，则视同违约，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如因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心厂法人代表孙晓标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时孙晓标签署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国祥律师“在我单位与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因‘拆迁协议书’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作为我方诉讼代理人”，委托书没有载明代理权限，受委托人徐国祥也没有签名。合同签订后，同心厂向徐国祥支付了5万元（其中1万元为差旅费），徐国祥出具了收条，问中所在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月3日二次共开具了4万元的发票。此后，徐国祥起草了书面材料，要求追究同心厂搬迁过程中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拟定了一揽子和解方案），经孙晓标签名后，通过信函邮发给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国务院纠风办公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江苏省公安厅、中共盐城市委员会、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盐城市委政法委员会、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盐城市公安局、中共盐城市亭湖区委员会、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区分局等机关或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相关机关或部门没有依据信函的意见立案处理。2012年12月31日，同心厂与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经多次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合计补、赔偿同心厂450万元，分三次支付。2013年1月30日，同心厂向问中所邮发信函，载明：“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徐国祥律师：2012年12月13日我厂法定代表人与你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我厂亦支付了相关费用（有收条为凭）。现因我厂与亭湖区便仓镇政府纷争亦经区委政府派员协调妥处，故解除与你所委托代理关系，特此函告。如有异议请函告之”。问中所回函：“1、本所同意您厂关于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意见；2、关于您厂来函中提及的律师已经收取的代理费用、差旅费用，待后按约定结算时多增少补”。双方对代理费未能协商处理，问中所于2013年4月7日申请盐城市亭湖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伍佑法庭工作室调解未果，遂于同年6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同心厂提起了反诉。一审另查明，问中所徐国祥律师没有参与同心厂与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的数次调解，在双方达成450万元的补、赔偿协议时，徐国祥也没有参加。一审法院认为，同心厂与问中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问中所主张225000元代理费（450万×5%＝225000）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心厂与问中所在合同中约定代理费分期支付，合同签订之日先付4万元，结案后按胜诉额的5%另行交付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同心厂虽委托徐国祥律师为诉讼代理人，但授权委托书没有明确代理权限，受托人徐国祥也未签名，同心厂与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之间的纠纷，经调解达成协议，徐国祥没有参与调解，纠纷的处理未经诉讼，没有胜诉事实的发生，问中所将双方自行和解达成的450万元作为胜诉额，要求按5%收取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问中所主张225000元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同心厂反诉问中所返还4万元代理费的请求能否支持。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先付4万元，问中所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了4万元代理费，并开具了发票，在收费后指派徐国祥律师办理相关事宜，徐国祥也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可以收取相应的费用，故问中所收取的4万元代理费不应返还，同心厂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要求被告盐城市同心纺织包装厂支付225000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同心纺织包装厂要求原告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返还4万元代理费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元，依法减半收取2340元，由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负担。反诉受理费800元，依法减半收取400元，由盐城市同心纺织包装厂负担。双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问中所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律师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获得450万元赔偿款得到了上诉人的帮助，同时要求律师暂停履行赔偿以外的合同条款的履行；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包括庭外自行和解的形式，上诉人律师因没有接到通知故未到场，且有权选择适当的方式为委托人维权，被上诉人应支付律师费；非诉代理已解决了委托目的，无需进入诉讼阶段，故委托授权内容未填写全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被上诉人同心厂答辩称：1、上诉人未参与涉案诉讼或非诉讼活动，未按照我国律师法履行律师职责；2、涉案代理涉及到刑事、行政、民事等法律事务，上诉人未依法诉讼或者非诉讼，特别是在非诉讼工作中未向任何机关递交委托文件，未向任何机关提交非诉讼主张和意见，涉案非诉讼调解系由中共盐城市亭湖区委政法委工作组进行了较长时间的协调才调解结束。上诉人从调解开始至调解结束均未参与，也未向该协调机关递交委托手续，未递交非诉讼委托手续等同于未参加；3、上诉人邮寄上访材料的行为并未得到回应，且该行为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与当地政府的关系，阻碍了当地政府组织协调工作的开展，并致使被上诉人少获得100万元赔偿的结果，被上诉人保留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故上诉人没有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协议后未依法向具有管辖权的机关提起诉讼或非诉讼，仅是在其博客发布了一些讯息，且相关单位没有回应，故本案没有胜诉事实的发生。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同心厂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问中所另行支付225000元的代理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有效的委托代理协议，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律师徐国祥为其诉讼代理人，但被上诉人同心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并未明确代理权限，受委托人徐国祥也未签名，该纠纷未经诉讼程序。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25000元代理费用的依据是该代理协议中“结案后按胜诉额的5%另行支付代理费”的约定。所谓胜诉一般指法院判决所确定的实体内容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或实体主张相一致，鉴于本案并未进入诉讼阶段，故不存在胜诉及胜诉额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以胜诉额的5%收取代理费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律师徐国祥草拟、邮发了要求追究相关拆迁人员责任以及和解方案等材料，其方式虽有不当，但确实已为委托人拆迁利益即被上诉人的委托事务提供了前期阶段性的服务，付出了一定的劳务，本着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同心厂应当支付上诉人律师相应的报酬。由于被上诉人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不久在无上诉人律师参与调解的情况下与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达成了调解协议，后当事人双方又协商解除了委托代理协议，故此前上诉人律师的实际服务投入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5万元报酬，两者价值基本合理公平。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霞代理审判员  曹礼坤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