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西民一终字第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都市新区舜天路。 法定代表人张玉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海，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四为，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华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路61号国税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张治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宝生，陕西时代建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朝阳，陕西时代建功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 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华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0)雁民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海、何四为、被上诉人华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宝生、郭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华中公司、江都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纠纷，江都公司遂于2005年9月1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华中公司所属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3号楼的23套商品房。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日作出(2005)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华中公司位于西安市高新区尚未出售的商品房(具体房屋详见查封清单或查封笔录），查封期间，不得出卖、抵押，转移其所有权。查封清单显示，对华中公司高新路高科广场D座3号楼以下房屋予以查封(23套，房号为：30405、30605、30704、30705、30805、30905、31005、31105、31203、31204、31205、31304、31305、31402、31505、31605、31603、31604、31704、31705、32102、32105、32503)。2007年8月24日经江都公司再次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以(2005)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23套房屋进行了续封，直至本案审理完结，华中公司被查封的上述23套房屋仍未解除查封。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7日就华中公司、江都公司双方工程款纠纷作出(2007)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中公司向江都公司承担的债务金额为：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61.113265万元。 另查明，2005年9月，华中公司委托西安市房产测量事务所对华中公司所属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四路“高科广场D座”的商品房面积进行分层分户测量，其中包括江都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的该23套房屋，2005年9月西安市房产测量事务所出具的《房屋面积分层分户测量报告》显示，该23套房屋的总面积为2820.51平方米。此外，2005年6月29日，华中公司、江都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以华中公司“高科广场D座”七套面积合计为902.79平方米的商品房，抵消江都公司共计3,998,844.00元的工程款。由此可知，双方于2005年6月29日共同确认该商品房单价为4429.40元/平方米。 又查明，华中公司于2004年11月与中国银行西安长乐路支行签订了一份《延期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将华中公司借银行3000万元商业贷款中剩余的1680万元，展期一年，延期到2005年9月20日向银行还清，延期后的利率自延期之日起按年息6.6759%执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40%，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华中公司需用营业收入及“高科广场D座”销售回款来偿还该笔贷款。 此外，江都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9)陕执一民字第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华中公司已被保全查封的23套商品房进行执行续封一年，该房屋至今仍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查封。本案审理过程中，华中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为2005年华中公司委托西安市房产测量事务所对西安市高新四路高科广场D座房屋面积所做的《分层分户测量报告》及2005年6月华中公司江都公司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偿部分工程款的《协议书〉》，证明被查封房产的总面积为2820.51㎡，以双方2005年6月抵偿协议确认的该商品房均价计算，该23套商品房当时的总价值为12493166元。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出示的第一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和目的不予认可。华中公司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华中公司的23套商品房被法院查封系江都公司申请保全行为所致，因此依据我国相关民事法律，江都公司应对其错误申请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江都公司对该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江都公司认为法院查封是依江都公司申请，法院依职权查封，故查封系法院的行为，与其无关。华中公司出示的第三组证据为：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江都公司仅享有261.113265万元的债权，却申请保全查封华中公司23套价值达1249.3166万元的在售商品房，显属不当，且主观上存在故意的过错，应对其错误行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江都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申请保全的标的除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外，还有雁塔区法院执行庭的其他债权。华中公司出示的第四组证据为：华中公司与中国银行西安市长乐路支行所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书》，以证明华中公司“高科广场D座”楼盘的商品房系华中公司从银行贷款开发且以该商品房的销售回款偿还其贷款，江都公司超标的申请保全行为，使华中公司不能及时出售被查封房屋，回笼资金以偿还银行贷款，按照华中公司与银行签订的还款协议华中公司因此将向银行承担共计4177349.4元的银行利息及罚息，该损失系江都公司的错误保全申请行为所致，故应由江都公司予以赔偿。江都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江都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表明华中公司的损失。华中公司出示的第五组证据为：2008年《新浪陕西房产、房周刊：西安地产十年增值报告》，以证明根据新浪网统计，西安市高新区的商品房价格年增长率为11%，江都公司申请保全查封华中公司的23套商品房，其超额查封部分的价值存入银行应获得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存款最低利息计算为135532元，该损失系江都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所致，江都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江都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网络下载，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的举证期限内，江都公司未向法院出示任何证据。 2010年2月，华中公司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江都公司超出标的额988.203335万元申请查封，截止2010年3月15日，江都公司超标的申请查封华中公司在售的商品房长达4年之久，给华中公司造成430万元的经济损失，考虑到诉讼成本等方面问题，仅要求江都公司赔偿298万元损失。 江都公司辩称，1、华中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及理由依据不明确。关于诉讼保全超额查封的问题，华中公司已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案件尚未审结，建议中止本案审理。2、华中公司诉称无事实依据，从华中公司提交的《损失计算依据及说明》可以看出，其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一为银行贷款的利息及罚息损失，二为被查封房产4年间增值额存款利息的收益损失。其中，华中公司与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与江都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且从证据上看，银行并未提起索赔，因此，该笔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华中公司不能主张。华中公司所主张的增值部分的损失，所依据的证据是网络上的新闻报道，不能作为依据，且该房屋查封期间增值，华中公司因此受益，不存在任何损失。3、查封行为是江都公司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华中公司应起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而不是江都公司。因此，应驳回华中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财产保全措施是国家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保障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而设置的一种法律制度。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申请保全的限额应当以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为限，否则，债权人超出其债权限额申请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保全应属侵权行为，因此造成债务人损失，债权人应予赔偿。本案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享有的债权为2611132.65元，而江都公司在其主张该项债权中保全华中公司财产当时的市值为12493166元，故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釆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明显超出其合法享有的债权金额，应属超限额保全，且在华中公司与江都公司的合同纠纷终审后未及时解除超范围的保全部分，由此对华中公司因被保全查封遭受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华中公司主张其损失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应当指出，华中公司、江都公司与2005年6月达成的以房抵偿部分工程款的协议足以表明，江都公司在申请保全措施时是明知华中公司商品房当时的市值，且法院明示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诉求的损失若有异议，其享有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但江都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损失鉴定，又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故江都公司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本案被保全的财产属于华中公司以银行贷款等方式开发并以按揭等方式销售的商品房，因江都公司申请查封导致华中公司无法进行商业销售，导致资金回收以及生产经营成本增大，华中公司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罚息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据此，计算损失的期间应为：江都公司申请法院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之日至法院执行裁定书生效之日止，即自2005年9月2日至2009年8月18日止，华中公司遭受的利息及罚息损失。依上述计算损失的方法计算，华中公司采取自愿原则仅主张损失298万元，放弃其余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江都公司辩称华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依据不明确、双方之间的执行异议案件尚在处理中，建议合议庭中止审理案件等意见，因江都公司未就其辩称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故对此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西安华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损失298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江都公司承担。因华中公司已将该项费用垫付，故江都公司应在履行上述判决金钱给付义务的同时将其承担的受理费直接付给华中公司。 宣判后，江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法，属于枉法裁判。2005年9月2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华中公司位于高科广场D座的23套房屋，因华中公司拒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江都公司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8月1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9)陕执一民字第35-1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该23套房屋。之后，华中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为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确定23套房屋价值事宜组织双方确定了评估机构，评估正在进行之中。执行期间针对执行标的发生的争议，当事人及案外人应依法申请复议或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明知被查封的23套房屋正在执行评估期间，依然枉法裁决本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允。原审以双方2005年6月29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约定的华中公司以高科广场D座7套建筑面积合计902.79平方米商品房抵消江都公司共计3998844元的工程款，确定双方于2005年6月29日共同确认该商品房单价为4429.40元/平方米，即不严谨，又失公平。其一、该协议约定的价格仅适用协议涉及的7套房屋，不具有普遍性。其二、该23套房屋所在的楼盘迄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无法办理房地产权证，不能入市交易，因此，该23套房屋的实际价值不能按照拥有完备手续的房屋的价格参照评价，亦缺失正常的评估作价条件。3、原审判决认定华中公司损失额为3645239.82元错误。其一、按照法律规定，侵权赔偿的范围应以受害人所受到、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为准，但华中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房屋被查封缘故导致其向中国银行长乐支行支付了利息及罚息，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受到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生产成本增大，并要求江都公司支付银行同期利息和罚息的前提条件是不成立的。其二、华中公司未按照其与中国银行长乐支行的《延期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单方违约，导致银行处罚，与房屋被查封无关。其三、原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华中公司与中国银行长乐支行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只对合同的双方具有约束力，对江都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审将该协议的后果强加给江都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四、23套房屋被查封期间，华中公司仍可能对房屋进行处置。根据法律的规定，只要提供了担保，便可解除查封，或提出对查封物的处置申请，将房屋处置后获得的现金提存。4、原审判决认定江都公司的保全行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纠正原审错误判决，驳回华中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中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案系华中公司因江都公司错误申请保全行为侵害江都公司合法权益而引起的侵权纠纷案件，与江都公司针对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为所提起的执行异议案，显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彼此独立而互不影响。江都公司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案件的结果作为原审法院不能审理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江都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关于复议、执行的规定，纯属曲解法律。执行中的评估程序是否结束，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2、原审法院以《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认定23套商品房的价值客观公正。其一、本案原审诉讼期间，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就该23套商品房价值的计算方法和结果，既不同意，也未提出自己的计算方法和结果，更未就其反驳的观点和理由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对此，原审法院曾向江都公司是否申请司法鉴定的释明，但均遭江都公司的拒绝。因此，江都公司关于该23套房价值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江都公司称该协议约定的价格仅针对协议所涉及的7套房屋，不具有普遍性，不能作为认定其他房屋的依据，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华中公司计算本案23套房屋2005年的市值所依据的4429.40元/平方米，系双方于2005年所签订协议约定同一楼盘中7套商品房的平均价格，此价格低于该楼盘商品房的平均售价。华中公司之所以同意以低价计算损害后果，是为了便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节约司法资源，也有利于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从而提高公正审判的效率。同时，由于双方同意以房抵债的7套商品房的平均价格低于所在楼盘的平均售价，是华中公司为了与江都公司尽快达成协议，得到江都公司按期交付该楼盘竣工资料的承诺。其三、江都公司称该23套房屋所在楼盘迄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无法办理房地产权证，不能入市交易，与事实不符。截止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2005年，华中公司开发的高科广场D座楼盘系经建设行政部门批准、五证齐全的在建商品房，其预售许可证的期限至2006年底。在江都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之时，该楼盘正处在合法销售之中，并不存在不能入市交易的任何瑕疵。至于江都公司所称迄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并不影响该23套商品房系合法建造且能够取得完整物权的价值属性，在预售期内也不存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问题。3、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因江都公司超标的申请财产保全使华中公司处于正常销售状态的23套商品房不能销售，严重侵害了华中公司的财产权和生产经营权。按照双方当事人2005年确认的低于该楼盘当时销售均价的价格计算，江都公司的侵权行为至少造成华中公司12493166元的经营性货币资金不能按期收回的损失。江都公司因其主观需要将华中公司高达1000多万的经营性货币资金侵占数年，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客观事实，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4、江都公司所称房屋被查封，华中公司仍有可能对房屋进行处置，纯属歪曲事实、推卸责任。首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查封期间，不得出卖、抵押、转移所有权；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陕执一民字第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在续行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续行查封房产，不得对被续行查封房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由此可见，华中公司对查封财产根本不存在处置的可能。其次，江都公司因申请保全行为错误导致华中公司流动资产遭受侵害，但却认为华中公司可通过提供担保方式解除对该23套房屋的保全措施而避免侵权后果的发生，且不论华中公司是否应承担此项义务和是否具有相应的能力，其无疑是要求无过错的受害人为侵权行为人提供另一等值的侵害对象而已。其观点显系违背事实、曲解法律的主观臆断，应予驳回。5、原审法院认定江都公司申请查封行为存在过错，符合客观事实。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仅享有200多万的合法债权，却向法院申请保全华中公司总面积2820.51平方米、价值千万元以上的在售商品房，显属主观过错而导致的保全不当，从而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江都公司的上诉请求系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诉权滥用，应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审理期间，江都公司提供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陕执异字第48号裁定书，证明华中公司对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陕执一民字第35号-1号执行裁定超标的继续查封华中公司23套商品房的异议已被认定不能成立，故本案华中公司认为江都公司申请保全超标的，已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江都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1162号受理通知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错误，该判决不能作为江都公司申请保全错误的依据。据以上两点，申请本院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或中止本案的审理。 本院认为，财产保全是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和保证生效法律文书的顺利执行而设置的一种法律制度。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在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对被申请人的相关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财产保全限于申请人请求的范围或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法律同时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本案中，虽然江都公司申请保全的财产的价值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的江都公司对华中公司享有的债权，但从华中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可以看出，华中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指因房屋被查封无法销售不能回笼资金致使无法归还银行贷款遭受的贷款利息损失及罚息损失和房屋被查封期间增值额存款的利息损失，而华中公司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遭受了利息及罚息损失，而且在华中公司未对房屋进行实际销售并已实际取得房屋销售款的情况下，也不存在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综上，华中公司主张其因房屋被查封而损失43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要求江都公司赔偿29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0)雁民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西安华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640元，均由西安华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强 审 判 员  姜亦君 代理审判员  李 喆 二〇一一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