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常商终字第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骏，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成华、艾丽��，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创联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新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小涛、孔林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鸿骏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创联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商初字第02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骏一审诉称：2001年11月30日，创联公司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钟楼分局登记设立，经营期限为10年（至2011年11月29日止），注册资本为110万元。其中李鸿骏出资3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02年11月14日，由创联公司投资14万美元以中外合资方式成立了常州联成日用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成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美元，其中创���公司方系自然人控股，认缴出资额为7.5万美元，以日本公民伊藤裕二名义认缴了2.5万美元，经营期限为12年。2007年2月5日，以新设立的联成公司为控股股东与外国企业“株式会社万年”又共同投资30万美元成立了“常州奥濎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濎公司），注册资本为21万美元，其中联成公司认缴额为14.7万美元，以外方企业名义认缴了6.3万美元，经营期限为15年。2011年4月28日，创联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提议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至21年，李鸿骏明确表示不同意。2011年6月29日，李鸿骏致函创联公司，要求创联公司根据公司法第75条规定，按照合理价格收购李鸿骏持有创联公司的30%股权（包括联成公司和奥濎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投资收益），并限期作出明确答复，但创联公司置之不理，双方也未在两个月内达成股权收购协议。李鸿骏即于公司法第75条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股权收购诉讼，后因创联公司否认2011年4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又因李鸿骏不掌握原件，故作撤诉处理。2012年2月，李鸿骏向原审法院提起创联公司解散之诉，又因创联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持2011年5月28日重新制作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到工商机关办理了延长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李鸿骏并不清楚，也没有签过名），导致李鸿骏撤回解散公司之诉。为维护李鸿骏的合法权益，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创联公司按照公司法第75条的规定，以合理价格收购李鸿骏持有被告的30%股权（包括联成公司和奥濎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投资收益），暂按人民币500万元计算，最终以审计或评估结果作为依据。创联公司一审辩称：一、2011年4月28日创联公司并未就公司经营期限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更谈不上李鸿骏在股东大会上明确表示不同意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问题；二、创联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上持7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决议，将公司经营期限延长为21年（至2022年11月29日止）；李鸿骏对该份决议投票反对。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的规定，李鸿骏应当在决议通过之日起90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李鸿骏的具状日期为2012年7月6日，显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联公司于2001年11月30日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钟楼分局登记设立，经营期限为10年（至2011年11月29日止），注册资本为110万元，有3个股东，其中李鸿骏出资3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凌梅出资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蒋新雄出资4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2011年5月10日，创联公司向李鸿骏送达召开股东会通知书1份，通告李鸿骏于2011年5月28日在创联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李鸿骏在该通知书回执联签名确认。2011年5月28日，创联公司召开了第十三次股东会，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无缺席情况，参会股东共代表100%表决权。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1、公司的经营期限延长为21年（2022年11月29日止）；2、制定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会议表决情况：凌梅、蒋新雄对两项决议内容都表示同意，李鸿骏对两项内容均表示不同意。三个股东均在决议上签名确认。2011年8月2日，李鸿骏将创联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创联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李鸿骏所持有的创联公司30%的股权，同年9月15日，李鸿骏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李鸿骏于2012年7月6日又具状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该院于同年11月14日预立案，并于2013年1月21日正式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原告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股东提起股份收购请求权诉讼，在程序上明确规定公司股东应在法定期限内先行与公司协商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协商不成的，必须在法定期限内即自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提起诉讼。该案中，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创联公司第十三次股东会的召开时间为2011年5月28日，李鸿骏称召开第十三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的实际日期是2011年4月28日，依据不足。李鸿骏在2011年5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表示不同意延长经营期限，因此，李鸿骏可以自2011年5月28日起的60日内与创联公司协商股权收购事宜，协商不成的，李鸿骏应当自2011年5月28日起的90天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90天的期限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等情形。因此，李鸿骏在2011年8月2日就股权收购向该院起诉后又撤诉，并不影响李鸿骏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事实。综上，李鸿骏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遂裁定：驳回李鸿骏的起诉。李鸿骏不服���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李鸿骏耽误法定诉讼期限具有正当理由，不受理本案有违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2011年7月李鸿骏向一审法院诉请创联公司收购李鸿骏的股权，其依据是2011年4月28日的延长经营期限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因李鸿骏仅持该决议的复印件，加之创联公司2011年9月份否认作出过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故李鸿骏在2011年9月8日申请撤诉。创联公司经营期限（2011年11月30日）届满后，基于前述事实，李鸿骏在2012年2月向原审法院提起创联公司解散的诉讼，创联公司为这次诉讼提交了2011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即延长经营期限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与4月28日的相同，因创联公司称工商机关要求规范文本，故有两份股东会决议，且李鸿骏均无股东会决议文本的原件。休庭后，李鸿骏向工商登记机关查得，创联公司确以据此决���作了延长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李鸿骏无奈，只好于2012年6月再次撤诉。鉴于此，李鸿骏遂于2012年7月向原审法院再次提起本诉，依法要求创联公司收购李鸿骏的股权。在本案一审法院恰恰没有查明因创联公司隐瞒早已作出经营期限延长的决议而误导李鸿骏，致使诉讼期限被耽误。上述事实证明，李鸿骏在被欺骗不知真情的情况下，数次行使诉讼权利，并无因自己的原因而耽误起诉期限。因此，李鸿骏认为，一是诉讼期限被耽误，系创联公司刻意欺诈使李鸿骏在2012年5月前不知道有延长经营期限的决议存在，参考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有关除斥期间的规定，本案李鸿骏在2012年5月方知有2011年5月28日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存在，应认定从此计算诉讼期限，则李鸿骏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限。二是本案诉讼期限被耽误，系创联公司恶意隐瞒事实所致。如创联公司不向李鸿骏��瞒已作出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并如实向法院陈述，收购股权争议案件或许早就审结。可以认定，李鸿骏被耽误诉讼期限的理由具有合理性，不受理李鸿骏的诉讼，有违《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钟楼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创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李鸿骏所谓耽误法定诉讼期限的正当理由并不存在，因为2011年5月28日是李鸿骏自己亲笔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在此之前，李鸿骏也签署了股东会会议召开的通知书，因此，不存在李鸿骏不知情的事实。这些证据我们在一审期间均已向法庭提供，且对此李鸿骏均予以认可。二、就算是李鸿骏忘记了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但是按照公司法第74条规定，在股东会决议通过后90天内提起诉讼是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这是一个不变期间，不因任何理由中止、中断和延长，所���李鸿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创联公司没有误导和欺诈李鸿骏，所有的通知都是公开的，没有任何隐瞒，且都是李鸿骏亲自签名，亲自到场开会的，因此李鸿骏理应记得相关事项。创联公司也不可能进行隐瞒和误导。四、李鸿骏的诉讼带有主观恶意，因为李鸿骏在2001年11月30日就成为创联公司股东，且知道创联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后来创联公司投资设立了中日合资企业联成公司，其经营期限为12年，即到2014年10月。还以联成公司为投资主体，2007年2月成立奥濎公司。奥濎公司的经营期限是到2022年届满，而李鸿骏担任了联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担任了奥濎股东的董事，对这两个公司经营期限完全知情。因此其要求解散创联公司就意味着联成公司和奥濎公司两家中外合资企业的中方母体不再存在，则两公司也必将解散，而在设立中外合资企业时李鸿骏都是投赞���票的，因此，李鸿骏投赞成票后又要解散母体公司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其起诉解散创联公司和要求公司回购股权的请求理应驳回。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上诉人李鸿骏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李鸿骏在2011年向创联公司诉请回购自己持有的创联公司股份的案件，民事诉状、该案庭审笔录、谈话笔录、撤诉申请及该案准予撤诉的文件。证明在2011年的案件中，创联公司及其他股东否认形成过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也就是否认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的存在。在此情况下，由于李鸿骏不持有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原件，加之创联公司又否认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所以李鸿骏撤回了起诉。创联公司欺骗我们，说公司没有做出延长的决议；第二组证据：（2012）钟商初312号案件的头口裁定笔录。李鸿骏向法院申请解散公司，创联公司说根据股东会延长的决议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李鸿骏到工商部门查询后予以核实。所以李鸿骏只能撤诉，撤诉后李鸿骏又提起本案的一审诉讼，要求创联公司回购股份；第三组证据：工商机关核准的同意变更的书面通知，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及创联公司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办理经营期限延长的申请，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在李鸿骏第一次申请回购股份案件撤诉之前，李鸿骏无从得知创联公司是否延长，虽然李鸿骏知道创联公司作出过延长的决议，但对公司是否延长并不知情。在创联公司否定2011年4月28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否认作出过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李鸿骏只能撤诉。特别指出，创联公司的另外两位股东在法院做的笔录，该笔录并未交付双方当事人质证，所以发现这个笔录是在代理人代理该案后才取得的证据��该谈话笔录是在2011年9月8日，而创联公司据以延长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是2011年第十三次股东会，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8日上午9：00。创联公司是由其他两个股东实际经营的，李鸿骏不实际参与经营，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的原因是由于办理工商登记时，2011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不符合工商机关的要求，所以在形式上作出了修改。2011年5月28日的股东会的会议通知召开的时间是2011年5月28日下午2：30。说明2011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为了符合工商机关登记的形式要求。被上诉人创联公司对此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证据李鸿骏是用来证明创联公司隐瞒事实和欺诈，创联公司认为这不能证明，所有的这些证据是针对李鸿骏依据2011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导致的诉讼而来，而2011年4月28日并没有召开股东会，不可能形成相关决议。所以，创联��司另外两位股东做的谈话中，创联公司都是否认2011年4月28日股东会是否形成过股东会决议所做的回答。因此，李鸿骏所称2011年4月28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到目前为止还是向法庭做的虚假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证据证明是在2011年5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书，李鸿骏是在2011年5月10日签收的。因此，2011年5月28日才是唯一的一次会议召集，李鸿骏作为当事人理应知道自己的签字行为，包括在会议通知上的签字及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署的日期。所以，创联公司不可能对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李鸿骏作出所谓的误导和欺诈，李鸿骏自己遗忘的这种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而不是创联公司对他误导和欺诈所致。关于工商变更手续，李鸿骏认为其不掌握股东会决议原件，以为工商登记没变更，所以才在第一个案件中撤诉的，但是本案所讨论的���一个除斥期间，不是来讨论是否掌握决议原件，是否工商登记变更才能诉讼的问题。2011年5月28日，李鸿骏已经签署了股东会决议，不管其是否同意公司延长，都已经表达了自己的股东意志，且在2011年5月10日也收到了开会通知，不管这次会议是否为了满足工商登记要求，2011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的事实是不可推翻的。法律规定应当在形成决议后90天内提起诉讼，这个时间是法定期间，李鸿骏讨论的欺诈与本案毫无关系，本案只是讨论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创联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7月25日，李鸿骏向法院递交诉状，第一次提起创联公司回购股权之诉，李鸿骏持一份落款2011年4月28日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创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诉讼过程中，该案承办法官于2011年9月8日找创联公司另两位���东蒋新雄（创联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凌梅（蒋新雄的妻子）谈话，蒋新雄、凌梅陈述从来没有开过第十三次股东大会，也没有形成十三次股东大会决议，创联公司没有按照所谓的股东大会决议办理延长经营期限的手续，也没有对章程进行修正。李鸿骏于2011年9月13日撤回股权回购之诉。2011年10月12日，创联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钟楼分局于2012年10月14日准予创联公司变更经营期限至2022年11月29日。还查明：2012年2月，李鸿骏向钟楼法院提起解散创联公司之诉，诉讼过程中，创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2011年5月28日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李鸿骏向工商部门查询，创联公司以该份股东会决议向工商部门申请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工商部门已核准。李鸿骏于2012年6月14日撤回解散创联公司之诉。李鸿骏遂于2012年7月16日再次提起创联公司回购股权之诉。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鸿骏是否依法主张创联公司回购股权。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虽然李鸿骏提供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客观上不持有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但是创联公司的三位股东对公司召开第十三次股东会并通过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是明知的。李鸿骏于2011年7月25日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创联公司回购股权时，创联公司关于公司经营期限延长的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已形成并通过，李鸿骏对决议投反对票。李鸿骏提起创联公司回购股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即股东投反对票且在90天之内起诉。第二，在李鸿骏提起公司回购股权之诉后，因创联公司及其他两位股东否认开过第十三次股东会并形成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并且李鸿骏客观上不持有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导致李鸿骏只能撤回公司股权回购之诉，并以公司出现解散事由为由提起解散创联公司之诉，在提起解散创联公司诉讼的过程中，创联公司提交了公司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且创联公司以该份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手续并已核准。李鸿骏撤回2011年7月提起的公司股权回购之诉，完全是因为创联公司及其他股东违反诚信原则，恶意否认开过第十三次股东会并形成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导致了诉讼程序进程的变化。���李鸿骏依据创联公司提供的第十三次股东会决议提起公司股权回购之诉，本案应视为2011年7月李鸿骏提起创联公司回购股权之诉一案的延续，故李鸿骏的起诉没有违反法律关于提起公司回购股权之诉的除斥期间的规定。综上，李鸿骏是依法主张创联公司回购股权。原审法院认为李鸿骏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商初字第025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时 坚代理审判员 熊 艳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