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549、1550号上诉人（1549号案原审原告、1550号案原审被告）：杨振宁，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1549号案原审被告、1550号案原审原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司献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云，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上诉人杨振宁、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航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99、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杨振宁于2005年6月25日入职南航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6月2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杨振宁从事飞行员工作，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乙方（杨振宁）在职期间（含转岗），由甲方（南航公司）出资对乙方进行培训的，乙方在甲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2013年4月22日，杨振宁向南航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于三十日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南航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收到上述通知，并于2013年5月27日向杨振宁发出《关于杨振宁辞职的复函》，以劳动合同期限未满、公司飞行人员紧缺、无合适人员接替工作为由，不同意杨振宁的辞职申请。杨振宁的飞行执照现在杨振宁处，杨振宁的飞行技术档案在南航公司处保管。南航公司主张，在杨振宁入职前后，其出资委托相关培训机构对杨振宁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并提供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杨振宁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在该公司进行A320机型训练，包括A320副驾驶初始改装理论、A320副驾驶初始改装模拟机FFS、A320模拟机复训、CBT、应急训练、A320副驾驶长机长模拟机、A320模拟机RNP训练等项目，训练费用合计人民币430701元。杨振宁认为出具证明的单位与南航公司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明不予确认；并认为证明中涉及的培训属于南航公司提供的职业培训，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该培训费用应南航公司承担，且南航公司未按服务年限扣减相应费用。南航公司主张，依照《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南航人劳（1996）92号），杨振宁应支付违约金230426元。该文件第四章违约赔偿第十一条规定员工违约赔偿的范围包括：“（一）招收录用员工所支付的费用，包括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员工所支付的城市增容费、教育补偿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二）为员工支付的培训费。（三）直接经济损失。（四）违约金。”第十二条规定员工违约赔偿的计算标准：“（一）培训费用赔偿按南航人劳（1996）55号文规定执行。双方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二）直接经济损失，按以下办法计算：五万元（含）以下的按100%计算；五万元起每增加一万元，增加部分按递减10%计算。（三）违约金，员工因个人原因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用人单位交纳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乙方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未满年限（可计算到月）。未满年限每年扣一个月平均工资，超过24个月的按24个月计算。”南航公司提交了《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第一届职代会第五次会议关于确认职代会联席会通过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和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的决议》，主张该规定业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并向杨振宁公示，合法有效。对此，杨振宁提出，该文件仅有公司印章，无职工代表签名，不具备形式要件，南航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2005年5月25日联合发出《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其中写明经国务院同意，对公共航空运输企业飞行人员流动问题提出以下意见：“一、…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对未与原用人单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飞行人员，不得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在现阶段，为保证航空运输企业的正常生产运营，保持飞行队伍的相对稳定，结合航空运输企业的特点，辞职的飞行人员应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尽量在运输生产淡季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飞行人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飞行人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5年6月9日向各航空公司发出《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其中规定“一、航空公司招用在职飞行人员，应积极主动地与飞行员所在航空公司进行协商，并视情况支付其为培养飞行员所发生的费用。在确定具体补偿费用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训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用，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45岁以后再从210万元开始，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用。…三、从保持正常生产运营，保证飞行安全考虑，飞行人员办理辞职手续应在春运结束后至五月底生产淡季进行。”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6年6月27日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09号），要求加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招用其他航空公司在职飞行人员，必须事先与飞行人员所在单位协商，不允许私下与飞行人员个人联系，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按规定向飞行人员原单位支付相关费用，实现公司对公司的飞行人员流动；飞行人员辞职，要依据国家劳动合同管理的规定办理；飞行人员辞职时，其飞行执照、技术档案交原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辞职后到新的航空公司复飞，该公司仍须按照五部委文件规定，与辞职飞行员原单位主动协商，对没有经过协商而私自流动的飞行人员，各地区管理局不得办理其在新公司的注签手续，不准予其参加新公司的运行飞行。《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民航总局第195号令）规定担任机组必需成员必需的训练包括新雇员训练、初始训练、转机型训练、升级训练、差异训练、定期复训、重新获得资格训练等。另查明，根据杨振宁的驾驶员飞行记录簿显示，杨振宁在入职南航公司前，曾驾机型为歼教六、初教六、PA44；杨振宁入职后，南航公司对其进行了PA44机型理论、多发等级／仪表等级训练、新雇员培训、A319／A320／A321地面理论改装、应急生存训练、换季学习、A320副驾驶初始训练、危险品运输初始训练、A320复训等课目的训练。杨振宁于2013年5月31日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南航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估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其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南航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反申请，如杨振宁不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杨振宁支付培训费4200000元及违约金230426元。2013年8月20日，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99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南航公司与杨振宁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南航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杨振宁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二、杨振宁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航公司培训费700000元；三、杨振宁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飞行执照交南航公司，南航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体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09号）规定将杨振宁的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交南航公司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在杨振宁付清前项裁决的培训费损失后，协助杨振宁取回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四、驳回南航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振宁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99号案的诉讼，要求判令：1.由南航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估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并将其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2.其无需支付南航公司培训费。南航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690号案的诉讼，要求判令：1.其司与杨振宁的劳动合同不应解除，其司不应将相关的档案等移交杨振宁；2.杨振宁应向其司赔偿培训费2100000元及违约金230426元；3.杨振宁应向我司赔偿重新招收一名与其同等技术等级的飞行员所需的培训费2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公证书、飞行记录簿、复函、证明、收入明细、裁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杨振宁与南航公司自愿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并不限制杨振宁依法行使劳动合同的解除权。杨振宁于2013年4月22日向南航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南航公司于同年4月23日收到该通知，至同年5月23日已满30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因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南航公司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为杨振宁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杨振宁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南航公司并未与杨振宁签订专业技术培训协议并约定服务期，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南航公司要求杨振宁支付违约金23042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飞行员具有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和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杨振宁入职后由南航公司出资委托相关培训机构对杨振宁进行专项技术训练，在杨振宁获得并提高飞行技术过程中，南航公司付出了高额的培训费用，杨振宁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给予补偿。参照民航人发（2005）104、109号文件中确定的培训费补偿标准，南航公司要求杨振宁支付700000元培训补偿费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对于杨振宁提出其入职前属于空军飞行员、已具备飞行员的资质及技术、未参加初始训练、新雇员训练，不应支付飞行员初始训练的费用700000元的主张，鉴于军用飞机与民用飞机存有较大差别，从军用机转换到民用机亦需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且从杨振宁的飞行记录簿中也显示南航公司对杨振宁进行了初始训练、新雇员训练等项目的培训，因此，杨振宁认为无需支付飞行员初始训练的培训费补偿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南航公司要求杨振宁赔偿重新招收一名与其同等技术等级的飞行员所需培训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照民航发（2006）109号文件规定，杨振宁应将飞行执照交南航公司，由南航公司将杨振宁的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等交南航公司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在杨振宁履行赔偿责任后协助杨振宁取回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南航公司主张不应将相关档案移交杨振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振宁要求出具安保评估证明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关系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09号），《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民航总局第195号令）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振宁与南航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南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杨振宁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为杨振宁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杨振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航公司培训费用700000元。三、杨振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飞行执照交南航公司，南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关于进一步加强民用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09号）规定将杨振宁的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等交南航公司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在杨振宁付清上述判决第二项的培训费损失后，南航公司协助杨振宁取回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四、驳回杨振宁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南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南航公司负担。判后，杨振宁与南航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振宁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只有在杨振宁履行赔偿责任后南航公司才需要协助办理档案移交手续，且认为杨振宁请求的安保评估证明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杨振宁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已经履行了手续，劳动关系已解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应由职工所在单位在1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工作单位或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职工被劳教、劳改，原所在单位今后还准备录用的，其档案由原所在单位保管。”杨振宁作为一名飞行员，其档案关系不仅有劳动人事档案，还包含飞行执照、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安保评估证明这些专业技术档案，这些档案均和杨振宁的工作密不可分，安保评估证明则是在飞行员离职后，原用人单位需要对其在职期间的安全飞行记录作出证明，飞行员在重新办理空勤登机证的时候需要向民航局出具安保评估证明，此证明虽不同于专业的飞行技术履历，但也是飞行技术档案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材料。国家民航总局发布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辞职的飞行人员，其飞行执照交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用人单位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中南局发布的《民航中南地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飞行人员辞职时，应依据国家劳动合同管理的规定办理。飞行人员辞职时，原单位应将其飞行技术档案、身体体检档案、背景调查文件交所在地监管局暂存保管，并收回其空勤登机证”。南航公司应依照相关规定，将杨振宁的全部飞行技术档案转移到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与杨振宁是否需要尽到赔偿责任没有先后顺序之分，不应判决在上诉人履行赔偿责任后才办理档案取回手续，依照民航局相关文件规定，南航公司应主动履行转移档案的义务。本案杨振宁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与南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争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理应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安保评估证明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严重阻碍了杨振宁通过司法程序维护自身权益，依法应予以改判。据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二、判决南航公司为杨振宁出具安保评估证明；三、判决南航公司将杨振宁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南航公司答辩称：一、杨振宁要求我方出具安保评估证明，既没有法律依据，有没有合同约定，不属劳动案件审理范围。二、关于飞行档案移交保管问题，详见我方上诉第一点。南航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有效，不应解除。同时，南航公司无须为杨振宁办理相关档案等转移和移交手续。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15年，合同期至2020年6月24日止，只有在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事由发生时，方能解除。在无法律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条件出现的情况下，杨振宁应当履行劳动合同至合同期止。现在杨振宁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合理理由和依据，并且南航公司也明确复函说明了不同意杨振宁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杨振宁要求解除与南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6年6月27日发出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09号）的规定，飞行员的《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相关档案材料应交由飞行员所在地的地区民航管理局进行保管，在飞行员向原航空公司支付完违约金和培训费等损失后，应由飞行员所在地的地区民航管理局协助飞行员办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相关档案材料移交给新航空公司的手续。《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规定要求加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招用其他航空公司在职飞行人员，必须事先与飞行人员所在单位协商，不允许私下与飞行人员个人联系，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按规定向飞行人员原单位支付相关费用，实现公司对公司的飞行人员流动；飞行人员辞职，要依据国家劳动合同管理的规定办理；飞行人员辞职时，其飞行执照、技术档案交原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辞职后到新的航空公司复飞，该公司仍须按照五部委文件规定，与辞职飞行员原单位主动协商，对没有经过协商而私自流动的飞行人员，各地区管理局不得办理其在新公司的注签手续，不准予其参加新公司的运行飞行。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的上述规定，只有在杨振宁到新的航空公司复飞，并且新的航空公司根据五部委的规定，与辞职飞行员原单位主动协商，并协商一致后才能办理到新公司注签的手续。而此时，仅仅是飞行员提出了个人辞职请求，其新的航空公司并没有与南航公司协商，所以即使杨振宁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费、违约金和经济损失赔偿，也不能够取回其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执照、体检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而仍应交由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直到新的航空公司就辞职复飞事宜与南航公司达成协商为止。因此，南航公司也无须为杨振宁办理相关档案等转移和移交手续。二、杨振宁系南航公司的飞行员，1998年5月毕业于空军第三飞行学院，2005年6月25日调入南航广州飞行部。杨振宁于2013年4月23日向南航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请求辞职。南航公司在收到其辞职报告后，于5月7日复函，表示不同意杨振宁在合同期未满之前辞职，并希望其继续留任，但杨振宁并未回单位继续上班。杨振宁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给南航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依据双方的《劳动合同书》第三十二条规定、《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第四章违约赔偿第十一条规定以及《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09号文）的通知，杨振宁应向南航公司赔偿培训费，并应按照规定支付违约金。（一）杨振宁应向南航公司赔偿培训费420万元。从杨振宁《飞行记录本》中各年的飞行时间统计表可以证明，其从加入南航公司工作时起，经历A320机型改装、复训等一系列培训。根据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以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之规定，培养一位飞行员至少需要支出培训费用210万。并且，杨振宁提出解除合同，为完成其飞行任务，南航公司需重新培养一名飞行员或招聘一名飞行员，至少需要支出费用2l0万。因此，杨振宁应向南航公司赔偿培训费等损失共人民币420万元。（二）杨振宁应当向南航公司支付违约金230426元。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2005年5月25日联合发出《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其中写明经国务院同意，对公共航空运输行业飞行人员流动问题提出以下意见：“一、……飞行人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飞行人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飞行员辞职除了赔偿培训费用，还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的《劳动合同书》第三十三条规定以及根据《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第四章违约赔偿第十一条规定，杨振宁解除合同前正常工作期间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2918元，因此，其应支付南航公司违约金230426元。据此，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应判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应解除，南航公司无须为杨振宁办理档案等的移交手续；二、改判判决第二项，判决杨振宁应向杨振宁支付赔偿金共4430426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四、判决杨振宁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杨振宁答辩称：一、南航公司上诉请求先后矛盾。南航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中，包括现在都坚持不予办理手续，认定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但又要求支付违约金、培训费。根据劳动法规定违约金、培训费即便成立，也是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可以主张的权利。二、南航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杨振宁与南航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杨振宁与南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健代理审判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四年四月××日书 记 员 林俊达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