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柳市刑一终字第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道奇，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云高，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雀鸣，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维，男，1976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作出（2014）融安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道奇因被害人黄某1于2013年2月3日用锄头打伤其手臂，心中不满，遂于2013年2月17日17时许，纠集被告人黄雀鸣、黄维前去报复被害人黄某1。当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在黄某1位于融安县XX乡XX村XX屯X号住宅门前路边附近时，发现正挑水回家的被害人黄某1。黄雀鸣、黄维将黄某1挑水用的扁担强行抢下，导致黄某1俯卧倒在地上，黄维、黄雀鸣在一旁用言语威吓黄某1趴在地上不许动，黄道奇先后跑到几米远旁的黄某13家的廊檐下折取5根竹棒、木棒朝黄某1臀部、两边大腿、两边手臂打了10余棒，将打断的木棒、竹棒丢某在融安县XX乡XX村XX屯附近黄某3的甘蔗地里发现黄某1的尸体。经融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室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受钝器损伤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道奇于2013年2月21日到融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黄维、黄雀鸣于2013年3月15日到融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覃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林某、黄某9、黄某10、覃某2、黄某11、秦某、覃某3、黄某12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疾病证明书、请愿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广西医科大学医学院病理教研室关于黄某1的病理报告、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因个人矛盾不能正确处理，采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方法实施报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道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雀鸣、黄维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亦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道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黄雀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黄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黄道奇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具体体现在：1.被害人黄某1被黄道奇殴打的时间是2013年2月17日17时，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推断被害人是在被打伤后24小时之内死亡，死亡时间是在进食后4小时；而证人看见被害人被殴打的第二天即2013年2月18日还能挑水，当日下午18时被害人家里还亮灯、冒烟，证明当时（距黄某1被黄道奇殴打已经25小时）被害人还活着，尸体检验报告书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2.被害人黄某1被黄道奇殴打的第三天才被发现死在他人甘蔗地，期间是否被其他人殴打无从知晓，认定被害人是黄道奇殴打致死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辩护人认为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改判上诉人黄道奇无罪，理由是本案有许多疑点无法合理排除，认定被害人黄某1是上诉人黄道奇打伤致死结论不具唯一性，具体体现在：1.被害人被黄道奇殴打第三天后才被发现死亡，无法排除期间有被其他人殴打的可能性。2.结合证人证言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判断，被害人的死亡与黄道奇的殴打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尸体检验报告书推断黄某1应在伤后24小时之内、进食后4小时死亡，根据证人看到黄某1挑水、家中冒炊烟的情况，可以推断其死亡应在2013年2月18日22时以后，很有可能是其他人殴打所致，或是被冻死。3.侦查机关未能查明被害人黄某1晚上为何跑到甘蔗地死亡。4.黄道奇是用细小易折断的竹鞭、木鞭殴打被害人的，被害人受伤应该不严重。 黄雀鸣上诉称，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被殴打的第二天仍挑水并在家中亮灯煮晚饭，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认定被害人是黄道奇殴打致死证据不足；黄雀鸣在本案中犯罪情节非常轻微，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黄维上诉称，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被殴打的第二天仍挑水并在家中亮灯煮晚饭，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认定被害人是黄道奇殴打致死证据不足；黄维在本案中犯罪情节非常轻微，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认定被害人是黄道奇殴打致死证据不足、结论不具唯一性、黄道奇无罪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均供述黄道奇使用木棒、竹棒殴打被害人的肩膀、臀部、大腿等部位十余下，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四肢受到暴力挫伤，致四肢皮下组织及组织间隙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可见黄道奇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四肢受伤并最终死亡的原因，即被害人的死亡与黄道奇的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并排除了被害人系冻死的可能。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所推断的死亡时间及证人所看到黄某1家里亮灯、冒烟的时间均是估算时间而非绝对准确时间，二者之间并不存在本质的矛盾。证人关于看到被害人被打的第二天还能走到水沟边（不是上诉人、辩护人所称的“挑水”）、家里亮灯及冒烟的证言均不足以否定被害人的死亡与黄道奇殴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害人黄某1虽然被上诉人黄道奇殴打的第三天才被发现死在他人甘蔗地，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被上诉人之外的他人殴打的情况。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系被黄道奇殴打所致。故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上诉人黄雀鸣、黄维提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情节非常轻微的上诉理由，经查，正是黄雀鸣、黄维二人的协助控制被害人人身的行为，才使得黄道奇在作案过程中先后多次往返跑到几米远的黄某13家廊檐下折取数根竹棒、木棒对被害人黄某1持续殴打行为得逞，并最终导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死亡，故黄雀鸣、黄维应对黄某1的受伤死亡后果负责。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但并不属于犯罪情节非常轻微，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道奇、黄雀鸣、黄维因不能正确处理个人矛盾，为报复泄愤共同实施故意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滨 代理审判员  韦家勉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