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梅埔法民一初字第244号原告张其雀，男，汉族，现住深圳市。原告张先团，男，汉族，现住深圳市。原告张结妹，女，汉族，现住大埔县。原告张先启，男，汉族，现住大埔县。原告张先好，女，汉族，现住大埔县。上列五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建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住所：大埔县西河镇开健路**号。法定代表人：黄育广，该卫生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吴建华，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住所：大埔���湖寮镇同仁路***号。法定代表人：黄裕坚，该人民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曾令先，该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建华，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张其雀、张先团、张结妹、张先启、张先好诉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大埔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先团及众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建华，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华、大埔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曾令先、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张其雀为死者汪某某的丈夫，原告张先团、张结妹、张先启、张先好均为死者汪某某的子女。2013年9月3日上午8时许，汪某某起床后发现皮肤瘙痒，于是原告张其雀陪同其前往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就诊，就诊医���为异地执业的大靖卫生站的邱某某中医师。当时医生既没有询问既往病史，也没有望闻问切和进行查体、辅助检查以及书写病历记录，只是测量了体温37°C、血压120／80mmHg。次日检查了一次血糖。连续6天都是每天开出一张处方，处方签上记录诊断为“皮肤瘙痒”，所用药物为大剂量的青霉素和西咪替丁、肌苷、维生素B6等静脉点滴。9月4日开始使用中药煎剂，每天一剂；9月8日加用激素地米；9月9日加用葡萄糖酸钙推剂，并联合氨苄西林、赛庚啶、香砂养胃丸口服。9月9日上午约11时30分，汪某某打完点滴后自行回家，吃完午饭至下午3时许，汪某某自觉心慌、呼吸急促，原告张其雀立即租车将汪某某送往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处诊疗。当时上下车都是汪某某自己行走，根据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的监控显示，当日15时43分30秒汪某某由原告张其雀和另一亲属前后扶着走进门��留观病房。该病房内设施简陋，摆着两张床和一些简单器具。15时43分53秒医生进入病房，后医护人员陆续进进出出，对汪某某实施用药和气管插管治疗。在前后47分钟的时间里，医生既没有向原告及其亲属告知病情和医疗措施，也没有对气管插管这一特殊治疗手段说明医疗风险和经原告签字同意。至16点31分开始，医护人员陆续撤出，吸痰瓶等器具也一并撤出。此时医生才告知汪某某已于16时30分临床死亡。原告询问死亡原因时，医生告知是自身白血病。原告认为汪某某患慢性白血病有3年多时间，不可能突然致死，对死因提出异议要求解剖，但医生说不必要，随后在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一栏写上“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后又在补记的病历记录里写出四项诊断：“1、冠心病急性左心衰、心源性休克；2、肺栓塞？；3、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4、II型糖尿病”。2013年9月13日，汪某某的尸体被火化。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作为一级医疗机构，本应严格遵守临床诊疗规范，详细询问病史，进行查体和必要的辅助检查，并“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的书写病历记录和合理用药，但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却在诊疗过程中不问不诊；且在汪某某一无感染征象、二无胃病指征的情况下滥用抗生素与抗胃病药，不能排除其病情变化与迟发性的药物反应有关；另外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违反国家《处方管理办法》第8条、第47条的规定，邱某某的执业地点是大靖卫生站，在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没有处方权。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汪某某的病情变化和死亡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作为二级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和气管插管前没有书面取得原告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5条的规定，应当对汪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进行必要的心电图等辅助检查，使之不能明确诊断和采取有力的抢救措施，违反了临床诊疗规范，未尽到与当前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再次，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在补记病历记录时胡编乱造。根据补记的急（门）诊病历，15点45分汪某某“深昏迷、血压测不到”，医嘱给予“地米10mg、肾上腺素1mg”静注。但是汪某某15点43分30秒是被人扶进病房的，病历记录呼吸22次／分也属正常，这显然与无意识、无血压的深昏迷事实不符，如此产生抢救措施是否合理的疑问，也导致本案的责任认定困难。同时，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对汪某某的诊断缺乏临床依据，存在不确定性；对���因诊断更是缺乏客观依据。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存在过早宣布临床死亡过失，先抢救46分钟后宣布死亡并停止了抢救33分钟，然后发现人未死亡又进行了32分钟的抢救，过早停止抢救导致汪某某死亡，存在重大医疗过错。汪某某的尸体没有解剖，其死因不明不是原告拒绝，而是被告没有履行诊疗的后续义务，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和大埔县人民医院连带赔偿五位原告各项损失214898.92元；二、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和大埔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鉴定与诉讼费用。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在本次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来看，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在医治汪某某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汪某某的死亡与被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赔偿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邱某某是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的在职医生，大靖卫生站是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的下属的一个点，作为在职医生，在卫生院调动是可以的，并不存在超地域执业。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大埔县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来看，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在医治汪某某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汪某某的死亡与被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赔偿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是否尸检，大埔县人民医院也已经尽了告知义务，因为大埔县人民医院曾经建议原告如有异议就进行尸检。而原告方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将尸体运回西河治丧后火化。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上午，原告张其雀因其妻汪某某（于2013年9月9日死亡）身体不适而陪同其妻前往被告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就诊，由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大靖卫生站的邱某某连续治疗了6天，疾病均诊断为“瘙痒”。第六天即2013年9月9日下午，汪某某自觉心慌、呼吸急促，原告张其雀遂租车将汪某某送往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处诊疗、抢救。当天下午16点31分开始，医护人员陆续撤出病房并告知原告称汪某某已于16时30分临床死亡。同时在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一栏中写明“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死亡时间为2013年9月9日。《梅州市大埔县人民医院急（门）诊病历》中诊断汪某某的病情为：“1、冠心病急性左心衰、心源性休克；2、肺栓塞？；3、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4、II型糖尿病”。汪某某死亡后由其家属运回西河镇治丧。2013年9月13日，汪某某的尸体被运往大埔县殡仪馆火化。死者汪某某生前与原告张其雀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即五位原告中的张先团、张结妹、张先启、张先好。五位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以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和大埔县人民医院在治疗汪某某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为由，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3年12月12日，因原告申请对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及大埔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否有医疗过错和两院的医疗过错与汪某某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双方在合议庭的主持下以抓阄的方式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本院依法发出《司法鉴定委托书》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粤南（2013）法医函第258号《函》称“患者汪某某因皮肤瘙痒就诊于大埔县西河镇卫生院，经先后六天门诊对症治疗无好转，于2013年9月9日转入大埔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于当日死亡。由于患者汪某某死���后未行死因鉴定，缺乏医疗损害案件司法鉴定的条件，故不予受理”。该《函》经原、被告当庭质证后，原、被告均表示对该《函》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就是谁导致未对汪某某死亡进行死因鉴定即对汪某某的尸体进行尸检各持己见，均认为是对方导致未对汪某某的尸体进行尸检。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本案，首先得证明两位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次证明两位被告的诊疗过错与死者汪某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再次证明两位被告的诊疗过错造成死者汪某某的死亡的原因力大小程度。但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复函可以看出，因为未对汪某某的尸体进行尸检且汪某某的尸体已火化，所以对于上述三个需要证明的事实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加以证明。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纠纷，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同时也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由此可见，医疗机构是不能单方进行尸检的。再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函》，可以看出，对于本案，是谁导致汪某某的尸体未进行尸检成为本案定责的关键。从原、被告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来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提出死因异议并要求尸检。从原告在汪某某死亡后就将尸体运回某镇治丧并于2013年9月13日将汪某某的尸体运往大埔县殡仪馆进行火化的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当时是没有要求尸检的。因为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不能自行尸检；如果原告坚决要求尸检而被告大埔县人民医院不同意尸检的话，原告亦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尸检要求乃至报警，但从原告举证及陈述看，原告并没有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尸检要求乃至报警的行为。综上，因为原告未要求对汪某某的尸体进行尸检，导致无法确定两位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所以本案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兆涌审 判 员  张永光人民陪审员  曾令根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