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Ｘ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扬令（DavidYangLingWu。原审被告上海���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刘ＸＸ为与被上诉人吴扬令、原审被告上海胡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桥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S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ＸＸ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吴扬令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胡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美国绿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绿林公司）于1999年3月9日依美国加利福尼亚法律注册成立，公司发行股票100万股，刘ＸＸ系该公司唯一股东。美国绿林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解散。上海绿林装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上海绿林公司）系中外合作企业，于1999年6月22日注册成立，（当时）公司总投资额为50万美元，注册资金为35万美元。其中胡桥公司出资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5%，案外人美国绿林公司出资3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85%。2001年10月28日，上海绿林公司召开董事会，全体董事出席，包括刘ＸＸ、於国文、吴扬令、吴整风及糜本强，另有三名列席人员，包括沈金华、汤云飞、吴石林。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1、为公司发展需要，决定注册资金增资至100万美元，其中中方不参与增资，增资全部由外方投入，中外方投资比例按增资后调整。2、外方内部各股东吴扬令、吴整风不增加投资，增资所需资金，由刘ＸＸ追加投入，内部股份比例三年内不变。股东回报作一定调整，三年内对吴扬令、吴整风按投资额固定回报，即第一年回报30%，第二年回报30%，第三年回报40%，其余公司赢利分配，除去公司员工福利留存外，归刘ＸＸ所有；分配从2001年11月1日起计，每半年进行一次。3、刘ＸＸ对公司进行承包经营，全权负责今后公司的生产经营与管理，吴扬令、吴整风三年中不参与管理……10、以上董事会决议已表决通过，各方股东签订后正式生效”。上海绿林公司五名董事及三名列席人员均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06年12月27日，吴扬令以出资纠纷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起诉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案号为（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6号，诉讼请求为：吴扬令要求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支付其投资回报9万美元及相应利息。2007年11月9日，上海一中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判令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向吴扬令支付投资回报并赔偿利息。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针对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高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3号。2008年2月26日，上海高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后刘ＸＸ及上海绿林公司针对（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3号案件向上海高院申请再审。经上海高院再审审理（案号：（2009）沪高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于判决书中确认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关于确认吴扬令等人为上海绿林公司外方内部股东、上海绿林公司向吴扬令等人支付投资回报的约定，系对上海绿林公司章程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该变更未经审查机关批准，对刘ＸＸ及上海绿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撤销了（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及（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扬令的诉讼请求。后吴扬令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0）民监字第805号。最高院再审后��为，吴扬令虽然将2001年10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送到上海市奉贤区对外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贤外经委），但并未提交变更后的上海绿林公司的合作企业合同或者章程要求审批，故其要求奉贤外经委对上海绿林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批缺乏法律依据。上海高院再审判决认定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约定对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并判决驳回吴扬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最高院据此驳回吴扬令的再审申请。原审中，吴扬令诉称，刘ＸＸ系美国绿林公司唯一股东。1999年5月，美国绿林公司与胡桥公司投资成立上海绿林公司。2000年6月24日吴扬令与刘ＸＸ在上海签订协议，确认吴扬令通过美国绿林公司在上海绿林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9万美元。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约定由刘ＸＸ承包该公司，并对吴扬令投资额进行固定回报，第一年回报30%，第二年��报30%，第三年回报40%，从2001年11月1日开始，每半年进行一次，胡桥公司也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并认可。但吴扬令至今未得到回报。据此，吴扬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原审法院判令胡桥公司、刘ＸＸ支付其投资回报9万美元及以27，000美元为本金自2002年11月1日起、以27，000美元为本金自2003年11月1日起及以36，000美元为本金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胡桥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吴扬令的诉讼请求。2000年6月24日《绿林公司股本变更决议》中的“绿林公司”是美国绿林公司，而非上海绿林公司，与胡桥公司无关。董事会决议所约定的投资回报是外方内部各股东的投资回报，与胡桥公司无关。此外，胡桥公司仅是作为列席人员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刘ＸＸ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吴扬令诉请。吴扬令本案诉讼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董事会决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吴扬令主张投资回报缺乏依据。关于本案的准据法问题，因当事人在原审审理中均明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桥公司、刘ＸＸ应否支付吴扬令投资回报款。对此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胡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并未有胡桥公司给付吴扬令投资回报的规定。此外，吴扬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胡桥公司应承担给付投资回报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吴扬令要求胡桥公司承担给付投资回报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ＸＸ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ＸＸ应当承担给付吴扬令投资回报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第2点的约定，刘ＸＸ承诺给付吴扬令投资回报，故吴扬令与刘ＸＸ之间已经形成由刘ＸＸ给付吴扬令投资回报的协议，该协议对吴扬令及刘ＸＸ均具有约束力。第二，关于上海高院（2009）沪高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院（2010）民监字第805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的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上海高院民事判决书以及最高院民事裁定书中关于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相关约定对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的表述，是基于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如涉及上海绿林公司章程以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必须经审查机关批准却未予批准的前提下作出的结论。而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实质内容可拆分为两部分：一是与上海绿林公司章程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相关的部分；二是上海绿林公司“外方内部各股东”之间的约定部分。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第2点的约定实质上是上海绿林公司“外方内部各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属于对上海绿林公司章程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2009）沪高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虽认为“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关于确认吴扬令等人为上海绿林公司外方内部股东、上海绿林公司向吴扬令等人支付投资回报的约定，是对上海绿林公司章程以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该变更未经审查机关批准。”但需注意，该内容所载明的是：“上海绿林公司向吴扬令等人支付投资回报的约定”是对上海绿林公司章程以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并未明确刘ＸＸ向吴扬令支付投资回报的约定亦属于对上海绿林公司章程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2009）沪高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院（2010）民监字第805号民事裁定书虽明确“上述约定对刘ＸＸ、上海绿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但该裁判结论的作出是基于上海绿林公司向吴扬令支付投资回报的约定系属对上海绿林公司章程及合作合同的重大变更，但该变更未经审查机关批准，故而上述约定对上海绿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而刘ＸＸ作为上海绿林公司的实际承包者亦无需向吴扬令支付投资回报。可见，上述裁判结论的得出，并不涉及刘ＸＸ与吴扬令之间关于给付投资回报的约定，故上海高院（2009）沪高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院（2010）民监字第805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其既判力并不及于本案，吴扬令仍可以其与刘ＸＸ之间关于给付投资回报的约定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吴扬令要求刘ＸＸ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持。关于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利息起算日期应根据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确定的投资回报比率及时间分段计算，利率则应按判决生效之日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收盘价为基础再上浮3%计算。针对刘ＸＸ关于本案构成“一事二理”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的案由系其他合同纠纷，且吴扬令认为其向刘ＸＸ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刘ＸＸ对吴扬令作出的承诺，加之原审法院关于上海高院（2009）沪高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院（2010）民监字第805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关系问题的分析，可见，本案与之前案件并不一致，故并不构成“一事二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扬令投资回报90，000美元；二、刘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扬令以27，000美元为��金自200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7，000美元为本金自200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6，000美元为本金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判决生效之日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收盘价为基础再上浮3%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扬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由刘ＸＸ负担。一审判决后，刘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刘ＸＸ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扬令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刘ＸＸ上诉的主要依据为：1、原审在查明案件事实部分遗漏了重要事实，即（2010）民监字第805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涉及到对外方股东的确认及投资回报等事项，是对上海绿林公司合作合同及章程的重大变更；（2011）奉民二（商）初字第S173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吴扬令已经通过生效判决向刘ＸＸ取回了投资款9万美元及自2000年6月24日起的利息；依据（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沪一中执字第263号执行文书，法院已向吴扬令发放该案执行款合计人民币99万元（含投资款9万美元及其利息、诉讼费）。2、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主观臆断，即认定刘ＸＸ与吴扬令之间已经形成投资回报协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且在（2011）奉民二（商）初字第S173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固定回报行为不具有投资行为的风险性特征，实际上是借款，因此双方关于固定回报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吴扬令三年中不参与管理，却要求100%的固定回报，应按非法借贷处理，即退还投资��本金。被上诉人吴扬令辩称：（2011）奉民二（商）初字第S1732号判决中的认定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胡桥公司书面答辩称：《绿林公司股本变更决议》中提及的绿林公司不是和胡桥公司有关的中外合作企业。2001年10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胡桥公司代表作为列席人员特邀参加董事会，只是旁听，对于董事会的任何决定只听不发表任何意见，而对于投资回报事项是有明确指向的，即外方内部各股东，与胡桥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当事人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ＸＸ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补充称，以往生效裁判及其执行程序中的相关认定、执行事实，原审法院存在遗漏，分别为：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涉及到对外方股东的确认及投资回报等事项，是对上海绿林公司合作合同及章程的重大变更；吴扬令与上海绿林公司系借贷关系，双方关于固定投资回报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吴扬令已通过生效判决向刘ＸＸ取回了投资款9万美元及自2000年6月24日起的利息。鉴于上述补充事实系他案中的认定、说理或执行内容，应以相关生效裁判文书中记载的内容及其执行事实为准，不是审理本案所应查明的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重复认定。至于已生效裁判对本案是否构成实质影响，本院将在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另查明，（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7号投资款返还案件中（以下简称投资款返还案件），本院认定吴扬令通过美国绿林公司投资上海绿林公司，并判决：刘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扬令投资款9万美元，并赔偿利息（自2000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判决生效之日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收盘价为基础再上浮3%计算）。该判决已生效。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准据法的确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本案的主要争议如下：1、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2、刘ＸＸ是否因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而应向吴扬令支付固定回报及其利息？3、返还投资款案件的判决结果对本案实体处理是否产生影响？关于本案的受理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民事纠纷，经法院终审裁判后当事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也不得重复立案和审理，以维护裁判的稳定性和司法权威。因此，法院的裁判生效后，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就同一实体权利主张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照本案，本案案由��其他合同纠纷，前案案由系出资纠纷。本案的基础关系发生于外方内部各出资人之间，依据的是“外方内部各股东”之间的约定，前案的基础关系发生在上海绿林公司及其承包人刘ＸＸ与吴扬令之间，依据的是上海绿林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此前，吴扬令依据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提起出资纠纷案件，将董事会决议的第2点内容作为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的一项组成部分，并据此提起相应的主张。涉及该案的各审级法院也是将第1、2点合并作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的董事会决议内容予以审查。其诉因为吴扬令认为上海绿林公司及其承包人刘ＸＸ没有按照合作公司上海绿林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履行，侵害了吴扬令的出资权益。而本案诉因为吴扬令认为刘ＸＸ没有依据外方内部各出资人之间的约定履行协议。吴扬令在出资纠纷案件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基于新的视角，依据外方内部各出资人之间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据此，上诉人刘ＸＸ关于本案系“一事二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ＸＸ是否应当向吴扬令支付固定回报，本院认为，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其实质系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事关上海绿林公司增资至100万美元和刘ＸＸ对上海绿林公司进行为期三年的承包经营问题；另一部分事关上海绿林公司“外方内部各股东”三年内的固定回报。前一部分内容，由于上海绿林公司在系争董事会决议签订之时系中外合作经营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合作企业应当设立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机构，依照合作企业合同或者章程的规定，决定合作企业的重大问题。合作企业成立后改为委托中外合作者以外的他人经营管理的，必须经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机构一致同意，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合作企业协议、合同、章程自审查批准机关颁发批准证书之日起生效。因此，有关上海绿林公司增资及其承包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应当依照前述规定执行。吴扬令在（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6号出资纠纷案件中，依据系争董事会决议中有关固定回报的内容，向上海绿林公司、刘ＸＸ提出了诉讼请求，已经因其主张有误，被驳回。关于此的相关争议，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了确认。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中，第1点提及上海绿林公司增资至100万美元，由于当时上海绿林公司的股东为美国绿林公司和胡桥公司。因此增资的来源方面，既然已经约定中方不参与增资，全部由美国绿林公司投入，那么美国绿林公司的各投资人之间必然要对这一增资内容及其资金来源，以及增资后的利润分配事宜达成一项决议。从系争董事会决议的行文分析，该决议所涉及的美国绿林公司内部人员系指刘ＸＸ、吴扬令、吴整风三人，该三人亦实际参加了该次会议。因此，就随之讨论了第2点内容，外方内部吴扬令、吴整风不增加投资，增资所需资金由刘ＸＸ追加投入，内部股份比例三年内不变。吴扬令、吴整风的股东回报作一定调整。吴扬令、吴整风并非上海绿林公司的股东，此处的股东回报显然与上海绿林公司无关。并且，依据该董事会决议第2点的内容，有关“外方内部各股东”的权利义务内容，不是上海绿林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讨论范围，因此不受我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约束。据此，刘ＸＸ在本案中关于系争董事会决议经生效判决被认定为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ＸＸ否认“外方内部各股��”分别指吴扬令、刘ＸＸ及吴整风三人，认为该三人仅以上海绿林公司董事的身份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此解释与系争董事会决议的字面内容不符；第二，系争董事会决议中提到的“外方内部各股东”，在决议中已经具体写明各自信息的情况下，将该些人等的身份是否符合公司法中关于股东的判定标准进行比较并加以排除，系从公司法角度进行的股东适格审查，脱离了本案决议所要解决的投资人回报这一中心议题。换而言之，从公司会议文件的角度审查，对该三人用“外方内部各股东”的概括表述，只是用以确定哪些人应该分得固定回报作为重点，而不是以确认各自在公司中的股东身份作为重点；第三，刘ＸＸ该主张与已生效的投资款返还案件中的相关认定，即吴扬令通过美国绿林公司投资上海绿林公司的认定不一致；最后，刘ＸＸ关于其与吴扬令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举证亦不足。据此，本院认定决议中所涉的“外方内部各股东”就是指的刘ＸＸ、吴扬令、吴整风三人。该三人在上海绿林公司的董事身份与美国绿林公司的出资人身份相重合的事实，造成了该三人在签署系争董事会决议时，涉及上海绿林公司的内容，是以其董事身份予以签署；而涉及“外方内部各股东”的内容，则系以出资人身份予以签署的特殊状况。关于此，在胡桥公司的辩称意见中也有体现。刘ＸＸ既是美国绿林公司的唯一登记股东，又是上海绿林公司的承包人，这种双重身份使得刘ＸＸ具备了对美国绿林公司和上海绿林公司的利润分配均参与讨论的权利。在本案中，三人一致确认：其中两人收取固定回报，其余公司盈利分配，除去公司员工福利留存外，直接归刘ＸＸ所有。刘ＸＸ既然在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文件上签字，即应当受其上内容的约束。从刘ＸＸ作出承诺的合理性角度而言，根据决议中有关盈利直接归刘ＸＸ所有、刘ＸＸ承包上海绿林公司的前提可知，刘ＸＸ不但与美国绿林公司、上海绿林公司的利润分配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而且其还对美国绿林公司向上海绿林公司投资所取得的利润在各投资人之间的二次分配具有讨论决定权。并且，系争董事会决议签订后，实际支付固定回报前，美国绿林公司即于2005年3月10日解散，解散时刘ＸＸ是美国绿林公司的唯一登记股东，应负有清理美国绿林公司资产的职责。从信守承诺的角度考量，美国绿林公司各出资人之间在面临增资和承包这一新情况时，所作出的特别利润分配约定，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应予充分尊重。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刘ＸＸ负有向吴扬令支付固定回报的义务。刘ＸＸ上诉主张吴扬令三年中不参与管理，却要求100%的固定回报，应按非法借贷处理，即退还投资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固定回报的约定建立在刘ＸＸ单独对上海绿林公司增资并承包，且公司盈余归刘ＸＸ所有的基础上。换言之，刘ＸＸ代表美国绿林公司向上海绿林公司增资，必然牵涉到美国绿林公司各投资人的个体利益问题，刘ＸＸ有关2001年10月28日董事会决议内容的付诸实施，客观上依赖于吴扬令、吴整风作为外方内部出资人的表态和相关利益的协调。因此，该董事会决议第2点，尤其是固定回报和剩余利润全部归刘ＸＸ所有的约定，恰恰反映了外方内部各出资人之间的利益协调结果，而非有证据指向为民间借贷的固定回报。据此，本院对刘ＸＸ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投资款返还案件中已经判决刘ＸＸ返还吴扬令9万美元投资款及赔偿其2000年6月24日起的利息与本案的固定回报之��是否存在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款返还案件处理的是吴扬令通过美国绿林公司投资上海绿林公司的投资款问题，固定回报则是刘ＸＸ与吴扬令、吴整风之间基于刘ＸＸ对上海绿林公司单独出资增资以及承包经营，在刘ＸＸ承担经营风险、收取固定回报以外的全部利润的前提下，与吴扬令、吴整风约定，后者在增资三年内只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经营风险的特别约定。此固定回报构成一项吴扬令可期待的、具体明确的可得利益。并且，投资款返还事实发生于固定回报约定的给付期限之后，投资款的返还与吴扬令获得固定回报之间，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ＸＸ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由上诉人刘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静代理审判员  杨苏代理审判员  施岸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