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卫民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进宝，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花，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长山头机械化农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长山头机械化农场。系李正乐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长山头机械化农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长山头机械化农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吉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长山头机械化农场。系杨旭父亲。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李正乐、李国生、杨俊与被上诉人杨旭、杨吉宁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3）中宁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某出生于1997年11月14日，何进宝、绍兴花系何某父母。2013年6月初，杨俊和何某通过QQ相识。2013年6月19日13时许，杨俊和何某相约去长山头农场场部玩耍，杨俊驾驶自家的双排货车，到李正乐家载着一起玩耍的李正乐、杨旭到小学附近接上何某，到某农场场部后，经杨俊提议，四人共同到场部酒吧喝酒。在四人大约喝了十三、四瓶啤酒后，杨旭、杨俊借故提前离开酒吧，李正乐和何某则又呆了一会。期间，杨俊、杨旭二人担心李正乐和何某喝醉出事，数次打电话并返回酒吧寻找未果。李正乐借用电动自行车将何某送至小学东何某家的巷口。在劝说何某回家未果后，李正乐骑电动自行车离开，在骑行不远处回头时，看见何某落入离小学二、三十米远的固海扬水渠中，李正乐未施救，也未呼喊，便离开了现场。随后将何某落水的情况告知了杨俊，但均未采取任何措施。2013年6月25日，何某尸体在某泵站被发现，经中宁县公安局调查，何某溺亡事件未涉嫌刑事犯罪。杨吉宁系杨旭父亲。李国生系李正乐父亲，事故发生时，李正乐尚未成年，审判时已成年，但无相应经济能力。何进宝、绍兴花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正乐、李国生、杨俊、杨旭、杨吉宁赔偿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共计428086.5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李正乐、李国生、杨俊、杨旭、杨吉宁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共同饮酒的人相互负有谨慎的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杨俊与何某通过QQ相识，事发当天，二人相约玩耍，杨俊驾驶车辆载李正乐、杨旭到某村小学门口接上何某到某农场场部，杨俊提议到酒吧喝酒，后置已喝酒的何某能否安全回家于不顾，与杨旭提前离开酒吧，在离开后虽打电话并到酒吧寻找何某，但仍未尽到对何某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在得知何某溺水身亡后，又未履行告知何某亲属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应承担损失的20%。李正乐经杨俊介绍与何某相识，并共同饮酒，在杨俊、杨旭提前离开酒吧后，与何某在一起，未将何某安全送回家，交与其家人照管。在何某落入水渠后，亦未实施救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应承担损失的20%。事故发生时，李正乐尚未成年，审判时虽已成年，但无相应经济能力，其应承担的责任，仍由其监护人李国生承担。杨旭作为同车而去的共同饮酒人，其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之人，但根据其认知程度，其对酒后的认知状态应该有一定的了解。虽然其所负的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与杨俊、李正乐相比程度较低，但是其对酒后的何某仍负有一定的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故杨旭对何某的意外溺亡以承担损失的10%为宜。杨吉宁作为监护人，应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李正乐、杨俊、杨旭辩解何某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何某的溺亡与杨俊、李正乐、杨旭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何进宝、绍兴花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123606元；丧葬费，按2012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4480.50元；处理丧葬支付的费用，坟墓用品衣服、火化及相关费用已包含在何进宝、绍兴花主张的丧葬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何进宝、绍兴花支付的法医鉴定费为500元；处理丧葬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尸体停放的地点、天数以及在中卫市殡仪馆火化等因素，以6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何某溺水身亡的原因，共同饮酒人李正乐、杨俊、杨旭所负的谨慎注意和安全保障程度以及他们履行义务的程度，以2万元为宜。何进宝、绍兴花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74586.50元。李正乐、杨俊按20%，应各承担34917.30元，杨旭按10%承担17458.65元。判决：一、李国生、杨俊各赔偿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34917.30元，杨吉宁赔偿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1745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进宝、绍兴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何进宝、绍兴花负担441元，李国生、杨俊各负担857元，杨吉宁负担286元。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对上诉人李正乐、李国生、杨俊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李正乐、李国生、杨俊、杨旭、杨吉宁承担赔偿数额比例太低，与其承担的民事责任不符。杨俊作为喝酒组织者，没有尽到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才与其承担的过错相符。李正乐将何某送到村子巷口，在看见何庆红跳渠的情况下，既没有实施救助，也没有告知何某的父母，而且有让何某醉倒的主观故意，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才与其承担的过错相符。杨旭与何某一起喝酒，即对何某附有安全保障义务，杨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才与其承担的过错相符。2.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过低。受害人何某是何进宝、绍兴花最小女儿，其他女儿已出嫁。何进宝、绍兴花依靠这个女儿招女婿养老送终，女儿的去世对何进宝、绍兴花来讲是巨大的精神打击，几乎使何进宝、绍兴花失去生活下去的希望。何进宝、绍兴花主张2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为过。何进宝、绍兴花为处理何某丧事花去鉴定费、火化费、坟墓用品衣服、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57193元。一审认定部分费用如火化费、坟墓用品、衣服与丧葬费重复计算，对于超出丧葬费24480.5元的费用32712.5元，一审酌情考虑支持了6000元，这部分损失实际让何进宝、绍兴花承担，显然错误。3.一审按2012年标准计算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错误，应当按照2013年标准计算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不同意上诉人李国生、李正乐、杨俊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何进宝、绍兴花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李正乐、李国生、杨俊、杨旭、杨吉宁承担。上诉人李正乐、李国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对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杨俊的上诉答辩称：何某的死亡是其故意行为造成的后果，可以定性为自杀。一审认为李正乐未将何某安全送回家，交与其家人照管，在何某落入水渠后，亦为实施救助，应承担损失的20%是错误的。从人道主义考虑，应给与死者近亲属一定经济补偿，作为精神抚慰，李正乐的监护人也可适当给予经济补偿。但，判决李正乐的监护人李国生承担20%责任，比例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进宝、绍兴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进宝、绍兴花承担。不同意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杨俊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上诉人杨俊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对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李正乐、李国生的上诉答辩称：通过一审开庭出示的证据表明，何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何某生前就有过轻生的念头，可见何某溺水身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也与其监护人有关。喝酒不是杨俊提议的，喝酒过程中，杨俊还劝说何某少喝。尽管杨俊提前离场，但还是想送何某回家，给李正乐打电话没打通，去酒吧找也没有找见，可见杨俊在积极履行义务。李正乐看见何某跳河，也是送何某回家的人，尽管李正乐将何某跳河的事给杨俊讲了，但杨俊不相信此事实，才没有再管此事。何进宝、绍兴花主张了428086.50元的损失，一审确认总损失为174586.50元，何进宝、绍兴花应承担60%，杨俊与李正乐、杨旭应承担下剩的40%，杨俊承担的比例过大。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杨俊承担10%的责任；二、上诉费用由何进宝、绍兴花承担。不同意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李正乐、李国生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杨旭、杨吉宁答辩称：杨旭年龄只有14岁，在喝酒过程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李正乐、李国生、杨俊，被上诉人杨旭、杨吉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杨俊、李正乐、杨旭在何某饮酒落水后，明知在无人施救的情况下，未采取施救、报警、呼救和及时通知何某家人等救助措施，致使失去对何某的最佳施救时机，放任何某溺水死亡结果的发生，杨俊、李正乐、杨旭的不作为与何某溺水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对何某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何某虽未成年，但对危险的发生应当具有一定的理性认知，其自身也有过错。何进宝、绍兴花作为何某的监护人，负有监护责任，对何某溺水死亡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俊作为酒场的组织者，置已饮酒的何某能否安全回家于不顾提前离场，在李正乐告知何某落水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李正乐未将何某安全护送回家，在看见何某落水后未采取施救措施。杨俊、李正乐应各自对何某的死亡后果承担35%的民事责任。杨旭作为共同饮酒人，与杨俊、李正乐相比，其过错程度较小，对何某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低于杨俊、李正乐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杨旭对何某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民事责任基本与本案事实相符。一审法院按照何进宝、绍兴花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额支持死亡赔偿金123606元，二审中，何进宝、绍兴花又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与其诉讼请求不符。此外，经本院重新核实，一审法院对其他费用数额的确认，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失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正乐、李国生、杨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原判决；二、上诉人李正乐、李国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61105元；上诉人杨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61105元；被上诉人杨旭、杨吉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各项损失17459元；三、驳回上诉人何进宝、绍兴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鹏飞审 判 员  韩金芳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田学智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