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商终字第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乃珍。 委托代理人：程莹莹，山东岱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王凤鑫，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秀梅，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玉明。 原审被告：张虎。 上诉人吴乃珍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岱岳区信用社）、金玉明、张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的（2011）泰山商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乃珍及委托代理人程莹莹，被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毕秀梅及原审被告金玉明、张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9月30日，被告吴乃珍与原告所属的望山分社签订（泰岱）农信借字（2005）第09-30-04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5年9月30日至2007年3月10日，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月利率为4.65‰，第一次借款时执行本合同利率，第二次或以后借款时以借款凭证为准，短期贷款按短期贷款同档次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4.03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对贷款违约使用部分在违约使用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4.65计收罚息；对借款人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金玉明、张虎作为保证人与原告所属的望山分社签订（泰岱）农信保字（2005）第09-30-04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分别为短期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原告）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05年9月30日，原告所属的望山分社按约定向被告吴乃珍发放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款凭证，记载内容为：借款币种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4.65‰上浮90%；借款日期为2005年9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07年3月10日。庭审过程中，被告均称借款系用于单位，并非用于个人，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为证明曾向被告吴乃珍催要过借款的事实，提交记载日期分别为2007年3月11日、2009年3月3日并有被告吴乃珍签名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两份，被告吴乃珍称该两份催收通知书确系其本人所签，但签订该两份催收通知书的时间均系2007年3月3日，并称其曾于2009年2月17日至2009年3月2日生病住院，出院后休息三个月未曾出门，不可能于2009年3月3日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吴乃珍就记载日期为2009年3月3日的催款通知书中其签名笔迹时间是否与日期相符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吴乃珍所申请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6月11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2012）青正司法文痕退字第53号退案说明，鉴于目前技术条件的限制，不能对此委托事项作出科学、准确的鉴定意见，将案件退回本院。被告吴乃珍遂再次申请选择其他鉴定机构对其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2年11月23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吴乃珍所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4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2676号退案说明，不能对“吴乃珍”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作退案处理。原告为证实曾向被告金玉明、张虎催要过借款的事实，提交日期记载为2009年3月3日并有被告金玉明、张虎签名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一份，庭审过程中，被告金玉明、张虎对该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无异议，但对其记载的日期存有异议，两被告口头表示申请鉴定，但未就需要鉴定的事项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借款到期后，被告吴乃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元，剩余本金、利息均未还，被告金玉明、张虎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形成诉讼。另查明，原告因向被告主张权利，委托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具体承办，支付办案手续费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乃珍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吴乃珍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对于被告辩称借款系用于单位，并未用于个人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吴乃珍主张催收通知单上其签名时间与记载日期不相符，并申请司法鉴定，因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以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说明均无法对被告申请鉴定的事项作出科学、准确的鉴定意见，致使对“催收通知单上被告吴乃珍的签名时间是否与记载日期相符”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对被告吴乃珍的上述主张不予以确认，应视为原告在借款到期后分别于2007年3月11日、2009年3月3日就该笔借款对被告吴乃珍进行了催收，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被告吴乃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金玉明、张虎签订的保证合同亦真实、合法、有效，系有效合同；对于记载日期为2009年3月3日，并由被告金玉明、张虎签名的催收通知书，被告金玉明、张虎称签名时间与记载日期不符，但被告金玉明、张虎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亦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被告金玉明、张虎的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应视为原告于2009年3月3日向被告金玉明、张虎主张过权利，故被告金玉明、张虎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义务后可向债务人追偿。因被告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原告在主张权利时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办案手续费，该笔费用属于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对此项费用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负担，故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吴乃珍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乃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97000元；二、被告吴乃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利息及罚息（按照前项所述本金，自2005年9月30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三、被告吴乃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元；四、被告金玉明、张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玉明、张虎承担保证责任后对被告吴乃珍享有追偿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吴乃珍、金玉明、张虎共同负担。 上诉人吴乃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件贷款属私贷公用。泰安市金事达商贸有限公司和泰安市海洋康乐有限公司是协作单位，上诉人是两单位的职工。其中金玉明是泰安市金事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虎是泰安市海洋康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两单位需要资金，和被上诉人协商，以上诉人的名义借款。2005年9月30日金玉明将上诉人、张栋、张虎带到被上诉人所属的望山信用社，并在一些空白的贷款凭证上签了名字，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借款。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均由上诉人所签，但实际用款人是上诉人所在单位，是单位与被上诉人协商后，以职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而且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因此，对该笔借款应有单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认定法律事实关系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以新还旧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05年9月30日借款凭证之前，上诉人从未在被上诉人所属的任何信用社贷过款，不可能从被上诉人处贷款还旧贷款的事实，更进一步说明私贷公用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收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20万元是如何交付给上诉人的。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主张超出诉讼时效，要求对2007年3月11日、2009年3月3曰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给出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两个机构进行选择，当时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两个机构没有能力对该类请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给当事人选择其他机构的机会，明显程序错误。一审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可以做此类鉴定，一审法院无视该请求。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岱岳区信用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是私贷公用，并无事实依据，该案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因本案借款直接用于偿还旧贷款，因此本案借款人未收到本案借款与借款用途一致。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金玉明、张虎辩称，当时借款都是单位所用，只是以上诉人个人名义贷款，不是她本人用的，和她没关系。当时张虎是法人，也不是真正的法人，都是单位借款，跟他们没关系。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系上诉人吴乃珍的签字，借款凭证上也有上诉人签字盖章，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借款并非自己使用，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但是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岱岳区信用社系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在借款凭证上签字认可，二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至于上诉人将借款让谁使用系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以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主张债权，原审予以支持正确。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两次委托不同的鉴定机构进行字迹鉴定，但均因提供的鉴材原因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后分别于2007年3月11日、2009年3月3日就该笔借款对上诉人进行了催收，对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诉讼时效不予以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吴乃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军 审 判 员  付昕明 代理审判员  李宗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