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号**号楼****室。法定代表人：梁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兴，唐瑭，均系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力顺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蚬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绕争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东莞市力顺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顺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华盖公司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GettyImages公司（GettyImages，Inc.）是美国一家专业提供图片的企业。2010年9月20日，GettyImages公司出具由其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III签字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具体内容为：1、确认GettyImages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中国境内也能看到；2、确认华盖公司是GettyImages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3、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华盖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和GettyImages公司高级副总裁的权限证明均经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未记载GettyImages公司许可华盖公司使用相关图片的具体期间。另《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载明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华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但华盖公司未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便确定许可使用的期间。《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中列有品牌Photodisc，但没有与品牌相对应的具体图片内容。2009年9月24日，华盖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悦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与公证员王素棉、公证人员叶明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计算机上对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gettyimages.com，进入“gettyimages®”网站首页，在该页右上角“International”处拉下菜单，点击菜单中“简体中文”，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再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gettyimages®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进入“gettyimages®2008年北京奥组委官方图片社”网页，地址栏显示为http：／／www.gettyimages.cn。公证员监督了全过程并对操作页面进行了拷屏保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635号公证书。www.gettyimages.com网页末标注有“Allcontents©copyright1999-2009GettyImages.Inc.Allrightsreserved.”字样。www.gettyimages.cn是华盖公司注册登记的网站，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号为京I**备06049229号；在该网站上有注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Images公司授权发布，侵权必究”。根据（2012）大中证经字第2024号公证书所保全的内容，首先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在页面“International”处拉下菜单，点击菜单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再点击该页面的“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再打开新页面，该页面显示“华盖创意”，地址为http：／／www.gettyimages.cn。在www.gettyimages.cn页面搜索框输入栏中输入图片编号bu011244，可以搜索到案涉图片“bu011244”。www.gettyimages.cn网站内有显示品牌Photodisc、编号bu011244的案涉图片1幅，内容是戴眼镜黑人男子的脸部特写，标题为PortraitofaBusinessman，授权许可类型是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是RyanMcVay，版权所有信息显示1995-2012；这幅图片上有“gettyimages®”的水印；网页下方注明版权申明：“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另华盖公司在庭审时称图片上“gettyimages®”的水印是作为商标和署名使用的.同时，华盖公司还称摄影师是图片的原始创作者，与GettyImages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摄影师拍摄的图片是职务作品，属于GettyImages公司，但华盖公司未对该雇佣关系、职务作品等情况提交相关证据。华盖公司称于2011年3月9-11日在广州琶洲展馆第十八届华南国际印刷工业展览会的现场取得一本名为《力源机械》的宣传册。该宣传册第10页有一幅配图内容与前述网站www.gettyimages.cn中的编号为bu011244的图片基本相同，仅是图片大小有裁剪，但该配图没有“gettyimages®”水印。另外，该宣传册内刊载了力顺源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网址以及公司和产品简介等信息。力顺源公司确认该被控宣传册的真实性，另提交了2012年、2013年使用的图册，说明其没有再继续使用被控图册，且新图册中没有案涉的图片。另查，力顺源公司于2007年7月12日在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是产销机械设备及配件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华盖公司称其享有图片的著作权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本案焦点在于，第一、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拥有著作权。GettyImages公司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明确记载授权的附件A中所列品牌的所有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公司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在GettyImages公司“www.gettyimages.com”网站上的记载优于在华盖公司“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的记载，但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图片同样展示在该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华盖公司也未提交附件A中对应的有关图片，仅是附件A中有列出品牌Photodisc英文名称，不足以证明案涉图片就是附件A中列出品牌“Photodisc”英文名称所指图片。而且，华盖公司提交的（2012）大中证经字第2024号公证书内容显示案涉图片的品牌信息Photodisc、摄影师RyanMcVay，这些记载品牌信息和摄影师姓名信息的证据属于相反证据，本案中不能仅凭“gettyimages®”水印推定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图片拥有著作权，华盖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GettyImages公司与摄影师“RyanMcVay”有何关系。华盖公司只是称二者之间有雇佣关系，案涉图片是职务作品，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称图片之著作权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但华盖公司对图片权属的举证并不充分。第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发生在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许可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但《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约定许可使用的期间，且华盖公司亦未提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引用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证明许可使用期间，即华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效期限内。结合以上第一、二点，原审法院认为华盖公司主张系案涉图片著作权权利人证据不足，华盖公司该主张不成立，华盖公司主张力顺源公司侵害案涉图片著作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华盖公司承担。华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华盖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和华盖公司依法对涉案产品享有著作权。依据GettyImages公司的《确认授权书》，华盖公司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品牌之相关的所有图像，系涉案摄影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二、原审确定的本案争议焦点错误，违背先推定权利再审查相反证明是否成立的立法精神、将属于力顺源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于华盖公司。在华盖公司已经提交著作权权属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权利推定原则”，应在先推定权利存在的情况下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展示在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认定错误；四、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图片在被获许可使用的范围内，且在许可使用的期间内。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二、力顺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三、力顺源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由力顺源公司承担。针对华盖公司的上诉意见，力顺源公司答辩称：一、华盖公司认为力顺源公司侵犯其著作权没有事实依据，华盖公司提供的宣传册是想谋取非法利益或有其他目的而伪造；二、华盖公司没有确信的相关证据证明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华盖公司不是著作权人（摄影师），也没有证据证明著作权人（摄影师）给其授权；三、力顺源公司曾经使用过这个图片，但已经支付了对价。综上所述，请求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查明，《确认授权书》明确记载授权的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公司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有展示在该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同时，《确认授权书》未记载GettyImages公司许可华盖公司使用相关图片的期间。另《确认授权书》载明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华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但华盖公司不能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便确定许可使用期间。本院再查明，华盖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请求判令：一、力顺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二、力顺源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华盖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一审诉讼费由力顺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拥有著作权；二、力顺源公司是否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三、如果力顺源公司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拥有著作权的问题。首先，华盖公司的著作权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关于版权信息的内容，在GettyImages公司“www.gettyimages.com”网站上的记载优于在华盖公司“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的记载，华盖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GettyImages公司“www.gettyimages.com”网站上存在与华盖公司“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一样的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的涉案图片；其次，就算在GettyImages公司“www.gettyimages.com”网站上存在同样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的涉案图片，由于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还分别显示有涉案图片的品牌信息“Photodisc”，这些记载品牌信息和摄影师姓名信息的证据属于相反证据，故本案中不能仅凭“gettyimages®”水印推定GettyImages公司对涉案图片拥有著作权；再次，《确认授权书》明确记载授权的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公司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但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有展示在该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但《确认授权书》并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约定许可使用的期间，且华盖公司拒不提交《确认授权书》所引用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证明许可使用期间，故华盖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华盖公司获得许可使用的期间内。综上所述，华盖公司既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属于授权范围内的图片，亦不能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华盖公司获得许可使用的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盖公司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则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对涉及权属问题的证明标准对权利人要求应该更高，显然本案华盖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妥。因华盖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著作权人，故本院无需审查争议焦点二及争议焦点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华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春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袁 苍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