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庐民一初字第01851号 原告：戴廷翠，女，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 原告：潘春榕，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 原告：潘志强，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 以上三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德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390号。 法定代表人：戴夫，院长。 委托代理人：孟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诤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诉被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蒋子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戴廷翠、潘志强及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的委托代理人陈德武，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孟超、王诤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诉称：逝者潘金龙，系戴廷翠之夫，潘春榕、潘志强之父。2012年4月28日下午14：36，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体检时B超发现胆囊结石伴黄疸、右上腹不适一周余”主诉将潘金龙收住该院微创外科。现病史为：一周前体检时B超提示胆囊结石（充满型），总胆红素41.3umol／l，直接胆红素18.5umol／l，间接胆红素22.8umol／l。近来感觉右上腹轻度不适，有黄疸症状，遂就诊，拟“胆囊结石”收住院。病程中无寒战发热，无咳嗽咳痰，无胸闷心慌，无呕心呕吐，无腹泻腹胀，饮食可，二便正常。入院时生命体征平稳，T：36.8℃，P：78／次，R：18次／分，BP：140／80mmHg。入院诊断为：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胆总管结石，2型糖尿病。同年5月24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全麻下为潘金龙行“胆囊切除术＋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术”。术后因胆红素进行性升高、发热、反复出现心功能不全等于同年5月27日下病危转ICU治疗，ICU期间病情并无明显好转，同年6月22日心跳骤停，下午17：18宣布临床死亡。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罗列的死亡原因是：感染性心内膜炎、主动脉瓣赘生物形成关闭不全、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肝功能不全。潘金龙本期盼至美国探望女儿，其还未来得及看一眼在美国刚刚出生9天的外孙女，丢下了相濡以沫一辈子的爱人，撒手尘寰，留给了亲人无尽的痛苦和悲伤。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潘金龙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重大过错，直接导致了潘金龙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构成重大医疗侵权：1、患者并没有急迫的手术指证，在患者仍发热的情况下，黄疸已经好转的情况下，本可以保守治疗，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却强行手术，违反诊疗常规；另外，感染未控制的情况下强行手术，此直接导致后续的感染休克。2、患者术后胆红素持续增高，提示手术并未能有效解决梗阻状况；相反，持续存在的胆道梗阻或不畅通，导致肝衰；辅以已经存在的术前未能得到很好治疗的胆道感染（或手术加重感染扩散或糖尿病未得到系统治疗之易感因素），此直接导致感染加重，同时由于未能对重症感染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感染性休克、高凝状态、DIC、MSOF，直至死亡。此系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与过错诊疗行为存在最直接的因果关系。3、没有证据表明患者是死于感染性心内膜炎。感染客观存在，但感染性心内膜炎仅仅是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逃避责任的托辞。即使退一步假定死于感染性心内膜炎，也是因为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不明原因的发热未按照诊疗常规及时诊断、治疗、盲目手术所致。综上所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国有三级甲等医院，本应遵守诊疗常规，恪尽职守，以其等级相对应的高度注意义务、诊治水准治疗、关爱每一个痛苦的患者，但其却违反法定义务，漠视患者生命健康权，懈怠其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并直接导致潘金龙死亡后果发生。故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各项损失154513.62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54513.62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待相关法医学鉴定后再提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各项损失368840.08元（医疗费77256.81、住院伙食补助费825元、营养费825元、交通费13256.92元、护理费2682.35元、误工费25156.25元、死亡赔偿金157687.5元、丧葬费1115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 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庭审中辩称：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的死亡无任何过错，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7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推理完全错误，毫无根据。即使法院采信该鉴定书，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也绝对不会接受。二、《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矛盾。鉴定中心在认定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死因属于次要因素。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0条的规定，鉴定结论认定医疗机构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比例在40%-10%之间。再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京司鉴协发（2009）5号）医疗过失参与度对照表，划分等级理论系数值（%）责任程度参与度系数值（%），C25次要20%～40%之间。本案鉴定中心在认定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死因属于次要因素的同时，竟然认定建议参与度为40%-50%，显然没有任何依据。三、赔偿主张的总额和比例过高。（一）总额过高：1、关于医药费，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但并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本案中，潘金龙于2012年4月28日因“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胆管总结石”进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24日进行胆管手术，6月22日因心力衰竭死亡。因此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潘金龙治疗“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胆管总结石”属于原发病治疗项目，其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另外，根据《合肥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参保人员在下列情况下发生的医疗费用，统筹基金不予支付：发生医疗事故等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易言之，合肥市医疗保险机构愿意承担潘金龙医疗费用的治疗行为，就不能属于医疗事故，有关费用就应当根据医疗政策规定由医保机构和个人承担。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潘金龙于2012年4月28日因“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胆管总结石”进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24日进行手术，6月22日因心力衰竭死亡。即使应当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间也仅应计算2012年5月24日至6月22日期间。因为在2012年5月24日之前，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任何过错可言。3、关于营养费，潘金龙为重症病人，没有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或其他鉴定证明。更何况，即使要求加强营养，营养时间也应从2012年5月24日计算至6月22日。4、关于交通费用，戴廷翠、潘志强和潘春榕的户籍地均为合肥，除了合肥市区合理的交通费用外，合肥至其他任何地区所花费的交通费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不应承担分文。5、关于护理费，应从2012年5月24日计算至6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6、关于误工费，根据国家劳动部《关于国营企业职工请婚丧假和路程假问题通知》，丧假的期间最长为3天，如赴外地奔丧，另加路程假，路程假最长不超过2天。因此，潘春榕主张1个月的误工费，以及潘志强主张53天的误工费，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额。7、关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没有异议。8、关于精神抚慰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5条的规定，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万元，但不得高于8万元。如何在上述5-8万元的区间内确定一个合适的标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认为，应主要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上、受害人的主体条件等进行分析。首先，本起医疗事故，绝对不是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或医生的故意行为，而是过失所致，且是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现有的医疗水平和经验无法避免的一般过失所致；其次，潘金龙为老年人，这较年轻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已经被减少5年的情况下，精神抚慰金不应以封顶8万元为准，而以5万元为宜。最后还要强调的是，5万元精神损失赔偿中，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仅应承担20%-40%。（二）比例过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0条的规定，鉴定结论认定医疗机构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比例在40%-10%之间，而不是原告主张的50%。综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于潘金龙的死亡结果无任何责任，即便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仅为20%-40%区间。希望法院查明本案，给予公正、客观的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潘金龙因“体检时B超发现胆囊结石伴黄疸，右上腹不适1周余”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同年5月24日行“胆囊切除术＋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术”，术后潘金龙反复出现心功能不全症状，胆红素进行性升高，发热，于同年5月27日转入ICU治疗，同年6月2日转回微创外科，同年6月4日转回ICU。同年6月6日心脏超声提示主动脉瓣中重度返流，赘生物形成。同年6月22日潘金龙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认为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潘金龙死亡，故此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戴廷翠系潘金龙之妻、潘春榕系潘金龙之女、潘志强系潘金龙之子。在潘金龙治疗及去世前后，潘春榕一直在美国生活，潘志强因潘金龙治疗及去世，向其工作单位合肥裕隆市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请假，被扣发了相应的工资及奖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于2013年6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3年6月1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双方均要求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内容为：1、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的诊疗护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潘金龙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则鉴定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在潘金龙的损害后果中参与度的比例。该中心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从现有病史资料及结合患者临床表现分析，潘金龙的死亡原因符合感染性心内膜炎、主动脉瓣赘生物形成伴关闭不全引起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致急性心力衰竭。该鉴定意见同时认为：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的心脏疾病诊断不及时，在潘金龙发热原因未明了的情况下实施胆道手术增大了术后感染的风险，未对潘金龙进行血培养检查，采取的治疗措施未能有效缓解患者心功能不全的症状。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不足，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潘金龙心脏疾病的及时诊断与治疗，增加了患者死亡的风险，与潘金龙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是死因构成中的次要因素。潘金龙为老年患者，起病缓慢，临床表现为反复低热等非特异性症状，被“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胆总管结石”等病症掩盖，诊断存在一定困难，术后发生反复心脏衰竭表现并死亡是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考虑到潘金龙自身疾病及身体条件等客观不利因素，建议医疗过失的参与度为40%-50%。鉴定意见为：潘金龙系感染性心内膜炎、主动脉瓣赘生物形成伴关闭不全引起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潘金龙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0%-50%。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鉴定机构给予书面答复，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2日出具关于“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答复，针对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异议逐一答复，该答复未改变原鉴定意见。 上述事实，有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提供的医疗费收据、潘志强的误工证明，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住院病案，本院委托鉴定的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关于“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答复，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潘金龙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已经从医学专业角度对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不足进行了充分的分析说明，鉴定意见认为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潘金龙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予以驳斥，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参考《鉴定意见书》的参与度比例，本院确定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潘金龙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45%的赔偿责任，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按上述比例向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赔偿相关损失。对于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治疗是一个持续、连贯的过程，潘金龙前期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扣除医保支付的费用后总计为62493.6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潘金龙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参照合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按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1650元（30元／天×55天）； 3、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确定为1650元； 4、护理费。潘金龙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本院参照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602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5364.68元（35602元／年÷365天×55天）； 5、误工费。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提供的合肥裕隆市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误工证明，载明潘志强因潘金龙住院去世一个多月未上班，该期限明显过长。本院已支持潘金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该期间潘志强的误工费不再重复计算。对潘金龙去世后潘志强的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为6天，按照潘志强月工资3500元计算为700元（3500元÷30天×6天）。美国GuidedChoice公司的误工证明，因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证据规定的形式要件，故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定。但考虑到潘金龙去世对潘春榕造成的影响致其无法正常上班，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3000元。该项误工费合计3700元。 6、交通费。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提供的飞机票确认信函系复印件且无机票予以佐证，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定。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提供的火车票系潘志强等人到上海聘请律师而支出的费用，在何地聘请律师是当事人自然选择的结果，因此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潘金龙死亡必然支出的费用，故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结合潘金龙的亲属为潘金龙治疗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到潘金龙的女儿潘春榕生活于美国，亲属回国的交通费用较高，酌定交通费为1万元； 7、死亡赔偿金。潘金龙生前系城镇户籍，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按照2012年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1024元计算15年，确定为315360元（21024元／年×15年）； 8、丧葬费。按照2012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601元／年，计算6个月为22300.5元（44601元／年÷12个月×6个月）； 上述费用合计422518.8元，根据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责任比例45%计算，应赔偿190133.4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经济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向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赔偿各项费用合计230133.4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各项损失230133.46元； 二、驳回原告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16元，由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负担1285元、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131元；鉴定费10000元，戴廷翠、潘春榕、潘志强负担5000元、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子钰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