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金商终字第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骍。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林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财朝。委托代理人：何丽君。委托代理人：杨国文。上诉人滕骍、徐林春为与被上诉人翁财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金婺商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与被告滕骍之间发生多笔借贷关系。被告滕骍于2007年5月24日出具给原告一份借条，载明：“今向翁财朝借款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50.00万元）利息按每万元每月叁佰伍拾元整计算。借期暂借贰个月”。被告滕骍在该借条中注明：“2008年9月1日还款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和“2008年9月4日还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被告滕骍于2008年1月6日出具给原告一份借条，载明：“今向翁财朝借款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10.0万元）定于2008年1月8日前归还”。被告滕骍在2008年9月4日之前归还了原告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尚欠上述借款中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未归还。本案争议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翁财朝于2010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2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18750元（利息已算到2010年8月2日，此后利息按约定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由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两被告滕骍、徐林春在原审中辩称，原、被告间的借款不仅该两笔，2007年5月24日、2008年1月6日的借款60万元已在2008年9月1日前陆续还清。落款为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的利息按照原告的诉请是月息3.5%，该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2008年1月6日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如要追究违约责任，应自2008年1月9日开始按尚欠本金计算合理的逾期还款利息。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上注明的35万元是现金归还的，并不仅针对该借条中的本金，而是针对其他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只是写在了该借条中。综上，原告诉请尚欠本金25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金部分已还清，无非是2007年5月24日借款的利息，请求法庭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合理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滕骍之间发生多笔借贷业务往来，被告滕骍曾于2007年5月24日、2008年1月6日分别向原告借款50万元和10万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现两被告提供了2008年9月4日前的还款凭证，但原、被告对还款凭证中归还款项存在争议，而双方又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滕骍已归还的款项是属于归还哪一笔借款的本息，故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被告滕骍已归还了2008年1月6日的借款10万元及2008年9月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被告滕骍在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中注明了2008年9月4日前已归还了35万元，但未注明该笔借款已全部还清，由此说明截止2008年9月4日被告滕骍尚欠该笔借款中的15万元未归还，被告滕骍应承担归还责任。被告滕骍自愿给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不予调整，但对于2008年9月4日之后未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应予调整，被告滕骍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本案争议的借款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负责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骍、徐林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翁财朝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08年9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翁财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2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合计11202元，由被告滕骍、徐林春负担8902元，由原告翁财朝负担2300元。上诉人滕骍、徐林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就借款本金部分已还清，原审判决错误。原审法院仅以在2007年5月24日借条上的2008年9月1日、9月4日的还款说明为由，认定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是不负责任的，也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滕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且数额巨大的借款（该情况在另外案件当中可以证实），还款存在随意性和不特定性，被上诉人自持借条，上诉人持有还款的银行凭证，而上诉人滕骍基本上是以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还款为主，也有现金还款的情况，但被上诉人并未出具收据（该事实被上诉人在另案当中也予以承认），还款后也未将借条取回，期间上诉人不大放心就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一次系统的结算，而被上诉人声称只要上诉人持有还款凭证即可，认为结算清帐即耗时耗力太麻烦，又根本无必要，当时上诉人滕骍认为双方都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也就相信被上诉人的说法不再坚持结算，而当时到底向被上诉人借了多少款上诉人自己也没底，只记得每笔借款都打有借条，是否还清借款也不十分清楚，感觉上是借款本金已还得差不多了。至于上诉人滕骍为何在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上有2008年9月1日、9月4日的还款批注，原因是当时上诉人还款时是以现金的方式归还了35万元，只是标注说明有归还了35万元现金的事实，该35万元是针对所有借款本金的并非特指是归还2007年5月24日的50万元借款，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款的金额及归还的数额并未进行过一次系统的结算，而双方又各自都持有借款、还款的凭据及现金归还的批注（指2008年9月1日、9月4日的35万元还款），上诉人未将相应的借条取回也是很正常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并未综合考虑到整个借款和还款的案情，在未查明本案案情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5万元借款有失偏颇，就此所作的判决有失公允。2、本案借款连同其他两个案件总计借款240万元，上诉人在出具之后期间分数次仅银行还款凭证及现金还款凭据就已有还款235万余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刻意回避了上述还款事实，笼统的认为本案上诉方所付的款项是归还临时性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却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利息的组成分类、案外的临时性借款有多少以及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存款凭条中哪些是归还临时性借款、哪些是归还利息等情况并未作出说理释明，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原审法院是在事实含糊不清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这样的判决是完全不负责任的，也是无法令人信服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为驳回翁财朝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翁财朝答辩称：1、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相应证据证实。首先，上诉人是专业做投资的人士，系金华市银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的股东，其中第一上诉人是法定代表人，而投资、融资项目咨询代理系银联公司的经营范围。因此，两上诉人有别于普通老百姓，其在偿还借款后不将借条取回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还款后，被上诉人并未出具收据（该事实在另案当中也予以承认）显然是断章取义。一方面，上诉人还款后将原由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取回，被上诉人无出具收据的必要，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哪怕是经银行打款用于还款，均要求在借条上注明（如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上的还款批注），这已是上诉人作为专门做投资生意的专业人士的习惯做法，不可能出现如上诉状中所称的“还款后，被上诉人并未出具收据，也未将借条收回的事实”；再次，所谓“上诉人曾多次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而被上诉人认为无必要”更是不实之词。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二年多来苦苦寻求第一上诉人与其见面、进行沟通磋商还款事宜，而第一上诉人或虚假承诺或避而不见，玩人间蒸发的事实，如上诉状陈述属实，上诉人何不趁机与被上诉人进行系统的结算？2、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上的还款批注的问题。首先，通过二张存款凭条的银行章不难看出，存款是在宁波发生的，而借条上的批注根据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的庭审陈述认为是用现金支付的，既然同一天要分两次还钱，何不统一用现金支付或统一经银行支付，何况宁波与金华也非一步之遥，同一天里一会儿在宁波打款，一会儿又赶到金华用现金支付还款，且这种事情发生二次。二者结合起来看并不符合常理，而事实上，2007年5月24日的借条上的还款批注是事后根据2008年9月1日25万元的存款凭条和2008年9月4日10万元的存款凭条凭记忆书写。再次，按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2007年5月24日借条上的钱系由（8）-（13）付款凭证进行偿还的，且有多余43500元，上诉人这种专门做投资身份的专业人士怎么会没意识在这个时候将该借条收回或销毁。如果2007年5月24日借条批注的金额如实准确的，说明其有还款之后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备注的常识，又怎能将其他借款归还后不进行备注呢？最后，如果2007年5月24日借条批注的金额如实准确的，且又不是用于偿还该借条中的借款，何不另外书写，而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借条上的还款批注只能是用于还借条中的借款的。3、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凭条并非用于归还诉讼各案本金的。除已诉的240万元借款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大量的临时性借款。仅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一张其他借款凭证及两份银行交易记录就证实还有575000元的其他借款记录，这还不包括那些已收回的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持续多年，借款次很多，借款额较大，据说上诉人是将所借款项用于其他企业的注册的，利率相当高。因此，帐面金额大也是很正常的，而事实上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银行凭条、部分是用于归还其他临时性借款，有部分是用于支付诉讼各案借款的利息的。而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做了很详细的说明，通过各时期利息的支付额，也可以反算各时期的借款总额。试想，用于归还本金的至于精确到51225元、179750元、17500元吗？显然，上诉人坚持用于归还本金的陈述毫无生活常理而言。另外，上诉人统计的235万元已重复计算2008年9月1日、2008年9月4日的还款了。4、一审判决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根据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债务人主张借款本金、利息等债务已经归还或部分归还的，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不能提供证据或者举证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滕骍在2007年5月24日向翁财朝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中注明了还款情况，即2008年9月1日还款15万元，2008年9月4日还款20万元，滕骍尚欠翁财朝15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条为证，上诉人滕骍、徐林春上诉认为上述还款不是归还本案的欠款，而是归还其他欠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上诉人滕骍、徐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葵审 判 员  汤 泉审 判 员  唐 骥二〇一一年七月六日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