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车站路1O号。组织机构代码：3519602-4。法定代表人覃长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武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闵剑波，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春霞，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谷成义。上诉人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春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峰县人民法院（2013）鄂鹤峰民初字第00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春霞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12日，范春霞乘坐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所有的大型卧铺客车鄂Q×××××号，由武汉市硚口区驶往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鹤峰县走马镇。当天19时O4分，车辆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荆州长江大桥1965KM＋200M处时，在快速车道超越一辆城市公交车后，遇鄂E×××××普通摩托车在快速车道内逆向缓行，鄂Q×××××号车辆在向右避让过程中与该摩托车刮碰后向右撞断大桥路侧双层隔离栏，坠入桥下大堤护坡上，造成14人当场死亡，8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范春霞在此次事故中多处重伤，一直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27天后出院，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三处十级伤残。范春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赔偿医药费255元、残疾赔偿金150048元、误工费22529.50元、护理费7020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交通费6195元、住宿费5451元、营养费9420元、门面房租损失10000元、鉴定费1650元以及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合计312102.01元。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范春霞在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到了人身损害是事实，应当依法得到赔偿。赔偿金额请求法院根据范春霞提出的证据依法进行判决。原审查明：2013年3月12日，范春霞乘坐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的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由武汉市硚口区驶往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鹤峰县走马镇。19时O4分，当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的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荆州长江公路大桥1765KM＋200M处时，该车在快速车道超越一辆城市公交车后，遇鄂E×××××普通摩托车在快速车道内逆向缓行，在向右避让该摩托车刮碰后，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向右撞断大桥路侧双层隔离栏，坠入桥下大堤护坡上，造成14人当场死亡，范春霞等8人受伤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5月10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作出了高管公安公交认字（2013）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确认2013年3月12日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14人当场死亡、8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和公路设施受损等后果。范春霞等21人系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的乘车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的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陈宗明和鄂E×××××普通摩托车驾驶员张远平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范春霞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多处身体损伤：1、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内出血，回肠断裂，乙状结肠挫裂伤，腹膜后血肿；2、会阴部挫裂伤；3、头面部挫裂伤，左侧筛骨纸板、上颌窦、筛窦窦壁、鼻中隔及鼻骨多发骨折；4、两肺创伤性湿肺、双侧少量胸腔积液；5、胸4、5左侧横突骨折；6、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骶骨翼及尾骨右侧骨折，尾椎脱位。范春霞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7月18日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7天，住院医疗费212434.74元（医疗费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已垫付），出院后用药费用255元。2013年7月25日，范春霞的伤情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春霞的伤残程度一处为八级，三处为十级，赔偿指数为36%；误工损失和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80天。范春霞为此支付鉴定费1650元。另查明，范春霞系鹤峰县走马镇千金村三组人，经常居住地：鹤峰县走马镇双十街（银杏苑）商品房B栋2301号，个体工商户，经营店铺字号名称：鹤峰县内衣秀内衣店，经营场所：鹤峰县走马镇文卫路37-2号，经营范围及方式：内衣零售、＊＊＊零售。2012年12月31日，出租方谭传秀与承租方范春霞签订经营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2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出租方谭传秀收到承租方范春霞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0日经营门面租费20000元。范春霞自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12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一直在该门店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范春霞之子周佳，男，生于1993年2月1日，土家族，公民身份证号码××，鹤峰县走马镇千金村三组人，挖机机手工，月工资收入5500元。范春霞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一直由周佳护理。2013年11月27日，范春霞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肝胆外科就诊，该院诊断证明意见书记载：车祸伤、全身多发伤，建议术后：1、避免负重体力劳动，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建议6个月内专人护理（依据法医鉴定书，详见门诊病历）；3、随诊。原判决认定，当事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范春霞于2013年3月12日乘坐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的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由武汉市硚口区返回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鹤峰县走马镇，双方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作为旅客运输的承运人依法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在路途中，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的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当场死亡14人，范春霞等8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陈宗明和鄂E×××××普通摩托车驾驶员张远平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范春霞等21人系鄂Q×××××号大型卧铺客车的乘车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在从事公路旅客运输服务活动中，未确保乘客的人身安全，致范春霞的伤残程度一处为八级，三处为十级，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应当对范春霞的损失予以赔偿。范春霞依法诉请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门面租费损失、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范春霞诉讼请求的损失具体数额，参照2013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计算和认定：一、医药费：255元（共计：212689.74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12434.74元，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已经垫付），二、误工费：26189元÷365天×314天＝22529.50元，三、护理费：5500×12÷365天×314天＝56778.0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27天＝6350元，五、交通费：2400元，六、住宿费：5451元，七、营养费：30元×314天＝9420元，八、门面租费损失：10000元，九、残疾赔偿金：20840元×20年×0.36＝150048元，十、鉴定费：1650元，共计264881.5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范春霞诉讼请求中其超额请求赔偿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范春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侵权责任范畴，不属于因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赔偿范春霞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门面租费损失、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64881.58元。二、驳回范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1.52元，减半收取2990.76元，由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范春霞部分损失的认定及赔偿金额的计算错误，证据不足且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1、误工费。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期间只能计算为135天；2、护理费。本案护理期间应按照住院的127天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计算；3、营养费。营养费应按照法医鉴定的180天计算，对于标准按照原判决认定的标准30元／天确定。4、交通费、住宿费应按照范春霞提供的真实、合法的票据进行计算。5、原审判决支付范春霞门面租费损失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但在查明事实中却载明了范春霞2013年11月27日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诊断证明意见书的内容，该证据并未经庭审质证且不真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期间，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五项费用的数额，该公司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范春霞在二审中辩称：一、原审误工费计算标准过低，批发零售业应为99.96元／天，按照314天计算，少算了8858元。二、原审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门面租费计算没有错误。三、原审法院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增加赔偿少算的误工费8858元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审期间，范春霞请求对2013年11月27日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时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含病历）作为新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明书载明：“建议：1、避免负重等体力劳动，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建议6个月内专人护理（依据法医鉴定书，详见门诊病历）；3、随诊。”门诊病历诊疗意见第2条载明：“患者现左下肢感觉乏力，运动能力减退，建议在法医鉴定误工损失日及营养期内专人护理（评定为180天）。”拟证明，范春霞出院后还需要休息6个月。经本院组织质证，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明书建议护理180天没有法律依据，且该180天应包括住院期间，同时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适用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证据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故范春霞申请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从该诊断证明书（含病历）的内容上看，出具医师系范春霞受伤住院后的主治医师，其证明能客观真实反映范春霞手术后的身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范春霞2013年11月27日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1、避免负重等体力劳动，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建议6个月内专人护理（依据法医鉴定书，详见门诊病历）；3、随诊。”该院门诊病历诊疗意见第2条载明：“患者现左下肢感觉乏力，运动能力减退，建议在法医鉴定误工损失日及营养期内专人护理（评定为180天）。”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范春霞作为旅客，与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旅客安全运送至目的地的义务。因本次交通事故系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司机与其他方共同造成，范春霞并无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的计算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未质证的证据予以引用，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医药费255元、鉴定费1650元、残疾赔偿金150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交通费2400元，共计160703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误工费。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658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对误工损失综合评定为180天，2013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批发零售业赔偿标准定为26189元／年，故应计算为：26189元／年÷365天×180天＝12915.12元。三、护理费。本案中，对于护理期间的计算，根据2013年11月27日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含病历），应认定护理期间为180天。对于护理人员的收入计算，根据宜都市五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鹤峰项目部出具的周佳收入证明和工资表，能够认定周佳为有固定收入的人员，月工资为5500元。故护理费计算为：5500元／月×12月÷365天×180天=32547.95元。四、住宿费。范春霞提供的票据中仅有240元为正规的住宿发票，其他发票均为餐饮发票，故住宿费认定为240元。五、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658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对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8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付，计算为30元／天×180天=5400元。六、门面租费损失10000元。该门面租费损失为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违反安全运输义务导致范春霞因伤致残住院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该项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21806.07元，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应予赔偿。对于范春霞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侵权责任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3）鄂鹤峰民初字第00654号民事判决；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赔偿范春霞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门面租费损失、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21806.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范春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0.76元，由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2125.49元，由范春霞承担86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鹤峰县益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1727.67元，由范春霞承担70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华忠审 判 员  谭 云代理审判员  李 龙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