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4）衢常行初字第1号原告徐爱文被告常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委托代理人陈勇委托代理人樊厚成第三人江苏芳第三人杨利峰第三人徐军连第三人杨利峰、徐军连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肃良原告徐爱文与被告常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常山县住建局）、第三人江苏芳房屋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江苏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权利义务告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因本案涉及的坐落于常山县天马街道定阳北路388-2幢32号地下车库一间（以下简称地下车库一间）产权转让变更登记，与受让人杨利峰、徐军连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依法书面通知杨利峰、徐军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杨利峰、徐军连送达了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被告的答辩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权利义务告知书。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爱文，被告常山县住建局法定代表人叶剑明的委托代理人陈勇、樊厚成，第三人江苏芳，第三人杨利峰、徐军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肃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爱文诉称：1996年3月7日，原告与江苏芳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个女儿。2009年9月，原告与江苏芳购买了常山县天马街道定阳北路（宜家广场）368-1幢西单元201室住宅一套（以下简称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2010年6月9日，原告与江苏芳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除住宅一套归江苏芳所有外，双方未就地下车库一间进行分割。2012年5月24日，江苏芳利用伪造原告身份证、离婚协议及婚姻登记机关印章等不法手段将地下车库一间转让给杨利峰和徐军连。2012年6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在受理江苏芳与受让人杨利峰、徐军连就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既未通知原告到场核实身份，又未尽到谨慎审查材料的特定注意义务，就错误办理了地下车库一间产权的登记手续，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3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下属的常山县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房管处）提出书面的行政赔偿申请，房管处收到申请书后不予理睬。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①原告自身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②由江苏芳于2010年3月7日填写并向房管处递交的受理编号为20120300092地下车库《常山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③2010年6月9日，原告与江苏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档案局印章）》复印件一份。④江苏芳与杨利峰、徐军连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地下车库一间《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⑤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9日的《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徐爱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⑥2013年7月8日，常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衢常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⑦原告于2013年9月4日向房管处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快递单据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常山县住建局辩称：一、2010年6月9日，原告与江苏芳离婚。2012年3月7日，江苏芳凭《离婚协议书》向房管处申请办理地下车库一间的所有权登记，房管处于2012年3月27日向江苏芳颁发了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120000437号地下车库一间的《房产权证》。同年5月24日，江苏芳持与杨利峰、徐军连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向房管处申请办理上述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转让登记手续。房管处于2012年6月11日经审核后，办理了将地下车库变更为杨利峰、徐军连所有的过户登记手续。被告认为：以上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1、江苏芳向房管处申请办理了二次变更登记手续，提供了《离婚协议书》及《房屋转让合同》，证实原告与江苏芳协议离婚时，地下车库分割为江苏芳所有及江苏芳将其转让给杨利峰、徐军连所有的事实。2、江苏芳不仅提供了《离婚协议书》、《房屋转让合同》等资料，还同时让相关当事人共同到场，且相关当事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房管处经审核后办理了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32条、第33条等规定，程序合法。3、《离婚协议书》、《房屋转让合同》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从原告提供的（2013）衢常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可证实，双方经法院调解，江苏芳已对其未经原告同意转让地下车库一间的行为给予了原告经济补偿，原告也表示接受，原告即使存在经济损失，也已由江苏芳给予合理补偿，而且房管处办理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如果有瑕疵，也未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常山县住建局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⑴2009年9月17日，原告和江苏芳与浙江省常山县安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地下车库一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有权人为浙江省常山县安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30号《房产权证》、预告登记权利人为江苏芳的常房预天马镇字第G2009001514号《预告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⑵2010年6月9日，原告与江苏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档案局印章）》复印件一份。⑶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9日的《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复印件一份。⑷被告于2012年3月27日核发给江苏芳单独所有的编号为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120000437号地下车库《房产权证》复印件一份。⑸常山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1日核发的编号为常山国用（2012）第1-0573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江苏芳的地下车库《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⑹2012年5月24日，江苏芳与杨利峰、徐军连共同填写并向房管处递交的受理编号为20120500823地下车库《常山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各一份。⑺杨利峰、徐军连、江苏芳《身份证》及杨利峰、徐军连《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⑻“徐爱文”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⑼杨利峰、徐军连地下车库一间的《转让契税纳税申报表》及纳税凭据复印件各一份。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县支行于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388-2幢32号地下车库抵押登记的《证明》及相关材料复印件各一份。⑾常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的（2013）衢常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⑿国家建设部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复印件一份。第三人江苏芳庭审述称，错误都在于我，房管处与原告都没有错。事后我已经补偿原告24000元损失，所以，我现在已经承担自己的过错。按我的理解，原告的损失既然已经由我进行了赔偿，房管处就不需要再进行赔偿。江苏芳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三人杨利峰、徐军连述称，一、原告诉称“江苏芳利用伪造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离婚协议及婚姻登记机关印章等不法手段将地下车库转让给第三人杨利峰、徐军连”。杨利峰、徐军连对原告所陈述的这一事实并不清楚，也即杨利峰、徐军连并不知道江苏芳转让本案争议的房产是非法转让，且杨利峰、徐军连支付了江苏芳合理的对价。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之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即使江苏芳在与杨利峰、徐军连进行房产转让所提供的材料是伪造的，也不能影响杨利峰、徐军连取得本案所争议的财产。故杨利峰、徐军连已善意取得了本案争议的房产-地下车库。任何人无权向杨利峰、徐军连主张任何相关权利。二、杨利峰、徐军连在受让地下车库一间时，江苏芳提供了地下车库一间所有的产权过户登记的证据材料，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32条、第33条，房管处已经尽到了相关的审查义务。三、（2013）衢常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即使江苏芳伪造了相关的证据，将本案争议的房产转让给杨利峰、徐军连，但事后，原告已通过民事诉讼对转让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即原告追认了这一转让行为，并对房屋转让款通过法院的调解，进行了合理的分配，原告与江苏芳之间对本案争议的房产，实际上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杨利峰、徐军连已善意取得本案的房产，原告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与地下车库有关权利都是无理的。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杨利峰、徐军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⑴、杨利峰、徐军连《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⑵、编号为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120001325号的地下车库《房产权证》复印件一份。⑶、编号为常山国用（2012）第1-0916号的地下车库《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对上列原、被告及杨利峰、徐军连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⑴、⑵、⑷、⑸、⑹、⑺、⑼、⑽、⑾、⑿项证据和原告提供的第①、②、③、④、⑥、⑦项的证据以及杨利峰、徐军连提供的第⑴、⑵、⑶项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及江苏芳、杨利峰、徐军连相互之间均表示认可，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所提供的第⑶、⑻项证据即原告提供的第⑤项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出异议，认为系江苏芳伪造的，不具有合法性；江苏芳在庭审时自认系其为办理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的转让而伪造；杨利峰、徐军连认为对此不知情。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上列《离婚协议（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和“徐爱文”的《身份证》确系江苏芳伪造，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江苏芳于1996年3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个女儿，取名为江玉婷。2009年9月17日，原告和江苏芳共同与浙江省常山县安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购买了该公司的住宅一套（建筑面积为101.13平方米）及地下车库一间（价款为120000元、建筑面积为45.27平方米）。双方在同年9月25日向房管处进行了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记载为江苏芳。2010年6月9日，原告与江苏芳到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加盖常山县档案局印章）》约定：1、婚生女儿江玉婷随江苏芳生活。2、住宅一套归江苏芳所有，但江苏芳无权买卖或抵押该房屋，江苏芳支付原告现金140000元。3、双方婚后共同债务、债权归江苏芳承担和所有，另江苏芳欠原告110000元，以欠条（江苏芳欠徐爱文人民币110000元，定于2010年年底支付60000元，其余50000元定于三年内还清）为准。协议中，双方未涉及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归属。因江苏芳未按欠条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欠款60000元，原告于2011年3月28日，以江苏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江苏芳支付欠款60000元。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1年4月18日自愿达成（2011）衢常民初字第2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被告江苏芳支付原告欠款60000元，定于2011年11月底前支付原告30000元；2012年1月底前支付原告30000元。对该案，本院已经执行完毕。2011年5月23日和2012年3月27日，江苏芳向房管处申请办理了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登记手续，并取得了编号为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110002042号住宅一套的《房产权证》和编号为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120000437号地下车库一间的《房产权证》及编号为常山国用（2012）第1-0573号地下车库一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列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共有情况记载为江苏芳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均记载为江苏芳。2012年5月10日，江苏芳与陈某某（女）、官某某通过中介机构就上列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的买卖，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江苏芳将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转让给陈某某、官某某；由陈某某、官某某支付江苏芳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的转让款810000元，其中住宅一套转让款为630000元。合同签订后，陈某某、官某某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江苏芳转让款810000元。后因陈某某、官某某向江苏芳提出其仅购买江苏芳的住宅一套，而不购买地下车库一间，故双方仅办理了住宅一套的转让登记手续，而未办理地下车库一间的转让登记手续。就地下车库一间的再次转让，经陈某某联系，受让人另为杨利峰、徐军连。为此，同年5月24日，江苏芳与杨利峰、徐军连另行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因该地下车库一间，江苏芳与陈某某、官某某已发生交易，陈某某、官某某已支付给江苏芳转让款；故杨利峰、徐军连应支付的地下车库一间的转让款131600元，由杨利峰、徐军连直接支付给陈某某、官某某；并由江苏芳协助杨利峰、徐军连办理地下车库转让登记手续。2012年5月24日，江苏芳持《离婚协议（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原地下车库一间《房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案外人吴某某（女）持“徐爱文”的《身份证》，假扮成已离异夫妻，与受让人杨利峰、徐军连的代理人持《房屋转让合同》一起共同到房管处，申请办理地下车库一间产权转让的登记手续。买卖双方填写了《常山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吴某某也在《离婚协议（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上，划掉该协议中“但男方无权买卖房子或抵押房子”记载的字样，并在修改处签名摁指印。房管处于2012年6月11日经审核，将该地下车库一间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为杨利峰、徐军连所有的过户登记手续。杨利峰、徐军连因此取得了编号为常房权证天马镇字第F20120001325号地下车库一间的《房产权证》和编号为常山国用（2012）第1-0916号地下车库一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事后得知江苏芳已将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转让给他人，就于2013年1月25日，以江苏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江苏芳给付住宅一套转让款80000元、地下车库一间转让款29300元；并要求江苏芳赔偿因未经原告同意转让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0元，其中车库一间损失为15000元，共计159300元。双方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2013）衢常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1、江苏芳支付原告房屋转让所得款24000元，定于自2013年8月起至2014年7月止，每月月底前支付2000元。若被告江苏芳有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付清，则江苏芳应将剩余全部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徐爱文，并自逾期之日起原告徐爱文有权申请强制执行。2、徐爱文、江苏芳因江苏芳转让住宅一套及地下车库一间的所得款分割纠纷处理终结。因江苏芳再次未按离婚时出具的欠条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剩余欠款50000元。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再次以江苏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江苏芳支付欠款50000元。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3年8月26日自愿达成（2013）衢常民初字第26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江苏芳支付原告欠款50000元，定于2014年3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原告4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因江苏芳未按上列调解书所确定的时间及金额给付原告款项，原告已向本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故（2013）衢常民初字第57号、（2013）衢常民初字第2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执行内容，本院正在执行中。2013年9月4日，原告向房管处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要求房管处赔偿因未经原告同意转让地下车库一间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00元。因房管处未作出处理，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提出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国家赔偿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有权请求赔偿。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地下车库一间转让登记行政行为违法而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行政赔偿的请求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房管处系本案被告在其行政区域内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管理工作的下属机构，由此产生的行政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一）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赔偿责任，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违法，并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由行政机关承担以金钱赔偿为主要方式的法律责任。其构成要件为：⑴侵权的主体必须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⑵侵权行为必须是在行使行政职权中发生的行为；⑶致害行为必须是违法的；⑷必须存在法定的损害事实；⑸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于上列构成要件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缺少其中的任何一个要件，均不构成行政侵权赔偿责任。（二）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1、房管处办理地下车库一间转移登记的行政行为，基本符合有关房屋登记法律规范的要求，负起了审慎审查的义务。江苏芳向房管处递交的地下车库一间原《房产权证》、原《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转让合同》及《江苏芳身份证》，且其本人身份证显示内容与地下车库一间《房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一致；虽然转移登记中，江苏芳递交的《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和案外人吴某某所持“徐爱文”的《身份证》是伪造的，但房管处作为房屋登记机构，在没有设置身份证阅读器等设备的情形下，肉眼不具有识别案外人吴某某所持“徐爱文”《身份证》真假的能力，也不具有对吴某某真实身份鉴别的能力，从而更不具有判断江苏芳、吴某某是否是已离异夫妻的能力。正因为基于上述因素，房管处工作人员误认为江苏芳、吴某某曾经是“夫妻”，导致了许可吴某某在递交的《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中，进行部分内容的更改及签名、摁印的行为。但房管处工作人员在办理地下车库一间转移登记时，已经对案外人吴某某所持“徐爱文”《身份证》上的头像与持有人吴某某的头像是否相符，肉眼进行了比对，以及让相关当事人共同到场进行登记，已经履行了审慎的审查职责，符合房屋行政登记程序规范的要求。2、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房管处在办理地下车库一间转移登记时，房管处工作人员未能识别“徐爱文”的《身份证》和《离婚协议书（加盖常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的真假，是在事后才得知系江苏芳所伪造。庭审中，江苏芳也承认受让人杨利峰、徐军连为不知情，但杨利峰、徐军连购买地下车库一间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买卖双方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应认定杨利峰、徐军连对诉争的地下车库属于善意取得。3、本案涉及的地下车库一间的买卖，均系江苏芳故意隐瞒原告而实施，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与江苏芳恶意串通而实施转移登记。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原告与江苏芳协议离婚时，虽然未涉及地下车库一间的产权归属进行约定，但事后原告与江苏芳之间，就地下车库一间因江苏芳擅自转让的行为而受到的损失，原告已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且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也为此得到了江苏芳相应的赔偿。（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因房管处就地下车库一间转让产权变更登记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应当提供造成损害的结果是由被告违法行使职权直接造成的证据。而原告既未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地下车库一间的价值进行评估，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行使职权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必然的、内在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能认定其诉称的30000元财产损失，是由于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所致，其要求被告予以行政赔偿的主张，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侵犯财产权的赔偿标准是有限制的，对财产损害的赔偿以直接损失为限，间接损失不予以赔偿。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0000元的财产损失构成上看，是原告在民事诉讼中的律师费用、原告的租房费用、原告的误工费用、原告的精神损失费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30000元的损失，既不属于法定的直接损失，也不属于因房管处就地下车库一间转让产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承担由此引起的行政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爱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爱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缴浙江省衢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待清算专户，开户银行：衢州市建行营业部，帐号：10×××01-05636901。逾期不缴的，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长  詹祖岳审判员  张宏伟审判员  姜纪明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