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葫审民再终字第000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二审上诉人）：赵忠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葫芦岛港龙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万来轮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星。委托代理人：杨洪伟、韩启。申请再审人赵忠伟与被申请人葫芦岛港龙物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港龙公司）、被申请人辽宁万来轮胎有限公司（下简称万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兴民二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忠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忠伟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5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已审理终结。港龙公司诉称，2008年5月，原告与赵忠伟合伙共同出资向万来公司供应长城牌润滑油，价款536450元，同时赵忠伟个人向万来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364483元，经连山区人民法院调查后证实，万来公司先后支付赵忠伟煤款482000元，其中包括我公司油款11万元，有万来公司的应汇款单位往来账和专用收款收据记载得非常清楚。因此赵忠伟多领取了煤款11万元（以油款的名义），造成了我公司油款少收到11万元，为此多次与赵忠伟及万来公司协商解决，但一直未能达成协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来公司庭审中辩称，港龙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已经将相关款项全额支付港龙公司的另外出资人赵忠伟，因此并不欠港龙公司的钱。赵忠伟辩称，港龙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我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更没有理由承认从其账面上支付款项，连山区法院所查事实不清，我上诉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法已经裁定发回连山区法院重审，连山区法院判决港龙公司支付我欠款10万元。兴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5月16日，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明以自然人名义与赵忠伟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指赵忠伟）出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甲方（指港龙公司）与辽宁万来轮胎有限公司的供货（销售各种长城牌润滑油）经营活动。第二条约定，在甲方经营活动期间，乙方不参与管理（但可协助甲方处理一些棘手事宜），甲方承诺每45天回款，回款之日甲方付乙方税后利润人民币7000元整。协议签订后，港龙公司陆续向万来公司供应润滑油，并不定期结算油款。截止2009年12月8日，双方共计发生油款总额为529380元（结算中港龙公司放弃1万元油款）。经双方对账，港龙公司实际从万来公司支取油款419380元，相差11万元，经双方进一步核对账目发现，有二笔油款由赵忠伟支取，计算到港龙公司的账上，一笔是2009年4月7日，赵忠伟支取的煤款10万元，因万来公司的财务人员误认为港龙公司与赵忠伟是合伙人，在2009年4月10日下账时，错下到港龙公司账上，另一笔是2009年4月27日的1万元，由赵忠伟以港龙公司的名义支取的，造成港龙公司账面上减少11万元，在2009年12月8日双方最后结账才发现问题，当时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赵忠伟之间往来账已经平帐，无法调整账目。经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原任董事长陈洪山，董事长助理单志强协商，对错付货款由港龙公司与赵忠伟清算合伙账目之间处理。当即双方结算了全部油款。从连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赵忠伟诉李书明欠款纠纷一案中，该院调取的万来公司财务帐中能够反映出万来公司多支付赵忠伟货款1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审理中也涉及到该笔款项。在有港龙公司与赵忠伟在2011年2月12日对其合伙的清帐说明中，体现出双方对万来轮胎厂有争议的10万元货款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另查明，在港龙公司与赵忠伟合伙与万来公司做润滑油生意时，赵忠伟又单独向万来公司供应原煤，价款总计364483元，赵忠伟先后从万来公司结算货款482000元，其中包括万来公司应付给港龙公司的油款11万元。港龙公司对少收入11万元油款，多次与赵忠伟协商，让其归还，但赵忠伟拒不归还，无奈起诉至法院，要求万来公司与赵忠伟对11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2）兴民二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认为，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明以个人名义与赵忠伟合伙，向万来公司供应润滑油，事实成立。赵忠伟与万来公司单独做煤炭生意的事实也存在。本案争议焦点是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赵忠伟结算货款发���分歧。万来公司承认将支付给赵忠伟的货款下错到港龙公司账上的事实。对此产生纠纷，万来公司存在过错责任，但是万来公司毕竟已经将货款付出，况且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在最后清算时，双方达成了协议，对该分歧由港龙公司与赵忠伟在结算合伙账目时一并处理，故对港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万来公司的失误，使赵忠伟在支取煤款过程中多支取了10万元。赵忠伟在庭审中不承认多支取货款的事实，但是从万来公司财务帐，连山区法院在另案中及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的清帐说明等一系列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及证明赵忠伟与万来公司共计发生煤款总价为364483元，而实际收取的价款总价为482000元，由此可以证明赵忠伟多支取货款的事实。赵忠伟与港龙公司系合伙人关系，赵忠伟以港龙公司名义支取货款和万来公司错付给赵忠伟的��款，应付给港龙公司。个人占用合伙期间的共同收入，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赵忠伟应返还港龙公司占用的货款1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忠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葫芦岛市港龙物资有限公司公司占用货款11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赵忠伟上诉称，万来公司2009年4月7日给付我10万元记载为给付赵忠伟煤款而非油款，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多支付我10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以港龙公司名义多支取1万元油款与事实不符；我与港龙公司的账目已经结清，剩下的10万元是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明的儿子结婚向我所借，经我催要，李书明表示万来轮胎欠他10万元要来在还给我，但这10万元已经被李书明取走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港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赵忠伟是否在万来公司支取了应归港龙公司所有的11万元油款，从而造成了港龙公司应收油款减少了11万元，三方当事人对于赵忠伟与港龙公司合伙经营向万来公司供应润滑油生意以及赵忠伟单独向万来公司供应原煤的事实均无异议。基于以上事实，三方均有销售业务往来，致使万来公司的财会人有可能将账目记错。2009年4月7日赵忠伟支取了10万元，4月27日取走1万元，万来公司的财务人员将上述两笔款项错误的记在港龙公司的应付账款上，因错误记账导致港龙公司应收款减少11万元，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亦称“我与港龙公司的账目已经结清，剩下的10万元是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明的儿子结婚向我所借，经我催要，李书明表示万来轮胎欠他10万元要来在还给我”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忠���在被上诉人万来公司支取了应由被上诉人港龙公司所有的11万元油款，造成该公司应收款减少了11万元。因上诉人赵忠伟与港龙公司的投资经营协议已经清帐，万来公司与港龙公司的往来账目亦以经结清，故上诉人赵忠伟应将多收取的11万元返还港龙公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一款（一）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忠伟申请再审称，案涉的10万元与油款不是一笔款，是我与万来公司进行煤炭生意的煤款，双方已经对账互不赊欠。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进行油的生意在2009年12月7日已经对账互不赊欠。现港龙公司用万来公司自己的煤款记账凭证向我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关于我与万来公司之间的往来账，一审只查了2009年的帐，之前的没有查，认定记账错误没有依据。我与��龙公司之间的10万元已经通过法院调解处理，但一审未予采信。关于1万元的问题，是当时因罚款向万来公司借款，约定从煤款中扣除，但后来记账时万来公司却错误的记成了油款，我当时没有注意，且双方煤款已经平帐，不应认定为油款。港龙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认为，万来公司作为港龙公司的债务人，在与港龙公司清帐之后，承认因企业财会人员记账错误导致本应支付油款529380元，实际只支付给港龙公司419380元，相差11万元，故港龙公司诉请万来公司支付上述拖欠11万元应予支持。万来公司财务帐错误是其企业内部行为，对外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发生债务转移效力，赵忠伟与港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向港龙公司支付油款的义务，也不是从港龙公司取得的11万元货款，二者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港龙公司向赵忠伟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港龙公司与万来公司协商错付货款由港龙公司与赵忠伟清算合伙账目时处理，其实质是转移不当得利之债，但该转移并未通知赵忠伟，该转让对赵忠伟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赵忠伟是否多从万来公司领取了11万元，应由万来公司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葫民二终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辽宁万来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葫芦岛港龙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10000.00元。三、驳回葫芦岛港龙物资有限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000.00元，由被申请人辽宁万来轮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洋审 判 员  冯 新代理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伊明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