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民二终字第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立果，男，1977年5月24日生，现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沁霖，男，1989年2月2日生，现住四川省荣县。上诉人汪立果因与被上诉人杨沁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3）陇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立果、被上诉人杨沁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2月7日，杨沁霖为甲方、汪立果为丙方，王勇为乙方、王思光为丁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共同在缅甸八莫县树锋煤矿开采原煤；甲方占利润与风险总投资比例的50%，乙方占利润与风险总投资比例的20%，丙方占利润与风险总投资比例的20%，丁方占利润与风险总投资比例的10%。2013年3月2日，经杨沁霖、汪立果、王勇、王思光签字核实树峰煤矿截止2013年3月1日总投入人民币180万元，账户余额为3.52万元。2013年5月27日，杨沁霖、汪立果、王勇、王思光签订一份煤矿退股协议，协议确认矿上外债为15万元。协议约定王勇、王思光不承担债务，并自愿放弃树锋煤矿的一切权利，现债务由汪立果全权处理煤矿的一切事务来还债。2013年6月6日，汪立果为甲方、高药为乙方签订一份《树锋煤矿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原树锋煤矿以43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包含所有的设备和设施……四、采矿权人须由甲方在乙方付清全部款项时协助乙方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名称……”。2013年6月21日，汪立果向高药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药现金436000.00元（肆拾叁万陆仟元整）加其他费用26000.00（贰万陆仟元整）注：欠16000.00元（壹万陆千元整）。”2013年6月19日，高药与王明（高药、王明均系案外人）签订一份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高药将在缅甸克钦东部省八莫县索迈寨两处煤矿总价值96万元，一次性转让给王明，双方办理完成交接手续后，到有关部门办理煤矿过户手续，一切程序完成之后，王明将现金一次性付给高药方。2013年6月20日，汪立果协助高药办理了树锋煤矿的过户手续，并与高药指定的人郭洪宝签订了过户协议。2013年6月21日，王明将96万元汇入高药的账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愿意选择中国的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故本案的审理适用中国法律。关于汪立果是否应支付杨沁霖20万元的问题，认为，汪立果按退股协议的约定转卖了树锋煤矿，转让所得价款为43.6万元，扣减外债15万元，剩余28.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该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王勇、王思光退伙后，其原享有的30%的合伙股份应由汪立果、杨沁霖按各自出资的比例(杨沁霖50%、汪立果20%)享受即杨沁霖应占合伙份额的71%，汪立果应占合伙份额的29%。杨沁霖提出其应分得合伙财产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其所占的股份（28.6万元x71%=20.306万元），应予以支持。关于汪立果提出双方偷渡缅甸采煤属违法行为，且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树锋煤矿公司股东章程》属无效协议，不受法律保护的辩称。首先，汪立果未举证证实该《合伙协议书》、《树锋煤矿公司股东章程》是在欺诈、胁迫的手段下订立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是否取得合法的出入境手续，并不必然导致其在境外从事的民事活动违法、民事行为无效。故汪立果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汪立果提出其没有在2013年2月7日与杨沁霖签订采煤《合伙协议》的辩称，因汪立果认可了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杨沁霖、汪立果、王思光、王勇合伙的事实成立。故对汪立果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汪立果提出出卖煤矿，产生了相关费用的辩称，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由被告汪立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沁霖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本案案件受理费6,100.00元，由被告汪立果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汪立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杨沁霖的投资比例为50%存在矛盾，2013年3月1日杨沁霖、汪立果、王勇、王思光核实树锋煤矿总投资180万元和《合伙协议》中总投资120万元是相互矛盾的，如果总投资180万元，杨沁霖占50%的份额，应投资90万元，如果投资60万元，那只应占33%，杨沁霖投入是60万元还是90万元，毫无凭证，其提交的两份合同也只是从彭友明和马刚处分别转让得16%和24%的股份，按此计算，杨沁霖在合伙中最多也只有40%的分额；原审认定汪立果转让树锋煤矿价款为436000元，没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树锋煤矿转让协议书》和汪立果向高药出具的收条均为复印件，毫无真实性可言，原审据此认定煤矿转让款为436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合伙财产的分配缺乏事实根据，杨沁霖在合伙中的份额是50%、40%或是其他，转让煤矿价款436000元又无据可证，原审按所占50%份额和436000元的金额分配合伙财产，这就成了地源之水，无本之木。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或不当。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认定436000元的收款单复印件成立，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汪立果打收条给高药，原件怎么会在汪立果的手上，只可能在高药手上，原审在该处用此是不当的；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据此认定《合伙协议》、《树锋煤矿公司股东章程》有效，上诉人认为，合伙在国外开采煤矿，没有办理任何合法的手续，危害国家利益和国家间关系，这应该是一种效率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当无效，原审认定不当。3、本案的真实情况。合伙人应包括王恩光、王勇、陈龙旭、周成富、汪立果、杨沁霖，有杨沁霖提供的《煤矿退股协议》，同马刚、彭友明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和上诉人提交的《并股协议》为证；杨沁霖提交的《合伙协议书》是其趁上诉人重病期间以欺骗的手段要求上诉人所签，应属无效；上诉人转让煤矿价款为118600元，而并非436000元，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且在处理煤矿的过程中还产生了各种费用。4、应依法公证裁决。本案被上诉人的证据均来自缅甸，应当经公证机关公证和使馆认证，否则无效；合伙财产没有进行结算，无从分配，合伙是否散伙以及散伙后的分配，应在结算清楚后进行。被上诉人答辩称：签订合伙协议，就应按约定履行，上诉人提出的偷渡与本案无关；收条是上诉人所签的。二审中，对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对“2013年6月6日，汪立果为甲方、高药为乙方签订一份《树锋煤矿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原树锋煤矿以43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包含所有的设备和设施……四、采矿权人须由甲方在乙方付清全部款项时协助乙方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名称……’。2013年6月21日，汪立果向高药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药现金436000.00元（肆拾叁万陆仟元整）加其他费用26000.00（贰万陆仟元整）注：欠16000.00元（壹万陆千元整）’。”有异议，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人民币2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第1份《合伙协议》，是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签订的；第3份《煤矿退股协议》，真实意思是他们所有人都退出，剩余债权、债务都全权由我处理；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第3份，是与本案有关联的；第4份，从合伙协议签订到2013年3月2日，煤矿上没有人上班。并提交新证据《树锋煤矿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转让给高药的转让款是118600元，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19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二审无新证据提交，对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第3份，认为与本案有关联，但对最后结算没有影响。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树锋煤矿转让协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愿意选择中国的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故本案的审理适用中国法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沁霖系合伙关系，双方在同意合伙人王勇、王思光退出合伙后，上诉人汪立果按退股协议的约定转卖了树锋煤矿，转让所得价款为43.6万元，扣减外债15万元，剩余款项28.6万元，系合伙财产，该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王勇、王思光退伙后，其原享有的30%的合伙股份应由汪立果、杨沁霖按各自出资的比例(杨沁霖50%、汪立果20%)享受即杨沁霖应占合伙份额的71%，汪立果应占合伙份额的29%。杨沁霖主张其应分得合伙财产20万元，未超出其所占的应得合伙份额20.306万元（28.6万元x71%=20.306万元），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00元，由上诉人汪立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高玉荣审判员  乔 菁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毛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