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宽明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文体路***号锦天商务中心*楼***号。法定代表人刘桦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耿向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桦宾，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耿向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乐东正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红五村。法定代表人秦红，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四川中恒信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孵化园内。法定代表人张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重庆商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号*楼。法定代表人万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耿向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宽明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宽明公司）、刘桦宾因与被上诉人张浩、原审第三人乐东正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公司）、四川中恒信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信达公司）、重庆商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8日，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借款事宜。1、宽明公司借款500万元承兑汇票给中恒信达公司，用于中恒信达公司在正诚公司的乐东县矿产项目资金。2、借款期限6个月（自出票之日起180天）。3、借款前置条件：中恒信达公司将其所持有正诚公司的股权（股权代表人为秦红）转让10%给宽明公司（该股份在宽明公司实际投入500万元收购正诚公司的10%股权前，只作为借款的保证），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股份合作事宜。宽明公司收购资金在2009年8月30日前支付给中恒信达公司，股权交易成立，逾期则视为宽明公司自动放弃该部分股权。双方还对贸易补偿和借款还款事宜、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09年2月9日，正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秦红将其股份中的10%（折合人民币5.1万元）转让给刘桦宾，并对公司章程作了修正。2009年2月10日，张浩与宽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由秦红和刘桦宾的代理人徐彬签名盖手印。2009年2月12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前：秦红出资额339150元，占注册资本的66.5%。变更后：股东秦红出资额288150元，占注册资本的56.5%；股东刘桦宾出资额51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09年7月28日，宽明公司（甲方）与中恒信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甲方借款500万元给正诚公司用于矿山开发，乙方转让在正诚公司的10%股份给甲方（该股份已于2009年2月9日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原因而没有履行借款义务，经协商同意终止《合作协议》并以贸易形式进行合作。二、甲方购买正诚公司的铁矿石，以预付款形式支付正诚公司100万元，付款方为商社公司（《铁矿石买卖合同》另定）。三、为保证《铁矿石买卖合同》顺利履行，商定：1、《铁矿石买卖合同》自商社公司支付正诚公司100万元预付款之日起生效。乙方及正诚公司必须保证合同生效后30天以内开始发货，数量不低于3000吨。2、《铁矿石买卖合同》有效期为3个月，2009年7月28日至9月28日止。四、如果甲方付款原因造成乙方未能按期交货，责任由甲方承担；除此之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合同中第三条的内容，如果违反本协议第三条中任何一条，甲方将实际占有乙方在正诚公司的10%股份，而甲方可以不再履行在《合作协议》中必须承担借款义务才能享有10%股份的承诺；如果乙方履行了《铁矿石买卖合同》中相应的义务，甲方须在《铁矿石买卖合同》终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2009年2月9日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的10%股份转还给乙方。五、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双方均可向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商社公司与正诚公司签订了《铁矿石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商社公司向正诚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正诚公司通过宽明公司验收后将矿石销售给商社公司。期间，因天气异常原因，正诚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17日和2009年12月1日出具两份《关于延迟交货的情况说明》向商社公司说明情况，并由宽明公司代表、加工方签字认可。2010年1月24日，正诚公司再次向宽明公司及商社公司发函，函告发货事宜。宽明公司与正诚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形成书面的《关于铁精粉销售、提货的会谈记录》，认可正诚公司共收到款项120万元（其中商社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宽明公司20万元）。2010年2月8日，正诚公司与商社公司还形成书面的《关于收发铁矿﹤铁精粉﹥的补充说明》。2010年3月26日，宽明公司与正诚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为：从2009年8月8日起由商社公司预付给正诚公司购货款100万元，由宽明公司借给正诚公司20万元并代垫加工费5万元，宽明公司借给张浩个人的借款余款46万元，共计人民币171万元。根据商社公司与正诚公司的购货协议，以及在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关于铁精粉销售、提货的会谈记录》和《欠款情况说明》，现由于正诚公司及张浩不能按照协议交货，经协商结算如下：一、正诚公司已发货1669.45吨（湿吨），按10%水分（水份）折算干吨1502.51吨。二、张浩（正诚公司）应退还商社公司购货款293519.80元，应退还宽明商务公司71万元。三、还款期限：2010年3月26日归还41万元，2010年4月7日前归还余款593519.80元。四、该结算经双方确认后，全部款项结清后，上述协议终止。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结算当日，正诚公司退商社公司购货款并张浩归还欠款共计41万元给宽明公司，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桦宾给正诚公司出具了《收条》。至此，本案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所涉货款及个人借款等均已全部结清。再查明，张浩委托秦红为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2010年1月25日，正诚公司经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秦红持股比例11.5%，刘桦宾持股比例10%。期间，张浩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秦红，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2）乐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确认秦红持有的正诚公司11.5%的股权归属张浩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浩、宽明公司、刘桦宾的主体资格问题；2、张浩主张的10%股权是否具备返还条件。1、秦红转让给刘桦宾的10%股权是否系张浩所有的问题。张浩委托秦红管理公司，张浩曾起诉正诚公司法人秦红，（2012）乐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确认秦红现持有的正诚公司11.5%的股权归属张浩所有，并确认张浩为11.5%股权的实际持有人，秦红为名义持有人，故应当认定本案中是张浩将正诚公司10%的股权作为履行《合作协议》的担保并与刘桦宾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这个事实在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得到了宽明公司和中恒信达公司的确认，因此张浩、宽明公司、刘桦宾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宽明公司以刘桦宾受让的是秦红的股份，与本案张浩没有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桦宾以其与宽明公司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刘桦宾不符合承担责任方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股权返还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宽明公司通过商社公司支付100万元预付款，正诚公司供货给宽明公司3000吨。在履行过程中，宽明公司与正诚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确认：商社公司支付100万元预付款，正诚公司实际供货1669.45吨，宽明公司借给正诚公司20万、借给张浩借款46万元及代垫加工费5万元，共计171万元整。以上货款及个人借款等已全部结清，宽明公司与正诚公司均同意《结算协议》，宽明公司和刘桦宾在庭审中也承认上述事实。宽明公司与中恒信达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返还条件成就，张浩主张宽明公司返还其在正诚公司10%股份，予以支持。宽明公司与刘桦宾以正诚公司与中恒信达公司延迟供货不足3000吨，违反《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返还股权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秦红将张浩实际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刘桦宾是基于宽明公司与中恒信达公司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股权转让是一种债权的担保，宽明公司与中恒信达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及正诚公司与商社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铁矿石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宽明公司与刘桦宾应当于2010年4月3日前返还股权给原告。3、张浩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浩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及《铁矿石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收条》、《结算协议》上载明时间均是2010年3月26日，依据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在2010年3月26日后7个工作日返还股权，即2010年4月3日前宽明公司应当返还，诉讼时效期间从2010年4月4日起开始计算2年，至2012年4月3日诉讼时效届满。在诉讼时效内，张浩与秦红及正诚公司因股权问题发生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30日立案受理，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该案终结之日起重新计算。该案于2012年9月27日终结，诉讼时效应至2014年9月27日届满，张浩就本案提起诉讼是2013年4月19日，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宽明公司、刘桦宾以张浩不存在诉讼时效依法中止中断的情形、不享有实体胜诉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宽明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刘桦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张浩在第三人乐东正诚矿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重庆宽明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张浩已预交，由重庆宽明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付还给张浩）。上诉人宽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2009年2月10日，张浩与宽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认定错误，因为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是秦红，受让方是刘桦宾。关于“由秦红将张浩实际持有的正诚公司10%股权转让给宽明公司”的事实错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秦红当时转让的股权系一审原告张浩实际持有，且转让的对象是刘桦宾而非宽明公司。二、一审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2012）乐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确认“秦红现持有的正诚公司11.5%的股权归属张浩所有”，该判决是2012年7月26日作出的，不能证明秦红于2009年2月10日转让的10%股权是张浩的。2、一审判决以宽明公司与正诚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为由，认为宽明公司与中恒信达公司2009年7月28日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返还条件成就，该理由是错误的。因为《结算协议》是货款结算，当事人通过《结算协议》终止的是《铁矿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免除中恒信达公司在2009年7月28日《协议》中的违约责任。3、张浩与秦红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不应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4、一审判决确定宽明公司和刘桦宾向张浩返还正诚公司10%股权，但宽明公司并不享有正诚公司股权，无法履行该责任；宽明公司与刘桦宾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共同的义务和责任。该判决结果在责任主体的区分方面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上诉人刘桦宾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与宽明公司相同。被上诉人张浩答辩称：一审判决证据采用适当，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正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浩相同。原审第三人中恒信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浩相同。原审第三人商社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浩认可秦红和刘桦宾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1万元转让款已经实际由张浩收取。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2009年2月10日，张浩和宽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这一事实与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09年2月10日，秦红和刘桦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2月1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2009年2月12日工商登记机关的资料显示：正诚公司股东4人，秦红持股56.5%、杨鹏辉持股30%、刘桦宾持股10%、许理敏持股3.5%。3、2010年1月25日工商登记机关的资料显示：正诚公司股东5位，云南滇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5%、杨鹏辉持股30%、秦红持股11.5%、刘桦宾持股10%、许理敏持股3.5%。4、2012年3月30日张浩向一审法院起诉秦红，以秦红没有忠实履行双方关于管理正诚公司的委托协议为由，请求解除委托协议并确认秦红当时持有的正诚公司11.5%股权归属张浩，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2）乐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张浩与秦红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浩委托秦红为其对乐东正诚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3195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约定委托秦红为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年薪30万元；判决结果为确认秦红当时持有的正诚公司11.5%股权归属张浩，但驳回了张浩关于解除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法律关系的基本框架为：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刘桦宾和案外人秦红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实际行为，张浩则与秦红存在委托持股关系；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在《协议》中约定铁矿石买卖及股权返还条件，商社公司和正诚公司实际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宽明公司和正诚公司实际进行结算。现张浩主张《协议》约定的股权返还条件成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宽明公司和刘桦宾按约定向其返还股权，其请求权的性质不是物权请求权而是合同履行请求权，请求返还的实质内涵可视为请求完成转让义务，因此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可视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和与之相牵连的其他法律关系，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以下四个方面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外人秦红和刘桦宾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为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股权转让约定的实际履行行为；二、刘桦宾是否因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关于股权返还的约定而产生返还股权的民事责任；三、结算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否导致股权返还条件的成就；四、张浩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浩和刘桦宾分别是中恒信达公司和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浩与秦红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也经生效判决确认，加之中恒信达公司与宽明公司在《协议》第一条中认可“乙方转让在正诚公司的10%股份给甲方（该股份已于2009年2月9日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因此秦红与刘桦宾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合作协议》约定之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行为，秦红和刘桦宾属于辅助履行合同的第三人。因股权转让实际完成，且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故《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之约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刘桦宾和宽明公司不认可《合作协议》约定之股权转让的履行，主张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发生在秦红和刘桦宾之间，该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与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虽然未明确约定刘桦宾履行返还股权义务，但股权登记于刘桦宾名下是《协议》双方都明知的事实，故刘桦宾是双方默认的辅助履行人。刘桦宾作为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合作协议》成为涉案10%股权的登记所有人，就股权转让这一事项，刘桦宾个人的权利义务与宽明公司相混同，其持有涉案股权的性质可以认为是代宽明公司持有，因此在宽明公司就股权返还负有合同责任的情况下，刘桦宾应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在《铁矿石买卖合同》和《结算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本案各当事人均有参与，不同主体之间相互代表（张浩和中恒信达公司及正诚公司之间相互代表，刘桦宾和宽明公司及商社公司之间相互代表）的效力问题，因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并无争议，故本院不再审查。关于股权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铁矿石买卖合同》按约履行是《协议》约定的股权返还条件，张浩主张该条件成就，理由是《结算协议》签订后相关款项实际结清，《铁矿石买卖合同》已经终止。宽明公司和刘桦宾则认为，中恒信达公司（正诚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3000吨供货义务，《结算协议》只是货款结算，当事人通过《结算协议》终止的是《铁矿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免除中恒信达公司在《协议》中的违约责任。因此，当事人通过《结算协议》终止《铁矿石买卖合同》这一事实的法律后果是否等同于《铁矿石买卖合同》按约履行的法律后果，即是判断股权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的关键。本院认为，1、《协议》和《铁矿石买卖合同》两者既有联系又相互独立，《铁矿石买卖合同》的履行事实是《协议》中股权返还与否的条件，但同时《铁矿石买卖合同》作为一个独立的合同，其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亦独立存在。因此，《结算协议》的签订与股权返还条件成就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结算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返还事宜则对当事人有效，未约定的仍按《协议》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对于合同终止规定了七种情形，包括有“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解除”等等。因《结算协议》中确认了“现由于正诚公司及张浩不能按照协议交货”的事实，因此《铁矿石买卖合同》的终止属于对合同未履行部分予以解除的终止，不属于合同按约履行完毕的终止。张浩主张《铁矿石买卖合同》终止即等同于合同依约履行，缺乏当事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属于一方的认识和推断，该认识和判断与法律规定不符。因此，张浩以《结算协议》导致《铁矿石买卖合同》终止为由主张股权返还条件成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张浩并非《协议》的合同一方，鉴于中恒信达公司对其行使合同履行请求权予以认可，宽明公司和刘桦宾亦未提出上诉意见，本院视为认可，二审中不再审查。关于张浩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浩的诉讼请求是以中恒信达公司在《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为基础，中恒信达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适用于张浩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为2年，即从2010年4月4日即《铁矿石买卖合同》实际终止7日之后起算至2012年4月3日，该认定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本案中并无中恒信达公司和张浩向宽明公司和刘桦宾提起诉讼或要求、或者宽明公司和刘桦宾表示同意返还股权的事实发生，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至于张浩与秦红之间委托合同诉讼与本案诉讼时效的关系，本院认为，张浩之前为隐名股东的事实或许构成张浩向宽明公司和刘桦宾提起本案股权返还诉讼的障碍，但该障碍依法只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止而不能产生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根据该条规定，因张浩于2012年3月30日提起委托合同之诉系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即使该委托合同之诉审理期间即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可以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止，而张浩延迟至2013年4月19日方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相关的时间点计算，继续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出。因此，一审判决将委托合同之诉作为时效中断事由从而认定张浩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时效期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浩以合同违约责任为由起诉要求宽明公司和刘桦宾返还股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超出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重庆宽明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和刘桦宾分别预交1705元，合计5115元由张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超代理审判员  张模金代理审判员  康文举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别 蓝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解除；债务相互抵销；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债权人免除债务；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