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二终字第001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林，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志成，江苏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守益，江苏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继祥，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夫让，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秀清，女，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志成，江苏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守益，江苏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王文林、上诉人马继祥因与被上诉人武秀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灵民一初字第0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阳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张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成，上诉人马继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夫让，被上诉人武秀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林、武秀清一审诉称：二人系夫妻关系。其女儿王赟瑾于2011年6月20日在灵璧县民政局和马继祥儿子马剑登记结婚。2011年8月22日，马继祥因投资建房向王文林及武秀清借款3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年息8.8%。2012年1月8日，马继祥因买地缺乏资金再次借款30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1、马继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6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8月23日至判决日止的逾期利息；2、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起至判决日止的逾期利息。马继祥一审辩称：其并未向王文林及武秀清借款，应当驳回二人的诉讼请求。2011年8月22日借款是借王赟瑾的，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2012年1月8日的汇款是马剑所借，与马继祥无关。请求驳回王文林与武秀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王文林、武秀清系夫妻关系，其女儿王赟瑾与马继祥的儿子马剑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22日，马继祥通过王赟瑾向王文林借款30万元，并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期限壹年，利息：年息8.8%。2012年1月8日，马继祥通过其子马剑向武秀清借款30万元。2012年7月6日、2013年3月19日和同年7月23日马继祥分别通过王赟瑾偿还借款3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其余借款马继祥一直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林、武秀清与马继祥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马继祥应当偿还借款本息。马继祥已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笔借款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武秀清及王文林主张催告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马继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文林、武秀清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文林、武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0元，减半收取5030元，由王文林、武秀清负担2520元，马继祥负担2510元。王文林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马继祥还款33万元与事实不符。汇款的资金来源并不属于马继祥，而是王文林女儿王赟瑾在灵璧农村信用社抵押其房屋所得贷款，该笔贷款所有权属于王赟瑾。马继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赟瑾将贷款所有权进行转移，因此，不能将属于案外人的贷款认定为马继祥的还款。马继祥将贷款交付给王赟瑾，该款为马剑购买了价值26万元的汽车，登记在马剑名下，并由马剑实际掌控。2、关于马继祥汇款30万元的来源，应当由马继祥举证。因马继祥未能举证，王文林一审申请法院调取贷款凭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3、即便马继祥偿还33万元借款，是否按期偿还，逾期利息如何确定等，一审法院均未予载明。4、马剑与马继祥系父子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王文林一审的诉讼请求。马继祥在庭审中辩称：其从未向王文林与武秀清借款，请求驳回二人的诉讼请求。武秀清在庭审中述称：同意王文林的上诉意见。马继祥上诉称：1、2011年8月22日，马继祥向王赟瑾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并未向王文林及武秀清借款，且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2012年1月8日的借款系马剑向武秀清所借，并出具了31万元的借条，与马继祥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马继祥与王文林及武秀清存在借款关系错误。3、第二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文林及武秀清的诉讼请求。王文林与武秀清在庭审中共同辩称：1、第二笔借款直接汇入马继祥账户，证明马继祥收到该笔借款。2、马继祥所称马剑出具借条只是其主观判断，即便马剑出具借条，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无息借款，对于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借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继祥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王文林与武秀清申请其女儿王赟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马剑作为借款人以其与马剑共有的房产（位于安徽省灵璧县大路乡大路村6组）作为抵押向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30万元，信用社将贷款汇入马剑账户。马继祥将贷款取出后汇入王赟瑾账户。以证明马继祥向王赟瑾账户汇款30万元系将贷款交付给王赟瑾，并非偿还借款。马继祥质证认为：王赟瑾证言陈述了借款人是马剑，且贷款汇入了马剑账户，但是马继祥偿还借款与该笔贷款无关，王文林主张马继祥偿还借款是使用该笔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经王文林与武秀清申请，本院调取了马剑向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并以其与王赟瑾所有房屋作为抵押的材料。王文林与武秀清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在马剑与王赟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借款行为，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有；2、抵押合同证明抵押物属于马剑与王赟瑾夫妻共有，与马继祥无关；3、马继祥当庭承认该笔借款被其妻子取走，根据法律规定，马继祥夫妻无权支配该笔借款；4、马继祥无证据证明王赟瑾将该笔借款的权利进行转移，马继祥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将属于王赟瑾的贷款进行归还，不能证明马继祥偿还了借款。马继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贷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应属马剑支配，并被用以偿还建房所借款项，不存在将该贷款交付给王赟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赟瑾证言中与本院调取证据内容相同部分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3年3月14日，马剑以抵押的方式向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12日。同日，马剑与王赟瑾与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以二人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签订上述合同当日，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30万元汇入马剑账户。后，马继祥妻子将该笔款项取出。2、王赟瑾与马剑自2011年6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至今二人未解除婚姻关系。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继祥与王文林及武秀清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若焦点1成立，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马继祥偿还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马继祥与王文林及武秀清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马继祥对于2011年8月22日出具借条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借条上未明确载明债权人，但若无相反证据证明持有借条原件的人应当推定为债权人。王文林提供的证据显示2011年8月22日其向王赟瑾账户汇款30万元，马继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人民币30万元”，证实其收到30万元的借款，马继祥承认借条载明的30万元即王赟瑾账户中当天汇入的30万元。王赟瑾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其并未向马继祥出具30万元。因此，王文林以债权人的身份向马继祥主张权利并无不当。2012年1月8日，武秀清向马继祥账户汇款30万元，马继祥庭审中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且性质为借款，但其辩称该款项系马剑所借，并出具借条，对此武秀清不予认可，马继祥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马剑为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因此，武秀清要求马继祥偿还该笔借款的理由成立。王文林与武秀清系夫妻关系，该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其二人作为债权人向马继祥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马继祥上诉认为其与二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马继祥与王文林及武秀清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应当如何确定。马继祥分别于2012年7月6日、2013年3月19日和同年7月23日向王赟瑾账户汇款3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能否作为偿还借款。马剑向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该笔贷款汇入马剑账户的日期是2013年3月14日。故，马继祥于2012年7月6日汇款3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马剑作为向灵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的借款人，借款汇入其账户后，其为该笔款项的所有人，对此款项拥有支配权，并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王赟瑾与马剑共同所有的房屋只是该笔借款的抵押物，现贷款尚未到期，虽然该笔贷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人夫妻关系至今未解除，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也未进行分割。故，王文林与武秀清仅以王赟瑾与马剑共有房屋抵押借款及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为汇入马剑账户内30万元借款应当归属王赟瑾所有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继祥向王文林借款系通过王赟瑾账户转交，因此，马继祥通过王赟瑾账户汇款的33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马继祥与王文林对于2011年8月22日的30万元借款约定年利息为8.8%。对于马继祥的三次还款，双方均未进行约定。因此，马继祥分别于2012年7月6日、2013年3月19日和同年7月23日向王赟瑾账户汇款3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应当先行抵付利息，多余部分自本金中扣除。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2年7月6日，本金30万元，年息8.8%，产生的利息为23393.33元，马继祥偿还了3万元，扣除利息后还剩余的6606.67元（30000元-23393.33）应自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293393.33元（300000元-6606.67元）。自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3月19日，本金293393.33元，年息8.8%，产生的利息为18288.18元，马继祥偿还了20万元，扣除利息后还剩余的181711.82元（200000元-18288.18元）应自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111681.51元（293393.33元-181711.82元）。自2013年3月20日至同年7月23日，本金111681.51元，年息8.8%，产生的利息为3412.49元，马继祥偿还了10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的96587.51元（100000元-3412.49元）应自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15094元（111681.51元-96587.51元）。该笔借款应自2013年7月24日开始按照约定年息8.8%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2年1月8日的30万元借款，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王文林与武秀清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因此，该笔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王文林与武秀清起诉之日（2013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于还款抵扣情况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2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文林、武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2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继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文林、武秀清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马继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文林、武秀清借款315094元并支付利息（本金15094元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息8.8%计算；本金30万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王文林、武秀清负担2520元，马继祥负担2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王文林负担4000元，马继祥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顺审 判 员  吴昊彧代理审判员  张 奥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 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