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第0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臧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雷，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娟，女，1988年8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石天堂，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1990年2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亿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东盈路19号。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屈磊，男，1982年2月7日出生，北京空港亿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美娟、李杨、北京空港亿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亿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4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该案，并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法官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雷，被上诉人刘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天堂，被上诉人李杨，被上诉人空港亿兆公司委托代理人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0月9日18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检测场路口，刘美娟推行自行车由南向北等候时，适遇李杨驾驶车牌号为涉案车辆小轿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车相撞，造成刘美娟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杨负事故全部责任。此次事故给刘美娟造成了如下损失：医疗费4689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6019元，护理费11700元，交通费1454.5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650.88元。为维护刘美娟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空港亿兆公司承担赔偿；3.诉讼费由李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空港亿兆公司负担。李杨、空港亿兆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系空港亿兆公司所有，李杨是空港亿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刘美娟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李杨承担赔偿责任。自费药部分应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负担；刘美娟住院9天的护理费1350元空港亿兆公司已垫付，护理费用应扣除该金额；其他质证意见同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意见。空港亿兆公司支付了刘美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相关票据在空港亿兆公司手中，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李杨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意对刘美娟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诉讼费不同意承担。刘美娟主张的医疗费中30743.46元均属于自费药项目，不同意赔偿；住院天数不连续，请法院认定；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定；鉴定费属于刘美娟单方委托鉴定产生，不同意承担；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刘美娟户口性质计算；第二次鉴定产生的3150元要求刘美娟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9日18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检测场路口，刘美娟推行自行车由南向北等候时，适遇李杨驾驶涉案车辆（车辆所有人为空港亿兆公司）由东向西行驶，两车相撞，造成刘美娟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杨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美娟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9天，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66055部队医院住院治疗93天，出院后进行了复查，被诊断为右根骨骨折、左耻骨上支骨折、左鼻骨骨折、上下唇裂伤、牙齿部分缺损等症。刘美娟支付医疗费46898.11元。其中治疗费46862.81元。李杨、空港亿兆公司一方为刘美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相关票据在李杨、空港亿兆公司一方手中，刘美娟未主张，李杨、空港亿兆公司一方同意自行去保险公司理赔，不在本案中处理。2013年4月17日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刘美娟足部所受损伤医疗部分功能障碍，构成Ⅹ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刘美娟为此支付鉴定费1650.88元。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遂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8月15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刘美娟构成Ⅹ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本次损伤所致误工期以8-9个月、护理期以4-5个月，具体时限可以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刘美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36469元／年×20年×10％＝72938元。另，被告李杨系空港亿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李杨驾驶该公司车辆在履行职务。空港亿兆公司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4月6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5日二十四时止。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单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车号为涉案车辆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刘美娟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车号为涉案车辆的车辆所有人为空港亿兆公司，李杨系空港亿兆公司职工，空港亿兆公司应对李杨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刘美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杨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李杨、空港亿兆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于刘美娟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刘美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第二次鉴定结论与刘美娟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一致，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要求刘美娟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3150元，该院不予支持；刘美娟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部分，该院根据刘美娟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刘美娟因此事故必定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合理赔偿；刘美娟主张的医疗费应限于治疗费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答辩称用于治疗牙齿和镶牙所用材料等均属于自费药部分，不同意承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其答辩不予采信；刘美娟主张的误工费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经过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刘美娟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46862.81元、鉴定费165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6019元、护理费1035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0120.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对于受害人合理损失的赔偿原则应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有证据证明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对事故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应当同时适用过失相抵原则，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过错一方机动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应由有过错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赔偿规则，刘美娟因此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相应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刘美娟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李杨、空港亿兆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刘美娟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05507元，共计1155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刘美娟保险金42962.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刘美娟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用经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审核，其中30743.46元均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故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于上述费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与空港亿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商业保险，保险合同条款对合同签订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相关免责内容向投保人一方进行了解释说明，故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依据合同条款约定主张的免责事宜应当得到法院支持。故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刘美娟保险金12219.35元；2.判令上诉费用由刘美娟、李杨和空港亿兆公司承担。刘美娟、李杨、空港亿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居住证明、误工证明、户口本、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赔偿规则，刘美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相应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刘美娟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李杨、空港亿兆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刘美娟医药费有部分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不应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此向刘美娟尽到说明义务，医药费亦是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自己核查的，对其请求不予赔偿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部分医药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四十四元（已由刘美娟预交），由刘美娟负担四十四元（已交纳），由李杨、北京空港亿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第一次鉴定费用一千六百五十元八角八分（已由刘美娟预交），由李杨、北京空港亿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第二次鉴定费用三千一百五十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六十八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代理审判员  孙 京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