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一终字第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发，男，1981年12月9日生，壮族，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韦盛华，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邦贵，男，1971年3月20日生，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陈刚，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赵英发因与被上诉人徐邦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1）富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组织上诉人赵英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盛华，被上诉人徐邦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09年6月20日赵英发、徐邦贵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由徐邦贵出资在赵英发的占地62.73平方米的一层混泥土房屋上再加盖一层，建好后该房屋由徐邦贵无偿使用八年（即2000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月1日止），期满后全栋房屋归还赵英发所有。2003年赵英发将争议房屋出卖给徐某，徐某于2003年7月16日向富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该62.73平方米土地的土地出让金6,523.92元。经申请，富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8月3日作出富国土资源通（2003）29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依法收回赵廷杰（赵英发的父亲）户62.7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徐某良于2007年将包含本案争议的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共计177.59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徐邦贵。原审法院认为：徐邦贵提交的两份《收条》虽经鉴定不是赵英发亲笔所写，但赵英发在庭审过程中自述：“我前后收徐某良五次钱，当时他想买我的房子”。结合证徐某良的证言以及徐邦贵提交的相关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证实赵英发于2003年将本案争议房屋出卖徐某良徐某良于2007年又转卖给徐邦贵的事实。因赵英发已经将争议房屋出卖，其对争议房屋不享有主张返还的权利，对于赵英发要求徐邦贵返还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英发要求返还房屋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赵英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3000元，由赵英发承担。原审宣判后，赵英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给上诉人。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和证人证言是错误的。1、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第7号证据错误，因为该组证据不是上诉人所写，签的名字也不是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的名字不是“赵英法”。2、一审认为证徐某良的证言能够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2、3、7、9号证据相互印证是错误的。理由是：一是第2号证据的转让时间与第9号证据不一致，加之被上诉人的1、6号证据是伪造的。而被上诉人的3、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样的证据不可能相互印证。二是证徐某良与被上诉人徐邦贵是亲兄弟关系，同时证实的内容说明他与案件的审理有利害关系，案件的处理直接影响他的利益，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是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三是证徐某良证实上诉人与其父亲于2003年以35000元的价格将房子卖了，如果是真实的，为何会出现伪造的第1号证据。四是如果被上诉人第7号证据徐某良的证言是真实的，则房款应是68000元，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不可能重复写收款收据，甚至连自己名字都写错。3、被上诉人的证兰某贞证实与案件相关联的事实是听说的，“听说”是传来证据，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实上诉人卖房的证据中，没有一份是真实的，传来证据没有其他客观真实的证据相互印证，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将争议房屋以35000元卖徐某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房屋出售协议，合资建房这种暂时性权属归属的行为都有《合资建房协议书》，售房这种涉及永久性产权归属的行为，怎可能没有售房协议。上诉人也没有收卖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第1、6号证据是伪造的，第7号证据不是上诉人所写，签的不是上诉人的名字，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的推理是不能成立的，凭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当时他想买我的房子”就推断上诉人将房子卖了。想买，只是单方意识，况且房屋出售是双方的民事行为，而不是单方行为，不是被上诉人说想买就成立。在被上诉人提交伪造的证据和证人提供虚假证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不追究其责任，反而还支持其观点，根据其伪造的证据和虚假的证言认定争议房屋已出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没有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上诉人也没有收取卖房款，一审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作为案件判决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且自相矛盾，但一审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样的判决没有司法公正可言。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徐邦贵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是正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7号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我前后收徐某良五次钱，当时他想买我的房子”相互吻合，应当予以认定。证徐某良兰某贞的证言应当予以认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徐某良与被上诉人虽是兄弟关系，但深知本案中上诉人出卖房屋的事实，结合证兰某贞的证言及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于2003年将房屋出卖徐某良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卖房徐某良，之徐某良又转卖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是正确的。2003年，上诉人将房屋及土地出卖徐某良徐某良于2003年7月16日向富宁县国土资源局62.7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6523.92元,经申请,富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8月3日作出富国土源通(2003)29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依法收回赵廷杰(上诉人赵英发的父亲)户62.7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实上诉人已将本案争议房屋转让，国土部门已注销上诉人的土地权属。在此期间，上诉人对卖房及富宁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土地使用权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07徐某良将包含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177.59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至今，被上诉人对房屋修缮、加盖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三、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的请求不能成立。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上诉人已将房屋出卖给他人，丧失了对房屋的所有权，其对房屋不享有主张返还的权利，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赵英发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2003年赵英发将争议房屋出卖徐某良是错误的，因为根本没有出卖房屋的行为；2、一审认定富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8月3日作出富国土资源通（2003）29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赵英发、赵廷杰没有收到该通知，不认可这回事。除此，同时提出一审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的时间写错了，应为1999年，不是2009年。被上诉人除对《合资建房协议书》签订时间提出异议外，认为应是1999年，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赵英发提出的异议，涉及到赵英发是否于2003年将争议房屋出卖徐某良的事实，即赵英发徐某良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是上诉人赵英发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及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评判。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的时间，双方均认可应为1999年，不是2009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通过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部分更正，更正内容为：赵英发与徐邦贵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的时间是1999年6月20日。除此，本院对一审确认的其余法律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上诉人赵英发徐某良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成立？2、被上诉人徐邦贵对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合法占有还是非法占有，即是否属于合法取得争议房屋？被上诉人应否返还房屋给上诉人？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对于上诉人赵英发徐某良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审证据五份《领条》的内容分别是赵英法（发）及赵英法、赵廷杰收徐某良房款，2003年7月1日收到4000元、2003年10月2日收到5000元、2003的10月23日收到5000元、2003年11月20日收到3000元、2004年1月20日收到16000元，共五次总计33000元。结合上诉人赵英发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于2003年有没有将房屋卖徐某良，有没有徐某良的钱及钱的性质问题，赵英发在一审中的陈述是“我没有点，我前后收徐某良五次钱，但没有明确是买房的，徐某良主动给我的钱，当时他想买我的房子”，二审中其陈述“钱确实是收了，当徐某良说是租我家后面的空地，他给我的租金，收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显然，赵英发在一、二审中对收徐某良五次款项性质问题陈述的内容存在出入，一审中陈述未明确是买房款，只徐某良有想买房子的要求，而在二审却又陈述属于土地的租金。但是，《领条》上记载的内容是房款，赵英发辩解属于土地租金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故此，本院认定赵英发及父亲赵廷杰收徐某良的五次款项33000元属于购房款。结徐某良于2003年7月16日对争议土地62.73平方米向富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6523.92元的事实，及富国土资源通[2003]29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富国土资源通[2007]111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通知证实了国土部门已对赵廷杰位于新华镇林兰村62.7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收回，注销与该宗地有关的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徐某良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62.73平方米的事实，之后徐某良又将土地转让，国土部门又下文通知收徐某良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由此，原先收回土地的通知针对户主赵廷杰即赵英发之父发出，赵英发虽然不认可国土部门关于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但没有证据予以否定客观存在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争议土地、房屋原属于赵英发家的62.73平方米土地及房屋已于2003年转让给徐某良，赵英发徐某良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属于伪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被上诉人徐邦贵对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合法占有还是非法占有，即是否属于合法取得，被上诉人应否返还房屋给上诉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所有权的取得，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争议的房屋是被上诉人徐邦贵向其徐某良购买，双方签订有《房地产买卖契约》徐某良将房屋转让给徐邦贵时徐某良享有争议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持有富国用（2004）字第3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徐某良有权将该宗地及房屋转让给他人。由此，徐邦贵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并办理了相关产权证，徐邦贵对争议房屋的占有属于合法占有。作为受让人的徐邦贵，基于徐某良出示的不动产登记的信赖，以对价善意受让房屋，受让人徐邦贵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属于不动产物权的善意取得。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原由赵英发转让给徐某良，之后徐某良又转让给了徐邦贵，赵英发徐某良之间徐某良与徐邦贵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上诉人赵英发要求被上诉人徐邦贵返还房屋的理由，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故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英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赵英发承担。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国淑审 判 员  陈登荣代理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