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璞，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表人：马凤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晓华，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喀左县。上诉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璞、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沈和民四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银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甘国明、代理审判员黄琳（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金澜、被上诉人王璞、被上诉人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璞于2010年12月2日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面试招录从事客服工作。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与王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璞工资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放，2010年12月2日至2011年6月王璞每月工资为1,500元，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15日王璞每月工资为1,800元。2011年11月13日，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王璞“在管理过程中出现失误，造成业主未办理入住手续便入住装修，导致物业费无法收取，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作出《关于王璞同志的处理决定》，该决定载明：“将王璞同志退回劳务派遣公司，由劳务派遣公司另派人员从事该岗位工作。”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将上述决定送达王璞，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上述损失确实存在。2011年11月15日后，王璞未再到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工作。截至2011年11月15日，王璞在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1,636元[（1,500元/月×6个月+1,800元/月×5个月）÷11个月]。2011年12月29日，王璞以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2011年春节即2011年2月2日、4日、6日、8日、10日及2011年十一期间即2011年10月1日、2日、6日、7日加班费1,736元及加班费25%的经济补偿金434元；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300元；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工资9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00元；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工资差额1,200元；补缴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费。该委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沈劳人裁字[2012]119号裁决，裁决“一、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申请人下列款项：1、加班费1,144.81元及加班费25%的经济补偿金286.20元；2、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工资9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元；二、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为申请人补缴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15日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申请人承担个人应缴部分）；三、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申请人垫付的笔迹鉴定费1,000元；四、如第一被申请人无能力履行，则由第二被申请人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均未为王璞缴纳社会保险。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当庭对拖欠王璞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工资9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上述裁决认定的王璞加班日期，即2011年2月3日、2011年2月5日、2011年2月7日、2011年10月1日、2011年10月2日、2011年10月7日。上述日期中，有法定节假日3天，休息日3天。又查明：王璞当庭提供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一份，以佐证其系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正式职工”。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无异议；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虽抗辩“没有签字审批，不生效”，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当庭提供2010年12月2日王璞与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一份，欲证明王璞与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璞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劳动仲裁阶段由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辽大司鉴[2012]文鉴字第0020号），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上乙方（签字）处的‘王璞’签名笔迹不是王璞本人所写。”鉴定费1,000元由王璞垫付。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当庭提供王璞以其为被申请人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和2011年（9）月份临时工人员劳务费各一份，欲证明王璞已与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璞系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该申请书载明“……2011年1月10日在被申请人以不签第三方派遣合同则不发工资为由强制签订了第三方派遣书面劳动合同，……并承诺转正后签正式合同，此合同作废”。王璞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否认实际签有劳务派遣合同，并称2011年（9）月份临时工人员劳务费表格签字时仅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金额，但看不到表格的名头。上述事实，有王璞向法庭提供的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沈劳人裁字[2012]119号裁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劳务合同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6月27日，王璞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其与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仲裁裁决中的相关责任；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且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璞在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与其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派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否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是判断劳动者是否知道、是否同意成为派遣工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虽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抗辩其与王璞系劳务派遣用工关系，王璞的劳务派遣单位为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为此提供了《劳务合同书》一份，但经鉴定，该劳务合同书上的签名非王璞所签，故该劳务合同书对王璞并不发生效力，无法据此证明王璞与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没有有效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即使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也无法认定王璞已知悉并同意该协议内容，亦不能认定王璞自愿加入派遣公司，成为派遣公司的员工。况且，王璞系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面试招聘，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受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劳动报酬，符合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且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王璞当庭提供的“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仅抗辩“没有签字审批，不生效。”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该抗辩表明其曾与王璞约定过试用期这一事实，而试用期系劳动关系项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原审法院确认王璞与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0年12月2日起依法成立。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依法支付工资，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其法定义务，现王璞主张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为王璞缴纳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的社会保险，并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拖欠的工资9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璞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与王璞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王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192.4元[1,500元×6个月+1,800元×4个月+（1,800元÷21.75天）×12天],现王璞主张15,3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准予。关于王璞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将上述处理决定送达王璞，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损失确实存在，故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解除与王璞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系违法解除。因王璞在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不足一年，王璞在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1,636元，故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王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72元（1,636元×1个月×2倍）。关于王璞主张的加班费，现王璞、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加班日期均无异议，故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王璞加班费1,141.81元（1,500元÷21.75天×1天×300%+1,500元÷21.75天×2天×200%+1,800元÷21.75天×2天×300%+1,800元÷21.75天×1天×200%）。关于王璞主张的25%补偿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璞要求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300元；二、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2元；三、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璞加班费1,141.81元；四、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璞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工资900元；五、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璞鉴定费1,000元；如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王璞补缴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具体金额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数为准，个人缴费部分由王璞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滞纳金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七、驳回王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一、二、五、六项，依法改判。理由：1、上诉人与王璞是劳务派遣关系即劳务关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缺乏法律依据。王璞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其与派遣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且没提供证据证明派遣公司强迫其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与王璞是劳务派遣关系，不应支付其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鉴定费，不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王璞答辩称：我没有自认，只是转述经理告诉我的话，我没有见过此份《劳务合同书》，上面的签字也不是我写的。被上诉人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王璞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和我公司不发生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王璞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其与派遣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且没提供证据证明派遣公司强迫其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与王璞是劳务派遣关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将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规定，本案中，虽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劳务合同书》，但经鉴定，该劳务合同书上的签名非王璞所签，故该劳务合同书对王璞并不发生效力，无法据此证明王璞与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没有有效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即使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市鸿泰职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也无法认定王璞已知悉并同意该协议内容，亦不能认定王璞自愿加入派遣公司，成为派遣公司的员工。况且，王璞系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面试招聘，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受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劳动报酬，且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王璞当庭提供的“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与王璞约定了试用期，也对王璞进行了转正工作，而试用期系劳动关系项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原审法院确认王璞与沈阳绿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0年12月2日起依法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银    华代理审判员 甘国明代理审判员黄琳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