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波。委托代理人：陈四海，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亦农。委托代理人：周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松亮，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为与被上诉人余亦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鄂武昌民初字第0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0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四海，被上诉人余亦农的委托代理人程松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甲方余亦农（出借人），乙方李波（借款人），丙方喻某某（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bxm002），约定：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以银行到账乙方出具借据为准，其用途用于流动资金，期限为1个月，从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止（起止时间以实际到账为准）；甲方余亦农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借款放出，借款人李波在收款之日同时应向出借人出具借据；借款利率为月息15‰，从出借人放款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金额计息，按月计付利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还款日期为2011年1月9日前还清本息；借款人李波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利息或本金时，除应按实际借款时间按本协议利率计息外，还应对逾期借款利息或本金按每逾期一日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若借款人李波违反合同借款人义务的，出借人可以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借款或全部借款，借款人未能在出借人通知期限内还款的，视为借款逾期，除应按实际借款时间按本协议利率计息外，还应对与其借款按每逾期一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2010年12月10日，转让方李波（甲方），受让方余亦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编号：20101202002），载明：转让方李波将其拥有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70%的股权（出资额为14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款为6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甲方李波，乙方余亦农，丙方喻某某，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就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1202002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波承诺按本协议的约定收购原转让给余亦农的全部股权，收购标的股权的前提条件为李波向余亦农借款600万元本息已全部清偿，李波已经全部履行连带担保责任，李波担保编号为1bbytc002（注：所指的是《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融资中介服务费用已全部清偿完毕，李波已履行连带担保责任，若李波担保的上述所有债务未能全部清偿，李波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前，李波无权要求回购标的股权…...此协议由李波，余亦农，喻某某签字并按手印。2010年12月10日，余亦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波支付借款600万，李波向余亦农出具借据一份，内容如下：本人李波（身份证号42220119xxxxxx0818）向余亦农（身份证号42010619xxxxxx4158）借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约定期限1个月，（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止）偿还全部贷款。利随本清，本借款由喻某某（身份证号42090119xxxxxx119X）提供担保。2010年12月10日，余亦农向李波借款600万元，李波出具收据表明借款伍佰捌拾贰万元，其中18万元系支付600万元借款的中介服务费18万元。2010年12月23日，喻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30万元，其中付某某公司200万元借款利息3万元、中介服务费9万元，余下18万元系付600万元借款的利息9万元、中介服务费9万元。2011年1月12日，李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18万元，系支付600万元借款的利息4.5万元、中介服务费13.5万元。2011年3月21日，李波委托宋某某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余亦农30万元、20万元，2011年3月24日，李波委托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余亦农40万元、20万元，2011年3月25日，李波委托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40万元，2011年3月26日，李波委托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100万元，3月21日至3月26日共计转账支付250万元，其中还某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付利息6.3万元、中介服务费18.9万元；余下24.8万元系付600万元借款的利息6.2万元、中介服务费18.6万元。2011年5月9日，李波委托某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100万元，系付600万元借款利息25万元、中介服务费75万元。2011年8月11日，李波委托邓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99万元，系付600万元借款利息24.75万元、中介服务费74.25万元。2011年8月16日，李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170万元，系还600万元借款的本金170万元。2011年8月19日，李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30万元，系返还600万元借款的本金30万元。2011年8月25日，李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150万元，系返还600万元借款本金150万元。2011年8月30日，李波通过分别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12万元、38万元、12.6万元，共计62.6万元，系支付600万元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利息3.15万元、中介服务费9.45万元。2011年8月30日，李波及某某公司向余亦农及武汉某某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投资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李波与某投资公司2010年12月10日向余亦农借款600万元整，并于签订中介服务协议（注：所指的是《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某某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向余亦农先生借款200万元整，并与某投资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本人李波及某某公司应按月支付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确认书对上述还款及支付利息、中介服务费的明细予以确认。确认书还载明：截止到2011年8月30日，某某公司与余亦农及某投资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李波600万元的借款债务，李波本人（包括委托第三方宋某某、邓某某等人代付）已经还本付息和支付中介服务费690.4万元，其中支付利息72.6万元，付中介服务费217.8万元，还本金400万元。本人李波目前尚欠本金200万元，利息和中介服务费已付清，即共计欠款200万元。由于某投资公司委托，李波和某某公司将中介服务费一并付至余亦农账户，故由余亦农先生将上述中介服务费用直接转付给某投资公司。上述所有汇款中如果系由第三方汇入的，均由李波和某某公司向第三方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2011年9月9日，李波委托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亦农200万元，系付600万元借款的本金。至此，6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支付完毕。此后，李波以其与余亦农双方以股权转让与回购的方式操作借款事宜，目的是为了规避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仅为105.78万元，而余亦农收取的借款利息高达290.4万元，严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款计息的强制性规定，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予返还，李波诉请判令：1、余亦农向李波退还违规收取的借款利息184.62万元；2、余亦农向李波开具已收借款本息的票据；3、余亦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余亦农则认为李波所述290.4万元款项中，只有72.6万元系利息，217.8万元系李波支付给某投资公司的中介咨询服务费，并不是余亦农违规收取的借款利息；余亦农已就李波偿还的借款本息向李波出具了收条，目前该收条在李波手中，且李波并未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故反诉请求判令：1、李波向余亦农支付拖欠的利息49700元；2、李波向余亦农支付逾期偿还借款的违约金263223元；3、反诉费由李波承担。对差欠利息一事，李波认为已与余亦农通过确认书进行了确认，余亦农从未就拖欠利息向李波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余亦农也未举证证明因李波违约对其造成多大的损失，余亦农的违约金要求过高，即便李波有违约，违约金也应该适当予以降低。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10日，李波与余亦农签订的《借款合同》、李波与某投资公司签订的《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系两份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李波与余亦农于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回购协议》仅仅是双方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而签订，对《借款合同》无实际影响，从合同性质上讲，也与《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回购协议》无争议，本案审理的是2010年12月10日李波与余亦农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借款利率、计息方式及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2011年8月30日，李波向余亦农出具的确认书中明确地对其向余亦农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明细做了详细的确认，其已经偿还600万元借款的本金40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72.6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李波已经明确确认向余亦农支付的利息为72.6万元，现李波认为余亦农违规收取了借款利息184.62万元与上述自己确认的事实不符，故对李波要求余亦农退还违规收取的借款利息184.62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波与某投资公司签订的《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履行，是否产生中介费用，中介费用是否合理、是否实际支付到位等问题，不是本案《借款合同》审理范围。对李波要求余亦农向其开具正规发票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民间借贷，借贷双方只存在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关系，不是买卖交易的关系，不存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机关负责发票管理工作。因此，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范畴，不属于法院职权调整范围，故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波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李波对余亦农提交的利息清单上的时间和金额认可，对余亦农要求李波支付欠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余亦农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李波虽然对余亦农提交的违约清单上的金额、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降低，认为李波不应该支付违约金，对此，法院认为，李波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法院支持余亦农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但酌情对违约金的数额予以降低。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二、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余亦农支付欠付利息49700元；三、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余亦农支付违约金78966元；四、驳回余亦农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416元，由李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李波负担1500元，余亦农负担1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上诉人李波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李波与某投资公司没有过任何接触，李波签《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是为了从形式上通过支付中介服务费的名义，规避法律关于借款高息的规定，“中介服务费”就是借款利息的一部分；某投资公司作为中介服务方，却从未与委托方有过任何接触，更谈不上提供所谓的中介咨询服务；由李波签名的所谓“确认书”上的内容，亦不能据此证明某投资公司收到了所谓的“中介服务费”，余亦农收取了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部分，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应悉数返还李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余亦农向李波退还违规收取的借款利息184.62万元，驳回余亦农的反诉请求，由余亦农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余亦农辩称，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波诉称与某投资公司没有任何接触是一面之词，生效判决可以证明某投资公司确实存在，且《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也存在，有李波的签字以及某投资公司的签章，李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确认书证明李波已经向余亦农支付利息72.6万元，李波在确认书上面签字确认，证明李波对确认书的认可，与谁打印的确认书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2月10日，李波、某投资公司、喻某某三方签订《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李波、余亦农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波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波上诉要求驳回余亦农反诉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李波本诉部分，李波未否认《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的客观存在，在李波提交《股权回购协议》的第三条中有对《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李波签名的确认书亦明确了《融资中介咨询服务协议》履行情况，现李波上诉否认中介咨询服务费、以已付本金之外的金额全为利息的证据不充分，上诉请求余亦农退还违规收取的借款利息184.6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6元，由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晓峰审 判 员  解建厚代理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