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向民初字第271号原告张新书，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委托代理人王宇，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明胜，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孙洪刚，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庆书，男，194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退休职工，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孙涌翔，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智博，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刘菊芳（系第三人张智博奶奶），女，194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原告张新书与被告许明胜、张庆书，第三人张智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8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书及委托代理人王宇，被告许明胜及委托代理人孙洪刚，被告张庆书及委托代理人孙涌翔，第三人张智博的委托代理人刘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新书诉称，1995年1月18日，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集体企业公司（以下简称木材公司）将其经营的位于江北“聚源园游乐场“以13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和被告许明胜，被告许明胜代表原告与木材公司签订《协议书》。原告与被告许明胜共同购买“聚源园游乐场”时约定，“聚源园游乐场”由原告与被告许明胜二人合伙共同出资和经营。但由于原告在外地经商，不能亲自经营，原告委托被告张庆书与被告许明胜共同经营。原告与被告张庆书约定，待原告回到佳木斯市后，再由被告张庆书将聚源园游乐场返还给原告。在经营期间，由于被告张庆书与许明胜发生矛盾，二被告于1996年9月13日和1998年3月17日两次对“聚源园游乐场”进行分割，原告认可分开经营，被告张庆书仍是代原告经营管理分割后的“聚源园游乐场”，分割后的“聚源园游乐场”经营权还是归原告所有。2014年4月15日，第三人张智博起诉到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以被告张庆书已将聚源园游乐场转交第三人张智博经营为由，要求原告停止侵害，无条件撤出“聚源园游乐场”，原告才知道二被告曾签订过关于“聚源园游乐场”的《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书》是被告张庆书利用原告委托其代为经营“聚源园游乐场”的便利条件，以合法形式掩盖被告张庆书非法侵占“聚源园游乐场”的目的，因该协议未经过原告许可而无效。因“聚源园游乐场”是原告与被告许明胜共同出资购买并合伙经营的，分割后的“聚源园游乐场”经营权应归原告所有。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许明胜之间共同出资购买、合伙经营“聚源园游乐场”的行为合法有效；确认二被告签订关于“聚源园游乐场”的《合伙协议书》无效；判令分割后的“聚源园游乐场“归原告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许明胜辩称，1995年1月18日，被告许明胜与原告共同出资13万元购买木材公司所有的位于江北柳树岛“聚源园游乐场”合伙经营。因原告认为经营收益少而不愿亲自经营，将游乐场委托被告张庆书经营。1995年4月14日，被告许明生与被告张庆书签订《合伙协议书》对后续经营问题进行了约定。经营过程中，因发生纠纷，在1996年9月13日和1998年3月17日被告许明胜与被告张庆书签订关于分割“聚源园游乐场”经营场所及财产的协议，将“聚源园游乐场”资产进行分割后，被告许明胜与原告各经营分割后的部分。因为原告委托其大哥张庆书参与经营，被告许明胜认为被告张庆书与其签订《合伙协议书》和两次关于游乐场财产分配《协议书》时，被告张庆书的行为是代理原告。现合伙财产已经分割完毕，被告张庆书与原告份额归属问题与被告许明胜无关。被告张庆书辩称，“聚源园游乐场”与原告张新书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许明胜共同出资购买“聚源园游乐场”，并委托被告张庆书与许明胜共同经营的证据不足。实际情况是1995年被告张庆书与被告许明胜共同出资13万元，受让“聚源园游乐场”的产权，双方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双方又于1996年、1998年分别签订协议，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聚源园游乐场”由被告张庆书个人经营。2009年被告张庆书将游乐场转交给第三人张智博经营，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另外，被告张庆书与许明胜合伙经营3年，各人经营16年，转交给第三人张智博经营已5年，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智博述称内容与被告张庆书辩称内容一致。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变卖江北聚源园的请示报告及说明、评估报告、协议书、交接意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995年佳木斯市木材综合加工厂同意其下属企业木材公司以13万元的价格转让“聚源园游乐场”，被告许明胜代表原告与木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原告与被告许明胜共同交纳130000元转让款。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明胜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其代表原告张新书共同出资购买聚源园游乐场；被告张庆书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关于拍卖说明最后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仅有王某个人签名，该拍卖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应出庭作证；关于变卖江北聚源园的请示报告及协议书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请示报告、江北聚源园评估报告、协议书、交接意见（复印件），经本院调取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档案予以核对，上述证据与档案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佳木斯市木材厂集体企业公司原经理王某出具的说明，因该说明能够与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原厂长孔某的证言相互佐证，故对该说明予以确认。证据二、1995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庆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代理人身份，未经原告许可，以个人名义与被告许明胜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协议无效。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明胜认为被告张庆书是代理原告经营“聚源园”，被告许明胜与被告张庆书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是被告张庆书代理原告进行的；被告张庆书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张庆书认为其是代表自己与被告许明胜签订的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协议书（复印件）二份。证明1996年9月13日、1998年3月17日被告张庆书代理原告对游乐场资产进行分割与被告许明胜签订的协议，原告对此予以追认，但被告张庆书不应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明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张庆书的行为是代理原告，实际上其是与原告签订分割协议；被告张庆书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张庆书不应该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木材公司将聚源园游乐场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及被告许明胜，原告让被告张庆书先经营，等原告回到佳木斯后再由原告经营。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明胜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张庆书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系原告及被告张庆书的兄弟，其了解事情经过，且该证言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据五、证人单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让证人单某同被告许明胜去木材公司交纳转让款，因木材公司财务人员没在，证人没交上转让款。证据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张新书以购买“聚源园游乐场”为由向其借款1万元。证据七、证人牛某出庭作证。证明1995年5月原告购买“聚源园游乐场”开业当天，原告邀请其参加庆典。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明胜对以上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被告张庆书对以上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三位证人均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单某、刘某、牛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明的上述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作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证据八、证人孔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证人作为木材公司上级单位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的原厂长，木材公司报经厂党政领导同意，将聚源园出售给原告及被告许明胜。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明胜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张庆书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证人孔某不了解情况。本院经审查，因该证人系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厂长，其参与审批下属木材公司对聚源园游乐场的转让，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被告许明胜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张庆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管登记证各一份。证明柳树岛聚源园游乐场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第三人张智博，财产权和经营权为张智博个人所有。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许明胜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张智博是诉争财产的所有人；被告许明胜认为被告张庆书代理原告分割财产后，具体如何经营与被告许明胜无关。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原告及被告许明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木材公司与被告许明胜、张庆书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木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1995年1月，木材公司将“聚源园游乐场”的产权以13万元转让给被告许明胜、张庆书所有。游乐场的转让款是被告许明胜交纳的，所以原告持有的协议只有被告许明胜签名，被告张庆书后找木材公司，要求将其名字填加到该协议中，并重新加盖了公章。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的签名是被告张庆书后填写上的，法院调取的协议书上没有被告张庆书签名；对证明有异议，认为证明是伪造的，木材公司从未给任何人出具过相关的证明。被告许明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是木材公司与其签订的，没有被告张庆书签字；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许明胜认为木材公司即使出具证明也应当向被告许明胜出具。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转让协议是木材公司与被告许明胜签订的，明确载明该协议为一式两份，并且从调取的档案来看，协议上也只有被告许明胜签名；对木材公司证明，经与木材公司经理王新国核实，王新国认为其是以被告张庆书出具的上述协议书为依据为其出具证明的。综上，本院认为该协议未经协议当事人许明胜认可，故对该协议不予确认，同时对说明亦不予确认。证据三、1995年4月14日，被告许明胜与张庆书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一份、1996年9月、1998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二份、收条一张。证明被告许明胜与张庆书合伙经营聚源园游乐场，后张庆书支付给许明胜12万元整，聚源园游乐场中的碰碰车由被告张庆书个人经营。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有异议，但原告委托被告张庆书代其与许明胜共同经营，被告张庆书采用欺骗手段，超越代理权限以自身名义与许明胜签订协议，该行为未得到原告的追认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认可财产分割的协议，但分割后游乐场的财产仍然归原告所有；被告许明胜认为被告张庆书系代理原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对财产分割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张庆书是代理原告分割财产。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原告、被告许明胜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佳柳发（2005）1号文件。证明柳树岛管理处签发的文件确认“聚源园游乐场”为被告张庆书、许明胜二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许明胜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柳树岛的管理处的管理职责是对柳树岛的经营权利进行管理，无权对所有权进行确认。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经与柳树岛管理处进行核实，该处未签发过该份文件，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第三人张智博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证据一、本院在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调取的关于变卖江北聚源园的请示报告、佳木斯市市长办公会议记要、关于柳树岛开发建设规划落实情况报告各一份。证据二、本院在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调取佳该厂的用印证明。证据三、木材公司经理王兴国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木材公司经理王兴国依据被告张庆书出具的协议书，为其提供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以及二被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四、柳树岛的管理处处长郭永山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该管理处未签发佳柳发（2005）1号文件。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许明胜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张庆书及第三人张智博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人不了解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基本事实如下，原告张新书绰号“张三子”，与被告张庆书系兄弟关系。1995年1月18日，木材公司经请示其上级主管部门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决定将其经营的佳木斯市“聚源园游乐场”以13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和被告许明胜，被告许明胜作为代表与木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书》。后原告因外出务工，委托被告张庆书代其进行管理。被告许明胜与被告张庆书于1995年4月14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又于1996年9月13日和1998年3月17日，二被告两次对“聚源园游乐场”进行分割，原“聚源园游乐场”一分为二，被告许明胜经营部分命名“聚源园度假村”，被告张庆书经营部分仍命名“聚源园游乐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确定原“聚源园游乐场”的实际合伙人，即同被告许明胜合伙购买聚源园游乐场的合伙人。原告主张其是“聚源园游乐场”的合伙人。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原厂长孔某证实，木材公司在出售聚“聚源园游乐场”经该公司经理孟令维向木材综合加工厂进行汇报，经厂部党政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以评估价出售给许明胜及“张三子”，孔某在请示报告上签字。木材公司原副经理王某出具的关于拍卖“聚源园”有关事宜的书面说明，明确载明：“聚源园由公司党政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以评估为售价卖给徐明胜及张三子”。该说明对于聚源园的拍卖过程能够与孔某厂长的证言及木材综合加工厂保留的档案相互印证。另外，证人张某系原告及被告张庆书的兄弟，了解事情经过，其亦证实“聚源园游乐场”是原告与被告许明胜合伙购买的。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许明胜共同出资购买“聚源园游乐场”，原告与被告许明胜合伙关系成立。被告张庆书辩称其是“聚源园游乐场”的实际投资人，其提供三个方面证据。一、被告张庆书与许明胜同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调取佳木斯木材综合加工厂保存的协议书经过核对，在协议书乙方签名处被告张庆书后添加其名字，并且该协议载明为一式两份，应由木材公司及被告许明胜各持一份。木材公司依据被告张庆书提供的该份协议为其出具证明，因该协议书系变造而导致证明无效。二、被告许明胜及被告张庆书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财产分割协议书。被告许明胜主张被告张庆书是代理原告签订上述协议，被告许明胜作为乙方代表同木材公司签订“聚源园”转让协议，其确认原告系其合伙购买人，而被告张庆书只是代理原告进行经营。本院认为，如被告许明胜与其他人签订合伙协议，在有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本院亦不能因此确定该人为“聚源园”的合伙人，且被告许明胜不认可与被告张庆书合伙，故上述协议无法确认被告张庆书系“聚源园游乐场”的合伙人。三、佳木斯市政府柳树岛管理处发布的佳柳法（2005）1号文件即关于柳树岛四家业户的建设用地补办审批手续的请示。本院与柳树岛管理处进行核实，该处未签发过该份文件。综上，被告主张其是“聚源园游乐场”合伙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庆书作为原告张新书的代理人，与被告许明胜合伙经营“聚源园游乐场”，被告张庆书以个人名义同被告许明胜签订合伙协议，因该合伙协议未经原告授权，且事后未得到原告追认而无效。后因被告张庆书与被告许明胜二次签订协议书，对“聚源园游乐场”进行分割，现原告对被告张庆书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分割后的聚源园游乐场归原告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庆书与被告许明胜于1995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二、位于佳木斯市江北柳树岛聚源园游乐场归原告张新书所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张庆书、许明胜各承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环宇人民陪审员  刘丽红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周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