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商终字第0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和。委托代理人常建军（特别授权）,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红。委托代理人李丰年、张秀成（特别授权），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晨。委托代理人吴闽（特别授权），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国和因与被上诉人朱桂红、曹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3）泰商初字第0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桂红一审诉称，我与曹国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6月9日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国和于2004年4月15日经政府改制获得泰兴市电站设备配套厂（以下简称电站设备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后该企业于2004年4月21日更名为泰兴市滨江电站设备配套厂（以下简称滨江设备厂），注册资本为400万元。2012年6月26日，曹国和擅自将企业以超低价250万元转让给曹晨。2013年7月16日，我到工商部门查询获知曹国和、曹晨虚假转让企业的行为。我认为，滨江设备厂系曹国和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财产系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曹国和与曹晨双方恶意串通，擅自以低价转让夫妻共同财产，已严重侵犯了我的财产权。请求确认曹国和与曹晨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曹国和与曹晨承担本案诉讼费。曹国和、曹晨一审辩称，1、目前朱桂红与曹国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6月9日登记结婚，目前双方的婚姻关系仍然存在。2、滨江设备厂系泰兴市电站设备配套设备厂改制延续而来，1995年10月份，电站设备厂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镇办集体，注册资本为58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1996年4月份，该企业注册资本增加至191万元，出资方式是实物占111万元，货币出资80万元。2004年4月15日，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泰兴市过船镇人民政府出具文件批复，鉴于电站设备厂实际由曹国和个人投资组建，挂靠集体牌子，故同意恢复其个人独资企业的本来面目，希接此批复后，按规定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2004年5月，电站设备厂改制变更为滨江设备厂，企业性质恢复转变为个人独资企业，可见滨江设备厂是由曹国和婚前投资设立的电站设备厂演变而来，是曹国和婚前个人财产的延续。3、电站设备厂和滨江设备厂自设立后，都未实际经营，没有经营收入，从未纳税，原集体企业设立初期投入的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在曹国和婚后和改制后，除自然增值外，都未发生经营性收益，我方需要特别指出的是，2004年5月份，电站设备厂改制时，鉴于个人独资企业的性质，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注册资本无需验资和审计，仅凭投资人自行估价申报，实际投资人曹国和根据电站设备厂的原始资产，在若干年后的自然增值，从而自行估价400万元登记，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曹国和并未实际新增注册资本。而且，曹国和在工商登记时，已明确注明是个人资产出资，表明注册资本400万元系曹国和对婚前企业的个人财产在婚后自然增值的自我估价，其婚前个人财产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因此，电站设备厂的资产均是曹国和的婚前个人财产。4、2012年6月26日，曹国和将滨江设备厂以有偿方式转让给曹晨，其转让资产并未涉及曹国和与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让行为并未侵犯朱桂红的合法权益，曹晨在支付对价的条件下，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履行完毕一年有余，双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侵权之处。曹国和与曹晨之间转让个人独资企业时，朱桂红清楚相关情况，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其现在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朱桂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朱桂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朱桂经与曹国和于1999年6月9日登记结婚，曹晨系曹国和与其前妻之子。近年来，朱桂红与曹国和夫妻关系不睦。电站设备厂开办于1995年10月6日，法定代表人曹国和，住所为泰兴市沿江经济开发区B区，注册资金58万元（固定资金），经济性质集体，投资单位泰兴市过船镇工业公司。1996年4月，电站设备厂增资为191万元。2004年4月15日，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泰企改[2004]19号关于同意电站设备厂改制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批复：“鉴于该企业实际由个人投资组建，挂靠集体牌子，故同意恢复其个人独资企业的本来面目。”2004年4月22日，电站设备厂形成改制方案，改制企业的组织形式和资本：改制后的企业组织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名称为滨江设备厂，注册资本为191万元，由曹国和个人投资。2004年5月1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电站设备厂注销，滨江设备厂成立。滨江设备厂企业住所为泰兴市沿江经济开发区B区通江路105号，投资人曹国和，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方式以个人财产出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载明以设备、房屋、资金等出资400万元）。2012年6月26日，曹国和（甲方）与曹晨（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自愿将持有的滨江设备厂的产权（含企业所有固定资产及未能结清的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个人所有，转让金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转让金支付期限：乙方将上述转让金在2012年6月26日起以现金方式分期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5）甲方结清甲方经营期间的其他一切费用。……”2012年7月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滨江设备厂投资人由曹国和变更为曹晨。朱桂红知悉后，于2013年7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南京汽轮机电集团泰兴宁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机械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3日，住所为泰兴市通江路105号，股东为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和滨江设备厂，其中，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出资110万元，电站设备厂出资90万元。2004年5月19日，宁兴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所增注册资本3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一、资本公积转增资本2911796.51元[其中南京电机集团公司1601488.08元，滨江设备厂（原电站设备厂）1310308.43元]。二、以货币资金出资88203.49元[其中南京电机集团公司48511.92元，滨江设备厂（原电站设备厂）39691.57元]。注册资本500万元中，南京电机集团公司改为出资275万元，滨江设备厂（原电站设备厂）改为225万元。2006年3月6日，宁兴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45%股权计225万股转让给南京汽轮电机集团电站配件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后，南京电机集团公司持有股份降至50万股，股比10%。2007年4月13日，宁兴机械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所增注册资本500万元的资金来源：以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2200226元，以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2799774元（其中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出资总额100万元，本次增加50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220022.60元，以未分配利润转增279977.40元，南京汽轮电机集团电站配件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总额450万元，本次增加225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990101.7元，以未分配利润转增1259898.3元，滨江设备厂出资总额450万元，本次增加225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990101.7元，以未分配利润转增1259898.3元）。上述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均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工商部门档案材料中宁兴机械公司提供的乡镇企业损益表和企业资产负债表显示2000年后该企业均经营盈利。还查明，2013年2月5日，朱桂红曾以宁兴机械公司为被告、曹国和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兴机械公司返还2006年5月27日向朱桂红出具的欠条中的500万元，曹国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朱桂红于2013年7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泰虹民初字第0028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朱桂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原电站设备厂1995年开办时注册资金58万元，经济性质集体，1996年4月，增资为191万元，2004年改制时，相关职能部门鉴于该企业实际由个人投资组建，挂靠集体牌子，同意恢复其个人独资企业的本来面目，并据此将原电站设备厂改制为滨江设备厂。滨江设备厂成立时，投资人为曹国和，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方式以个人财产出资。由于滨江设备厂注册资金由191万元增加为400万元，发生在朱桂红与曹国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曹国和未举证证实夫妻之间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特别约定，故曹国和对滨江设备厂增加投入的注册资金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而且，滨江设备厂（原电站设备厂）与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宁兴机械公司（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后转让部分股权给南京汽轮电机集团电站配件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和2007年4月13日两次增资，滨江设备厂或以资本公积转增资本或以货币资金出资或以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其增资部分及其所享有的股权利益，亦涉及到朱桂红与曹国和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朱桂红与曹国和系再婚，曹晨系曹国和与其前妻所生，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较为特殊。曹国和提供的税务机关的证明虽然证明滨江设备厂（原电站设备厂）一直未实际经营，没有营业收入，但是该企业成立后不久即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宁兴机械公司，该公司一直经营并自2000年以来盈利。曹国和并无证据证明已征得朱桂红同意的情况下，将滨江设备厂的产权以250万元的转让金转让给其子曹晨，且也无证据证实曹晨已向曹国和支付了转让金，而曹晨作为成年人，其对朱桂红与其父曹国和的婚姻关系状况及滨江设备厂财产的性质应当是明知的。因此，朱桂红主张曹国和与曹晨恶意串通，转让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充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曹国和与曹晨辩称滨江设备厂系电站设备厂改制延续而来，企业改制前后注册资金的差额系原企业资产的自然增值，依据不足；曹国和与曹晨辩称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选择以个人财产出资，而非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曹国和明确以个人财产出资，表明出资财产与家庭共有财产无关，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时，投资人选择以个人财产出资还是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并不能作为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约定的依据；曹国和与曹晨辩称朱桂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故对曹国和与曹晨之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曹国和、曹晨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为13400元，由曹国和、曹晨负担（此款朱桂红已垫付，曹国和与曹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曹国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虽然原电站设备厂的最终注册资本是191万，但该厂设立初期又投入资金购买了设备、征用了土地、建设了厂房和辅助用房及其它设施，这些固定资产的积累均在我结婚前完成。2004年电站设备厂恢复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时，我是根据电站设备厂的资产价值估价400万元向工商部门进行申报，且工商登记材料中已明确400万元系房屋、设备等出资，显然是对原企业的资产估价而来，原审判决根据改制前后的注册资金的变化直接推定其差额部分就是新增注册资金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当，理由如下：第一、电站设备厂从成立到改制9年时间，固定资产必然存在自然增值，2004年企业改制方案中已明确企业现有资产412万元，我申报400万元顺其自然，无需新增注册资本；第二、改制时若存在新增注册资本，工商登记材料中应有相应的出资明细凭证或朱桂红提供能够证明我新投入了哪些资本的证据，但是一审中并没有上述证据，仅从注册资本数额的变化表象，不能排除注册资本的差额应是固定资产自然增值的结果；第三、2004年我在工商部门出资申报时明确是以个人财产出资，表明出资财产就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与家庭无关，一审法院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数额变化直接认定存在新增注册资本是错误的。2、宁兴机械公司是我婚前由电站设备厂与南京汽轮机电集团合资成立的公司，股东均为法人股东，电站设备厂（现为滨江设备厂）并不控股，公司的经营亦在南京汽轮机电集团控制之下，所以宁兴机械公司的股本变化及经营收益与本案的处理并无任何直接的关联，虽然该公司2004年、2007年两次增资，但大部分增资属于资本公积转增资本，应是股权的自然增值，且股本的增加并不必然导致股权产生收益，股权是否收益应以公司真实经营状况并结合审计和评估为准，一审法院未经审计和评估就认定宁兴机械公司股权增资部分及其享有的股权利益涉及我与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3、我与朱桂红登记结婚前曾经与任某某有过一段20年的婚姻关系，双方于1998年12月离婚，因为电站设备厂是挂靠集体企业，任某某无法举证该厂系共同财产，故在法院离婚调解中未涉及该厂的处分。2004年企业改制明确我的投资身份，进一步说明电站设备厂确系我与任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任某某去世，任某某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曹晨继承，这期间曹晨从未书面放弃过该继承权，故曹晨享有电站设备厂50%的份额，改制后的滨江设备厂自然也有曹晨50%的所有权，2012年6月，我将该厂中自己的婚前财产部分以250万元转让给曹晨属于有权处分，并未涉及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我与曹晨之间并无恶意串通行为，转让亦未损害朱桂红的利益，原审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桂红答辩称：1、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滨江设备厂所有的资产权益包括两方面，一是滨江设备厂本身的自有资产，无论在刚成立阶段还是在以后的运营阶段均包含了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一、电站设备厂在2004年4月改制为个人独资企业时，我与曹国和已是夫妻关系，改制资料反映电站设备厂的注册资本为191万元，净资产为243万元，负债169万元。2004年5月重新设立的滨江设备厂的登记资料反映滨江设备厂的出资额增加到400万元，以设备、房屋、资金等投入，设备、房屋并没有说是原有的设备、房屋。另外滨江设备厂的出资还包含新投入的资金，从原有的净资产243万元变成400万元的出资，这些新增加的资产投入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在滨江设备厂出资设立时，就包含了我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后滨江设备厂的正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经营利润及资产权益也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提供的滨江设备厂自2005年至今向工商部门申报的年检资料显示，该厂自成立以后一直正常运营，每年都有经营利润，改制时遗留的负债169万元也已处理完毕。二是该厂在宁兴机械公司的股权及收益。第一、滨江设备厂是宁兴机械公司的股东，享有45%的股权，注册资本由最初的2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增资的部分包含了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宁兴机械公司2004年5月第一次增资300万元时，滨江设备厂以1310308.43元资本公积和39691.57元现金增资；在2007年4月再次增资500万元时，滨江设备厂以990101.7元的资本公积和未分配利润1259898.3元予以增资，上述增资使用的资本公积、现金和未分配利润依据法律规定均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我于2013年年底调查发现，宁兴机械公司于2013年9月再次增资2200万元，但滨江设备厂在曹国和的操纵下故意放弃增资，仅另一股东南京汽轮电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单方用2200万元未分配利润予以转增，因我委托律师发函，现该司已自动纠正错误，通过减资恢复至原有资本。但在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过程中，宁兴机械公司委托泰兴东洋会计师事务所对其累计的未分配利润进行了审计，截止2013年8月31日宁兴机械公司形成的未分配利润达到64856297.66元（2012年以前的未分配利润为59018745.54万元），且均已向税务部门取得了完税证明，滨江设备厂按照45%的股权份额应当拥有近3000万元的未分配利润，按照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即使滨江设备厂是曹国和的婚前个人财产，但该股权收益应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曹国和与曹晨未经我同意擅自转让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应归于无效。2、曹晨系曹国和与其前妻任某某之子，且一直在宁兴机械公司参与经营，对曹国和与我的关系非常用清楚，滨江设备厂的转让时间发生在曹国和与我夫妻产生矛盾期间，当时曹国和基本不回家，一直在宁兴机械公司或其他场所，我被曹国和禁止到宁兴机械公司上班，与曹国和及曹晨不能近距离接触，上述情况曹国和与曹晨都是明知的，滨江设备厂所涉资产及相关权益价值上亿了，未分配利润近3000万元，曹国和与曹晨对滨江设备厂转让价格只有250万元，转让价格远远低于所转让资产的实际价值，且实际也未支付对价，故曹国和与曹晨双方低价转让滨江设备厂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我利益的行为，以达到转移我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应为无效。3、本案中作为转让合同无效的“最大受害人”即曹晨并没有上诉，说明其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完全认同，而曹国和并没有实际损失，却提起上诉，显然是滥用诉权，拖延诉讼。4、任某某已经去世，是否享有相关财产权利以及曹晨是否享有继承权应当有相应的法律文书确定而非推理，即使存在一方隐瞒个人资产的情况，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任某某即使诉讼，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曹国和认为曹晨享有继承权对滨江设备厂享有一半的财产权利应当不予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晨答辩称：一、曹国和转让给我的滨江设备厂的资产当中本就含有我应享有的份额。曹国和与我母亲任某某于1978年结婚，1998年经法院调解离婚，滨江设备厂的前身电站设备厂系曹国和与任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设立，但鉴于挂靠集体企业性质，故双方离婚时未能处分该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企业改制时才恢复了它名为集体实为个人的本来面目。2005年任某某去世，我作为其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了该财产，2012年曹国和与我协商一致将本就有我50%份额的滨江设备厂资产一并转让给我。二、曹国和将滨江设备厂中其婚前个人财产部分作价250万元转让给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朱桂红的合法权益。1、根据滨江设备厂的演变过程，除我法定继承财产部分，该厂其余资产均属于曹国和婚前个人财产，作价250万元转让给我符合市场价值，不存在低价转让；2、鉴于个独资企业的性质，投资人只能为一人，在我享有滨江设备厂50%份额的情况下，为保障我的合法权益，曹国和将其婚前个人财产部分随同我继承部分一并转让给我是兼顾我利益并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双方之间并无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3、电站设备厂及改制后的滨江设备厂从未实际经营，更无经营收益。关于在宁兴机械公司的股权在曹国和与朱桂红婚前就存在，我根据继承同样享有份额，婚后期间宁兴机械公司股权是否收益是法人股东根据公司章程经营动作的结果，非曹国和与朱桂红个人劳动所得，因此宁兴机械公司股权变化及是否收益与曹国和与朱桂红夫妻共同财产无关，曹国和转让滨江设备厂中其婚前个人财产部分的行为并未侵害朱桂红的合法权益。因此曹国和与我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无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曹国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靖ＸＸ瑞资产评估事务所报告书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日，滨江设备厂委托对电站设备厂在成立初期征用的土地建设的厂房等被政府发文改制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价格为2089590元，结合该厂原注册资本191万元（其中110万元是实物出资，80万元是现金），该厂在2004年改制时的总资产为3999590元，近400万元。说明电站设备厂改制为滨江设备厂时注册资本是根据原厂的总资产在改制时的价值进行认缴申报的，400万元是原电站设备厂资产自然增加的结果，不存在增资；2、泰兴市人民法院（1998）泰民初字第2976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证明电站设备厂的资产系曹国和与任某某的共同财产，因挂靠在集体名下，曹国和与任某某离婚时未处分；3、任某某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任某某在2005年10月20日去世，其子曹晨对任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享有法定继承权。经质证，被上诉人朱桂红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曹国和单方委托形成的证据，合法性也存在问题，曹国和在诉讼期间，对滨江设备厂掌控之下，出于对抗朱桂红的需要而单方提起的评估，且仅对土地房屋进行了评估，对当时的亏损没有评估，因此该证据无效，即使要评估也应由法院委托进行；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离婚协议双方已达成了调解，曹国和已经对任某某进行了补偿，在离婚诉讼中已经涉及到电站设备厂，最终双方对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即使与本案有关，当时也已经作出处理，当时电站设备厂一直亏损，直到2000年才开始盈利，对此任某某是明知的；对证据3无异议；被上诉人曹晨对曹国和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任某某在离婚调解过程中没有放弃电站设备厂的资产，其去世后，我当然享有继承权，我在享有50%份额的前提下，曹国和与我签订转让合同中对转让价格的约定符合市场行情，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朱桂红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宁兴机械公司2013年9月下旬增资以及相关运作的资料一组，证明：1、在2013年9月下旬，宁兴机械公司再资增资2200万元是以未分配利润进行转增，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宁兴机械公司累计未分配利润64856297.66元，滨江设备厂名下有近3000万元的未分配利润，按照法律规定，即使滨江设备厂属于曹国和的个人财产，这一部分利润也属于朱桂红的共同财产；2、这次增资是在曹国和的操纵下，滨江设备厂故意放弃增资，实际上通过减持滨江设备厂的股份以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属于恶意串通，经朱桂红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他们已认识到错误将资本恢复到原有资本。经质证，上诉人曹国和与被上诉人曹晨对朱桂红所举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宁兴机械公司的未分配利润应当以实际状况为准，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宁兴机械公司的真实情况。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曹国和所举证据1，尽管系曹国和单方委托评估，朱桂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朱桂红明确表示不需要，朱桂红又无相反的证据推翻评估结论，故本院对曹国和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曹国和所举证据2，因系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朱桂红亦无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曹国和所举证据3，因朱桂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上诉人朱桂红所举证据，被上诉人曹国和、曹晨持有异议，相关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验资报告，目的是为了以未分配利润进行转增资本，因朱桂红委托律师发函，现宁兴机械公司已自动纠正错误，通过减资恢复至原有资本，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滨江设备厂委托靖ＸＸ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滨江设备厂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4年4月15日），2013年11月2日，该所出具华瑞评报字（2013）第59号泰兴市滨江电站设备配套厂委评资产追溯性价值咨询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04年4月15日，委托评估的资产市场价值2089590元。本院还查明，曹国和与任某某于1978年3月结婚，同年12月3日生子曹晨，1998年11月曹国和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1998年12月16日作出（1998）泰民初字第297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曹国和与任某某自愿离婚；二、位于泰兴镇荣泰1号楼504室及位于过船镇石桥村曹庄组的四下三上三层楼房及上述两处的其他财产归曹晨所有，曹国和对石桥村曹庄组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有居住权和使用权；任某某对荣泰1号楼504室及其他财产有居住和使用权；三、曹晨上学期间的一切费用由曹国和负担；四、曹国和一次性补贴任某某8万元，调解书送达时一次付清等。2005年10月20日任某某去世。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国和转让给曹晨的滨江设备厂的财产是否属于曹国和与朱桂红结婚前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婚后的共同财产；二、如属于曹国和和朱桂红的共同财产，曹国和与曹晨有无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滨江设备厂财产，损害朱桂红的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曹国和认为：滨江设备厂系由电站设备厂改制而来，虽然原电站设备厂的最终注册资本是191万，但该厂设立初期又投入资金购买了设备、征用了土地、建设了厂房和辅助用房及其它设施，这些固定资产的积累均在我结婚前完成。2004年电站设备厂恢复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时，我是根据电站设备厂的资产价值估价400万元向工商部门进行申报，且工商登记材料中已明确400万元系房屋、设备等出资，显然是对原企业的资产估价而来，原审判决根据改制前后的注册资金的变化直接推定其差额部分就是新增注册资金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当；被上诉人朱桂红认为：滨江设备厂所有的资产权益包括两方面，一是滨江设备厂本身的自有资产，电站设备厂在2004年4月改制为个人独资企业时，我与曹国和已是夫妻关系，改制资料反映电站设备厂的注册资本为191万元，净资产为243万元，负债169万元。2004年5月重新设立的滨江设备厂的登记资料反映滨江设备厂的出资额增加到400万元，以设备、房屋、资金等投入，这些新增加的资产投入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在滨江设备厂出资设立时，就包含了我的夫妻共同财产；后滨江设备厂的正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经营利润及资产权益也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该厂在宁兴机械公司的股权及收益。滨江设备厂是宁兴机械公司的股东，享有45%的股权，注册资本由最初的2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增资使用的资本公积、现金和未分配利润依据法律规定均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过程中，宁兴机械公司委托泰兴东洋会计师事务所对其累计的未分配利润进行了审计，截止2013年8月31日宁兴机械公司形成的未分配利润达到64856297.66元（2012年以前的未分配利润为59018745.54万元），滨江设备厂按照45%的股权份额应当拥有近3000万元的未分配利润，按照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即使滨江设备厂是曹国和的婚前个人财产，但该股权收益应属于我与曹国和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曹国和转让给曹晨的滨江设备厂的资产中包含有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电站设备厂原系集体企业性质，2004年4月15日，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批复，恢复电站设备厂个人独资企业，名称变更为滨江设备厂。1999年6月9日曹国和与朱桂红登记结婚，双方未对各自的婚前财产进行约定。二、二审中，曹国和提交了其委托靖ＸＸ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滨江设备厂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的《泰兴市滨江电站设备配套厂委评资产追溯性价值咨询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04年4月15日，委托评估的资产市场价值2089590元。加上电站设备厂的原注册资本是191万元，曹国和据此认为滨江设备厂2004年改制时的400万元注册资本系房屋、设备等的自然增值，其与朱桂红结婚后并未增加出资。但即便如曹国和所称，电站设备厂的资产存在自然增值，改制为滨江设备厂时其与朱桂红未增加出资，但自1999年6月其与朱桂红结婚后电站设备厂的自然增值部分也属于与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宁兴机械公司系原电站设备厂与南京电机集团公司出资设立，电站设备厂占45%的股份，后电站设备厂更名为滨江设备厂后，继续持有相应股份，但如宁兴机械公司有未分配的利润，则在曹国和与朱桂红结婚后，滨江设备厂在宁兴机械公司所占股份应当分配的利润依法应属于与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2012年6月26日，曹国和与曹晨签订转让协议，曹国和将滨江设备厂的产权整体转让给曹晨，应当认定滨江设备厂中包含有朱桂红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曹国和未经朱桂红的同意就擅自进行了转让，侵犯了朱桂红的财产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曹国和与曹晨有无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滨江设备厂财产，损害朱桂红的利益。本院认为，因曹晨系曹国和与任某某所生，曹国和与任某某离婚后与朱桂红再婚，现任某某已去世。鉴于曹晨与曹国和、朱桂红之间这种特殊的身份关系，曹晨对曹国和与朱桂红的婚姻状况不睦应当是明知的，现双方已起诉离婚，曹国和与曹晨对滨江设备厂的资产状况也应当是明知的，曹国和未经朱桂红的同意就擅自将滨江设备厂的产权整体转让给曹晨，侵犯了朱桂红的财产权利，应当认定双方是恶意串通。另曹国和与曹晨认为，电站设备厂系曹国和与任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曹国和与任某某离婚时未进行分配，2005年，任某某去世，任某某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曹晨继承，这期间曹晨从未书面放弃过该继承权，故曹晨享有电站设备厂50%的份额，改制后的滨江设备厂自然也有曹晨50%的所有权。本院认为，因相关财产的继承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曹晨认为其享有相关继承权，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国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曹国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爱宏审判员  沈大祥审判员  钱 晖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朱希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