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正坤，男，1941年10月10日出生。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傅钢，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正华，男，1952年6月14日出生。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梅芬，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正坤因与上诉人龙正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龙正坤、龙正华均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正坤的诉讼代理人傅钢，上诉人龙正华的诉讼代理人王梅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龙正坤与被告龙正华系兄弟关系。原告于1960年当兵入伍，后转业为工人。被告一直在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居住生活。原、被告的父母去世后，遗留位于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十里社区十里铺村77号房屋。原、被告于1993年3月10日签署《分家证明》，约定内容如下“我和我大哥居住老人遗产老房子二间二耳，现经过哥俩商量，老房子两间两耳分给我，以后新批地基，由我哥龙正坤去要（盖）。（因老人在世没有说这些事，所以我们哥俩商量决定）如果将来有什么情况，都不能向我要老房子，因老房子已属我享受”。2007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分房协议》，内容约定如下“把原来共有的，坐落在昆明市金马镇十里乡十里铺77号老住房，宅居地面积为140平方米，进行分割：龙正坤分得56平方米，龙振华分得84平方米。位置是：龙正坤东面耳房和天井。龙振华为四面正房。今后双方各使用各自的宅居地盖房子，如拆除老房子，盖新房子的宅基地面积再进行丈量划定”。原告之子龙祥和被告之妻李会平均在《分房协议》上签字。龙惠英（即原告龙正坤的妹妹、被告龙正华的姐姐）在《分房协议》上签署“同意”并签名。《分房协议》签订之前，被告龙正华作为申请人于2006年10月21日向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十里铺村股份合作社申请翻修十里铺村77号老房子，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十里铺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十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办公室批准同意翻修、翻建。《分房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出资将十里铺村77号老房子翻建为砖混结构房屋。原、被告对《分房协议》发生争议，原告龙正坤于2009年7月21日起诉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协议有效，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官民一初字第30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分房协议》有效。被告龙正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之后龙正华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申诉。2012年8月28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官检民行建（2012）45号《再审检察建议》。依法审查后，作出《审查意见函》答复“本院（2009）官民一初字第3032号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不应启动再审”。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十里社区十里铺村77号房屋因政策原因一直未取得土地使用证。2010年11月27日，因十里铺村77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被告龙正华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官渡区金马街道东连接线支线片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订《官渡区金马街道东连接线支线片区开发建设征地拆迁项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确认被拆迁房屋实测底面面积140.56㎡，建筑面积338.22㎡，其中砖混结构325.56㎡，砖木结构12.66㎡，拆迁安置补偿方式和货币补偿金额如下：（l）产权调换建筑面积为300㎡；（2）房屋货币补偿为1043196元，其中装修补偿费为90000元（300㎡×300元／㎡）；剩余实际建筑面积补偿：砖混结构102240元（25.56㎡×4000元／㎡），砖木结构45576元（12.66㎡×3600元／㎡）；房屋补差面积货币补偿805380元（268.46㎡×3000元／㎡）；（3）其他补偿：其中产权调换的实际建筑面积过渡安置费21600元（300㎡x12元／月㎡×6个月），半年一付，过渡期暂定为30个月，货币补偿过渡费1375.92元、搬家费600元、附属设施6962元、内天井补偿7620元、奖励费30000元，以上货币补偿合计1111353.92元。2011年3月16日、5月27日，被告龙正华分别领取补偿款总额的50%即555676.96元，合计1111353.92元。十里铺村77号房屋被拆迁前系由被告及其家人居住，由被告家出资翻建，建设工程款54720元。2012年3月15日，原告龙正坤诉至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要求确定“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224平方米房屋产权置换面积为原告所有。经审理作出（2012）官民一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房屋产权调换总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中，原告龙正坤享有40%，即120平方米。被告龙正华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现原告针对货币补偿部分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搬迁补偿款、补助费、奖励费共计444541.56元；2、判决认定尚未领取的搬迁过渡费34560元为原告所有；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正坤和被告龙正华签订《分房协议》对父母遗留的十里铺村77号房屋进行分割处理，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得另一继承人龙惠英同意，《分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本院生效的（2009）官民一初字第30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提供《分家证明》予以反驳，认为自己已经于1993年3月10日继承了父母遗留的上述房屋的全部份额。经审查《分房协议》是在《分家证明》之后签订，双方当事人对父母遗留的房屋前后两次作出内容不一致的约定，那么双方自愿签订在后的协议内容即是对签订在前的协议内容的变更，被告欲再次以《分家证明》的内容推翻《分房协议》的内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2006年10月30日的《申请》予以反驳，认为十里铺村77号老房子在2006年10月30日前因年久失修，漏雨倒塌。被告提供的该《申请》与其提供的《昆明市城市规划区村镇私有房屋修建申请表》载明的申请原因“年久失修，漏雨无法居住”所描述的房屋状况不尽一致，再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分房协议》载明“龙正坤东面耳房和天井，龙振华为四面正房。今后双方各使用各自的宅居地盖房子，如拆除老房子，盖新房子的宅基地面积再进行丈量划定”内容来看，双方签订《分房协议》之时即2007年4月8日十里铺村77号老房子并未拆除，被告的上述抗辩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辩称十里铺村77号房屋由其和家人共同建盖，属于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庭审中，原告认可十里铺村77号老房子由被告出资翻建的事实，根据《分房协议》约定的内容，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预知老房翻建的事实，且在协议签订之前被告提出过《申请》翻修老房子，原、被告签订《分房协议》是对将要翻修、翻建的老房子进行分割处分，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都未放弃老房子翻修后享有的物权。被告龙正华事后翻修老房子的行为不能导致原告龙正坤丧失物权，亦不能将十里铺村77号房屋转化为其家庭共有财产。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分房协议》内容对房屋的分割处理所占比例情况来看，双方对父母遗留房屋的分割处理形成按份共有关系，原告享有份额40%，被告享有份额60%。现因十里铺村77号房屋已经被拆除，被告龙正华以被拆迁人的身份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确认产权调换总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货币补偿1043196元。原、被告关于产权调换面积部分的争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即原告龙正坤享有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房屋产权调换总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中的40%，即120平方米。关于货币补偿部分，经查明房屋货币补偿1043196元中包含装修补偿费90000元，未参与产权调换实际建筑面积补偿147816元以及剩余房屋补差面积货币补偿805380元。因原、被告签订的《分房协议》分割和处理的是老房子，被拆迁的房屋系被告出资翻建的，翻建后的房屋与老房子比较在建筑面积和价值上都有增大和升值，在保障老房子共有人即原告的利益的同时，应兼顾实际投资人即被告的投资利益，故对于货币补偿部分应当区分性质进行划定。其中装修补偿费90000元应由实际投资翻建人被告享有，原告不再享有该部分补偿；未参与产权调换实际建筑面积补偿147816元，该部分是选择产权调换面积300平方米以外剩余部分实际建筑面积补偿，因翻建后的房屋较之老房子在建筑面积上明显增大，产权调换面积300平方米已经按照40%的份额分配给了原告120平方米，故对于剩余实际建筑面积的货币补偿不再对原告进行分配；剩余房屋补差面积货币补偿805380元，是因住宅合法建盖楼层未达到四层，适用补差政策的房屋补差面积268.46平方米计算，该部分补偿不属于实际建筑面积补偿，故一审法院参照《分房协议》的约定，确认由原告享有40%即322152元，由被告享有60%即483228元。关于过渡费、搬家费、附属设施补偿费、奖励费等费用，因被拆迁房屋之前一直由被告以及家人居住使用，过渡费虽参照建筑面积计算，但实际上是对被拆迁户因房屋拆迁临时安置作出的补助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享有和领取，其他搬家费、附属设施补偿费、内天井补偿费、奖励费等费用亦应当由被告领取，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过渡费、搬家费、附属设施补偿费、奖励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判决确认尚未领取的过渡安置费的问题，如前所述，过渡安置费虽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暂定为30个月，每半年领取一次，但该费用的补偿是针对被拆迁户因房屋拆迁临时安置作出的补助，被拆迁房屋之前一直由被告及其家人使用，过渡安置费应由被告享有，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投资翻建老房子，根据被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单包工不包料，结算单认定工程款为54720元，该投资成本应当由原告分摊40%即21888元。综上，原告享有的货币补偿322152元，减扣其应当分摊的工程款21888元，实际享有300264元。因被告已经领取全部补偿款项，故应由被告返还原告补偿款3002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龙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正坤货币补偿款300264元；二、驳回原告龙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6元，由被告龙正华负担6000元，由原告龙正坤负担2486元。一审宣判后，龙正坤、龙正华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龙正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法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改判剩余实际建筑面积补偿费、装修费、过渡费、奖励费、附属设施、内天井补偿费的40%共计143677.56元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二、改判尚未领取的过渡费34560元归上诉人所有。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本案争议的拆迁费用，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房产因拆迁而产生，对上诉人在共有关系中40%的份额，已为生效判决所确定。本案拆迁补偿利益，应当按照双方共有关系、所享有共有份额，依法进行分配。可是一审法院却背离案件的基本事实和处理共有关系的法律规定，分割共有财产，其结果是剥夺上诉人应得权益。一审判决存在重大错误，依法应当纠正。具体表现在：一、一审判决对90000元的装修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实际建筑面积补偿费147816元，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利益。三、拆迁过渡费、奖励费、附属设施以及天井补偿费，应当按照共有份额进行分配。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尚未领取的过渡费的确定请求，没有做出处理，属于漏判。上诉人龙正华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李会平在《分房协议》上签字”，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李会平从未在名为分房、实为分地的《分房协议》上签过字。二、原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土木结构的老房子早已由上诉人龙正华在2007年4月8日前就已依法全部继承所有，并已依法转化为其与妻子李会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三、上诉人龙正华于1984年12月16日在紧邻父母上述原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土木结构老房子大门前经申请后批准宅基地20平方米建盖了猪圈。四、由上诉人继承的77号土木结构老房子早已在2007年6月30日前就因年久失修漏雨倒塌不存在了。五、上诉人龙正华所继承的上述原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土木结构老房子由于年久失修漏雨无法居住，龙正华与妻子遂早已搬出了该房。六、2010年11月被政府列入拆迁范围的77号房屋并非母亲留下来的老房子，而是龙正华与妻子所建的新宅，因此补偿款应归龙正华夫妻所有。七、新翻盖的房子由龙正华一家出资。八、龙正华《村民住宅三级证明》证明77号宅基地自建房为龙正华所有。九、拆迁补偿款应归龙正华所有。上诉人龙正华答辩称：一、我对老人履行了赡养义务，龙正坤及姐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二、诉争的房屋已经倒塌，现在的房屋是我重新翻建的。三、房屋倒塌后当地集体组织批准我在77号宅基地重建。四、龙正坤主张的耳房从来没有居住，并已倒塌。五、分房协议其妻李会平没有签过字。上诉人龙正坤答辩称：一、《分房协议》经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二、虽然龙正华对房屋进行了翻修，但是不能因此不把拆迁费给我。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的搬迁补偿款、装修费、补助费、奖励费等费用的归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龙正华的上诉意见，归纳其上诉理由，其实质还是龙正华认为，其与龙正坤2007年4月8日签订的《分房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龙正坤与龙正华于2007年4月8日签订的《分房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通过生效的（2009）官民一初字第303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所签《分房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已变为按份共有的关系，龙正坤所应拥有的遗产份额为40%，而龙正华所应拥有的遗产份额为60%。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官民一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村77号房屋产权调换总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中，原告龙正坤享有40%，即120平方米。被告龙正华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现原告针对货币补偿部分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属两上诉人共有部分的款项亦应按此比例进行分配，上诉人龙正华认为《分房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龙正坤所提90000元装修费和实际建筑面积补偿费147816元，也应进行分割，同时一审判决龙正坤承担40%的翻修费用，也表明上诉人承担建房费，也是房屋实际投资人的上诉意见。本院法院认为，因原、被告签订的《分房协议》分割和处理的是老房，被拆迁的房屋系被告出资翻建的，翻建后的房屋与老房子比较在建筑面积和价值上都有增大和升值，在保障老房子共有人即原告的利益的同时，应兼顾实际投资人即被告的投资利益，故对90000元装修费，实际建筑面积补偿费147816元的货币补偿不再对原告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判决龙正坤承担40%的翻修费用并不能改变被拆迁的房屋于2007年由被告出资翻建的事实，现判决仅是明确40%的翻修费应由上诉人龙正坤承担，并在龙正坤享有的货币补偿中进行减扣，故一审法院对此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过渡费、搬家费、附属设施补偿费、奖励费等费用也应按40%的比例返还给上诉人龙正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针对拆迁户因房屋拆迁临时安置作出的补助费用，按照谁使用，谁受益原则，应由被告龙正华享有和领取，上诉人龙正坤对此上诉，本院不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龙正坤提出，一审判决对尚未领取过渡费的确认请求。没有作出处理，属于漏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过渡费已作出说理，并作出驳回原告龙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其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486元，由上诉人龙正华负担50%，即4243元；上诉人龙正坤负担50%，即4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汤名哲审 判 员  郑会利代理审判员  蔡 芸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