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岩民终字第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人民路。代表人魏永锋，经理。委托代理人卢雪平，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开勇，男，汉族，个体承包户，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才娘，女，汉族，口腔医师，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开勇、林才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雪平，被上诉人林才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开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2013年5月23日7时34分许，被告林才娘驾驶闽FB28**号车在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西湖园小区D1栋旁道路行驶，与原告蔡开勇驾驶的闽HM69**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龙岩市公安局西陂派出所认定，被告林才娘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蔡开勇不负事故责任。二、原告蔡开勇系闽HM69**号小型越野客车的实际车主。闽FB28**号车登记车主为林永桂（系被告林才娘丈夫），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的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7月22日0时起至2013年7月21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原告将闽HM69**号小型越野客车送至厦门远翔斯巴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原告为此支付拖车费1740元（1500元＋240元）、维修费13652元。车辆维修期间，原告向龙岩市新罗区和顺汽车租赁店租用本田CRV轿车一部，支出租车费2860元。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车辆修理费用15228元、送修接车误工费1500元、施救费用1740元、车辆使用中断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2860元，共计21328元，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林才娘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林才娘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蔡开勇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准确，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林才娘在驾车过程中对原告所有的车辆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闽FB28**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损失，应由被告林才娘承担赔偿责任。因闽FB28**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被告林才娘依法承担的赔偿款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林才娘予以赔偿。就原告蔡开勇的损失，应根据相关法律，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相关辩解予以确定。一、车辆维修费。闽HM69**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事故中受损，原告为此支付维修费13652元，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二、拖车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车费1740元，该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租车费。闽HM69**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维修期间无法使用，原告支付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侵权人应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车费2860元合理，予以支持。四、交通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送修接车交通费1576元，依据不足。根据送修接车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交通费为800元。五、误工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送修接车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3652元、拖车费1740元、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9052元。据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蔡开勇车辆维修费13652元中的2000元。不足部分17052元（19052元-2000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亦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13652元中的11652元、拖车费1740元、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70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蔡开勇车辆维修费13652元中的200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蔡开勇车辆维修费13652元中的11652元、拖车费1740元、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7052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蔡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元，减半收取为165元，由原告蔡开勇负担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负担14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蔡开勇的损失拖车费1740元、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依当地物价标准，拖车费以1020元为宜。二、保险责任非侵权责任，上诉人不是侵权纠纷的当事人，上诉人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应当严格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蔡开勇合理合法的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予承担的，由侵权关系中的致害人承担。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费、租车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林才娘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才娘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交通费、租车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1款第4项的规定，诉讼费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免除范围，同时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七项也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承担拖车费1740元、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合理的拖车费1020元，驳回要求上诉人承担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140元。被上诉人蔡开勇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林才娘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租车费和交通费。二、被上诉人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足够赔偿事故的损失。三、被上诉人蔡开勇主张的租车费、交通费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才娘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蔡开勇在一审诉讼中所举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支出了拖车费1740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拖车费应按当地物价标准计算为102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侵权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蔡开勇因车辆受损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蔡开勇合理的租车时间、租车型号，对被上诉人蔡开勇主张的租车费2860元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租车费2860元不合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蔡开勇从龙岩至厦门送车、接车乘坐公交车辆的次数及从厦门接车回龙岩所支出的油费、高速公路使用费，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蔡开勇因维修车辆所支出的交通费为800元，与事实相符，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800元不合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侵权法理论，直接损失是指侵权人不法行为侵害受害人的财产权利，致使受害人现有财产直接受到的损失。间接损失是指侵权人侵害受害人所有的财物，致使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的未来财产利益受到损失。据此，被上诉人蔡开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中，属于直接损失的有车辆维修费13652元、拖车费1740元，属于间接损失的有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才娘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蔡开勇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间接财产损失，即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蔡开勇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蔡开勇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林才娘负责赔偿。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但根据该条文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该约定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对责任保险的范围所作出的约定，即上诉人承担责任保险的范围是否包括被保险人所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与本案上诉人作为诉讼当事人依法应承担的诉讼费无关。因此上诉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蔡开勇车辆维修费13652元中的11652元、拖车费1740元，合计11792元；三、被上诉人林才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蔡开勇租车费286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36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负担230元，被上诉人林才娘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蔡开勇负担25元，被上诉人林才娘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东代理审判员  赖其荣代理审判员  陈聪聪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羽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