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1）浙嘉刑终字第116号抗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培嵩。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术江。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泽伟。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永信。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某。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某。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犯抢劫罪、绑架罪，原审被告人彭某、向某、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1）嘉桐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彭某、向某、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屹颖、代理检察员刘芳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彭某、向某、张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8、9月间，在桐乡做传销的被告人魏永信假冒女性，通过网络聊天认识了被害人张某乙，为骗其加入传销组织，2010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魏永信约被害人张某乙到桐乡玩。当日下午被害人张某乙到桐乡后，于16时许由被告人向某、张某甲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世纪大道1222号五楼的传销窝点内。进入后被害人张某乙发现情况不妙欲离开，并将一扇玻璃窗砸碎。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彭某、向某、张某甲遂结伙熊华珍、刘勇、赖庆辉、龙成莲（四人均在逃）等人，对被害人张某乙采取推拽、殴打、泼冷水等手段，强行扣押并逼其参加传销组织。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与熊华珍、刘勇见被害人张成某甲不愿意留下，遂以“赔偿损失”为由，先逼被害人张某乙将身上的财物交出，后者无奈，只得将身上的现金340元、银行卡（后被取款1400元）等财物交出。随后，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等人又以钱不够为由，采用殴打、恐吓等手段，逼被害人张某乙打电话让其家人汇款3万元到卡上。直至当日21时许，因索款无望，被害人张成某乙被放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郭术江有协助抓获其他罪犯的立功情节。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结伙，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采用暴力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敲诈他人钱财，价值317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彭某、向某、张某甲结伙，为诱骗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部分犯罪事实（价值30000元）属未遂，针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术江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魏永信、彭某、向某、张某甲归案后均作了如实交代，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培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郭术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张泽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魏永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提出：1、虽然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系以逼迫被害人张某乙加入传销组织而骗到传销窝点，但某被害人明确表示要求离开时，被告人一伙以当场实施暴力的方式劫得1740元，其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劫取钱财后，仍继续非法拘禁被害人作为人质，连续多次向被害人亲属发出杀死被害人的威胁以勒索财物，故被告人无论从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表现又完全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3、抢劫罪、绑架罪和敲诈勒索罪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显著区别在于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侵害的对象是被害人本人，而绑架罪的侵害对象除了人质外，还包括第三人。原判仅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就无法对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发出威胁以勒索财物这一行为作出全面、恰当和合理的评价。本案从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看，均已超出敲诈勒索罪所涵盖的内容。综上，原判以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没有抢劫、绑架的主观故意，否定四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绑架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定性不当，要求二审予以改判。出庭的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支持抗诉机关对原判定性所提意见，并认为原判未认定被告人李培嵩等人在电话里威胁被害人亲属的情节，影响到对本案性质的认定，建议本院对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七名原审被告人均当庭表示服判。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魏永信、张泽伟还当庭提出：340元现金是被害人未遭到殴打的情况主动交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离开传销窝点。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彭某、向某、张某甲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彭某、向某、张某甲也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所提异议。经查：1、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培嵩等人“采用殴打、恐吓等手段，逼被害人张某乙打电话让其家人汇款3万元”，与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遗漏的事实并无实质区别。2、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相印证，证明四原审被告人为了逼迫被害人张成某丙与传销活动而对其殴打，后又再次殴打张某乙以逼迫其与家人通电话。虽然四原审被告人在获取1740元之前有一定的暴力行为，但之后实施的是勒索财物的行为，故抗诉提出应以抢劫定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3、本案七名原审被告人为使被害人参与非法传销活动而对其非法拘禁。当被害人张某乙坚决不肯参与，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等人又以实施暴力和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由勒索财物。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与刑法规定的“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绑架罪构成要件不符，不构成绑架罪。4、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等人因非法拘禁被害人而未达到目的后，产生勒索钱财的犯意，并在该犯意支配下连续实施的多种勒索行为，依法均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结伙，采用暴力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敲诈他人钱财，价值317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彭某、向某、张某甲结伙，为诱骗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培嵩、郭术江、张泽伟、魏永信部分犯罪事实属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术江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对原判定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永强审 判 员  沈宏宇代理审判员  张 筱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