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金武刑初字第280号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胡某丁。诉讼代理人钟琼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胡某戊。被告人沈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辩护人吴罕超。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3）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丁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3年8月21日、12月18日，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二次要求延期审理本案。2014年1月23日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戊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巨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丁及其诉讼代理人钟琼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戊、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吴罕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11月27日下午1时许，沈送子（另案处理）因土地归属问题与被害人胡某戊、胡某丁、胡某丙兄弟三人在武义县下茭道村吉祥饭店地基处发生争吵，后沈送子、被告人沈某与胡某戊、胡某丁、胡某丙三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沈某用木棍殴打胡某丁，致其头部受伤。后与沈送子一起殴打逃跑过程中跌倒的胡某戊。造成胡某戊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致急性肾功能衰竭。经金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胡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据此，被告人沈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丁诉称，要求被告人沈某赔偿医疗费8483.61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218.5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69922.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戊诉称，要求被告人沈某赔偿医疗费18772.22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61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72782.22元。被告人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丁无异议，否认故意伤害胡某戊。辩称，其与胡某戊争夺木棍时，被胡某戊拉下坑里，没有打过胡某戊。不承担胡某戊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认为，1、武义县公安局民警邓飞勇与吴某、方超与郑瑶三于2012年11月27日13时55分至14时32分，同日14时32分至15时14分，先后向证人杨某、张某甲取证后，吴某与方超又于2012年11月27日14时38分至15时05分在案发现场向证人徐某取证，时间仅相差6分钟，违背常理。方超与吴某在同一时间的两个地点分别提取证人徐某、杨某、张某甲的证言，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2、公诉机关的指控遗漏了重要事实，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等人先动手殴打沈某的父亲沈送子引起的。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胡某丁、胡某戊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本案的发生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有重大过错。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胡某丁、胡某戊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某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下午1时许，沈送子（已判刑）雇佣他人在武义县茭道镇下茭道村自己经营的吉祥饭店后面建造围墙，在此期间，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兄弟三人以沈送子建围墙占用其板栗园的土地，没有退到三米以外为由，阻止沈送子建造围墙，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胡某戊用脚踢地基上的石头，沈送子见状上前阻止，胡某戊、胡某丙、胡某丁即殴打沈送子，被告人沈某见其父亲沈送子被打上前帮助，双方用木棍等工具互殴，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沈某用木棍打中被害人胡某丁头部致其受伤。之后，被告人沈某与沈送子手持木棍追打胡某戊，致其跌入坑中，沈某、沈送子仍继续殴打胡某戊，致其受伤。经金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胡某丁头部遗留二处长度共为10.6㎝疤痕的损伤为轻伤。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胡某戊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致急性肾功能衰竭的损伤为轻伤。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1、物证照片在案发现场提取带有血迹的木棍、锄头，证实双方当事人互殴时所用的工具。2、书证被告人沈某的户籍证明；胡某丁、胡某戊的门诊病历和住院治疗记录、医疗费发票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分别证实被告人沈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胡某丁头部受伤、胡某戊的头部、身体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致急性肾功能衰竭等伤情、胡某戊、胡某丙因本案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六百元、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作案工具。3、证人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给沈送子建围墙时，胡某戊、胡某丁、胡某丙和沈送子、沈某在现场协商。不一会双方打了起来，胡某戊、胡某丙追着沈送子打，另一边，胡某丁和沈某二人在打。沈送子被追打跌倒在地，胡某戊、胡某丙用石头砸沈送子，后沈送子从地上起来也用石头砸对方。沈某手持木棍和胡某丁打在一起。过了一会，其看见胡某丁头上很多血流出来。之后，其看见沈送子、沈某手持木棍追打胡某戊，胡某戊掉进靠近鱼塘边的一个坑里，沈送子、沈某也跟着下去，胡某戊在坑里喊痛。事后，其走到坑边，看到胡某戊面部铁青，人不会响，很惨的样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与徐某在武义县下茭道镇下茭道村吉祥饭店后面干活（建围墙），吉祥饭店老板（沈送子）与其儿子（沈某）与三个人（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在商量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看见双方扭打在一起，老板的头上有血流出来，老板的儿子手持木棍与对方一个人（胡某丁）扭打在一起，并用木棍打对方的身上和头上，对方头上很多血流出来，倒在了地上。之后，老板与其儿子手拿木棍又追打对方另外一个人（胡某戊），那个人朝鱼塘方向跑掉了下去，老板和其儿子就跑下去用木棍打掉下去的那个人。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与徐某、王某等人在沈送子家后面干活（建围墙）时，看见胡某戊、胡某丁、胡某丙来到现场，要求沈送子将地基向里移，其不同意，胡某戊就用脚将地基的石块踢掉，沈送子上前阻止，胡某戊用木棍打沈送子，胡某丁、胡某丙用手打沈送子，此时，沈某闻讯，拿起木棍殴打胡某戊等人。其看见双方互殴严重，便上前劝架，手上被打就离开了现场。6、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沈送子家的吉祥饭店的服务员。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来到吉祥饭店后面的地基（建围墙用）看有二个人将老板（沈送子）按在地上，老板的儿子（沈某）看见其父被打，拿起木棍上前殴打对方，之后，双方（指沈送子、沈某与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发生互殴，这时其抱着小孩离开现场一会，又返回现场，看见对方一个人（胡某戊）掉到靠鱼塘边的下面，老板和其儿子也跟着下去，老板的儿子用木棍打掉下去的那个人。其看见双方都有伤，老板被打的头破血流，对方有二人也被打的头破血流。7、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在自家的三楼看见对面（隔一口水塘）吉祥饭店后面沈送子的地基上有人打架，因为，沈送子与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为了土地的事一直有矛盾，那天看到对面有人打架，心里基本上有数是通彪兄弟三人和沈送子等人了。其看见有一个人空着手往鱼塘这边跑，后面追的二个人拿着棍，其看见跑的人摔倒在靠鱼塘边的墙脚下，后面追的二个人跑下去用木棍打掉下面的那个人。其来到现场想劝，双方已经不打了，听旁人说掉下去被打的人是通彪。当时其站在楼上一看，就知道追打的二个人是沈送子和沈某。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丈夫沈送子在自家后面造围墙与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发生打架，其丈夫沈送子以及胡某丁、胡某戊脸上有血。之后，家里的电视机等物被砸毁。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闻讯来到自家造围墙的现场，看见其爸爸沈送子被胡某戊等人按在地上用石头和棍子殴打，另一人拿着棍子与沈某扭打，其爸沈送子头被打破。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闻讯自家后面有争吵声，即赶到现场，看见其爸爸沈送子被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按在地上，其丈夫沈某看见沈送子被打，手持木棍上前打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之后，沈送子、沈某手持木棍与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互打，双方头上、身上都有血。当时胡某丁、胡某戊、胡某丙手持石头、锄头、铁锹等工具。11、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在武义县茭道镇下茭道村吉祥饭店玩时，听见该饭店后面有人打架，走过去看见多人手持木棍在打架，其同学张某甲的父亲（沈送子）头上有血，还有一个人满脸是血。12、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因沈送子的吉祥饭店后面建围墙越界，侵占了其的土地，其与胡某戊、胡某丁到该饭店后面与沈送子商量此事，沈送子不同意围墙后移，双方吵了起来，胡某戊将墙基的石头踢掉，沈送子就用石头砸过来，后双方互打。其被沈某头上打了一棍，头部出血。后看见沈送子、沈某追打胡某戊，致其掉到坑里，沈送子、沈某用拳殴打胡某戊的身体和腰部，致其受伤。13、被害人胡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下午，因为沈送子家建围墙占用其与胡某丙、胡某戊的土地，便来到沈送子家后面建围墙的地方，与沈送子商量，沈送子不肯将围墙后移，胡某戊将沈送子墙基的石块踢掉，沈送子用石头砸其三人，沈某用木棍将其头部打伤，昏倒在地。14、被害人胡某戊的陈述，2012年11月27日下午，其与胡某丁、胡某戊兄弟三人来到沈送子的吉祥饭店处理土地被其占用的事，沈送子不肯将围墙后移，其到沈送子建围墙的地基上将石头踢掉，沈送子见状拿起锄头打其，被胡某丙夺掉，沈送子又拿起木棍，胡某丙想夺时摔倒在地上，被沈送子按在地上，其上前将沈送子翻过来，双方扭在一起。其看见沈某用木棍将胡某丁头部打伤。期间，沈送子、沈某手拿着木棍过来打其，其逃跑中掉到坑里，被沈送子、沈某殴打致伤并肾出血。15、同伙沈送子的供述，2012年11月27日下午1时，其在自己家的后面做地基，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来到现场，要求其将地基往里移，其不同意，胡某戊就将地基上的石块踢掉，其去阻止，胡某戊拿起木棍打其左手臂一棍，其往家里跑，头上又被胡某戊等人打了多棍，跌倒在地。之后，其从地上起来捡起一根木棍，打在胡某丙的头上一棍，然后，又朝胡某戊、胡某丁等人乱打。其看见胡某戊过来欲打其，其手持木棍追胡某戊，胡某戊掉到墙角的下面，其有没有用木棍打过胡某戊记不清了。16、被告人沈某的供述，2012年11月27日下午1时许，其父亲沈送子雇人在吉祥饭店的后面做地基，这时，胡某丁、胡某丙、胡某戊来到现场，要求地基向里面移，双方没有商量好，发生了争吵，胡某戊就将地基上的石块踢掉，其父见状拿起旁边的锄头，被胡某丙阻止。其父放开锄头往家里走，胡某丙、胡某戊、胡某丁先后拿棍打其父亲沈送子，其看见其父沈送子被打后，捡起一根木棍朝胡某丁的头部打了二棍。胡某戊上来抢其手上的木棍，并往鱼塘边退去，胡某戊掉进了坑里，其也被拉到坑里，后来自己爬上来离去，在坑里没有打过胡某戊。17、金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某丁头部遗留二处长度共为10.6㎝疤痕的损伤为轻伤，其形态符合条状钝器打击所致。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戊因外伤致头部外伤反应、软组织挫裂伤，并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伴血清肌红蛋白异常，与肌肉损伤后肌红蛋白溶入血液损害肾小管相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18、案发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实本案发生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下午，地点为武义县茭道镇下茭道村吉祥饭店后面，在现场有二个人头部受伤流血，另一个人倒在靠鱼塘边的坑里。现场有带血的木棍、扁担各一根、锄头一把。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二、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1、书证沈某的病历、药费发票、项永龙、徐连根、朱法子与沈送子土地置换协议书、徐连根、项勇有关板栗园的情况说明及照片等。2、证人方某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记录。经质证，有关沈某的病历、药费发票、土地置换协议书、照片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是，上述协议书，不能证明沈送子擅自建造围墙占用村集体土地是合法行为。证人方某的录音光盘，庭审后进行了核实，该录音中方某讲到“胡某戊一棍朝沈某打去，打到了胡某丁头上，胡某丁头上是胡某戊打出来的”等相关内容是证人方某的猜测，不是其亲眼所见，与方某在2013年8月3日陈述“沈某看见自己的父亲被压在地上打后，从旁边拿了一根很长的木棍朝胡某戊等人打去，我看见双方打的这么严重便上前劝架，在此过程中，我的左手不知被谁打去就离开了现场，后来双方怎么打的我不知道”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证人方某没有看见胡某丁头部是如何受的伤。据此，证人方某的录音内容属于无效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与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等人发生纠纷时，双方均不能冷静处理，发生互殴，造成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轻伤的后果，被告人沈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丁、胡某戊的诉请，认定如下：1、关于公安机关收集的证人徐某、杨某、张某甲的证言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而本案的公安民警在收集证人徐某、杨某、张某甲的证言时，虽然记录的时间有差异，但公安民警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证人证言，不属于非法证据，并重新收集了证人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均予以采用。2、关于被告人沈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沈某殴打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致二人轻伤的事实，有证人徐某、王某、方某、杨某、项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的陈述、同伙沈送子和被告人沈某的供述、金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沈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以上，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等人遇事不能冷静处理，采用暴力手段，导致本案的发生，有证人徐某、王某、方某、杨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同伙沈送子和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有过错。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某没有赔偿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的经济损失，有酌定从重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认故意伤害胡某丁的犯罪事实，以及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有过错，综合上述情节可以对被告人沈某从轻处罚。4、关于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赔偿请求的合理性问题。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经审核，被害人胡某丁的误工费200元日，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应以农村居民标准55.75元日计算，被害人胡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伤势不属严重，营养费以城乡人均消费支出平均值的1倍43.50元日计算，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为连号车票，不能如实证明其交通费的实际损失，按照其住院的时间酌情赔偿。被害人胡某戊的误工费300元日，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应以农村居民标准55.75元日计算，其住院时间为27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被害人胡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因其肾功能损伤，营养费以中间值65.25元日计算，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为连号车票，不能如实证明其交通费的实际损失，按照其住院的时间酌情赔偿。因被告人沈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但是，被害人胡某丁、胡某戊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沈某的赔偿责任。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二、被告人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医疗费8483.61元、误工费4237元、护理费3400元、营养费1479元、交通费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共计人民币18959.61元的80%即15167.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人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医疗费18772.22元、误工费6522.75元、护理费2700元、营养费1761.75元、交通费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共计人民币30836.72元的80%即24669.40元，与（2014）金武刑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二项的被告人沈送子互负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春武人民陪审员  朱安良人民陪审员  张德松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代书 记员  王嫦娟附：（2013）金武刑初字第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