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3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49年11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女，生于1975年11月11日，汉族，公住重庆市江北区，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女。诉讼代理人刘其军、彭琰，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生于1974年11月27日，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个体户，住重庆市万州区。2006年10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1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易良才，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生于1975年10月14日，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甲对二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熊爱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其军、彭琰，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易良才，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登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4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从广州来到原四川省万县市，因身上无钱，二人共谋到陈某某小姨胡某某家中骗取钱财。当晚，二人来到胡某某家，胡某某安排二人住在其家中。次日凌晨，陈某某和张某某趁胡某某睡觉之际进入胡卧室，欲盗取钱财时被胡某某发现。二人控制住胡某某并持刀连捅胡某某胸腹部数刀，至胡某某死亡，随后抢走胡某某人民币500余元、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1对后逃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对被害人胡某某实施抢劫，将被害人胡某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对两被告人的刑事犯罪行为从严判决，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丧葬费22249元，财物损失5000元，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496609元。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提出异议，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悔恨，民事部分愿意积极赔偿。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揭发同案犯张某某并提供张某某的联系方式、体貌特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某，有重大立功表现，现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案情，兼顾情理与法理，对陈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悔恨，辩解自己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愿意积极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作案时虽已成年，但仍年龄尚小，案发是基于年少、对法律无知而误入歧途，系初犯、偶犯、从犯，案发后近二十年的时间无违法犯罪行为，现自愿认罪，愿意积极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从广州来到原四川省万县市，共谋到陈某某小姨胡某某家中骗取钱财。当晚，二人来到胡某某家，胡某某安排二人住在其家中。次日凌晨，陈某某和张某某趁胡某某睡觉之际进入胡卧室，欲盗取钱财时被胡某某发现。二人控制住胡某某并持刀连捅胡某某胸腹部数刀，至胡某某死亡，随后抢走胡某某人民币500余元、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1对后逃走。经鉴定，被害人胡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肺裂伤，肝脏裂伤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分别于2013年10月20日、11月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1994年，陈某某与张某某在广州社会上游荡，没有挣到钱，又不想回邯郸的家，陈某某就提出与张某某一起到万州的老家找亲戚骗点钱用。最初想找外公外婆骗钱，后觉得不好意思，便想找幺姨胡某某弄点钱。到胡某某家天已黑，陈某某编了个理由找胡某某要钱，但理由被胡某某识破。当晚胡某某安排陈、张二人在家里住下。睡觉时，陈、张二人共谋等胡某某睡后进去偷钱，如被发现就抢。等了一个多小时，认为胡某某已睡着，陈某某、张某某便准备盗窃，陈某某刚进屋，胡某某就醒了，陈某某便上前将胡某某按在床上，张某某上前用刀朝胡某某捅刺，直到胡不再挣扎。张某某说人是一起杀的，要陈某某去补两刀，陈某某遂接过刀，隔着被子捅了胡某某一至两刀。随后二人在胡某某家找到人民币500多元，一黄金戒指、耳环、项链，处理了现场痕迹后逃离，出门后将刀丢在不远的一水沟里。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大约二十年前，张某某与陈某某到广东打工未果，遂回陈某某老家万县市玩，晚上住在陈某某姨妈家。当晚两人去偷陈某某姨妈家的钱，被陈某某姨妈发现，陈某某拿刀隔着被子刺了他姨妈几刀，陈某某还强令张某某也捅了两刀，直至他姨妈没什么动静。抢走几百元钱和金戒指、耳环、项链等物。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11月23日上午发现胡某某家异常，后强行将门撞开，以为胡某某家被盗后报案，公安人员到后才知道胡某某被杀。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与夏某某的上述证言一致。5、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晚天黑时，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在胡某某家楼顶上指指划划，晚上约11点钟，听见胡某某家传来她嘻嘻哈哈的声音，还有男娃儿说话的声音，凌晨约2点钟的时候，又听到胡某某房间里传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有点像跑步的声音，也有点像跺脚一样的声音，大约响了约两分钟的样子，之后又听到好像洗衣池里水和盆盆儿一类的响声。上述证言与二被告人供述到达胡某某家作案的细节能相印证。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照片的情况。7、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从现场的抽屉把手用铝粉刷显指纹一枚，胶布粘取。现场照片，经二被告人辨认无误。8、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某死因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肺裂伤，肝脏裂伤致大量失血休克死亡。9、万州公物鉴（痕检）字（2013）第085号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鉴定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与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右手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10、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4年11月24日原万县市龙宝区公安分局对胡某某被杀案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对胡某某被杀案立案侦查。11、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满十八周岁。13、被告人陈某某的前科材料，证实陈某某于2006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14、案件交办单，证实公安机关经指纹对比，发现在犯罪现场提取的指纹与陈某某的指纹相同，后公安机关据此对1994年11月23日被害人胡某某案展开核查工作。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甲请求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丧葬费22249元，财物损失5000元，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496609元。二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不同意就民事部分与二被告人调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盗窃财物被发现后使用暴力手段劫取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对张某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为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某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条件，但并非“当场”辨认，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属立功。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从犯的理由，经查，二被告人到被害人家起意是骗钱，其后改为盗窃，犯意的提起均是被告人陈某某，但在盗窃过程中转化为抢劫犯罪后，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共同致被害人死亡，故对二被告人犯抢劫罪不划分主从。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实施抢劫犯罪时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陈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对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某起了一定的作用，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多年未发现有新的犯罪行为，对其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甲要求二被告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丧葬费22249元，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财物损失5000元，共计37249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二被告人各承担18624.5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甲主张的丧葬费人民币22249元，交通、住宿、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财物损失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7249元，二被告人各承担人民币18624.5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费用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甲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青春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人民陪审员  邓国惠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