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西民初字第1497号原告：杨秀英。委托代理人：杨扬。被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云。委托代理人：张译文。委托代理人：李瑛。原告杨秀英诉被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玲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1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秀英的委托代理人杨扬，被告支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译文、李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秀英起诉称：杨秀英的淘宝账号KMGUT，支付宝账号KMGUT@163.COM。杨秀英按操作流程在淘宝网选购商品（订单号61865481460298）后使用支付宝正常支付，支付宝在收到款项后没有打入原告所属的账户，而是被迅速转去他人账户，无法追回。因杨秀英与支付宝公司之间构成合同关系，故该损失应由支付宝公司全额承担；如若不构成合同关系，支付宝公司亦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请判令支付宝公司赔偿杨秀英因使用支付宝造成的损失4360元。被告支付宝公司辩称：1、杨秀英系点击他人发来的代付链接为他人完成了代付，在此代付行为中，杨秀英并未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进行操作，与支付宝公司无合同关系。2、支付宝公司向用户提供的支付宝服务是支付宝用户可选择使用的一个网络支付流程系统，支付宝服务既包括淘宝网用户最常见的担保交易服务，也包括在淘宝网以外的许多网站上使用的即时付款到账服务，即用户完成支付后，款项即到达指定收款人，而非停留在支付宝账户。除了为用户自身的交易付款外，支付宝也提供“代付”功能，即支付宝的用户可以将有待付款的交易通过相应的流程，由指定人或者任何自愿为其付款的人进行支付。在这种代付中，代付生成方可以生成链接，将生成的链接发给指定代付人，或者发给任何人，由接收链接方通过接入网银完成付款。3、本案中，经过对涉案的银行定单号为9470703861的交易进行查询，发现其是一笔通过支付宝的“找人代付”功能完成的代付交易。支付人通过点击链接进入支付宝代付的公共账户05×××90@alipay.com，在这个账户中转入网银页面完成了替他人付款。支付宝用户在支付宝系统内以支付宝的登陆用户名作为识别的标识，支付宝用户的登陆用户名与支付宝的账户的构成相同。上述付款行为中，付款人并非通过杨秀英的KMGUT＠163.COM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而是通过支付宝代付的公共账户05×××90@alipay.com进入网银完成了支付。在这个行为中，支付宝的公共账户05×××90@alipay.com只是起了进入网银的一个接口的功能，事实上，付款人是通过向自己的银行发送指令完成了支付，并未向支付宝发出任何指令，与支付宝并无合同关系。涉案交易收款的支付宝账户是ndcard@nd.com.cn，该用户是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经营的网站是www.91.com。涉案交易的代付发起方在www.91.com上有一笔等待付款的交易，其使用了“找人代付”的功能，将该笔付款以链接的方式发给了付款方。而付款方最终通过网银完成了支付。由于付款方并非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在整个交易中答辩人无法识别付款方是否为杨秀英。即便该付款方是杨秀英，杨秀英的纠纷也系与向其发送代付链接的人之间的纠纷，该发送人因何要求杨秀英为其代付，需要查明他们双方的关系。综上所述，杨秀英并非基于与支付宝的合同关系，使用支付宝账户进行了付款，只是代他人通过自己的网银支付给支付宝用户ndcard@nd.com.cn案涉款项4360元。杨秀英与支付宝公司在此行为中无合同关系，杨秀英的财产损失也与支付宝公司无关，故请求判决驳回杨秀英的诉讼请求。原告杨秀英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杨秀英淘宝网账号KMGUT2011年1月17日在淘宝网选购商品记录一份（网页的打印件），用于证明杨秀英通过淘宝网向淘宝商户购买价值4360元的导航仪的事实；2.杨秀英招商银行一卡通网上支付交易记录一份（原件），表明2011年1月17日，有一笔订单号9470703861、金额4360元、商户是支付宝公司的网上支付，用于证明杨秀英已将4360元打入网上支付宝账户，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的事实；3.杨秀英淘宝账户KMGUT对应的支付宝账户的付款记录一份（网页的打印件），用于证明杨秀英一直通过该支付宝账户进行网上付款交易的事实；4.淘宝网正常付款网页一组（网页的打印件），用于证明杨秀英都是通过淘宝网转到支付宝的正常流程进行网上支付的事实；5.招商银行一卡通网上实际支付时的网页一份（网页的打印件），用于证明订单号为9470703861、金额为4360元的款项最终付入支付宝公司的事实。杨秀英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支付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中显示的订单编号61865481460298、金额4360元的订单与案涉招商银行定单号9470703861、金额4360元的支付款项无关；从该证据中可以表明该笔订单尚未付款，即杨秀英并未将该订单的4360元款项支付到卖家的支付宝账户。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中无法看出杨秀英将诉争4360元款项是打入自己亦或他人的支付宝账户，而结合其提交的证据3可以表明该笔款项并未支付进杨秀英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杨秀英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21日之间的所有交易中并无本案诉争4360元款项的交易。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页面已经进行了修改，而且显示的是淘宝网上正常的交易流程，但本案诉争款项不是通过该流程完成的。本案诉争款项是为一个外部网站www.91.com进行支付，而且是付款人代他人进行付款，页面中会有明确的“代他人支付”字样。对证据5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一个进入网银支付的界面，在支付过程中的图像已无法还原，且该证据只能证明杨秀英指令自己的网上银行向支付宝的用户支付了一笔款项，但该款项是代他人支付，并未通过杨秀英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故杨秀英与支付宝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被告支付宝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支付宝服务协议的公证书一份（原件），表明了支付宝公司和用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于证明支付宝公司并未违反服务协议的约定的事实；2.案涉交易通过银行向其指定的支付宝账户ndcard@nd.com.cn充值以及付款的情况一组（网页的打印件），支付宝公司通过银行定单号9470703861查询到该笔付款的内部订单号即支付宝交易号为2011011798977631，该交易来源于招商银行，金额为4360元；同时通过该支付宝交易号2011011798977631查询到收款方是ndcard@nd.com.cn的卖家，用于证明案涉交易的代付人向银行发出了付款指令向支付宝用户ndcard@nd.com.cn进行付款，支付宝只是指定代收方，并无过错或违约的事实；3.支付宝用户0571-88158090@alipay.com向支付宝用户ndcard@nd.com.cn即时到账付款的情况一份（网页的打印件），支付宝公司通过支付宝交易号查询到付款方是一个代付的公共账号，表明案涉交易是由一个非支付宝注册会员通过网银向支付宝用户打款，用于证明案涉款项是采用即时付款功能支付至ndcard@nd.com.cn，但付款方的支付宝账号并非原告的支付宝账号的事实；4.原告的支付宝注册信息一份（网页的打印件），原告的支付宝登陆名是KMGUT，结合证据3用于证明案涉交易不是通过原告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的事实；5.支付宝用户ndcard@nd.com.cn的注册信息一份（网页的打印件）；6.支付宝用户ndcard@nd.com.cn的支付宝服务合同一份（原件）；证据5、6用于证明ndcard@nd.com.cn账户持有人的真实身份；证据6同时证明该服务合同的指定网站是www.91.com，案涉款项是为www.91.com网站的交易进行支付的事实；7.支付宝代付服务说明：（1）没有支付宝账户的代付，（2）代付人代付的流程，（3）代付人获取链接的方式，（4）指定代付和任何人代付的区别一份（网页的打印件），用于证明支付宝的用户可以指定他人代付款，指定任何人付款时，指定人将链接发给代付人，代付人点击链接后即可以即时付款；8.支付宝工作人员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一份（原件），用于证明杨秀英承认点击了他人发来的链接的事实；9.（2010）一中民三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件），该案在代人付款的案情上与本案相似，用于证明代付人杨秀英与支付宝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的事实。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杨秀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是支付宝公司单方制作的，可以随时发生变更而不通知任何一方；如果该证据确与当时发生交易时的协议一致，且杨秀英确实操作了一个代付行为，则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杨秀英的代付行为也使得杨秀英、支付宝公司之间构成了中介服务关系；同时该协议是格式合同，其中有减轻支付宝公司责任，排除杨秀英权利的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做出对支付宝公司不利的解释。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支付宝公司是否对页面进行过修改无法确认，诉争4360元款项体现在支付宝的界面上，也必然进入了支付宝的账户。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按照支付宝公司的说法，杨秀英操作了一个代付行为，则杨秀英、支付宝公司也构成了中介服务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杨秀英、支付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秀英提供的证据1、2、3，支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杨秀英提供的证据4、5，其页面已经过修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经过公证的网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2、3、5、7均系未经过公证的网页，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4、8，杨秀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6、9，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1月17日，杨秀英以其“kmgut”的淘宝网买家身份在淘宝网上购买的“正品凌速M5.0导航一体机4G内存另有凌速A5.0vip导航一体机”显示“等待买家付款”状态，该状态右侧显示可“付款”、“找人代付”或“取消订单”。同日，杨秀英的招商银行一卡通账户62×××72中显示有一笔订单号9470703861、金额4360元、商户是支付宝公司的网上支付；而当日杨秀英“kmgut@163.com”的支付宝账户中并无诉争4360元款项的收支信息。后杨秀英曾致电支付宝公司，通话中杨秀英陈述其通过QQ联系淘宝网卖家，淘宝网卖家在QQ上发给杨秀英付款链接，杨秀英通过该付款链接在网银付款4360元后，发现退出界面与平常交易状态下的退出界面不同。另查明，要注册成为支付宝用户并接受支付宝服务，必须同意并遵循支付宝公司的《支付宝服务协议》。该协议表示“支付宝服务”是由支付宝公司向支付宝用户提供的“支付宝”软件系统及（或）附随的货款代收代付的中介服务，且声明支付宝公司有权随时对协议内容进行单方面的变更，并以网站公告的方式予以公布，无需另行单独通知，若继续使用支付宝服务即表示接受并遵循修改后的协议内容，若不同意，则应停止使用等。该协议第二条“支付宝服务”概要中载明“支付宝服务”包括支付宝中介服务（亦称“支付宝担保交易”）、货到付款服务（COD服务）和即时到账服务，对于即时到账服务支付宝不提供中介服务；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支付宝中介服务（亦称“支付宝担保交易”），即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货款代收代付的中介服务，包括代管、代收、代付、退返等，其中，代管指支付宝用户使用指定的方式向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充值，并委托支付宝公司代为保管；代收指支付宝用户要求支付宝公司代为收取其他支付宝用户支付的各类款项；代付指支付宝用户要求支付宝公司将代管或代收的款项支付给指定的第三方，并同意在支付宝公司代付后，非经法律程序或者非依协议之约定，该支付是不可逆转的；该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即时到账服务，是指买卖双方使用支付宝系统，且约定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通过买方支付宝账户即时向卖方支付宝账户支付的一种支付方式。在支付宝用户与交易对方同意选择即时到账服务支付货款时，支付宝用户所支付的货款将立刻进入交易对方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宝公司对此不提供中介服务。本院认为：根据《支付宝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宝公司仅在向支付宝用户提供支付宝担保交易及货到付款服务时，与支付宝用户构成中介服务合同关系。本案诉争款项系网上交付，并不涉及货到付款服务。而2011年1月17日，杨秀英“kmgut@163.com”的支付宝账户中并无诉争款项的收支信息，即杨秀英并未向其支付宝账户充值，亦即支付宝公司未向其提供支付宝担保交易的货款代收代付中介服务，杨秀英与支付宝公司之间不构成合同关系。本案中，杨秀英通过点击淘宝网卖家在QQ上提供的付款链接在网上支付了诉争款项，诉争款项应处于支付宝公司代管状态中或是已然即时到账。支付宝公司作为第三方中介服务机构，并不享有诉争款项的财产利益，故本案亦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秀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赵玲玲二〇一一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