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87875-9，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法定代表人朱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进军，男，1982年8月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芮行栋，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铝铝材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900737-1，，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洪武路**城开大厦****法定代表人葛永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聂朝晖、王洪利，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铝铝材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铝铝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进军、芮行栋，被上诉人南铝铝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朝晖、王洪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铝铝材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9月，南京建工公司与南铝铝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南铝铝材公司向南京建工公司提供铝合金门窗等用于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综合楼门窗工程，总价款约为1071508.25元。产品质保期为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两年。合同签订后，南铝铝材公司按照约定送交了全部合同标的物并安装调试完成，且于2010年3月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合同履行期间南京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41157.9元，尚欠货款及质保金共计830350.35元，合同履行完毕后，虽经南铝铝材公司多次催讨，但南京建工公司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南铝铝材公司一审原诉讼请求为：判令南京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南铝铝材公司货款及质保金共计830350.35元及相应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南京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187775元及利息（工程款以119887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质保金以67888元为本金，自2011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南京建工公司承担诉讼费。南京建工公司原审辩称，南京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综合楼门窗工程结算价款为1071508.25元，南京建工公司实际支付南铝铝材公司相应的工程款为1170000元。已经超额给付，南京建工公司将另行主张权利。并且要求南铝铝材公司对于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出具发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6日，南铝铝材公司与南京建工公司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楼塑钢门窗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项目的承包范围是实训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承包方式为南铝铝材公司包工包料。工程采用综合包干单价方式，综合单价以报价附件为准。并约定结算时管理费用按2.5%计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的20%的预付款，外框安装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30%，内框及玻璃安装完毕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经过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核对清楚支付核定后总工程款的95%，留5%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南京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日，南铝铝材公司有权要求南京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在此合同后附着塑钢窗单价分析表，单价分析表中塑钢窗的每平米单价是由直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组成。管理费为直接费的5%，利润为直接费的6%，税金为（直接费＋管理费＋利润）×3.44%。双方经确认该部分工程塑钢推拉窗的工程量为1968.96㎡，直接费317.68元／㎡。2009年9月9日，南铝铝材公司、南京建工公司又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由南铝铝材公司向南京建工公司提供南京市白下区光华路石门坎104号江苏经贸学院工地的门窗（塑钢平开门、铝合金推拉门、铝合金平开门、铝合金百叶窗、铝合金推拉窗、铝合金地弹门）安装及调试，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09年9月25日至2009年10月15日。结算方式为双方协商结算，5%质保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给予返还。在此合同后附着平开门、推拉门、推拉窗、百叶窗的综合单价分析表，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每个项目的每平米单价是由直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组成。管理费为直接费的5%，利润为直接费的6%，税金为（直接费＋管理费＋利润）×3.44%。在综合单价分析表的底部空白处有手写的“补充协议与项目部签订，管理费、税金协商”，并在管理费5%的旁边手写了2.5，并有双方的负责人签字。一审庭审中经双方质证，最终确认塑钢平开门的直接费244.5元／㎡，铝合金推拉门工程量365.5元／㎡，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210.25元／㎡，铝合金推拉窗工程量335.5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综合楼工程中部分门窗（裙楼）的工程量存在争议，2013年8月21日，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争议进行鉴定。2013年11月26日，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益诚鉴字（2013）第A000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塑钢平开门工程量190.02㎡，铝合金推拉门工程量974.29㎡，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1691.69㎡，铝合金推拉窗工程量981.40㎡。含争议部分工程量为2014.90㎡。争议：1、经踏勘现场一层不锈钢玻璃门及全玻璃门，南铝铝材公司坚持已按照图纸制作安装铝合金玻璃门，南京建工公司认为南铝铝材公司并未施工，现有门为一层商户自理，根据现场尺寸计算工程量为323.41㎡。2、百叶窗工程量南京建工公司认为南铝铝材公司已将该部分工程量并入幕墙工程量已结算，无法确认是否属实，该部分工程量为1691.69㎡。后该份鉴定报告经双方质证，最终确认塑钢平开门工程量190.02㎡，铝合金推拉门工程量651.36㎡，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41.39㎡，铝合金推拉窗工程量981.40㎡。综上，经双方确认：2009年7月16日合同中工程的直接费用为625499.20元（1968.96㎡×317.68元／㎡），管理费为15637.48元（625499.20元×2.5%），利润为37529.96元（625499.20元×6%），税金为23346.13元（（625499.20元＋15637.48元＋37529.96元）×3.44%），以上合计为702012.77元。2009年9月9日合同中工程的直接费用为622493.90元（塑钢平开门190.02㎡×244.5元／㎡，铝合金推拉门651.36㎡×365.5元／㎡，铝合金百叶窗41.39㎡×210.25元／㎡，铝合金推拉窗981.40㎡×335.5元／㎡），管理费为15562.34元（622493.90元×2.5%）利润为37349.63元（622493.90元×6%），税金为23233.96元（622493.90元＋15562.34元＋37349.63元）×3.44%），以上合计为698639.83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8月4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124000元；2009年9月15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180000元；2009年9月30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80000元；2009年11月13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206000元；2009年11月26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150000元；2009年12月25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009年12月29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80000元；2011年1月31日，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50000元，故南京建工公司已共计支付1170000元工程款给南铝铝材公司。南铝铝材公司已出具310000元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给南京建工公司。江苏经贸技术学院建设的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综合楼工程于2010年3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针对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的门窗工程共计签了两份合同，2009年7月16日合同的工程款为702012.77元，截至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综合楼工程于2010年3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时，南京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702012.77元，视为南铝铝材公司、南京建工公司对于2009年7月16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余款467987.23元视为支付2009年9月9日合同的工程款，2009年9月9日的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698639.83元，因此南京建工公司还差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230652.60元（含5%的质保金34932元）。因此南铝铝材公司主张要求南京建工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含质保金）187775元（含34932元的质保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扣除34932元的质保金，剩余的工程款为152843元，因2009年9月9日的合同中对于结算方式约定为双方协调结算，此条约定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南铝铝材公司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其对于工程价款即具有求偿权，南铝铝材公司也向南京建工公司递交了决算书，因此南京建工公司从2009年3月12日起即应向南铝铝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逾期未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工程的质保期也应从2009年3月12日起算，因合同约定质保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给予返还，因此南京建工公司应于2011年3月13日返还南铝铝材公司的质保金，逾期不返还的，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南京建工公司共需支付工程款1357775元给南铝铝材公司，南铝铝材公司也应出具1357775元增值税发票给南京建工公司，南铝铝材公司已出具了310000元增值税发票给南京建工公司，南铝铝材公司还需出具1047775元增值税发票给南京建工公司。关于南京建工公司要求扣除工程水电费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铝铝材公司工程款152843元及利息（以152843元为本金，自200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南京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铝铝材公司工程质保金34932元及利息（以34932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南铝铝材公司于南京建工公司履行完上述一、二项义务之日起十日内出具1047775元增值税发票给南京建工公司。四、驳回南铝铝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京建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12104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7104元，由南铝铝材公司负担8048元，由南京建工公司负担19056元。南京建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南京建工公司与南铝铝材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价明确、具体，一审法院在原结算单价的基础上再次计算管理费、利润和税金，没有事实依据。2009年9月9日南京建工公司与南铝铝材公司就经贸学院实训综合楼门窗工程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南铝铝材公司向南京建工公司提供南京市白下区光华路石门坎104号经贸学院工地的的门窗（塑钢平开门、铝合金推拉门、铝合金平开门、铝合金百叶窗、铝合金推拉窗、铝合金地弹门）。合同履行完毕后，南铝铝材公司向南京建工公司提交了《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实训综合楼门窗工程结算表》，表中明确了塑钢推拉窗、白波变更LOWE玻璃、塑钢平开门、铝合金推拉门、铝合金推拉窗、风机口百叶窗的面积、单价及合价。而对于南铝铝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综合单价分析表》，由于缺乏双方签字盖章，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既有单价基础上基于南铝铝材公司提供的《综合单价分析表》有关管理费、税金、利润比例计算管理费、税金、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南铝铝材公司分包工程所产生的水电费用均由南京建工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南京建工公司主张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水电费用的主张未依法审查且未支持。南京建工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承建经贸学院实训综合楼工程，经经贸学院的要求，将经贸学院实训综合楼幕墙工程指定由南铝铝材公司分包。南京建工公司按照总包要求，将有关分包单位统一纳入总包施工管理范围，且各分包单位应承担的水电费用统一由总包单位即南京建工公司缴纳，各分包单位按照各自分包工作量分摊水电费用。但南铝铝材公司至今未向总包单位即南京建工公司支付原由南京建工公司垫付的水电费用。一审过程中，南京建工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主张扣除南京建工公司缴纳的基于幕墙工程应分摊的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审查，且未在判决书中支持南京建工公司的主张，致使南京建工公司经济利益受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铝铝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铝铝材公司辩称，南京建工公司认为综合单价分析表未经质证，不是事实。在原审中，双方对于综合单价分析表经过多次质证，并且南京建工公司提交的决算书中，单价明确为裸价，不含管理费和税金。在本案中，即便南铝铝材公司不提供综合单价分析表的原件，也能确认综合单价分析表的真实性，因为南铝铝材公司提供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与南京建工公司提供的综合单价分析表内容是一致的，可以相互印证的。即便没有原件，也能认定此复印件的效力。南京建工公司提到综合单价分析表没有经过双方的确认，也不是事实。在南铝铝材公司提供的证据1-1、1-2、2-4、2-5、2-6、2-8、2-11、2-12、3-2，均有南京建工公司负责人林正山的签字确认，并且在南铝铝材公司提交的证据1-1、1-2中，都明确呈现为林正山为南京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提供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中，均有南京建工公司方林正山的签字与南铝铝材公司方苏平的签字。所以南京建工公司称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也不是事实。南京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仅仅是裸价，也就是成本费用。根据建设部206号文，工程费用包括直接费用、间接费用、利润、税金，所以综合单价表中也提到了直接费用、管理费用、利润和税金，裸价只是一个成本费用。关于水电费问题，南京建工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也不适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请求驳回南京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南京建工公司表示，一审判决是根据其提供的综合单价表上的单价，按照其主张的综合单价计算的，故要求撤回第一项上诉理由。且对于水电费的问题，无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一、关于管理费、利润和税金的问题。因南京建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二、关于工程价款中是否应当扣除水电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南京建工公司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南京建工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4元，由南京建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夏海南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