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四甲第二工业区。负责人：何顺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顺全，男，汉族，1979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共和村第三工业区G区。法定代表人：李谋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因与被申请人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8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李锦，天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再审新提交的证据和原有证据，可证实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已向天迈公司交付了货物。本案两项主要证据，一项是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所持有的送货单，其上加盖了“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的收货章；另一项是6张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沙井税务分局出具的上述发票抵扣证明，可证明天迈公司已经抵扣了其中的五张增值税发票。现经过���辉五金厂、何顺全调查并翻找相关的交易记录，发现在案涉交易之前，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和天迈公司还发生了一次交易，该交易有送货单和银行业务回单为证，详情如下：送货      时间              收货      单位              收货人              送货      金额              送货额小计              支付人              支付      金额                  2011年6月27日              天迈              秋风              54,711.90              159,993.48              天迈              159,973.48                  2011年7月6日              天迈              秋风              2,957.40                  2011年7月18日              天迈              秋风              23,953.08                  2011年7月21日              天迈              秋风              78,371.10      从上述完整的交易中可知；首先，之前交易的送货单上，天迈公司也是加盖了“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收货章，该收货章和案涉交易的收货章一致；其次，天迈公司支付的金额（在扣取了银行汇款手续费20元）和送货单上��金额一致；最后，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在之前的交易和案涉交易中，交付的货物均为矽钢片。由此判断，天迈公司已经收到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所送的货物。二、天迈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订货单上有相应的修改痕迹，考虑到高豊（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豊公司)和天迈公司位于同一栋楼，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在当事人不说的时候，涉及到别人的商业合作关系，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基于保护对方的商业秘密的考虑，并不予以深究。而送货单上经手人和对账单的经手人，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基于一般交易惯例，也不会去查验员工是哪家公司的，关注的是收货单上盖的收货章是哪家公司，最为核心的是支付货款的是哪���公司，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应向谁收取货款。本案中，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将货物送到了天迈公司所在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共和村第三工业区G区，而天迈公司在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的送货单上盖收货章（与之前交易的收货章一致），确认接收了货物，最后，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向天迈公司开具案涉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天迈公司也没有异议，对上述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确认了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对货物的数额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天迈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货款。三、天迈公司辩称公司财务交由高豊公司管���，纯粹托辞。首先，基于一般的商业风险考虑，财务工作作为一家公司的管理核心，正常人通常不予以委托别人代管，而天迈公司辩称将财务工作交由高豊公司管理，明显并不符合一般的商业运作惯例，而且也没有相应的财务交接记录等证据支持。其次，如果天迈公司将财务委托给高豊公司管理，甚至收货章之类的也委托给高豊管理，那天迈公司和高豊公司是什么关系，是否两者之间根本就是同一家公司？最后，证人毛某仅仅在高豊公司工作过两个月不到，任职也是一般的财务人员，对高豊公司和天迈公司之间的关系在证言中也表示并不清楚，而且现在也是在天迈公司处工作，有利益上的考虑，其证言也不应予以采信。由此可见，天迈公司收取了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的货物，通过抵扣了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方式认可了送货金额，却迟迟不予支��货款，而财务托管的说法，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纯粹是天迈公司的托辞。展辉五金厂、何顺全认为，二审法院并没有审理天迈公司和高豊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没有相应的财务交接记录的情况下，漠视增值税发票的抵扣事实，认定天迈公司并没有收到货物，认定事实错误。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二、改判天迈公司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货款277763.24元及逾期违约金189662元；三、判令天迈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天迈公司再审答辩称，一、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庭调查时，展辉五金厂明确答复法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天迈公司曾使用过“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章”，现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又提出双方曾在2011年6月有交易往来，并盖了验收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当被采信。二、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再审申请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就是天迈公司是交易相对方，或天迈公司收了货物。在一审时，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供了订购单、对账单，拟证明是天迈公司签收了货物，二审判决认定“王菊香”收货，“韦小清”签订对账单，而王菊香及韦小清并非天迈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是天迈公司收了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的货物。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申请再审时提供的2011年6月至7月的送货单，收货人为“秋风”，天迈公司确认该收货人不是天迈公司的员工。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未将相对应的订购单及对账单提供出来，因为若提供出来显示的一定又是高豊公司的相关员工，所以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故意回避了这一事实，对整个证据链条认定来说是存在缺陷的，也是非常片面的。三、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再审申请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申请再审时提供了2011年6月至7月的送货单及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天迈公司收了货同时也付了钱，如前所述，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并不是天迈公司员工，银行业务回单也不能排除天迈公司代高豊公司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货款的可能性，而且是已经结清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天迈公司收到了货物。四、展辉五金厂、何顺全隐瞒了与高豊公司多年交易的事实，试图将两公司混为一谈，转化风险。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与高豊公司交易多年，高豊公司经营范围里面主打产品需要用到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的产品，而天迈公司根本就不需要这种产品。天迈公司在一、二审的法庭陈述，只是因为当时天迈公司财务状况不正常，天迈公司的财务账目由高豊公司的财务代为管理，天迈公司的这种说法能够自圆其说，也是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有证人证明。但还是会出现纰漏，从而被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利用，妄图将收不到货款的风险转嫁给天迈公司。天迈公司认为二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迈公司支付货款277763.2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8966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天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供的《订购单》、《送货单》、《月结、对帐、清单》及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期间，展辉五金厂多次收到传真《订购单》，向展辉五金厂订购各���规格的矽钢片产品，展辉五金厂根据《订购单》上的订购要求供应相应规格的矽钢片产品给天迈公司。其中2011年10月27日送货金额为5031.68元，2011年11月10日送货金额为18359.20元，2011年11月18日送货金额为83777.66元，2011年12月2日送货金额为13988.80元，2011年12月15日送货金额为11249.93元，2011年12月28日送货金额为12254.50元，2012年1月1日送货金额为32987.50元，2012年1月4日送货金额为7885.29元，2012年2月1日送货金额为17374.81元，2012年2月13日送货金额为9436.73元，2012年2月24日送货金额为15732.60元，2012年3月6日送货金额为2960元，2012年3月9日送货金额为19938.60元，2012年3月13日送货金额为17451.44元，2012年3月19日送货金额为9334.6元。以上送货产品均由天迈公司签收并在展辉五金厂的��送货单》上加盖“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做实”印章。展辉五金厂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12月27日、2012年2月21日、3月15日、4月23日开出金额为107168.54元、25238.73元、53127.29元、42544.14元、49684.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给天迈公司，天迈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沙井税务分局对金额为5031.68元、102136.85元、25238.73元、53127.29元、42544.14元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金额为49684.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2年9月12日前未认证抵扣。一审庭审中，展辉五金厂认为，天迈公司收取展辉五金厂的产品金额共达277763.34元，同时向天迈公司开具相应的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迈公司均未付款。天迈公司则认为，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供的《订购单》、《送货单》上的签名均为高豊（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豊公司）员工所签，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高豊公司，高豊公司与本案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高豊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展辉五金厂收到的传真《订购单》上注明“付款以检验合格之合格为准，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结帐期，当月30日前传真到本公司核对后方可生效，逾期移转下月；以上均为含税或转账单价，付款条件：月结90天”。由天迈公司盖章的《送货单》上注明“按双方协定付款方式付款，否则每日收取应收金额的5‰违约金”。再查明，展辉五金厂是何顺全于2002年4月23日注册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东莞市石碣镇四甲第二工业区，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产销矽钢片、五金配件。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一审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天迈公司价值280000元的财产，并提供280000元的现金担保。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天迈公司价值280000元的财产。以上���实，有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供的传真《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天迈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高豊（深圳）有限公司在册人员名单及内线电话号码一览表，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供的《订购单》、《送货单》、《月结、对帐、清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据及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沙井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展辉五金厂收到传真《订购单》后，根据《订购单》上的要求向天迈公司供应产品，天迈公司收取上述产品后，在展辉五金厂的《送货单》上盖章确认，后展辉五金厂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迈公司，天迈公司将其中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理了抵扣税款的手续。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与天迈公司。本案所欠的货款277763.34元应由天迈公司支付。对于天迈公司要求追加高豊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高豊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展辉五金厂收到的传真《订购单》上注明“付款以检验合格之合格为准，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结帐期，当月30日前传真到本公司核对后方可生效，逾期移转下月；以上均为含税或转账单价，付款条件：月结90天”。及由天迈公司盖章的《送货单》上注明“按双方协定付款方式付款，否则每日收取应收金额的5‰违约金”。天迈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月结90天内付款，应视为天迈公司违约，天迈公司应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天迈公司认为违约金按每日5‰的计算方法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本案中，展辉五金厂、何顺全要求天迈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5‰的计算方法过高，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造成损失的实际数额，且天迈公司亦认为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认为可按未付货款的20%（即55552.67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超出此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货款277763.34元；二、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逾期付款违约金55552.67元；三、驳回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156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共6076元；由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承担1192元，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4884元。一审宣判后，天迈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高豊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展辉五金厂提交的订购单抬头印刷内容为“高豊（深圳）有限公司订购单”，后将“高豊”涂改后手写为“天迈”；送货单上加盖的是“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章；一审期间，展辉五金厂申请一审法院到税务部门调取涉案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沙井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沙井分局出具证明一份回复一审法院；天迈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社保部门调取王菊香等人购买社保的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天迈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王菊香、韦小清个人缴费清单明细，该明细显示王菊香社保缴费单位是高豊公司，韦小清社保缴费单位是深圳市八马茶叶连锁有限公司。展辉五金厂对两份明细的质证意见为：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韦小清社保缴费单位不是天迈公司也不是高豊公司，因此不能根据社保缴费情况推断韦小清是高豊公司的员工，展辉五金厂送货的地点就是天迈公司的所在地。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本院二审询问展辉五金厂能否提供证据证实天迈公司曾使用过“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章，展辉五金厂答复不能提供。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天迈公司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王菊��、韦小清个人缴费清单明细以及本院二审调查笔录、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天迈公司是否应支付涉案货款给展辉五金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展辉五金厂须举证证明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是天迈公司、天迈公司收到了涉案货物。展辉五金厂提交了订购单（传真件）、送货单、对账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支持其主张，天迈公司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个人缴费清单明细，对此，本院二审分析如下：一、展辉五金厂提交的订购单抬头印刷内容为“高豊（深圳）有限公司订购单”，后将“高豊”涂改后手写为“天迈”，展辉五金厂对订购单为何出现涂改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在天迈公司不确认这些订购单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此订购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送货单上加盖了“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章，经手人为“王菊香”，天迈公司否认曾用过此收货章，展辉五金厂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也明确不能举证证明天迈公司曾用过此收货章，天迈公司否认王菊香是其员工并指出王菊香是高豊公司的员工，为此天迈公司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基���管理局出具的王菊香个人缴费清单明细，该明细显示王菊香社保缴费单位是高豊公司，故展辉五金厂提交的送货单不能证明是天迈公司收到了涉案货物。三、对账单三份，其中2011年11月25日和2012年3月25日的对账单没有加盖天迈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人签名确认；2012年2月25日对账单没有加盖天迈公司的公章但有“韦小清”的签名，天迈公司主张韦小清不是其员工，并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韦小清个人缴费清单明细，该明细显示韦小清社保缴费单位是深圳市八马茶叶连锁有限公司，故展辉五金厂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证明与天迈公司有关联性。四、增值税发票6张，结合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沙井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天迈公司对其中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对应的货款增值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结合前三点论述，本案中现有证据中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外，展辉五金厂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已交付涉案货物给天迈公司，因此，本院二审不能认定天迈公司已收到了涉案货物。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展辉五金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展辉五金厂请求天迈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156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二审受理费6300元均由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承担。再审确认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再审另查明，展辉五金厂、何顺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四份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7月6日、7月18日、7月21日）、2011年12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主张其与天迈公司在2011年6月至7月曾有过交易，天迈公司确认收货并支付货款，且天迈公司使用的收货章为“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与案涉交易送货单中使用的收货章一致。上述送货单反映，展辉五金厂于2011年6月27日、7月6日、7月18日、7月21日先后向天迈公司送货，货款合计159993.48元，收货单位一栏盖有“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做实”，收货经手人为“秋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天迈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向展辉五金厂支付159973.48元，摘要备注用途为货款。展辉五金厂、何顺全陈述，上述2011年6月至7月的交易，因交易已收到货款，且时间较久，其对应的订购单未注意保管好，无法提交。天迈公司确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不确认四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天迈公司主张，不排除是天迈公司代高豊公司向展辉五金厂支付货款，收货人“秋风”是高豊公司的员工，送货单上收货章的颜色与案涉交易上收货章的颜色不一样。为证明上述收货员工秋风为高豊公司的员工，天迈公司提交编号为NO.A0008178、NO.A0008181两份送货单，并陈述高豊公司单位正常在册人员名单上有秋风��记录。送货单上记载，展辉五金厂向高豊公司送货，收货单位一栏盖有高豊公司的收货章，收货经手人为“秋风”。再审期间，展辉五金厂与天迈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期间的对公账户明细。上述明细反映，天迈公司于2011年期间共向展辉五金厂转账三笔，分别为2011年9月9日转账39701.33元，前述的2011年12月2日转账159973.48元，2011年12月29日转账175261.09元，上述三笔转账均在摘要注明为货款。关于案涉交易的订购单、采购单与送货单。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于一审期间共提交了34份订购单、采购单，其中单号为CD11110125的采购单（一审卷一第98页），抬头为“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采购单”，并印有该公司图标，该采购单上载明经办人为林进裕，主管为林进裕、核准人为纪总；另外33份订购单抬头为“高豊（深圳）有限公司订购单”，“高豊”二字手改为“天迈”或“展辉”，33份订购单的经办人为林进裕或李冠华，部分订购单载明主管为林进裕或龙娟，核准人为纪总。以上34份订购单、采购单的样式，除抬头名称的差别外，其余样式内容包括公司电话、地址、订购单号的编号方式、约定月结90天、订单交货标准和结算注意事项等均一致。案涉的送货单上每笔货物后均备注了订单编号，与上述订购单、采购单存在对应关系，货品、数量、单价、合计金额亦能对应。对于订购单抬头被涂改的原因，展辉五金厂、何顺全陈述上述订购单是天迈公司通过传真发送的，收到的传真件上抬头是经过涂改的。对于上述订��单、采购单中的人员是否天迈公司的工作人员，天迈公司主张，李冠华、林进裕是高豊公司的员工，提交高豊公司内线电话号码一览表、高豊公司单位正常在册人员名单作证。该两份材料均未经高豊公司确认。高豊公司内线电话号码一览表载明林进裕为物料课长、李冠华为采购，无查找到龙娟及姓纪的员工；单位正常在册人员名单上有林进裕，无查找到李冠华、龙娟及姓纪的员工。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案涉交易的送货单中备注一栏约定“按双方协定付款方式付款，否则每日收取应收金额的5‰违约金”。关于天迈公司与高豊公司的关系。天迈公司��张，由于天迈公司与高豊公司之间双方老板交情好，所以天迈公司的财务工作交到高豊公司公司的财务打理，在案涉交易期间，天迈公司的IC卡（税局所发）也由高丰公司的财务主管负责保管，故展辉五金厂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由高豊公司的财务认证抵扣的，其并未与展辉五金厂发生交易。二审期间，天迈公司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天迈公司确认其与高豊公司在同一栋楼，天迈公司在二楼，高豊公司的收货地点在一楼。天迈公司的登记住所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共和村第三工业区G区；高豊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变更登记前的登记住所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第三工业区G区F栋一、三、四层。二审出庭的证人毛某陈述，其于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3月底期间曾在高豊公司工作，担任财务；离职后，2013年2月开始在天迈公司工作，其提供与高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盖有高豊公司公章）、高豊公司的人事资料卡为证，试用期从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3月14日。但根据一审期间法院查封天迈公司的材料反映，毛某从2012年2月即入职天迈公司，且为该公司的管理部主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依展辉五金厂的申请对天迈公司实施查封时,毛某签名确认了查封财产清单、签收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清单，其在名字旁备注职务为财务,一审卷宗内所附实施查封时毛某的工作证为天迈公司管理部主管,进厂日期为2012年2月1日。天迈公司主张,其经营范围是制作通讯点胶,不需要展辉五金厂生产的矽钢片,而高豊公司是制作变压器,需要矽钢片。天迈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生产经营新型电子元器件、数据通信多媒体系统设备及配件（含真空镀膜工艺）、LED灯、小型变压器、整流器、电感器、交换式电源、电源适配器、电子线材及零配件。天迈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查询单，高豊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变更登记前的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数字音频编码设备、数字视频编解码设备、小型变压器、镇流器、电感器、电子线材及相关零配件、新型电子元器件、数据通信多媒体系统设备及配件、LED灯、交换式电源、电源适配器；普通货运。从上述登记情况来看，两公司较多相同的经营范围，且天迈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变压器。以上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送货单、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高豊公司内线电话号码一览表、高豊公司单位正常在册人员名单、天迈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查询单、毛某天迈公司工作证、高豊公司劳动合同、高豊公司人事资料卡、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及再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迈公司是否案涉交易的相对方；若是的话，天迈公司是否应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案涉货款。本院认为，天迈公司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已履行了交付案涉货物的义务,天迈公司应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案涉货款。现论述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对于其主张的与天迈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其已向天迈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的事实需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与天迈公司存在其他交易，天迈公司曾使用“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的收货章确认收货。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于申请再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6月27日、7月6日、7月18日、7月21日送货单及天迈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转��支付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再审认为，上述送货单、银行业务回单反映了2011年6月至7月期间，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与天迈公司曾进行矽钢片买卖的交易，天迈公司确认收货并通过其账户向展辉五金厂支付货款。天迈公司支付上述四笔货款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与2011年7月21日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时间的时间差，符合案涉交易的订购单月结90天的约定，货款转账的金额与该四张送货单对应的交易金额对应。而且，除上述四笔交易外，根据展辉五金厂与天迈公司的账户明细，天迈公司还向展辉五金厂通过转账支付了另两笔货款。结合上述事实，再审确认展辉五金厂与天迈公司曾存在多笔交易，而天迈公司在交易中曾使用“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作为收货章，用于签收货物。天迈公司否认其与展辉五金厂、何顺多之间存在其他交易，亦��认其曾使用此收货章，但其对于上述交易事实未能举证予以反驳，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在案涉交易中，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所提交的送货单上均加盖了天迈公司的收货章“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来料暂收，验后作实”，可作为天迈公司签收了案涉货物的直接证据，而天迈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退回了案涉货物，因此，再审确认天迈公司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已向天迈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再次，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就案涉交易提交的订购单、采购单，以及天迈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进一步补强了上述送货单的证明力。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交的34份案涉交易订购单、采购单，其中1份单号为CD11110125的采购单，抬头为“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采购单”，其余33份订购单抬头有涂改的痕迹，但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主张案涉交易均通过传真发送订单，在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未能举证证明订购单的抬头是由谁涂改的情况下，应结合订购单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定。单号为CD11110125的采购单，抬头为“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采购单”，并印有该公司图标，该采购单上载明经办人为林进裕、主管为林进裕、核准人为纪总；抬头有涂改的33份订购单上，样式内容包括公司电话、地址、订购单号的编号方式、约定月结90天、订单交货标准和结算注意事项等均与前述单号为CD11110125的天迈公司采购单一致；部分订购单的经办人为林进裕、核准人���纪总，与天迈公司采购单的经办、核准人员重合。而且，上述订购单、采购单与案涉的送货单反映的送货情况能对应。因此，再审对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提交的订购单、采购单予以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出卖人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买受人抵扣、认证的事实对买卖双方是否履行交付义务起到间接证明的证据作用。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经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沙井税务分局证实，其中5张由天迈公司进行了认证抵扣对应的货款增值税。再审认为，案涉交易的送货单、订购单、采购单和天迈公司认证抵扣对应的货款增值税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天迈公司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展辉五金厂、何顺全已履行了交付案涉货物的义务，因此，天迈公司应向展辉五金厂、何顺全支付欠付的277763.64元货款。关于违约金。案涉交易的订购单、采购单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案涉送货单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双方协定付款方式付款，否则每日收取应收金额的5‰违约金”，天迈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在月结90天内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其按未付货款的20%（即55552.67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一审期间法院查封时核实的毛某的工作证，毛某于2012年2月已进入天迈公司工作并担任管理部主管，而其在二审期间出庭时陈述其2012年2月-3月期间在高豊公司工作，而且还提交了其与高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高豊公司人事资料卡为证。再审认为，毛某在天迈公司、高豊公司工作的“双重身份”，反映出天迈公司与高豊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又如韦小清，虽然在高豊公司的内线电话表中反映是财务部会计，但其亦未通过高豊公司缴纳社保。因此，不能仅凭社保缴费单位或天迈公司提交的高豊公司资料认定人员的真实工作单位或工作内容。王菊香、韦小清、林进裕、李冠华、秋风亦可能与毛某类似，同时为天迈公司、高豊公司工作。天迈公司仅凭王菊香、韦小清的社保缴费单位并非天迈公司，其提交的高豊公司内部资料中有林进裕、李冠华、秋风的名字出���，主张否认该五人曾为天迈公司工作、替天迈公司处理案涉交易的事实，再审不予采纳。关于天迈公司自述其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与高豊公司共用财务，并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主张。再审认为，毛某证言中关于其所任职的公司的陈述不实，且其作证时的身份是天迈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再审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天迈公司关于其与高豊公司共用财务的主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再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展辉五金厂、何顺全于再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再审予以采纳;其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应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及前述援引法律法规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518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56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由东莞市石碣展辉五金制品厂、何顺全承担1192元，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4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天迈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叶俏珠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飞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