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绍民终字第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惠珍。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汉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蔚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海。两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慧良。上诉人丁惠珍为与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0）绍虞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5月4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惠珍的委托代理人章汉标、朱蔚明，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的委托代理人马慧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0年9月30日，原告李素庆、杨金海欲将位于百官街道卧龙山庄东区1幢304室的房地产过户到杨金法名下，但由于杨金法妻子未到上虞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杨金法与在上虞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工作的被告丁惠珍相识，遂提议原告将房屋过户给丁惠珍。于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契约》一份，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契约》约定：将原告所有的位于百官街道卧龙山庄东区1幢304室的房地产转让给被告丁惠珍，房价款69万元，于201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并约定不能够按期付清购房款或不能按期交付房地产的，每逾期一日，由违约一方向对方支付相当于上述房地产价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事后，原告向被告要求返还上述房地产或支付房价款及过户费用，均遭拒。原判认为，所涉《契约》由被告丁惠珍填写，原告李素庆、杨金海及被告丁惠珍共同签名，原告为了证明被告没有支付购房款，称房屋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院的查封，是虚假交易的意见，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该转让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抗辩已经付清房款69万元，但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未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过户费用，因双方均认可过户费用已由案外人杨金法刷卡支付，原告主张该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惠珍支付原告李素庆、杨金海购房款人民币690000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丁惠珍支付原告李素庆、杨金海以购房款690000元为本，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0年10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随购房款同时履行。三、驳回原告李素庆、杨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8元，减半收取5609元，由被告丁惠珍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诉人丁惠珍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结合上诉人提供苏E×××**轿车的行驶证、照片和罚单，足以认定上诉人在2010年9月30日使用的是苏E×××**轿车，而不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苏K×××**的车子。2、关于证人丁某的证言，只是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不能直接不予认定。结合201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向债权人支付54多万元执行款的实际，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已接受上诉人支付的购房定金。3、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先欲卖给杨金法，经杨金法提议，先过户到被告名下，后再返还”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从交易习惯和定金罚则，也可推定房款已交付的事实。1、未支付定金，即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有违常理。2、房地产已过户可反推定金已交付的事实。3、一手交钱一手过户，即时结清，通常不出具收款收据，符合交易习惯。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已支付房价款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也有失公允。三、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答辩称：一、关于车牌，被上诉人提供的车牌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所作的调查。退一步讲，即使车牌相符，对于房款是否支付的认定也无必然联系。二、上诉人对69万元款项已经支付没有提供相应证据。2010年9月30日讼争房屋解封，两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11万元及54万元是被上诉人亲戚支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推断错误，在房屋未解封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支付购房款。而且上诉人称房款是在当天下午支付，但法院解除查封不可能那么快，根本来不及办理过户。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现在二审中提出，二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丁惠珍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向上虞市房管中心登记处查询的的介绍信及回复情况一份，要求证明2010年9月30日前房屋一直处于查封状态的事实；2、上虞法院（2010）绍虞民执字第1881号履行令及债权人说明各一份，要求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30日付清执行款的事实；3、上虞法院（2010）绍虞民执字第2251号履行令、执行和解协议和法院收据一组，要求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30日前支付了11万元的事实；4、上虞法院（2010）绍虞民执字第2018、2019号裁定书，要求证明两被上诉人尚欠巨额债务，不可能进行房屋过户；5、行驶证、罚没专用收据、照片一组，要求证明丁惠珍实际驾驶的车辆号牌为苏E×××**。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1号据1系对讼争房屋状态的证明，可予认定该房屋于2010年9月30日解封的事实；证据2-4系被上诉人支付执行款及尚有其他执行案件的事实，亦可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6、档案室的复印材料四份，要求证明执行款11万元是2010年9月10日支付，与本案无关；还有另案中的执行款54万元，也系被上诉人兄弟代被上诉人支付给银行，款项来源并非是上诉人；7、银行查询单据一组，要求证明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来源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丁惠珍质证认为，证据6恰恰证明是杨金海直接履行债务；证据7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且对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的日期，应予认定；证据7系被上诉人对自己履行债务情况的补强证据，可证明杨金法银行账号内付款的情况，但对于上诉人丁惠珍是否已支付购房款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围绕上诉理由和请求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丁惠珍有否支付购房款69万元及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首先，对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丁惠珍与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合同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对于上诉人丁惠珍是否支付购房款问题，具体评判如下：第一，讼争合同约定了房价款及支付时间，但在该合同上并未载明上诉人丁惠珍已于2010年9月30日付清房价款，且上诉人丁惠珍也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收款的相关有效证据；第二，上诉人丁惠珍虽称其准备了30万元现金并从其姐姐处借款计现金39万元，却未能说明上述现金来源，同时结合上诉人在上诉期间自称下岗且经济困难要求缓交上诉费用，本院对其家中闲置巨额现金的主张难以采信；第三，上诉人丁惠珍称其付款给两被上诉人是用于归还执行款解封房屋，但在法院解封前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丁惠珍的这一意见亦不符合客观实际；第四，讼争房屋未实际交付，讼争房屋产权证亦在被上诉人处。由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已支付房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违约金应否调整的问题，因上诉人丁惠珍在一审中对两被上诉人的主张作全面否认答辩，应认定包含不认可违约金条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应予释明，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调整违约金的主张符合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违约金确有过高情形，依法应予调整。上诉人丁惠珍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定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0）绍虞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0）绍虞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丁惠珍支付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以购房款690000元为本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0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随购房款同时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上诉人丁惠珍负担；二审诉讼费11218元，由上诉人丁惠珍负担11000元，被上诉人李素庆、杨金海负担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楼晓东审判员  金湘华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