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杭西商初字第2959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委托代理人：熊辉伦。委托代理人：卢晨。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法堂。委托代理人：吴旭华。委托代理人：陈筱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发展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因发展中心提起反诉，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1月4日、201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辉伦、卢晨，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法堂，委托代理人吴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公司诉称：2005年10月31日，联合公司与医药中心签订了《关于联合经营药品配送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并于2006年6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药品配送业务并在联合公司成立一个单独核算的部门即药品经营部五科。药品经营部五科所有经营费用等均由医药中心承担，医药中心按药品经营部五科销售额的4%提储存、配送及管理费用给联合公司。双方在实际结束合作前，医药中心应完成所有应收、应付账目的收取和付出，以及完税工作。尔后医药中心派邹某具体负责处理双方合作事务。协议签订后，联合公司按约协助医药中心在药品经营部五科的所有经营活动，并按要求完成药品的验收、存储、配送等工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暂定一年，但双方实际合作到2008年1月3日。现双方不再继续合作，根据协议约定应终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并对单独核算的部门往来账目进行清算。2009年6月4日联合公司发告知函给医药中心终止双方合作事宜，并要求对药品经营部五科的帐户进行审计。医药中心回应并派员与联合公司共同对药品经营部五科进行审核，结果显示医药中心尚欠联合公司554334.18元（具体为医药中心应支付联合公司配送费33493.88元，联合公司为医药中心垫付资金309246.79元、医药中心应付账款211593.51元），联合公司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终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2、医药中心支付配送费用33493.88元，返还代垫资金309246.79元，承担对外债务211593.51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审计费用由医药中心承担。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联合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配送费用为38687.5元，承担对外债务为173335.32元。医药中心辩称：一、医药中心对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陈述有误：首先，药品经营部五科是联合公司下设一个部门，具体负责联合公司委托其药品的验收、存储、配送，相关的经营费用应由联合公司自行承担。其次，诉状中提到医药中心应收的款项和完税的工作也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作应当各自承担风险。最后，协议只约定联合公司负责药品的验收、存储和配送，实际经营活动均由医药中心负责，联合公司超越协议约定的行为应由联合公司自行负责。二、联合公司、医药中心双方的合作期只有一年，因为结算药品的余款有缓冲期，最多到2007年3月，不存在双方实际合作到2008年9月的事实。三、联合公司诉称医药中心应支付的或者应承担的数额与事实不符，联合公司提出的依据审计报告的内容进行核算，也与事实有差异。四、联合公司、医药中心双方签订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联合公司无权要求医药中心支付相关配送费用。五、联合公司诉请中涉及到的代垫资金和应付账款系联合公司自己经营五科所产生，与医药中心无涉。综上，请求驳回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医药中心并提起反诉称：医药中心与联合公司于2005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在联合公司成立一个独立核算的部门，经营药品的配送业务；医药中心有权制定经营药品的品种、价格、毛利等，有权决定所有款项收取和支付的时间和数量等经营内容；联合公司义务协助该部门的所有经营活动。合作期限暂定一年。后双方于2006年6月2日再次确认配送协议在协议有效期内继续有效。配送协议签订后，应联合公司要求，医药中心打入联合公司账户5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现双方合作已经结束，联合公司只返还了20万元，尚欠30万元未还，医药中心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联合公司返还医药中心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合公司承担。针对医药中心的反诉，联合公司答辩称：对整个经营过程中医药中心拿出50万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30万已经作为经营成本用掉了，所以不存在返还医药中心30万的问题。要求驳回医药中心的反诉请求。联合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本诉部分的证据1、《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邹某名片、双方资金往来情况10页，证明双方合作情况以及医药中心委派邹某全权处理，药品经营部五科虽然在联合公司名下，实际是医药中心在经营，指派邹某具体经营。2、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6页、科目余额表2页，共8页，证明药品经营部五科销售额、应付账款的基本情况。3、天津天士力医药营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力公司）购销合同、律师函、电子转账凭证2页、付款申请单2页、还款计划2页、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证明联合公司代垫资金情况。4、告知函、EMS回执和跟踪查询结果、联系函，证明联合公司、医药中心对解除合作进行协商。5、与浙江耀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仁公司）的业务销售发票1页、货款进账单1页，证明联合公司与耀仁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并且钱货两清。6、与耀仁公司的应付帐款明细帐、付款申请单4份，银行进帐单2份，证明联合公司与耀仁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资金周转过程。7、药品购进记录2页、合同。8、药品销售记录一本。9、运单凭证。10、应付款凭证及发票。11、应收款凭证及发票。证据7-11证明药品经营部五科有关情况。12、郭振宇在金华老百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百姓公司）开展工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存根，上岗证、资格证书、毕业证书及身份证、劳动合同两份，证明联合公司在销售药品时全系具有上岗资质的员工。13、交费通知和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支出9000元。二、反诉部分的证据：1、科目余额表，证明应收款已经被医药中心拿走。2、胡雨杰出具的证人证言、农行存款的业务回单、送货凭证、发票、销售清单1份，证明应收款已经被医药中心拿走。3、老百姓公司的说明，农业银行的存款业务回单，邹某出具给该公司的证明，证明医药中心把药品经营部五科的应收款项拿走。经质证，医药中心对本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证据1中《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需要说明（1）双方配送协议只约定医药中心负责药品验收、存储、配送服务，联合公司无权代表联合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买卖行为；（2）协议约定联合公司必须指派专人及时同医药中心财务核对往来资金项目，核对资金往来系联合公司的主要义务，但是联合公司未能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3）双方协议期限只有一年，即2005年10月31日至2006年10月30日，期限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4）补充协议书只是约定在有效期内继续有效，并没有超越协议期限和事项的约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该《情况说明》属于事后对邹某部分权限在双方协议约定范围内的追认，并非是当时即授权，无法证明协议履行期间邹某作为全权代表及具体权限的事实；（2）《情况说明》再次强调合作期限为一年，邹某只能按照协议约定范围处理相关事务，超越权限及期限的行为均与医药中心无关。邹某的名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邹某并非是医药中心单位员工，印制名片系邹某单方行为，不具有真实性，和本案无关联。资金往来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说明联合公司、医药中心双方资金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邹某全权处理合作事务；另外能够证明联合公司收取医药中心50万后只返还了20万，尚欠医药中心30万的事实。二、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系联合公司单方面提供，因双方至今没有对账，无法确定真实性；（2）部分事项系联合公司单独与案外人发生业务关系，与双方协议约定事项没有关联；（3）无法证明医药中心应付款项的事实。三、证据3中购销合同、律师函、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合同系联合公司与案外人天士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与医药中心无任何关联，无法证明联合公司代垫资金的事实。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联合公司内部转账申请单，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与医药中心无任何关联，无法证明联合公司代垫资金事实。还款计划及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双方协议当时已经终止；（2）系邹某的个人行为，医药中心不知情，无法确定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联合公司的证明对象。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联合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打款凭证，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与医药中心无任何关联，无法证明联合公司代垫资金的事实。四、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双方协议关系早在2006年10月30日即终止；（2）联合公司审计、清算要求没有任何依据；（3）联系函也进一步说明了医药中心当时就已经提出异议。五、证据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1）该份证据是为和耀仁公司凭证需要开具，实际上双方没有发生交易，无法证明联合公司和耀仁公司的业务往来，只涉及到资金往来，联合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和进货单据佐证。六、证据6中除进帐单外其余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按照医药行业的惯例，不存在先支付预付款后采购药品的事实，也不存在联合公司所称双方结清业务的事实，恰恰说明自2007年4月份开始，联合公司将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资金打入耀仁公司，双方已经事实上进行清算的事实。进帐单是联合公司和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七、证据7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均为联合公司单方提供，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联合公司的待证事实，部分事实可以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内容为准。八、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联合公司单方提供，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九、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反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是由联合公司单方提供，没有经过双方核准确认。二、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其中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应采信。该部分证据只能证明联合公司所称的款项被邹某收取的事实。邹某不等于医药中心，邹某有其独立的主体身份，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联合公司所称的证明对象。医药中心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本诉部分的证据1、衢化医院西药品入库验收单1页，证明邹某原来是联合公司业务员，此后仍然以联合公司的名义经营药品。2、民事起诉状、增值税发票、销售清单、销货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各1页、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09）金婺商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联合公司独立购买天士力公司药品，并向老百姓公司销售，同时联合公司也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了自己的权利。3、工商登记材料2页，证明邹某自己接手了耀仁公司，并以新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从而导致联合公司、医药中心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并事实清算的事实，后耀仁公司变更为浙江舒清药业有限公司。4、对账单1页、记账凭证2页、进账单2页、报销单2份，证明2007年4月份开始联合公司将药品经营部五科资金转移到耀仁公司的事实，邹某实际在经营耀仁公司。5、天水派出所针对联合公司员工卢晨代表公司报案的询问笔录，证明联合公司承认以自己名义跟天士力公司签订合同，并购进复方丹参滴丸。联合公司在邹某个人收取货款后，向公安以诈骗为由报案主张权利。6、下城公安分局对邹某做的讯问笔录，证明邹某从他人处转让耀仁公司，并在转让之后在联合公司配合下将药品经营部五科资金和药品转移到耀仁公司，并自行经营药品的事实。7、药品经营部五科明细帐，共12页，证明药品经营部五科从2007年4月开始将每批货物货款收回后，马上划拨给耀仁公司的事实，从而说明已经通过该行为进行了联合公司、医药中心的结算，同时也可以证明联合公司配合邹某从药品经营部五科套现的事实。8、销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各5份，证明从2007年4月份开始，药品经营部五科实际由联合公司操纵经营的事实。9、划款说明一份，该证据结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可以证明联合公司配合邹某从药品经营部五科套取现金的事实。10、借条一张、不合格报损单一张，证明所谓的药品经营部五科借款事实上是邹某向联合公司的经理汪总借款的事实。11、说明和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证明联合公司为了本案的诉讼提供了虚假证据的事实。二、反诉部分的证据1、《关于联合经营药品配送的协议书》。2、《补充协议书》。证据1、2证明联合公司和医药中心之间的合作委托关系，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双方的授权范围。3、记账凭证1页。4、支票存根1页、收款收据6页。证据3、4证明医药中心向联合公司支付流动资金5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联合公司对本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衢化医院的销售是销售单位之一，该医院的销售也涉及资质问题，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中所列对账单不全，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明细帐是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资金明细帐，在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中对整个帐目都进行了司法审计，不存在联合公司与耀仁公司进行资金套现的事实。具体的帐应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为准。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药品经营部五科除联合公司职工外，形式上没有其他外面的员工操作。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0中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该20万不是本案涉及的20万。借条是邹某写的，客观上邹某有无借钱联合公司不清楚。不合格报损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关联性有异议。对反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记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通知邹某出庭作证，邹某陈述：证人因曾帮助联合公司销售过药品又在联合公司做过两年的销售副总，与双方都熟悉，所以参与双方的合作，在联合体中其代表医药中心，具体的授权是在谈定的药厂的代理的大框架下实施具体业务，其本人可以订立合同，支付款项，事后到医药中心备案。合作体的合同均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在经营合作体期间，如果款项不够用，会由医药中心打款，也有联合公司先垫付的情况。其代表医药中心的时间截止到2007年3月份，这时候医药中心把业务转到其个人名下，此后发生的业务是其个人的业务。其与医药中心有交接的手续，与联合公司没有手续。关于天士力公司的业务由其联系，与医药中心无关。双方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联合公司认为，邹某陈述其在联合公司工作不属实，完全是捏造的，其陈述自2007年3月份医药中心的业务转到其名下，此后是其个人业务不是事实。医药中心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并调取了：耀仁公司两次变更登记的工商材料。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针对联合公司报案而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等材料一组。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联合公司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2应综合看待，在公安的处理过程存在一个过程的变化。医药中心认为证据1证明了邹某的身份曾是耀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了联合公司与医药中心在2007年3月对合作关系进行事实清算的事实。证据2中发生情况报告表能证明天士力公司的业务是邹某介绍后由联合公司直接与天士力公司发生的业务，与医药中心无关。经联合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对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药品经营部五科自2005年10月31日至2008年9月24日的经营状况进行了审计鉴定，该公司作出天健司（201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通过对联合公司提供的药品经营部五科2005年10月31日至2008年9月24日的会计账册及凭证进行审计，药品经营部五科截至2008年9月24日主要资产、负债情况如下：1、药品经营部五科截至2008年9月24日账面应收账款为447738.3元，其中350322元邹某已自行收回，应收杭州武林药店有限公司的货款7137元是否收回双方存在争议外，剩余90279.3元尚待收回.此外，由于联合公司向老百姓公司提起诉讼，于2009年7月收回货款107554.4元。2、药品经营部五科截至2008年9月24日账面应付款为76569.23元。经了解，药品经营部五科账面应付账款中实际主要存在的应付账款为应付天士力公司款项（由于双方存在争议，准确金额须与对方对账确认），应付上海华源长富药业集团旌德制药有限公司14295.08元；预付浙江舟山科成制药有限公司的11万元，为购买药品的预付款，采购的药品已由邹某拉走处理；其他款项邹某认为已结清，但未见对方书面确认资料。3、药品经营部五科截至2008年9月24日账面其它应付款为300000元，均为医药中心依据签订的《协议书》投入的经营资金，尚有300000元未汇回。此外，通过核查资金账，药品经营部五科尚欠医药中心416801.19元。（二）药品经营部五科2007年3月以前的业务和2007年4月以后的业务划分及其他方式划分另行说明。（三）根据签订的《协议书》，联合公司应按销售额的4%向医药中心收取配送费，但尚未结算。双方对鉴定报告质证意见如下：联合公司认为不应对药品经营部五科经营时间段进行划分。医药中心则认为，1、在鉴定报告中第三页表格中第三部分，也就是2007年4月发生的9万元属于邹某个人经营，并非药品经营部五科发生的经营行为，实际上是联合公司配合邹某从药品经营部五科套取现金的行为，这部分款项不应该计算在药品经营部五科名下。2、该表格第五部分，涉及到2008年1月的17万元款项，也是属于邹某个人债务，如果属于汪总个人借款，应该在汪总个人手中，否则不应该提供给鉴定机关。3、鉴定报告第6页最后一段提到应付给天士力公司的款项无法确认，准确金额需与对方对帐确认，说明该笔款项并没有实际发生，也就是说联合公司没有向天津天士力公司支付这笔款项，所以不应该计入药品经营部五科应付款中，对联合公司主张的应付帐款为22万多有异议。4、鉴定报告第11页表格下面备注的有215160元含税价，事实上这部分货物是联合公司与天士力公司2007年签订的采购合同所涉及到的药品，属于联合公司自行采购和销售，其内部的调配不影响主体身份。5、鉴定报告第5页第二部分，第6页倒数第二段，第8页倒数第二段中所列的“联合公司核查后认为”部分均是联合公司提出三个方面的观点，医药中心都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报告中所列药品经营部五科的相关账目数字的真实性均无争议，本院对该报告中载明的关于药品经营部五科相关账目的发生及数额均予以确认。但涉及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关于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本诉部分：证据1中除邹某的名片外，其余证据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而邹某的名片系原件，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也予以确认，对其身份的认定，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确认。证据2、3、5、6、7、8、9、10、11均与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账目有关，相关账目的发生及数额以鉴定报告载明的意见为准。证据4、13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反诉部分的证据均与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账目有关，相关账目以鉴定报告载明的意见为准。三、关于医药中心提供的证据本诉部分：证据1、2、5、6、7、8、9、11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证据4、10与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账目有关，相关账目以鉴定报告载明的意见为准。反诉部分证据1、2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也与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账目有关，相关账目以鉴定报告载明的意见为准。四、关于证人邹某的证言证人邹某是药品经营部五科实际负责经营的人，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五、关于本院调取的两组书证两组书证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与本案的处理均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综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2005年10月31日，医药中心作为甲方与联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和乙方在联合公司下，成立一个独立核算的部门，经营药品配送业务。二、经营费用和利润的分配方法：单独核算的部门按销售额的4%计提储存、配送及管理费用给乙方（双方各自完税），其他差额部分由甲方自由支配。所有的经营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按季度结算利润（第四个月的10日结算）。三、甲方有权制定经营药品的品种、价格、毛利等，有权决定所有款项收取和支付的时间和数量等经营内容。乙方有义务协助该部门的所有经营活动，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完成药品验收、存储、配送等工作。乙方不能动用甲方所投入的经营资金，所有付出款项必须要有甲方代表的签字。没有甲方代表的签字不能付出任何款项。乙方必须指派专人及时跟甲方财务核对往来资金项目。四、甲方有义务按照药品经营法规的规定及乙方的规章制度依法经营药品，乙方应严格按照药品经营法规的规定执行验收、存储、配送等业务活动。双方如有违反药品经营法规的行为，由违法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由甲方出面签订的购销合同如有纠纷，由甲方一力承担责任。五、合作期限：合作期限暂定一年。甲、乙双方如有一方由于具体原因需要终止合作，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在结束合作前，应完成所有应收、应付账目的收取和付出以及完税工作等内容。甲方代表李法堂与乙方代表卢晨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2006年6月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签订的《协议书》在协议有效期限内继续有效。甲方代表邹某与乙方代表赵俊分别签名。协议签订后，双方即进行了履行。联合公司为此设立了药品经营部五科。邹某作为医药中心的代表具体履行该协议。在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药品经营部五科对外采购、销售业务均以联合公司的名义进行，其发生的业务在联合公司财务账中应收账款、存货、应付账款、应交税金、其他应付款、主营业务收入等科目单独核算，其与联合公司的相互资金结算情况单独登记资金账进行核算。双方一直未进行过结算。（二）2009年2月25日，联合公司为其与老百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老百姓公司支付2006年9月8日起至2007年12月底形成的欠款215108.8元。老百姓公司答辩称2006年5月份，原告业务员邹某代表联合公司与老百姓公司联系并使双方建立业务往来，2007年4月份，邹某代表联合公司向老百姓公司推销复方丹参滴丸，合计货款201600元，该款老百姓公司已于2007年4月28日付清。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邹某收取货款的行为事先无联合公司的委托，事后也无联合公司的追认，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老百姓公司自负。故判决支持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该款项老百姓公司于2009年7月支付107554.4元。（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联合公司自认已收到配送费4416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对于实际合作期限双方存在争议，联合公司认为一直履行到2008年9月24日，而医药中心认为履行至合同期满的2006年10月31日后即终止，只是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对该争议事实本院查明下列事实：据邹某庭审陈述，医药中心于2007年3月将药品经营部五科的业务均转至其个人名下（因其设立了耀仁公司），当时联合公司和医药中心的负责人均口头表示同意。在此之前药品经营部五科进行的业务均有书面合同，其中先有医药中心加盖2号合同章的大合同，该大合同均在医药中心备案，然后，在该大合同的框架下，由联合公司出面再签订具体的小合同。但大、小合同如何区分邹某未作说明，其也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的与医药中心办理交接手续的证据。2008年9月25日，联合公司卢晨向杭州市公安局天水派出所报案称该公司被邹某以销售药品的名义诈骗。在陈述经过时，其称，2006年该公司与医药中心签订合作合同，合作期为壹年，2007年双方合作期满，该公司未与医药中心续签合作协议，但双方的后续工作仍由邹某负责。2007年1月份，邹某与该公司联系，说与几个大厂关系很好，能帮助该公司进一批市场畅销药品，保证该公司能获取利润，并承诺可以帮忙在他熟悉的药店销售。在邹某的游说下，该公司与天士力公司签订了经销复方丹参滴丸产品的合同，并以每盒17.93元的价格购进30000盒。后受邹某的要求，有19800盒复方丹参滴丸销售给嘉兴市爱心大药房有限公司、湖州织里平民药业有限公司和老百姓公司。该货物的流程是邹某打电话给该公司董事长赵俊需要的数量及单价，赵俊告知公司去实施，公司销售货物后一个月，要求邹某与业务员一起去收款。但邹某一直未去收款，其实湖州织里平民药业有限公司在2007年3月16日、老百姓公司在2007年4月28日分别汇款给邹某个人帐户49×××00元、201600元。2008年10月29日，邹某在接受公安部门讯问时陈述：其在2006年6、7月份代表医药中心与联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医药中心出资50万元开展合作业务，医药中心在2006年6、7月份打到联合公司帐户共48万元。2006年底，该48万元返回到医药中心。2007年1月，医药中心又出资504000元，与医药中心续签了2006年的合作协议，到2007年底，其返还给医药中心20万元，还有30万元没返还。2008年就没有与联合公司合作了，现在还欠医药中心30万元。2007年4月份，邹某通过股份转让办了耀仁公司。当时与天士力公司商量好让他们发一批货，但说好收款的时间长一些，好让耀仁公司有资金周转。当时是以联合公司的名义与天士力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后来天士力公司向联合公司催要货款，联合公司把货款还了，所以其欠联合公司37万元余元，另外17万元余元是其退货给天士力公司折抵掉了。该批药品货款共计53万元，为50箱复方丹参滴丸，其中20箱划给联合公司的王总，货款是王总通过公司内部帐划给其，大约有20余万元，其他的由其销售，货款由其负责收，要求买药的药店将款项打入其个人银行卡。其因耀仁公司急需资金而没有把货款给联合公司，等耀仁公司有实力了，再与联合公司结算清楚。2007年初，其还以医药中心的名义与浙江舟山科成制药公司签订总经销协议，代理销售该公司两个药品，后通过联合公司打了11万元的货款给该公司。邹某还提及其原先是承包医药中心产品推广部，承包时间是从2006年3月至2008年9月。2006年6、7月份其代表医药中心与联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医药中心出资50万元并指派其作为联合公司下的业务部门，负责开展合作业务，事实上该50万元是作为其流动资金，归其开展业务使用的，其有最终的支配权。在公安部门向医药中心了解相关情况时，该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2005年10月31日，我中心与联合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药品配送，合作期限一年。协议书签订后，邹某代表我中心按协议约定具体处理我中心与联合公司协议履行期间涉及的相关事务。综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该争议事实认为，联合公司为履行双方协议书在公司内部设立了药品经营部五科作为双方的联合体，邹某则代表医药中心对联合体进行具体的运作。双方协议书中虽约定了“暂定一年”，但同时明确如需终止合作，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在结束合作前，应完成所有应收、应付帐目的收取和付出。而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未进行过书面通知，合作体一直未进行清算，且不论是在2007年3月还是之后，邹某均在该药品经营部五科进行具体负责，直至2008年5月邹某离开五科。邹某虽在本院庭审过程中陈述至2007年3月前的业务才是联合体的业务，之后的业务是其控制的耀仁公司的业务，但其在公安所作的笔录中认可在2008年底才未合作。另医药中心在2009年3月6日公安向其调查时，还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邹某代表该中心处理事务。医药中心虽辩称在2007年3月以后邹某是直接代表耀仁公司与联合公司发生业务，但医药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时点之前与之后的业务可以进行区分的任何证据，联合公司向公安报案称邹某的行为构成诈骗时的陈述并不构成该公司对双方合作期限已于2007年结束的事实的自认，故医药中心该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双方的协议履行期应认定实际履行至2008年5月止。（二）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相关款项是否应确认为药品经营部五科的事实存在争议1、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资金账审核情况为，截至2008年9月24日，药品经营部五科尚欠联合公司416801.19元。该项结论，药品中心对于其中所列2007年4月资金账已入账而财务账未入账的90000元和2008年1月资金账未入账而财务账已入账的17万元有异议，认为均系邹某个人欠款，与药品经营部五科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在合作期间，邹某作为医药中心的代表被派驻至药品经营部五科进行对该部门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药品中心有异议的是2007年3月后邹某还能否代表药品中心还是应代表其本人或是耀仁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显示的就是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账目，邹某的签名应能代表药品经营部五科，故本院对相关款项是药品经营部五科应支付给联合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2、资产负债审核情况为（一）应收账款合计为447738.3元，其中邹某认可其中350322元已由其收回，杭州武林药店有限公司的货款7137元是否已收回双方有争议，剩余90279.3元尚待收回。（二）实际存货为零。（三）应付账款：应付账款账面合计为76569.23元，但其中天士力公司应付款存在争议，账面为227036.5元，联合公司认为为153779.22元，邹某认为实际应付14余万元。药品中心对该款存有异议，认为该款项尚未发生，不应计入药品经营部五科的应付款中。对此，本院认为，从药品经营部五科账面审计应付天士力公司款项为227036.5元，现双方有争议，联合公司及邹某也均认为有欠款，故该欠款应以联合公司确认的153779.22元为准。（四）应交税金为零。（五）其它应付款为应付医药中心300000元。3、经营成果情况为2005年10月设立后总计实现销售收入921014.91元。4、其它有关事项有联合公司应按照销售额的4%向医药中心收取配送费，但尚未结算。3、4项双方无争议。综上，本院认为，联合公司与医药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医药中心辩称《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履行至2008年5月已实际终止履行，联合公司无需另行诉请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履行。根据协议对于经营费用和利润的分配约定为联合公司可按销售额的4%计提费用，所有的经营费用由医药中心承担，现结合审计结论，对于联合公司之主张，分析如下。一、配送费38687.5元。联合公司该项主张依据的是审计报告列明的营业收入921014.91元按17%的税率计算出销售额，再按4%提取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计提4%费用的基准数是销售额，合同未明确约定该销售额应属于含税价，故销售额应以审计确定的921014.91元为准，联合公司可收取的配送费为36841元，扣除其自认已收到的4416元，本院支持其中的32425元。二、返还代垫资金309246.79元。联合公司该项主张依据的是审计报告列明的药品经营部五科资金账余额-6801.19元及联合公司替药品经营部五科支付天士力公司货款24万元及邹某签字确认的借款17万元，合计416801.19元，也即审计报告列明的药品经营部五科尚欠联合公司的416801.19元扣除其已向老百姓公司收回的107554.4元的差额309246.79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约定，药品经营部五科所有的经费均应由医药中心承担，联合公司垫付款之款项可向医药中心主张返还，药品经营部五科尚欠联合公司的416801.19元明确，但联合公司在双方合作体实际结束后，曾以自己的名义向老百姓公司提起诉讼，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老百姓公司应付款201600元，故该201600元应在欠款416801.19元中扣除，而不能仅扣除其中的107554.4元，其中差额部分应由联合公司向老百姓公司执行。故本院对该项请求支持215201.19元。三、对外债务173335.32元。联合公司该项主张依据的是审计报告列明药品经营部五科应付账款上海华源富药业旌德制药有限公司、天士力公司、山西亚宝医药经销有限公司、巨化集团公司制药厂14295元、227036.5元、6415.38元、894.36元合计248641.32元，扣除药品经营部五科于2006年6月归还联合公司的75306元后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联合公司上述应付款项虽在帐面中有体现，但具体的数额医药中心有异议，在审计过程中邹某也有不同的意见，而相关债权人至今未提起诉讼，联合公司也未提供相关债权人要求支付上述款项的催讨依据，故上述款项在目前尚不明确为联合公司确定需支付的款项，故对于联合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审计费9000元。该项审计费的支出系因双方未进行清算而导致的支出，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本院确定由双方各承担4500元。对于医药中心反诉主张要求联合公司返还的30万元，同样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应由医药中心承担药品经营部五科的费用，故医药中心主张联合公司返还该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对其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配送费32425元，返还代垫资金215201.19元，支付审计费4500元，合计252126.19元。二、驳回浙江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343元，由浙江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负担5094元（已预交），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负担4249元，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浙江省医药经济发展中心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瑛人民陪审员  王静芳人民陪审员  王 皓二〇一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姜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