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3号原告陈宏昌。被告翁雅贞。被告周发翊。被告吴百勋。原告陈宏昌诉被告翁雅贞、周发翊、吴百勋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宏昌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翁雅贞、周发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百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宏昌诉称：2002年至2003年间，陈宏昌在翁雅贞和周发翊的游说下出资新台币1，500万元（2007年增至2，000万元），与翁雅贞、周发翊在大陆合伙经营涵沛美容健身项目（以下简称“中国涵沛”），并陆续在上海、郑州、成都、沈阳、南京设立包含“涵沛”等字样、提供美容和／或健身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经营实体。投资初期受大陆政策影响，上述经营实体均登记在大陆人名下。其中，2002年10月29日在上海设立上海涵沛女子美容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涵沛），系“中国涵沛”的总部。截止2011年“中国涵沛”的经营实体达到24家店。自2002年起，吴百勋担任“中国涵沛”总经理一职，负责“中国涵沛”在大陆的经营管理。2006年，在未经陈宏昌同意的情况下，翁雅贞、周发翊将吴百勋作为员工代表列为共同合伙人之一。自2008年起，三名被告不再向原告披露合伙经营状况，亦拒绝分配盈利。原告多次提出要求，均未果。后原告探知“中国涵沛”的实际投资数额远未达到8，000万元新台币，遂于2010年1月提请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对翁雅贞、周发翊提起公诉。在侦查过程中，翁雅贞、周发翊和吴百勋均确认了合伙关系的存在，并确认陈宏昌在“中国涵沛”的持股比例为25%，以及“中国涵沛”在大陆的经营实体达到24家店。原告陈宏昌认为，其作为“中国涵沛”的合伙人，对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有参与、执行及监督的权利；同时，陈宏昌对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三被告不得剥夺。现三被告把持合伙事务，拒绝向陈宏昌披露合伙经营状况与分配盈利，并企图霸占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使得陈宏昌最初缔结合伙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侵犯了陈宏昌的合伙人权益。为此，陈宏昌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1、解除原告陈宏昌与被告翁雅贞、周发翊、吴百勋的合伙关系；2、被告翁雅贞、周发翊、吴百勋将合伙中原告陈宏昌的财产份额人民币1，100万元（暂计）退还原告陈宏昌；3、三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认证费、公告费。被告翁雅贞辩称：1、本案应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驳回原告起诉。本案当事人均为台湾地区居民，且均常住台湾地区，在大陆没有固定居所。陈宏昌向翁雅贞交纳新台币1，500万元、翁雅贞与陈宏昌签署的《股权确认协议书》均发生在台湾地区。并且，当事人之间不存在选择人民法院管辖的协议，案件也不属于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亦不涉及大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利益，且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困难。因此，台湾地区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且审理本案更加方便。2、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主张退出合伙，分得24家涵沛店财产之诉请依法不能成立。陈宏昌系从翁雅贞处受让翁雅贞对24家涵沛店隐名持有的部分股权。该24家涵沛店中，6家为有限责任公司，同为该6家公司隐名股东的陈宏昌与翁雅贞、周发翊显然就此不存在合伙关系，陈宏昌无权抽回出资；18家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翁雅贞、周发翊系隐名投资。近年，翁雅贞身患重疾，已不再过问“中国涵沛”之经营管理事务。周发翊与陈宏昌地位相同，从未实际参与该等企业的经营管理，亦未持有或控制该24家涵沛店的财产。未经大陆有关部门批准，台湾人隐名持有24家涵沛店的股权系无效行为，因此将该权益转让亦属无效。3、即便如陈宏昌所言，假设陈宏昌与翁雅贞、周发翊系合伙关系，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陈宏昌退出对24家涵沛店的合伙，须以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为前提，陈宏昌对此应予举证。而陈宏昌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存有该前提，相反却显示24家涵沛店长年无力支付员工工资。4、若陈宏昌退出，需要对24家涵沛店财产变卖或取出分配，需要依法确认原、被告对该等企业享有相应的权益。现原告直接主张退出合伙，分得财产，不能成立。5、24家涵沛店有自己的经营管理机构，陈宏昌和翁雅贞、周发翊处于同等地位，并不负责具体经营，根本不存在被告需向原告披露经营状况之说。并且，原告常亲自前往24家涵沛店了解经营状况，吴百勋被聘负责经营管理时，亦一直向原告汇报，原告了解24家涵沛店的经营状况。该24家涵沛店常年无力发放员工工资，不可能分配盈利，也不存在被告拒绝分配一说。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周发翊除认同被告翁雅贞的上述答辩意见外，另补充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周发翊并不参与经营24家涵沛店，不掌握24家涵沛店的财产。《股权确认协议书》与周发翊无关。周发翊与陈宏昌处于同样地位，若陈宏昌可退出，周发翊也选择退出并分配财产，周发翊对此保留诉权。被告吴百勋书面答辩称：陈宏昌在台湾起诉吴百勋，要求吴百勋向其提供“中国涵沛”的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凭证，该诉请被台湾地区法院判决驳回。吴百勋并非“中国涵沛”的股东合伙人，没有出资，也没有拿到过分红。翁雅贞、周发翊、陈宏昌是以股份抵偿欠吴百勋的薪水。原告陈宏昌诉请退伙，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2年12月30日、2003年1月27日，翁雅贞分别收到陈宏昌投资“中国涵沛”的资金新台币1，100万元和新台币400万元。翁雅贞确认陈宏昌投资的新台币1，500万元系受让翁雅贞出资的“中国涵沛”股权。2007年、2008年陈宏昌两次收到红利分配共计新台币4，483，000元。原告陈宏昌、被告翁雅贞一致确认：翁雅贞、周发翊于1998年1月在郑州合资设立大陆第1家涵沛店，此后陆续在大陆各地（含上海等地）设立共计24家“中国涵沛”美容店。24家涵沛店有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分公司，有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4家涵沛店均未登记在本案当事人名下。“中国涵沛”并未在大陆被登记为合伙企业或者合伙字号，是共计24家“中国涵沛”美容店的统称。翁雅贞为“中国涵沛”原始出资人之一和最大出资人。翁雅贞确认2002年至2003年期间，陈宏昌在“中国涵沛”新台币6，000万元资本内投资新台币1，500万元，占全部资本的25%。2002年翁雅贞指派吴百勋为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中国涵沛”事务。吴百勋于2012年12月辞去总经理职务。2009年陈宏昌在台湾地区起诉周发翊，要求周发翊将受任处理“中国涵沛”所拥有股权比例状况、“中国涵沛”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凭证向陈宏昌履行报告义务。台湾地区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陈宏昌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陈宏昌陈述：2003年8月3日在上海西郊宾馆，陈宏昌成为股东后，前往上海视察；陈宏昌于会议中问“中国涵沛”业绩如何，吴百勋预估来年“中国涵沛”业绩可达新台币2亿5千万元。本案中，陈宏昌诉请中提出的财产份额人民币1，100万元，即由该业绩额按照25%比例换算而来。2010年，陈宏昌在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告诉翁雅贞、周发翊欺诈、背信（18853号），后检察署出具了结论为不起诉的处分书。该不起诉处分书中查明：翁雅贞、周发翊自1998年间起，即陆续在大陆郑州、成都、上海等处设立“中国涵沛”相关公司，有郑州涵沛女子美容有限公司、成都美妆日用品有限公司及上海涵沛营业执照影本在卷可稽。“中国涵沛”在大陆地区共有24处营业点。陈宏昌亦于投资后，平均2、3个月即往大陆地区视察。陈宏昌对该不起诉处分书提起再议，经台湾地区高等法院检察署检察长命令发回续行侦查终结，结论仍为不起诉处分。该案审理期间，翁雅贞到庭辩称：翁雅贞在大陆设SPA点，统称“中国涵沛”。刚开始翁雅贞出资新台币5，000万元，周发翊出资新台币1，000万元，于1998年1月20日先在大陆设立郑州涵沛女子美容有限公司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2002年5月22日在大陆成都设立成都美妆日用品有限公司、同年10月29日在上海设立上海涵沛。后来陈宏昌主动提出投资“中国涵沛”，所以陈宏昌投资新台币1，500万元买翁雅贞的股份。“中国涵沛”从2006年开始分红，陈宏昌共分了新台币400多万元。2012年12月28日，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出具102号刑事裁定：声请驳回陈宏昌对告诉翁雅贞、周发翊欺诈案件驳回申请再议处分。2012年5月，陈宏昌在台湾地区起诉吴百勋，要求吴百勋提供“中国涵沛”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凭证。经台湾地区法院审理，对陈宏昌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案审理中，2013年11月11日，翁雅贞作为证人向法院出庭陈述：陈宏昌出资新台币1，500万元，承受翁雅贞的股权，原来合伙人只有翁雅贞和周发翊二人，陈宏昌加入后变成三人。2006年或2007年那两年有赚钱，有分红。后来股东意见不合，陈宏昌提告后，翁雅贞就只有看到流水账，没有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凭证报告。翁雅贞投资时大陆不准外资进入，所以是用员工名义经营。“中国涵沛”并没有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凭证报告，是到2006年要分红了，翁雅贞才请吴百勋做些报表，因为要开股东会看，就只有在分红那两年有做报表，陈宏昌也有拿到报表。分红之后，就只有流水账，没有其他会计表册。吴百勋离职时给翁雅贞看一些流水账。翁雅贞一直生病，无力经营。吴百勋离职后，翁雅贞将流水账交给大陆涵沛24家店的挂名人，这些流水账翁雅贞自己并没有留存。吴百勋陈述：流水账放在公司，公司有会计部门，各店的账由各店的会计制作，传给会计部门汇总。总经理辖下的会计部门员工是台湾人陈美琴。吴百勋现在不持有大陆涵沛任何账目。上述事实由2010年4月27日、5月31日翁雅贞刑事答辩状两份、台湾地区士林地方法院1449号民事判决书、台湾地区高等法院788号民事判决书、台湾地区最高法院918号民事裁定书、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18853号及813号不起诉处分书、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102号刑事裁定书、台湾地区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决1197号、台湾地区高等法院717号民事判决、翁雅贞2013年11月11日陈述、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系涉台退伙纠纷，关于本案的准据法，由于陈宏昌主张退出的合伙事务和分配的合伙财产均涉及位于中国大陆的24家涵沛美容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适用与本案最密切联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符合和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而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本案中，能否直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就“中国涵沛”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如存在，合伙关系应否解除并如何分配合伙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翁雅贞、周发翊提出的以“不方便法院原则”驳回陈宏昌起诉的意见，其适用的前提之一为案件争议发生的主要事实不在境内且不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人民法院若受理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困难。本案原、被告虽同为台湾地区居民，但原告起诉的案由是退伙纠纷，主要民事行为发生在大陆地区，所涉及“中国涵沛”24家门店均在大陆，应依据大陆地区法律判断原告的入伙、退伙是否合法。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在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就“中国涵沛”24家店的经营存在合伙关系，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申请设立合伙企业，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登记申请书、合伙协议书、合伙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中有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的，该项经营业务应当依法经过批准，并在登记时提交批准文件。合伙企业领取营业执照前，合伙人不得以合伙企业名义从事合伙业务。合伙企业设立分支机构，应当向分支机构所在地的企业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规定：台湾同胞投资，可以举办合资经营企业、合作经营企业和全部资本由台湾同胞投资者投资的企业（以下统称台湾同胞投资企业），也可以采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投资形式。设立台湾同胞投资企业，应当向国务院规定的部门或者国务院规定的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接到申请的审批机关应当自接到全部申请文件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决定批准或者不批准。设立台湾同胞投资企业的申请经批准后，申请人应当自接到批准证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向企业登记机关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台湾同胞投资企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经审批机关批准的合同、章程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其经营管理的自主权不受干涉。就本案而言，原、被告确认“中国涵沛”24家店均登记在大陆地区他人名下，不存在单独的依法登记在原告或被告名下的合伙企业或者个人合伙体。原告主张其系受让了翁雅贞的合伙份额，而翁雅贞本人目前亦未被登记为“中国涵沛”24家店的合伙人。并且，翁雅贞、周发翊虽然主张自己系“中国涵沛”24家店的原始出资人之一，但在本案中却未能提供出资证明、出资协议或者合伙协议等证据。作为本案原告的陈宏昌，虽然为此提供了台湾地区法院的相关裁定和判决，但未经本院查证属实，该些裁判文书上所认定的事实并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判决的事实依据。即便“中国涵沛”24家店确实存在，该24家店是否确系翁雅贞等隐名出资，在本案现有证据下，均无法作出认定。更勿论原告所主张的退出“中国涵沛”合伙并分配合伙财产。如陈宏昌以“中国涵沛”作为个人合伙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然“中国涵沛”未经核准登记，对于台湾地区自然人的合伙而言，未经核准登记的合伙不符合台湾同胞投资的相关法律规定。就“中国涵沛”24家店分别而言，原告陈宏昌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本人分别系24家店的合伙人。可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翁雅贞、周发翊之间就“中国涵沛”24家店存在合伙关系。况且，从被告翁雅贞的抗辩意见分析，对于“中国涵沛”24家店中的有限责任公司而言，在具备充分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不排除原告陈宏昌、被告翁雅贞就“中国涵沛”24家店中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隐名投资关系的可能性，其性质与合伙有本质不同，其入股和退出的法律依据亦不同，不能在本案中通过退伙纠纷关系解决。另，原告关于退伙财产的估值，系以吴百勋预估“中国涵沛”的经营业绩可达2亿5千万元新台币为基础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据此，原告陈宏昌对“中国涵沛”合伙资产的估值亦欠缺法律依据。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曾向本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要求保全“中国涵沛”24家店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等。对此，本院认为，仅有原告与被告的一致确认，在欠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中国涵沛”24家店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利害关系的情形下，原告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现有证据和事实下，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鉴于被告翁雅贞、周发翊在本案审理中确认各自存在隐名出资“中国涵沛”24家店的事实，但却未能提供出资的有效依据，原告日后可视情另行主张相关权益。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宏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800元，公告费人民币460元，由原告陈宏昌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宏昌、被告翁雅贞、被告周发翊、被告吴百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英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4、《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第八条设立台湾同胞投资企业，应当向国务院规定的部门或者国务院规定的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接到申请的审批机关应当自接到全部申请文件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决定批准或者不批准。设立台湾同胞投资企业的申请经批准后，申请人应当自接到批准证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向企业登记机关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