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华路街**。法定代表人林辉荣，院长。委托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左昌云。上诉人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以下简称天然气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左昌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6月30日，左昌云与天然气研究院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二条明确载明左昌云的工作岗位为院综合办驾驶员，工作地点为“成都市双流县中和”；第十七条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或解除本合同。……，变更劳动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双方各执一份。（二）2013年3月27日，天然气研究院院务会研究决定，以“2013年3月18日上午9时左昌云擅自闯入单位的中层领导干部行政例会，经在场人员多次劝解方离开会场，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为由，从2013年3月28日起，左昌云同志停工检查，停工期间不再从事小车驾驶工作，交出小车钥匙，作出深刻检查。2013年4月12日，天然气研究院发布《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该奖惩制度并未经天然气研究院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大会讨论通过。2013年4月23日，天然气研究院作出省天化院人字（2013）13号《关于对左昌云同志严重干扰工作秩序的处理决定》的文件，该文件载明，左昌云在停工检查期间，院领导、院办公室的党群工作部采取多种方式、多种渠道给左昌云做思想工作，希望左昌云同志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而左昌云同志拒不交出小车钥匙，也未对自己的错误作出深刻检查，为治病救人，严肃纪律，维护正常生产工作秩序，结合左昌云同志事后对错误行为的认识态度和表现情况，按照《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的规定，院务会4月22日研究决定：从4月23日起，给予左昌云同志行政警告处分，取消1个月年终奖，扣发相应年终奖。同时，鉴于左昌云同志易于激动的情况，不再适合从事现有工作，调离院办公室，到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供应部库管岗位工作。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今，左昌云从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院办公室驾驶员岗位调至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供应部库管岗位工作。（三）天然气研究院综合办驾驶员岗位的岗位津贴为360元／月，左昌云被调到库管岗位的岗位津贴为280元／月。天然气研究院扣发了左昌云20**年6月至9月的岗位津贴320元（4个月×80元／月）；2013年4月，天然气研究院扣发了左昌云的基本工资1319元；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天然气研究院扣发左昌云的月度奖金1536.5元。（四）天然气研究院系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全民所在制企业法人，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经成都市双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左昌云表示对于仲裁裁决中第一项关于恢复其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综合办驾驶员工作岗位和第二项关于补发其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3489.5元的裁决结论表示服从，其诉讼请求系对仲裁裁决未支持的部分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原审原告左昌云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省天化院人字（2014）年第5号文件（关于左昌云同志劳动仲裁案裁决的请示）、省天化院人字（2013）年13号《关于对左昌云同志严重干扰工作秩序的处理决定》、省天化院人字（2013）年12号《关于发布﹤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的通知》、2013年1月15日院办公室通知、《2012年度、2013年度工资表》、《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营业执照》、《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工会及劳动竞赛费发放表》、《2013年绩效工资发放表》、《2013年党建稳定费发放表》、《2013年安全环保质量奖发放表》、《劳动合同书》、《告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全体职工书》，原审被告提交的2013年3月27日的院务会决定通知、2013年4月15日院务会执行通知、2013年3月18日关于左昌云大闹办公会的情况说明、行政管理工作规则、《院务会记录》、《职工大会记录》、《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出勤及请、休假管理办法》、2013年3月20日张吉平的询问笔录、2013年4月24日派出所调查记录、询问笔录、保证书、双流县正兴镇卫生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条例、关于左昌云所使用的川A239**号车辆在2012年度行车违法记录、《公务车辆管理暂行办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天然气研究院是否应当恢复左昌云院办公室驾驶员工作岗位的问题。首先，双方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左昌云的工作岗位为“院办公室驾驶员”，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属于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天然气研究院擅自调换与左昌云约定的固定工作岗位的行为，并未与左昌云协商一致。天然气研究院依据2013年4月12日发布的《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对左昌云20**年3月18日的行为作出变更其工作岗位的决定，该制度又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再次，从用工主体上看，天然气研究院与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均系经合法登记并拥有用工主体的独立法人。而左昌云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与天然气研究院之间签订，天然气研究院将左昌云调整岗位至另一个用工单位的做法明显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对天然气研究院要求不恢复左昌云院综合办驾驶员岗位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然气研究院是否应当支付左昌云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3489.5元、行车补贴8378元、驾驶员手机费1000元、年终奖338元、仲裁期间产生的交通费500元的问题。针对该项争议焦点，天然气研究院认为不应返还和补发左昌云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等实际损失3489.5元；左昌云认为天然气研究院除返还和补发其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等实际损失3489.5元之外，还应支付其行车补贴8378元、驾驶员手机费1000元、年终奖338元、仲裁期间产生的交通费500元。1、在庭审过程中，天然气研究院当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的金额，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天然气研究院合计应当支付左昌云扣发的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3489.5元。2、行车补助系根据驾驶员具体的行车任务与行车里程数来确定的补助，不属于驾驶员岗位上的固定劳动报酬，故对于左昌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在庭审过程中，天然气研究院当庭陈述驾驶员手机通讯费只要是驾驶员都有，即该费用属于驾驶员岗位上的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对左昌云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按每月100元计算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为1000元。4、关于年终奖338元，该项费用在仲裁时因尚未实际产生未予支持，双方起诉至原审法院后，天然气研究院向单位职工发放了各类年终奖项，左昌云一人明显少于其他职工的年终奖项金额338元，天然气研究院未举证证明其合法性及合理性，原审法院对左昌云要求天然气研究院补发少发的各项年终奖的主张予以支持。5、关于仲裁期间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因该费用并非在本案诉讼期间内产生的诉讼费用，左昌云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天然气研究院应支付左昌云扣发的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3489.5元、手机通讯费1000元、2013年度年终奖项金额338元，合计4827.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天然气研究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左昌云院综合办驾驶员工作岗位；2、天然气研究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左昌云4827.5元；3、驳回左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天然气研究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天然气研究院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原、被告天然气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左昌云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天然气研究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天然气研究院为此变更其工作岗位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也是依法行使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行为，其行为应当得到保护；2、原审庭审过程中，天然气研究院认可左昌云调岗前后的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等实际损失相差3489.5元，但作出扣发工资奖金的处理决定是正确的，不存在返还或补发的问题；3、驾驶员通讯费是根据驾驶员出车情况所发的通讯补贴，并非认可驾驶员岗位都有，即使恢复左昌云的驾驶员岗位，通讯费仍不应支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天然气研究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左昌云针对上诉人天然气研究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天然气研究院未与左昌云协商一致，无权擅自变更其岗位。左昌云作为职工代表，向领导反映在改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非扰乱其工作秩序。天然气研究院对左昌云进行处理依据的是2013年4月12日制定的《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该制度经天然气研究院自认无效。2、因天然气研究院的违法行为剥夺了左昌云在驾驶员岗位上的收入，并使左昌云在维权过程中产生了交通费及其他费用。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天然气研究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再增加行车补贴14242.6元、岗位津贴880元、驾驶员手机费700元、律师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诉讼费5元、精神补偿费5元、赔偿衣服200元。被上诉人左昌云为证明其主张，申请了证人苏邑永出庭作证，拟证明左昌云进入中层干部会议反映情况的原因。天然气研究院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并非其亲眼所见，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苏邑永并未进入会场，左昌云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左昌云的仲裁申请，于同年12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天然气研究院恢复左昌云院综合办驾驶员工作岗位，返还和补发其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等实际损失3489.5元，驳回左昌云的其他仲裁请求。左昌云与天然气研究院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左昌云请求判令天然气研究院补偿其行车补贴8378元、驾驶员手机费1000元、年终奖338元、交通费500元。天然气研究院请求判令不恢复左昌云综合办驾驶员的工作岗位；不返还和补发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人民币3489.5元。二审中，结合天然气研究院的上诉理由及左昌云的答辩意见，总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天然气研究院是否应当恢复左昌云院办公室驾驶员工作岗位？2、天然气研究院是否应当支付左昌云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3489.5元、手机费1000元、年终奖338元？是否还应增加行车补贴14242.6元、岗位津贴880元、驾驶员手机费700元、律师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诉讼费5元、精神补偿费5元、赔偿衣服200元？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一）关于天然气研究院是否应当恢复左昌云院办公室驾驶员工作岗位的问题。2013年4月23日，天然气研究院按照《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的规定，给予左昌云同志行政警告处分，取消1个月年终奖，扣发相应年终奖，调离院办公室，到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供应部库管岗位工作的处理决定。首先，天然气研究院与左昌云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均作了明确约定，应当切实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调换工作岗位属于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需经双方协商一致并采用书面形式，天然气研究院擅自变更左昌云的工作岗位并未经法定的相关程序且不被左昌云认可，属于当事人未对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协商一致的情形。其次，作出该决定的《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且该制度印发于左昌云进入中层干部会议现场这一行为发生之后，不能溯及既往。因此，天然气研究院对左昌云的处罚不当，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天然气公司恢复左昌云的工作岗位，并无不当。（二）关于天然气研究院是否应当补发左昌云基本工资等损失，以及具体补发的项目及金额的问题。因天然气研究院按照《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职工奖惩制度》于2013年4月23日对左昌云作出行政警告处分，取消1个月年终奖，扣发相应年终奖，调离院办公室，到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供应部库管岗位工作的决定被认定为处罚不当，左昌云要求返还和补发因该处理决定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1、针对仲裁裁决天然气研究院返还和补发左昌云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及奖金等损失3489.5元，天然气研究院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左昌云的岗位津贴2013年4月被扣发34元、5月被扣发280元、6月至9月被扣法320元，2013年4月被扣发1319元，奖金扣发1536.5元，合计3489.5元。上述金额是左昌云因该处罚决定造成的实际损失，与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一致，左昌云也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2、针对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驾驶员手机通讯费1000元，因天然气研究院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该笔费用是驾驶员都有，只要在驾驶员岗位都应当享有的固定收入，该笔费用应当予以补发；3、针对年终奖338元，因该笔费用系左昌云被调岗后其各类年终奖项比其他职工降低的金额，天然气研究院又不能举证证明该调整的合法性、合理性，应当予以补发；4、针对左昌云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提出还应增加行车补贴14242.6元、岗位津贴880元、驾驶员手机费700元、律师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诉讼费5元、精神补偿费5元、赔偿衣服200元。关于行车补贴8378元、交通费500元，因左昌云并未针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184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关于左昌云在二审答辩意见中主张的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意见，左昌云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天然气研究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天然气化工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嘉莉代理审判员  胡 瑜代理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进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