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院A座510室。法定代表人：陈有斌。委托代理人：顾欣，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市中心区三元路8号东莞报业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陆世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波，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米丽，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公司”）与东莞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报业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东星公司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东星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编号为4527830的图片是东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东星公司在自己的网站上公开署名发表，并且明确标识了自己的相关权利。东莞报业集团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网站中使用了上述图片，侵犯了东星公司的著作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东星公司委托公证处对东莞报业集团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东莞报业集团向东星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8000元，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2000元；2.东莞报业集团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公开登报赔礼道歉；3.东莞报业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东莞报业集团辩称：第一，东星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东星公司所有，本案起诉主体不适格。第二，东莞报业集团属于公益类三类事业单位，从事非营利传播，主要任务是贯彻党和政府新闻宣传路线，组织制定发展规划等。第三，图片上署名东星娱乐并不能证明就是东星公司所有，且东星公司注册商标中的字母为大写，而涉案图片中的水印字母为小写，两者并不相同。第四，即使侵犯东星公司的著作权，东莞报业集团也已经删除涉案图片，且给东星公司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小，因为在网上购买涉案图片的价格很低。第五，东星公司的侵权公证书是重复使用的，公证费应分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星公司称其系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且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并提交了在www.tungstar.com网站打印的包含涉案图片的网页。该网页显示涉案图片上有“东星娱乐”、“TungStar”及“www.tungstar.com”水印，拍摄地点为中国北京，拍摄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上传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没有显示拍摄者的姓名。东星公司表示涉案图片系其摄影师林敬原所拍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2012年11月15日，东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来到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在公证员于翔、公证员助理曲欣面前，操作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的计算机，通过屏幕录像专家对登陆http：／／ent.timedg.com／2012-09／14／content_12105141.htm等29个东莞时间网的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刻录成光盘。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了（2012）大中证经字第1996号公证书。经原审当庭播放，取证光盘显示被控侵权网页主文的上传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来源“网易娱乐”，被控侵权图片左下角显示水印为“TUNGSTAR”，右下角显示水印为“网易娱乐”。东莞报业集团确认在其经营的东莞时间网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星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东星公司表示，东星公司与网易是战略合作伙伴，授权网易使用涉案图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另查：东莞报业集团系于2006年4月3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东星公司主张涉案图片的拍摄成本为人民币3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www.tungstar.com网站的声明页中显示有“著作权人声明或者本网站受著作权人授权声明不得转载、摘编其作品的，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摘编，否则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字样。此外，东星公司就（2012）大中证经字第1996号公证书中的被控侵权网页向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了包含本案在内的多宗诉讼。以上事实，有东星公司和东莞报业集团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和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东莞报业集团对其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东星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因此，本案焦点在于东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首先，东星公司表示其提交的“东星娱乐”网站中的涉案图片上有“东星娱乐”、“TungStar”及“www.tungstar.com”水印，可以证明其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然而，被控侵权图片上同时出现了“网易娱乐”和“TUNGSTAR”水印。从www.tungstar.com网站的声明来看，www.tungstar.com网站上的图片东星公司亦可能并不享有著作权。因此，仅凭www.tungstar.com网站上“东星娱乐”、“TungStar”及“www.tungstar.com”的水印不足以证明东星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次，东星公司声称其与网易是战略合作伙伴，并授权网易使用涉案图片，但东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东星公司主张其系涉案图片著作权权利人的证据不足，东星公司主张东莞报业集团侵害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东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东星公司负担。东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图片著作权属于东星公司，并无权属纠纷。东星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图片系东星公司最先在自己的网站www.tungstar.com上刊登的摄影作品，在作品上加注了“东星娱乐”、“TungStar”、“www.tungstar.com”三行水印，并在网页的下部明确标注“东星娱乐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转载违者必究”字样。因此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毫无疑问属于东星公司，原审判决也承认这一事实。二、原审判决加重了东星公司的举证责任，有失公正。原审庭审中东莞报业集团已经承认侵权，但原审判决以侵权图片上有“东星娱乐”和“网易娱乐”的水印，而东星公司没有举证排除涉案图片著作权可能属于他人为由驳回了东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是片面的、错误的。东莞报业集团否定东星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更加明显的是，侵权图片上有“东星娱乐”的水印，十分明显侵权图片的著作权就属于东星公司，原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因此在东莞报业集团无相反证据来推翻东星公司的主张时，应当认定其侵犯了东星公司的著作权。三、著作权只有在确定一方为权利人后才能推翻另一方为权利人的主张，而本案中，东莞报业集团没有证据能推翻东星公司为权利人，也没有其他人提交能推翻东星公司为权利人的证据。在没有确定他人为权利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能推断东星公司不是权利人，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综上，东星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莞报业集团承担。针对东星公司的上诉意见，东莞报业集团口头答辩称：第一，东星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图片是其完全享有著作权的；第二，涉案图片的作者为台湾人林敬原，东星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属于职务作品；第三，在著作权不明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视为著作权人，但在该作品上署名的不仅有东星公司，还有网易及新浪等公司，据此无法判断作品就是东星公司的；第四，根据原审法院的调查，东星公司明确在其网站上说明，即使图片在东星公司的图库中，其著作权也并非均由东星公司享有；第五，东莞报业集团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东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东星公司主张涉案图片系其摄影师林敬原所拍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本院二审庭审中要求，东星公司确认可以向本院提交其与所称的摄影师林敬原签订的劳务合同或者其他约定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的协议等证据材料，但是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东星公司并没有向本院提交，经本院催告后，东星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交上述证据。此外，东星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否认涉案图片属于东星公司网站声明中所述的受其他著作权人授权发布的作品，并主张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15张图片的著作权均属于东星公司，但东星公司对于如何甄别网站上哪些图片属于自己拥有著作权的，哪些图片属于其他著作权人授权发布的，并没有作出具体说明。本院认为，根据东星公司的上诉主张及东莞报业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现有证据能否证明东星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东星公司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则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对涉及权属问题的证明标准对权利人要求应该更高，显然本案东星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东星公司声称涉案图片系摄影师林敬原所拍摄，但其并未对此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图片是林敬原所拍摄，在东星公司明确拒绝向本院提交其与林敬原签订的劳务合同或者其他约定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的协议等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东星公司主张涉案图片系职务作品及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二，尽管涉案侵权图片上有“东星娱乐”的水印，但是该图片上还有“网易娱乐”的水印，因此不能仅凭“东星娱乐”的水印来认定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东星公司；第三，更为重要的是，虽然东星公司网站中发布了涉案图片并在图片上加注了“东星娱乐”、“TungStar”、“www.tungstar.com”等水印，但是从东星公司网站声明内容上看，东星公司对该网站上发布的图片并非均享有著作权，有些图片是受其他著作权人授权发布的。而对于如何甄别网站上哪些图片属于自己拥有著作权的，哪些图片属于其他著作权人授权发布的，东星公司并没有作出具体说明，其只是笼统地主张涉案图片由其拥有著作权，这与其作为专业提供图片的企业所能尽到的举证能力和所应尽到的举证义务不符。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东星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原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星公司主张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不能成立，其要求东莞报业集团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东星公司还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适当，对此本院认为，审查作为原告的东星公司是否为本案恰当的权利人是审理案件的必然义务和查明其他案件事实的前提，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东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春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