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九中刑一抗字第2号抗诉机关彭泽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喻小鹏。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彭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由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泽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强，江西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彭泽县人民法院审理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小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彭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喻小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彭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彭泽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12月26日将案件材料交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支持抗诉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喻小鹏及辩护人丁强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2月20日为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间。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6日中午，被告人喻小鹏在朋友陶力冰家饮了酒。同日18时许，被告人喻小鹏无证驾驶其自有赣G7P9**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彭泽县定山镇沿时府大道往彭泽县太平关乡方向行驶，途经时府大道莲坂村时家路口时，被害人许加煌驾驶载着其妻子刘俊园的K6115号电动自行车从彭湖湾购物广场正返回位于定山镇春光村的家中，同村组的许青驾驶电动车载着其妻子时水兰和同村组的朱群林二人在前面同行。被告人喻小鹏驾车驶至该路口时靠道路左侧行驶，撞上同向前方被害人许加煌驾驶的电动车，导致当场刘俊园、许加煌受伤、两车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喻小鹏将车停顿了一下，继而驾车逃离现场。许青等人闻声后停车查看，许青并驾驶电动车追寻被告人喻小鹏驾驶的车辆无果，遂拨打报警电话。被告人喻小鹏驾车逃离现场后，在其行驶至位于定山镇的九江市六小龙服装有限公司门口停车，被民警赶来抓获。被害人刘俊园于当日19时许被送至彭泽县人民医院入院抢救，经该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俊园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许加煌因车祸致脑挫裂伤、硬模下血肿行开颅手术，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被告人喻小鹏血液中酒精成分含量为158.61mg／100ml。经彭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喻小鹏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喻小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许加煌和刘俊园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喻小鹏的家属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7036.3元，另被害人的家属方共计收到相关款项人民币185640元，其中除喻小鹏的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5640元外，被告人喻小鹏所在定山镇日光村村委会垫付人民币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小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无驾驶资格且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在公路左侧逆向行驶，碰撞到驾乘电动车的二被害人后继续驾车逃离现场，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甲级、一人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事发当日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喻小鹏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其家属方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方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对被告人喻小鹏的行为应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另其提出由于被告人喻小鹏逃逸，造成被害人刘俊园未获及时抢救而死亡的意见，因被害人的同行人在被告人喻小鹏肇事逃逸后随即报警，被害人刘俊园系事故发生后一小时被送至医院抢救，一小时后抢救无效死亡，鉴定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故不能认定系因被告人逃跑行为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喻小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彭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5日以彭检刑抗字（2013）02号刑事抗诉书抗诉提出，彭泽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2013年6月6日中午，被告人喻小鹏无证醉酒驾车在彭泽县定山镇时府大道连畈村时家路口处撞上了由被害人许加煌驾驶的电动车（车后座有被害人刘俊园），造成刘俊园、许加煌伤害，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喻小鹏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刘俊园经彭泽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在事故发生时，喻小鹏驾驶车辆感觉左侧轮胎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并将车辆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驾车逃离了现场。这说明喻小鹏所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还能继续开。有提供救助的条件，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的法定义务是停车、保护现场、对伤者进行积极救治，而喻小鹏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许加煌、刘俊园均受伤，二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后1小时才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其中，刘俊园于案发当天晚上20时18分宣告死亡，根据彭泽县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以及彭泽县公安局的尸体检验报告，刘俊园死亡的原因除由颅脑损伤而致外，还有其他原因掺杂在一起，如失血过多而引起的低血溶性休克、双肺挫伤、胸腔积液等也是导致死亡原因。彭泽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喻小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醉酒驾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其在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与刘俊园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彭泽县人民法院（2013）彭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8日以九检支刑抗（2013）01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抗认为：抗诉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喻小鹏及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中午，原审被告人喻小鹏在朋友陶力冰家饮了酒。同日18时许，原审被告人喻小鹏无证驾驶着牌号为赣G7P9**小型普通客车从彭泽县定山镇沿时府大道往彭泽县太平关乡方向行驶，途经时府大道莲坂村时家路口时，被害人许加煌驾驶载着其妻子刘俊园的K6115号电动车从彭湖湾购物广场正返回位于定山镇春光村的家中，同村组的许青驾驶电动车载着其妻子时水兰和同村组的朱群林二人在前面同行。原审被告人喻小鹏驾车驶至该路口时靠道路左侧行驶，撞上同向前方被害人许加煌驾驶的电动车，造成刘俊园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许加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喻小鹏驾赣G7P9**车逃离现场。目击证人许青等人闻声后停车查看，并驾驶电动车追寻原审被告人喻小鹏驾驶的车辆无果，遂拨打报警电话。原审被告人喻小鹏驾车逃离现场后，行驶至位于定山镇的九江市六小龙服装有限公司门口停车，被赶来的民警抓获。被害人刘俊园于当日19时许被送往彭泽县人民医院入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许死亡。据2013年6月6日彭泽县人民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记载，刘俊园死亡的原因除由颅脑损伤而致外，还有其他原因，如失血过多而引起的低血溶性休克、双肺挫伤、胸腔积液等也是导致死亡原因。2013年6月6日20时20分经彭泽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刘俊园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许加煌因车祸致脑挫裂伤、硬模下血肿行开颅手术，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2013年6月8日，彭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原审被告人喻小鹏血液中酒精成分含量为158.61mg／100ml。2013年6月13日，经彭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喻小鹏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喻小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许加煌、刘俊园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喻小鹏的家属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7036.3元，另被害人的家属方共计收到相关款项人民币185640元，其中除喻小鹏的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5640元外，原审被告人喻小鹏所在定山镇日光村村委会垫付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喻小鹏的供述，供述其驾车从定山镇六小龙公司沿时府大道往定山镇中学方向行驶，右侧相向方向有大货车驶来，其靠左侧行驶，发现电动车在其车前方时两车相距只有两三米，当时下雨，看得不很清楚，其速度很慢，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电动车，其车左侧轮胎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之后就停了车。其按揭买的车，号牌、保险齐全。又称其是从家里出来往六小龙公司去，中午喝了约半斤白酒，驾车离开现场是当时喝了酒，很害怕，将车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行驶到六小龙公司门前停车，后被民警带回。证人许青的证言，证称其开电动车从定山镇彭湖湾购物广场接妻子时水兰下班回家，同村的许加煌开电动车载刘俊园靠行驶方向左侧行驶，一起往春光村家中行驶。到事发路段，听到身后一声响，便停车回头看见许加煌和电动车倒在地上，同向行驶的小轿车左侧车头还挂着刘俊园拖行了一二十米远，后小轿车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开，其开车追，但没追上，便打电话报警。证人朱某某、时某某的证言，二人均证实从定山镇彭湖湾购物广场下班后乘坐许青驾驶的电动车往定山镇春光村方向行驶，同村的许加煌开电动车接刘俊园下班回家，在后面行驶，后来其听到后面一声响，回头看到一辆银白色的小车冲过去，许加煌的电动车碎片漫天飞过来，电动车倒在左侧路边，许加煌的脚挂在车上，头部摔在地上，刘俊园在距离车十多米远处。所称肇事车停顿一下后逃离现场以及许青开车追而未果等情况与许青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人陶某某、周某、罗某、时某某、时某某、陶某某的证言，陶某某证称事发当天中午喻小鹏、周某等人在其家喝订婚酒，喻小鹏喝了酒，喝完酒约14时许，一同喝酒的人开喻小鹏的车将喻小鹏送到酒店休息，后来又将喻小鹏的车子开回喻小鹏家旁边，将车钥匙交给喻小鹏妻子。周徐等人当天中午均与喻小鹏同在陶某某家吃饭，证词内容相互吻合，并证实喻小鹏喝酒后一直在发酒疯。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其系喻小鹏的妻子，证称喻小鹏事发当天中午喝了酒在外面发酒疯，下午被朋友送回后在家里也一直发酒疯，直到喻小鹏接到不知是谁打的电话后说马上到，不听其劝阻，从其手上拿过车钥匙开车出门了。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在定山派出所值班，有人来报案说时府大道出了交通事故，其便立即电话通知定山交警中队并拨打急救电话，赶往事发现场后看见一辆电动车倒在公路左边的一堆砖头堆旁边，另有一男一女倒在公路上，听说肇事车好像在六小龙公司处，便赶去看见路边有个人在车旁招手，满口酒味回答说车是他的并且是他开过来的，定山交警中队民警要将他和车带到中队，此人发脾气，其与同事配合中队民警一同将车和人带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所作勘查等具体情况。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彭泽县公安局在事故发生当天将原审被告人喻小鹏与被害人所驾驶的事故车予以扣押，以及提取喻小鹏血液的情况。彭泽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以及彭泽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所作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刘俊园事故发生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其死亡原因；鉴定分析许加煌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事发后送检的喻小鹏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及具体含量；喻小鹏事发时驾驶的小型客车和被害人驾乘的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有接触；喻小鹏驾驶的事故车经检测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基本要求。上述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均已送达喻小鹏以及被害人家属方。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及其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来源以及喻小鹏被抓获归案的情况。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电动车信息查询，证明截止至2013年6月14日，未查询到喻小鹏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以及喻小鹏事发时所驾驶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以及该车违法信息未处理等情况。彭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人口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喻小鹏以及被害人许加煌、刘俊园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被害人许加煌及被害人亲属的收条。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喻小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醉酒驾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其在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与刘俊园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逃逸致人死亡。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喻小鹏所犯罪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3）彭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喻小鹏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彭泽县人民法院（2013）彭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的处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三、原审被告人喻小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炜审 判 员  杜江星代理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