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绍民初字第34号原告：浙江万鑫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庆堂。委托代理人：张银华。委托代理人：王迪夫。被告：浙江华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权。委托代理人：王卫兴。委托代理人：李荣强。原告浙江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诉被告浙江华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春盛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鉴定结束后，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同意，对本案与（2010）绍民初字第195号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银华、王迪夫，被告华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兴、李荣强到庭参加诉讼。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吴为民、校曙东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鑫公司诉称：2008年8月20日，万鑫公司与华帝公司签订一份《绍兴华帝印染水处理配套工程合同》，约定万鑫公司为华帝公司承建集水池、热水回用池、沉淀池、污水处理池及相关约600平方米的附房；工程质量要求合格；工程造价为7250000元，工程款于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清等。嗣后，万鑫公司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各项合同义务，但华帝公司多次延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09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已由华帝公司接受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华帝公司应在2009年4月30日前将工程款付至5800000元，但华帝公司迄今只支付其中的5100000元，尚有700000元到期工程款未能付清。综上，万鑫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华帝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及该款自2009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华帝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由华帝公司发包给与万鑫公司施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属实。2、涉案工程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直未完工，也未通过正式的竣工验收，华帝公司也未接收使用。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华帝公司向万鑫公司提出彻底整改，但万鑫公司未予理睬。审理期间华帝公司对此提出司法鉴定，相关鉴定结论已经印证华帝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质量应为不合格，故万鑫公司向华帝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请求法院驳回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3、对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华帝公司已在另案即（2010）绍民初字第195号中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支持华帝公司在另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华帝公司为其新建污水处理工程委托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标底，其总报价为8474948元。2008年8月20日，绍兴康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该公司经工商变更为万鑫公司）与华帝公司签订一份《绍兴华帝印染水处理配套工程合同》，约定华帝公司因新建污水处理设施需要，将其土建配套工程由万鑫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为集水池、热水回用池、沉淀池、污水处理池及相关约600平方米的附房；施工范围包括华帝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期自2008年8月20日起同年12月20日止，其中所有池施工到2008年11月20日完成，附房到2008年12月20日施工完毕，工期延10天内每天罚款1000元，延期10天后每天罚款1500元，以此类推；工程质量要求合格；工程保证金300000元，由万鑫公司于施工前汇入华帝公司账户，所有池施工完成后退还给万鑫公司；工程造价为7250000元，包干使用，付款方式：污水处理池第一次浇混凝土前付1200000元，污水处理池混凝土浇筑完毕付1200000元，集水池第一次浇混凝土前付700000元，集水池混凝土浇筑完毕付400000元，热水回用池第一次浇混凝土前付800000元，所有池施工完毕后付1050000元（包含退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后化零为整付至工程总价的80%，即付750000元，余款1450000元到工程完工满一年付清等。合同签订后，万鑫公司向华帝公司依约交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并进场施工。2008年11月20日，万鑫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称：基础开挖过程中碰到暗河流沙需要软基处理，井点降水，塘渣回填，路渣罩平等；因甲方工程款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施工进度支付，导致其未能够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工，要求延长工期。时任华帝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国良于同年11月22日对该联系单回复同意相应延迟。2008年12月，华帝公司将上述工程保证金全部返还给万鑫公司。2009年4月30日，华帝公司组织万鑫公司、设计单位煤炭科学研究总院杭州环境保护研究所、监理单位绍兴市东城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初验，监理单位指出存在以下问题需要整改：1、墙体锣杆清除、沿沟修补；2、池底清理干净；3、大池内罗杆洞修补；4、楼梯斜旁修补。法律、法规、资料组认为涉案工程前期手续完整齐全，各项施工技术资料需抓紧补齐。万鑫公司表示在一星期内整改完毕。初验结果工程质量暂定为合格。涉案工程初验之前，华帝公司已展开污水处理管道设施的安装工作。2009年7月6日，华帝公司在竣工初验会议（整改）回复单盖章确认上述四点内容已整改完毕，而施工、设计、监理单位此前已陆续在该回复单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此后未进行正式验收工作，但华帝公司已使用。2009年11月4日，华帝公司向万鑫公司致函，称：涉案工程于2009年3月基本结束，但万鑫公司未按图纸施工，导致涉案工程多处出现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为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要求万鑫公司进行彻底整改。万鑫公司接函后，以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为由未对华帝公司提出的上述要求采取整改措施。2009年11月25日，华帝公司再次向万鑫公司致函，称：涉案工程本应于2008年12月20日前竣工完毕，但万鑫公司至今尚未竣工，且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华帝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决定解除与万鑫公司签订的《绍兴华帝印染水处理配套工程合同》。案件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华帝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调查、查勘、检测，并先后于2010年5月20日、2010年7月2日出具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意见。其结论：（一）、工程质量方面：1、涉案工程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及构造尺寸满足设计要求；2、涉案工程组合池纵向钢筋分布满足设计要求，部分横向钢筋间距偏大，不满足设计要求；Q50、Q35、Q40墙板压顶梁横向钢筋尺寸及墙内纵向钢筋尺寸局部不满足设计要求；3、涉案工程组合池局部裂缝及保护层厚度不满足《地下工程防水技术规范》要求。（二）、工程质量原因：涉案工程存在钢筋间距偏大，钢筋尺寸、保护层厚度不满足规范要求等工程质量问题为施工造成；墙板出现裂缝、渗水应属采用螺栓贯穿混凝土支模、地基不均匀沉降、混凝土收缩、使用不当等多种原因造成，其中使用不当为次要原因，其他为主要原因。（三）、建议：针对质量问题，建议及时进行加固处理，如不及时进行处理，会影响涉案工程的安全、正常使用。另认定，迄今，华帝公司已付万鑫公司涉案工程款5100000元，具体为2008年10月24日付1000000元，2008年11月26日付1500000元，2009年2月9日付1700000元，2009年6月26日付400000元，2009年9月18日付500000元。另认定，华帝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中包括污水处理工程。万鑫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包暂叁级施工资质。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1、原告提供的《绍兴华帝印染水处理配套工程合同》，证明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及照片，证明涉案工程施工中碰到暗河流沙，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的工期顺延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3、原告提供的竣工初验会议纪要，证明涉案工程于2009年4月30日经初验，其质量暂定合格的事实；4、原告提供的竣工初验会议（整改）回复单，证明涉案工程四方主体于2009年7月6日最终确认初验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已得以整改的事实；5、原告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施工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前身为绍兴康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具有施工资质的事实；6、原告提供的照片（含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时所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已由被告投入使用的事实；7、被告提供的《绍兴华帝印染水处理配套工程合同》，证明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的事实；8、被告提供的信函、解除合同通知，证明被告于2009年11月分别就工程质量问题、解除合同问题向原告致函的事实；9、被告提供的工程款发票及付款清单，证明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5100000元的事实；10、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涉案工程已在被告工程规划许可范围内的事实；11、被告提供的本院根据其申请而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鉴定的相关事实；12、被告提供的工程标底，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委托造价部门制作标底，其金额为8474948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就被告新建污水处理设施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而签订的《绍兴华帝印染水处理配套工程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体现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有否通过验收，被告有否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二、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本院对此作以下评判分析。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人的要求及时进行验收，工程合格的对应通过验收；不合格的对应验收未通过。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工程验收一般包括验收准备、初步验收、正式验收。事实表明，涉案工程只进行了初验，但双方未举行正式验收程序，也未有正式验收通过的法律文件，故被告认为工程未通过验收的事实成立，原告认为工程已通过验收的事实不能成立。事实还表明，被告在涉案工程未通过验收的情形下已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理由基于：鉴定机构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在质量问题产生原因中明确指出被告使用涉案工程不当；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工程处于使用状态。被告主张至今未使用涉案工程的事实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于被告擅自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在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情形下，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而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则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为竣工日期。对于该时间节点的认定，可依被告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来确定。由于工程完工时间一般而言是指承包人按照施工合同完成整个建设工程，故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完工时间节点。对于被告使用涉案工程的具体时间，原告主张系2009年4月30日至同年5月10日期间，理由是被告在该期间安装排污设备。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具体时间节点，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尽管被告自认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同时同步安装污水处理设备，但该行为并不能作为认定其擅自使用的充分依据。在原告不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该时间节点的情形下，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现场照片结合鉴定机构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现场勘验涉案工程的事实，认定2010年4月29日为涉案工程擅自使用时间。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被告）于全部工程完工后化零为整付至工程总价的80%，即付750000元，余款1450000元到工程完工满一年付清”内容，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700000元（7250000元＊80%-已付5100000元）。据此，该工程款应认定为进度款，其支付的首要前提条件是工程完工。根据前述，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节点为2010年4月29日，故原告有权依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在工程完工日即2010年4月29日止支付工程进度款至5800000元，被告截止2009年9月18日才共支付进度款合计5100000元，显然构成违约，本院据此对原告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在工程未通过正式验收的情况下已经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其既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可视为其对于涉案工程质量是认可的，不得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据此，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到的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其已另案提起诉讼，可另行解决。此外，原告还提出要求支付上述700000元工程款自2009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从约定，如双方未作明确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事实表明，被告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利率标准，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原告主张利息的起息日有误，应予纠正。另外，对于涉案工程的漏项费用及鉴定漏项所产生的鉴定费，被告已表示待工程款最终结算时再处理，故本案中对此不作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华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7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利随本清；二、驳回浙江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20元，合计15020元，由浙江华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帐号：09×××27，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屠国均审 判 员  冯春盛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谭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