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7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英，女，1954年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隗吉良，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婧，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邱贻胜，北京市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悦，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雷爱民，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少先，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上诉人王俊英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俊英之委托代理人隗吉良，被上诉人张婧之委托代理人邱贻胜，被上诉人谢悦之委托代理人雷爱民、孙少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王俊英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张婧系母女关系，2007年3月25日，我出资，以张婧之名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我是涉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后我得知张婧于2009年4月28日经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介绍，与谢悦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涉诉房屋出售给谢悦。我认为张婧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房屋权利人，对该房屋没有处分权，张婧与谢悦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故我依据物权法、合同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1、请求法院确认张婧与谢悦就涉诉房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张婧履行借名买房协议，协助我将涉诉房屋变更到我名下；3、张婧、谢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婧辩称：对于王俊英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签署协议的时候，我告知了谢悦，这个房子是王俊英购买的，也跟中介公司说过。我长期在国外学习，当时买房，后来与谢悦签约，都是临时回国，都不是很清楚。我自己认为是我名字购买的房屋，我就有权处分房屋。综上，我同意王俊英的诉讼请求。谢悦辩称：第一，王俊英已经因为诉讼时效问题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2009年4月28日签订，距今已经4年整，王俊英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请求驳回王俊英诉讼请求。第二，王俊英至今为止包括张婧答辩，都没有看到证据说张婧借名买房的事实告知谢悦。第三，王俊英的诉讼请求路径错误，本案合同已经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两份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有效，王俊英不应该另行起诉合同无效，应该通过申诉或者再审，来否定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综上，不同意王俊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王俊英与张婧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被法院确认为有效，但并不能据此而否定张婧与谢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故王俊英以张婧对涉诉房屋没有处分权为由要求确认张婧与谢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王俊英主张谢悦无北京市购房资格一节，亦不属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对王俊英要求确认张婧与谢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俊英要求张婧履行《借名买房协议》，协助其将涉诉房屋变更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系王俊英与张婧之间《借名买房协议》的履行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判决：驳回王俊英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俊英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与张婧之间的《借名买房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张婧属于无权处分，且谢悦明知王俊英与张婧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涉诉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远低于市场价，张婧与谢悦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具有撤销的法定事由，且谢悦不属于善意取得；2011年，张婧系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谢悦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法院判决驳回了张婧的诉讼请求，但该案与本案王俊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同，两个案件具有不同的主张和内容，因此该案的判决不能成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张婧虽不同意原判，但未上诉，其同意王俊英的上诉意见。谢悦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王俊英与张婧系母女关系。2007年3月25日，张婧与北京市御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张婧购买涉诉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26.88平方米，总价款1996742元。2009年4月28日，经链家公司居间，张婧与谢悦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婧将涉诉房屋以260万元的价格售予谢悦。当日，张婧、谢悦及链家公司三方亦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当日，谢悦向张婧支付定金52万元。2011年，张婧以开发商未办理房屋所在楼栋初始登记致使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为谢悦办理过户登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要求解除其与谢悦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海淀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2583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张婧与谢悦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张婧、谢悦与链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判决后，谢悦不服，提起上诉。一中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288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海淀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2583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张婧的诉讼请求。2013年8月，王俊英将张婧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张婧于2007年2月20日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有效，谢悦未参加该案诉讼。该《借名买房协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母亲王俊英以女儿张婧名义购房达成如下协议：母亲王俊英与女儿张婧经协商，王俊英出钱以张婧名义购买海淀区×1101号、1102号两套房屋共计306万元。以作为日后王俊英养老之用。此两套房屋只是王俊英借名购买不算女儿张婧的个人财产，不经母亲王俊英同意，张婧不得转租、转让、转卖该两套房屋，如有违约张婧将无条件协助，配合出资人变更房产人名于出资人名下，出资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916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王俊英与张婧于2007年2月20日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有效。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二审审理中，王俊英提交×房价走势网络打印件一份及《委托代理出租房屋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诉房屋成交价低于市场价及涉诉房屋一直由王俊英实际占有。谢悦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借名买房协议》、收据、房价走势网络打印件、《委托代理出租房屋合同》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王俊英与张婧之间关于涉诉房屋的《借名买房协议》已经于2013年10月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但王俊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谢悦在2009年4月28日与张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王俊英与张婧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是明知的，谢悦对此亦不予认可，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俊英以其与张婧之间的借名买房协议经法院确认有效、张婧属于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张婧与谢悦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俊英所称涉诉房屋成交价低于市场价、谢悦不属于善意取得一节，因该事由不属于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故对王俊英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俊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均由王俊英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珊代理审判员马兴芳代理审判员陈雨菡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