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榕刑终字第1079号原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立权，男，1962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4日被贵州省平坝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10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天华，林宇虹，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立权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立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3、4月份，被告人林立权口头与长乐市首占镇政府约定承包位于首占镇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处“大岚潭”山场的造林工程。被告人林立权雇请民工对“大岚潭”山场进行清杂，期间砍伐了山场的马尾松、相思树等林木。经福建省智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大岚潭”山场被砍伐的林木蓄积量达296.44立方米。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勇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中旬，他到山场护林时，看见有民工在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处的“大岩石”山场砍伐林木，经询问得知是林立权雇请民工砍伐林木。此前，林立权曾提及过跟首占镇政府签了造林合同，准备到岱边村山场及与珠湖村交界处山场清理林木炼山。通往“大岩石”山场的那条道路是林立权修的。被砍伐的林木都是松树和相思树，一般都在胸径20公分以上，是岱边村集体种植的，被砍伐的面积大约有50亩。被砍伐的林木都堆入在山上的路边，还没有运走。近几年以来，岱边村就2010年病虫害林木是由闽候人审批承包砍伐之外，其余的都没有审批砍伐，都是在造林清杂时林木被砍伐掉的。2、证人林某庆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上旬时，林立权在修去岱边村“大岩石”山场的路时，叫他山上帮忙记挖掘机的工时，说是为了造林运送苗木而修路，当时民工在山场只是清理山场，还没开始砍伐林木。路修好后，他就没有到现场。岱边村以前造林也都由林立权承包造林，造林之前都要清理山场，然后炼山再造林。“大岩石”山场种植有松树及相思树等林木，这些林木都是二三十年前村民集体种植的。3、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首占镇副镇长。2012年5月21日，他接到珠湖村干部电话说珠湖村与岱边村交界处林木被砍伐。下午4点30分，他带着镇林业站干部李某英和在山上造林的岱边村民林立权到现场查看。一路上林立权劝他们不要再上去了，表示并没有砍树。后来在一条新修的道路边发现有许多被砍伐的树段堆放在路二旁，他就问是不是林立权砍的，林立权回答说是因为修路必须砍伐。他就打电话向有关领导报告。岱边村造林任务镇政府还没有跟林立权签定造林合同。因为以前岱边村造林都是林立权承包，所以今年在4月份时就口头和林立权说过。砍伐林木现场在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处，并非造林地块。砍伐现场的道路也是林立权修建的。他经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林立权。4、证人李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首占镇林业站站长。2012年5月21日上午，接到珠湖村干部电话举报后知道岱边村山上的林木被砍。她和副镇长余标及镇执法队队员以及林立权一起去现场，到达现场后看到了路两边堆满了被砍的林木。余某副镇长告诉她说是林立权叫民工砍的，林立权也亲口承认是因为修路才砍了林木。她经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林立权。5、证人陈某清的证言，证明他是首占镇珠湖村干部。2012年5月21日根据村民的反映，知道山上林木被砍的事。被砍的地点在岱边村与珠湖村山上交界处。他到山上后看到一条新挖的路，路边堆满了被砍的林木，路两边的树都没有。被砍的林木大部分是相思树，有部分是松树。被砍的林木面积约有50亩。砍伐林木的工人约有十几、二十人住在工棚里。工人说老板是林立权。6、证人陈某忠的证言，证明他是首占镇珠湖村干部护林员。他在2012年5月21日根据村民反映知道山上的林木被砍，就和另一名护林员一起到山上查看。他看到了有民工在锯林木，有的民工在搬运林木。民工锯的是相思树和松树，相思树树径大约有30厘米，有的有40多厘米。山上的树种植了有30年。现场的民工有七、八个，还有一个民工是附近村庄的，村民说是岱边人林立权叫民工砍树的。7、证人陈某明的证言，证明他是首占镇珠湖村分管林业干部。2012年5月21日下午，他和镇干部余某、李某英及村干部一起到珠湖村与岱边村交界处的山场查看时，发现珠湖村大片相思树林木被砍伐。他们还问民工是谁叫砍伐的，民工交待说是岱边村民林立权雇请他们砍伐。砍伐的地点位于珠湖村与岱边村交界处的山场。被砍伐的林木有相思树和松树，被砍伐的面积大约有50亩，被砍伐的林木是珠湖村村民于30几年前种植的。他还发现民工还在山场修了一条砍伐林木的道路。8、证人林某旺的证言，证明首占镇岱边村高山顶山场林木被砍伐是他向上级反映的事情。近几年以来，岱边村共砍伐了四次的林木，第一次是2009年月至5月之间。第二次是2010年3月至10月之间，砍伐的地点也在岱边村山场，面积达二千多亩。第三次是2011年1月至5月之间，砍伐地点位于“高山顶”山场。第四次就是今年5月份，砍伐的地点在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处“大仑潭”山场。这四次岱边村砍伐林木只有第二次是病虫害疫木有经过林业部门审批，其余三次都没有审批。这四次岱边村砍伐林木，其中第一次、第三次和第四次是林立权砍伐的，都没有经过林业部门审批，第二次有审批的是经过投标后竟标的，是闽候人砍伐的。9、证人林某信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至8月期间，在岱边村高山顶造林项目中存在盗伐林木的行为，是造林工程承包队林立权砍伐的。他们在造林过程中先将林木偷偷的砍伐出售，然后再种下新树苗，现在现场还留有树头。林立权前前后后共4次砍伐林木，第一次2009年1月至2009年5月，砍伐面积约600亩，主要是松柏和松树；第二次是砍伐疫木过程中超范围，超树种砍伐了林木，这次有审批；第三次是在高山顶造林过程中盗伐，在2011年1月至8月，面积约1000-1500亩；第四次在2012年2月至2012年4月，在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的地方，面积约70亩。第一次、第三次、第四次都是林立权工程队盗砍的，都没有进行招投标，第二次是疫树的砍伐，是经过招投标由一个闽候人中标承包的。这些盗伐的林木主要是相思树、松木、其次是樟树、铁树等，还有一些零星的油杉、红松。10、证人林某利的证言，证明他是首占镇执法队队员。2012年5月21日下午，他与余某副镇长以及林业站站长李某英还有林立权到岱边村“大岚潭”山场，发现很多被砍伐的树木放在路两旁，林立权有向余某副镇长承认砍了这些树木。11、证人罗某榕的证言，证明被林立权盗伐的林木是他于2012年7月19日以八万五千元价格竞标后购买，树木都是马尾松和相思树，他将购买的林木大部分卖往闽候青口，还有一点卖给岱边村锯木场。卖的价格平均在16元至18元每担之间，总计卖了七万多元，大约有三千多担。不过砍伐现场还有很多没有清理的林木没有拿走，因为中标时约定只能拿走砍伐后堆放在马路边的树段，砍伐现场遗留的树木不能拿走，遗留在现场的林木大约还有一千多担。12、证人王某洋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间他路过岱边村时，看见岱边村锯木场旁边堆放很多松木，当时有司机问他要不要购买，他看了一下松木的规格后就叫司机有空闲时运到闽侯加工场来，一二天后，司机就运松木到其的加工场。他共买了三车岱边村的松木，三车的重量大约三、四百担，购买的价格大约在20至23元之间。他听司机说该批松木是政府拿出来拍卖的林木。在闽侯青口有很多家木材加工场，但不知道其他加工场有没有收购岱边的松木。13、证人蒋某芳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间他有收购一次岱边村盗伐的松树，但这些林木都是罗某榕经过外首占镇政府招投标后中标的林木。他收购松木款大约在一万五千元左右，每吨450元，运费及其它费用由罗某榕负责。1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长乐公安局古槐森林分局的民警于2012年5月26日对位于岱边村与珠湖村外交界处的“大岚潭”山场进行了勘查，发现“大岚潭”山场新修一条山路通往山顶，山路边堆放着砍伐的相思树及松松树段，树段每根长约2米，地径在10至20厘米之间。山场另一处发现民工临时搭建的居住处。15、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智司鉴所（2012）林鉴字第06007号鉴定书，证明1、长乐市首占镇“大岚潭”山场3大班5小班、4大班2小班、珠湖村1大班4小班共盗伐面积71亩（已扣除鉴定区域内零星没采伐部分），林木蓄积量296.44立方米（其中马尾松141.24立方米；阔叶树8.56立方米；相思树146.64立方米），均为省级生态公益林。2、“大岚潭”山场盗伐涉及岱边村3大班5小班，林种为水土保持林，生态级别为省级；4大班2小班，林种为风景林，生态级别为省级；珠湖村1大班4小班，林种为风景林，生态级别为省级。16、造林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林立权分别于2009年4月20日、2010年4月2日、2010年12月31日三次与首占镇人民政府或是首占镇岱边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岱边村部分山场的造林工程。17、长乐市首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我镇岱边村大岚潭山上树木被砍伐的情况报告》，证明在岱边村大岚潭和珠湖山交界处有马尾松和相思树被砍伐放在山上路边，面积约50亩。18、长乐市首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申请处理山上被砍伐树木的报告》，证明首占镇人民政府向市林业局出具报告申请由岱边村与珠湖村两村自行处理山上被砍伐的树木。19、首占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1、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2012年岱边村疏林地补植造林工程由林立权承包，造林地块为岱边村4-4、4-5、4-6等小班约400亩，实际造林面积以市林业局验收为准，但是在承包合同未签订之前，山上林木就被林立权滥砍；2、被砍伐的林木由首占镇进行公开招投标，并由岱边村村民罗香榕以人民币85000元中标。20、长乐市首占政府出具的招标公告、现场投标记录、中标结果公示、林木买卖协议书，证实被砍伐的林木由首占镇进行公开招投标，并由岱边村村民罗香榕以85000元中标，另外招标公告中体现的被砍林木的蓄积量为296立方米。21、岱边村民委员会及珠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各自山场内林木在被盗伐之前，没有向林业部门审批砍伐林木，也没有发现该山场的林木被砍伐。2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立权的身份情况。2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立权的到案经过。24、被告人林立权的供述，供认2009年至2011年他连续三年为首占镇政府签订了种植林木的合同，且种植的比较好，所以2012年3月份首占镇政府让他到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处“大岚潭”山场种植相思树，面积是470亩。要种植的470亩林地都是无林地或疏林地，没有生长林木。当时首占镇林业站站长李某英有交待说只能在无林地或者疏林地上种植，不能把林木砍伐以后再种植上树苗。后来他就叫贵州人温某胜雇请20个民工到山场进行清杂，当时有交待温某胜把松树砍下来，还有交待修建防火路也要砍伐一些林木。民工清杂时他基本都有在现场，而到了清杂最后四、五天民工砍伐了和珠湖村交界处“大岚潭”山场的马尾松及相思树等林木并堆放在道路两旁，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在场。这几年以来，岱边村除了2010年有一次病虫害是闽候人承包砍伐以外都是由他来承包种植林木的。这次清杂造林是直接由首占镇人民政府承包给他，并没有通过岱边村委会，所以岱边村干部都不知道他在山上清杂等情况。他在“大岚潭”山场砍伐林木并没有经过林业部门审批。并辨认出其雇请来砍伐林木的包工头贵州人温某胜。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立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经国家林业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砍伐山场林木，达296.44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盗伐林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立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林立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林立权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过于简单，遗漏了影响定刑的重要事实，根本无法得出上诉人犯盗伐林木罪的结论，且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犯盗伐林木罪属于定性犯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有非法占有涉案林木之目的，上诉因为建房离开现场时，没有向工人交交待清楚哪些可以砍哪些不能砍，导致工人砍伐了涉案林木，上诉人是应当承担责任，但不能硬说上诉人是想占有该林木而让工人偷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林立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认定本案涉案林木的蓄积量达296.44立方米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木的蓄积量达296.44立方米的唯一证据是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智司鉴所（2012）林鉴字第06007号”《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不合理、不客观，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认定林立权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林木的目的，一审判决作出的该认定纯属于主观推断，严重违反了刑事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本原则。三、被告人林立权的主观故意至多为间接故意，主观构成要件不同于犯盗伐林木罪应有的直接故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上诉人林立权未经国家林业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砍伐山场林木的事实，有证人余某、李某英、林某利、林某勇、陈某忠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勘查记录，闽智司鉴所（2012）林鉴字第06007号鉴定书，长乐市首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我镇岱边村大岚潭山上树木被砍伐的情况报告》及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立权亦部分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立权提出原审定性错误，二审审理认为，涉案的首占镇岱边村与珠湖村交界处“大岚潭”山场的造林工程，是疏林地补植造林工程，首占镇政府已明确要求上诉人林立权不得砍伐树木后再行种植，而且林业部门也未颁发采伐许可证给上诉人，上诉人林立权并非该林地的所有者或经营者，上诉人辩解是清理杂木和灌木，但却利用补植造林之机，砍伐已成材马尾松及相思树等林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以盗伐林木罪处罚的规定，原审定性准确，上诉人辩解其主观上不具有盗伐林木的故意，未指使工人砍伐正常的树木，且在造林后期不在因建房不在山上，但证人余某、李某英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林立权曾承认是其指使工人为了修路而砍伐树木。同时被砍伐树木均已被整理成长约为2米的树段，并较为整齐地堆放于新修的道路旁，说明已做好了运输下山出售的准备，本案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并非短时间就能造成的，故上诉和辩护关于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盗伐林木故意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亦持相同的意见。闽智司鉴所（2012）林鉴字第06007号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立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经国家林业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砍伐山场林木，达296.44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盗伐林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