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沛安，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彩云，女，193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卫星，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筱雯，女，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宋彩云之女。上诉人许沛安因与被上诉人宋彩云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彩云是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龙虎墙21号302房（下简称302房）的共有人之一，另一共有人系宋彩云女儿白筱雅，但白筱雅不在该房屋居住。许沛安是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龙虎墙21号401房（下简称401房）的所有权人。上述302房与401房是分别位于同一栋建筑中上下两层、部分重合的房屋。宋彩云于2012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许沛安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具体指要求许沛安修补好许沛安家地板防水层、排除渗漏）；2、许沛安赔偿宋彩云因渗水造成的损害（宋彩云房内的墙壁、天花板、铁门、电箱电线因漏水而产生的腐蚀）修复的费用约4万元（具体费用申请鉴定，以鉴定结果为准）；3、许沛安向宋彩云支付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4、许沛安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等全部费用。许沛安在原审中答辩称：宋彩云所诉财产损害赔偿之理由纯属捏造的不实之词，所列证据亦非常主观，不是事实之根本。故反诉请求判令：1、宋彩云停止骚扰许沛安的日常生活，具体指因为本案，宋彩云到处散播不利于许沛安的传言，还有过几次关许沛安房屋水闸的行为（现在是可以用水了）；2、宋彩云在许沛安居住的大楼出入口张贴不小于长100㎝、宽100㎝规格的赔礼道歉公告；3、宋彩云赔偿许沛安的名誉及精神损害费8000元。宋彩云对许沛安的反诉请求答辩称：宋彩云起诉许沛安的原因是：1、水是从天花板开始渗漏的，且是从厕所和厨房开始渗漏，具有腐蚀性，故宋彩云有理由相信渗水是许沛安造成的。事情发生后，宋彩云曾请求街道办协调，但许沛安不予配合，现宋彩云已无法在涉案房屋居住；2、宋彩云没有关过水闸，因为关许沛安的水闸是没有用的，事实上是去水漏水，而非入水漏水。从漏水开始，宋彩云已经写信给许沛安，但许沛安当时没有配合。宋彩云也曾报警和请街道协调，未果。原审过程中，为证明渗漏原因、责任及造成的损失数额，宋彩云向一审法院申请以下两项鉴定：1、对涉案302房的渗漏原因、责任进行鉴定并提出修复意见；2、对涉案302房因漏水导致的部分天花、墙壁脱落、电线短路的情况，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宋彩云称，其本案中要求徐许沛安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公司对401房进行防水和排除渗漏的工作，302房的修复由宋彩云进行，但费用由许沛安承担，宋彩云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指将来修复302房所需的费用。许沛安同意宋彩云的鉴定申请。据此，一审法院通过摇珠依法委托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下简称久安公司）对宋彩云上述第一项申请内容进行鉴定，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高迪公司）对宋彩云第二项申请内容进行评估。为此，宋彩云向久安公司交纳了鉴定费7000元，向高迪公司交纳了评估费3450元。2013年7月31日，原审法院组织宋彩云、许沛安、久安公司及高迪公司的鉴定人员共同到涉案房屋进行第一次现场勘验及评估鉴定，现场可见涉案302房入户走廊（具体为302房入户大门以西、厕所以北、连接客厅的室内走廊，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及评估鉴定人员对该区域用词不完全一致，为便于理解和表述，以下对该位置统称为“302房室内走廊”）、厕所内均有大面积渗水。当日，久安公司鉴定人员表示需要在涉案401房的厕所、厨房做灌水试验（诉讼过程中曾表述为“放水”、“放水测试等”，以下统称“灌水试验”），从该房屋厨房的洗手盆及厕所、厨房的地面放水约3毫米，不会损坏电器，持续约2小时，并称如不进行灌水试验则无法继续进行鉴定。许沛安认为灌水试验会损坏电器，坚决不同意在401房内做灌水试验。一审法院询问许沛安，如不同意久安公司的鉴定方法，是否申请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许沛安称不申请重新委托，相应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当日最终未能做灌水试验。2013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与许沛安进行谈话，告知其经与鉴定机构联系及咨询，目前判断漏水原因的鉴定方法一般有：1、做灌水试验，大概放水3毫米左右；2、钻洞取样进行检测，并询问许沛安是否同意。许沛安表示均不同意。为查明案件事实，尽快解决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当日向许沛安做了解释工作，并告知其宋彩云已经在本案中提出鉴定申请并且预交了鉴定费，鉴定人员也到现场查看，明确必须采用灌水试验或者钻洞取样的方式才能得出准确的鉴定结论，而上述两种方法必须得到许沛安的配合，不然无法实施，如许沛安不配合导致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可能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希望许沛安配合。许沛安坚持两种方法均不同意。一审法院询问许沛安是否了解到有其他鉴定机构可以不使用上述两种方法进行漏水鉴定？许沛安称其认为凭仪器是可以鉴定的，但没有了解到有鉴定机构可以使用这种方法，也不会去了解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又询问许沛安，如采取钻洞取样的方式，宋彩云帮助其修复，许沛安是否同意？许沛安仍不同意，表示坚持要鉴定机构使用其他仪器去鉴定、探测，称虽然许沛安没有了解到有这样的方法，但许沛安认为总是会有的。一审法院再次告知许沛安，一审法院会再次组织现场勘验，如许沛安坚持不配合鉴定工作，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许沛安表示清楚。当日，许沛安还提出漏水点不在涉案401房及要求查看公共管有无漏水。2013年9月5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宋彩云、许沛安及久安公司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及鉴定。当日，许沛安仍不同意做灌水试验或钻洞取样。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久安公司针对许沛安提出的公共水管是否漏水及漏水部位等情况进行查看，并根据现有情况对渗漏原因进行鉴定。久安公司鉴定人员表示会尽可能地开展工作，但不进行灌水试验或钻孔取样很难完成鉴定，最终以该司出具的书面意见为准。2013年8月6日，高迪公司出具高迪评估（2013）0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一、价格评估标的：本次价格评估标的为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龙虎墙21号302房因漏水导致部分天花、墙壁脱落，电线短路的情况，针对修复好上述情况的修复费用。三、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7月31日。六、价格评估的方法：根据本次评估标的的特点，确定本次价格评估采用成本法。八、价格评估结论：评估标的房屋修复原状需要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3180元。《价格评估结论书》还附有《房屋维修工程计价表》1页及《定额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汇总表》2页等。宋彩云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无异议。许沛安认为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客观、不真实，是错误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高迪评估（2013）0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质疑》。一审法院将许沛安提交的书面意见转交高迪公司后，高迪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书面《异议答复》一份，对许沛安的质疑作出了答复，但未修改评估结果。2013年10月18日，久安公司出具久安鉴字（2013）0479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评定涉案302房为一般损坏房。该报告载明：三、现场检查情况。（一）302房：1、梯房过道西墙中上部墙体出现渗水、起泡现象（水管至进户门位置）；2、302过道南墙、北墙中部墙体出现渗水、起泡、发霉现象；3、进户门中下部出现腐朽现象，铁门框中下部出现锈蚀现象；4、过道东南角楼项板有一条“冂”字形微裂缝通长，且该处出现渗水现象（湿润）；5、厅东墙中上部、东段楼顶板均出现渗水、发霉现象；6、厅南墙东段中上部墙体出现渗水、起泡现象；（二）围护结构：1、内墙批荡层局部出现开裂、风化、空鼓、剥落现象，剥落面积约1平方米；2、室内地面整体面层平整；3、门窗水电等设备出现严重损坏。四、灌水试验情况。1、因401业主不同意在其厨房及厕所进行灌水试验，导致灌水试验无法进行，以至于无法分析、鉴定302房屋的渗漏原因、责任。2、于2013年9月5日再次对该房屋对应、相连部位进行测量（重合部分示意图见附图）和进行灌水试验。因401业主不同意在其厨房及厕所进行灌水试验，导致灌水试验无法进行，故无法分析、鉴定302房屋的渗漏原因、责任。五、鉴定意见。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分析，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龙虎墙21号302房所在房屋的钢筋混凝土柱、梁承重等主体承重构件均保持基本完好，未发现有因承载力不足或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结构变形和开裂等损坏现象，房屋现时的损坏主要表现为：厅、过道部分墙体及楼顶板出现严重渗漏现象，且楼顶板局部出现裂缝；内墙批荡层局部均出现开裂、风化、空鼓、剥落现象；门窗水电等设备出现严重损坏。上述损坏尚不影响房屋整体结构的安全，但对房屋的正常使用有明显影响，依照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评定该房屋为“一般损坏房”。故对该房屋的损坏部位作维修处理。六、处理意见（仅供参考）。1、楼顶板裂缝的处理：用改性环氧树脂进行灌缝处理；2、对墙体、楼顶板渗水的部位做防水、抗渗处理；3、对其他损坏的部位做修复处理。该报告所附302房与401房屋重合部分示意图显示：302房室内走廊及厕所位于401房的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分）的正下方。该报告作出后，宋彩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房屋安鉴定报告﹥异议书》，认为久安公司对造成房屋渗水原因及致宋彩云房屋受损的责任主体未作鉴定，所收取的费用应重新定价并退还等。2013年12月2日，久安公司对宋彩云提出的异议复函称该司因无法对涉案401房进行灌水试验，所以无法查出302房屋渗水原因；该司已两次去现场查勘，无法对401房进行灌水试验不是该司主观原因，故鉴定费用不进行退还等。许沛安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同时认为涉案302房内渗漏情况有多处，但只有厨房厕所部分与许沛安的401房重合，宋彩云只将许沛安作为诉讼对象不合理。原审诉讼中，宋彩云称：涉案302房以前一直由宋彩云及其丈夫实际居住，另一共有人白筱雅是宋彩云女儿，因白筱雅不在国内也没有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故没有将其列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本案本诉和反诉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宋彩云承担。许沛安对于宋彩云一人承担责任的意见表示同意。原审法院认为：涉案302房与401房是上下相邻（垂直方向部分重合）的房屋，宋彩云、许沛安分别作为该两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不动产的相邻方。从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涉案302房室内走廊及厕所的天花、相邻墙体存在渗水及渗水引起的墙壁发霉、起泡等情况，电线已短路无法使用，确有严重损害结果发生。许沛安是否应当对该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鉴定人经现场测量后绘制的302房与401房屋重合部分示意图显示，302房主要渗水及受损部位恰好位于401房的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分）的正下方。从一般常理来推断，302房的渗水应当来自于401房上述区域。对于渗水发生的具体原因，宋彩云已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交了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久安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并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到现场勘验及鉴定，但许沛安以会对其房屋造成损坏为由拒绝配合鉴定人作灌水试验或钻孔取样。事实上，该两种鉴定方法为同类鉴定中的常用方法，且根据鉴定人的意见，灌水试验仅为在401房厨厕地面放水约3毫米，将该区域的家具、电器等可移动物品移走后进行上述试验并不会对房屋造成严重损坏，而钻孔取样也仅为局部极小面积钻孔，事后可以修补，故许沛安拒绝在其房屋内采用上述方法鉴定理由不成立。许沛安未向任何鉴定机构了解和咨询，仅凭主观想象提出“使用仪器”检测的要求毫无依据，不予采纳。在一审法院已多次告知不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许沛安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鉴定人进行必要的检测，致使渗漏原因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应由许沛安承担不利后果。结合302房主要渗水受损部位与401房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分）上下正对的事实，推定宋彩云主张的渗水损害为401房造成的因果关系成立。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的未正确处理排水等相邻关系既包括实施凿穿地面、破坏地面防水层等作为，也包括自身排水管道老化漏水不及时维修、应铺设防水层的位置未铺设等不作为，故许沛安是否改变房屋结构并非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在401房的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分）下方的302房相应部位发生严重渗水的情况下，许沛安作为401房所有权人拒不配合鉴定机构作必要检测亦属于未正确处理排水等相邻关系的情况。故宋彩云要求许沛安排除渗漏、赔偿因渗漏造成的损失及承担本案鉴定费、评估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许沛安关于401房水表正常的答辩与本案责任承担并无关联性，其认为是公共管导致漏水的抗辩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许沛安相关答辩不予采纳。对于302房的损失数额，宋彩云主张为该房屋修复所需的费用，高迪公司对此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修复费用为13180元，许沛安虽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反驳证据，故对评估结果予以采信。关于宋彩云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精神损害赔偿一般适用于自然人的人身权或者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该种情况，故对宋彩云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责任在许沛安，宋彩云基于房屋受损而进行维权，许沛安亦未举证证明宋彩云有过激行为，其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判决：一、许沛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聘请有资质的施工人对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龙虎墙21号401房冲凉房、厕所、厨房地面（含隐蔽的给排水管道等）渗漏部位进行维修、做好防水工程，排除渗漏；二、许沛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宋彩云支付损害赔偿金13180元；三、许沛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向宋彩云支付鉴定费7000元、评估费3450元；四、驳回宋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许沛安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926元，由宋彩云负担440元，许沛安负担486元。反诉受理费100元，由许沛安负担。判后，许沛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宋彩云。虽然宋彩云提供了鉴定书，但鉴定书没有得出鉴定结论谁是漏水的责任者以及漏水的原因，并且鉴定方亦已清楚说明宋彩云通过简单的维修则足以解决现时漏水问题。一审法院所称的是由于许沛安不配合鉴定机构要采用的两种鉴定方法（一是灌水试验，二是钻孔取样），都是对许沛安的损害行为，鉴定机构提出的两种方法行为实质上是对许沛安的损害，况且许沛安要求宋彩云及鉴定机构查清公共管道的走向、结构、分布、老化等问题，因为按常理，302房漏水应该跟相对应的楼上402房有关，但一审法院故意避开这个重要的提示，没有采纳这个重要的鉴定方法。整个一审过程，亦没有对402房进行认定事实和鉴定，而对许沛安提出的许沛安也是受害者、房屋靠近公共管也漏水，其他靠近公共管的邻居也有类似情况却不予理睬，有意偏袒宋彩云；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漏水事实的情况下，只凭302房屋存在漏水现象，就让许沛安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足够证据。一审中，许沛安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302房屋发生漏水是因为本栋大楼建筑自身存在的特殊性，根本不是楼下漏水就是楼上造成这么简单，有其一定的客观性、多样性以及不可预知性，同时，高迪公司对302房损失数额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的修复费用也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有意对许沛安提出的合理异议不作解释，避重就轻，高迪公司完全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有意夸大财产损失费用，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完全采纳高迪公司鉴定的修复费用。况且401房与302房只是有一部分重合，退一万步讲，就算401房有责任，也只是负责其中的一部分，重合的地方是否就是由401房造成漏水还没有充分足够的证据。如果按一审法院所谓的“常理推断”，那么，302房漏水告40l房，本身就有违常理推断，302房漏水就应该告402房，而不是40l房。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按常理常规去判决，宋彩云亦没有提供与302房都有重合关系的相关房屋没有漏水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宋彩云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匆匆作出判决，是完全错误的。综上，许沛安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宋彩云对许沛安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宋彩云承担相关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宋彩云答辩称：一、宋彩云所有的越秀区龙虎墙21号302房与许沛安所有的401房为楼上楼下分别区别所有权。根据一审宋彩云向规划局调取许沛安所有的401房的规划图发现，许沛安擅自将厨房、卫生间改造，改造后由于破坏了原防水层，许沛安的厨房、卫生间用水（含有异味）从宋彩云的房屋天花板渗漏致宋彩云的房屋天花板、墙板、电线被腐蚀，造成宋彩云的房屋损害至今无法居住。一审法官数次组织各方对宋彩云的302房漏水原因进行鉴定，许沛安以会损害其家电及房屋为由拒绝鉴定机构进行灌水试验鉴定或钻小洞取样检测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在现场对302房及401屋进行测绘，同时，又根据规划图现场测绘出了302房与401房重合部分的示意图，该示意图显示：302房主要渗水及受损部位恰好位于401房的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分）的正下方，证明许沛安所有的401房的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份在其用水后造成宋彩云所有的302房漏水损坏是完全关联的。宋彩云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房屋漏水原因的鉴定，第一次开庭时，许沛安当庭同意鉴定，待法官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后前往许沛安的401房时，许沛安以各种毫无道理的理由拒绝对房屋漏水原因鉴定，事实上，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鉴定人员称：灌水试验仅为在401房的厨房、厕所地面放水3毫米，只须将该区域的家具、电器等可移动物品移走后进行12个小时放水试验即可，或给地面钻小孔试验也不会破坏许沛安的401房，但是许沛安态度蛮横，拒不理会一审法院法官的多次说明与告知；二、在诉讼前，宋彩云的代理律师考虑到相邻关系，在立案前申请了法院的诉前联调程序，但是许沛安以不关许沛安的事为由拒绝调解。许沛安只要一用水，宋彩云的天花板就像水帘洞一样，而且渗水量随着许沛安的用水量增加而增大，这些渗水充满异味，宋彩云夫妇在电路被腐蚀后断电无法居住的情况下现租房别住，无法搬回21号302房居住生活近两年，给宋彩云夫妇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5条、36条、37条、84条及92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沛安的无理上诉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及七十五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依据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查明的事实，涉案302房室内走廊及厕所的天花、相邻墙体存在渗水及渗水引起的墙壁发霉、起泡等情况，电线已短路无法使用，而2013年10月18日久安公司出具的鉴字（2013）0479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所附302房与401房屋重合部分示意图则显示302房室内走廊及厕所位于401房的冲凉房、厕所、厨房（南侧部分）的正下方。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宋彩云申请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久安公司进行鉴定是查明302房渗漏原因及确定责任归属的合理正当方式，但在原审法院两次组织许沛安与宋彩云及久安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及鉴定时，在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提供的灌水试验或钻孔取样等鉴定方法会损害其财产权益的情况下，许沛安既不同意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给予配合，亦不提供具有可操作性的鉴定方法供鉴定机构参考，进而导致302房渗漏原因无法通过鉴定查明，许沛安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采纳宋彩云的主张，推定302房的渗水损害为401房造成的因果关系成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据此判决许沛安对401房的渗漏部位进行维修，做好防水工程，排除渗漏，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涉案302房的修复费用，高迪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进行评估后出具（2013）0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修复费用为13180元，许沛安虽然对高迪公司的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故原审法院依据高迪公司的评估结果判决许沛安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许沛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许沛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四年××月××日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