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23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项友武，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冬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夏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甘小翔，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友武、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小翔、刘多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4日，被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鳌公司）就其开发的海南千舟湾项目采购电梯设备事宜与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签订了《长期战略客户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称《战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买方）在海南开发的千舟湾项目，决定采用原告（卖方）的电梯约200台，合同执行期两年。实际电梯数量卖方按照买方的工期要求分批分数量、分进度交货，具体数量以买方发出的排产通知书为准。当千舟湾项目实际排产数量不足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可转为其在海南开发的其他项目采购的电梯定金或货款；合同第二、三条还约定，买方于合同签订后的7天内支付定金款人民币伍拾万元给卖方，合同经双方盖章且产品定金款汇入卖方帐户后生效。《战略合同》签订后，2009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款人民币500000元。2010年6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长期战略客户电梯设备买卖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买方）在其开发的千舟湾二期项目中向原告（卖方）采购电梯17台，总价款人民币3143000元。在买方提前2个月发出该批电梯排产通知书和该批电梯规格确认的同时，买方付至拟排产电梯设备价款的20％给卖方作为该批电梯的定金。发货前1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已排产拟提货电梯设备价款的75％，该批电梯通过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7天内卖方开具保修保函，买方收到保修保函7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该批电梯设备价款的5％款项；卖方或买方未按规定期限交货或付清货款的，违约方须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产品质量保修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的24个月。《补充协议》签订后，2010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该批电梯的合同（定金）款人民币628600元。同年10月19日，被告就电梯型号变更事宜与原告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约定因电梯型号变更合同金额增加了人民币73000元，即合同金额由此前的人民币3143000元变更为人民币3216000元。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该批17台电梯。同年11月12日，被告又支付电梯款人民币2426600元。2011年10月16日至11月14日该批（17台）电梯经海南省锅炉压力容器与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合格。2012年2月22日，原告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新城支行给被告出具（国内）质量保函，保函金额为人民币160800元。被告在其开发的千舟湾项目中，除了采购原告的品牌电梯外，还使用了上海三菱等品牌电梯。由于被告未依约向原告付清货款人民币160800元，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请求以其预付款人民币500000元抵还所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0800元后尚余预付款人民币339200元，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本案庭审结束后，本院认为被告诉请“预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遂向被告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否则自行承担诉讼风险，但被告坚持未予变更诉讼请求。另查明，《战略合同》签订后，2010年6月7日、9月1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还向原告采购了3台电梯。原告西子公司主张被告博鳌公司尚欠电梯设备款人民币161600元，经多次催收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原告支付电梯货款本金人民币1616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3917元（以1616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自2012年3月1日起计付至被告实际支付完货款止，现暂计至2013年3月10日），两项合计人民币18551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博鳌公司抗辩共已支付款项3555200元，扣除尚欠的电梯款160800元，西子公司还应退还339200元，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预付款人民币339200元;2.判令原告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西子公司提供的证据：1.《长期战略客户电梯设备买卖补充协议》；2.《合同更改协议书》；3.《无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17份；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新城支行国内保函》；有被告博鳌公司提供的证据：1.《长期战略客户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支付628600元电梯货款的转账凭证（2010年6月23日）；3.支付电梯货款2426600元的汇款凭证(2010年11月12日)；4.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9月4日日签订的《战略合同》和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战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否具有关联性；2.被告支付的人民币500000元是定金还是预付款，能否冲抵合同货款。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被告按照《战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采购电梯17台，双方就该批电梯设备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在《战略合同》和《补充协议》上手写添加的合同电梯编号，仅是原告单方对合同电梯的内部管理行为，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从两份合同的约定内容看，两份合同都是双方为千舟湾项目电梯设备采购而订立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也在《战略合同》的合同执行期内；而《补充协议》在《战略合同》执行期内对电梯设备型号、数量及价格的变更，可以视为是《补充协议》对《战略合同》的延续和补充。因此，《战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具有关联性的两份合同（协议）。被告向原告购买该批（17台）电梯设备的总价款人民币3216000元，被告已付货款人民币3055200元（包含该批产品定金人民币6286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08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其支付的人民币500000元是预付款为理由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原告抗辩不构成反诉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关于被告所支付的500000元是预付款还是定金问题，应作具体的分析判定。按照双方签订的《战略合同》约定，被告（买方）于合同签订后的7天内支付定金款人民币伍拾万元给原告（卖方），合同经双方盖章且产品定金款汇入卖方帐户后生效。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电子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上虽然写着“合同款”、“预收款”字样。但是，该笔款项的实质来源是基于双方《战略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依约支付给原告的产品定金。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所支付的500000元是产品定金。被告诉请主张该笔款项是“预付款”，有悖于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电梯货款人民币160800元的事实清楚，且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60800元及违约金之请求有理，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从2012年3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以160800元为本金）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但对原告主张货款超出人民币1608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则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0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2年3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主张货款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010元，由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3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博鳌公司上诉称，一、因被上诉人放弃了要求上诉人提供定金担保，故战略采购合同中的定金条款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状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500000元收据上明确确定该款项为预付款，此举明确被上诉人放弃了此前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要求上诉人提供定金担保的权利。根据《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合同（或条款）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因此，战略合同中的定金条款应当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状态。二、一审法院当然认为被上诉人放弃要求上诉人提供定金担保的权利毫无利益，存在认识逻辑上的错误，与事实明显不符。定金合同（或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在放弃要求对方定金担保的同时，放弃的一方同时也免除了可能带来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目前的合同履行状态即想当然的认为被上诉人放弃要求对方定金担保毫无利益是典型的倒因为果的认识逻辑，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500000元款项是定金而非预付款，极其随意。上诉人认为，确定500000元性质的证据有二，一是战略采购合同，二是收款收据，合同有约定，但实际履行有变化，应当以实际履行的为准，该变化应当视为对合同的变更。故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没有考虑到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导致错误判决结果。四、战略采购合同期限已届满，且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故要求以上述500000元款项冲抵其他应付款并无不当。根据2009年9月4日签订的战略采购合同，双方约定买卖电梯约200台，合作期限为两年，实际电梯数量按反诉人的工期要求分批分数量、分进度提供，具体数量以上诉人发出的排产通知书为准。据此，目前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上诉人购买电梯的数量应以发出的排产通知书为准，故不存在所谓的购买数量不足的违约情形，因此在此情形下，无论该款项的性质如何，上诉人要求以其冲抵其他应付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不当，导致错误判决，故上诉请求：1.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琼海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339200元（扣除应当支付的160800元电梯款后）；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关于“定金条款应当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状态”的说法有悖于事实和法律。2009年9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战略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海南开发的千舟湾项目，计划使用被上诉人电梯200台，合同签订七天内，上诉人支付定金500000元给被上诉人，当千舟湾项目实际排产数不足时，上诉人已支付的定金可转为上诉人在海南开发的其他项目采购的电梯定金或货款。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盖章且产品定金款汇入卖方（被上诉人）账户后生效”。现状是上诉人已支付500000元定金，被上诉人已发货安装了3台电梯，《战略合同》因收到500000元定金而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合同已生效定金条款不存在不生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收到定金的收据上的表述并不能改变合同条款的定金性质，也不等于所谓定金条款处在未生效状态。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放弃定金担保”的说法明显属主观臆断。《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就变更定金条款达成合意，上诉人仅凭各方财务人员在收据上的表述即认定被上诉人放弃要求提供定金担保说法完全是上诉人单方的想当然之辞，毫无道理。三、一审法院认定500000元是定金而非预付款的定性准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支付的500000元的性质应当以当事人合同的约定为准，以同条文项下当事人真实意思来判断，公司财务人员收款收据上标注不能界定和影响该款项的性质，500000元是《战略合同》生效的条件，上诉人在《战略合同》签订后马上支付且亦没有支付其它的500000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迄今在《战略合同》及其它法律文件中均无预付款的任何约定，一审认定事实准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在履行《战略合同》时严重违约，其主张以定金500000元冲抵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战略合同》约定买卖合同的电梯200台，双方已实际履行了3台，编号为F8NEE580、680、581，总价款为526000元，上诉人尚欠5%的质保金及部分更改款项未予支付，合同尚在履行之中，由于定货量为200台，被答辩人在原材料、零配件采购、生产档期的安排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上诉人仅仅购买被上诉人3台电梯，却在千舟湾项目，大量使用其他品牌的电梯，上诉人行为的违约性质是明显的，依据《合同法》第115条之规定，上诉人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要求退还定金，冲抵欠款，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违约责任，《战略合同》第十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卖方未按合同下具体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规定期限付清货款的，违约方必须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误期损害赔偿金，但违约金的总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战略合同》为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战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否具有关联性；2.博鳌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战略合同》的定金还是预付款，该款能否冲抵《补充协议》中17台电梯设备的合同货款；3.一审采信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战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首先，在形式上。2009年9月4日博鳌公司（买方）与西子公司（卖方）签订《战略合同》，合同第二、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盖章且产品定金款汇入卖方账户后生效；在买方合同签订的7天内，买方支付定金款人民币500000元给卖方。在买方提前2个月发出该批电梯排产通知书和该批电梯规格确认的同时，买方付至拟排产电梯设备价款的20%给卖方作为该批电梯的定金。之后，双方于2010年6月7日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博鳌公司向西子公司购买3台电梯。2010年6月10日，博鳌公司与西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博鳌公司向西子公司购买17台电梯，总价款人民币3143000元。在买方提前2个月发出该批电梯排产通知书和该批电梯规格确认的同时，买方付至拟排产电梯设备价款的20％给卖方作为该批电梯的定金。《补充协议》签订后，2010年6月23日，博鳌公司向西子公司支付了该批电梯的合同定金款人民币628600元。同年10月19日，博鳌公司就电梯型号变更事宜与西子公司又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约定因电梯型号变更合同金额增加了73000元，即合同金额由此前的人民币3143000元变更为3216000元，博鳌公司已付款人民币3055200元（含628600元定金），尚欠1608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其次，在内容上。《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战略合同》的合同执行期内，《战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内容都是双方为千舟湾项目电梯设备采购而订立的合同，结合本院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31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补充协议》和《战略合同》是具有关联性的合同，《补充协议》是《战略合同》的延续和补充。二、关于博鳌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战略合同》的定金还是预付款，该款能否冲抵《补充协议》中17台电梯设备的合同货款问题。博鳌公司与西子公司2009年9月4日签订的《战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第一条规定：买方经过比较和选型，决定采用卖方的电梯约200台，实际电梯数量卖方按照买方的工期要求分批、分数量、分进度的向买方交货，具体数量以买方发出的排产通知书为准，规格表和土建图作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作为履约依据。当千舟湾项目实际排产数量不足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可转为买方在海南开发的其它项目采购的电梯定金或货款。合同第二、三条就定金还明确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盖章且产品定金款汇入卖方账户后生效；在买方合同签订的7天内，买方支付定金款人民币500000元给卖方。同时，关于生产电梯具体数量的定金，双方还约定：在买方提前2个月发出该批电梯排产通知书和该批电梯规格确认的同时，买方付至拟排产电梯设备价款的20%给卖方作为该批电梯的定金。关于违约责任，《战略合同》第十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卖方未按合同下具体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规定期限付清货款的，违约方必须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误期损害赔偿金，但违约金的总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战略合同》签订后，博鳌公司2009年9月23日向西子公司支付定金款500000元，西子公司出具收到500000元预收款收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同》成立生效。综上，可以认定博鳌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战略合同》的定金，《战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博鳌公司主张以其支付的500000元冲抵《补充协议》中的17台电梯余款160800元，余款339200元予以返还，既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采信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博鳌公司支付的500000元认定为定金正确，但对该款未依双方签订的《战略合同》的约定作出处理不当。一审认定博鳌公司尚欠西子公司电梯货款160800元正确，但认定博鳌公司逾期支付160800元电梯货款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西子公司请求判令博鳌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关于西子公司主张超出货款160800元部分不予支持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部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博鳌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主张货款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第一项：限被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0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2年3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第三项：驳回反诉原告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限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海南博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人民币3392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0元，由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194元，由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8元，由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代理审判员  符 强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进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李秋芸校对：陈进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2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