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2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4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川区。系被害人谢某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川区。系被害人谢某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南岸区。系被害人谢某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巴**。系被害人谢某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谢某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女，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川区。系被害人谢某某的女儿。诉讼代理人熊强，重庆市南川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远沼，男，194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南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宏达，重庆南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远沼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张某丁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远沼及辩护人丁宏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等人及诉讼代理人熊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远沼与张某某、谢某某夫妻均系重庆市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村民，两家之间曾多次因养鸭、打除草剂等琐事发生口角，并为此积怨。2013年7月21日上午9时许，因张远沼家的竹子扫到张某某家屋顶，张某某和谢某某自行进行砍伐。张远沼发现后认为二人将竹子砍多了，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张远沼激愤之下持砍柴的弯刀将被害人张某某的头部砍伤后，又将被害人谢某某追至社长黄某某家中，持弯刀砍击谢某某的腿部、头部、胸部等部位，致谢某某死亡。经鉴定，谢某某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左肱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同日11时许，张远沼到南川区公安局太平场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张远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张远沼故意杀人致谢某某死亡，张某某轻伤，要求张远沼赔偿张远伯十级伤残补助金5906.62元、医疗费11546.06元、护理费1500元、住宿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70932.68元。赔偿因谢某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81217.07元、丧葬费22698元、交通费13780元、误工费11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79359.07元。诉讼代理人提出，张远沼因邻里纠纷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谢某某死亡，张某某轻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并应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张远沼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他有自首情节，要求依法从轻处罚。其亲属已代为赔偿3万余元，家庭经济特别困难，无能力再进行民事赔偿。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张远沼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建议法院对张远沼依法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远沼与张某某、谢某某夫妻均系重庆市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村民，两家因养鸭、打除草剂等邻里纠纷而产生积怨。2013年7月21日上午9时许，因张远沼家的竹子扫到张某某家的屋顶，张某某和谢某某便自行进行砍伐。张远沼发现后认为二人将竹子砍得过多，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张远沼激愤之下持砍柴的弯刀砍被害人张某某的头部等身体部位，认为张某某已死亡，又追逐去社长黄某某家求救的谢某某至黄某某家中，持弯刀砍击谢某某的腿部、头部、胸部等部位，致谢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谢某某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左肱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同日11时许，张远沼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南川区公安局太平场镇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张远沼的行为造成谢某某的亲属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2696元及部分交通费用10000元，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546.06元、护理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共计45472.06元。案发后，张远沼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谢某某丧葬费30000元，赔偿张某某的医疗费56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载明：2013年7月21日9时，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一组社长黄某某向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太平场镇派出所电话报案，张远沼于同日11时许携带作案工具砍柴的弯刀一把到南川区公安局太平场镇派出所自动投案。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载明：2013年7月21日，南川区公安局在邓建华的见证下，在张远沼手中扣押总长1.2米（木制刀柄0.80米，刀身长0.40米，刀尖带钩状）的黑色铁质刀具一把。3.人身检查、提取笔录、照片12张载明：2013年7月21日，南川区公安局民警发现前来投案的张远沼面部、双前臂、上胸部、手指、脚上有可疑血迹，遂依法对上述血迹、张远沼的指血、及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依法予以提取。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谢某某被害中心现场位于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一组社长黄某某住宅的杂屋内，中心现场有谢某某的尸体及长180厘米、直径4.5厘米木棒一根，还有多处血迹；张某某被害中心现场位于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一组村民张某某住宅旁，现场干柴和地面上有血迹。5.重庆市公安局毒化检验鉴定意见载明：从死者谢某某处提取的检材中未见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可以排除谢某某系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中毒身亡。6.南川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载明：谢某某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左肱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重庆市公安局DNA检验鉴定意见载明：扣押的张远沼的砍柴弯刀上的血迹、张远沼身上的血迹与谢某某被害中心现场的血迹、死者谢某某心血DNA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扣押的张某某的柴刀上血迹与张某某被害中心现场的血迹DNA基因座基因型一致。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张远沼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载明意见：张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10.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载明：张远沼从编号为1-12号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某某）就是其砍伤的被害人张某某；从编号为1-12号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妇女（谢某某）就是其砍死的被害人谢某某；张远沼从8张不同类型的刀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刀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张远沼指认出其砍杀张某某和谢某某的作案现场。证人张某丁辨认出死者是其母亲谢某某。11.张远沼号码为xxxxxxxxxxxx手机在7月份的通话清单载明：案发后，张远沼与亲友电话联系的事实。12.户籍证明、身份证件载明：张远沼出生于1941年2月16日，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已满18周岁未满75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时载明被害人张某某、谢某某的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1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他和张远沼系邻居，两家此前曾因养鸭、打除草剂等发生过纠纷和争吵。2013年7月21日8时许，因为张远沼家的竹子长高了，将他家的屋顶瓦片掀了，他和妻子谢某某就持刀去砍张远沼家的竹子。9时许，张远沼说他们把竹子砍多了，谢某某说张远沼家竹子长高了，把屋顶的瓦片勾下来了，以后长起来了还要砍。张远沼听到后回家拿出一把以前退耕还林时砍柴的带有木把的弯刀，要砍谢某某。他见状从梯子上下来，手里也持一把蔑刀，张远沼持刀朝他头上砍了一刀，他当即蹲在地上，张远沼接着又朝他头上砍了几刀。谢某某在一边喊张远沼打死人啦，张远沼又持刀去追谢某某。他回到家中地坝边躺下，张远沼过来又朝他的身上砍了几刀。张远沼的儿子张某某乙来劝阻张远沼。之后，他爬回家昏迷过去。14.证人黄某某（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一组社长）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和张远沼两家曾因柑子树，养鸭子等发生过纠纷，产生了积怨，他为此也去调解过。2013年7月21日上午9点多钟，他在家中听到谢某某的喊声。他从家中走出来听到谢某某喊：“快点，快点，那边张远沼把张某某砍了多大一刀，在流血。”一会儿，谢某某就跑到他堂屋门口，他看到谢某某手上拿的有根1米多长的木棒。他正在关门准备前去，就看到张远沼右手拿一把弯刀从他家的堂屋冲进杂屋，谢某某见状朝杂屋里的楼梯往上爬，张远沼右手拿弯刀朝谢某某身上砍了一刀，谢某某就从楼梯上倒在地上，张远沼又拿弯刀朝谢某某的身上砍了两刀。他大声喊：“要不得！要不得！”张远沼在他喊的同时又朝躺在地上的谢某某砍了两刀。他拉住张远沼，张远沼说自已去投监，并拿起弯刀往地坝处走了。他见谢某某不行了，于是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15.证人张某某乙（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村民，张远沼的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上午，他看见父亲张远沼和谢某某、张某某打起来了，张远沼手里拿着柴刀，谢某某也拿着把柴刀。张远沼把张某某砍伤了，张某某就开始大叫，他上前拖张远沼并进行劝阻，张远沼没有听劝阻。16.证人李某某（张远沼的外孙女）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10许，她从母亲张某某丙和父亲李某某乙的口中得知外公张远沼砍死人，正去派出所投案，于是她与张远沼电话取得联系，并找了一辆车陪同张远沼到太平场镇派出所投案。在投案途中，张远沼告诉她，张远沼和张某某两家的矛盾有十几年了，当天张某某和谢某某砍张远沼家的竹子，张远沼就喊他俩砍的时候把竹子砍高点，谢某某就骂张远沼。张远沼看到张某某和谢某某手里都拿着刀，怕打架时吃亏，回屋里拿了一把弯刀先把张某某砍了，谢某某还在骂，张远沼就追谢某某到黄某某的屋，把谢某某也砍了。他问张远沼砍了几刀，张远沼说记不清楚了。17.证人罗某某（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9时许，他在屋里听见屋后坡上的谢某某在喊救命。他就去喊社长黄某某，他从黄某某家出来后不久，看见张远沼从黄某某的家侧后门出来，手里拿了一把弯刀，边走边说要去投监。18.证人黄某某（南川区太平场镇高洞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上午10点许，他在高洞村一组修水沟，看到张远沼从社长黄某某家方向朝他所在方向走，手上提着一把弯刀，弯刀上很多血，血还在往下滴。他问张远沼是怎么回事？张远沼对他讲提刀把砍张远沼家竹子的隔壁家人砍了，张远沼自愿去投监。然后，张远沼朝太平场方向走了。19.证人张某某戊（南川区太平场镇村民）的证言证实：张远沼家和张某某家的矛盾很深，都是为了一些小事情。2013年7月21日约9时许，她在家门前路上铲草，听到张远沼与张某某和谢某某争吵的声音。过了三五分钟，他就听到谢某某在吼“救命！黄某某在屋里没有？”声音很大，之后就听不到了。没过多久来了很多人，她跑到谢某某家里看到张某某睡在屋里，头上都是血，头顶肿起来。20.证人丁某某（南川区太平场镇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上午10时许，她在距社长黄某某家不远的坡上打猪草，看到谢某某拿着一根木棍快速地沿小路向黄某某屋方向走。谢某某问她社长在家没有？她指着黄某某家说门是开起的，然后，谢某某用力喊黄某某在屋没有，边喊边快步往黄某某家走。没一会儿，她又看见张远沼沿着小路也往黄某某屋那边走，手里拿一把弯刀。一会儿，她听见黄某某的声音“舅舅，要不得！要不得！”她打了几把猪草后又看到张远沼从黄某某家前面的小路出来往水泥路走，她走到黄某某家门前看到黄某某打电话，谢某某睡在黄某某屋里，血把谢某某都淹起来了，谢某某左手都要砍断了。21.证人杨某某（南川区太平场镇村民，系被害人张某某儿媳）的证言证实：近几年，张远沼和张某某家为树子、鸭子等小事发生过矛盾。案发后，她在堂屋的火炉发现张某某的蔑刀，刀上全是血。她随后将刀上交给民警。22.证人李某（太平场镇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10时许，她看到叔爷张远沼给她打过两个电话，她就回电话过去问张远沼有什么事情？张远沼说把隔壁的张某某、谢某某砍死了。张某某和谢某某砍其家中的竹子，张远沼让张某某砍高点，谢某某开始骂，张远沼就把谢某某追到黄某某家里砍死了，张远沼自已去投监。张远沼还说张某某两口子经常欺负张远沼，经常骂，不久前，张某某两口子打药时还把张远沼家的南瓜藤打死了。23.证人张某丁（太平场镇村民，张远沼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上午，她接到父亲张远沼打的电话，张远沼说把张某某和谢某某砍死了，要她们几姊妹照顾好妈妈和哥哥。张某某和张远沼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24.证人李某某乙（太平场镇村民，张远沼的女婿）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上午，他接到张远沼的电话，说因为砍竹子的事，用刀把张某某、谢某某两个都杀死了。张远沼要去投案，让他们照顾好岳母。他知道两家为鸭子和公路边除草的事情发生过矛盾。25.证人杨某丁（太平场镇村民）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和张远沼两家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两家人为公路边除草的事情和张某某家打农药时把张远沼家南瓜打了的事情都吵过架，两家人平时吵架都不让人，积怨深。26.证人张丁、盛某某（南川区太平场镇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上午，他们在河扁（小地名）的地方遇到张远沼，张远沼拿了一把砍柴的弯刀，张远沼说杀了两个人去投案。然后，张远沼拿刀朝太平场方向走了。27.证人陈某某（太平场镇村民，张远沼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他们家和张某某家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家里有一把退耕还林砍柴时用的砍柴弯刀。28.被告人张远沼的供述和辩解：他和张远沼、谢某某夫妻之间因为柑子树、养鸭、公路边除草多次发生矛盾，产生了积怨。2013年7月21日9点多钟，他看见谢某某和张某某在砍他家的竹子，他对二人说砍的时候砍高点，谢某某说不关他的事。他说：“一草一木都有个主，你砍还是要给我说一声。”他才说完，谢某某就顺手用手头的竹棒棒给他戳过来，他看到张某某拿了一把蔑刀从砍竹子的梯子上下来，他于是回家拿了一把退耕还林时用于砍柴的弯刀出来，谢某某就说还要打嘛。他和张某某相遇之后，张某某就拿手上的蔑刀朝他砍来，他就用手中的弯刀朝张某某打过去，他的弯刀打在张某某的刀上后砍在张某某的右边额头上，然后他和张某某就对砍了起来，他朝张某某头上具体砍了几刀记不得了。谢某某就在旁边喊：“张远沼打死人了。”他去追谢某某没有追到，返回时见张某某就在其家房子侧面来拦他，他就又拿起弯刀朝张某某砍了一刀，张某某就倒地后又朝张某某身上乱砍了几刀。儿子张某某乙来劝阻，他看见张某某也没有动，以为张某某被砍死了，就没有继续去砍张某某了。他听到谢某某在喊“张远沼打死人了，张远沼打死人了。”朝社长黄某某家那边跑，他追谢某某到了黄某某家里看到谢某某往楼梯上在跑，并用她手上的竹子棒棒来打他，他就用弯刀朝谢某某脚上砍去，谢某某从楼梯上摔下来后，他继续朝谢某某的身上乱砍。砍了几刀之后，他看见谢某某没有动了，头上也都是血，他就以为谢被砍死了，然后携带砍柴的弯刀朝太平场方向走去投监。他在路途中给亲友打电话告诉了事发的经过，碰到路人问时告诉了杀人后去投监。29.张某某的住院病历、交通费发票材料载明：2013年7月21日，张某某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支付医疗费用11546.06元。被害人的亲属支付交通费的情况。30.收据载明：2013年7月22日和7月28日，张远沼的亲属支付被害人谢某某的丧葬费30000元，支付张某某的医疗费5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远沼与被害人张某某、谢某某因邻里纠纷产生积怨，为泄愤而持刀连续砍击他人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谢某某死亡，张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远沼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张远沼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亲属对被害方进行了一定赔偿，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远沼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远沼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中张某某的医疗费11546.06元、护理费750元（15日×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5日×32元），因谢某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22696元、交通费等酌情主张1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45472.06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远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扣押的被告人张远沼作案工具弯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远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张某丁经济损失45472.06元，其亲属已代为赔偿35600元，余款9872.06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张某丁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明代理审判员  林兴文人民陪审员  陈学江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