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博刑初字第4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胜辉，男，1974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本科文化，捕前任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蔡永祥，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少捕，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元田，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广西玉林市翔合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住广西玉林市翔合机械有限公司宿舍(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蛟，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军良，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岳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广西玉林市彤合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柴月亮湾小区12幢C12-1号(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13）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胜辉犯贪污罪、杜元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军良犯包庇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和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学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胜辉及其辩护人蔡永祥、刘少捕，被告人杜元田及其辩护人陈蛟、钟某，被告人刘军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戴胜辉在担任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其公司与马来西亚客户签订了出售三百五十台NZ5163ZYS垃圾压缩车销售合同，2012年5月份，玉柴专汽公司收到马来西亚客户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人民币2200多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戴胜辉经与玉柴专汽公司董事长杜某某(另案处理)商量后，以公司制定的商务政策为由，决定套取其中的人民币622.5万元。后戴胜辉找到杜某某的胞弟被告人杜元田，约定玉柴专汽公司与广西玉林市翔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翔合公司)、广西玉林市彤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彤合公司)签订虚假产品供销合同，再以支付货款为名，从玉柴专汽公司汇款人民币622.5万元到玉林翔合公司、玉林彤合公司，并由被告人杜元田到税务部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交给戴胜辉拿回玉柴专汽公司出帐冲抵。 2012年4、5月间，被告人杜元田在明知没有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玉林彤合公司为销货单位向玉柴专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销项金额人民币341.88035万元，税额人民币58.1196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00万元；又以玉林翔合公司为销货单位向玉柴专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销项金额人民币190.17095万元，税额32.3290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22.5万元。被告人杜元田在收到玉柴专汽公司汇款人民币622.5万元后，除了缴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90.4497万元外，还依照戴胜辉的指使，将套取出来的其中人民币252.7307万元转帐到福建省泉州市一个户名为TANPUAYYONG的帐户上，又将人民币116.395万元转帐到戴胜辉的个人账户上，其余留在玉林翔合公司、玉林彤合公司，归杜某某及两个公司所得。 2013年春节前，杜某在获知纪检监察部门在查处玉柴专汽公司相关人员以商务政策为由套取公司公款后，害怕会查处到本人及杜元田等亲属，就找到被告人刘军良，要求刘军良向有关部门承认是其与戴胜辉具体操作套取玉柴专汽公司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的事实，以不让有关部门查处到杜某某及杜元田等亲属。在杜某某要求下，刘军良在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套取玉柴专汽公司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情况下，却主动向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玉林市公安局等有关司法机关故意作虚假陈述，冒认是自己作案，严重影响了司法机关的侦查工作。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戴胜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单位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元田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90.4497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军良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予以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戴胜辉、杜元田、刘军良定罪处罚。 被告人戴胜辉辩解称：指控其犯贪污罪不符合事实，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杜元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刘军良辩解称其并不明知他们是犯罪，其不构成包庇罪。 戴胜辉的辩护人蔡永祥、刘少捕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戴胜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不具有主管、经手和管理国有财产权限的便利条件，其按公司商务政策领取销售奖励款，不符合贪污罪中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公款的行为特征，指控戴胜辉犯贪污罪不成立。 杜元田的辩护人陈蛟、钟光武提出辩护意见：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行为，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杜元田应当是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主体来承担刑事责任，因为杜元田并不是合法拥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人；二、杜元田不应当对广西彤合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0万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为杜元田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管理人，是受人指使的。因此，杜元田只应当对广西玉林市翔合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222.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法律责任；三、杜元田有自首情节，初犯，建议在三年以下对杜元田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戴胜辉在担任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其公司与马来西亚客户签订了出售三百五十台NZ5163ZYS垃圾压缩车销售合同，2012年5月份，玉柴专汽公司收到马来西亚客户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人民币2200多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戴胜辉经与玉柴专汽公司董事长杜某某(另案处理)商量后，以公司制定的商务政策为由，决定套取其中的人民币622.5万元。后戴胜辉找到玉林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兼玉林彤合公司财务杜元田商量，杜元田经请示玉林彤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李某2后，由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分别与玉柴专汽公司签订虚假产品供销合同，再以支付货款为名，从玉柴专汽公司汇款人民币622.5万元到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并由杜元田到税务部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交给戴胜辉拿回玉柴专汽公司出帐冲抵。 2012年4、5月间，玉林彤合公司向玉柴专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销项金额人民币341.88035万元，税额人民币58.1196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00万元；玉林翔合公司向玉柴专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销项金额人民币190.17095万元，税额32.3290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22.5万元。杜元田在收到玉柴专汽公司汇款人民币622.5万元后，除了缴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90.4497万元外，还依照戴胜辉的指使，将套取出来的其中人民币252.7307万元转帐到福建省泉州市一个户名为TANPUAYYONG的帐户上，又将人民币116.395万元转帐到戴胜辉的个人账户上，其余留在玉林翔合公司、玉林彤合公司，归杜某某及两个公司所得。 2013年春节前，纪检监察部门调查玉柴专汽公司相关人员以商务政策为由套取公司公款，杜某某害怕会查处到本人及杜元田等亲属，就找到刘军良，要求刘军良向有关部门承认是其与戴胜辉具体操作套取玉柴专汽公司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的事实。在杜某要求下，刘军良在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套取玉柴专汽公司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情况下，却主动向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玉林市公安局等有关司法机关故意作虚假陈述，冒认是自己作案，严重影响了司法机关的侦查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案件移送函证实，2013年2月19日玉林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将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戴胜辉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3年2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戴胜辉贪污一案。 3、立案决定书证实，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6日对戴胜辉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4、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2月19日，中共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戴胜辉涉嫌犯罪的有关材料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经初查和询问了戴胜辉，戴胜辉交待了本案事实。3月6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对戴胜辉进行了立案侦查，立案后对戴胜辉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进一步核实，询问了相关证人，并提取了相关书证。 5、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2013年7月11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将戴胜辉贪污、杜元田虚开增值税发票和刘军良包庇一案交由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6、戴胜辉同志基本情况表、玉柴集司函字［2012］3号文件“广西玉柴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何某等同志任职的函》”、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专汽公司企管字［2012］4号文件《关于明确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分工的通知》、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专汽公司企管字［2012］15号文件《关于明确公司经营班子分工的通知》证实，从2012年2月起戴胜辉任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广西区外销售工作，分管销售公司。 7、广西玉柴专汽公司股权结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日，公司属于企业法人。杜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8、环卫业务销售合同评审表及销售合同证实：戴胜辉代表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对方签订合同，约定出卖三百五十台垃圾压缩车给马来西亚，每台44.5万元。合同于2012年3月21日通过公司评审通过。 9、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广西玉柴专汽公司付款申请单证实，2012年5月17日，玉林翔合公司收到广西玉柴专汽公司货款人民币222.5万元。 10、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存款流水帐单、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证实：2013年1月31日，玉林彤合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收到玉柴专汽公司货款人民币400万元。 1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2年5月18日，杜元田通过工商银行福建省泉州业务处理中心汇款人民币2527,300元到TANPUAYYONG帐上。戴胜辉于2013年2月4日在该回单上背书。 12、查核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户名：TANPUAYYONG，帐号：62×××04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该帐户于2012年5月18日，分十一笔通过网银转入人民币252.2052万元，后当天该帐户分别将款转到广州、汕头、深圳等地。 13、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玉林分行提供的“户名：戴胜辉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2年5月23日，该帐户收到杜元田转帐存入人民币1163,950元。 14、玉柴专汽公司提供的产品供销合同证实：2012年3月20日，玉柴专汽公司与玉林彤合公司签订本合同，约定玉柴专汽购买玉林彤合公司推料板总成、装料斗总成各五十件，合同金额400万元。约定玉柴专汽购买玉林翔合公司吊臂吊斗机构总成五十件，合同金额400万元，15、南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南市国税稽协函［2013］10号协查回复函证实：玉柴专汽公司已申报抵扣玉林彤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份，税额为：581196.50元；已申报抵扣玉林翔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为：323290.50元。 16、关于玉柴集团公司的商务政策的三点说明证实，商务政策中的让利(返利、折扣)对象是客户；以商务政策名义发放的奖励不能给予子公司班子成员；子公司班子成员个人收入必须报集团公司审批。 17、广西玉柴专汽公司于的证明证实，《2012年环卫业务商务政策》未提交总经理班子会议审议，也无相关会议记录。 18、暂扣押财物专用收据证实，2013年2月20日，中共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留了玉林翔合公司违纪款55.625万元；暂扣留了玉林彤合公司违纪款100万元；2013年2月28日，中共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留了戴胜辉违纪款10万元。2013年2月20日，中共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留了戴胜辉违纪款160万元。2013年10月24日，黄某2戴胜辉退出赃款人民币46.385万元到玉林市人民人民检察院。三项合计：共扣押、退出赃款人民币372.01万元。 19、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玉林彤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属于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4日。玉林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元田，属于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玉柴专汽公司董事长以后制定了2011年、2012年这两年的商务政策。商务政策在制定的程序上违反了玉柴专汽公司的章程，没有经过董事会批准；二是虚构销售额并用没有实际发生销售业务的票据结算业务费用给业务人员，在内容上不真实、不完整，不合法律法规规定；三是集团公司每年给我们公司的薪酬、办公费用约1500多万元，集团公司对公司管理层、销售人员都有薪金、差旅费以及相应的奖励政策并及时兑现，因此实施商务政策有重复奖励的嫌疑，损害了集团公司及本公司的利益，公司商务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这个马来西亚项目是马来西亚办事处提供的信息，项目的签订是经过股司领导等人提供信息并与林再升沟通、洽谈促成的，并不只是戴胜辉和我或某一个人的成果。这个项目再次按照商务政策只能是用出厂价和实际销售价的差价作为业务费的基数的，但我们将出口退税费322.5万元也纳入了结算范围。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玉柴专汽公司是国有企业，主营环卫设备及工程车业务。公司制定商务政策的主要出发点是为了提高公司业务量，奖励对象包括一、办事处（销售区）及管辖区中介商（包含代理商）；二、股司办事处。奖励对象是不包括班子成员的，班子的年薪及年终绩效奖金是由集团公司有文件规定的。马来西亚客户支付玉柴专汽公司50台环卫车辆的货款后，戴胜辉以合同形式作成本化处理从公司支出了600多万元，是不合理不合法的。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玉柴专汽公司班子成员的工资与奖励都是由广西玉柴机器集团公司定的。玉柴专汽公司是不能以商务政策名义发放奖励给予班子成员的，因为这与广西玉柴机器集团公司有关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廉洁经营责任状的规定相违背的。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作为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但不知道玉柴专汽公司对销售业务方面是否制定有优惠政策，班子没有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清楚公司的环卫车辆销售到马来西亚这个项目是否存在优惠商务政策和奖励情况。 5、证人陈某（玉柴专汽公司财务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玉柴专汽公司2012年的商务政策是确定公司产品内部销售价格、奖励等内容。公司的商务政策只是公司小范围的人员知道，公司或上面集团公司没有规定可以以商务政策名义发放奖励给班子成员或销售业务负责人。公司以商务政策名义支出了622.5万元的所谓业务费是不合理的。因为马来西亚这个项目业务费622.5万元包括的出口退税费和销售奖励这两方面，而根据税法的规定我国货物出口免交增值税，而现在又以出口退税费理由支出这笔钱，又没有在合同上明示约定，对于销售奖励这方面，副总经理属于经营班子成员，以业务是他负责的为由，以商务政策名义奖励，是不符合上面集团有关年薪绩效和有关年终奖励方面规定的。公司没有从玉林彤合公司和玉林翔合公司采购价值662.5万元的货物。 6、证人赵某（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按行业惯例其公司如果让利给客户只针对的是代理商、中介商。2012年玉柴专汽公司向马来西亚销售垃圾压缩车这个项目，不存在优惠商务政策和奖励情况，没有规定可以以商务政策名义发放奖励给班子成员。 7、证人庄某（玉柴专汽公司采购部经理）的证言证实，玉柴专汽公司已经支付622.5万元货款给玉林彤合公司和玉林翔合公司了。 8、证人陆某（玉柴专汽公司采购部采购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玉柴专汽公司支付了共622.5万元的货款给玉林彤合公司、玉林翔合公司，但实际没有从上述这两家公司购进货物。其只是按照经理的指示，依合同要求填写付款申请单。这是通过虚构合同侵吞公司的钱财。 9、证人李某2（玉林彤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跟玉柴专汽公司戴胜辉签订的600多万元合同，实际都没有真正生产供应过这两个合同上的产品给玉柴专汽公司。玉柴专汽公司戴胜辉将600多万元转到玉林彤合公司和玉林翔合公司的帐上后，交了税费和扣了管理费后都转出去了，具体办理的是玉林翔合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杜元田，玉林翔合公司的财务也是杜元田负责。之前杜元田曾经向其报告这件事并得到其的同意。 10、证人关某、汪某、董某的证言（系广西玉柴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玉柴专汽董事）证实，玉柴专汽公司2012年的商务政策没有上报到公司董事会讨论和批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必须经过公司董事会批准后才能实施。 （四）被告人供述 1、戴胜辉供述：2012年上半年，其在担任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其所在的公司与马来西亚客户签订了出售350台NZ5163ZYS垃圾压缩车销售合同，2012年5月份，玉柴专汽公司收到马来西亚客户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人民币2200多万元。在此过程中，其经与玉柴专汽公司董事长杜某某商量后，以公司制定的商务政策为由，决定套取其中的人民币622.5万元。经其与玉林翔合公司的总经理杜元田联系，约定玉柴专汽公司与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签订虚假产品供销合同，再以支付货款为名，从玉柴专汽公司汇款人民币622.5万元到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并由杜元田到税务部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交给其拿回玉柴专汽公司出帐冲抵。杜元田在收到玉柴专汽公司汇款人民币622.5万元后，除了缴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90.4497万元外，还将套取出来的其中人民币252.7307万元转帐到福建省泉州市一个户名为TANPUAYYONG的帐户上，又将人民币116.395万元转帐到其的个人账户上，其余留在玉林翔合公司、玉林彤合公司，归杜某某及两个公司所得。 2、杜元田供述：2012年3月，其与戴胜辉商量后，经其请示玉林彤合公司董事长李某2的同意，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分别与玉柴专汽公司签订了一份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产品供销合同，翔合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是220多万元，彤合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400万元。其以翔合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价税222.5万元，以彤合公司向玉柴专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0份，价税400万元。二公司获得25%的税费和管理费。不久，其用其个人的账户通过网银分别给一个英文字母的帐户转了252万多元，给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戴胜辉的帐户116万元。 3、刘军良供述：2013年春节前，杜某某在获知纪检监察部门在查处玉柴专汽公司相关人员以商务政策为由套取公司公款后，就找到其和戴胜辉等人商量，要求其向有关部门承认是其与戴胜辉具体操作套取玉柴专汽公司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的事实，防止有关部门查处到杜某某及杜元田等亲属。在杜某某要求下，在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套取玉柴专汽公司公款人民币622.5万元情况下，却主动向办案机关故意作虚假陈述，冒认是自己作案。 另查明，2013年2月玉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对玉柴专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调查，同年3月4日杜元田向玉林市公安局投案，供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抓获经过及杜元田的供述等证实。 还查明，玉柴专汽公司属于企业法人，是国有控股企业，法定代表人杜某。被告人戴胜辉于2012年2月至案发，任玉柴专汽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广西区外销售工作，分管销售公司。玉林彤合公司属于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4日，被告人刘军良是玉林彤合公司的总经理。玉林翔合公司属于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被告人杜元田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任职文件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对被告人戴胜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蔡永祥、刘少捕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经核查，玉柴专汽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公司的任职函及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分工的文件，公司员工杜某、黄某1、李某1、关某、汪某、董某等人的证言及戴胜辉的供述，均证实戴胜辉是玉柴专汽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销售工作，因此戴胜辉符合刑法第93条第二款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至于所谓的“商务政策”，首先该商务政策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议审议，也没有按玉柴集团公司规定上报批准执行。其次，即使实施商务政策发放的奖励也不能给予子公司班子成员。公司的班子成员杜某、黄某1、李某1、关某、汪某、董某等人亦认为商务政策存在双重奖励，不符合公司的章程规定，不合理不合法。至于戴胜辉是否具有侵占公司622.5万元公款的主观故意，首先戴胜辉亦供述其知道公司的商务政策不合理不合法，但为了套取公司的公款，戴胜辉与时任公司的董事长杜某栽商量，决定利用公司的管理漏洞即所谓的商务政策，从马来西亚客户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200多万元中套取622.5万元。之后戴胜辉找到玉林翔合公司总经理兼玉林彤合公司财务杜元田商量，由戴胜辉提供物料号、价格等给杜元田在玉林彤合公司和玉林翔合公司开出发票，并按流程虚构购销合同，足以证明戴胜辉具有侵吞公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因此，戴胜辉利用职务便利，以商务政策为由，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将公司的财产占为已有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戴胜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杜元田的辩护人陈蛟、钟光武提出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公司行为，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核查，有关工商登记材料及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玉林市翔合公司和玉林市彤合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元田、李某2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这二个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在本案中杜元田作为玉林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又在经得玉林彤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李某2的同意后，其分别以玉林翔合公司和玉林彤合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违法所得归二公司所有，因此本案符合单位犯罪构成特征，是单位犯罪。辩护人陈蛟、钟光武提出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单位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杜元田作为玉林翔合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和玉林彤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400万元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法律责任。辩护人提出杜元田不是彤合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不应该承担玉林彤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400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蛟提出杜元田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杜元田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辩护人陈蛟建议在三年以下对杜元田量刑并适用缓刑，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刘军良辩解不构成包庇罪，经查，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戴胜辉、刘军良的供述证实，为了应付纪检部门调查马来西亚项目虚开增值税发票，杜某某为了不让问题牵连到自己及其的其他亲属身上，在2013年春节前后，杜某某找到戴胜辉、刘军良等人商量对策，让刘军良、戴胜辉向办案人员编造虚假事实，帮助杜某某等人逃避法律责任，刘军良明知自己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却向办案机关作虚假供述，为杜某某、杜元田等人开脱责任，刘军良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刘军良辩解不构成包庇罪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胜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事实将单位公款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胜辉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广西玉林市翔合机械有限公司和广西玉林市彤合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90.4497万元，数额巨大，其2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杜元田作为广西翔合机械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广西玉林市彤合机械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杜元田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的意见不正确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军良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军良犯包庇罪的罪名成立。戴胜辉伙同他人贪污单位公款，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戴胜辉参与商量，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戴胜辉退出了其个人犯罪所得，全案的大部分赃款已追缴，可对戴胜辉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元田作为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杜元田在办案机关尚未采取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杜元田减轻处罚。本案退出的财物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戴胜辉、杜元田、刘军良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胜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27年3月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杜元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刘军良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4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邹异仁审判员钟明正审判员汤学强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      燕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