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道友。上诉人（原审被告）项亚妹，系上诉人郑道友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波，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国营东兴农场。法定代表人蔡川展，该农场场长。委托代理人谢胜杰。委托代理人陈代敏，万宁市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西武，系上诉人郑道友父亲。原审被告陈玉莲，系上诉人郑道友母亲。上诉人郑道友、项亚妹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海南省国营东兴农场（以下简称东兴农场）根据琼垦计字[2007]224号文件精神，于2007年开始部署建设归难侨危房改造工程，并于2008年12月2日与广东一新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国营东兴农场难侨队住宅工程”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现已竣工完成，共计建有面积为6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88套，每套房屋的投资款为人民币36000元，由中央拨款、省农垦总局、原告和个人投资四部分资金组成，其中个人投资金额为5000元。房屋在分配之前属于国有资产，分配后属于政策性保障房，个人只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分配对象的确定标准为：一是属于原居住户；二是原居住户中因家庭人口多、住房拥挤的，可享受再次分配。分配标准及��配对象的确定由原告决定，但不具体落实每套房屋的门牌号码和相对应的住户名单，而是由分配对象自由选择房屋进行居住。原告已按政策规定分配给被告郑西武、陈玉莲一套房屋。被告郑道友、项亚妹不在分配对象名单上，原因是其不属于原居住户，其父母才是原居住户，且被告郑道友、项亚妹不是东兴农场职工，不符合分配条件。被告郑道友、项亚妹实际占用的房屋位于万宁市国营东兴农场水声三队第一幢（坐北向南）由西向东顺数第四间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2013年7月，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原物即腾出其所占住原告的房产并腾空（搬出）房产内属于被告的物品，将房屋交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琼垦局计字[2007]224号《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下达2007年归难侨危房改造项目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海南省农垦总局纪监审第六派驻组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东兴农场2007年归难侨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和《工程项目审计结算审定表》、《海南省农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万宁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关于刘积平、潘统祥夫妇及郑西武、陈玉莲夫妇侵占国营东兴农场房屋的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争议房屋的产权问题。国家为妥善解决归难侨生活住房问题，下达农垦归难侨危房改造任务，并投入大量资金专款专用，具体由各农场进行部署实施计划，故该工程所建成的房屋应属于国有资产，而各农场作为落实该工程的业户单位依法享有管理职责和分配权力，其他人不得擅自哄抢、占有。���案中，原告已按政策规定分配一套房屋给原始户即被告郑西武、陈玉莲。没有将房屋分配给被告郑道友、项亚妹的原因是其两人不是原始户和该农场职工。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被告郑道友、项亚妹，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郑西武、陈玉莲对此也已承认。虽然原告已制定分配方案，明确了分配对象，但在没有实际交付房屋前，原告仍拥有房屋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原告作为诉讼主体适格。至于被告认为原告拆除了其瓦房厨房，应获得补偿及住房安置问题，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被告诉求可另主张解决。物权法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所争议的房屋系国有财产，被告对此不享有所有权，被告擅自侵占该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行为，应当依法返还给房屋的国有资产管理人，即原告东兴农场。据此，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本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道友、项亚妹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出占有的位于万宁市国营东兴农场水声三队第一幢（坐北向南）由西向东顺数第四间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将楼房返还给原告海南省国营东兴农场；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郑道友、项亚妹负担。上诉人郑道友、项亚妹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上诉人不符合分配对象属于无权占有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郑道友父亲郑西武1979年从越南回国居住，同年被安排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一家共有四兄弟，上诉人排行第二，全家共同居住在被上诉人原来分配给父亲郑西武的一套石头楼房里。上诉人成家后由于住房紧张，经被上���人同意在石头楼房旁边建起两间瓦房居住。2007年，党中央、国务院为妥善解决归难侨生产生活问题，计划用三年时间完成垦区归难侨危房改造任务。被上诉人根据琼垦[2007]224号文件精神，采取“三个一点”的做法，建设88套住房。分配方案为原住房户有68人每人一套，余下20套照顾给住房比较困难的归难侨。被上诉人在建设选址中规划要拆除上诉人自行建造的两间瓦房，于是找到上诉人父亲商量，认为上诉人一家既符合归难侨条件，又符合住房比较困难的条件，口头承诺上诉人如自行拆除瓦房不要求补偿，则房屋建好后就分配给上诉人一家两套住房。上诉人认为依据海南省发改厅、外事侨务办文件关于难侨危房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上诉人一家完全符合第一代归侨要求，也符合每户居住面积少于60平方米的要求，应当享受两套住房。于是，上诉人一家便自动将瓦房拆除并按照承诺不要求农场进行赔偿。2011年，本案争议房屋建好后，上诉人和农场其他符合条件的职工一样，便自行安装门窗装修居住，总共投入资金3万多元。上诉人在装修时被上诉人完全默许没有进行反对。而被上诉人在分配房屋时没有按照海南省发改厅、外事侨务办的文件和当初的承诺进行分配，而以上诉人不是原始户为由，认为上诉人不属于分配对象。被上诉人的作法明显就是分配不公，也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当初对上诉人的口头承诺。现连队有两户住户分配到房屋却将房屋出售于附近农民，而上诉人一家住房紧张却被被上诉人以莫须有的理由不予分配。上诉人一家为1979年从越南回国居住的难侨完全符合分配条件，也符合每户居住面积少于六十平方米的要求，并为了农场建设需要自行拆除瓦房不要求补偿，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是原居住户为由认为���诉人不属于分配对象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家属于无权占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上诉人应当享有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况且上诉人已投入大量资金装修入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分配对象无权占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东兴农场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证据恰当，判决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驳如下：1.关于房屋的分配问题。上诉人不属于被上诉人分配房屋的对象，理由是按政策确定的分配标准，被上诉人已分配一套房屋给上诉人郑道友的父母，两上诉人不在分配对象名单上，所以其擅自占有违法。2.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分配对象的问题。上诉人是否属于分配对象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因为这个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中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人身关系，应是单位内部行政调整的范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法院应不予审查。3.关于装修的问题。由于上诉人违法在先，因自己非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其损失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在装修时被上诉人完全默许没有进行反对”，这不符合事实。2007年10月，被上诉人根据中央、省农垦总局的部署，对辖区的水声三队归难侨危旧房进行改造建设。从2008年12月至2010年8月，分三个阶段共改造建设了88套房屋。在毛坏房刚建好时，上诉人就用锁头锁住了争议房屋的门。被上诉人了解此事后，安排被上诉人农场综治办、侨办、城管办等部门派人上门做上诉人父母的工作，指出其做法不妥，并要求他们开锁退房，但他们不接受农场的要求。为慎重起见，被上诉人以农场国土、城管办的名��，于2011年11月17日给上诉人的父母下达了退房通知书，但他们既不在通知书上签名，也拒接受通知书。而在这段时间里，本案争议房屋的分配对象因被上诉人未能交付房屋不断上访，要求解决住房问题。以上事实说明，为解决上诉人违规占房之事，被上诉人态度一开始就十分明确，坚定地制止他们的占房行为，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却称“上诉人在装修时被上诉人完全默许，没有进行反对”，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房屋首先不是本单位内部建房分配的问题（即非单位内部与职工自筹资金建设），而是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的身份依国家政策来处分该房屋的。上诉人无权占用该房屋，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合法权益，导致被上诉人对该建筑物（物权）的处分管理工作受阻，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民事侵权，并使得符合分配条件的住户无房居住，��起符合分配条件的对象上访，影响了农场的社会治安稳定及和谐发展。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房屋依政策规定由被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是“权利人”，故上诉人应停止侵害，将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依国家政策处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郑西武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陈玉莲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郑道友、项亚妹占用东兴农场水声三队第一幢（坐北向南）由西向东顺数第四间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否���楼房返还给被上诉人东兴农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基于所有权、用益物权或合同关系对动产或不动产可以享有占有的权利。本案中，郑道友、项亚妹占有涉案房屋既没有所有权和用益物权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因此，郑道友、项亚妹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涉案房屋系由国家拨付部分资金，由东兴农场负责建造和管理，在该房屋建好后、被分配前，房屋所有权属��国家，由国营东兴农场代表国家进行管理，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因此，国营东兴农场诉请郑道友、项亚妹排除妨害、搬出涉案房屋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郑道友、项亚妹搬出占有的位于国营东兴农场水声三队第一幢（坐北向南）由西向东顺数第四间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将楼房返还给国营东兴农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郑道友、项亚妹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郑道友、项亚妹负担。本判决��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3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