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11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长康，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4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林，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建，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长康、罗林犯故意杀人罪、黄朝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长康、罗林、黄朝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公诉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杨长康、罗林、黄朝建与周某某、施某、袁某某、林某某、陈某某等人在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音乐茶座饮酒娱乐时，与同在该茶座娱乐的苏某甲、苏某乙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打斗。经他人劝解平息后，黄朝建、杨长康等人又与苏某甲、苏某乙及被害人易某甲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罗林抱住易某甲，杨长康趁机使用破碎的啤酒瓶猛刺易某右大腿外侧。黄朝建持械与苏某殴斗。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易某甲及在现场等候的杨长康送往重庆市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次日3时30分许，易某甲死亡。经鉴定，易某甲系右大腿损伤致肌肉断裂和旋股内侧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重庆市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易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易某甲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该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易某甲死亡）中的参与度为70%-80%。2013年1月5日，罗林、黄朝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前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长康、罗林、黄朝建持械与他人聚众斗殴过程中，杨长康、罗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杨长康、罗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朝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杨长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杨长康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黄朝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长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黄朝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杨长康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应构成聚众斗殴罪；重庆市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是造成易某甲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其有自首行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据此认为原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罗林提出，其没有帮助杨长康控制易某甲，只是分开他们，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只构成聚众斗殴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朝建提出，其与被害人易某甲的死亡并无关系，重庆市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到案后认罪悔罪，据此认为原判决量刑过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22时许，上诉人杨长康、罗林、黄朝建与周某某、施某、袁某某、林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水吧饮酒娱乐时，周某某与同在该酒水吧娱乐的苏某甲、苏某乙（均另案处理）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打斗。经他人劝解平息后，杨长康、罗林、黄朝建等人又与苏某甲、苏某乙及被害人易某甲（男，殁年27岁）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罗林抱住易某甲，杨长康趁机使用破碎的啤酒瓶猛刺易某甲右大腿外侧。黄朝建持械与苏某打斗。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易某及在现场等候的杨长康送往重庆市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次日3时30分许，易某甲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月5日，罗林、黄朝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4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龙水镇某某KTV发生故意伤害案。公安机关出警侦办案件，将在现场的杨长康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次日3时30分许，受害人易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于2013年1月5日抓获罗林、黄朝建。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新兴街某某酒水吧。酒吧北侧卷帘门东侧人行道上有散在滴落血迹及带血卫生纸团2团（均原物提取），卫生纸团附近有一棕色木凳凳脚。卷帘门旁的木门距地125厘米处有片状擦拭状血迹粘附。某某酒水吧内大厅点唱机北侧有一翻倒状的木凳，大厅及包桌周围地面上散落大量啤酒瓶碎片、数个翻倒状的木凳及空啤酒纸箱，地面及包桌沙发上有多处散在点状滴落血迹粘附，其中靠2号包桌地面上有90厘米×90厘米的血泊（上述血迹均拍照固定，棉签蘸取）。酒吧内天花板上安有一监控摄像头。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头面部、背臀部、四肢部多处浅表损伤，枕部有4厘米×0.5厘米斜形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及颅骨；右大腿上段后外侧有6厘米×0.2厘米略呈弧形的缝合创口，其后下端1.2厘米处有0.9厘米×0.5厘米不规则浅表伴随创口，拆开缝线见该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欠光滑，双创角锐，探查其创道由后向前，深达13厘米。解剖检验见双肺肿胀，呈失血貌；心腔及周围大血管内有少量血液流出；脾脏包膜皱缩，肝脾呈失血貌；右大腿上段后外侧创口创道由后向前经股骨后侧止于大腿内侧，创道深达13厘米，创道内肌肉断裂，旋股内侧动脉完全离断，创道周围肌肉及右大腿肌间隙弥散性出血。分析玻璃内物质的刺伤可以形成右大腿创口的损伤特征。鉴定意见，易某系右大腿损伤致肌肉断裂和旋股内侧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易某乙辨认，死者系其儿子易某甲。4.毒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易某甲心血内检出乙醇，含量为211.6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5.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实，某某酒水吧东侧人行道上血迹1处、带血卫生纸团2团与杨长康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3×1016，某某酒水吧门上血迹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杨长康血样所有基因型。某某酒水吧大厅南端血泊血迹与易某甲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19×1020。公安机关提取了易某乙血样、郑某某血样。经鉴定，易某甲血样与易某乙血样、郑某某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00×1013。6.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重庆市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易某甲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易某甲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该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易某甲死亡）中的参与度为70%-80%。7.某某酒水吧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1月4日22时许，该酒水吧内多人斗殴。8．收条、谅解书证实，杨长康、罗林、黄朝建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易某甲的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均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9.证人邓某某证实，他是大足区龙水镇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3年1月4日22时许，该院接报警后出车到达某某音乐茶座，茶座内地上有很多液体及玻璃片，一个男子仰躺在地上，衣服和裤子上很多血，右侧大腿有一明显创口，创口上有玻璃片。该男子当时已昏迷，对光反射迟钝，皮肤、口唇苍白。途中对伤者进行了测量，血压为60／45毫米汞柱，呼吸为18次／分，脉搏80次／分，到医院后直接送到彭某医生处收治。10.证人彭某证实，他是大足区龙水镇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2013年1月4日23时许，该院收治一个叫易某甲的外伤病人，身上多处外伤，脑部、大腿后侧各有一道长约4厘米的口子。他们按照常规进行了抢救治疗，当时病情还算稳定，但凌晨一点多，病人的病情就有点危急了。11.证人郑某某、易某乙证实，易某甲是郑某某、易某乙的儿子。2013年1月4日22时30分许，郑某某、易某乙接到电话后赶往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时，医生彭某正在抢救易某甲，彭某对易某甲右大腿进行缝针。经过检查，彭某称易某甲是皮外伤，不需转院。送到楼上病房时，易某甲一直喊痛。护士给易某甲输了液，彭某便休息去了。输液时，易某甲就昏迷了。5日1时许，郑某某发现易某甲身上很冷，找来护士，护士说是这样的。5日3时许，易某甲的心电图出现异常，易某乙找来护士，护士又找来彭某抢救易某甲。约二三十分钟后，易某甲死亡。12.证人曾某某证实，他是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音乐茶座的经营者。2013年1月4日21时许，杨康（指杨长康）、罗二娃（指罗林）等人在一号桌，易某、小苏（指苏某甲）、二苏（指苏某乙）等人在二号桌喝酒唱歌。后苏某甲与罗林争吵起来，一号桌的几名男子将苏某甲喊出门外。他出来看见一号桌的几个人用拳脚殴打苏某甲，他去拦没拦住，苏某甲被打进茶座内。二号桌的人帮苏某甲，双方拿起啤酒瓶、凳子混战。杨长康头上流了血，手上拿了一个啤酒瓶，他抱住杨长康劝。易某甲也拿了个啤酒瓶准备打架，他又去拉住易某甲的双手，易某甲身后有啤酒瓶飞过来，还有几个人拿啤酒瓶敲易某甲的头。他看到罗林也在用酒瓶打人。易某甲被打倒在二号桌附近的地上躺着，右大腿外侧有个约3厘米的口子在流血，上面还插着一块啤酒瓶的玻璃碎片。他让服务员王某打电话报警。苏某甲和苏某乙逃跑后，打斗才停止。杨长康和杰娃儿（指袁某某）站在大门口时警察就来了。13.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1月4日晚，她在某某音乐茶座上班。22时许，一号桌的一个男子和二号桌的一个男子在争执，老板曾某某去劝。后一号桌和二号桌的客人都往门外跑，一会儿又打进店内，有些人在掷酒瓶。曾某某让她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王某看见店内地上到处都是啤酒瓶的碎玻璃，二号桌和三号桌之间的地上躺着一男子，右大腿外后侧有条五六厘米的口子，腿下面有一摊血，后被120接走了。14.证人陈某、周某某证实，2013年1月4日22时许，陈某、周某某在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吧玩耍时，看见门口有人在打架，接着又抓东西打，有啤酒瓶在飞。酒吧老板在劝架。陈某、周某某、王甲某等人从后门离开，看见王某在打电话报警，有拿着木板凳的男子跟着跑了出来。15.证人罗某证实，2013年1月4日晚，他与易某甲、吕某某等人在某某KTV玩耍，后苏家两兄弟（指苏某甲、苏某乙）也来坐在一桌玩耍。一号桌一个男子（指周某某）过来喝酒与苏某甲发生争吵，苏某甲说打对方耳光。周某某到KTV外面去了，不一会儿又进来喊苏某甲出去，他和苏某乙、吕某某跟着一起出去，看见对方有六个人。周某某用手按了苏某甲的头，苏某甲便打了周某某头部一拳，对方的人冲上来打苏家两兄弟，打到KTV里面。他听见有人在用啤酒瓶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打斗停止了，对方三四个人头部受了伤在流血。对方几个人守在门口，说还要喊人来打。易某甲和苏家两兄弟在一起，他让易某甲走但易某甲不走，苏家两兄弟也不让易某甲走。后来警察和120来了，易某甲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16.证人吕某某证实，2013年1月4日晚，他与易某甲等人在某某KTV玩耍，另一桌的一男子（指周某某）过来跟他喝了两杯酒。吕某某到门外透气，周某某和另两个男子也出来了。周某某说里面有人要给他两耳光，又说要进去把说话的人找出来，然后便进KTV去了。过了几十秒，苏某甲等几人出来，一穿西装的男子与苏某甲打起来，之前那两个男子也上前打苏某甲，打到了KTV里面，苏某甲、苏某乙、易某甲与对方的人互殴，对方有两人拿酒瓶打易某等人。17.证人苏某甲、苏某乙的证言及视频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4日晚，易某甲邀请苏某甲和苏某乙到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吧玩耍。苏某甲、苏某乙到某某酒吧后，邻桌的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指周某某）指着苏某乙说苏某乙是他的小弟，苏某甲不服，与周某某发生口语争执。周某某很不高兴地离开酒吧，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喊苏某甲出去。苏某甲跟着周某某走出酒吧，对方七八人围着苏某甲，苏某甲的头被人打了一下，苏某甲还手打对方。对方将苏某甲和苏某乙打进酒吧，双方打起来了，酒吧老板将对方劝出屋外，苏某甲和苏某乙、易某甲留在屋内。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回到酒吧，酒吧老板在劝杨长康，对方又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对方又冲进屋里，杨长康进屋就用啤酒瓶打了苏某乙的头，苏某甲和易某甲用啤酒瓶打杨长康，对方的人上来打他们。杨长康和易某甲扭在地上打，罗林在帮杨长康的忙，易某甲站起来后走到他们坐的桌子处就倒下了。双方还在拿啤酒瓶、凳子互打，苏某甲被对方一个人（指黄朝建）用凳子打了三下。苏某甲和苏某乙被打到逃跑了。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视频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4日晚，他与杨长康、陈某某等人在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吧内喝酒唱歌，他到邻桌喝了几杯酒，交谈中得罪了对方的人。他走出酒吧，后又进入酒吧将邻桌一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指苏某甲）喊了出来。他对陈某某说被苏某甲打了两下，然后离开了酒吧。后来周某某在农村商业银行处遇到陈某某、罗林，二人称刚刚打了架。1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视频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4日，他与杨长康、罗林、周某某、黄朝建、施某、周某某的朋友（指陈某某）、“结巴”（指袁某某）等人到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吧饮酒。21时许，“包子”（指苏某甲）等人也来到某某酒吧，坐在邻桌。后周某某在邻桌和苏某甲争吵起来，周某某叫苏某甲到外面去，周某某、苏某甲及两桌的人都跟着出了门。有人动手推了对方，双方一拥而上互打。不一会儿苏某甲朝某某酒吧里面跑，其他人也跟了进去。他进去看见双方在混战，周某某、罗林、杨长康等人气势很凶。黄朝建、罗林在打苏某甲，袁某某和酒吧老板在拉黄朝建、罗林。苏某甲的哥哥（指苏某乙）、后来的死者（指易某甲）、施某、杨长康跟着进了房间，杨长康头上被打了一下，双方扭打成一团。他去帮忙，头上被一个瓶子打了一下，就与苏某甲抓扯起来，后被劝开，他们这边的人被劝出屋外。过了一分钟，他们这边的人又进入酒吧，与苏某甲等人争吵，后又被酒吧老板劝出屋外。黄朝建问杨长康打不打回来。没一会儿，他们这边的人再次冲进酒吧，杨长康最先冲进去，他拿着啤酒瓶打，苏某一方三个人都拿起啤酒瓶朝他们打过来，双方扭打在一起。杨长康与易某甲扭在地上，罗林去帮杨长康的忙。他和罗林、黄朝建、陈某某与苏某甲抓起凳子互砸对方，苏某甲朝屏幕处躲，黄朝建抓起凳子连续打了苏某甲三下，苏某甲逃跑了。施某等人又去打苏某乙，苏某乙也被打跑了。他与黄朝建一起离开酒吧。22时52分，罗林打来电话，称只弄了对方的脚。证人施某、袁某某证实双方打架的原因、过程与证人林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施某另证实，他们这边的人打完架陆续离开酒吧，施某劝杨长康到医院看伤，杨长康说要等警察来。袁某某另证实，他们这方的人打完架陆续离开酒吧时，袁某某与杨长康蹲在酒吧门口，过了几分钟，警察赶到现场，将二人带到医院包扎伤口，又将二人带至派出所。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视频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4日晚，他与周某某、罗林、杨长康等人在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吧玩耍。他在酒吧外面打电话时，突然很多人在门口争吵，多数是他一桌的，还有邻桌一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指苏某甲）。苏某甲被推进屋内，他们这边的人说不准出来。他进屋后，看见杨长康头上在流血。苏某甲持啤酒瓶打中他的头，酒瓶都打烂了，他就与苏某甲及对方的人互掷凳子打斗。他看见一个男子倒在对方桌子旁边沙发附近的地上，腿周围的地上有很多血，罗林用完好的啤酒瓶打了那个男子头部三四下。此时有人说已经报了警，杨长康喊大家走，这件事由其负责。他与罗林一起离开现场，罗林说用瓶子捅了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腿一下。通过辨认现场监控视频，陈某某证实，苏某甲被推进屋里后，黄朝建、罗林在打苏某甲，杨长康最后进屋，刚进去头就被打了，林某某与苏某甲扭打在一起。后他们这边的人被酒吧老板劝出屋外。黄朝建、杨长康等又进入酒吧，随后被劝出。之后，杨长康带头，他们跟着再次冲进酒吧，朝苏某甲一方冲去。苏某甲一方三个人都拿起啤酒瓶与他们对打，双方扭打起来。杨长康和后来那个死者（指易某甲）扭打在地上，罗林上前帮忙。其他人使用凳子互殴，其中苏某甲躲避的时候被黄朝建用凳子打了三下。21.被告人杨长康供述，2013年1月4日晚，他和施某、黄朝建、林某某、罗林、周某某、袁某某等人在某某酒吧喝酒玩耍。21时40分许，他出来接电话，黄朝建也走了出来。几分钟后，苏某甲和周某某在门口抓扯、对骂，他和黄朝建去劝，很多人都走到门外。对方态度不好，他很气愤，跟对方对骂了一阵。双方又进了酒吧打起来，他走在后面，刚进酒吧就被人用啤酒瓶砸了头部，当时就流血了。他很气愤，提起啤酒瓶朝苏某甲一方的人头上砸去，双方扭打在一起，酒吧老板将他们的人劝出酒吧。他们的人看见他脸上很多血，感觉不服气，又都进入酒吧准备找苏某甲等人理论，酒吧老板将他们的人又劝出酒吧。他们的人看见他在摸头上的伤口，还是不服气，都很气愤，有人说不能就这样被白打了，要去打回来，于是他们的人又冲进酒吧。他拿了一个啤酒瓶往苏某乙头上砸去，随后被苏某甲一方三个人按在沙发上。他们的人围过来打苏某甲一方三个人，苏某甲和苏某乙被拉开了。罗林、黄朝建拿酒瓶跟对方的人对打。他和苏某甲一方那个不认识的人（指易某甲）在地上扭打，易某甲将他按在地上，他抱着易某甲的脖子，拿酒瓶敲易某甲的肩膀。罗林过来用腿和身子将易某甲的上半身压住，易某甲无法翻身，他抽身出来，顺手抓起旁边一个没有瓶底的半截啤酒瓶，朝易某甲右大腿外侧狠狠地刺了下去。刺了后他和罗林就起来了，易某甲也起来往桌边走去，倒在了沙发上。其他的人还在和苏某甲、苏某乙打。他不知被谁拉到酒吧外面，刚出来没一会，警察就来了，后来被警察带到医院包扎伤口了。22.被告人罗林供述，2013年1月4日晚，他和杨长康、周某某、黄朝建、袁某某、施某等人在大足区龙水镇某某酒吧饮酒玩耍，一个外号叫“包子”的人（指苏某甲）和几个人坐在邻桌。他和女朋友聊天时，门外传来打骂的声音，有人在说“康哥遭了，快来帮忙”。他马上往门口跑，看见杨长康捂着头，苏某甲等三个人往KTV里面走，他们的人也跟着进来，双方在KTV里面用啤酒瓶、凳子互殴。打了一会儿，他们的人走出KTV，袁某某不服气，准备再去打架，被他们拉住，结果杨长康冲进了KTV，他们也跟着冲了进去。杨长康拿着一个啤酒瓶朝对方一个人砸去，双方再次打在一起。杨长康和对方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指易某甲）扭打在地上，他见状去帮忙，用膝盖将易某甲的头夹住、肩膀抵住，使易某甲不能动弹，好让杨长康继续打易某甲。杨长康右手将一个没有瓶底的半截酒瓶举过头顶，用力刺向扑在地上的易某甲的右大腿。他就没有管易某甲了，走到KTV门口捡了一木块砸苏某甲一方另一个男子。打斗结束后，他和陈某某、周某某一起走了，杨长康和袁某某还在现场。他想到杨长康曾经犯过事，担心杨长康被处理，想替杨长康顶罪，于是当晚打电话给林某某说易某甲是他用啤酒瓶捅的。23.被告人黄朝建供述，2013年1月4日晚，他和杨长康、罗林、林某某、周某某、袁某某、施某等人在某某音乐茶座喝酒唱歌。22时许，他与杨长康到外面谈事情，周某某出来说邻桌有人讲如果不是看在杨长康的面子上就要打周某某两耳光，杨长康让周某某将这个人喊出来。周某某将人喊出来，两桌的人也跟着出来。说了几句后，他们的人将这个人推进屋内，在门口时他打了这个人头部一下，进屋后他又踢了这个人一脚。对方一个人拿啤酒瓶打了杨长康头部一下，当时就流了血，周某某就喊“康哥遭了，快点来帮忙”。酒吧老板和他去拉杨长康没拉动。他们的人出去站了一会儿，又由他领头回到酒吧内，与对方争吵，但没有动手。杨长康因为被打了想打回来，与对方吵的很凶。他和林某某将杨长康拉出去，随后又回到屋内，他抓了一个凳子掷向对方。靠近门口的地上有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打，他们的人上前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爬起来跑到桌子边，倒在了沙发上。对方有人拿凳子砸他，他抓起凳子砸向穿黄色衣服的“包子”（指苏某甲），苏某甲捡起凳子又砸过来。苏某甲走过来，他顺手抓起一凳子，施某将苏某甲拉住，他双手抓着凳子朝苏某甲头上连续打了两下，苏某甲挣脱了，他又将凳子扔到苏某甲身上。苏某甲躲起来后，他们的人又去打苏某甲一方的另外一个人，他用啤酒瓶打了这个人头部。打斗结束后，他和林某某、施某一起离开。当晚，罗林给林某某打电话，说用东西捅了对方一个人的腿。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林提出其没有帮助杨长康控制易某甲，只是分开他们，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经查，罗林在杨长康与易某甲殴斗时，帮助杨长康控制易某甲，才使杨长康乘机持啤酒瓶捅刺易某甲右大腿，该事实不仅有罗林到案后的多次稳定供述证实，且能够与杨长康的供述、证人苏某甲、苏某乙、林某某、施某、袁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视频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林帮助杨长康控制易某甲的事实，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长康、罗林、黄朝建持械与他人聚众斗殴中，杨长康、罗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杨长康、罗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朝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杨长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杨长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黄朝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长康、罗林、黄朝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杨长康提出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经查，杨长康在与他人斗殴中，持啤酒瓶捅刺被害人右大腿，致被害人右大腿肌肉断裂和旋股内侧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捅刺伤害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依法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杨长康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原判决已综合考量医疗过错、自首、坦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杨长康、罗林予以了减轻处罚，对黄朝建予以了从轻处罚，对杨长康、罗林、黄朝建的量刑适当，故对杨长康、黄朝建据此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罗林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梅代理审判员  刘文飞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