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朱国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少云，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王卓，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仁龙，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李义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雪飞，男，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罗静，系沈阳市于洪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上诉人沈阳安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宇、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沈阳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三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赵卫、审判员张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案外人沈阳客运天天旅行社（以下简称“天天旅行社”）向原告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保险限额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人民币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50万元，累积责任限额人民币400万元。2011年10月6日，天天旅行社与王桂芝等26人签订旅游合同，约定该26人参加天天旅行社组织的天华山二日游。天天旅行社委托车牌号为辽A240**号客车车载上述游客，该车所有人为被告郑宇，车辆挂靠单位为被告安泰公司，车辆驾驶人为张跃东，安泰公司向被告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人民币355，000元。2011年10月9日15时，辽A240**号客车行至本桓线东向西45公里处，车辆失控滑至路外倾翻，造成司机及游客1死27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车辆驾驶人负全责。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及25名伤者分别起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法院判令天安财险沈阳公司赔偿死者266，510.5元，天天旅行社赔偿25名伤者1，309，690.32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依据与天天旅行社的保险合同向25名伤者赔偿保险金1，309，690.32元，原告已取得求偿权，于2013年9月起诉来院。另查，原告于2013年5月21日赔偿伤者高金霞、丁桂荣、郭爱君二次手术费用63，599.11元。上述事实，有平安财险公司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2011年度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沈河民一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5份判决、案外人天天旅行社与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3份、门诊费用、被保险人天天旅行社律师代理费发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依据与天天旅行社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向天天旅行社的游客王桂芝等26人赔偿了保险金人民币1，373，289.43元，因该起责任保险事故系因被告郑宇雇佣的司机张跃东驾驶车辆失控滑至路外倾翻引起，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现原告要求被告郑宇给付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373，289.43元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安泰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被告郑宇系挂靠在安泰公司经营，安泰公司对该车辆造成的保险事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天安财险沈阳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该起保险事故不是被告天安财险沈阳公司造成的，原告与被告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郑宇提出天天旅行社和平安公司赔偿25名游客属违约债权责任竞合，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受损人可以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是侵权责任，游客与旅行社形成了一种合同关系，旅行社没有保证游客的人身安全，应承担违约责任，游客在旅游途中发生人身损害事故，游客选择本案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应承担因游客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故沈河区法院作出的25份由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合法有效。其车辆已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事故发生的经济赔偿应由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天天旅行社已经为游客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该起事故是因为被告郑宇雇佣的司机驾驶不当造成了车辆失控滑至路外倾翻，造成游客伤亡，天天旅行社无过错，对此原告依据责任保险对游客进行了赔偿，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对被告郑宇进行追偿，被告郑宇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旅行社责任保详细条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宇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伤者的保险金人民币1，373，289.43元。二、被告郑宇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伤者的上述保险金的利息（从2013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如被告郑宇未能按期给付上述款项，由被告沈阳安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宇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郑宇、安泰公司连带给付上诉人赔偿游客的保险金及利息正确，但一审以该保险事故不是天安财险沈阳公司造成，上诉人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认定天安财险沈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鉴于被上诉人郑宇、安泰公司负有赔偿义务，且安泰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人民币355，000元）。上诉人取得代为求偿权且安泰公司怠于请求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实际受损害的第三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支付保险金，其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金赔付义务。故上诉人要求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支付保险金是依据《保险法》行使的法定权利，该权利的行使不以上诉人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或以其存在过错为前提，一审判令作为被保险人的安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免除了作为保险人天安财险沈阳公司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天安财险沈阳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就郑宇、安泰公司应给付上诉人的保险本金1，373，289.43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沈阳公司答辩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与天天旅行社签订的旅行社责任险系人身险合同，依据保险法第46条规定，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原审认定其签订的保险合同系财产保险合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宇答辩认为，天天旅行社和平安财险辽宁公司赔偿25名游客属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竞合，游客选择本案原告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应承担游客伤害财产的经济损失。沈河法院作出的25份由平安财险辽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有效。郑宇的车辆已经在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投保，车辆发生事故产生经济赔偿时，应由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承担。上诉人安泰公司答辩认为，平安财险辽宁公司针对本次事故对伤亡人员的赔偿，属于人身保险的范畴，其不享有追偿权。即使本案属于财产保险范畴，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享有追偿权，基于安泰公司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的合同关系，以及减少当事人数累，避免浪费司法资源的原则，也应由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安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共赔偿死者家属及伤者医疗费等费用1，373，289.43元，事故已理赔完毕，本次事故属于人身保险的范畴而非财产保险范畴，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查清。二、安泰公司在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如安泰公司发生保险事故，也应由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原判对这一事实未予查清。三、根据《保险法》第46条规定，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原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将属于人身保险合同赔偿的情形，错误适用了财产保险合同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以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判决安泰公司与郑宇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假设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具有追偿权，原判也应当将赔偿责任直接判给天安财险沈阳公司。上诉人平安财险辽宁公司答辩认为：1、人身保险和财产保险是两个不同的保险，如果本案是人身保险确实不享有追偿权，但是我公司作为财产保险公司，不可以承保人身保险，我公司和旅行社签署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投保人是旅行社，并不是游客，安泰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人身保险，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常识性错误。2、郑宇提出沈河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25名游客的责任是错误的，沈河判决没有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是天天旅行社在判决生效后向游客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责任险要求我公司承担保险义务，我公司依据与天天旅行社支付保险金的事实，取得了代为追偿权，作为交通肇事责任方的郑宇与安泰公司应该承担交通肇事的责任，由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对肇事的辽A240**车辆承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天安财险沈阳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的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沈阳公司答辩认为，同针对平安财险辽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与天天旅行社签订的旅行社责任险是针对游客发生意外而制定的人身险合同，应当适用于人身保险合同的有关规定，平安公司不享有追偿权。被上诉人郑宇答辩认为，同意天安财险沈阳公司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与天天旅行社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内容上虽然涉及人身损害的赔偿内容，但该合同项下的保险系以被保险人天天旅行社对旅游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保险标的，该保险是以填补被保险人天天旅行社对旅游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为目的和内容的保险，该保险为责任保险。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责任范畴，保险人依法享有代位追偿权。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在支付天天旅行社向旅游者的赔偿款项后享有对肇事车主及车辆挂靠单位的代位追偿权，判令郑宇、安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作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承担了被保险人天天旅行社对旅游者的违约赔偿而取得代位追偿权，因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平安财险辽宁公司要求在天安财险沈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就郑宇、安泰公司应给付的保险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泰公司提出本次事故平安财险辽宁公司承保的人身险而非财产险，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权利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安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发生保险事故，应由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如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具有追偿权，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直接判由天安财险沈阳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安泰公司与天安财险沈阳公司的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合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上诉人沈阳安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杰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兰健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