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随县民初字第00122号原告李新华，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曹晓勇（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即有权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参加调解、参与辩论、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代理人周晓俊（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大国，个体工商户。被告黄先珍，个体工商户。系马大国之妻。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夫（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即参加本案调查、调解、法庭辩论，代收、代送相关的法律文书等）。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乔刚（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实体权利、调解等），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新华与被告马大国、黄先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2014年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周晓俊，被告马大国、黄先珍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夫、乔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华诉称，我与被告马大国均系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职工，又是亲戚关系。2003年4月，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和职工大会决定，向内部职工出售原办公室大院内的机瓦房。被告决定购买第一间，我决定购买第二间。出售前，被告马大国夫妻找到我说，公司还欠他们的安置费，让我把购房款3400元及办证费用300元，一共3700元给他们一起购买，这样被告家可以抽回安置费的现金。考虑到我与被告之间既是同事，又是亲戚，买房子的事在公司内部早已说好，剩下的购房程序只是个形式问题，于是，我便将钱给了被告。被告黄先珍当时（2003年4月16日）还出具了收条。后被告参与了购买，随后将办公室大院内东边第二间房屋交付给我。直到2012年10月，该房屋一直由我占用、使用、处分、收益、管理并维修。2012年底殷店食品公司通知购房户为办理《土地使用证》提供材料，我去提交材料时才知道我购买的那一间是以被告马大国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我找到被告马大国时，他拒不承认房屋是我的，坚称房屋系他所有，不同意将土地使用证办在我名下。自2012年10月12日被告知晓我要办证还需要他帮忙办手续后，便坚持要求我将房屋退给他，并强行要求我的租户搬走。2012年10月20日，被告强行占有了该房屋。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依法确认2003年4月16日被告马大国同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两间房屋中东边第二间实际为原告购买；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该房屋；三、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李新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新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李新华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证据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李新华原系随县殷店镇食品公司职工，有权力和资格购买本案诉争房屋。证据三、2003年4月16日被告马大国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3年4月16日被告马大国购买了包括原告李新华购买的一间房屋共计两间房屋及相关约定。证据四、2003年4月16日被告黄先珍给原告李新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马大国购买的两间房屋系原、被告双方平均出资购买，双方各一间，本案诉争房屋系原告李新华购买和所有。证据五、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2001）第2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向其职工出售房屋以及原、被告购买房屋的合法性。证据六、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2001）第5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目的同证据五。证据七、原告李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对证人孙登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八、原告李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对证人作的李洪清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九、原告李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对证人徐良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均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虽然出售时是被告马大国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但实际上是原告李新华出资购买的。证据十原告李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对证人何某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十一、原告李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对证人李清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十二、原告李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勇对证人宋荣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均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自2003年4月16日起一直由原告李新华管理、出租、收益和维修。被告马大国、黄先珍共同辩称，一、原告李新华所诉购房过程与事实不符。2003年4月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决定将原办公室大院内的机瓦房出售给内部职工作为安置，购买的每间按3400元计算。因当时公司内部需要安置的人多，而出售的房屋少，并非内部需安置人能达到每人一间，公司也无法进行安排，所以当时内部出现哄抢，有人采取了先入住，有人采取了房门加锁，谁占得房屋谁要，只在公司办理手续。当时马大国即购买了一把大锁，将两间只开一扇门的房屋占为已有，于此同时还有几人以同样的方式购得两间，有人没有购得住房。当日被告即与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并由公司向马大国出具了购房收据。因原告李新华也知道人多房少的现状，对自己购买房屋信心不足，当时如此激烈的购房过程就没有去现场，当得知被告购得两间时，便以双方既是同事又是亲戚要求被告转让一间给自己，被告不同意，经长时间商谈，原告以自己做生意需要仓库为名，作为租用，被告碍于面子只好同意。双方均没有签订租赁协议，只是收取对方的3700元作为暂收租金，租金按市行市价，于是黄先珍向原告出具一份暂收条，被告将房屋交给原告。直至2008年上半年因租金续交问题发生纠纷，2009年矛盾激化。后因数次协商未果，于2012年马大国当着殷店派出所的面强行将自己的房屋收回。二、原告李新华所诉购房款3700元含办证费用300元也与事实不符。当时每间房屋售价就是3400元，而黄先珍收取的是双方协商的暂收的租房款3700元。三、原告李新华所诉“……食品公司欠他们的安置费……”亦与事实不符。综上，我们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签订协议及办理的相关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只是我们将房屋交付原告李新华使用并暂收3700元，双方系租赁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新华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大国、黄先珍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马大国、黄先珍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合法。证据二：2003年4月16日马大国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马大国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事实。证据三：购房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马大国购买单位房屋两间共计6800元。证据四：办证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马大国为两间房屋办理土地证缴纳了相关费用。证据五：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欠马大国款明细及抵扣明细。拟证明扣款明细中无原告李新华任何款项。证据六、租房证明一份。拟证明许俊、曾艳夫妻曾在被告马大国购买的房屋中租住过。证据七、证人殷从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李新华所举的证人何某的证言不属实。证据八、被告马大国、黄先珍的委托代理人韩夫对证人夏述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夏述贵在被告马大国购买的房屋中租住过。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方对原告李新华提交的证据四即收条一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并非黄先珍所书写，并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该收条进行字迹鉴定。经本院委托，2014年4月25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马大国、黄先珍对原告李新华所举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收条系原告李新华伪造；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均有异议，认为这三份调查笔录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十有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的被询问人何某与原告李新华的配偶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李新华的证明目的，房屋系其转租，非其所有。原告李新华对被告马大国、黄先珍所举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款项包含原告方支付的购房款；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认为系第二次开庭时补充，并非在举证期内举出，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质证。原告李新华对我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马大国、黄先珍对我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只能作为参考，不能认定收条就是被告黄先珍出具的。对上述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所举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被告所举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原则，对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和有无，评析如下：原告李新华所举的证据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能够证明原告李新华曾是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职工，在当时（2003年）有资格购该公司向本单位职工出售的相关房屋，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与被告方所举证据二系同一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四收条中“黄先珍”的签名经本院委托进行字迹鉴定，确系黄先珍所写，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七至证据十二中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马大国、黄先珍所举的证据三、证据四，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达到被告方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中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马大国、黄先珍对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交纳鉴定费，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根据原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文件《区人民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革中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曾政发（2001）22号文件］、原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商业局食品总公司棉花总公司关于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曾政办发（2001）59号文件］文件精神，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决定将办公大院内的机瓦房出售给内部职工。2003年4月16日，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和被告马大国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曾政办发（2002）59号［应为（2001）59号］文件和食品总公司（2002）23号文件精神，结合本公司改制实际，经改制领导小组讨论决定，用企业资产抵付职工安置，因此，乙方自愿用自己的安置费抵付，购买公司院内房屋贰间。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特拟定以下协议：一、甲方将原办公室一排宿舍自东起第1、2间出售给乙方，每间房屋进深均以该房屋前后滴水为界，每间售价3400元，贰间共售价陆仟捌佰元整。二、乙方在立协议时，一次性用安置费结清购房款。三、售房后有关手续和税费，核定后，由甲、乙方各承担50%。四、所购房屋以外的土地（房前），属本企业无形资产，任何人无权随意建房或占有。五、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一份，自立协议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下方盖有该公司公章、马大国签名及指印。诉讼中，原告李新华主张以上所购房屋中的第2间实际是其所购买，并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上载明“收到收李新华预交食品购房款叁仟柒佰元整（币3700.00元）黄先珍2003年4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被告黄先珍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原告李新华伪造，于庭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收条上的“黄先珍”进行字迹鉴定。后经本院委托，2014年4月25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3年4月16日《收到》上的‘黄先珍’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的‘黄先珍’签名为同一人所书写”。被告马大国、黄先珍收到该鉴定书后对鉴定结论不服，向本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的高级工程师、该鉴定书的起草人之一赵道平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并证明其作出的以上鉴定结论是依据科学、技术和经验相结合，严格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程序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没有错。2014年6月10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更正说明》一份，内容为：“随县人民法院：本鉴定所2014年4月25日作出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日期：2013年4月23日’系文字校对疏忽而发生的错误，现更正为：‘鉴定日期：2014年4月23日’对此，我们深表歉意”。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原、被告双方因对2003年原所在单位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向本公司职工出售办公大院内机瓦房的具体事实经过持不同异议而引起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告李新华主张被告马大国从该公司购买的第2间房屋实际是其出资购买，向法庭提交的主要证据为被告黄先珍出具的收条一份。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黄先珍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原告李新华伪造，并于庭后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该收条中“黄先珍”字样进行字迹鉴定。后经本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17号《文字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3年4月16日《收到》上的‘黄先珍’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的‘黄先珍’签名为同一人所书写”。经被告马大国、黄先珍申请，以上鉴定书的起草人之一赵道平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并证明其作出的以上鉴定结论是依据科学、技术和经验相结合，严格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程序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没有错。本案的字迹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被告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交纳鉴定费，应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认定该收条下方“黄先珍”字样签名系被告黄先珍本人所写。本案中，收条内容明确具体，载明“收李新华预交食品购房款叁仟柒佰元整”。被告方辩称该收条上所写的购房款应系租房款的抗辩理由并无其它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另外，从一般社会情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讲：第一、“购房款”与“租房款”字面意思相距甚远，出具和接受收条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审慎出具和对待收条，被告称“租房款”误写为“购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根据2003年当时的市场价，该房屋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售卖给职工也仅仅只是每间房屋3400元，用高于售卖价的价格去租房，且亦无书面租房合同及约定租房期限，明显不合情理；第三、经分析可认定的法律事实为当天即2003年4月16日原告先预交的购房款给黄先珍，黄先珍之夫马大国随后于当日与原殷店食品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不可能如黄先珍所讲当日先签购房协议当日就将房屋出租给李新华。综上，被告方收到原告李新华交付的购房款，应为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本意为以马大国名义签购房协议，实质上系双方各自出资各购买一间房屋，故本案争议的房屋应依法认定为原告购买并归其所有，被告依法应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李新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原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食品公司（因行政区划变更，现更名为随县殷店镇食品经营部）办公室一排宿舍自东起第2间房屋属原告李新华购买，归其所有。二、被告马大国、黄先珍将其占有的以上房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李新华。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600元，合计1900元，由被告马大国、黄先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法院诉讼费汇缴财政专户，开户银行：随州市农行开发区支行，账户：17×××80。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先智审 判 员  汤文亮人民陪审员  周 新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