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浦华。委托代理人唐小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中医医院。委托代理人佘滨、薛能。上诉人朱浦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民初字第0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25日，原审原告因“尿急、尿痛一月余”，进入原审被告处住院治疗，并签署了声明书、医疗服务告知同意书。1月26日，经泌尿外科会诊，诊断为尿路感染、急性右附睾炎、疑似泌尿系结核，并与原审原告签署了医患沟通备忘录。随后，医方对原审原告进行治疗，至1月31日出院。出院后，原审原告继续至原审被告处以及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苏州市立医院治疗。事后因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以及违规使用门冬氨酸钾镁和硫酸镁的情况，导致其身体受损而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原审原、被告共同委托苏州市医学会针对上述医疗措施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苏州市医学会分析认为，门冬氨酸钾镁和硫酸镁注射液的使用符合诊疗规范，与患者排尿困难及双侧精索静脉曲张没有因果关系，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对药物使用的沟通告知不充分，但是未引起患者人身损害。2011年7月19日，苏州市医学会出具鉴定结论认为，本病例不属医疗事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2年5月22日，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针对上述医疗措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在鉴定期间，原审原告提出住院病案中声明书、医疗服务告知同意书、医患沟通备忘录不是其本人签字。2012年9月13日，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针对上述三份材料上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013年2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认为三份材料上“朱浦华”的签字与比对材料上“朱浦华”的签字是同一人书写。本次鉴定费3000元，由原审被告预交。2013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再行委托江苏省医学会针对上述医疗措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3年10月17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鉴定报告，认为医方使用门冬氨酸钾镁、硫酸镁等药物的治疗措施符合诊疗规范，但是认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对药物使用的告知与患方沟通不充分的过错，以及在使用补钾药时未复查和监测患者血钾浓度的过错。在因果关系上认为，患者的急性附睾炎的发生与使用上述两种药物没有因果关系，患者目前存在的排尿困难、尿残留等症状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没有因果关系。江苏省医学会出具鉴定结论认为，本病例不属医疗事故。本次鉴定费1700元。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笔迹鉴定报告及相关鉴定材料、医疗事故鉴定报告及相关鉴定材料等证据以及原审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朱浦华的诉讼请求为：1、由原告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医药费980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营养费96元、护理费360元、交通费533元、误工费11110.61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主张）；2、由原告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行为与原审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苏州市医学会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与江苏省医学会于2013年10月17日出具的鉴定报告，均认为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朱浦华的人身损害无因果关系，故原审原告起诉主张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朱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4700元，合计5100元，由原审原告朱浦华负担。上诉人朱浦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根据两份医学会鉴定报告中关于诊疗过错与上诉人目前的人身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的论断，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对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江苏医鉴（2013）08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上诉人持有异议，并依法申请法院请求医学会对鉴定报告中上诉人持有的疑点作出书面释疑，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就此作出了判决。上诉人认为，法院无权剥夺或限制当事人的此项权利，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对鉴定报告的疑点，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有义务出庭或接受当事人的书面质询，拒不作出释疑的，法院不能作为案件定案的依据。2、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材料中上诉人的签字持有异议，特别是对医患沟通备忘录（2008年1月26日15：30）处上诉人的签字，后虽经鉴定确认是上诉人所签，但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也未作出任何的审查，就直接采纳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此项鉴定意见。3、两级医学会的鉴定报告只是论述了医院的过错与上诉人目前的症状没有因果关系，但也确定了医院的过错，一审法院就此全部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同时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因为医疗纠纷涉及到的专业性很强，特别是本案医学专业方面的证据，后上诉人陆续发现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材料存在上述疑点，依法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材料，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准许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认为，依法准许上诉人的调查取证关系到事实能否查清，关系到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昆山市中医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朱浦华提交书面释疑申请书，内容为：1、从2008年1月29日所做的微生物检验报告单中，原告发现检验结果-无致病菌生长，如何解释这一客观检查结论与鉴定报告分析意见第六条第一款之间的矛盾；2、从2008年1月25日所做的血常规检验报告单和2008年1月26日所做的尿常规报告单中，原告发现血中白细胞检查结果在正常参考值内，尿液中也没有白细胞，如何解释这两次的客观检查结论与鉴定报告分析意见第六条第三款之间的矛盾；3、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程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在2008年1月25日入院时，并无头晕症状，但从2008年1月25日20时的一般护理记录中可以看出，在入院后至补液毕这一段期间，原告是存在头晕等症状的，但医院未予详细记载，根据鉴定报告分析意见第六条第三、四款因不当使用门冬氨酸钾镁和硫酸镁所致的不良反应，原告认为存在被告不当使用上述药物的情形。2014年7月30日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江苏医鉴案（2014）030号《关于朱浦华医疗事故再次鉴定有关情况的函》答复如下：1、如何解释微生物报告单无致病菌生成的问题：尿培养报告无致病菌生长，主要是因为该患者入院时就使用头孢曲松钠和左氧氟沙星抗生素治疗，致病菌受到抑制之故。如在抗病菌使用前，先行尿培养，则阳性率较高。2、为何2008年1月25日血常规报告单及2008年1月26日尿常规报告单均无异常？原因如下：（1）该患者为急性附睾炎，是以生殖系统感染为主，故尿常规很有可能为正常。（2）关于血常规报告正常，临床上只有患者持续高热（39°以上），而且持续发热3-5天，甚至更长时间，这类患者血常规会明显不正常，其中以中性粒细胞升高为主，而该例患者从体温单看发热未超过24小时，很快体温下降到正常范围，故其血常规不会表现异常。3、关于使用药物引起不良反应的问题：根据住院病历中一般护理记录单记载1月25日20：00患者诉头晕好转、22：00神志清，精神疲软以及之后并无关于头晕不适的主诉，根据药物半衰期的特点及1月26日医方才予硫酸镁湿敷，故由于药物引起患者头晕的不良反应依据不足。经双方质证，本院认定江苏省医学会上述答复意见与江苏医鉴（2013）08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内容并不矛盾。以上事实有朱浦华释疑申请书、江苏医鉴案（2014）030号函件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苏州市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及分析意见，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使用门冬氨酸钾镁、硫酸镁两种药物符合诊疗规范，上诉人的急性附睾炎的发生与使用上述两种药物没有因果关系，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同时，鉴定部门的分析意见指出，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对药物使用的告知与患方沟通不充分，使用补钾药时，未复查和检测患者血钾浓度”的过错。但患者目前存在的排尿困难、尿残留等症状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江苏省医学会未接受其书面质询的意见，二审中，本院将上诉人的书面质询材料转交江苏省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对上诉人提出的三个问题逐一进行了函复答复，答复内容未推翻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关于上诉人提出对笔迹鉴定重新鉴定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推翻原鉴定报告，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医院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根据鉴定结论，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朱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杰审 判 员  叶 刚代理审判员  王 芮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