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淄民三终字第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萍，山东中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政志，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董汉江，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金祥，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政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萍，被上诉人成政志的委托代理人董汉江、刘金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成政志于2010年4月15日到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月工资为12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为成政志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8月1日，淄博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的小区系该公司开发建设）与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一份，成政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至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但工作地点、环境、工资数额等均未发生变化。2013年9月2日，成政志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二、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成政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00.00元、赔偿金6900.00元；三、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成政志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带薪年休假工资1155.00元；四、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成政志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加班工资26510.00元；五、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成政志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最低工资的差额240.00元。2013年9月5日，该委作出淄高新劳人仲案字（2013）第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成政志仲裁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为由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成政志不服该决定诉至法院。另查明，淄博高新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240.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成政志每月发放工资1200.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成政志申请仲裁时已年满60周岁，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本案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不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成政志主张虽然申请仲裁时已年满60周岁，但双方争议发生于2012年8月，本案应按劳动关系处理。原审庭审中，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出具的金信银都花园2012年8月份工资表各一份，主张包括成政志在内的原有物业人员全部由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收，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于2012年8月1日通知所接收的物业工作人员开会，告知原在“中德奥林新城”等处的全体物业工作人员整体转入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为成政志发放了2012年8月份的工资1200.00元，成政志于2013年9月2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成政志对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系淄博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与本案当事人无关，成政志对该合同并不知情；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没有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财务签章，也没有成政志本人的签字确认；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单方出具说明不能证明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向成政志履行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告知义务，成政志对于被转至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事并不知情，其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成政志主张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其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0.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8月解除，现在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成政志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付该项经济补偿金。成政志主张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155.00元，带薪年休假时间为7天，月工资为1200.00元，按每天工资55.00元的3倍计算。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时间为7天及日工资为55.00元无异议，但主张已发放了带薪年休假期间的正常工资，因此不应按日工资3倍计算而应按日工资2倍计算。成政志在庭审后放弃要求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900.00元及加班工资26510.00元的诉讼请求。成政志要求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最低工资的差额240.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成政志于2010年4月15日到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均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成政志于2013年3月8日已年满60周岁，但其与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为2012年8月，此时成政志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其在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后，在法定仲裁时效内有权对退休前被侵害的事实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故本案应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处理。关于仲裁时效问题，成政志于2012年8月1日被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到了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但其工作地点、环境、性质及工资等诸多平时已经习惯的工作条件和氛围均未发生任何改变，成政志辩称其对上述所任职工作单位的变更并不知情符合常理。针对该焦点问题，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分公司已于2012年8月1日对接收物业工作人员通知开会，成政志已经知道2012年8月1日之后不在其公司工作，但该证明只是该公司事后对开会的描述，并非有关开会的与会人员签到、会议内容等原始记录，且该证据系孤证，故依法不予认定，因此，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成政志解除劳动关系的时，成政志并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在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成政志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依法认定成政志于2013年9月2日申请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2012年8月1日，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成政志等人安置到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故成政志要求解除与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成政志主张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0.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成政志主张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的带薪年休假时间为7天，日工资55.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成政志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当日工资，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成政志相应的2倍工资差额。据此，依法确定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成政志带薪年休假工资770.00元（55.00元／天×7天×2）。成政志主张的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最低工资差额240.00元，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成政志庭审结束后自愿放弃要求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900.00元及加班费265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为：一、确认成政志与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8月1日解除。二、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政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0.00元。三、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政志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带薪年休假工资770.00元。四、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政志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与淄博高新区最低工资差额240.00元。五、驳回成政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上诉人是淄博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期物业管理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从事“中德花园”、“中德亚运村”和“奥林新城”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工作。随着小区绿化面积的增大和服务设施的提高，物业管理要求已远远超出上诉人物业管理的资质，上诉人无法继续管理上述三小区。经与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商，将上述三小区的物业管理交与该公司接管，双方于2012年7月底将办公设施、物资和全部物业管理人员进行了交接，并由开发单位淄博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2012年8月1日，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召集全体物业人员会议，告知了与会人员管理变更等事项，之后物业人员的工资从银行打卡变为发放现金，工装也发生了变化，被上诉人应知道自己的工作单位发生了变化，其于2013年9月2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二、被上诉人仲裁时已年满60周岁，本案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不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三、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天数认定错误。根据有关规定，工作满一年不满10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仅2年，其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原审判决认定为7天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成政志辩称：2012年8月，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召集会议告知被上诉人工作单位发生变化，工资发放形式的变化也不能证明工作单位已发生变化，被上诉人于2013年2、3月份才知道工作单位发生了变化，故被上诉人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上诉人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成政志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本案纠纷应按什么法律关系处理；二是被上诉人成政志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三是原审判决确定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正确。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成政志于2010年4月15日到上诉人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时57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于2012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时，被上诉人59周岁，亦在法定退休年龄之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内形成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在该期间内发生的争议应属劳动争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仲裁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系物业管理公司，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物业服务工作，因物业管理要求的不断提高，上诉人所管理的小区物业由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但物业公司发生变化后，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工资数额等均未发生变化，被上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工作单位发生变化应由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已召集会议通知了全体物业人员，但未提交与会人员的签到表，仅依据山东伟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无法有效证实。上诉人主张物业公司变化后，被上诉人的工装发生了变化，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形式虽然发生了变化，但该变化并不能证明工作单位亦发生变化。故在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工作单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被上诉人自认的知悉时间2013年2月份开始计算，故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第三个焦点，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带薪年休假7天，每天按55.00元计算，上诉人对该计算方式无异议，系对于抗辩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判决据此确定带薪年休假工资为77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应按5天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淄博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桂欣代理审判员  史玉芬代理审判员  郭 鹏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