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一终字第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水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博阳，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告）白安娃，女，1928年3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春花，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旦娃，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明，男，199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汤帆（汤智力），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朝伟，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孙志刚，巩义市河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李红军。委托代理人席红霞，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冯朝伟、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水力、被上诉人程旦娃及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汤帆（汤智力）、被上诉人冯朝伟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刚、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席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于2013年5月23日诉至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受害人程平娃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373227.7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2日，被告冯朝伟持有张尽照提供的被告洛阳建工集团爆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控制爆破资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及年审表等相关手续，与被告开普幼儿园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开普幼儿园将其扩建扒房工程承揽给洛阳建工集团爆破分公司；承揽形式为大包，承揽费用为36000元；被告洛阳建工集团爆破分公司按开普幼儿园的要求施工；工期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5月27日。合同签订后，冯朝伟即组织程平娃等雇佣人员进入工地施工。2013年5月12日下午，程平娃在施工过程中从楼顶摔下致死。后因程平娃死亡赔偿一事，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向该院起诉。另查明：程平娃及四原告均系河南省嵩县黄庄乡石楼村油大沟组农民；被告冯朝伟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资质；洛阳建工集团爆破分公司是被告洛阳建工集团开办的分公司。2013年5月12日，程平娃摔伤后，即被送往巩义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11.6元；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6月4日，程平娃尸体在巩义市人民医院存放，尸体存放费为2400元；交通费为773元；丧葬费为17101.5元（34203×50%）；死亡赔偿金为150498.8元（7524.94×20）；程平娃的母亲白安娃，1928年3月2日出生，有子女六人，白安娃的扶养费为4193.45元（5032.14元×5年÷6人）；程平娃的次子程小明，1995年4月2日出生，肢体四级残疾。程小明的扶养费为70449.96元（5032.14元×20年×70%）；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酌定为4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87228.31元。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程平娃受雇于被告冯朝伟，为其提供劳务，两者之间应为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冯朝伟应对程平娃在拆房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冯朝伟辩称，其是受雇于洛阳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张尽照，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洛阳建工集团及张尽照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被告冯朝伟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因被告冯朝伟实为借用被告洛阳建工集团的相关资质与被告开普幼儿园签订协议，被告洛阳建工集团作为出借资质方，在被告冯朝伟施工过程中疏于监督管理，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洛阳建工集团对因程平娃死亡对四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与冯朝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开普幼儿园作为定作方，在与被告冯朝伟签订协议过程中，没有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程平娃之妻贺春花扶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四原告未向该院提供贺春花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或有关医院的诊断、鉴定结论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贺春花是否患有精神���无法认定，故该院对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贺春花扶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医疗费、交通费、尸体存放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二十八万七千二百二十八元三角一分；二、被告洛阳建工集团对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任；三、被告开普幼儿园对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冯朝伟、被告洛阳建工集团、被告开普幼儿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八百九十八元四角二分，由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承担九十八元四角二分，被告冯朝伟承担三千元，被告洛阳建工集团承担三千元，被告开普幼儿园承担八百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冯朝伟出借资质用于签订协议缺乏证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朝伟不相识，未向被上诉人冯朝伟直接出借资质���被上诉人冯朝伟是通过案外人张尽照取得，本案诉讼发生前上诉人毫不知情；其次，上诉人的下属机构爆破分公司将资质证书交给案外人张尽照，其用途明确限定为“巩义市化工厂拆除工程投标专用”。现被上诉人冯朝伟将资质用于签定合同，超越授权，事后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应是无效的。二、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起诉状中称程平娃被邓茂轩驾驶的吊车吊起来的楼板撞倒，但一审判决仅认定程平娃“在施工过程中从楼顶摔下致死”，程平娃的死亡与其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不够是否有关未查清；如果程平娃对自身死亡存在过失，那么根据法律规定，程平娃应该对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在被上诉人冯朝伟仅持有上诉人的资质，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冯朝伟签订协��存在恶意串通之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1、被上诉人程小明的抚养费应由其父母二人负担，但一审法院却将该笔费用全部计入赔偿损失范围内，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白安娃5年的扶养费为4193.45元，该数额应从被上诉人程小明应得的扶养费中予以扣减。五、一审程序存在问题，1、一审中，原审原告与被告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2、邓茂轩为直接侵权人，应对程平娃的死亡承担直接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该判决第一项，重新计算赔偿数额；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人承担。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对死者程平娃的死因也查清，死者程平娃个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若认为程平娃有过错应提供证据。二、上诉人将资质出借他人，不论以何种方式，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作为赔偿权利人的四被上诉人，可以选择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雇主主张雇佣关系，这是四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的权利。四、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白安娃、程小明的扶养费认定正确，农村大多是男子为家庭主要劳动力。五、一审中，四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与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系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事先清楚，该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并签订有关豁免同意书，一审程序没有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冯朝伟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冯朝伟与程平娃没有雇佣关系，冯朝伟也是受雇于上诉人。二、程平娃系因第三人的原因发生事故。三、原判计算相关损失时存在错误，同意上诉人有关数额计算有误的意见。四、上诉人应直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冯朝伟与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签订协议过程中，一直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并向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提交了上诉人的资质材料。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张尽照证实：证人多次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并给上诉人内部人员回报的事实。本次借用资质也是为了幼儿园扩建扒房工程使用。虽然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无法证明张尽照是上诉人员工的事实，但是上诉人出借资质的事实是成立的，即上诉人对他人使用其资质洽谈业务签订合同是明知的且同意的。三、本案涉及的工程总价款为3.6万元，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在签订合同时要求提供资质就是为了施工安全，正是上诉人出借资质的行为使得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相信被上诉人冯朝伟有代理资格，上诉人对此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就原审原告与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一事，事先被委托方已履行了豁免告知义务并取得了豁免同意书，所以上诉人所称的程序有瑕疵并不存在。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一审判决就被上诉人程小明、白安娃的扶养费计算是否有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于年月日向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就进行了告知，并由被上诉人程旦娃于年月日日在豁免同意书上签名。本院认为，一、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人张尽照的证言、在卷证据材料及各方陈述，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明确“巩义市化工厂拆除工程”的相关信息情况下，将自己分公司的相关资质向案外人张尽照出借，造成被上诉人冯朝伟得以借用该资质与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签订了扩建扒房工程协议，且在施工过程中疏于监督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程平娃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作为原审原告的四位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选择向雇主冯朝伟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邓��轩是否为直接侵权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三、被上诉人程小明系程平娃与贺春花的次子，1995年4月2日出生，肢体四级残疾，程平娃与贺春花对其均有扶养义务，被上诉人程小明的扶养费应为35224.98元（5032.14元×20年×70%÷2）；程平娃的母亲白安娃，1928年3月2日出生，已年满七十五岁，有子女六人，一审认定白安娃的扶养费为4193.45元正确。四、程平娃从楼顶摔死，自身是否有过错，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要求“程平娃应对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但被上诉人程小明扶养费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程小明扶养费用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洛阳建工集团对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项即“被告开普幼儿园对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冯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医疗费、交通费、尸体存放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二十八万七千二百二十八元三角一分”为“冯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医疗费、���通费、尸体存放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二十五万二千零三元三角三分”；三、驳回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8.42元，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负担1098.42元，被上诉人冯朝伟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8.42元，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白安娃、贺春花、程旦娃、程小明负担1098.42元，被上诉人冯朝伟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河南开普集团有限公司幼儿园负担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长范亚玲审 判 员  张 晔代理审判员  张海霞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李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