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永华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石桥村。法定代表人邹永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志明。上诉人苏州市永华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渭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志明一审诉称：俞志明、永华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0年6月，永华公司向俞志明支付货款时支付了一张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双方系直接交付未背书。后该汇票因俞志明支付货款，给付给陈某。后该汇票几经流转，最终持票人无法兑现，退给陈某。后陈某起诉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俞志明支付货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该院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0400号判决书，支持了陈某的诉讼请求（该案庭审中陈某放弃了相应的逾期利息请求），并经二审维持原判。俞志明认为，永华公司支付一张无法兑付的汇票，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永华公司支付俞志明货款50000元及俞志明因陈某一案被起诉而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用1741元，共计51741元；本案诉讼费由永华公司承担。永华公司一审辩称：请求驳回俞志明的诉请。俞志明、永华公司多年进行塑料制品买卖。2010年6月，永华公司向俞志明支付承兑汇票一张，俞志明也明确当时承兑汇票没有超过承兑期，永华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俞志明未能将50000元承兑，是俞志明自己造成的，故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货款已经清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俞志明、永华公司以口头约定方式订立塑料制品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4日，永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永福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永华公司与通州区金发塑料厂俞志明素有业务往来。2010年6月份左右，我公司给付俞志明货款时，给了他一张5万元未经本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该上述汇票号码为04951868，出票人为丹阳市凯达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丹阳市汇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江苏丹阳农村合作银行，出票日期为2010年5月20日）。后俞志明因业务关系又将该汇票给了陈某。该汇票是丹阳界牌彭小平因业务关系给付本公司的，其也没有背书。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邹永福，13年12月14日。”情况说明中所涉汇票在申请人施某申请宣告票据无效一案中，由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7日发出公告，并于2010年9月7日宣告无效。原审法院另查明，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和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均认定俞志明将本案所涉汇票用于支付陈某货款50000元，因该汇票不能兑现，俞志明仍有给付货款义务，故判令俞志明支付陈某货款50000元。俞志明因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被强制扣划人民币51741元。一审审理中，俞志明称，其中1741元系因永华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而导致俞志明在另案中的诉讼损失。以上事实，由俞志明一审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查询表、加盖通州法院档案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情况说明、（2013）通民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书、（2013）通中民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书，（2013）通执初字第2565号民事裁定书、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永华公司提供的（2010）丹催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一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俞志明、永华公司以口头形式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永华公司结欠俞志明货款50000元，并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俞志明的事实，有永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该银行承兑汇票已被宣告无效，俞志明以该汇票支付货款的行为也被认定为未履行付款义务，故俞志明该汇票未能兑现应有价款，应认定永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至于俞志明主张永华公司应支付因陈某一案被起诉而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用1741元，与永华公司结欠货款事宜并无直接关系，也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苏州市永华塑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俞志明货款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俞志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苏州市永华塑料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元，由俞志明负担22元，由苏州市永华塑料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上诉人永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俞志明收到该张承兑汇票时，该汇票完全存在支付和承兑的效力，之后案外人申请公示催告并有除权判决，但票据失去兑付效力的原因并不在于永华公司，故最后票据不能兑付而导致的后果不能由永华公司承担。永华公司与俞志明之间因业务而产生的货款已经在永华公司交付涉案票据时结清，永华公司并不结欠俞志明货款。另外，涉案承兑汇票的承兑期限为2010年11月23日，到期不能承兑的应当退还汇票，本案中，俞志明至今未将涉案票据退还，期间时间跨度达3年多之久，俞志明也不能证明其不知道票据不能兑付的事实，故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时以俞志明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为依据，在该两份判决书中提及陈某（即俞志明的后手）出示收条一份，证明其已因为票据无法兑付，将5万元支付给其后手以取得票据的追索权，但涉案票据的背书栏中并无陈某背书给后手陈洪平的依据，也没有陈某实际支付给陈洪平的财务依据。即使陈某支付给后手5万元取得向前手的追索权利，但由于陈某支付给陈洪平的5万元的收条为2011年2月25日，但其与俞志明之间诉讼的立案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已超过诉讼时效，陈某无权向俞志明追索，故俞志明向永华公司追索货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俞志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俞志明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承兑汇票不在承兑期间内是不可能直接变现的，票据通过转让背书的形式进行货款结算，在流转至兑现的期间内是没有办法确定汇票能否最后承兑，只有付款的时间到期才能知道这张汇票能否拿到钱。如果票据不能实现票据权利，等同于货款没有给付。二、俞志明一审提交的判决书是生效判决，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是无须举证的。三、关于诉讼时效，永华公司对于诉讼时效有异议应当在一审的时候提出，且诉讼时效应该从知道自己权利被侵犯的时候开始计算，南通中院的判决时间是在去年，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华公司于2010年6月给付俞志明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因该张汇票最终被除权而导致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据此，取得票据的时间是在公示催告期内还是期外，足以影响票据转让行为的有效与否。本案中，永华公司向俞志明以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5万元货款是在2010年6月，而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系于2010年7月7日才因案外人申请而发出公告，并于2010年9月7日宣告无效，故永华公司向俞志明给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在公示催告之前，该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合法有效。虽然其后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因案外人申请公示催告而被宣告无效，但除权判决仅导致持票人丧失票据权利，并不能据此认定此前涉及的所有票据转让行为均归于无效。故本案中永华公司给付俞志明该张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在不存在其它影响转让票据权利效力的情形下，俞志明仅以该张汇票最终被除权而认为永华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以汇票最终未能兑付而认定永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渭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志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减半收取为547元，由俞志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俞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二十条支付人收到人民法院停止支付的通知，应当停止支付，至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