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体黑体仿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商终字第0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浙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东路**。法定代表人乐卫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县前街新华路****/div>法定代表人姚兰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庆，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赵永生，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溧阳苏浙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东路**iv>法定代表人乐卫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苏浙皖金属材料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城南新联村**>法定代表人乐卫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大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东路**>法定代表人乐卫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费浩平，男，汉族，1967年2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浙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原审被告溧阳苏浙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江苏苏浙皖金属材料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江苏大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费浩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秋林，被上诉人盛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文庆、赵永生，原审被告再生资源公司、金属公司、大唐公司及费浩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大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1月23日，盛大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依约向再生资源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上述贷款由物流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新联村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金属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唐连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再生资源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抵押人、保证人也未能依约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请求判令：1.再生资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000万元；2.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利息及罚息4113660元（暂计算至2013年1月7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是按月利率18.53‰，自2011年10月2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律师费212296元由再生资源公司承担；4.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盛大公司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5.本案诉讼费用由再生资源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金属公司、费浩平、唐连海承担。审理期间，盛大公司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唐连海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查，依法裁定准许盛大公司撤回对唐连海的起诉。再生资源公司辩称：一、再生资源公司与盛大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1.《江苏省农村小额贷款合同财务制度》第九条规定苏南地区贷款不能超过50万元，而本案贷款1000万元远超过上述规定，故盛大公司属于超范围经营。2.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理》第十九条规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依法妥善审理非金融机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应按企业间借款合同无效来处理。二、盛大公司未依约向再生资源公司指定账号汇款1000万元。三、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罚息等其他费用加起来不能超过法律规定，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四、盛大公司要求再生资源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共同答辩称：签订担保合同和抵押合同是事实，但担保和抵押均是对借款合同中汇入盛大公司指定账号的借款款项的担保。因盛大公司未能向指定账号汇款，故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费浩平未进行口头答辩，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3日，盛大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编号为溧盛农贷高借字（2010）第039号《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盛大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23日起至2012年11月23日止，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当日，盛大公司与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唐连海、费浩平签订编号为溧盛农贷高保字（2010）第0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再生资源公司与盛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溧盛农贷高借字（2010）第039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履行，由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唐连海、费浩平自愿为再生资源公司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2012年11月23日止，在盛大公司处办理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若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无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当日，盛大公司还与物流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再生资源公司与盛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溧盛农贷高借字（2010）第039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履行，由物流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新联村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溧国用2010第12353号）为再生资源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内在盛大公司处办理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的费用。合同签订后，盛大公司与物流公司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0年11月24日，盛大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为再生资源公司，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24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月利率为18.53‰，合同编号为盛农贷高借字（2010）第39号。再生资源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唐闻遥私人印鉴章。当日，盛大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60万元、收款人为再生资源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并将支票交付给再生资源公司。再生资源公司收到上述转账支票后，将支票背书给唐闻遥。2010年11月25日，盛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再生资源公司汇款440万元。另查明，2013年1月6日，盛大公司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盛大公司委托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赵永生律师代理盛大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等单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用为212296元。合同签订后，盛大公司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212296元，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的发票。还查明，江苏苏浙皖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更名为江苏苏浙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盛大公司是否向再生资源公司履行了1000万元的出借义务。原审法院认为，盛大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与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物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盛大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再生资源公司汇款440万元，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再生资源公司支付560万元。盛大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付款的金额、时间与《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相对应，在再生资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盛大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再生资源公司却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盛大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由物流公司为再生资源公司结欠盛大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在再生资源公司不能偿还相关债务时，盛大公司有权以物流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新联村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因盛大公司与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即使再生资源公司提供了物的担保，盛大公司作为债权人仍有权在就该担保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据此，盛大公司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根据盛大公司的诉请，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应对再生资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再生资源公司应清偿的债务包括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而盛大公司就本案向其委托代理人支付的律师费212296元系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再生资源公司负担。关于再生资源公司辩称，盛大公司为再生资源公司发放贷款超出了盛大公司的营业范围，故本案所涉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因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且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现再生资源公司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盛大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再生资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金属公司等共同辩称盛大公司未将贷款汇至按《最高额借款合同》中指定的帐户，故保证人金属公司等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因《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仅约定金属公司等为再生资源公司在2010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限与盛大公司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现依据盛大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及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盛大公司在2010年11月24日向再生资源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而再生资源公司在2011年11月24日贷款到期后，未能按约还本付息，结欠了盛大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属于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故保证人金属公司等应对再生资源公司结欠的借款本息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盛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再生资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盛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1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53‰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律师费212296元；二、如再生资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盛大公司有权以物流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新联村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溧国用2010第12353号）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再生资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19元，由再生资源公司、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共同负担。该款盛大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再生资源公司、金属公司、物流公司、大唐公司、费浩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08419元迳付盛大公司。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盛大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无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盛大公司虽经政策允许可以从事小额农村贷款，但单笔贷款数额最高不得超过500万。而《最高额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为1000万元，超出了政策允许其从事的小额农村贷款的业务范围，不再属于农村小额贷款而是普通的企业之间借贷，故《最高额借款合同》无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业务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属特许经营范围，故《最高额借款合同》因违反上述规定而应无效。3.本案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盛大公司并非为服务三农而设立，从事的实为高利贷发放业务，严重损害国家和公共利益，应当认定《最高额借款合同》无效。二、盛大公司未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最高额借款合同》中明确双方履行合同的账户和账号，但盛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出借款项全部汇入该账户，并且于2010年11月24日指定孙全军收取了60万元利息，60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盛大公司辩称：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盛大公司依约于2010年11月24日向再生资源公司出借了1000万元，但再生资源公司没有依约还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再生资源公司、金属公司、大唐公司及费浩平的答辩意见同再生资源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物流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0年11月24日，唐闻遥向孙全军银行卡卡卡转账60万元的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再生资源公司向盛大公司偿还60万元本金；2.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2）溧商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全军是盛大公司员工。盛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上述判决书无法证明孙全军于2010年系盛大公司员工。物流公司、再生资源公司、金属公司、大唐公司及费浩平的质证意见同物流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10年11月24日，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载明：唐闻遥向孙全军银行卡卡卡转账60万元。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2）溧商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载明：盛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其职员孙全军。二审庭审中，再生资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确认：再生资源公司收到盛大公司发放的案涉1000万元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盛大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发放的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是1000万元还是940万元。本院认为：一、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上述强制性规定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再生资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及江苏省的相关规定主张《最高额借款合同》无效，但上述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盛大公司即使违反上述规定，应当由其主管部门进行处罚，但并不影响其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的效力。其次，关于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范围的限制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基于管理需要作出的管理性禁止性规定，并非就小额贷款公司对外作出民事行为效力的禁止性规定。综上，物流公司关于《最高额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盛大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发放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再生资源公司主张其于盛大公司发放贷款的当天即偿还了60万元本金，并为此提供了唐闻遥向孙全军打款60万元的银行凭条。但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转款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公司，在盛大公司并不认可收到该60万元，并且再生资源公司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此60万元系唐闻遥代表再生资源公司向孙全军代表的盛大公司偿还案涉10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综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19元，由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璇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