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三终字第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市西办事处黄河五路**。代表人安晋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广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许旭升，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蒯香林，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岳豪，男，200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蒯香林（系江岳豪之母），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其超，男，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为秀，女，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陶如强，上海金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文炎，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新昌，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棣富安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205国道西侧清坡沟南侧/div>法定代表人范存柯，经理。原审被告海兴县骅北运输队，住，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西村/div>代表人李汉金，队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汉民初字第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3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广州、许旭升，被上诉人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的委托代理人陶如强，原审被告蒋文炎的委托代理人马新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无棣富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棣运输公司）、海兴县骅北运输队（以下简称海兴运输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3日7时20分，蒋文炎驾驶牌照号为鲁MW02**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冀JF8**昌骅重型厢式全挂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高速公路由南向北在第二车道行驶至上行7.8公里处时，因发现情况晚，采取措施不当，未保证行车安全，该车左前部撞到前方第二车道内由江礼龙驾驶的牌照号为沪沪AP25**风中型箱式货车右后尾部，致使江礼龙车辆失控，车前部撞倒中央隔音板后向右侧翻，蒋文炎车辆右侧撞倒右侧钢制隔离护栏上，造成江礼龙当场死亡，蒋文炎及江礼龙车内乘车人蒯大洲身体受伤，两车及路政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责任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海滨大队认定：蒋文炎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江礼龙和蒯大洲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蒯香林及江礼龙亲属江礼平、周永将在天津处理事故及江礼龙死后的相关事宜。2013年2月25日，江礼龙驾驶的牌照号为沪沪AP25**风中型箱式货车的损失，经天津市价格认证办公室鉴定：总损失价格为38100元。另查明，江礼龙户口性质为农业，自2008年5月始至死亡前一直在上海市区居住生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其经济收入和消费支出均在城镇。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分别是江礼龙的妻子、儿子和父母，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江岳豪在江礼龙死亡时已满6周岁，江其超、唐为秀未满60周岁。江其超、唐为秀二人有4个子女即长子江礼龙、次子江礼明、长女江礼平、次女江礼红。再查明，牌照号为沪沪AP25**风中型箱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江礼龙，该车挂靠在案外人上海盈标物资有限公司。牌照号为鲁鲁MW02**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冀冀JF8**骅重型厢式全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蒋文炎，其中，鲁M鲁MW02**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无棣运输公司，冀J冀JF8**重型厢式全挂车挂靠在海兴运输队。蒋文炎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2份，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500000元，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期限内。蒯香林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文炎、无棣运输公司、海兴运输队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1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024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260元、尸检费1700元、施救牵引费9000元、停车费6900元、车辆修理费38000元、存货费1400元、评估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168964元；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含精神抚慰金）；本案诉讼费由蒋文炎、无棣运输公司、海兴运输队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蒋文炎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的情况下与江礼龙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江礼龙死亡及其车辆损坏。蒋文炎的行为侵害了江礼龙的生命权及财产权益，由此给蒯香林等造成的经济损失，蒋文炎依法负有赔偿责任。但因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系蒋文炎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承保单位，为此，蒋文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在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江礼龙车内乘车人蒯大洲身体受伤和路政设施损坏，故交强险赔偿时应为蒯大洲和路政设施管理部门留有一定的余额。对蒯香林等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不属于保险赔偿部分，由蒋文炎予以承担。蒋文炎所承担的蒯香林等损失部分，因无棣运输公司和海兴运输队系蒋文炎车辆的挂靠单位，故依法负有连带责任。关于蒯香林等经济损失问题。1、蒯香林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03760元。蒯香林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江礼龙生前经常居住地为上海。为此，蒯香林等主张死亡赔偿金按上海市2012年度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0188元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40188元×20年=803760元。蒯香林等主张数额成立，予以确认。2、蒯香林等主张的被扶养人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的生活费210024元。蒯香林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户口性质为农业，为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本市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337元标准计算较为适宜。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江岳豪具有两个扶养义务人即父亲江礼龙和母亲蒯香林，故其生活费数额应为8337元×12年÷2人=50022元。而江其超和唐为秀，在江礼龙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蒯香林等又无证据证实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此，江其超和唐为秀不具备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条件，二人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蒯香林等主张的丧葬费21120元。因蒋文炎等没有异议，予以支持。4、蒯香林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江礼龙因交通事故死亡，给蒯香林等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蒯香林等此项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酌情支持40000元。5、蒯香林等主张的误工费9000元。蒯香林等虽然就该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但蒯香林等及亲属在处理事故及江礼龙死后的相关事宜时，产生误工损失亦属合理。蒯香林等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过高，该损失酌情确定为4134元（误工人数3人，误工时间20天，标准为本市2012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5149元）。6、蒯香林等主张的交通费15000元。该损失有蒯香林等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项损失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蒋文炎等理应赔偿，但该消费水平过高，不予全部支持，酌情确定蒯香林等该项损失数额为11000元。7、蒯香林等主张的住宿费1260元。蒯香林等提交的证据8可以证实蒯香林等支付住宿费用825元。该损失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蒋文炎等理应赔偿。其他损失，蒯香林等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8、蒯香林等主张的尸检费1700元。因蒋文炎等没有异议，予以支持。9、蒯香林等主张的车辆修理费38000元和施救牵引费9000元。有蒯香林等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项损失系交通事故给蒯香林等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因蒋文炎等没有证据证实该损失数额的不合理性，故该损失数额予以确认。10、蒯香林等主张的停车费6900元、存货费1400元、评估费1800元。蒯香林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此费用蒯香林等已实际支付。该损失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蒋文炎等理应赔偿，蒯香林等此项主张系合理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尸检费人民币167990.51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车辆修理费、施救牵引费人民币3000元。二、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尸检费人民币724570.49元。赔偿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车辆修理费、施救牵引费、停车费、存货费、评估费人民币54100元。三、驳回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2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蒋文炎负担，无棣运输公司和海兴运输队对该费用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后，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认为，1、蒯香林等提供了虚假材料，不能证明江礼龙死亡之前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原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计算过高，同意赔偿5000元。被上诉人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意见。原审被告蒋文炎表述服从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无棣运输公司、兴隆运输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两份询问笔录，其中一份系滨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的侦查员在2013年8月27日向江礼龙的姑父刘明章进行调查的询问笔录，刘明章称其经营一家物流公司，名称为上海鹏浩物流有限公司，其妻江其凤在公司上班，江礼龙大概在2011年下半年到其家居住，2012年7月之前离开，之后在哪居住不清楚，对于办理江礼龙居住情况的证明不清楚。另一份笔录为江其凤的询问笔录，江其凤称，江礼龙系其侄子，江礼龙在天津出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2月底，江礼龙的妻子蒯香林从老家来找到她，让其帮忙开一张江礼龙在其家居住的证明，其找到一家复印店，该店按其口述，打印了一份江礼龙在其家居住的证明，之后找到居委会盖章，又到派出所盖了章。庭审后，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滨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因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向该局报案，怀疑蒯香林等在江礼龙因事故造成死亡，办理赔偿过程中，提供虚假户籍信息。蒯香林等认为，上述证据是在滨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恐吓、诱惑下进行的，且取证形式不合法，不能推翻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该证据由当地居委会及派出所盖章证明）。本院根据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的申请，分别向上海市普陀区阳光建新城第三社区居委会、上海市普陀区桃浦派出所及刘明章、江其凤进行了调查。上海市普陀区阳光建新城第三社区居委会表示居住证明确系居委会盖章，且江礼龙也在上海市普陀区阳光建新城靖边路199弄17号205室刘明章房屋内居住。上海市普陀区桃浦派出所证实公章确系其派出所印章，但对于居住情况不清楚，有关经办人没有找到。刘明章称，其居住在经营的物流公司内，不回家居住，江礼龙自2008年就在其住所居住到出事故前，对于向滨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说明的居住时间系因紧张，也不清楚公安局如何记录的。江其凤称，江礼龙因出事故需要开具居住证明，蒯香林找到她，其拿到证明后去居委会要求盖章，居委会称核实后再盖章，第二次去居委会后，才给盖章，之后又去派出所盖的章。对于当时陈述江礼龙的居住时间因为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态度不好，在紧张的情况下所讲。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蒋文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刘明章对江礼龙的居住时间前后表述不一致，坚持要求按受诉法院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棣运输公司、兴隆运输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提供证据证明江礼龙在死亡前至2008年一直在上海居住，且收入来源于上海，要求按照上海市2012年度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0188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提供虚假居住信息，要求按照受诉法院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供由滨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询问笔录，但是滨州市公安部门提供的询问笔录中，刘明章、江其凤并未否认江礼龙在上海居住的事实，经本院核实后也再次说明在上海居住，只是居住时间有些差异，因此，本院对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要求按照受诉法院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蒯香林、江岳豪、江其超、唐为秀提供处理江礼龙死亡事故往返天津、上海的相关票据等酌情认定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教柱审 判 员  李会芝代理审判员  杨 君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施小雪速 录 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