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谷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生于1958年9月12日，汉族，甘谷县人，中专文化，原甘谷县白家湾学区校长，现为甘谷县六峰学区工作人员，教师。甘谷县第十六届人代会代表，已经法定程序罢免人大代表资格。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甲，男，生于1969年6月2日，汉族，甘谷县人，大专文化，现任甘谷县白家湾学区书记，干部。2013年8月3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巩某，男，生于1960年8月20日，汉族，甘谷县人，中专文化，现为甘谷县白家湾学区工作人员，干部。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某，男，生于1980年11月28日，汉族，甘谷县人，本科文化，现为甘谷县白家湾学区工作人员，干部。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男，生于1981年1月11日，汉族，甘谷县人，大专文化，现为甘谷县白家湾学区工作人员，干部。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男，生于1984年6月15日，汉族，甘谷县人，大专文化，现为甘谷县白家湾学区工作人员，干部。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刑诉（2013）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在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谷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在法定期间内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刑一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甘谷县人民法院（2013）谷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发回甘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010年在甘谷县白家湾学区所属各学校采购冬季取暖煤之际，被告人黄某分别主持召开学区工作人员会议和各校校长参加的全学区会议，安排各学校为学区筹集经费。会后被告人黄某安排各学校及煤厂出具拉少开多的税务发票，套取教育经费上交学区，2009年学区从各学校收取现金94590元，2010年收取79596.5元。2011年8月，被告人黄某采取同样方式召开会议，要求各学校分别向学区上交500元的督察费，用于学区在国检期间的支出，从16所学校共计收取8000元。每年将上述公款收来后被告人黄某便以各种名义给学区工作人员发放补助，其中黄某共计领到8138元、周某甲共计领到8038元、巩某共计领到9138元、韩某共计领到8138元、李某甲共计领到6038元、马某共计领到5628元、宋某共计领到2350元、崔某共计领到2500元、周某乙共计领到1500元，以上共计5146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利用管理白家湾学区教育工作的职务之便，指使有关学校将教育经费套出帐外，从中非法占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追究各被告人贪污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系主犯，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巩某、韩某辩称：2012年国庆节前后，原甘谷县教育局主要领导安排，由白家湾学区在当地负责给八里湾学区代购苹果30箱，于是白家湾学区在当地购买苹果30箱，每箱100元，共计3000元，将苹果送给县教育局有关人员，此款八里湾学区未付，后黄某、巩某、韩某给学区出具一张每人2000元的领条领款，当时说明每人各拿1000元付苹果款，该3000元不应计算在起诉书认定的贪污数额中。 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在辩称中均提出，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人犯贪污罪定性不准，各被告人在单位工作繁忙，经常加班，领取一定的加班补助，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2010年在甘谷县白家湾学区所辖各学校采购冬季取暖用煤之际，被告人黄某事先主持召开学区工作人员会议，提出从各学校筹集办公经费，征得与会人员同意后，召开由学区工作人员和各学校校长参加的会议，安排各学校为学区筹集办公费用。学区为各学校核定冬季用煤数量，然后被告人黄某给煤场安排用高于实际购煤数量的指定数额开出购煤发票，用多开票少拉煤的方法从各学校套出教育经费上交学区，2009年各学校上交学区现金94590元，2010年上交79596.5元。2011年8月，被告人黄某主持召开会议，要求各学校分别向学区上交500元的“督察费”，用于学区在国检期间的支出，白家湾学区16所学校共计上交8000元。2009年、2010年、2011年白家湾学区共收取现金182186.5元，学区用该款私设“小金库”，由被告人巩某保管，用于学区不合理支出，同时被告人黄某适时主持召开学区工作人员会议，经与会人员同意，用制造表册和出具领条的不同方式，以加班、交通、取暖等名义给学区工作人员多次发放补助，其中黄某领到7138元（其中加班补助2320元）、周某甲领到8038元（其中加班补助2820元）、巩某领到8138元（其中加班补助3320元）、韩某领到7138元（其中加班补助2320元）、李某甲领到6038元（其中加班补助1820元）、马某领到5628元（其中加班补助2320元）、宋某领到2350元（其中加班补助500元）、崔某领到2500元（其中加班补助1500元）、周某乙领到1500元（其中加班补助1000元），以上合计48468元（其中加班补助共计17920元）。案发后涉案赃款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如数追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的供述互相印证，供述内容和上述事实一致。 2、证人证言 证人宋某、崔某、周某乙证言和上述事实一致。 证人李某乙、安某、霍某、赵某等36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2009年、2010年白家湾学区所属各学校购买冬季取暖煤之际，在学区校长黄某主持下，各学校用少拉煤多开票的方式给学区套取教育经费。2011年国庆节前后黄某要求各学校上交学区500元，用于国庆安检支出的事实。 3、书证 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身份证复印件及编制证书，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编制情况。 甘谷县教育局文件证实被告人黄某、周某甲任职情况。 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白家湾学区单位性质和业务范围。 白家湾学区出具条据、明细帐、清单，分别证实2009年学区收取暖费94590元、2010年收取暖费79596.5元、2011年收“督察费”8000元及以上现金支出的记帐明细。 学区人员加班、交通补助、取暖补助、报单、领条等条据，分别证实在2009年、2010年、2011年被告人黄某共计领到各类补助7138元（其中加班补助2320元）、周某甲领到8038元（其中加班补助2820元）、巩某领到8138元（其中加班补助3320元）、韩某领到7138元（其中加班补助2320元）、李某甲领到6038元（其中加班补助1820元）、马某领到5628元（其中加班补助2320元）、宋某领到2350元（其中加班补助500元）、崔某领到2500元（其中加班补助1500元）、周某乙领到1500元（其中加班补助1000元），以上合计48468元（其中加班补助共计17920元）。 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交款清单，证实六被告人已将涉案赃款如数上交给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黄某提交白家湾学区证明一份，证实2010年国庆前后，白家湾学区给八里湾学区代买苹果30箱，每箱100元，共计3000元，该款由被告人黄某、巩某、韩某从学区分别领取1000元支付。该证据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后，查明该项支出在学区的账务资料中没有支出记录，再无法进一步核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等人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管理白家湾学区教育工作的职务之便，指使有关学校将教育经费套出帐外，将30548元以交通补助、取暖补助名义非法共同占有，其行为共同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某、巩某、韩某提出三人各领取1000元，用于支付苹果款，该300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白家湾学区的账务资料中没有该项支出记录，致三被告人提出异议，经补查后，再无法进一步查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六被告人提出领取加班补助符合有关规定，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各被告人加班费的取得在形式要件上不尽规范，虽不符合相关财务制度，但在假期中因公加班，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也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将加班补助部分（9人共计17920元）在总数额中扣除，故对其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黄某身为学区主要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甲、巩某、韩某、李某甲、马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六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如数退还涉案赃款，故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巩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韩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恩应 代理审判员  尉军武 人民陪审员  王建勇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牛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