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容，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罗金鹏，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沈明，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200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法定代理人安光顺，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陈德红，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仁德路财税小区**。负责人张卫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士蘋，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成龙，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高新国际广场****。负责人陈雪松，经理。上诉人朱容因与被上诉人安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成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未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2年9月5日12时10分，被告李成龙驾驶被告朱容所有的云Ｅ×××**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昆明市北京路源珑搅拌站前往昆明市寻甸县。途中，李成龙驾车沿蓝黑路由西向东方向行至蒜村附近路段，为避让对向车辆停车让行。后李成龙起步时未注意观察车前情况，所驾车前保险杠左侧与其车前行人即原告安某身体及其推行的无号牌“喜凤”牌自行车左侧把手相撞，安某及自行车被撞倒地，其所驾车左前轮随即碾压自行车及安某身体，至安某受轻伤，自行车部分损坏，造成伤人交通事故。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成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安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安某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7日，共180天，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121340.01元（包括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朱容支付医疗费31035.68元。2013年3月28日，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安某体表疤痕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左下肢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需后期医疗费4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3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安某于2010年到昆明市读书。发生事故时，被告李成龙驾驶的云Ｅ×××**号车辆系被告朱容所有，李成龙为朱容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某的损失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进行承担；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后还有剩余的部分，由被告李成龙承担。因被告朱容是被告李成龙的雇主，故由被告朱容与被告李成龙连带承担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后还有剩余的部分。关于被告朱容辩称其已支付过9万余元医疗费的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亦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其实际垫付的费用不做认定及处理。关于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其只应承担80%医疗费的意见，因被告朱容已购买不计免赔险，不应扣除20%的不计免赔率，故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安某主张的损失：1、残疾赔偿金92730元，原告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系数为0.22，且其已在城镇学习、、居住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为21075元×20年×0.22=92730元；2、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发票共计121340.0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2012年9月22日金额为137.1元、100元、186元、6.4元的发票，因患者姓名为陇美仙，而非本案原告安某，一审法院对此4张票据不予认可。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支持原告的医疗费用111340.01元；3、后期医疗费45000元，因有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37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原告共住院180天，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0元6、营养费11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情，酌情支持5000元；7、护理费42000元，原告系未成年人，因伤住院180天，且需进行后期的治疗，一审法院认为200天的护理期较为适宜，结合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按照云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用，金额为21075元÷365天×200天×60%=6928.77元；8、医疗辅助器等其他费用2971元，因原告提交的票据均为收款收据、付款证明单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5000元，原告住院时间较长，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发生事故时，原告仅12岁，必然给其精神带来一定伤害，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5000元。综上，原告安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81698.78元应得到赔偿。上述费用中，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残疾赔偿金92730元、护理费6928.7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7658.77元。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医疗费111340.01元、后期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170340.01元。鉴定费3700元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应由被告李成龙、朱容连带赔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某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07658.77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某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70340.01元；三、驳回原告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朱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既然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确认了我支付医疗费31035.68元，但未在判决中予以处理是错误。第二，被上诉人安某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我已经垫付的59000元，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并且也未判决由联合保险公司赔付我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我在本案中所垫付的医疗费合计人民币90035.68元；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安某答辩称：首先，对于朱容垫付的59000元的问题，我认可在我主张的医疗费中朱容已垫付了4.3万元费用，我已经出具了收条给朱容，因朱容在一审时没有出具收条，故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判处是正确的。其次，朱容另外垫付的31035.68元并没有在我主张的医疗费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并没有在本案中处理也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成龙答辩称：对朱容已经垫付的医疗费，联合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付。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通知后未出庭，提交书面答辩称：对上诉人主张其垫付了90035.68元医疗费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进行认定。基于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通知后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朱容的申请依法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调取了的三份医疗费用预交金凭据。上诉人朱容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三份预交凭证足以证实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预交了59000元。被上诉人安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朱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预交了59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李成龙质证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因各方对上诉预交金凭证无异议，本院对三份医疗费用预交金凭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该三份预交金凭证证实了朱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预交59000元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安某一审时主张121340.01元的医疗费中包含了上诉人朱容为其垫付的59000元和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该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系因机动车与行人相撞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中，上诉人朱容所有的云Ｅ×××**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同时还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受害人安某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李成龙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的认定由李成龙、朱容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由联合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超出联合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由李成龙和雇主朱容连带承担赔偿。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朱容认为31035.68元医疗费应由联合保险公司赔付给朱容的问题。因一审时被上诉人安某诉讼主张中并未包含该笔费用，基于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未将该笔费用判决由联合保险公司赔付给朱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容垫付的31035.68元医疗费可另行主张。关于被上诉人安某主张的121340.01元医疗费中是否含有其垫付的59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院根据上诉人安某的申请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调取了预交三份预交金凭证共计金额59000元，因各方对安某交付了59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安某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法律，本院确定：1、医疗费。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21340.01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上诉人朱容支付了59000元，被上诉人安某支付了52340.01元。2、至于一审确认的其余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确认安某的各项损失（未包含鉴定费3700元）为：残疾赔偿金92730元、医疗费121340.01元、后期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6928.7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87998.78元。根据确定的被上诉人安某的各项损失为287998.77元，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项承担：残疾赔偿金92730元、护理费6928.7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107658.7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再承担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安某107658.77元。剩余损失为医疗费121340.01元-10000元=111340.01元（其中包含朱容支付的59000元）、后期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170340.01元，由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安某111340.01元、返还上诉人朱容预先垫付的59000元。鉴定费37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上诉人朱容及原审被告李成龙连带承担，该笔费用在诉讼费项下予以处理。综上，上诉人朱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项目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未初字第4号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某各项经济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07658.77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未初字第4号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某各项经济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70340元”；三、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安某人民币111340.01元、返还上诉人朱容人民币59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朱容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9844元，由被上诉人安某承担人民币6398.6元，由上诉人朱容和原审被告李成龙共同承担人民币3445.4元。鉴定费人民币3700元由被上诉人安某承担人民币2405元，由上诉人朱容和原审被告李成龙承担1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彭 韬代理审判员 沈 男代理审判员 侯成斌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