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金商再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申诉人）：凌某某。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一审被申诉人）：浦江××贸××司，住所地：浦江××××号。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委托代理人：方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被申诉人）：石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被申诉人）：倪某某。上诉人凌某某与被上诉人浦江××贸××司（以下简称九厘九公司）、倪某某、石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浦乙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3日作出的（2008）浦甲二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2010）金市检民行抗字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浙金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指令浦乙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浦乙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2010）金浦甲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凌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1月6日，原审原告九厘九公司向浦乙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倪某某、石某、凌某某经营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与九厘九公司有业务往来。2006年11月26日，双方就饮料、酒水及二台展示柜等签订了协议，九厘九公司供货后，倪某某、石某、凌某某至今尚欠货款68804元，经催讨无着，故要求依法判令倪某某、石某、凌某某付清货款68804元，返还格林牌展示柜二台（型号286、218）或折价3300元，合计72104元。原审被告石某辨称，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系倪某某个人经营，倪某某是业主，货款应由倪某某支付。286型号的展示柜火锅店没有到过。原审被告倪某某、凌某某未作答辩。浦乙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在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07年4月14日由倪某某经营，2007年4月15日倪某某将火锅店内所有资产及火锅店名称以21万元转让给凌某某经营，在经营期间与九厘九公司有业务往来。2006年11月26日，双方就饮料、酒水及二台展示柜等签订了协议，九厘九公司按协议提供了千岛湖展示柜一台型号218，在倪某某经营期间尚欠九厘九公司货款62418元。浦乙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倪某某在经营期间欠九厘九公司货款62418元及收到千岛湖展示柜一台（型号218），事实清楚。故九厘九公司甲倪某某支付货款62418元及返还千岛湖展示柜一台（型号218）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凌某某系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的受让人，其依法应在接受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九厘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石某系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的实际经营人，故石某不承担支付责任。判决：一、限被告倪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浦江××贸××司货款人民币62418元及返还型号218千岛湖展示柜一台。二、被告凌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石某某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1.5元（已减半收取），由九厘九公司某担100元，倪某某、凌某某承担701.5元。检察院抗诉认为，倪某某是个体工商户，作为债务人应当以个人或家庭财产对外承担债务。倪某某、凌某某各自经营的火锅店属于二个互相独立的法律主体，应各自以其财产承担各自的债务。倪某某将火锅店转让给凌某某，但并非转移其自身债权债务关系。且倪某某欲转让债权债务给凌某某，则必须经九厘九贸易公司乙，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2008）浦甲二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有误，应依法再审。浦乙县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于2006年12月6日由倪某某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形式为个体经营。2006年11月24日，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的代表石某与九厘九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由九厘九公司提供饮料、酒水及展示柜等。九厘九公司按协议提供了型号为218的千岛湖展示柜一台及其他货物。2007年4月15日倪某某将火锅店内所有资产及火锅店名称以21万元价格转让给凌某某经营，约定签订协议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倪某某承担，跟凌某某无关。凌某某在倪某某经营的原址上以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的名称继续经营，并经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在倪某某经营期间尚欠九厘九公司货款62418元及九厘九公司提供的展示柜一台。浦乙县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倪某某经营时的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尚欠九厘九公司货款62418元及九厘九公司提供的展示柜一台，事实清楚。凌某某在受让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后，在原址上以同一名称继续经营。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是一个经营实体，凌某某应明知在倪某某经营期间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原来的经营者倪某某是安微人，系在2006年底才经工商登记成立，在2007年4月就发生了转让行为。在转让时凌某某和倪某某只约定转让财产及火锅店的名称，而对债务不予清理，有违经营者的一般常理。凌某某与倪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使得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前后的浦乙县川蜀传奇火锅店是同一的。因此，凌某某应对倪某某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凌某某与倪某某虽在协议中约定债务与凌某某无关，但这是凌某某与倪某某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凌某某在清偿债务后，可以向倪某某追偿。因此，九厘九公司甲倪某某、凌某某承担责任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原审在判决凌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时，适用的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检察院认为凌某某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浦甲二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凌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系个体工商户倪某某所取的字号，本案争议的债务系倪某某经营的主体所负债务，应由倪某某以个人或家庭财产对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与凌某某后来经营的火锅店无关。倪某某转让的是火锅店，并非转移其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在转让协议中对倪某某经营主体所有的债权债务的享有和承担也是约定的相当明确的。凌某某作为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的善意受让人，无责任对受让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九厘九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川蜀传奇火锅店由倪某某工商登记成立，债权转让过程当中九厘九公司是不知情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九厘九公司与凌某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再审，对再审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九厘九公司丙江某某传奇火锅店发生业务往来均在倪某某经营期间，讼争债务也形成于倪某某经营期间。倪某某将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转让给凌某某后，凌某某未再与九厘九公司丁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系倪某某作为个体工商户所起的字号，倪某某以字号名义在外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应由倪某某承担。凌某某以合理价格受让倪某某经营的浦江某某传奇火锅店财物及字号，九厘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串通等恶意损害九厘九公司权益的行为。在转让时，倪某某与凌某某已约定之前债务由倪某某承担。九厘九公司甲凌某某对倪某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凌某某上诉事由成立，原审及再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浦乙县人民法院（2010）金浦甲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浦乙县人民法院（2008）浦甲二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浦乙县人民法院（2008）浦甲二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浦江××贸××司对凌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801.5元（已减半收取），由浦江××贸××司负担100元，倪某某负担701.5元。再审二审案件受理1603元，由浦江××贸××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峰代理审判员  马美华代理审判员  王思维二〇一一年八月五日代书 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