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赣中民再终字第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新明，男，1968年2月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大新开路。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廖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莉文，男，1981年6月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湖边镇湖边村，系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良柱，男，1970年2月生，汉族，住信丰县嘉定镇解放路。委托代理人：李朝文，信丰县司法局小江司法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胡新明与被申请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陈良柱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赣中民四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赣民申字第3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胡新明、被申请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肖莉文、被申请人陈良柱委托代理人李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1月24日，被告陈良柱驾驶赣BK9818号轿车沿厚德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海会路交叉路口西侧人行横道处时，与由北往南通过路口由原告驾驶的“捷安特”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受伤后原告入赣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80天，经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该起事故经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认定被告陈良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车辆赣BK9818在被告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于2001年4月12日生育一子胡＊，于2009年6月26日生育一女胡＊＊。原告母亲张淑贞（1931年3月20日生）生育一子，即原告胡新明。诉讼中，被告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要求对原告的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后经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新明车祸后住院、门诊医疗费共计23938.43元。按医疗费合理性、与事故关联性审查，其中合理医疗费21714.13元，不合理医疗费为2224.30元；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审查，在合理医疗费21714.13元中，有433.15元不符合医保支付范围，有21280.98元符合医保支付范围。”原告胡新明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的财产损失有：1、医疗费21280.98元；2、误工费30649.5元；3、护理费17028元；4、交通费500元；5、伙食补助费3600元；6、营养费3600元；7、伤残赔偿金10497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5342.69元（母亲张淑贞5年×11747元／年×30%=17620.5元、儿子胡＊113个月×11747元／年×30%÷2=16592.64元、女儿胡＊＊212个月×11747元／年×30%÷2=31129.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700元、自行车损失216元。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事故车辆赣BK9818号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理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作出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080元，但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存在大量连号情况，考虑原告伤情结合其治疗情况，酌定为500元。关于原告之子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原告主张20年的抚养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之子胡＊，虽然是为三级视力残疾，但不属于无劳动能力的范畴，故抚养期限不能按20年计算，只能计算至十八周岁。关于原告残疾辅助用具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良柱主张其支付给原告8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去原告单位调查原告住院期间是否造成误工损失，因原告住院期间是否造成误工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范围，故对该申请不予受理。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新明医疗费21280.98元、误工费30649.5元、护理费17028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1049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342.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自行车损失216元，共计人民币255187.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陈良柱赔偿原告胡新明鉴定费7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被告陈良柱承担。胡新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以实际发生为标准，上诉人提供的1080元交通费发票中有许多是不连号的，不管是连号的还是不连号的发票，都是本次交通事故中实际发生的交通费，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赔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抚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至二十年。上诉人之子胡＊目前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倘若为丧失劳动能力，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赔偿被扶养人胡＊生活费35241元（20年×11747元／年×30%），并由被上诉人陈良柱赔偿鉴定费600元。上诉人经鉴定为八级伤残，遗留腰痛、双下肢麻木、腰部活动受限等后遗症，其中医疗费及门诊费用等2657.45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良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加判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赔偿被扶养人胡＊生活费18648.36元及交通费580元，由被上诉人陈良柱赔偿医疗费2657.45元（含鉴定中心认为不合理费用2224.30元和非医保433.15元）、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胡新明系赣州市立医院的在职职工，事故发生后一直在正常领取工资，并未因本案事故减少收入。一审诉讼中，因被上诉人胡新明所在单位拒绝复印其工资发放证明，导致无法确认其工资情况。且上诉人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胡新明的工资明细状况，而一审法院却以不属于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范围为由未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同时，误工时间一般应根据医院证明确定，如涉及伤残持续误工的，应由受害人举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新明的住院时间为180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0天，则误工时间应为210天。而一审判决未充分审查相关证据，随意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查明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30649.5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良柱未提供书面答辩。本院二审查明，赣州市立医院出具的上诉人胡新明的入、出院诊断记录为：骶髂关节韧带损伤；胸12、腰1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肾挫伤。上诉人胡新明提供的赣州市出租车发票为2007赣地税批字第73号普通发票，且每张车票价格均为15元，同时，车票中均未写明车号以及乘车日期。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胡新明提供其单方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的胡＊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及被上诉人陈良柱对该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诉争误工费的问题，虽然赣州市立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载明上诉人胡新明出院后休息一个月，但从上诉人胡新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受损住院治疗以及出院时的诊断证明情况可反映，其已造成骶髂关节韧带损伤；胸12、腰1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肾挫伤等损害。故一审判决结合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胡新明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并将诉争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胡新明因交通事故未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胡新明的职业及收入情况计算误工费也并无不妥。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210天并不承担误工费30649.5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交通费的问题，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新明提供的赣州市出租车发票为2007赣地税批字第73号普通发票，每张车票价格均为15元并存在连号的情形，同时，车票中均未写明车号以及乘车日期。且按照赣州市乘坐出租车的规定及惯例，每乘坐一次出租车，均由随乘车辆的电子打印机直接打印车辆号、时间、里程、价格等相关信息。故可认定上诉人胡新明所提供的出租车发票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因此，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依法酌定诉争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胡新明要求由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赔偿交通费108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至二十年。从该规定可反映，被扶养人的范围包括两类：一是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二是虽已成年，但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本案被扶养人胡＊为未成年人，且其虽因先天性视力造成盲并致残疾等级为三级，但其成年后，并不因视力伤残而改变其仍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范畴，即胡＊不因视力原因导致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并无法从事任何职业而缺乏生活来源。故上诉人胡新明主张被扶养人胡＊的抚养费应计算二十年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医疗费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胡新明虽然提供了23938.43元的医疗费票据，但上诉人天安保险赣州支公司对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且经鉴定，其中不合理医疗费用为2224.30元，非医保费用为433.15元。同时，上诉人胡新明虽对该鉴定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非正当性或非合理性。而且，一审判决已充分考量上诉人胡新明为受害人，在实体处理及诉讼费用的分担方面客观上也已权衡了胡新明的利益。因此，上诉人胡新明要求被上诉人陈良柱赔偿诉争医疗费2657.45元及胡＊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上诉人胡新明承担66元，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承担500元。胡新明不服二审判决，请求再审改判：1、要求被申请人天安保险公司按20年标准计付其子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币35241元及申请再审人交通费1080元；2、要求被申请人陈良柱赔偿申请人医疗费2657.45元，胡＊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和二审诉讼费66元。理由为：1、申请人之子胡＊为残疾人，有《残疾人证》。二审法院认为无劳动能力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显然是错误的，无劳动能力的范围包括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是内涵和外延相互混淆的问题，本案的事实是胡＊因先天性视力成盲致残疾等级为三级，左眼已盲，右眼帘先天性下垂，视力仅为0.08。申请人的交通费为108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应据实判决2、申请人于2010年10月14日被评定为八级伤残，遗留腰痛、双下肢麻木，腰部活动受限等后遗症并不是申请人自身的既往伤病和伴发病，这些药是治疗遗留腰痛、双下肢麻木的药，有门诊病历和门诊用药清单为凭。胡＊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及本案二审诉讼费66元系因本次车祸而起，没有本次车祸就没有这些费用的发生，陈良柱负事故全部责任，理应全部承担。被申请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申诉人的儿子胡＊的伤残是先天性的，同时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后天还是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以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现在正在小学读书，就读的是正常人的学校，而不是残疾人学校，而且他各方面能跟上教学的进度，就是视力有障碍，戴着很厚的眼镜，视力有障碍并不是说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他成年以后仍可从事一定的劳动。他现在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成年以后，他四肢健全，精神方面也没问题，完全是可以有劳动收入的。胡新明提供的交通费发票都是连号的，而且是空白的，明显不符合事实。胡新明是在赣州本地治疗，法院酌定的500元交通费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080元交通费与事实和法律明显不符。一、二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依据，应该尊重一、二审法院的判决。被申请人陈良柱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一、二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都是正确的。申诉人没有新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对于申请再审人之子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究竟是按什么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被扶养人的范围，该司法解释规定包括两类人，即未成年人和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显而易见，未成年人尚处在接受教育阶段，身体和心智都尚未成熟，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此阶段受害人应承担的只是抚养其至成人的费用，故该司法解释规定赔偿抚养其至十八周岁的费用是完全合理的。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尚未成年的非劳动者胡＊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其交通费问题，因其本人就在市区居住，就医也在中心城区医院，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非通常中心城区出租车所使用的打印发票，全为空白发票，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病情及离医院的远近等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亦无不当。关于其主张的不合理用药的药费承担问题，一审中，被申请人天安保险公司对其用药合理性提出了异议，并经司法鉴定，其有不合理用药及非医保用药共计费用2657.45元，该不合理用药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明显与法不符，本院二审中已对此进行了详细说理，再审中不赘述。关于二审诉讼费66元的问题，该费用系其二审中上诉请求未获得支持所应承担的费用，与被申请人无关。关于胡＊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该鉴定与本案无关联，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申请再审人再审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无误，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赣中民四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卫真审 判 员  刘定丰代理审判员  谭品珍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