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某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林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佳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磊。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某，被上诉人周国华、唐林妹，曹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陆佳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死者周某芳（19＊＊年＊＊月＊＊日生）系周国华、唐林妹的女儿，系陆佳琪的母亲。2013年3月29日19时40分许，曹磊驾驶牌号为沪CA7＊**轿车在上海市某某区某某公路、南某路东约300米处与行人周某芳发生碰撞，致使周某芳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曹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另查明，沪CA7＊**轿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还查明，曹磊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3年3月26日，当天曹磊到医院进行了体检，并向交警部门申请审证，因之前有违法行为未处理，故当天未能通过审证，事故发生后驾驶证被交警部门扣留。另外，周某芳为非农家庭户口，周国华、唐林妹共生育周某芳、周某英（1999年5月15日死亡）、周某芹三个女儿，现周国华每月养老金为1，092元，唐林妹每月养老金为632.50元。原审中，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请求法院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055，345元，超出部分由曹磊承担赔偿责任。曹磊辩称，事故发生时死者周某芳突然从路口出来，行走过程中还使用手机，故周某芳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的合理经济损失，同意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后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其曾支付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现金60，000元。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的经过、责任认定同意曹磊的意见，因曹磊在超过驾驶证有效期后仍驾驶机动车并造成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故不同意赔偿商业险，如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则保留向曹磊追偿的权利。对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主张的经济损失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强制保险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法院确认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的合理损失，对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的合理损失，由曹磊承担赔偿责任。曹磊辩称周某芳负有过错责任的意见，无足够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曹磊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的意见，因在驾驶证有效期满的当天曹磊已申请审证，并通过体检，因其之前的违法行为尚未处理导致交警部门未通过审证，从实质上看其驾驶机动车的技术和能力并未因此受到影响，该违法行为应由交警部门依法另行处理，但不能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故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这一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的合理经济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8，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有相应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1，160元，虽医疗费发票上未注明系周某芳的姓名，但根据医疗病史及放射诊断报告的记载，并考虑到事发突然，周某芳抢救过程中家属尚未赶到医院，故医疗费发票上未注明姓名在情理之中，故该医疗费法院予以确认；3.物损费，法院酌情确认300元；4.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法院分别酌情确认为1，000元、2，000元，合计3，000元；5.律师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周国华计算7年，扣除其年收入13，104元后为92，043元，唐林妹计算9年，扣除其年收入7，590元后为167，967元，由包括周某芳在内的两位子女承担抚养义务，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确认为130，005元。综上，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1，16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8，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0，005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合计1，014，915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损失为物损费3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律师费10，000元。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以上损失共计1，026，375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1，46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16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300元）。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914，915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414，915元由曹磊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60，000元，尚应支付354，915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共计611，460元；二、曹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414，915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尚应支付354，91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6元，减半收取计7，488元，由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负担1，750元，由曹磊负担5，738元。太保上海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驾驶证失效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曹磊是合同关系，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执行。原审法院在已查明曹磊驾驶证失效的情形下仍判令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人，没有任何依据，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周国华、唐林妹、陆佳琪交强险保险金111，460元。被上诉人周国华、唐林妹辩称：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曹磊辩称：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根据公安部的规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1年以上应注销驾驶证。因此，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必然导致驾驶人丧失驾驶资格。曹磊在驾驶证过期之前一天通过了体检并申请审证，但因为有违法行为未处理而没有在当天通过审证。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上诉人对其格式条款的解释不应当被采纳。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佳琪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被上诉人曹磊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其在驾驶证失效的情况下仍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对于该交通事故，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曹磊认为保险条款中的驾驶证失效并不是指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根据相关规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驾驶员只要在合理期限内申请补办，仍然可以延续驾驶证的效力。曹磊在驾驶证过期之前一天，即2013年3月26日通过了体检并申请审证，但因为有违法行为未处理而没有在当天通过审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29日。上诉人的驾驶证只是超过有效期，并非失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中的该条款并不十分明确，导致上诉人与曹磊之间就该条款的解释产生争议，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解释和说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焕发审 判 员  董礼洁代理审判员  钟瑞敏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丁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