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小琴，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蹇如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綦江通力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綦江区文龙街道通力宾馆四楼，组织机构代码20345603-2。法定代表人刘来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健，男，45岁，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洪，男，39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小琴与被上诉人綦江通力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綦江通力公司）因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3）綦法民初字第0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自2008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原告系被告所聘用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之后原告与被告綦江通力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出租汽车营运责任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捷达出租车一辆，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指标权和营运调度权属被告；原告必须按照被告及出租汽车行业行政管理机关规定的时间、区域、同时按物价局核定的标价依法营运；被告对原告实行“统收统支、单车经济指标考核、成本费用实行分别控制管理”的单车营运目标责任制管理和考核；营运责任协议书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合同期满；原告在签订本营运责任协议书当日，应向被告缴纳以下费用，此为运营协议书生效条件，一是安全生产保证金30000元，用于营运责任发生交通事故、违法违纪和指标考核以及服务治疗事件等安全生产保证，合同履行中发生前述事项的支出预付，发生重特大交通事故、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时，在安全保证金中扣除。营运责任人应在10日补齐安全生产保证金，否则被告有权责令其停止营运且停运期间应缴纳的日营运收入由被告全额承担，本保证金在营运责任协议书期满完清手续及各种费用结算后无息退还。二是原告在营运期内，日保养、二级维护、正常车辆维护保养、日常车辆维修、事故车辆维修等必须到被告指定的汽修厂进行，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每月上缴单车定额营收10700元，营运收入每三天一次分期缴纳，月末结清不得拖欠，月营收因国家政策、经营环境、指标完成情况的变化被告可以适时调整，在国家法定节假日营收指标不上浮，超收入部分归原告，视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加班工资、超时工作的劳动报酬以及工作期间的各种补贴、津贴、烤火费、清凉饮料费、高温补贴、各类奖、过节费等；原告自理成本费用燃油料费、车辆保修费（含轮胎、材料、机油及其他辅料、工时、日保养、二级维护、日常维护）、路桥费；原告必须严格执行被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营运期间原告对所营运的车辆设备的管理、维修、保养、安全及营运管理负有全部责任；原告必须到公司劳资科办理相关手续，经审查、考核合格，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由人事劳资科到劳动局办理相关劳动用工手续，被告对原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按月计发，实行计件工资制（产值工资＋绩效工资），完成被告规定的月产值，按月发给产值工资，超产值部分视为被告发给原告的绩效工资，被告按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约定承担原告的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保险中企业承担部分；被告有权制定和修改营运中的有关规章制度，被告享有营运期间国家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及燃油补贴；原告有责任和义务按照本营运责任协议书的规定、按时完成生产任务、缴纳营收，原告有责任和义务严格依法营运、遵守运行纪律、接受被告和行业管理部门的管理、监督、检查，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外，必须全面履行营运责任协议书，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原告必须当日报告被告等。协议中双方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出租车交与原告驾驶至合同期满，现原告也未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现已经实际领取了该车2009年至2012年的燃油补贴，因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燃油补贴费未果，便起诉来院，后撤诉。2013年10月8日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綦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再次诉来本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2008年4月，原綦江县人民政府同意新增投放出租汽车50辆，并要求实行公司化经营，原告等人属于此次新增出租汽车的驾驶员。从2006年起国家开始执行燃油补贴政策，2008年12月国务院国发（2008）37号文件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对出租车在运价调整前，因油价上涨增加的成本，继续由财政给予临时补贴。2009年1月国家财政部等七部委（财建2009）1号文件第2条第3项规定，油价补贴的范围和对象城市出租车司机，各地进一步完善价格联动机制，根据油价变动情况，通过法定程序，尽快调整运价或燃油附加。在运价调整前，中央财政给予临时补贴。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本办法所称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经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或个人；第十七条规定，补贴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各省市财政部门会同同级交通运输等部门制定实施细则。2008年6月，重庆市财政局渝财发（2008）96号文件《关于认真做好成品油调价财政补贴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二条规定，《出租车经营者的补贴务必在2008年7月1日前全部兑现。2009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渝办发（2009）130号《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补贴机制的通知》，第一条燃油补贴的基本原则中第三项规定，区县财政部门会同交通、农业、林业等部门按照市财政下达的油价补贴标准、油价补贴资金，按照“谁支付燃油费用谁受益”的原则（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时把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到受益对象。綦江区交委、綦江区运管处等部门证明被告在签订责任书时也充分考虑了燃油补贴的政策，相关部门也是按照规定发放的燃油补贴，原告等人在经营期满前也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过燃油补贴的问题。审理中，被告另提供出租车驾驶员单班收入调查表，拟证明原告缴纳单车定额营收后每月的平均收入均高于重庆市驾驶员行业的平均收入。成小琴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于2008年8月31日承包被告的出租车，从事出租车经营，承包期五年，从2009年1月1日起，国家财政下拨给城市出租汽车司机的燃油补贴35820元，该公司共有出租车260辆，被告扣留了包括原告在内的40辆车的燃油补贴费，被其非法占有。为此，根据国务院发（2008）37号文件第三款第3项，财政部等七部委财建（2009）1号文件第二条第三项，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第十七条规定，特向你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燃油补贴费3582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綦江通力公司一审辩称，一、2008年綦江县政府（2008）15号文件“关于同意新增加投放出租车有关问题的批复”，我公司获得新增40辆出租汽车经营指标权，要求实施公司化经营，我公司按照该文件规定，全额出资购买了40辆出租汽车，招聘驾驶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实行公司化经营，产权、经营权都属公司，原告等人都是系我司招聘的出租车驾驶员，原告等人的工作任务是驾驶我公司出租汽车，完成生产任务，我公司发给劳动报酬。二、我公司为强化管理，确保安全，保证生产任务的完成，与原告所签订的《出租车营运责任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协议，该责任书第六条规定了月定额生产任务款为10700元，公司发给工资，超生产任务部分作为驾驶员为其驾驶公司出租汽车的加班工资等，第十七条八款规定燃油补贴归公司所有。三、原告驾驶的出租汽车产权、经营权都归公司所有，我公司是经营主体即经营者，原告等人是劳动者，根据相关规定，中央财政是对出租汽车经营者给予临时燃油补贴，我公司是经营者，故应由我公司享有燃油补贴。四、根据相关部门规定，燃油补贴按照谁支付燃油费用谁受益的原则（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发放，而我公司与原告等人签订的责任书约定燃油补贴归公司所有，属于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况，没有违反上述文件精神，因此，国家的燃油补贴应由我公司享有。五、从2008年起至今，公司除按月向原告等人收取单车定额营收（月生产任务款）外。没有向其收取任何费用。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燃油补贴的对象问题，国发（2008）37号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通知中规定，出租车在运价调整前，由于油价上涨增加的成本，继续由财政给予临时补贴，但该文件并未确定补贴给出租车司机还是企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监察部、交通运输部、农业部、审计署、国家林业局［财建（2009）1号］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种粮农民部分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补贴机制的通知中明确油价补贴的范围和对象为城市出租车司机，要求各级人民政府根据通知精神，结合本身（自治区、直辖市）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制定好具体的补贴办法，尽量减少环节、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确保将补贴资金及时足额地发放到受益对象。财政部、交通部（2009）1008号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各地应抓紧完善出租汽车价格联动机制，通过调整运价或燃油附加，化解油价调整对出租汽车经营效益的影响，在完善价格联动机制之前，中央财政对出租汽车经营者给予临时燃油补贴，本办法中所称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或个人，同时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该规定明确了补贴对象是出租汽车经营者。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渝办发（2009）130号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补贴机制的通知规定，区县（自治县）财政部门会同交通、农业、林业等部门按照市财政下达的油价补贴标准、油价补贴资金，按照“谁支付燃油费用谁受益”的原则（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时把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到受益对象。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出租车的所有者和合法经营者。由于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性，被告按照规定进行公司化经营，被告所采取的单车定额考核是被告的经营管理方式，双方签订的经营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燃油补贴费归公司所有，该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的，原告在签订运营责任书时国家已经实施了燃油补贴政策，被告在确定原告缴纳每月经营收入时也是考虑了燃油补贴政策，且原告签订协议书后一直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被告支付燃油补贴。故原告认为被告扣留了政府给付的燃油补贴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给付燃油补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成小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成小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燃油补贴费35820元。主要理由：1.根据国务院发（2008）37号文件、财政部等七部委下发的财建（2009）1号文件、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和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渝办发（2009）130号文件的规定，出租车的燃油补贴对象是支付燃油费的出租车司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政策执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公司享有燃油补贴”违反规定，该条款应当失效。2.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人不签就不让承包。上诉人是受胁迫签订的，合同内容无效，而且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应当撤销。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从2006年起国家开始执行燃油补贴政策，2008年12月国务院国发（2008）37号文件《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对出租车在运价调整前，因油价上涨增加的成本，继续由财政给予临时补贴。2009年1月国家财政部等七部委（财建2009）1号文件《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种粮农民部分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补贴机制的通知》第2条第3项规定，油价补贴的范围和对象城市出租车司机，各地进一步完善价格联动机制，根据油价变动情况，通过法定程序，尽快调整运价或燃油附加。在运价调整前，中央财政给予临时补贴。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本办法所称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经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或个人；第十七条规定，补贴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各省市财政部门会同同级交通运输等部门制定实施细则。2008年6月，重庆市财政局渝财发（2008）96号文件《关于认真做好成品油调价财政补贴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二条规定，《出租车经营者的补贴务必在2008年7月1日前全部兑现。2009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渝办发（2009）130号《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补贴机制的通知》，第一条燃油补贴的基本原则中第三项规定，区县财政部门会同交通、农业、林业等部门按照市财政下达的油价补贴标准、油价补贴资金，按照“谁支付燃油费用谁受益”的原则（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并履行的《綦江通力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营运责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第十七条第8项规定“甲方（綦江通力公司）享有营运期间国家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及燃油补贴。”上述约定表明，燃油补贴对象为綦江通力公司。由于相关政策文件对燃油补贴对象进行了规定，但双方的此项约定未违反上述文件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内容。上诉人认为其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合同内容无效，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同时，上诉人认为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根据法律规定，此项请求应在合同签订起一年内行使，上诉人提出此项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应当由其享有燃油补贴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小琴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肖 飞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帝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