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鹤民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茂林，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俊生，鹤壁市鹤山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淑莉，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上诉人柳茂林与被上诉人刘淑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淑莉于2012年2月13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柳茂林归还借款145000元；2、柳茂林支付145000元至起诉之日尚欠利息5488.67元；3、柳茂林支付145000元自2011年至今应提高利率为24％所欠利息18685元；4、柳茂林支付145000元自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借款利息；5、柳茂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柳茂林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刘淑莉返还其货款16760元；2、刘淑莉自2009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刘淑莉承担。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淇滨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刘淑莉、柳茂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鹤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淇滨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淇滨民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柳茂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柳茂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俊生、被上诉人刘淑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8年12月18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30000元；2009年1月22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10000元；2009年3月1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20000元；2009年3月5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20000元；2009年3月17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10000元；2009年4月21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40000元；2009年5月8日，柳茂林向刘淑莉借款15000元。以上共计145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3％。自2009年1月20日至2011年7月31日，柳茂林共给付刘淑莉现金91500元。另，刘淑莉于2009年5月23日从柳茂林的供货单位河南众成门窗有限公司取走货款16760元。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柳茂林借刘淑莉145000元，并由柳茂林出具借条，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经刘淑莉催要柳茂林未及时还款，故对刘淑莉要求柳茂林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淑莉要求按年息13％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其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故对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3%予以确认，对刘淑莉要求柳茂林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淑莉要求自2011年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刘淑莉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24%的年利率系其与被告柳茂林协商约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截止起诉之日，原审法院确认的利息为：以30000元本金，2008年12月18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12319.73元；以10000元为本金，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3981.92元；以20000元为本金，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7680.1元；以20000元为本金，2009年3月5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7651.61元；以10000元为本金，2009年3月17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3789元；以40000元为本金，2009年4月21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14659.73元；以15000元为本金，2009年5月8日至2012年2月13日的利息为5406.58元。以上共计55488.67元。截止2012年2月13日，柳茂林已给付刘淑莉91500元，该款项应先折抵被告柳茂林应付利息55488.67元，剩余款项36011.33元（91500元-55488.67元=36011.33元）应折抵柳茂林所欠刘淑莉的本金，故柳茂林还应返还刘淑莉本金108988.67元（145000元-36011.33元=108988.67元）。关于柳茂林反诉要求刘淑莉返还货款16760元及利息的请求，刘淑莉对从河南众成门窗有限公司取走货款1676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刘淑莉辩称该款已返还给被告柳茂林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互负金钱债务，双方债务未经清算，刘淑莉认为被告的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柳茂林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柳茂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淑莉本金108988.67元及2012年2月13日以后利息（以108988.67元为本金，按照13%的年利率，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二、刘淑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茂林本金1676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刘淑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柳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于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折抵。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84元，刘淑莉负担1204元，柳茂林负担24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刘淑莉负担。柳茂林上诉称：1、柳茂林与刘淑莉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按照年利率13%支持刘淑莉的利息请求明显错误。2、根据柳茂林提交的王永善书写的记账本显示，柳茂林在偿还刘淑莉一审认定的91500元的基础上，另外在2009年4月29日偿还刘淑莉10000元，2009年5月12日偿还刘淑莉13000元，2009年9月22日偿还刘淑莉15000元，该15000元有刘淑莉的签字。并且柳茂林在刘淑莉购买家具和其女儿看病时分别偿还10000元，刘淑莉于2009年5月23日从河南众成门窗有限公司取走货款16760元，柳茂林现已偿还刘淑莉欠款149500元，已超还刘淑莉借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淑莉的诉讼请求。刘淑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柳茂林应当偿还欠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刘淑莉作为柳茂林的会计并未拿走16760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驳回柳茂林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柳茂林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张六明的证人证言，系在2009年4、5月份柳茂林打电话说会计刘淑莉需要现金10000元，柳茂林给其打电话让其拿3000元送到开发区，张六明把该3000元给了王永善，王永善把该笔钱给了刘淑莉。以证明柳茂林提交的记账本中的2009年4月29日10000元刘淑莉已收到，但刘淑莉未出收据。2、2009年5月12日河南众成门窗有限公司收据一张，系收取的河南众成门窗有限公司欠付的钢衬款14620元，经办人为刘淑莉。以证明刘淑莉取到该笔钱后，拿走13000元，再加上此前刘淑莉在2009年5月3日从王永善手中取走2000元，一共还刘淑莉15000元，抵消了柳茂林在2009年5月8日向刘淑莉出具的借条。刘淑莉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言内容前后矛盾，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柳茂林的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该证据虽属实，但根据柳茂林提交的王永善制作的记账本第59页背面显示“2009年5月12日收冯永乾以前欠款14620元”，可以证明柳茂林已收到该14620元。本院认为：对证据1，内容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已给付刘淑莉1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刘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一、柳茂林应当按照13%的年利率偿还借款利息。虽刘淑莉提交的7份借款条未约定利息，但依据双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柳茂林偿还刘淑莉借款的2011年7月31日单据明确载明今收到“08年欠款利息（年利率13%）”，柳茂林亦陈述其提交的该单据的第二联客户联上载明的“08年欠款利息（年利率13%）”是其自行划掉，结合庭审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双方对利率作出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约定利率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柳茂林应当按照13%的年利率支付刘淑莉借款利息，其上诉称双方没有约定13%的年利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柳茂林上诉称已偿还刘淑莉1495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1、2009年4月29日的10000元，该笔款项只有王永善书写的记账本显示，王永善系柳茂林岳父，记账本上未有刘淑莉的签字，刘淑莉不予认可，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2009年5月12日的13000元，亦只有记账本显示，未有刘淑莉的签字，刘淑莉亦不认可，据柳茂林陈述该13000元偿还的是2009年5月8日的15000元借款，但该借款条原件在刘淑莉处，柳茂林亦未提交刘淑莉收到该13000元的证据，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3、2009年9月22日的15000元，经法庭询问柳茂林后，其明确表示放弃该15000元主张，本院予以准许。4、柳茂林上诉称在刘淑莉购买家具和其女儿看病时分别偿还10000元，该主张只有其陈述，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刘淑莉亦不予认可，该主张亦不能成立。5、柳茂林陈述2009年5月12日刘淑莉取走河南众成门窗有限公司欠付货款14620元，根据柳茂林提交的记账本显示，该笔货款已于2009年5月12日给付柳茂林，故柳茂林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根据庭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柳茂林分别在2009年1月20偿还5000元、2009年7月25日偿还9000元、2009年7月31日偿还1000元、2009年10月8日偿还10000元、2010年3月24日偿还10000元、2010年4月28日偿还5000元、2010年7月14日偿还12000元、2010年10月11日偿还11000元、2011年1月19日偿还1500元、2011年2月1日偿还10000元、2011年6月7日偿还5000元、2011年7月4日偿还5000元、2011年7月31日偿还7000元，合计91500元。故柳茂林上诉称已偿还刘淑莉149500元的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柳茂林下欠刘淑莉本息数额。依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将柳茂林分阶段还款数额按照先扣利息后本金的方式计算，不计算复利，能够确认截止到2011年2月13日柳茂林仍欠刘淑莉借款本金90744.48元，利息6304.87元，共计97049.35元，对此柳茂林应当偿还。原审判决对柳茂林欠款本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欠款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3）淇滨民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刘淑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茂林本金1676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刘淑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柳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3）淇滨民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柳茂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淑莉本金108988.67元及2012年2月13日以后利息（以108988.67元为本金，按照13%的年利率，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三、柳茂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淑莉97049.35元及利息，利息以90744.48元为本金，按照13%的年利率，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以上第一、三项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折抵。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元，共计3793.5元，由刘淑莉负担1313.5元，由柳茂林负担2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柳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琳审 判 员  骆慧杰代理审判员  刘万强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