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强，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甲，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丽娟，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3）2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敏妍，代理检察员陈玉珊、郭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国强、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马丽娟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6月23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7月22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下简称菲某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9日，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星槎某路某号，法人代表是被告人胡某某，实际经营者是胡某某及被告人何某甲。胡某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公司客户的货款，支付供应商、加工商的货款，支付公司工人工资、日常开支。何某甲负责联系业务、安排生产、决定部分相关物料的订购，面对客户和供应商。 （一）合同诈骗 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菲某某公司与供应商即被害单位广州银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下简称银某某公司）、佛山市侨某某商标印制有限公司（下简称侨某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日某某布行（下简称日某某布行）、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弘某某纺织经营部（下简称弘某某经营部）、佛山市南海区纬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下简称纬某某公司）、广州市金某某织造有限公司（下简称金某某公司）及被害人陈某某有稳定业务往来。双方按照约定由上述供应商先供应布料、辅料等，菲某某公司在收货后的一定时间内支付货款。但菲某某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完全支付货款，且在2012年8月份后就没有再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经供应商多次催收，截至2012年10月份，菲某某公司尚拖欠银某某公司人民币2305057.05元、侨某某公司人民币157767元、日某某布行人民币327878元、弘某某经营部人民币68644元、纬某某公司人民币228761元、金某某公司人民币990699.50元、陈某某人民币74104元，合共人民币4153910.55元。 2009年开始，菲某某公司与加工商即被害单位江门祥某某洗水有限公司（下简称祥某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众某某牛仔服装工艺厂（下简称众某某厂）有稳定交易往来。双方按照约定由上述加工商先提供洗水、打磨等服务，菲某某公司再支付加工费。但2011年开始，菲某某公司没有如期支付加工费，每月只是少部分支付，加工商经多次催收，菲某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最后支付一次支付加工款，截至2012年10月，菲某某公司仍拖欠祥某某公司人民币435196.98元、众某某厂人民币280532.14元。 2007年初，菲某某公司与被害单位辛某某香港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下简称辛某某公司）通过由辛某某公司向菲某某公司介绍生产服装的订单，从中收取货款货值的5%作为订单佣金的方式合作。截至2010年，菲某某公司累计拖欠辛某某公司佣金人民币660000元。2011年4月15日、6月7日，何某甲、胡某某分别向辛某某公司签订付款保证书，保证在2011年5月30日以前向辛某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0元，在2014年1月前分期支付共计人民币660000元。 2007年，菲某某公司与被害单位江门市对某某加工装配有限公司（下简称对某某公司）有交易往来。由对某某公司代理菲某某公司的出口业务，国外客户将订单的订金或货款（外汇）付给对某某公司后，对某某公司将款项换算成人民币通过公账对公账的方式支付给菲某某公司。2012年5月18日至9月21日，对某某公司分四次共向菲某某公司支付国外客户订金人民币511812.30元。由于菲某某公司没有发货，故对某某公司已经自行向国外客户赔付上述订金。 2012年1月12日至9月29日，菲某某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江门分行的公账（1030015180100016830）共入账资金8892762.48元，仅8月20日至9月29日就入账3548455.95元，但资金会在数小时内转走，截至9月29日，该账号内余额88.51元。该账号内的资金首先通过转入佛山市顺德区第某某服装有限公司（下简称第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4908010********），2012年7月份开始，该账号内的大笔资金流向何某乙（6228481454851298719）的银行卡，而何某乙该银行卡内的资金主要由第某某公司的上述账户及冼某某的账户流入。资金流入后，从2012年9月13日至10月8日有人民币2200000元转入何某丙（6228480084820233710）银行卡，截至2012年10月8日，何某丙的该银行卡内有资金人民币2620055.13元。 综上，本案合同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6391451.97元。 （二）票据诈骗 银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银某某公司依约向菲某某公司供货后，2012年10月10日，胡某某开具一张菲某某公司的支票（出票人账号1030015180********，金额为人民币220224元）给银某某公司，后因该支票的支付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 被害单位顺某某（悦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简称顺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顺某某公司按约定于2012年2月22日、2月23日分二次共向菲某某公司提供布匹价值人民币255699元。2012年3月20日、4月9日胡某某分别开具两张菲某某公司的支票（出票人账号1030015180********，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00元及155699元）给顺某某公司，后两张支票均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退票之后，菲某某公司向顺某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其余款项尚未支付。 综上，本案票据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475923元。 2012年10月11日，胡某某、何某甲弃厂隐匿，2013年3月4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精品石材公寓某栋某室抓获胡某某、何某甲，从现场起获何某乙（6228481454851298719）、何某丙（6228480084820233710）的银行卡。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被害人广州银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委托人刘某某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确认的报案单据；现场勘查笔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户籍证明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在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述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何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指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不确定。 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错误，被告人合同诈骗的财产数额不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之情形，原因如下：部分金额因缺乏交易双方对账确认单，不应计算在涉案金额内；佣金与加工费不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对象，故被告人的公司拖欠辛某某公司、祥某某公司、众某某厂的费用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胡某某合同诈骗数额之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胡某某合同诈骗涉案总额中有4191451.97元属企业因正常交易往来产生的欠款，属于普通的民事欠款纠纷；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票据诈骗罪的行为构成的是合同诈骗罪，而非票据诈骗罪；3.被告人胡某某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胡某某家庭困难，家有年迈生病的父母和年幼小孩。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合同诈骗的数额有误；2.不应将正常的欠款、佣金、加工费、预付款及未经菲某某公司确认的欠款计算在合同诈骗数额内；3.被告人何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4.被告人何某甲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何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星槎某路某号的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下简称菲某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9日，其法人代表为被告人胡某某，实际经营者是胡某某及被告人何某甲。胡某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公司客户的货款，支付供应商、加工商的货款，支付公司工人工资、日常开支。何某甲负责联系业务、安排生产、决定部分相关物料的订购，面对客户和供应商。 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菲某某公司与供应商即被害单位广州银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下简称银某某公司）、佛山市侨某某商标印制有限公司（下简称侨某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日某某布行（下简称日某某布行）、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弘某某纺织经营部（下简称弘某某经营部）、佛山市南海区纬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下简称纬某某公司）、广州市金某某织造有限公司（下简称金某某公司）及被害人陈某某有稳定业务往来。双方按照约定由上述供应商先供应布料、辅料等，菲某某公司在收货后的一定时间内支付货款。但菲某某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完全支付货款，经供应商多次催收，截至2012年10月份，菲某某公司尚拖欠银某某公司人民币2305057元、侨某某公司人民币117061元、日某某布行人民币327878元、弘某某经营部人民币68644元、纬某某公司人民币228761元、金某某公司人民币990699元、陈某某人民币51112元，合共人民币4089212元。 2009年开始，菲某某公司与加工商即被害单位江门祥某某洗水有限公司（下简称祥某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众某某牛仔服装工艺厂（下简称众某某厂）有稳定交易往来。双方按照约定由上述加工商先提供洗水、打磨等服务，菲某某公司再支付加工费。但2011年开始，菲某某公司没有如期支付加工费，每月只是少部分支付，加工商经多次催收，菲某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最后支付一次支付加工款，截至2012年10月，菲某某公司仍拖欠祥某某公司人民币435197元、众某某厂人民币69901元。 2007年初，菲某某公司与被害单位辛某某香港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下简称辛某某公司）通过由辛某某公司向菲某某公司介绍生产服装的订单，从中收取货款货值的5%作为订单佣金的方式合作。至2010年，菲某某公司累计拖欠辛某某公司佣金人民币510000元。2011年4月15日、6月7日，何某甲、胡某某分别向辛某某公司签订付款保证书、付款计划书，保证在2011年5月30日以前向辛某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0元，在2014年1月前分期支付共计人民币510000元。 被害单位顺某某（悦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简称顺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顺某某公司按约定于2012年2月22日、2月23日分二次共向菲某某公司提供布匹价值人民币255699元。2012年3月30日、4月9日胡某某分别开具两张菲某某公司的支票（出票人账号1030015180********，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00元及155699元）给顺某某公司，后两张支票均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退票之后，菲某某公司向顺某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余款人民币155699元尚未支付。 2012年1月12日至9月29日，菲某某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江门分行的公账（103001518010001683）共入账资金8892762.48元，仅8月20日至9月29日就入账3548455.95元，但资金会在数小时内转走，截至9月29日，该账号内余额88.51元。该账号内的资金首先通过转入佛山市顺德区第某某服装有限公司（下简称第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4908010********），2012年7月份开始，该账号内的大笔资金流向由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使用的户名为何某乙、账号为2284814548********的银行卡账户，而何某乙该银行卡内的资金主要由第某某公司的上述账户及冼某某名下的由胡某某持有的用于支付菲某某公司货款及工资的账户（62284814551********）流入。资金流入后，从2012年9月13日至10月8日有人民币2200000元转入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持有的户名为何某丙、账号为62284800848********的银行卡账户内，随后上述资金分别有人民币120万元转入梁某某名下的账号为62284506100********账户、人民币100万元转入何某丙名下的账号为62284800853********账户，上述二账户分别由梁某某、何某丙本人持有。 2012年10月11日，胡某某、何某甲弃厂隐匿，2013年3月4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精品石材公寓c栋1724室抓获胡某某、何某甲，从现场起获何某乙（6228481454851298719）、何某丙（6228480084820233710）的银行卡。 综上，本案合同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526000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其指认笔录，证实菲某某公司主要生产牛仔裤出口到国外，公司的工商登记投资者是他和何某丁，但公司的投资全部是他出资，何某丁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出资，何某丁是何某甲的亲弟弟。他是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的办法是由财务冼某某与供应商对账后写出对账单，他签名加盖公司公章，再安排冼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与纬某某公司的对账单是他本人的签名，顺某某公司的两张支票也是由他开出的，菲某某公司于2010年开始借用冼某某的农业银行卡。 被告人胡某某对菲某某公司开给银某某公司的14张支票的复印件、菲某某公司与纬某某公司的对账单复印件、菲某某公司与祥某某公司的对账单复印件、菲某某公司与日某某布行购销合同复印件、菲某某公司拖欠辛某某公司佣金付款计划书复印件、菲某某公司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 2.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其指认笔录，证实菲某某公司主要生产牛仔裤，出口到国外。丈夫胡某某是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 被告人何某甲对菲某某公司地点、她和胡某某使用的银行卡、福建诺某某公司给其制作的工作名片进行了指认确认。 （二）被害人陈述 3.被害单位银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至8月期间，银某某公司向菲某某公司供应了价值320多万元的布料，约定先支付部分货款后以期票形式支付余下货款。期间，菲某某公司仅支付了755264元货款就一直拖欠着，其余均通过14张支票支付，但支票均无法兑现。其中一张金额为220224元的支票，由于无法兑现，银行出具了退票理由书，其余13张支票菲某某公司老板娘多次称由于货款没到，让其延迟兑付至支票超期。银某某公司多次催收，但菲某某公司仅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少部分货款。截至2012年10月10日，菲某某公司的经营者胡某某、何某甲不知去向，共拖欠其2305057元货款，平时的业务往来他主要与何某甲联系。 刘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4.被害单位侨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4月，他去菲某某公司与老板娘何某甲洽谈供应物料，双方达成意向后，侨某某公司按要求生产唛牌等辅料供货给菲某某公司。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侨某某公司供应物料给菲某某公司，但菲某某公司仅支付人民币132274元，尚拖欠一部分货款，最后一次支付是2012年8月24日共支付人民币5000元，一般通过转账付款，之后他一直向何某甲催收货款，至2012年10月10日，菲某某公司的经营者胡某某、何某甲均无法联系。 肖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5.被害单位日某某布行委托代理人李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份至12月份日某某布行共向菲某某公司供应牛仔布人民币708878元，菲某某公司只支付了人民币381000元，尚欠货款人民币327878元，当时日某某布行已与菲某某公司财务“阿心”已进行对账。2012年10月11日左右，菲某某公司的老板胡某某、何某甲就无法联系，不知去向。 李某甲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6.被害单位弘某某经营部委托代理人朱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份，经与菲某某公司的老板娘何某甲洽谈，开始供应布料给菲某某公司，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份，双方交易货款往来正常。2012年4月30至9月10日，弘某某经营部共供应138644元货物给菲某某公司，菲某某公司仅支付70000元，尚拖欠68644元，其中四张销售清单，双方已经对数。于2012年10月10日左右菲某某公司的经营者胡某某、何某甲均无法联系，不知去向。 朱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7.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经与菲某某公司的老板娘何某甲洽谈，从2010年6月份开始至2012年8月17日，他作为中介从织布厂订购袋布供应给菲某某公司，截至2012年10月10日菲某某公司还欠其部分袋布款。他多次催收，但何某甲均称晚一点支付，且每次都是支付一小部分货款。菲某某公司的老板胡某某、老板娘何某甲于2012年10月10日左右均无法联系，不知去向。 陈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8.被害单位纬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陆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3月至11月期间，纬某某公司多次向菲某某公司供应价值140多万元的布料，约定在供货的45天后支付货款。供货后，菲某某公司就一直拖欠货款，催得紧就支付一点。直至2012年4月，菲某某公司共向纬某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约110万元的货款。2012年6月19日，纬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胡某某对账确认菲某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228761元，签订了对账单，菲某某公司老板胡某某签名确认，老板娘何某甲盖上了菲某某公司的公章。此后他多次向胡某某、何某甲追收货款，两人一直拖延货款，直到2012年10月10日，胡某某、何某甲的手机关机，失去联系，菲某某公司也关门倒闭，菲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某某，实际经营者是胡某某及其妻子何某甲。 陆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9.被害单位祥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23日，经祥某某公司财务与菲某某公司财务冼某某对账，2010年4月份至2011年10月31日，菲某某公司共拖欠洗水加工费435197元。菲某某公司的老板胡某某、老板娘何某甲于2012年10月10日左右均无法联系，不知去向。 黄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0．被害单位众某某厂委托代理人史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经对账，2011年3月至2012年菲某某公司尚拖欠众某某厂部分加工费。菲某某公司的老板胡某某、老板娘何某甲于2012年10月10日左右均无法联系，不知去向。 史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1.被害单位辛某某公司广州代表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辛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是介绍关系，从中收取佣金，至2010年10月份，菲某某公司仍然拖欠辛某某公司佣金几十万元。菲某某公司的老板胡某某、老板娘何某甲于2012年10月10日左右均无法联系，不知去向。 胡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2.被害单位顺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吕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份，顺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开始生意往来，共送货255699元，3、4月份菲某某公司出具两张支票支付货款，但因账号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后他一直催收，至2012年6、7月份，菲某某公司支付了10万元。在2012年10月份的时候，何某甲和胡某某就跑路了，余款一直未付。 吕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3.被害单位金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欧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初的时候，她经朋友介绍与菲某某公司的何某甲洽谈业务，之后签订合同确立合作关系。合同约定，菲某某公司收到货物后45天之内付款，金某某公司从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4月份共提供给菲某某公司价值人民币1560813.30元的布料，其中菲某某公司只支付了570113.80元，还有990699元未支付。期间，她多次向胡某某及何某甲催收无果，后于2012年6月28日，她到菲某某公司找到胡某某对账后，签订了一份对账单予以确认。到2012年国庆节之后，菲某某公司就倒闭了，胡某某和何某甲均无法联系。 欧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三）证人证言 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菲某某公司的厂长，菲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某某，实际经营者是胡某某和何某甲，主要做服装生产。胡某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公司客户的货款，支付供应商、加工商的货款，支付公司工人工资、日常开支。何某甲负责联系业务、安排生产及公司日常管理。在他工作期间菲某某公司没有异常情况，供应商、加工商前往公司追收货款是家常便饭的事。2012年10月10日，胡某某、何某甲因欠下工人工资、供货商货款而弃厂逃匿。 证人杨某甲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5.证人冼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菲某某公司的财务，菲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某某，实际经营者是胡某某、何某甲，主要做服装生产。胡某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公司的支票及财务专用章由胡某某自己保管。何某甲负责联系业务、订购物料，大笔货款的购料由何某甲负责等。2012年10月10日，胡某某、何某甲因欠下工人工资、供货商的货款，而不知去向。她负责财务，平时和供应商、加工商对数，对好数后在对数单上签上“某某”作为签名，之后将单据交给胡某某，胡某某安排支付货款。何某甲2011年11月份开始怀孕，2012年7月份生完小孩。何某甲在菲某某公司负责接订单，联系和沟通客户及原料的订购，何某甲怀孕早期都参与菲某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在怀孕晚期（5月至7月）何某甲就比较少到菲某某公司来，何某甲的主要工作是订单和客户，其不在公司，也可以在外面工作。2012年年前，胡某某急收一笔钱，需要使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号，所以她将自己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借给胡某某，之后胡某某一直没有归还。 证人冼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菲某某公司的跟单员，菲某某公司法人代表是胡某某，实际经营者是胡某某、何某甲，主要做服装生产。胡某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何某甲负责联系业务、安排生产、面对客户和供应商等。2012年10月10日，胡某某、何某甲因欠下工人工资、供货商货款，而不知去向。何某甲怀孕早期还在菲某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到了怀孕中晚期很少到公司，因为她负责跟单工作，她向供应商下单时，需要何某甲审批，如果何某甲在公司，就需要何某甲签单，如果何某甲不在公司，就通过打电话向何某甲请示和报备，有时候何某甲会打电话给她，过问订单进度、生产情况、客户意见等情况。何某甲负责菲某某公司的业务，经常需要与客户沟通，在怀孕期间，她与客户往来的电子邮件，一般都会抄送给何某甲，故何某甲在怀孕期间肯定参与菲某某公司经营管理。 证人吴某某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17.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账号为6228480087********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是姐姐何某甲使用他的身份证开通，并一直由何某甲使用，2013年3月，他将该卡办理挂失手续，重新申请一张6228480088271910478的银行卡并将款项转到新卡上；6228480085310059713的银行卡是他自己使用，2013年3月5日，他将该卡注销并办理了一张金卡622845008842621979并将款项转到新卡上。2012年10月份或11月份，何某甲分多次将100万元转到上述尾号为713的银行卡内，并让他代为保管，交代他使用该100万元用于支付保险费、父母日常开销、医疗费及孩子照顾费用，现剩下88万元，其中75万元他存为定期存款。 18.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账号为62284814548********的银行卡是何某甲于2012年6月份使用她的身份证开的，一直由何某甲使用。2012年6月至10月，何某甲一直持有她的身份证，她于2012年10月17日重新申领了身份证。她在菲某某公司做仓管工作，一般菲某某公司的供应商送货都由她签收，并签上“珍”，如果是布料，就必须签上全名“何某乙”。 证人何某乙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并对她签收的部分签收单据进行了指认确认。 1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9日至24日，他使用的账号为6228450610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有120万元陆续流入，该笔款是其外甥女何某甲让他代为保管，于是他以自己名义代办了定期存款手续，当时何某甲称是她自己的钱。 证人梁某某对被告人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他从菲某某公司的拍卖中购得两个保险箱，一个银灰色，一个绿色，银灰色保险柜边上散落很多纸张，绿色的完好，但已经以废铁形式转卖给收废品的人。 2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在菲某某公司做跟单洗水并兼职做司机，在经过他确认的磨砂清单（对数单），他都会在单据上签上一个“锋”字，表示经他确认过。 证人李某乙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并对他签写的与众某某磨砂厂有关的8份磨砂清单进行了指认确认。 22.证人何某戊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她是菲某某公司的仓管员，签收货物时，通常她会在菲某某公司供应商的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写一个“开”字。 证人何某戊对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并对她签收的部分签收单据进行了指认确认。 （四）现场勘验验笔录 23.顺公（刑）勘字（2012）13839a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星槎村某路某号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 （五）鉴定意见 24.顺价鉴证（2013）00839、00840、00838、00837、00835、00833、03442号鉴定文书及通知书，证实部分涉案货物的鉴定价值。 并证实侦查机关已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涉案当事人。 （六）物证、书证 25.银某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对账单、损失物品清单、购销合同、送货单的复印件及样板布的照片，证实2012年3月至8月，银某某公司共向菲某某公司供货3060321元，菲某某公司至今拖欠银某某公司货款2305057元。菲某某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是2013年8月6日，并向银某某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付款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付款远低于收货数量，每个月的收货量比较平衡。 26.纬某某公司提供的损失物品清单，营业执照、对账单、送货单的复印件及样板布的照片，证实至2012年6月19日，菲某某公司共拖欠纬某某公司货款人民币228761元。 27.对某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收账通知、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复印件及应收账款明细账，证实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对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有资金往来。 28.祥某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对账单、送货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4月份至2011年10月31日，菲某某公司共拖欠祥某某公司洗水加工费人民币435197元。 29.众某某厂提供的营业执照、报收款明细账、加工清单复印件，证实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菲某某公司尚拖欠众某某厂加工费人民币69901元。 30.辛某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付款保证书、付款计划书复印件，证实至2010年10月份，菲某某公司仍然拖欠辛某某公司佣金人民币51万元。 31.顺某某公司提供的支票、送货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样板布料的照片，证实2012年2月至10月，菲某某公司共拖欠顺某某公司货款人民币155699元。 32.侨某某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对账表，月结单、送货单的复印件及样板照片，证实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菲某某公司共欠侨某某公司货款人民币117061元。 33.日某某布行提供的营业执照、对账单、购销合同、损失物品清单、送货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11月至2010年12月，日某某布行共向菲某某公司供货708878元，菲某某公司尚欠日某某布行人民币327878元。 34.弘某某经营部提供的样板照片、损失物品清单及营业执照、销售清单的复印件，证实2011年4月至9月，弘某某经营部共向菲某某公司供货人民币138644元，已收回人民币70000元，菲某某公司尚欠人民币68644元。 35.陈某某提供的损失物品清单、送货单复印件、样板照片，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菲某某公司共欠陈某某货款人民币51112元。 36.金某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对账单、送货单复印件，证实截至2012年6月28日，菲某某公司尚欠金某某公司货款人民币990699元。 37.本案涉案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菲某某公司非法转移资金的状况如下： （1）对某某公司将货款转入菲某某公司账号为1030015180********的公账内，该账号2012年1月12日启用，2012年1月12日至11月1日，共入账人民币8892762.48元，其中2012年8月30日至9月29日入账人民币3548455.95元，资金入账后会在1-2小时内转走，截至2012年9月29日，该账号余额为人民币88.51元。 （2）菲某某公司上述公账内部分资金流向第某某公司账号为4908010********的账户内。 （3）第某某公司的上述账户从2012年7月份开始有大笔资金流向何某乙的账号为62284814548********银行卡账户内，该卡开户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2013年2月18日余额为人民币16.03元。 （4）何某乙上述银行卡账户的资金由第某某公司账户及冼某某的账号为62284814551********账户流入。 （5）何某乙上述账号为62284814548********银行卡账户从2012年9月13日至10月8日有人民币220万元流入何某丙的账号为62284800848********银行卡账户内，截至2012年10月8日，何某丙的银行卡内有存款人民币2620055.13元。 （6）何某丙的上述账号为62284800848********的银行卡账户于2013年3月19日转换成账号为62284800882********银行卡账户，并将前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后账户。 （7）何某丙的账号为62284800848********的银行卡账户从2012年10月19日至10月30日流出人民币220万元，其中人民币120万元转入梁某某的账号为622848450610076798513的银行卡账户，人民币100万元转入何某丙的账号为62284800853********银行卡账户。 （8）梁某某于2013年2月27日将上述120万元以定期的形式存入户名为梁某某账号为443850004********的银行账户。 （9）何某丙于2013年3月5日将上述账号为62284800853********银行卡账户注销，并将上述账户内资金共88万转入户名为何某丙账号为62284500880********银行卡账户内，其中75万元存定期。 38.菲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资料，证实案发时菲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胡某某。 39.第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资料，证实案发时第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胡某某。 40.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情况资料，证实因菲某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顺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菲某某公司设备资产的情况。 41.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已依法冻结何某丙账号分别为62284800882********、622848500880********两个账户内的涉案存款，冻结梁某某账号为443850004********账户内的涉案存款。 4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0月30日起，陆续多名被害人报称被菲某某公司的老板胡某某、老板娘何某甲用开具无法兑现的支票，拖延支付货款的方式实施合同诈骗，涉案金额高达人民币500多万元。2013年3月4日22时许，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水头镇精品石材公寓某栋某室抓获网上追逃的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 43.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侦查机关未查找到被告人胡某某所述的“香港德利贸易商行”。 44.离婚协议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于2012年9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 45.房产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在顺德区没有房产登记，被告人何某甲在均安镇三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恒安路怡华园阳光新城某座某有一处房产，他项权利人是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顺德均安支行及何某丙。 46.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使用的1332282****联系电话通话记录至2012年10月16日，其中接通被叫电话记录至2012年10月11日止。 47.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4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何某甲持有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和账号分别为何某丙，6228480084820233710；何某乙，6228481454851298719；何某甲，6228481544482291513），现暂扣于均安派出所。 49.警情资料，证实2012年6月至10月，菲某某公司多次因经济纠纷报警，110进行接警及前往现场进行处理。 50.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开具的15张菲某某公司的支票，其中3张由于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银行出具退票理由书，金额共人民币475923元，其余支票超期没有兑现。 51.菲某某公司账号为1030015180********的账户、第某某公司账号为4908010********的账户、冼某某的账号为62284814551********账户、何某乙的账号为62284814548********银行卡账户之间的银行流水账目，证实上述各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其中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29日从菲某某公司账号为1030015180********的账户流入第某某公司账号为4908010********账户的资金共人民币3548369元，第某某公司的上述账户流入菲某某公司上述账户为人民币249000元。 52.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相关账号关联性的证明，证实卡号为62284814541********银行卡于2012年10月12日换卡，新卡号为62284814551********，该卡子账号为4908011********；卡号62284814548********的子账号为49080110********。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人宋小平、万友华、毛心兵的证言及汤日正的借款协议、转账汇款单等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庭审中，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涂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但因二证人的庭上所述内容与本案二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张建培的工作记录、顺德农商银行回单、代收费缴款单、物权证明、均安劳动保障局证明、均安镇鹤峰居委会证明、病历、疾病证明书、dr光片及检查报告单、请愿信，因与本案被告人胡某某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被告人胡某某的悔过书，但其内容未能体现出被告人胡某某有悔过之意，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何某甲分别发给“胡小姐”、吴某某、五矿的电子邮件，均安镇鹤峰居委会证明，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证明，何某丁残疾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给公诉科的信件，请愿信等证据材料，因与被告人何某甲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通话录音，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何某甲于2012年10月10日及之前与银某某公司的刘某某有过联系，无法证明案发后即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逃匿之后与刘某某等人有过联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构成票据诈骗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中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犯票据诈骗罪是因为菲某某公司共开出了三张空头支票，一张是2012年10月10日开给银某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220224元，其时菲某某公司的资金已被转移，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已准备逃匿，菲某某公司在此时开具空头支票的目的是通过开具空头支票掩盖其合同诈骗犯罪的实质，菲某某公司的行为不符合票据诈骗罪中以虚假票据进行结算的方式直接骗取受害人财物的行为特征，故该行为不应以票据诈骗罪论处，而应以合同诈骗罪来定罪，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合同诈骗银某某公司的金额已包含上述支票的金额，不应再重复计算与评价。其余2张支票分别于2012年3月30日、4月9日开给顺某某公司，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00元及155699元。经查上述两支票退票之后，经顺某某公司催付，菲某某公司于2012年6、7月份向顺某某公司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00000元。由此可见无法排除菲某某公司在开具上述两张空头支票时，其行为的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而非非法占有的合理怀疑，故菲某某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应以票据诈骗罪论处。上述货款菲某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以后，余款人民币155699元未付清之前，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转移公司财产，进而逃匿，上述行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进行逃匿的情形，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但其数额以人民币155699元计算。 关于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计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犯合同诈骗罪涉及到11名被害人（单位），总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391451.97元，但经本院审理查明，涉及到以下5名被害人（单位）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涉案金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有出入： 1.关于被害单位侨某某公司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57767元，但其中2010年4月份货款2624.70元、6月份货款14313.30元、7月份货款23425.62元及2011年4月24日货款342.68元，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仅只有被害单位单方制作的月结单，而无送货单或经菲某某公司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予以证明，故上述数额本院不予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最后认定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7061元。 2.关于被害人陈某某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4104元，但公诉机关提供的据以证明其中2011年7月8日货款6264元、7月10日货款12528元、9月1日货款4200元相对应的送货单复印件没有经收货签名人指认确认，故上述金额本院不予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最后认定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1112元。 3.关于被害单位众某某厂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80532元，但针对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菲某某公司欠众某某厂的货款人民币210631元，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仅只有被害单位的委托代理人的报案陈述，既无对账单，又无送货单予以证明，对上述所欠货款人民币210631元本院不予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最后认定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9901元。 4.关于被害单位辛某某公司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60000元，但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2012年6月7日菲某某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欠款人民币510000元包含2011年4月15日何某甲代表菲某某公司出具的付款保证书中所保证支付的人民币150000元的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付款保证书中的人民币150000元不再计算，本宗最后认定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10000元。 5.关于对某某公司的511812.3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对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收账通知、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复印件、应收账款明细账等证据，仅能证实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对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有资金往来，而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某某公司与菲某某公司当时有借款、货款等多种性质的款项往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的往来为对某某公司向菲某某支付国外客户的订金，故公诉机关指控菲某某公司合同诈骗对某某公司人民币511812.30元，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在佛山市顺德区菲某某服装有限公司实施上述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犯票据诈骗罪，正如前文所述，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查明确认事实均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被告人胡某某、何某甲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胡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给予处罚，被告人何某甲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其中第1点辩护意见中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与事实有出入，本院予以采纳，但除上文中所论述的涉及到五名被害人的部分款项有出入外，其他款项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本案合同诈骗经确认涉案金额达人民币5260009元，仍为数额特别巨大，辩护人在第1点辩护意见中提出的被告人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不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之情形的辩护意见及其提出的相应理由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胡某某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基于同理对其中的第1、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4、5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何某甲的犯罪数额及情节，对被告人何某甲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缓刑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及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以下空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丁足 审 判 员  梁慧仪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一四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杨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