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宝刑初字第6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国忠。辩护人李想，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尚宏，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国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国忠及其辩护人李想、姚尚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余国忠于1993年11月30日22时许，伙同张甲（已判刑）等人，携带尖刀、木棍等作案工具，至上海市宝山区二号桥野桥东场15号被害人刘甲的住处，采用持械威逼、殴打、绑架其子刘乙等手段相威胁，劫得刘甲现金人民币2，2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双狮牌手表一只（价值80元）。二、被告人余国忠于1993年12月3日晚，伙同张甲、张乙等人，至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二号桥野桥东场张志新家中，将被害人邱某某存放在此处的19袋大米（计1，900余公斤，价值3，230元）盗走，后予以销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害人刘甲、刘乙、邱某某的报案陈述、证人张甲、张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估价证明材料、相关案件起诉书及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余国忠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提请本院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国忠及其辩护人认为：1、余国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非按其本人意思记录，不应予以采信；2、在公诉机关指控余国忠犯抢劫罪一节中，余国忠到现场系为帮忙搬米，且其从未参与指控的盗窃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3、本案的犯罪事实均已超过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一、1993年11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余国忠伙同张甲等人，携带刀具、木棍等作案工具，至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二号桥野桥东场15号被害人刘甲的住处，采用持械威逼、殴打、绑架其子刘乙等手段相威胁，劫得刘甲现金人民币2，200余元及双狮牌手表一只（价值8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15日下午，被告人余国忠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对参与抢劫进行了供述，但在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又否认参与上述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刘甲的陈述证明，1993年11月30日晚上10时许，其在宝山区庙行镇二号桥野桥东场15号家中休息时，门外有人说要买米，其儿子刘乙开门后进来四个人，其中三人持刀，一人持木棍，用上述刀具分别威胁其与刘乙索要钱财，还对其父子二人实施了殴打，并威胁如果不给钱就将其子刘乙带走杀掉，其被迫交出2，200余元钱，戴在手上的双狮牌手表也被强行抢走。四名歹徒均系安徽口音，绝对是安徽人，两名个子较大的歹徒为四方脸，27岁左右。2、被害人刘乙的陈述证明，1993年11月30日晚上10时许，其下班刚回到宝山区庙行镇二号桥野桥东场15号家中，听到有人敲门说要买米便打开门，有四个人进来向其父亲刘甲要钱，并以绑架其相威胁，后其被其中两人强行带离现场看押。在被看押的过程中其乘机逃跑，但因为担心父亲刘甲便回家，在途中又被看押其的两人抓到并遭到殴打，后来其父刘甲拿钱将其换回。在此过程中，其与父亲刘甲均被打受伤，并损失2，000余元钱、双狮牌手表一只等物。四名歹徒均系安徽口音，是安徽人，年龄在22岁至25岁左右。3、证人张甲的证言证明，其户籍地在安徽省寿县隐贤镇，1993年11月底的一天，其与余国忠、张世宝、马从松四人到宝山区二号桥，并由余国忠和张世宝在下午3时许找到米店老板刘甲，说要买十袋大米，晚上来取。晚上10时许，余国忠和张世宝对其和马从松讲“有一条好路”，米店老板挺有钱，于是四人便持刀具等物至米店老板刘甲家，以买米为由进入室内，在索要钱财未果后对米店老板实施殴打并将老板的儿子作为人质带了出来，后来余国忠跟着米店老板取回2，200元钱，另外米店老板手上戴的手表也被马从松抢下来。1994年6月，张甲在到案后辨认出余国忠系共同作案人员。4、被告人余国忠的供述证明，1993年11月底的一天，其与老乡张世宝、张甲，还有一个姓马的男子在一起，商量好要去宝山区庙行乡2号桥刘老板开的米店去搞钱。于是中午先至该米店问刘老板有没有米，并说晚上来拿。当晚10时许，其四人假装买米来到米店敲门，老板的儿子开的门，四人进去后张甲就把店里电视机的声音调的很响，说是为了不要让外面的人听到店里面的声音，并让其到店外望风，其开始不明白怎么去搞钱，此时知道就是来抢米店老板的钱，一时糊涂便帮忙望风了。后来其四人一同离开该处。5、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证明，1993年12月1日，医务人员对刘甲、刘乙进行了检验，两名被害人均有不同程度外伤。6、上海南市拍卖行出具的《估价证明》证实，被劫双狮牌手表价值80元。7、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分院《起诉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甲因与余国忠、张世宝、马从松共同实施本案及实施其他犯罪活动，已于1996年7月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余国忠、张世宝、马从松均另案处理。8、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情况证明，1994年3月、5月，公安机关为抓捕张甲案的同案犯，先后二次到安徽省寿县隐贤镇等处，但余国忠、张世宝、马从松等人均在逃，公安人员特意请当场公安机关继续协助追捕上述人员，并在抓获后通知上海警方继续审理案件。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办理黄善策抢劫一案中，黄善策向公安人员检举余国忠、张世宝涉嫌抢劫犯罪，公安机关遂根据线索，于2013年10月15日下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金亭路XXX号将余国忠抓获。二、1993年12月3日晚，被告人余国忠伙同张甲、张乙等人，至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二号桥野桥东场张志新家中，将被害人邱某某存放在此处的19袋大米（计1，900余公斤，价值3，230元）盗走，后予以销赃牟利。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邱某某的陈述证明，1993年12月3日晚，因天气原因，其未到租借用来放米的地方（宝山区庙行镇二号桥野桥东场张志新家中），12月4日早上，其到该处拉开门外挡风雨用的塑料板时发现门上的挂锁被撬脱，门已经被打开，房内存放的19袋大米（每袋重200市斤）被盗走，其便马上报案了。2、证人张甲的证言证明，1993年12月初某日晚11时许，其与余国忠、马从松、张乙一起到庙行镇的一家私人米库，由马从松把门撬开，余国忠问马从松如何运大米，马从松便到外面找到一辆拖拉机，其等便将十几袋大米装上车，后予以销赃牟利，其分得400余元。3、证人张乙的证言证明，其户籍地在安徽省寿县隐贤镇，1993年12月3日晚，其与张甲、余国忠、马从松到离其住处不远的米店处，该米店的房子门上有塑料板，由马从松将门上的锁撬掉，并叫来一辆拖拉机，其四人将店内的19袋大米装到拖拉机上，后予以销赃牟利，其分得370元。4、上海市宝山区粮食局于1993年12月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993年12月份新粳米零售价为0.85元-0.90元／500克。5、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分院《起诉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甲、张乙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他同案犯均另案处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结合上述证据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余国忠的庭前供述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来进行综合评价。其一，从被告人余国忠供述笔录的内容上来看，多份稳定的供述笔录均可证实其与同案犯到达作案现场、知晓准备实施抢劫的意图，并未阻止犯罪实施或离开现场，且其在庭审中的辩解也主要集中在知晓抢劫意图的时间和参与此次犯罪的程度、作用方面，故不影响对余国忠参与犯罪的认定；其二，从被告人余国忠供述笔录的形式上来看，其虽系文盲，但笔录均明确载明系由侦查员向其宣读，其未表示异议后签字确认，侦查员亦无非法取证行为，故供述笔录在形式上合法有效；其三，从与其他证据的印证程度来看，被告人余国忠庭前对作案原由、时间、地点、对象、参与人员、进门过程等细节或内容所作的稳定供述，均能与证人张甲的证言、被害人刘甲、刘乙的陈述相互印证，而其当庭所作未参与抢劫、系帮忙搬米的辩解则无相应证据支持，且在时间上与常理相悖，故对被告人余国忠的庭前供述依法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本案据以定罪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院认为，除在前述第一点中对被告人庭前供述采信的理由之外，还有以下可作为认定本案证据是否充分的因素：其一，证人张甲、张乙与余国忠系熟悉程度较高的老乡关系，且无证据显示该些人员之间存有矛盾，故其二人对余国忠共同参与抢劫或盗窃犯罪的分别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二，证人张甲、张乙均系依法被判处较重刑罚的罪犯，如实供述参与共同犯罪的同案犯对其二人的定罪量刑并无实质性或较大幅度的影响，故二人无为争取立功而诬陷余国忠涉案的必要；其三，对于盗窃犯罪一节，证人张甲、张乙的证言在被盗房屋门外物品、撬锁人员、赃物数量、运赃方式等细节上不但能相互印证，而且与被害人对被盗房屋特征、赃物数量的陈述相一致，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综上，本院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还原、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同案犯张甲的到案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1994年出具的工作记录、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及人民法院判决书可以证实，张甲等人到案后，公安机关已根据线索侦查确认了余国忠、张世宝等人涉案的基本事实，并于1994年两次至户籍地对余国忠等人实施抓捕，因余国忠等人在逃而抓捕未果，公安人员还告知当地公安机关协助继续追捕余国忠等人，故本案属于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后，涉案人员逃避侦查的情形，不受追诉期限限制，是否进行通缉，不影响对此种情形的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盗窃犯罪一节认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在被告人余国忠到案后，公安人员即讯问其除抢劫犯罪之外还有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余国忠未予如实供述，后公诉机关根据侦查机关查明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提起公诉，其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国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持械、上门劫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余国忠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国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4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追缴被告人余国忠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凯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陆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六十四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