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芬，女，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宋庆云，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泉山街道北关东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秀通，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宋德林，北关东居民委员会会计。委托代理人：孙永祥，北关东居民委员会政工书记。上诉人周桂芬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3）招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桂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庆云、被上诉人招远市泉山街道北关东居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宋德林、孙永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周桂芬诉称：原告于1978年已过继给其伯父周立德、伯母冷翠英养老，至1987年两位老人先后去世，在清理遗物时发现周立德存放的房产证记载其瓦房九间，宅基地长50尺，宽51尺，从而得知，内有二间半房屋宅基地已被东邻兰寿全侵占至今，并于2003年由兰寿全全家与被告已兑换了楼房至今。现要求被告将已收回的原告的两间半房屋返还原告。原审被告招远市泉山街道北关东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关东居委会）辩称：原告的原房屋虽然南屋倒塌，北屋扒掉，但据左邻右舍及其他知情人证实，原告所得周立德的房子是南屋四间，北屋四间，西厢一间，共计九间。1987年兰寿全返修房屋时与原告发生纠纷，调解时，村委到招远市档案局调出周立德和兰寿全老房产证，周立德房产证填写的也是九间房屋，这是与事实相符的，2004年，兰寿全用旧房与村委兑换楼房时，原告没有向村委提出解决东邻兰寿全侵占他房屋问题，2009年原告用旧宅基地与村委兑换住宅房时，也没有与村委提出兰寿全侵占他房屋问题。且被告与兰寿全兑换房屋是善意取得，善意取得者对被侵权方是不负法律责任的，如果兰寿全果真侵占了原告的房屋，被告也不负任何责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3年8月18日，原告周桂芬与案外人冷翠英签订了一份过继单，载明：“兹有冷翠英年老无力（现年70岁）原（愿）意叫周桂芬养老，财产都有周桂芬继承，双方都同意，永不变改，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等签名”。1987年冷翠英去世后，原告继承了冷翠英夫妇的房屋一处。1987年5月27日，宋庆云（原告周桂芬丈夫）与东邻兰寿全发生纠纷，经原审法院招城法庭协助被告北关东居委会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书。协议载明：“一、两家原来的房屋中间山墙和院子中间的院墙为伙山伙墙。二、宋庆云、兰寿全两家的伙山，经双方同意，返修新房时各家垒各家山墙，分界线为伙山中心，中心以西归宋庆云，以东归兰寿全，互不超越。兰寿全家翻修房屋后，应将两家山墙处理好，不得漏水。宋庆云返修新房时，准许揭兰寿全家山墙，房子盖起后，两家山墙要处理好，不得漏水。三、院墙为伙墙，准许宋庆云盖东厢屋，按原旧地基垒起，扩、缩院墙按原地基中心两家协商”。1989年4月，原告自行拆除旧房改建楼房，与东邻兰寿全发生纠纷，被告北关东居委会口头责令原告停工补办手续。1993年3月2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许可、行政赔偿诉讼，1996年12月17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09年7月3日，原、被告达成了“关于宋庆云（其妻周桂芬）要求把（养老旧房）宅基地兑换村集体（原周桂明）住宅房契约”，原告用该房兑换了村集体的住房一处。2013年1月22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北关东居委会及兰寿全妻宋炳芳退还两间半房屋的所有权，并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撤回了对宋炳芳的起诉。经现场丈量，原告的房屋南北长16.58米，东西宽10.52米，兰寿全的房屋南北长16.58米，东西宽10.4米，兰寿全在1969年左右另接一间房屋东西宽2.6米。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原招远县人民政府1987年5月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认为该证上记载的原告房屋长50尺，宽51尺，而实际宽度不够。另据招远市档案局1987年5月12日所记档案，兰寿全的房屋长60尺，宽30尺。1988年12月换发新房产证时丈量的原告房屋长12.42米，宽10.5米。因原、被告坚持诉、辩称理由，致使本案调解不成。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姜国芬的证明、原审法院（1996）招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行终字（1998）第16号行政判决书、过继单、土地房产所有证、周彩云等人的证明、协议证明、原招远县人民政府的房产证、关于宋庆云（其妻周桂芬）要求把（养老旧房）宅基地兑换村集体（原周桂明）住宅房契约、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招远市档案局1987年5月12日所记原告周桂芬的东邻兰寿全的房屋长宽尺寸与原审法院现场丈量的尺度基本一致。且双方的房屋现状，基本上各成一体，不存在兰寿全侵占原告房屋的问题。同时，1987年双方发生纠纷后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两家原来的房屋中间山墙和院子中间的院墙为伙山伙墙”，原告现主张兰寿全侵占了其2.5间房屋，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判决：驳回原告周桂芬要求被告招远市泉山街道北关东居民委员会退还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周桂芬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周桂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中院依法撤销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发现所继承伯父周立德老夫妇1951年老房产证后，经人指点后才明了，旧房产证载明同现遗留房屋间数明显有误，特别是经业内人士辨认旧房的建筑结构等，很明显有两间半房屋已被东邻兰寿全家侵占着，当村委2003年允许村民用旧房兑换楼房时，东邻兰寿全家竟拿俺的两间半房子在内，己同村委兑换了他现住的楼房了，为此我们找村书记兰文业多次，也向泉山办事处领导们反映过，因村镇长期解决无果，于2012年6月5日将此案诉至法院判决处理，法院却故意拖着不给立案，此案一直由市政法委领导长期催办才于2013年1月22日法院给立案，立案后又一拖再拖不给审理，在我们长期催办下，法院于2013年6月5日、8月15日2次开庭后，告知双方当事人择日宣判，于2013年10月17日发给我们败诉的判决。原审法院从立案、开庭到判决的时间是否属违纪违规行为是否还是在办关系人情案请中院依法核实后明了。2、1987年5月2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这完全是俺村书记兰文业利用钱权交易产物的败露，起诉法院后，我们当时吓蒙了，不敢不签字同意，当时，不仅无法院公章，就连村委也未盖上公章，我们不理解时，误认为是法庭和村委联合办案，一经业内人士评价，这叫违纪违规违法行为，纯属“四不象”产物，请中院依法审查和验明。3、上诉人起诉时仅凭1951年招远县政府发放老房证1份，判决上而又错误给认定俺东邻兰寿全1987年5月12日造假的，招远档案局土地证介绍信，所载明连四至尺寸等都不对。均于本案无关的造假证据，庭后法院是否核实真假，我们不知。当庭我们就指明这是造假行为，而对方闭而不谈，庭审中办案人又明知，为何事后又错误的认定我们为败诉呢、4、更为笑话的是：庭审中俺东邻兰寿全家，该于1969年私自又接上一间房子，被上诉人当庭又出示了1951年假房产证时，他们凭空竞将1969年后接盖的一间房子也判加到1951年房产证上，我们当庭提出异议后，对方又无言可答，但事后判决上竞给错误认定上了。我们1951年房产证是确切无异的，现为彻底讨公道和说法，彻底维权，我们以生命为代价，万望中院领导高度重视及时核查为盼。被上诉人招远市泉山街道北关东居民委员会答辩称：周立德夫妇系招远市泉山街道北关东村人。一九五一年结改发放的土地房产证上载明，周立德一家人有瓦房九间，长伍十尺，宽伍十尺。周立德故后，其妻冷翠英于l983年8月1日过继上诉人周桂芬养老，其财产由周桂芬继承。l987年，冷翠英病故，上诉人继承了冷翠英夫妇的房屋。1987年5月，周桂芬以东邻兰寿全侵占了她所继承冷翠英的房屋的东山墙而与之发生纠纷，经招城法庭办案人员的参与，由北关东村委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夥山夥（院）墙协议。l989年4月，上诉人周桂芬拆除旧房建楼房，与东邻兰寿全又发生纠纷，被村委责令停工补办手续。2009年7月3日，上诉人以她继承的冷翠英的旧房，兑换村集体的住房一处，并达成书面协议。2004年兰寿全将与周桂芬为邻的旧房与村委兑换了楼房，周桂芬并未提出异议。自2011年始，上诉人称兰寿全侵占了其两间半房屋，因兰寿全的房屋已与村委兑换，故应有北关东村委将其被兰寿全侵占的两间半房屋返还给她，并于2013年提起诉讼。其无理诉讼被招远法院依法驳回之后，其又提起上诉。现对其上诉理由批驳如下：一、一九五一年结改时，国家颁发的土地房产证上载明，冷翠英、周立德夫妇的房屋是九间，这与证人证的其南北屋各四间、西厢一间相符。二、一九八七年，周桂芬继承了冷翠英的正房后，与东邻兰寿全为双方房屋之间的山墙发生纠纷，经招城法庭参与，由村委调解，双方认可双方的房屋为夥山夥墙，这再次说明，上诉人周桂芬认可东邻兰寿全并未侵占其房屋。三、l989年4月，上诉人周桂芬拆除其继承冷翠英的房屋建楼房，东邻兰寿全不让，被村委责令停建。当时，上诉人周桂芬未提出东邻侵占其两间半房屋的问题，2004年，兰寿全将其与周桂芬为邻的房屋与村委兑换了楼房，周桂芬也未提出异议。四、2009年7月，上诉人周桂芬将其欲建楼房的宅基地及地上的建筑物，兑换了村集体的房屋，并立有书面协议。在兑换房屋时，周桂芬并未提出兰寿全侵占其两间半房屋的问题。五、《物权法》第l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但“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受让人便取得了该不动产的所有权。何谓善意取得即受让人不知道出让人对其出让的财产无处分权而接受了该财产。且不说事实证明兰寿全并未侵占上诉人周桂芬两间半房屋。退一步讲，即使兰寿全真的侵占了周桂芬的两间半房屋，但在兰寿全与村委换房之前以及换房后的五年内，上诉人周桂芬都没有提出兰寿全侵占其两间半房屋之事。因此，被上诉人用楼房换得的兰寿全的旧房，是典型的善意取得。上诉人周桂芬起诉被上诉人追要两间半房屋，是主体错误，即她不应向被上诉人追要。综上，上诉人周桂芬起诉被上诉人追要所谓被侵占的两间半房屋，与事实不符，与《物权法》的规定相悖。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宅基地两间半的依据是1951年的房产证，载明瓦房九间草房两间，长50尺，宽51尺，我们没有颁发新的房产证的原因是因为和邻居之间有纠纷，所以没有颁发新的房产证。我记得村1987年发过一次房产证，1991、1992年重新核发了一次。1951年的房屋我从1989年翻建之前都没有翻建过。1987年4月份冷翠英去世以后我接过房子，接手时的房屋状况是北屋三间半，南屋三间半，独门独院的，西邻是过道，东邻当时是兰寿全。兰寿全当时的房屋和我们的房子是一檐一脊的。我记得他的房子是两间半，后来1969年又接了一间房子。兰寿全的房屋可能是老人周立德借住给兰寿全的，这个事情我们不太清楚。冷翠英在分家的时候说咱家的房产证在大柜瓶子里装着，将来以后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就拿出房产证，给他们看看，他们一看就明白了，当时就这么交代给我的。告诉我东面的房子都是咱的。在1987年的时候，不主张权利要求要回房屋的理由是因为1989年的时候兰寿全不让我盖房子，所以我才要，如果当时让我盖房子的话，我就不要了。1989年的官司一直打到了1998年，有法院判决书为证。我们一直为房子打官司，所以没有精力起诉兰寿全再打一场官司。现主张要求村委返还的依据是因为兰寿全的房子通过置换现在是在村委的手里，房子现在还没有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以上所讲有异议称“上诉人从冷翠英手里接的房子，上诉人的房子和兰寿全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的，兰寿全的房子原先是三间，1969年又接了一间，现在是南屋四间，北屋四间。兰寿全的房子有房产证，四至是东至姜孟吉，西至周立德，南至过道，北至兰洪训。兰寿全的房子和上诉人的房子是南北一齐的。这两家的房产证都没有发到手里，档案局里都有。当时两家可能是有纠纷，所以没有发房产证，别人家没有纠纷的都发了，当时1987年时两家互不签字，所以就没发。”庭审中，上诉人还称“没有证据证实兰寿全的房屋是非法所得，认为被上诉人应该提供他买老人或老人赠送给他房子的证据。对明知东面的房子是其家的，在1987年和兰寿全有纠纷的时候还达成了伙山伙墙的协议其解释为因为我在这个村里养老，我不敢说。”被上诉人称不清楚兰寿全的房屋是怎么来的，兰寿全的儿子来了在庭外面，可以让他说说这个情况。证人兰某出庭称“我家的房子1951年发放房产证的时候正屋是三间，南屋比正屋多出一间，东厢是一间，一共是八间。正屋三间是和上诉人的房子紧挨的，中间有山墙，是一体的。周立德1951年分的房子原来也是我们姓兰家的。在冷翠英去世以前没有翻新过，在冷翠英去世之后准备翻建时双方发生纠纷，上诉人讲山墙是她的，后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在案子处理的过程中，双方都拿出1951年的房产证来了。上诉人当时的房产证载明的是九间房子，南屋四间，北屋四间，西厢一间，三间半房屋就是按照四间算的。我家的房屋不包含在上诉人家的房屋里，庭后提交1951年的房产证。”上诉人对证人所讲有异议，称证人讲有房产证，让他拿出来看看就行了，1969年接的房子怎么能在1951年的房产证上出现。庭后被上诉人将兰寿全1951年房产证存根提交本院。兰寿全1951年房屋存根载明：“东至姜孟吉，南至过路，西至周立德，北至兰洪训。长60尺，宽30尺。”经质证，上诉人有异议，称“我认为房产证不是真的。尺寸不符，间数不符，四至不符。被上诉人的南北长是60尺，合计是20米，而我们的实际长是50尺，是16.58米，我们双方是一排房子。南北8间，1969年又接了一间房子不能上到1951年的房产证上，1951年的时候北屋就两间半，南屋不上房产证，这个证是87年造假的，东西30尺，10米也不对，实际是7.4米。东至姜梦吉，姜梦吉不在这个地方，东至没有人，姜梦吉的西至也没有他。上诉人1951年房子的东至是兰寿全，是指兰寿全的菜园地，当时兰寿全没有房子。”另查，周立德1951年房屋存根载明：“东至兰寿全，南至过道，西至道北，北至兰洪义。长50尺，宽51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周桂芬以周立德1951年的房产证载明的房屋尺寸与其1987年从周立德之妻冷翠英处继承所得的房屋尺寸不符为由，主张兰寿全侵占了其两间半房屋，现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因兰寿全1951年房屋存根载明西至周立德，周立德1951年房屋存根载明东至兰寿全，上诉人认可其1987年从冷翠英处继承所得房屋前其房屋未翻建过，当时的房屋状况是北屋三间半，南屋三间半，独门独院的，与兰寿全的房屋是一檐一脊的，东邻是兰寿全。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兰寿全的房屋是非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对兰寿全侵占了其两间半房屋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双方在1987年曾因房屋纠纷达成过合山合墙的协议，故上诉人主张兰寿全侵占了其两间半房屋证据不足，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两间半房屋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周桂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于 金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