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丽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裕华铝业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汇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裕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裕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4日，裕华公司以定作合同价款纠纷为由，将汇丽公司、案外人上海万业企业两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公司）、上海中远汇丽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上海开捷门窗汇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捷公司）、上海市建筑科学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上海开捷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窗公司）诉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裕华公司认为，汇丽公司、中远公司、开捷公司共同结欠其铝型材加工款人民币785，149.85元（以下币种同），模具及工程中铝型材报废损失费426，035.11元，共同结欠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373，192.80元，三项共计1，584，377.76元，等等。裕华公司要求判令：1、汇丽公司、中远公司、开捷公司共同立即给付铝型材加工价款785，149.85元及相应利息50，000元，汇丽公司、建筑公司、门窗公司共同对裕华公司的该价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汇丽公司、中远公司、开捷公司共同给付裕华公司定作铝型材变更报废应承担的费用426，035.11元及相应利息，汇丽公司、建筑公司、门窗公司共同对裕华公司该型材损失费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丽公司给付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373，192.80元（两项合计799，227.91元）及相应利息50，000元（自2007年8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算）。3、判令万业公司、中远公司共同给付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373，192.80元，汇丽公司对万业公司、中远公司所欠裕华公司该款项373，192.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28日，裕华公司与汇丽公司签订了铝合金型材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汇丽公司作为中远两湾城四期铝合金门窗承包方，确定裕华公司为型材供应商，粉末喷涂门窗型材价格每吨21，000元、粉末喷涂幕墙型材价格每吨21，500元的最终单价，供应给分包方至“中远两湾”工程完工（包括补料），对于铝锭涨价因素调整的价格补差，按三方备忘录执行，并作为此合同的附件之二（此备忘录中汇丽公司不承担三分之一补差费用）；在协议书签订后一星期内，汇丽公司支付150万元作为铝合金型材保证金给裕华公司，此保证金可在双方发生的往来中冲抵或用其他方式结算；为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今后凡涉及到业务范围内的各种通知、文件，必须以书面形式为准；汇丽公司有义务督促各门窗分包方即时结清货款。同时，汇丽公司、裕华公司、万业公司签订了“中远两湾城”四期铝型材价格调整备忘录，载明：铝材市场铝锭价格不断上涨，已超过了裕华公司原投标时所承诺的价格范围（铝锭价格上下浮动500元每吨不作调整），故约定：一、由于铝锭价格变化而引起的铝型价格调整将以裕华公司中标时的铝锭价格15，200元每吨为基础按实调整；二、调整依据以《上海有色金属网》所公布的铝锭价格为依据，调整周期从2004年8月1日起至2005年4月30日止，以上述周期内铝锭价格的算数平均价并根据15，200元每吨的基准价按实进行调整；三、铝型材总量按900吨计；四、调整后差价部分由三方各自承担三分之一。合同签订后，汇丽公司支付裕华公司保证金150万元。2004年11月13日汇丽公司向裕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开捷公司总经理周建忠为汇丽公司代理人，全权代表汇丽公司处理有关中远两湾城项目所购铝型材的货款担保及各门窗分包单位的一切商务事宜。2004年10月8日，中远公司分别与开捷公司中远两湾项目部（开捷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为汇丽公司、建筑公司、门窗公司）、上海友南特幕墙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南公司）、无锡市锦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上海金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上海华盟型钢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上海汇丽门窗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6份“中远两湾城”四期铝合金门窗项目分包合同。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裕华公司分别与各标段的分包单位开捷公司中远两湾项目部、友南公司、锦绣公司、金田公司、华盟公司等分别签订了铝料加工合同，合同中对铝材加工的工程名称、产品名称、质量技术标准、门窗型材价格、数量、交货期、付款方式等均作了约定，合同中还约定了上述分包单位按批次结清货款，分包单位多订少提、作报废处理的损失及模具因设计问题而需修改、更改造成裕华公司的损失，均由分包单位赔偿损失等等。开捷公司中远两湾项目部在裕华公司与友南公司、锦绣公司、金田公司、华盟公司签订的铝料加工合同中承诺为确保工程进展，有义务督促各门窗分包方即时结清货款，对影响工程进展的，开捷公司中远两湾项目部可直接给付给裕华公司。2004年11月29日、2005年10月12日裕华公司就中远两湾项目因设计变更及型材报废等函告开捷公司称：开捷公司应承担因设计变更而产生的费用共计426，035.11元（其中模具成本费47，500元，型材报废费356，835.11元，模具费21，700元），周建忠在该函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中远公司两湾项目部亦加盖印章。2005年4月6日，周建忠、开捷公司向裕华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就中远两湾城项目，各分包单位因受资金影响，不能确保铝型材到位，为确保工程顺利进展，现由开捷公司为其担保付款，具体担保金额见各分包单位给我司的申请报告，如分包单位按期无能力偿还将由本公司负责全额支付，担保单位落款处加盖开捷公司中远两湾城项目部印章。2006年1月10日，裕华公司对“两湾四31-33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裕华型材所需的款项”出具对账单，载明：开捷公司以汇丽公司担保款中1，103，249.50元冲抵型材款，仍结欠1，085，149.85元。开捷公司中远两湾项目部在对账单上盖章。2007年2月26日，汇丽公司代开捷公司支付铝型材加工款3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2月9日，裕华公司申报铝锭差价为1，119，578.40元（注：该款项即为汇丽公司主张的铝锭差价款373，192.80元的3倍），具体计算方法为（2004年10月至2005年6月期间铝锭的算术平均价每吨16，387元-每吨15，200元基准价）铝锭差价×实际采购数943.20吨。周建忠在汇丽公司授权代理人落款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中远公司两湾项目部加盖印章。而根据上海有色金属网的询价，2004年8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期间，铝锭算术平均价为每吨16，138元。裕华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09年2月19日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1年2月14日，裕华公司再次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认为，汇丽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裕华公司与汇丽公司、万业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与开捷公司等签订的铝料加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等等，最终判决：一、开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裕华公司加工价款785，149.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0，000元，赔偿型材、模具损失费用426，035.11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26，652.92元。二、汇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281，40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23，347.08元。三、万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281，400元【注：该金额由（2004年8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期间的铝锭算术平均价16，138元每吨-基准价15，200元每吨）×900吨÷3所得】。四、驳回裕华公司对汇丽公司、万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裕华公司对中远公司、建筑公司、门窗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汇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2）锡商终字第0367号】。该院于2012年7月18日受理后，于2012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向开捷公司送达判决书，于2012年12月19日出版的人民法院报上登载对开捷公司的判决公告，明确：自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审法院又查明：就（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裕华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裁定：冻结汇丽公司的银行存款165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等等。2011年2月21日，汇丽公司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周浦镇支行的账户（账号：03-4185008********）被冻结银行存款165万元。在原审审理中，裕华公司确认，并未申请解除该财产保全；汇丽公司则确认，该账户于2013年7月27日自动解封。2013年4月23日，原审法院向汇丽公司等发出执行通知【案号：（2013）浦执预字第4320号】，明确（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裕华公司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责令汇丽公司等于2013年5月8日前履行判决文书确定的义务。2013年4月27日，汇丽公司履行该案确定的给付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281，40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23，347.08元的义务，即向原审法院案款专户转账304，747.08元。在原审审理中，裕华公司表示，其系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裕华公司是否因财产保全损害了汇丽公司的权益。通常情况下，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无论是诉前保全还是诉中保全，均旨在保障自己诉请在得到法院支持后能够得以实现。当事人的主张是否能够获得法院支持，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提供了足以令法院信服的证据；而实践中，不乏当事人过于自信既有的证据或因认识错误而提起财产保全，最终因证据不足而遭致败诉的情形，对于类似的财产保全，则不宜以财产保全错误定性。原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保全申请人无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对保全行为引起的被申请人财产损失予以赔偿，况且合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平衡当事人权益，是财产保全的应有之义，因此，对于是否存在财产保全错误，理应采用过错责任原则，考量申请财产保全的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案件系争的财产保全属于诉中财产保全，根据庭审情况，案件的争议焦点可进一步细分为：1、就（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裕华公司在申请保全时有无过错；2、汇丽公司就该案件提起上诉后，裕华公司没有变更财产保全有无过错；3、该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裕华公司没有申请解封有无过错。倘若裕华公司确有过错，且确实因此造成汇丽公司损失的，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1、汇丽公司是铝合金型材供货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且是中远两湾城四期铝合金门窗承包方，汇丽公司有义务督促各门窗分包方即时向裕华公司结清货款；2、汇丽公司向裕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开捷公司总经理周建忠为汇丽公司代理人，全权代表汇丽公司处理有关中远两湾城项目所购铝型材的货款担保及各门窗分包单位的一切商务事宜；3、周建忠在2004年11月29日、2005年10月12日裕华公司就中远两湾项目因设计变更及型材报废等对开捷公司的函告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4、2005年4月6日，周建忠、开捷公司向汇丽公司出具担保书；5、2005年12月9日，裕华公司申报铝锭差价为119，578.40元，周建忠在汇丽公司授权代理人落款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的存在，裕华公司形成认识即“汇丽公司、中远公司、开捷公司共同结欠其铝型材加工款785，149.85元，模具及工程中铝型材报废损失费426，035.11元，汇丽公司结欠裕华公司铝锭差价款373，192.80元，三项共计1，584，377.76元”，并按照1，584，377.76元及相关利息（或同时综合其他诉请）申请冻结汇丽公司的银行存款165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属于情有可原。然而，从法律角度而论，汇丽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并未约定汇丽公司对铝型材加工款、模具及工程中铝型材报废损失费承担支付义务，虽然周建忠是汇丽公司的代理人，但其对上述支付义务并未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裕华公司的上述认识属于认识错误。鉴于上述分析，不宜认定裕华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过错。二、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就（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因汇丽公司提起上诉，客观上致使一审判决结果处于不确定状态，而最终结果对裕华公司而言，可能优于一审处理结果，亦可能恰好相反。虽然裕华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但其财产保全对于其而言仍有实现诉求的积极价值，在终审判决前，不能苛求裕华公司调整财产保全金额。鉴于上述因素，原审法院认为，汇丽公司就该案件提起上诉后，裕华公司没有变更财产保全，并不存有过错。三、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就（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虽然开捷公司需通过公告送达判决书（注：2012年12月19日公告），但该判决至少已于2013年2月底已生效。在审理中，汇丽公司提供了2013年4月10日的银行支付凭证及当日的退票通知，以证明汇丽公司在裕华公司不申请执行也拒不提供收款账户的情况下，汇丽公司向裕华公司在经营往来中提供过的账户中汇入判决项下应承担的款项304，747.08元，但收款人该账户已被撤销。原审法院认为，即使上述证据客观属实，亦不足以证明汇丽公司已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及时履行了判决义务。与之同时，裕华公司作为权利人，理应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及裕华公司的自认，其也仅是于2013年4月份方才申请强制执行，即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权衡上述因素，对于该案件二审判决生效至汇丽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即2013年4月27日）期间，裕华公司并未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不作苛责。诚如既已查明的事实，汇丽公司在收到执行通知后便及时履行了判决义务，换言之，裕华公司基于（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判决取得的权利已得以实现，裕华公司理应及时申请解除对汇丽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但裕华公司怠于履行，致使汇丽公司银行账户继续被冻结，显有过错。考虑汇丽公司履行判决义务与裕华公司实际知晓汇丽公司已履行判决义务的时间差，以及通常情况下申请解封与解除保全的时间衔接问题，原审法院酌定裕华公司对于2013年5月15日起至自动解封日即2013年7月27日止汇丽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汇丽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汇丽公司主张以1，345，252.92元（即：165万元-304，747.08元）为基数，并无不当。在审理中，汇丽公司提供了2012年的汇丽公司的审计报告、放款凭证、借款合同（借款截止时间都在2013年4月27日之前），用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以及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主张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裕华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期间不相符，原审法院不作确认。考虑到汇丽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相应资金被冻结，客观上确实会影响其日常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虽然该被冻结资金的孳息即存款利息并不因资金被冻结而受影响，但该金额较小，可作忽略，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以确定裕华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即1，345，252.92元×5.60%×{【1＋（17＋27）÷30】÷12}≈15，485.36元。原审法院注意到，在审理中，裕华公司提交了一份土地收购储备协议书（及附件）房产证，用以证明拆迁补偿款由汇丽公司收取，裕华公司提起财产保全有依据，且裕华公司在申请执行该财产时也申请追加汇丽公司为被执行人。此外，裕华公司提出汇丽公司存在迟延缴付诉讼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汇丽公司与裕华公司之间就（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的纠纷，已经终审判决，汇丽公司与裕华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以此为依据，即使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亦与案件无关。至于诉讼费，其并非判决义务，与汇丽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无关，不影响裕华公司应予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裕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汇丽公司损失15，485.3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9元，减半收取计2，024.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两项合计3，544.50元，由汇丽公司、裕华公司各半负担。原审判决后，汇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汇丽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理由为：第一、因为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其中“有错误”的评判标准应为一项客观标准，即如申请保全一方的诉讼请求完全未得到法院判决支持，或者其主要的、大部分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就应当认定其财产保全存在申请错误，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原审判决将“有错误”转化为“有过错”的主观标准，且在认定裕华公司申请保全存在认识错误的情况下，还认为其不存在主观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即便适用“有过错”的主观标准，则裕华公司的主观过错亦属明显。首先，裕华公司明知汇丽公司对铝型材加工款和铝型材变更报废损失无付款义务，却起诉汇丽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具有放任汇丽公司财产损失的主观过错；其次，裕华公司明知其与汇丽公司签订的《关于铝合金型材供货合同》中已放弃要求汇丽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铝锭差价款，却串通周建忠另行制作结算表，以达到让汇丽公司承担责任的目的，并申请财产保全；再次，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的前提是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汇丽公司为国有控股的集团公司，拥有雄厚的资产，根本没有财产保全的必要；最后，作为财产保全的申请人，裕华公司应尽到一个善良管理人的责任，但其在（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一审判决后和二审生效后均未纠正保全的错误，拖延解封，故裕华公司对造成汇丽公司的财产损失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第三、裕华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汇丽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首先，在（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中，裕华公司的第一、第二项诉请和第三项诉请的大部分诉请金额都未获得支持，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汇丽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子公司向银行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故裕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赔偿汇丽公司利息损失。裕华公司答辩称，（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判决已证明汇丽公司应承担责任，所以我方申请财产保全于法有据，不存在过错。向银行贷款的是汇丽公司的子公司，其均是独立法人，其借款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汇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汇丽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一、汇丽公司2011年审计报告、上海汇丽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涂料公司）和上海汇丽-塔格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格板公司）的工商机读信息，证明涂料公司和塔格板公司是汇丽公司合并报表的子公司，汇丽公司的具体生产活动通过子公司实现，有关融资活动以子公司名义申请；二、借款合同和放款凭证各三份，证明2011年涂料公司和塔格板公司分别向银行借款2，50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裕华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汇丽公司两家子公司的经营活动即汇丽公司的经营行为。首先，涂料公司和塔格板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其次，审计报告对于权属于汇丽公司和其他股东的权益未作说明，不能说明涂料公司和塔格板公司系汇丽公司负责经营。本院认证认为，汇丽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子公司的融资行为就是汇丽公司的行为。裕华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裕华公司于2009年2月29日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的表述错误，本院经核实，裕华公司申请撤回起诉的日期应为2009年2月19日。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结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评判标准应为一项客观标准还是主观标准；二、裕华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三、如果裕华公司有过错，其赔偿汇丽公司的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几倍计算。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评判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标准应为一项主观标准。因为，以诉讼结果这一客观标准判断财产保全是否正当，有流于片面化的缺点，应综合考虑申请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且法律法规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未规定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原则，所以本案应属一般侵权责任，应以主观过错为构成要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原审法院以此为标准评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裕华公司在知道汇丽公司履行了（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判决义务之前，对财产保全的申请没有过错；对在此之后未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存在过错。首先，财产保全是对待决诉讼利益的确保，本身具有估算的特点和预防的性质，不能苛求裕华公司要精确预测出案件审理的结果并以之作为保全的标的，因此很难因为保全的范围或数额与判决结果之间有差异而直接认定裕华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其次，汇丽公司认为其是国有控股的集团公司，没有财产保全的必要，但根据主体平等的民法原则，不应以被申请人的地位不同而影响其诉讼中的权利义务。况且，汇丽公司在（2011）澄商初字第0076号案件中从未就财产保全提出过异议；最后，原审判决已就裕华公司在不同的诉讼时间段是否存在过错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原审判决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因为汇丽公司为证明其1.2倍的主张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放款凭证是其子公司的借款，提供的审计报告也不能证明汇丽公司的融资活动以其子公司名义进行。且汇丽公司自称是国有控股的集团公司，拥有雄厚的资产，所以本院认为汇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子公司的借款与裕华公司的保全申请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汇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9元，由上海汇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玉琴代理审判员  范国兵代理审判员  徐 妍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