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海终字第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庆。委托代理人：陈智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珠宝。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慧。上诉人林文庆为与被上诉人林爱庆、李珠宝船员劳务合同工资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0）甬海法台商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文庆及委托代理人陈智勇；被上诉人林爱庆、李珠宝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爱庆、李珠宝系涉案“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的所有人。2009年年初，林文庆受雇于林爱庆、李珠宝在涉案渔船上担任船员。上船时双方约定，平时每次出海捕鱼根据产量（金额）的多与少，按1.3股的比例分红给林文庆，到年底若不足2.5万元，林爱庆、李珠宝补足2.5万元；若超过2.5万元，上不封顶全额支付给林文庆。2009年10月13日，涉案“浙玉渔3649”船准备出海，而林文庆饮酒过量并外出至临海，致使涉案渔船无法出海作业并延迟一天。次日下午3时许，林文庆在妻子的陪同下回到玉环，并打电话给林爱庆要求上船出海，林爱庆回复称船已出海，通知林文庆另找船主。尔后，林文庆要求林爱庆以年金额2.5万元计算，结清先前10个月的余额约1.4万元，遭林爱庆拒绝。涉案纠纷先后经当地社区及玉环县海洋与渔业局执法大队调解中心、玉环县人民政府坎门街道办事处调解中心主持调解，均未果。另外，林文庆在涉案渔船上务工期间，其所持1.3股每股金额为5995元。因追索工资未果，林文庆于2010年8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林爱庆、李珠宝支付工资1875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林爱庆、李珠宝作为涉案“浙玉渔3649”船的所有人，林文庆在该渔船上务工，从事收钓作业，双方之间由此成立雇佣法律关系。林爱庆、李珠宝主张，其同意支付给林文庆的保底分红是基于合伙关系中的按股分红派生的次要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实为按股分红的合伙关系，但其在庭审答辩过程中已明确述称与林文庆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林文庆曾就合伙事宜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形式的合伙协议，也未就上述两类法律关系相互间的主、次地位及其依据作出必要的合理说明，林文庆对此亦不予认可，而所谓“保底分红”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法律地位的不平等，结合案情，该院对林爱庆、李珠宝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林文庆按股分红系林爱庆、李珠宝依航次和收益向其支付工资报酬的变通形式，不影响双方雇佣法律关系的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林文庆上船务工期间的工资报酬所作的约定，林爱庆、李珠宝应当按1.3股的比例向林文庆支付股份分红款，到年底则应比照25000元的最低标准支付林文庆全年雇佣金，且无上限。据此，应当认定林文庆上船务工“到年底”是林爱庆、李珠宝向林文庆支付最低年雇佣金25000元的先决条件，而林文庆自2009年年初上船至2009年10月离船，明显未达到上述条件，且上述金额25000元并非林文庆上船务工的年固定工资，不宜按月划分，故对林文庆要求林爱庆、李珠宝按25000元的标准支付其务工工资18750元（25000元÷12个月×9个月）的主张，不予支持。林爱庆、李珠宝在庭审中述称已将2009年10月13日前林文庆按1.3股的比例所应获得的股份分红款7793.5元（5995元∕股×1.3股）悉数支付给林文庆，而林文庆在庭审中仅确认已领取股份分红款6000元，对此，林爱庆、李珠宝未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应认定林爱庆、李珠宝已实际支付给林文庆股份分红款6000元，尚余1793.5元未付。林爱庆、李珠宝作为雇主及涉案渔船的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林文庆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0年11月3日判决：一、林爱庆、李珠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文庆工资1793.5元；二、驳回林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元，减半收取135元，由林文庆负担85元，林爱庆、李珠宝负担50元。林文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关于工资约定的内容判定错误。林爱庆、李珠宝按股份分红实际上是一种预领工资形式，林文庆到年底工资不少于25000元。二、一审法院将涉案“浙玉渔3649”船上轮机员所写的记账本作为定案依据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爱庆、李珠宝支付林文庆工资18750元。林爱庆、李珠宝答辩称：本案双方约定的保底雇佣金要求林文庆必须在船上工作，不能离职，一旦离职将无法完成合同目的。林爱庆、李珠宝在林文庆严重违背双方关于出海约定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完成林文庆的工作，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材料提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总吨56吨，长26.55米。林文庆在船上从事收钓作业，与另1名船员均系从事技术岗位。另外，林文庆等船员均已知悉“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2009年10月11日已经加好冰等船舶备料，只要天气情况允许即可出海作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林爱庆、李珠宝应向林文庆支付的工资数额。对于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林文庆受雇于林爱庆、李珠宝所有的“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双方系雇佣法律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平时每次出海捕鱼根据产量（金额）的多与少，按1.3股的比例分红给林文庆，到年底若不足2.5万元，林爱庆、李珠宝补足2.5万元；若超过2.5万元，上不封顶全额支付给林爱庆。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双方均已按约履行。至2009年10月13日前，根据“浙玉渔3649”船上轮机员所记的账目，林文庆按1.3股的比例所应获得的股份分红款共计7793.5元（5995元∕股×1.3股），林爱庆、李珠宝已向林文庆支付6000元，但尚余1793.5元未支付，林文庆亦确认已领取该6000元。从双方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看，双方当事人关于林文庆平时按股分红、年底不足2.5万将予补足的约定系林爱庆、李珠宝依航次和收益向其支付工资报酬的变通形式。且林文庆上船务工“到年底”是林爱庆、李珠宝向林文庆支付最低年雇佣金25000元的条件。但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林文庆已经知晓“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在2009年10月11日已经加好冰等船舶备料，天气允许即可出海。但因自身饮酒过量并外出至临海，在接到林爱庆电话通知出海后林文庆未按时到岗，导致“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无法出海作业并延迟一天。这种情况下，“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转而找他人代替林文庆岗位出海进行捕捞作业，系渔业生产需要。另外，涉案25000元最低年雇佣金并非林文庆上船务工的年固定工资，不宜按月划分。在本案林文庆因自身原因未工作到年底的情况下，其主张按25000元的标准由林爱庆、李珠宝支付其工资18750元（25000元÷12个月×9个月），有悖于双方当事人的工资约定，不能成立。但林爱庆、李珠宝尚欠林文庆按1.3股的比例所应获得的股份分红款1793.5元，应当支付。综上，本院认为，林文庆受雇于“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与“浙玉渔3649”远洋渔船所有人林爱庆、李珠宝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林文庆自2009年年初上船工作至2009年10月中旬离船，林爱庆、李珠宝应当向林文庆支付相应工资报酬。但至2009年10月13日前，林爱庆、李珠宝仅向林文庆支付股份分红款6000元，余款1793.5元亦应支付。林文庆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林文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胜东代理审判员  董国庆代理审判员  王健芳二〇一一年一月××日书 记 员  俞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