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濮中法民开终第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德，男，汉族，1948年3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勇，濮阳市高新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昆吾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义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红卫，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闫从元，男，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上诉人张来德与上诉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广泰公司），原审第三人闫从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2）华法民初字第4960号民事判决，张来德、华宇广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来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勇，上诉人华宇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卫，原审第三人闫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3年，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设立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水暖器材厂时向张来德借款7000元，约定月利息25‰，因华宇广泰公司没有偿还，张来德每年都向其催要，华宇广泰公司每年都换借据。2004年12月30日，原水暖器材厂的负责人闫从元向张来德出具了一份欠据，“今欠到张来德154100元（本息合计），并注明2000年12月30日所打欠条54000元作废，月息25‰”，华宇广泰公司的原董事长魏俊德在欠据中注明：“因公司资金紧张，等公司经济好转再行解决”。2010年12月30日，华宇广泰公司原经理王明瑛在借据中签了“请找陈义仓董事长解决”的意见。诉讼中，华宇广泰公司怀疑借条是在起诉前形成而申请司法鉴定，经双方共同协商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并通知华宇广泰公司提供鉴材，但该公司未能提供，并同意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材作为参照对比。2013年11月1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2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具备形成时间检验的基本条件，但由于检材字迹特定成份含量低，反映出其墨迹老化程度较高，已超出目前采用技术方法的形成时间可判断的范围，不能进一步确定其实际形成时间。张来德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华宇广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的技术能力、技术条件不足以对借条形成时间作出科学结论，应当委托其他有相应技术能力、相应技术条件的鉴定机构对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借条上签字人员的签字是否在标称时间分别形成进行重新鉴定，并提供了2004年12月份公司董事长魏俊德签字报销的三张发票，经理王明瑛签字报销的两张发票。但张来德认为华宇广泰公司不是重新鉴定而是新的鉴定，不同意进行鉴定。另查明，1992年11月2日，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设立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水暖器材厂，约定投资40万元，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对该水暖器材厂的债务及经济问题提供全部担保责任。1995年3月份，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水暖器材厂更名为濮阳市建兴水暖器材厂。2000年9月份，濮阳市建兴水暖器材厂又更名为濮阳市升华水暖器材厂。负责人由闫从元变更为王旺云。2001年10月23日，被告下文对濮阳市升华水暖器材厂进行清算。2001年12月27日，濮阳市升华水暖器材厂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3月30日，王明瑛退休。2001年5月30日，原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职工魏俊德、赵天福等35名职工共同出资，以承担原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债权、债务和接收职工为条件设立濮阳市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10月18日，濮阳市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义仓。2011年4月18日，河南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又更名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公司。证人×××出庭证明，1999年11月至2005年3月期间，魏俊德在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任董事长，王明瑛是总经理，陈义仓是副经理。1987年至2008年，张来德在建筑公司任副经理。1993年，建安建筑安装公司设立建兴水暖器材厂时，因资金紧张，公司要求职工进行投资，2003年左右，公司陆续偿还了其他人的投资，认为张来德经济能力强，没有还张来德的借款，后来，张来德每年都要，每年都换借条。2004年12月份，张来德找魏俊德催要借款时，魏俊德在欠据上签字确认。魏俊德认可欠据中的内容是其所写，该借款是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公司应当偿还张来德的该笔借款。证人×××出庭证明，自2000年2月起至2010年3月退休期间，王明瑛在公司任总经理，2010年12月份已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但还在公司上班。张来德多次向他催要该借款，每年开会时他们公司都提欠张来德借款的事实。王明瑛认可欠据中的内容是其所写，华宇广泰公司肯定欠张来德的该笔借款。1999年12月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魏俊德任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第三人闫从元证明，张来德的该笔借款是公司用的，有账可查。张来德的该笔借款从未还过本息，每年换一次借条。后来公司董事长魏俊德让其处理厂里的事，2004年12月30日的欠条是其所写，换条时他向魏俊德汇报了，换欠据是职务行为。原审认为，1993年，华宇广泰公司在设立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濮阳市建筑安装公司水暖器材厂时向张来德借款7000元，后经张来德多次催要，2004年12月30日，原水暖器材厂的负责人闫从元向张来德出具了欠本息154100元的欠据，同日，该公司的董事长魏俊德进行了确认，后公司的总经理王明瑛也认可。华宇广泰公司对该欠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双方协商确定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并通知华宇广泰公司提供鉴材，但该公司未能提供，并同意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材质作为参照对比。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2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否定该欠据的真实性，张来德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华宇广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因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确定，当时，华宇广泰公司明确表示无检材提供，故对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该欠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现张来德要求华宇广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元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欠据中明确约定月利率25‰，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明确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不得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禁止性规定，对于张来德请求的借款利息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部分予以保护，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证人×××、×××、×××均证明华宇广泰公司欠张来德借款本息，并证明张来德每年都向华宇广泰公司催要，华宇广泰公司辩称其不欠张来德借款，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张来德借款本金7000元及利息(自1993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驳回张来德的其它诉讼请求。张来德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华宇广泰公司1993年设立建兴水暖器材厂时，因资金紧张借我资金7000元，借期一年，月息25‰，因借期到后借款人未还本息，本金加利息合计后重新出借给华宇广泰公司，至2004年12月30日出借人向我出具最后一张借条的金额为154100元。原审法院将本借款视为复利错误，请求华宇广泰公司偿还张来德借款本金154100元及利息。华宇广泰公司上诉至本院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4年12月30日前的2001年10月23日建兴水暖器材厂已清算，不可能存在向张来德借款154100元情况。原审认定1993年建兴水暖器材厂向张来德借款7000元无任何有效证据。2、张来德提交的欠条明显虚假，借款已超诉讼时效。3、一审程序违法，应对2004年12月30日欠条形成时间、欠条上签字人的签字是否在标称时间分别形成，重新鉴定。4、单位曾向张来德借款，但已经在其购买房屋时进行了偿还，如果本案借款是事实，那么其不会在偿还借款时不主张该借款，显然本案借款不是事实。原审第三人闫从元庭审中称，原水暖器材厂向张来德借款属实，本院二审查明，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04年12月30日的6年间由闫从元按年给张来德出具本息合计欠条6张，其中2004年12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为“今欠到，张来德本息壹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本息合计》，《2000、12、30，所打欠条54000.00作废》，按月息0.025元计算。建兴水暖器材厂，闫从元。2004、12、30”。其余五张欠条为复印件，华宇广泰公司亦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关系，债务应当清偿。对华宇广泰公司上诉称，该笔借款不存在，不是事实；张来德提交的欠条明显虚假，借款已超诉讼时效；一审程序违法，应对2004年12月30日的欠条形成时间、欠条上签字人的签字是否在标称时间分别形成，应当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2004年12月30日，原水暖器材厂的负责人闫从元向张来德出具了欠本息154100元的欠据，该欠据出具时在任董事长魏俊德认可，并在该条背面背书说明，“待公司经济状况好转后再行解决”且在一、二庭审中均出庭作证，认可公司向张来德借款的事实。原水暖器材厂厂长闫从元是在上任厂长打条基础上重新打的欠款条。一审中原公司经理王明英承认欠张来德的钱，但不清楚具体数额，张来德每年都要。关于应否重新鉴定，本院已告知华宇广泰公司若申请重新鉴定应提交书面申请书，该公司未提交。2010年12月30日公司经理王明瑛在2004年欠条上签署意见，让找董事长陈义仓解决，至2010年12月30日张来德一直向华宇广泰公司主张该笔欠款，2012年11月8日张来德起诉主张欠款未超诉讼时效。华宇广泰公司主张该债务已在张来德购买公司房屋时进行了冲抵，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综上，对华宇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来德主张应按2004年华宇广泰公司向其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154100元，按月息25‰计至还清时止。对此本院认为，张来德主张的欠款利息应以不超过同期银行借款利息的4倍计算，自93年起至2004年12月期间银行利息虽有调整变动，根据利息变动情况，为方便计算，酌情统一按25‰的月利息计算，所得利息为23100元，本金为7000元，本息合计为30100元（23100+7000）。依30100元为本金，以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分段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龙区人民法院（2012）华法民初字第4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张来德借款本金7000元及利息（自1993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维持第第二项（即，驳回张来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张来德借款30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的10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分段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2元,由张来德承担8048元，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2元，由张来德承担6629元，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凤伟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