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小区32号楼4单元2楼。法定代表人吴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立峰，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展路1号曲江国际会展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贯钊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4号楼1205室。法定代表人王新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凤杰，北京市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天宇公司）、上诉人西安曲��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曲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久和成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2682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开庭审理，上诉人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立峰，上诉人曲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伟，被上诉人久和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凤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电视剧《倾城绝恋》（简称《倾》剧）2012年5月3日，陕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倾》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其中显示制作单位为曲江公司，合作单位为天宇公司。2012年7月13日，陕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倾》剧《国产电视剧发��许可证》，该证申报机构为曲江公司。《倾》剧正版光盘封面注明出品单位为曲江公司、天宇公司及久和成公司，总发行单位为天宇公司，联合摄制单位为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述事实，有久和成公司提交的《倾》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及光盘予以证明。二、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关于《倾》剧的合作关系2011年8月16日，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就二者共同投资、拍摄制作30集电视剧《清宫绝恋》（暂定名）订立《电视剧联合摄制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该剧总投资2400万元，双方投资额各占50%，天宇公司占55%的收益权，久和成公司占45%的收益权。双方合作收益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收入和其他收入，销售收入指该剧在中国境内外，以有线、无线、卫星频道的播出及DVD、VCD、CD、录像带、录音带等���像制品及网络作品的各类发行收入及相关权益，其他收入指该剧广告收入、赞助费、版权收益等。该剧投资款和发行回款以及其他剧本收入应汇入双方指定专用账号，天宇公司指派李玲荷，久和成公司指派魏慧颖作为专职财务人员共同负责专用账户的财务管理。天宇公司负责该剧的立项、拍摄和发行的申报、审批等手续，负责该剧的发行、销售事宜及提供发行、宣传所需的片花、图片、文字材料等工作。久和成公司协助天宇公司办理立项申报等手续，协助天宇公司市场发行、共同负责该剧涉及销售收入的事宜。该剧知识产权由双方按协议约定的收益权比例共同享有。双方约定拍摄周期预计为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2月20日。2012年5月2日，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就《倾》剧订立备忘录，约定《倾》剧发行播出合约均以三方签约方式操作，即播出电视台、天宇公司和久和成公司。全部发行工作先按一个亿的发行量来测算和分配；总发行量减去发行费率2650万万及双方投资2400万元，可分配利润为4950万元。按照天宇公司55%，即2722.5万元，久和成公司45%，即2227.5万元。为避免重复上税，所有播出合同将分别签在两个公司，发行播出合同优先久和成公司签约，签约数为3500万元。3500万元中包含了陕西卫视前期已经支付的播出首款360万元。优先签约中包括广东省（已签约）、云南卫视的二轮独播权，其余播出合约由天宇公司签订。以上签约数在发行全部结束后，由双方财务核算后按实际发行数额，多退少补。鉴于该剧的拍摄许可证已经颁发，关于江苏卫视已经支付的880万元播出款，双方商定分配方案为：80万元用于电视剧后期制作，200万元支付给天宇公司作为发行前期费用，其余部分，双方各分配300万元。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备忘录上签字确认。2013年1月13日，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订立《谅解备忘录》，对下列事项达成一致：1.截至该备忘录签订之日，《倾》剧已发行金额约5670万元。2.《倾》剧摄制、后期制作及发行期间，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已全部结清。3.在天宇公司全部履行完以下各项条件后，久和成公司同意将自己享有的《倾》剧在大陆境内的45%版权及该版权对应的后续发行收益权转让给天宇公司，但久和成公司保留该剧的海外45%版权及其发行收益权、该剧的原有署名权以及获奖权（不含奖金）：（1）《倾》剧转让款共计3140万元，截至本备忘录签订之日，发行销售合同约定久和成公司收款的金额共计1578万元，二者抵扣后，天宇公司需另行向久和成公司支付1562万元；（2）本备忘录签订后，天宇公司先向久和成公司支付50万元，必须于2013年1月14日下午3点前到达久和成公司指定账户内，2013年1月16��下午3点前再次支付100万元到达久和成公司指定的账户内。久和成公司指定白娟的建设银行北京复兴支行账户为收款账户；（3）天宇公司应于签订本备忘录同时，向久和成公司出具委托曲江公司将《倾》剧的发行销售款向久和成公司无条件优先支付共计1412万元的授权书，且天宇公司应在授权书中明确曲江公司须在《倾》剧每笔发行销售款到帐后5个工作日内向久和成公司分别支付，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4）双方应于2013年1月14日共赴曲江公司，办理完曲江公司对上述委托付款事宜的确认手续，天宇公司确保能取得曲江公司与天宇公司、久和成公司共同签订的关于委托付款事宜的三方协议，或者曲江公司直接向久和成公司确认同意付款的书面材料；（5）天宇公司须于2013年1月14日向久和成公司提供《倾》剧海外发行所需的全部合格的授权委托手续；（6）天宇公司须于2013年1月14日向久和成公司提供天宇公司与曲江公司签订的关于《倾》剧合作的书面协议复印件，且天宇公司须在复印件上加盖红色公章并由法人代表签名；（7）天宇公司应于本备忘录签订后5日内向久和成公司无偿交付《倾》剧20套DVD光盘、1套高清母带、1套标清母带。4.若天宇公司未完成本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任何一项条件，则视为双方关于《倾》剧大陆境内版权及其后续发行收益权的转让约定无效，双方仍按此前原有协议履行。5.天宇公司完成本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之前，天宇公司不得向江苏电视台和陕西电视台提供《倾》剧34集播出带。6.在天宇公司完成本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之后一个工作日内，久和成公司向天宇公司提供《倾》剧除海外以外发行所需的全部合格的授权委托手续，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各卫视、地面及网络等相关手续……9.本备忘录是原有合同的补充文件，原有合同与本备忘录不一致的以本备忘录为准，本备忘录未约定的按原有合同执行。2013年1月13日，天宇公司和久和成公司就同日所订之《谅解备忘录》订立《补充协议》，约定《谅解备忘录》第3条第三款中事项，由天宇公司保证最迟到2013年10月31日前向久和成公司支付完1412万元。在天宇公司或曲江公司支付完上述1412万元前，天宇公司同意久和成公司暂时扣留天宇公司对《倾》剧海外发行享有的收益，久和成公司收到该1412万元后再将该收益支付给天宇公司，若天宇公司或曲江公司未按约付款，则久和成公司有权抵扣天宇公司的该收益。《谅解备忘录》第4条修改为：若天宇公司未完成该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任何一项条件，则久和成公司有权撤销关于将《倾》剧大陆境内版权及其后续发行收益权转让给天宇公司的权利。诉讼中，久和成公司主张，《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系其与天宇公司之间约定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天宇公司已经基本完成《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义务，包括已如约向其支付了第二项条件约定的150万元，久和成公司为此提交了银行明细单，显示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李玲荷转账50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通过贺浩转账40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通过段世飞转账60万元；久和成公司还提交了天宇公司员工解东航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的收条，明确收到久和成公司《倾》剧网络发行授权书，证明久和成公司已经履行了《谅解备忘录》第6条约定的义务。同时，久和成公司解释，《补充协议》对《谅解备忘录》第4条进行了修改，约定了天宇公司若未完成《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条件，久和成公司享有撤销转让版权的权利，但久和成公司未行使该撤销权。久和成公司因此主张《倾》剧著作权已转让给��宇公司。天宇公司确认李玲荷为其员工，并承认支付150万元的事实，以及其员工解东航代表公司收到久和成公司关于《倾》剧网络发行授权书的事实，但表示“即使备忘录全部履行，也是赋予久和成公司单方权利”，“不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同时，天宇公司认为《谅解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并非著作权转让合同，仅是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一致同意，通过约定赋予久和成公司一个附条件生效的单方民事权利，即久和成公司享有在约定条件成就时同意转让《倾》剧版权等权益，而条件不成就时有权撤销的权利，但《谅解备忘录》约定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即《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七项条件中的第六项条件未满足，而且天宇公司对是否愿意受让著作权未作出明确表示。对于天宇公司强调的第3条第六项条件，久和成公司确认该条件未满足，是天宇公司不愿将与曲江公司的合作协议给久和成公司，但《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了天宇公司未完成《谅解备忘录》第3条中任何一项条件，久和成公司享有撤销版权转让的权利，但久和成公司未行使该单方撤销权。上述事实，有久和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备忘录、银行明细单、收条、《聘用演员合同》，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共同提交的《谅解备忘录》、《补充协议》及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三、曲江公司与天宇公司关于《倾》剧的合作关系2011年11月29日，曲江公司与天宇公司订立《电视剧〈倾城绝恋〉投资变更协议》（简称《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摄制《倾》剧，一致同意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订立的《电视剧〈清宫绝恋〉合作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倾》剧总投资额暂定为2900万元，天宇公司承诺在上述暂定总投资额内如期完成影片���摄制任务；曲江公司在天宇公司的协助下已就该剧与陕西电视台、江苏电视台订立购买协议，合同总额为3200万元，现两台已向曲江公司支付总额的50%，即1600万元。曲江公司已将该发行回款1600万元打入天宇公司账户，天宇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行回款。曲江公司负责投资该剧725万元，天宇公司确认已收到。天宇公司承诺曲江公司投资该剧的项目回报率为曲江公司投资金额的30%。《倾》剧由天宇公司负责制作、发行，曲江公司负责立项、审批及辅助发行工作。曲江公司作为投资方之一，在未收回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前，按照投资比例拥有该剧在中国境内外的所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曲江公司收回全部投资及收益后放弃以上权利。曲江公司必须出现在《倾》剧出品单位中。久和成公司不认可《投资协议》的真实性，理由是其与天宇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在《投资协议��订立之前，其认为《倾》剧投资方仅有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在《投资协议》订立之前，曲江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与陕西电视台订立《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曲江公司“将拥有版权的电视节目《清宫绝恋之美璃格格》的电视播映及发行权有偿转让给陕西电视台”，电视节目播映版权费45万元／集＊32集，即1440万元。“版权转让范围：陕西省电视播映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2012年8月15日首轮上星，上星时间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此外，曲江公司于2013年9月19日与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即江苏电视台）就电视剧《美璃格格》订立《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约定曲江公司保证拥有并向江苏电视台提供被许可节目已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授予的电视节目制作及发行许可证等有关法律文件，江苏电视台拥有在约定期限内在江苏省区域内以有线��视、无线电视等播放形式播出被许可节目的专有权，曲江公司承诺采用如下发行模式：两家首轮上星台，首轮上星期限为三个月，三家二轮黄金时段上星台，一家二轮非黄金时段上星台，二轮上星期限为三个月，不超过八家且不得包含重庆省级地面频道的发行权；播放权类型为首轮二家上星台之一。节目价格为55万元／集＊32集，计1760万元。曲江公司应于2012年3月31日前向江苏电视台交付经广电总局审查通过的被许可节目标清带一套，以及提供一套高清带。曲江公司承诺在被许可电视节目的字幕中挂名江苏电视台为出品单位。本案双方确认，上述合同中涉及的《清宫绝恋之美璃格格》、《美璃格格》即《倾》剧。久和成公司表示，天宇公司未经久和成公司同意，即同意以曲江公司名义与各电视台订立《倾》剧的发行合同并收款。天宇公司提出，久和成公司明知其与���江公司存在《倾》剧的发行代理合同关系，且未对该代理关系提出异议。曲江公司则表示其受天宇公司委托，代理天宇公司负责《倾》剧在江苏电视台、陕西电视台的发行工作，已经履行与江苏电视台的《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以及与陕西电视台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并向这两家电视台提供《倾》剧播出带。另外，曲江公司明确其于2013年7月25日收到了江苏电视台支付的《倾》剧发行款51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久和成公司提交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网页打印件，曲江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及本院开庭笔录等予以证明。四、天宇公司、曲江公司及久和成公司就付款之合同关系2013年1月13日，天宇公司向曲江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授权书》，表明天宇公司已经与久和成公司就《倾》剧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该剧的部分发行款已打入或即将打入曲江公司账户内，现委托曲江公司将该剧的发行销售款向久和成公司无条件优先支付，共计1412万元，曲江公司务必在该剧每笔发行销售款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向久和成公司分别支付，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天宇公司在该授权书中郑重声明：“本授权书在任何条件下均不可变更、不可撤回、不可撤销”。2013年1月15日，曲江公司向天宇公司、久和成公司作出《确认函》，确认其于2013年1月14日收到天宇公司发来的《委托付款授权书》，鉴于曲江公司与天宇公司共同投资拍摄《倾》剧，现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在收到电视台回款后将属于天宇公司的《倾》剧的发行回款1412万元直接支付给久和成公司。曲江公司接受天宇公司委托按照《委托付款授权书》执行，若因委托方与收款方的原因导致《倾》剧引发的任何法律纠纷，与曲江公司无关。2013年1月16日，久和成公司向曲江公司回函，确认收到曲江公司出具的《确认函》。2013年1月17日，曲江公司在收到上述回函后向久和成公司出具回执。2013年7月22日，天宇公司向曲江公司出具《关于撤销委托付款函的通知》，提出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就《倾》剧联合投资事宜订立《电视剧〈清宫绝恋〉合作协议》，约定该剧发行合同由曲江公司签订，在扣除属于曲江公司的投资款及应得收益后，由曲江公司依据该合作协议约定将天宇公司应得部分支付给天宇公司；该合同签订后，天宇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向曲江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授权书》，委托曲江公司将天宇公司应得发行回款中1412万元支付给久和成公司，并声明上述委托系不可撤销、不可变更；现就上述委托付款事宜，致函曲江公司，即日起撤销上述委托付款行为，该剧所有发行回款，请曲江公司仍然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给天宇公司，因上述事宜引发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天宇公司承担。久和成公司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但提出因《委托付款授权书》明确系不可变更、不可撤销，故表示该通知无效，属于天宇公司、曲江公司对久和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天宇公司提出，《委托付款授权书》为其单方委托，其中“不可撤销”的表示也是其单方行为，可随时解除委托。并且，天宇公司在诉讼中还强调，由于久和成公司掌握相关发行资源，其受久和成公司胁迫才订立了《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因此之后撤销了对曲江公司的付款委托。曲江公司表示，由于天宇公司撤销了原有委托，其只能停止付款。诉讼中，久和成公司明确，其主张著作权转让款共3140万元，以《倾》剧发行款冲抵，《谅解备忘录》约定天宇公司应当向久和���公司支付转让款1562万元，因天宇公司已支付150万元，剩余1412万元未付；曲江公司接受天宇公司委托付款，系1412万元的债务加入主体，与天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久和成公司目前知晓江苏电视台向曲江公司付款500余万元，其余的发行款尚未收到，故在本案中仅对500万元提出主张。二被告不认可曲江公司为债务加入主体，坚持认为曲江公司与天宇公司仅有委托代理关系，而天宇公司仅赋予久和成公司一项单方权利，不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述事实，有久和成公司、曲江公司共同提交的《付款委托书》、《确认函》、回函，久和成公司提交的回执，曲江公司提交的《关于撤销委托付款函的通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天宇公司是否应付久和��公司著作权转让款，二是曲江公司是否应与天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之合同关系久和成公司主张其与天宇公司之间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合同依据为双方订立的《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且双方已基本履行转让合同约定义务，《倾》剧著作权已转让给天宇公司。天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并非著作权转让合同，仅是双方约定赋予久和成公司一个附条件生效的单方民事权利，但条件未生效，且天宇公司未明确表示愿意受让著作权。另外，天宇公司还在诉讼中辩称，由于久和成公司掌握相关发行资源，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才与久和成公司订立《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曾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久和成公司享有《倾》剧45%的收益权，知识产权由双方按协议约定的收益权比例共同享有。后《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明确了天宇公司在履行约定条件后，久和成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45%版权及该版权对应的权益转让给天宇公司。可见，双方对久和成公司在天宇公司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转让其享有的45%版权及对应收益已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系双方对《倾》剧著作权转让关系所作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宇公司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订立《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且《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对著作权转让的条件、内容及结果作了明确约定，符合合同法对合同的一般规定，久和成公司主张其与天宇公司之间存在《倾》剧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天宇公司是否履行完《谅解备忘录》约定的条件，久和成公司表示除第六项条件外，天宇公司��经基本履行了该备忘录第3条所约定的全部条件，即使这样，久和成公司也未行使撤销向天宇公司转让版权的权利。天宇公司坚持认为其未履行《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第六项条件，因此久和成公司同意转让《倾》剧著作权的条件未成就；即使全部七项条件均成就，也不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七项条件中，天宇公司已履行完其中主要的六项，包括确认《倾》剧转让款3140万元，以发行款抵扣后天宇公司需另行向久和成公司支付1562万元，天宇公司按约定时间先向久和成公司支付150万元，天宇公司向久和成公司出具委托曲江公司无条件优先支付1412万元的授权书、曲江公司同意付款的书面材料等，未履行的第六项条件系要求天宇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向久和成公司提供与曲江公司订立的关于《倾》剧的书面协议复印件。《谅解备��录》第5条还约定了天宇公司在完成该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之前，天宇公司不得向江苏电视台和陕西电视台提供《倾》剧播出带。二被告对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与江苏电视台、陕西电视台订立《倾》剧的相关播出合同及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同时，该备忘录第6条也将天宇公司完成第3条内容为条件，约定久和成公司向天宇公司提供《倾》剧包括网络发行等手续，而双方一致认可久和成公司已向天宇公司提供该剧网络发行手续。由此可知，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已经通过行为改变了《谅解备忘录》第3条的约定，即在天宇公司仅未完成该条第六项条件的情况下，也视为天宇公司已完成了《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天宇公司已履行《倾》剧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条件，久和成公司所持《倾》剧45%的著作权转让至天宇公司，天宇公司应如约向久和成公司支付著作权转让款。天宇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谅解备忘录》约定，天宇公司需向久和成公司支付《倾》剧著作权转让款1562万元。双方确认天宇公司已支付150万元。久和成公司提出天宇公司还应支付著作权转让款1412万元，以《倾》剧发行款进行支付，因目前知晓江苏电视台已支付500万元发行款，其余发行款尚未收到，故在本案中仅对500万元提出主张。鉴于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间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天宇公司应如约支付著作权转让款，对久和成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二、曲江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本案中，天宇公司为履行与久和成公司的《倾》剧著作权转让合同，向曲江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授权书》，约定曲江公司就《倾》剧的发行款无条件优先向久和成公司支付，共计1412万元。���江公司后对该委托付款事项作出《确认函》，接受天宇公司的付款委托。久和成公司认为曲江公司作出《确认函》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当与天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天宇公司、曲江公司提出天宇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向曲江公司出具了撤销委托付款的通知，则曲江公司无需向久和成公司付款，曲江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系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权人有权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中，已明确将天宇公司应向久和成公司支付的1412万元著作权转让款委托曲江公司以《倾》剧发行款无条件优先支付，后曲江公司向天宇公司、久和成公司进行书面确认，接受天宇公司的委托付款要求。曲江公司在接受付款义务的同时，久和成公司、天宇公司及曲江公司并未一致同意免除天宇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曲江公司的确认行为可视为债务加入，属于天宇公司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曲江公司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天宇公司共同承担对久和成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天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曲江公司确认接受委托付款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予以支持。至于天宇公司此后向曲江公司发出撤销委托付款的通知，属于天宇公司对其与久和成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以及曲江公司因债务加入而需履行付款义务的变更，需得到合同当事方的一致同意，在久和成公司未明确同意，且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天宇公司单方撤销付款委托的意思表示不产生合同效力。因此，对久和成公司提出的曲江公司应与天宇公司连带承担���付著作权转让合同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天宇公司、曲江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宇公司、曲江公司共同支付久和成公司著作权转让款五百万元。如天宇公司、曲江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天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谅解备忘录》、《补充协议》等证据认定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对《倾》剧著作权转让事宜已经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系双方对《倾》剧著作权转让关系所作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效是事实认定错误。《谅解备忘录���约定了履行付款等前置程序，现在前置程序的条件尚未成就，即使条件成就，仅仅表示久和成公司有权就转让行为发出要约，转让合同是否成立，还要取决于天宇公司是否承诺。目前，《谅解备忘录》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天宇公司更未作出承诺。并且天宇公司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不是天宇公司的真是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曲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债务加入是原审法院创设的概念，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支付的是发行款并不是著作权转让款，曲江公司亦不是《谅解备忘录》中的当事人，不存在债务加入的事实。且在曲江公司给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所发《确认函》中明确写明“若因委托方（天宇公司）与收款方（久和成公司）的原因导致电视剧《倾城绝恋》引起的任何法律纠纷，与我司（曲江公司）无关”。曲江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存在发行代理关系，久和成公司和天宇公司之间存在所谓的著作权转让法律关系，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将天宇公司应得的《倾》剧发行款代为支付给久和成公司。原审法院在久和成公司仅申请500万元人民币财产保全的情况下，冻结久和成公司共计1100万元的额度，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贵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久和成公司针对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谅解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著作权转让关系于合同签订时已成立。本案著作权转让的条件已经完成，不受合同约定条件���就与否的影响。久和成公司针对曲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涉案三方之间的关系是债务加入，不是委托付款，也不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天宇公司撤销付款委托的单方行为不影响本案债务加入的效力。本案中的“发行款”是“著作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二者并不矛盾。一审程序合法，申请财产保全是我方享有的诉讼权利，查封时资金总额不足500万元，不存在超额查封的事实。请求驳回二上诉人得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天宇公司、曲江公司、久和成公司明确表示对于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没有异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曲江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法庭限其三日内提交，曲江公司亦未提交。另查明，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第��条约定：“《谅解备忘录》第三条第3款规定，甲方（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将《倾》剧发行销售款向乙方无条件优先支付共计现金人民币1412万元。现甲方（天宇公司）保证最迟到2013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久和成公司）支付完该款项。”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裁定，冻结二被告价值500万元的银行存款。后实际冻结天宇公司招商银行西安雁塔路支行293680649110001账户内存款3798.90元，冻结曲江公司建设银行西安曲江支行61001910004052501720账户内存款1841969.26元、中信银行西安东大街支行7251510182600080563账户内存款3233.53元、招商银行西安朱雀大街支行129904369810406账户内存款32820.97元。2013年10月8日，原审法院再次作出裁定，鉴于曲江公司61001910004052501720账户内存款于2013年9月11日已达5048381.07元，故对曲江公司在中信银行西安东大街支行7251510182600080563账户内存款3154232元、招商银行西安朱雀大街支行129904369810406账户内存款3158031元解除冻结。以上事实有《补充协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2013年10月8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268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两项争议焦点，第一，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天宇公司是否应支付久和成公司著作权转让款；第二，曲江公司是否应与天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及天宇公司是否应支付著作权转让款天宇公司上诉称《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并非著作权转让合同，仅仅是双方约定赋予久和成公司的一个附条件生效的单方民事权利，但是条件尚未生效，且天宇公司并未明确承诺受让著作权。此外，即使著作权转让合同成立，天宇公司亦是在���和成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并非天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在天宇公司履行约定条件后，久和成公司同意将自己享有的《倾》剧在大陆境内的45%版权及该版权对应的后续发行收益权转让给天宇公司。双方对于久和成公司在天宇公司履行约定义务后转让其享有的《倾》剧45%的版权及收益已作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系双方对《倾》剧著作权转让关系所作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并且《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中对著作权转让的条件、内容及后果的约定亦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的一般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存在《倾》剧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天宇公司主张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订立《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并非天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天宇公司主张其并未履行《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因此久和成公司同意转让《倾》剧著作权的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七项条件中已履行完主要的六项，包括确认《倾》剧转让款3140万元，以发行款抵扣后天宇公司需另行向久和成公司支付1562万元，天宇公司按约定时间先向久和成公司支付150万元，天宇公司向久和成公司出具委托曲江公司无条件优先支付1412万元的授权书、曲江公司同意付款的书面材料等，未履行的第六项条件系要求天宇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向久和成公司提供与曲江公司订立的关于《倾》剧的书面协议复印件。同时，《谅解备忘录》第5条约定在天宇公司完成本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之前，天宇公司不得向江苏电视台和陕西电视台提供《倾》剧34集播出带。曲江公司、天宇公司���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与江苏电视台、陕西电视台订立《倾》剧的相关播出合同及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此外，《谅解备忘录》第6条约定在天宇公司完成本备忘录第三条约定的全部条件之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倾》剧的网络发行等相关手续。各方对于久和成公司已向天宇公司提供了该剧的网络发行手续亦不持异议。因此，双方在天宇公司未完成《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履行了需要以《谅解备忘录》第3条为前提条件的其他合同条款，可以视为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已经通过行为改变了《谅解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条件。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规定，若天宇公司未完成本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任何一项条件，久和成公司有权撤销转让版权及相关收益。现久和成公司并未行使撤销权，天宇公司故意不完成《谅解备忘录》第3条中约定的条件的行为，亦不能成为其不履行合同的正当理由。根据《谅解备忘录》的约定，经过抵扣发行款，天宇公司另需向久和成公司支付《倾》剧著作权转让款1562万元。对于上述款项，天宇公司已经支付了150万元，久和成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天宇公司仍需向久和成公司支付1412万元。本院认为，鉴于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之间存在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天宇公司应如约向久和成公司支付著作权转让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将《倾》剧的发行款向久和成公司无条件优先支付共计现金人民币1412万元，并保证最迟到2013年10月31日前向久和成公司付完该款项。2013年8月7日，久和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因知晓江苏电视台已支付500万元发行款，其余发行款尚未收到，故本案中仅对其中的500万元提出主张。根据该《补充协议》的规定，天宇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应为曲江公司收到发行款或已到合同约定的最迟支付时间。一审诉讼过程中，曲江公司明确其于2013年7月25日收到了江苏电视台支付的《倾》剧发行款510多万元，时至今日，合同约定的最迟还款日期业已届满。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实现，天宇公司理应按约定向久和成公司支付全部转让款。鉴于久和成公司本案仅主张天宇公司支付转让费中的5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曲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天宇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向曲江公司发出《委托付款书》委托曲江公司将《倾》剧的发行销售款向久和成公司无条件优先支付，共计现金1412万元。2013年1月15日，曲江公司向天宇公司、久和成公司发出《确认函》，确认收到天宇公司发来的《委托付款授权书》，并表示将属于天宇公司的《倾》剧发行回款直接支付给久和成公司。��时，曲江公司在《确认函》中声明因天宇公司与久和成公司的原因导致《倾》剧引发的任何法律纠纷，与曲江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即并存的债务承担，属于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第三人在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中，承担较重的法律责任，故第三人对于债务加入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曲江公司依据天宇公司的付款委托而出具《确认函》，同意将属于天宇公司的1412万元支付给久和成公司，而无以其自身财产抵偿天宇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且曲江公司在《确认函》中关于“因委托方与收款方的原因导致电视剧《倾城绝恋》引发的任何法律纠纷，与我司无关”的声明亦表明曲江公司无意承担债务。因此，曲江公司的确认行为并无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债务加入。曲江公司主张其停止付款是由于天宇公司向曲江公司发书面通知撤销了前述委托付款事项。各方对于该通知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久和成公司认为《委托付款授权书》明确系不可变更、不可撤销，故该通知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该通知属于天宇公司对曲江公司前述委托付款事项的撤销，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曲江公司依据天宇公司的通知，停止付款并无不当。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是签订《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基于该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仅限于久和成公司与天宇公司，尽管其中部分条款涉及由天宇公司委托曲江公司支付的内容，但曲江公司并不是该著作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其约定亦不对曲江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曲江公司的确认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曲江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在冻结其账户时存在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据久和成公司的申请，在2013年8月8日作出冻结天宇公司、曲江公司500万元财产的裁定后，实际冻结金额不足500万元。随后，在获悉曲江公司相关账户内金额已达500万元后，及时对其他已查封账户进行解封，原审法院依据久和成公司的请求对天宇公司、曲江公司的账户进行查封并无程序不当，曲江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2682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限公司支付著作权转让款五百万元；如天宇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八百元（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九万三千六百元（其中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四万六千八百元，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四万六千八百元），由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四万六千八百元（已交纳），由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限公司负担四万六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五千元（北京久和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天宇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文毅代理审判员  刘炫孜代理审判员  李 茜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