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一中法民再终字第0007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莹，女，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长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屈三才，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如，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菊，女，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永丰镇黎明村村民。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某甲，女，199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王海菊，女，系丁某甲之母，年籍同上。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某乙，男，200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王海菊，女，系丁某乙之母，年籍同上。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清秀，女，194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永丰镇黎明村村民。以上四位被申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军、王刚，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彬，男，1981年1O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杨家坪西郊汽车美容服务中心职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钟，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责人牟少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永琴，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莹因与被申诉人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杨彬、张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渝中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8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渝检民抗（2013）98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抗字第001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包颖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彭曼殊、李仿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并分别于2013年9月22日、10月16日、11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分别指派检察员王雪花、邱建华、杨芳出庭履行职务。张莹及其委托代理人屈三才、陈如，王海菊及其她与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军，人保渝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永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杨彬、张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起诉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9月20日杨彬驾驶渝A×××**号小轿车驶至沙杨路沙区市政建设工程大门路段时与王海菊之夫、丁某甲、丁某乙之父、张清秀之子丁德奎接触，造成丁德奎严重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彬作为驾驶员，张莹作为车辆登记的车主和所有人，张钟作为该车辆的共有人和受益人应对此次交通事故给王海菊等人造成的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渝中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要求张莹、杨彬、张钟赔偿王海菊等四人各项损失共计420305元（杨彬等已支付的费用除外），其中由杨彬、张莹、张钟共同赔偿王海菊等四人30030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张莹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的经过予以认可，但因本人只是名义车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张钟。本人在长安公司报销的费用不是车辆运营而获得的利益，可视为转让购车优惠的一个对价，这个对价的支付者是长安公司，不是车辆所有人张钟。即使认定本人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在车辆出借给有驾驶资格的杨彬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出借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人不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王海菊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另王海菊等人请求的费用中，因已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抚慰金。杨彬在一审中辩称，王海菊等人所述交通事故属实，也认可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原判决生效后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本人已向王海菊等四人支付了7300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扣除。张莹在购车过程中享受了返款利益，张钟享受了该车的营运利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钟在一审中辩称，车辆是本人出资、借用张莹的名义购买的，本人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但在车辆出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本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渝中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王海菊等四人所述交通事故属实，本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已按原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向王海菊等四人支付了120000元，本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丁德奎系王海菊之夫，丁某甲、丁某乙之父，张清秀之子。2008年9月20日22时30分，杨彬驾驶登记车主为张莹的渝A×××**号小轿车由沙坪坝区杨公桥往沙中路方向行驶，车行驶至沙杨路沙区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大门路段时，与由右至左横行过公路的行人丁德奎接触，造成丁德奎受伤的交通事故。丁德奎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肿瘤医院治疗，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双肺挫伤并出血；3.左颈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33天，共产生医疗费111544.22元。后丁德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9天，产生医疗费35958.02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丁德奎出院后经治疗无效于2008年12月1日在家中死亡。2008年9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坪坝区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杨彬与行人丁德奎承担该事故同等责任。就赔偿事宜，经多次协商未果，王海菊等人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杨彬、张莹、张钟、人保渝中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20305元（已经支付的费用除外），其中要求由人保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杨彬、张莹、张钟共同赔偿30030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2004年10月，丁德奎曾先后在重庆通正货运公司、重庆金坤货运有限公司做工。而后，王海菊、丁某乙、丁某甲、张清秀也来渝与其共同生活，经常居住在渝**人和镇万寿山******。肇事车辆渝A×××**号小轿车系以张莹的名义于2008年5月26日在重庆安福汽车营销有限公司购买，购车时杨彬用其银行卡支付了15000元。同年6月6日该车在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巴山分所进行初始登记，同年6月10日发证，该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张莹。张莹为重庆长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按照该公司的规定，该公司职工在购车时享受九折优惠，并可每月报销油费500元，5年内共报销30000元（张莹现已报销30000元）。还查明，杨彬与张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认识，张钟通过杨彬介绍认识张莹。2008年10月，即交通事故发生后张莹与张钟签订了《购车协议》1份，载明：“2008年5月26日，张钟与张莹协议用张莹的户名购买长安奔奔轿车一辆，车牌为渝A×××**，此车实际户主为张钟，从购车日起，此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和事故与张莹无关，特立此协议。”原审判决后，人保渝中支公司已按判决内容向王海菊共支付了120000元赔偿金。杨彬在原审判决后另向王海菊等人支付了7300元。除张莹、杨彬及张钟的陈述外，张莹及张钟均未向法院提供张钟为实际车主的相关证据。该院通过向重庆安福汽车营销有限公司、中国长安汽车集团重庆光大销售有限公司、重庆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调查，也未收集到张钟为实际车主的相关证据。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民事赔偿责任。权利人有权请求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杨彬在驾车过程中观察行人动态不够，制动措施迟缓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理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海菊等四人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应予主张。张莹、张钟虽向该院提交了《购车协议》，但因该协议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补签，且除张莹、张钟、杨彬的陈述外、无其他任何证据显示肇事车辆系张钟实际占有、使用，不能证明张钟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对张莹提出的其仅是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张莹提出的即使认定本人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在车辆出借给有驾驶资格的杨彬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出借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该院认为，在现实生活中，机动车驾驶人和所有人分离的情形包括雇佣、挂靠、承包、租赁、出借以及盗抢等，上述几种情形中只有出借和盗抢场合，机动车所有人在法定条件下才有可能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莹主张杨彬是借用机动车，仅有杨彬和张钟的口头陈述，而无其他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对张莹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故张莹、杨彬应当对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钟是否为该肇事车辆共有人及受益人的问题，该院认为，因目前尚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张钟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者车辆营运利益的受益人，故对原告要求张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在人保渝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人保渝中支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德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147279.34元、误工费4620元、护理费4020元、交通费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4元、营养费1000元、丧葬费11549元、死亡赔偿金274300元、鉴定费500元，共计444774.34元，由人保渝中支公司赔偿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已付清）；由杨彬、张莹赔偿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194864.60元，扣除杨彬已付的83244.22元（包括已付的现金、鉴定费、医疗费和应向重庆市肿瘤医院补交的医疗费）以及执行过程中支付的7300元，实际还应付104320.38元，杨彬、张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其余费用，由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自行承担。二、由杨彬、张莹赔偿丁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23384元、丁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34260元、张清秀被扶养人生活费23384元，杨彬、张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由杨彬、张莹赔偿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精神抚慰金10000元，杨彬、张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5元，减半交纳3802.5元，由王海菊负担1000元，杨彬、张莹负担2802.5元。张莹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判认定张钟不是实际车主及杨彬借用机动车不成立错误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对张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杨彬在本案中驾车观察行人动态不够，制动措施迟缓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张莹为机动车车主，二人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莹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交通主管部门的登记为依据，虽有杨彬、张钟的陈述对上诉意见予以部份印证，但缺乏其他客观依据，且张钟是以其本人不应承担责任，杨彬是以张莹也应当承担部份责任为基础，作出的关于“实际车主”、“车辆出借”的陈述，二人的陈述未达到切实程度，不能排除本案存在其他情形，故张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一是原审认定张莹是实际车主不当。本案中，张钟出资购买肇事车辆并实际占有、使用与支配该车，而张莹对该车辆并无实际控制权，故张钟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而且根据张钟在庭审中自认，其驾驶该车从事非法营运并从中获得营运利益。故应由张钟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张莹对肇事车辆并无实际控制支配权，也未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且杨彬驾驶肇事车辆也并未经张莹同意，故张莹依法不应与杨彬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认定张莹是该车实际所有人，但也无证据证明张莹在车辆借用中具有过错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莹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王海菊、丁某甲、丁某乙、张清秀在再审中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1.张莹作为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并享有收益，故其应当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已被交警扣押，张莹将没有行驶证的车辆交由杨彬驾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杨彬、张钟在再审中未作答辩。人保渝中支公司在再审中辩称：原审判决本公司承担交强险是正确的，本公司已经支付。本案现与本公司无任何影响，故本公司对张莹的申诉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再审中，张莹向本院新举示了2013年2月25日电话录音材料1份，证明张钟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张莹为车辆的名义车主。王海菊等四人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彬、张钟对该电话录音未发表质证意见；人保渝中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张莹并未举证证明该电话录音的通话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故该电话录音尚存不能排除的疑点，依法本院不予采信。王海菊等四人在再审中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坪坝区支队于2008年9月21日对杨彬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在事故发生前已因违章被渝中区交警队扣了，张莹将已无行驶证的车辆交他人驾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张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行驶证是从张莹手上被扣的，而且恰能证明车辆是杨彬从张钟手上借的。人保渝中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杨彬、张钟对该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再审查明：2008年8月31日，肇事车辆渝A×××**因有非现场违章记录未处理，被重庆市渝中区交警支队暂扣行驶证。该车辆行驶证于同年9月22日被取回。另查明，杨彬在2008年9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坪坝支队给他作询问笔录时称车是张莹的，自己是在张钟手上借的。另杨彬还在诉讼中称因每季度张莹都要凭行驶证去报油费，故行驶证每个季度会有半个月时间在张莹处；张莹在群上也提醒过几次用车的时候小心点儿。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1.本案所涉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2.张莹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莹作为主张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钟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就该事实主张举证证明。但其举示与张钟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的《购车协议》，经张钟确认为事故发生后的2008年10月左右补签；举示的电话录音，通话双方身份无法确定，且从内容上也无法直接证实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钟。故以上两份证据均有瑕疵，均不足以证明张莹的前述事实主张。其次，虽然张钟自认该肇事车辆实际为其购买所有，但该自认直接影响到王海菊等人向张莹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张钟的此项自认仍不能免除张莹对该事实的证明责任。并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肇事车辆确为张钟所购买，则相关购车发票、合同等上面即使不是张钟的姓名，也应保留在张钟处。但在原审法官就此对张钟进行释明后，张钟仍不能举示如购车发票、合同等相关证据，来证明该车实际为自己所购。第三，原审中，人民法院依职权向车辆出售单位等相关单位进行了调查，也未调查到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钟的相关证据。故，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仅凭张莹、张钟、杨彬三人的陈述及事后补签的《购车协议》，亦不能认定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钟。检察机关及张莹关于张莹并非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抗诉意见和申诉理由，证据不足，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车辆登记信息，认定张莹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张莹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对该车辆应当具有运行支配力，应当对该车辆的使用进行管理。但其在该车的行驶证已因违章被交警扣留，车辆依法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仍放任该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其次，张莹购车后，凭该车按月在其单位领取了共3万元油费。该3万元乃系其单位对该车辆运行所产生油费的补贴，如无该车辆，则张莹亦不可能获得该3万元，故该3万元应视为张莹从该车运行中获得的利益。第三，杨彬与张莹、张钟之间就该车辆究竟是借用还是其他关系，现只有3人的陈述为据，而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抗诉机关及张莹关于即使张莹为实际车主，其与杨彬之间也是借用关系，其在此过程中无过错的抗诉及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其与杨彬就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王海菊等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张莹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代理审判员  彭曼殊代理审判员  李 仿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