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安明，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海凤，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红，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华，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福荣，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种，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安明、钟海凤因与被上诉人钟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安明及其与钟海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华，被上诉人钟福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安明、钟海凤共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福荣诉讼请求；2.判令钟福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案件标的如此之大，往来如此复杂，仅凭讼争《借款借据》不能视为钟福荣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讼争《借款借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双方是亲属关系，钟安明对钟福荣极其信任，将其大额借款转账给钟福荣，由钟福荣出借给案外人。2016年4月1日，钟福荣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借据》要求上诉人两夫妻签字，明确表示具体以转账为准。钟安明出于信任，相信钟福荣会基于事实制作借款借据，在催促下匆忙签字，没有时间核实《借款借据》内容。钟海凤对具体的借款事实完全不知情、不清楚，是碍于亲属关系而签字。待上诉人签完字后，钟福荣马上拿走《借款借据》，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发现错误进而要求修改。第二，双方往来流水极多，除了借款还涉及上诉人委托钟福荣出借他人的款项，金额巨大。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转账明细统计表可看出上诉人向钟福荣转账的金额远远超过钟福荣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对《借款借据》不予认可，对28.5万元提出异议，也给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录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审查《借款借据》形成过程、本息如何计算（钟福荣所称的所有的借款本金合计138.5万元，所有的往来都没有备注用途，上诉人是如何抵扣计算出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便单凭《借款借据》武断认定截至2016年4月1日尚欠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显然错误。第三，上诉人对讼争28.5万元的用途陈述符合生活常理，且与钟福荣有规律的转账行为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并非钟福荣的出借款，而是上诉人将30万元借款扣掉头息后转给钟福荣，钟福荣再转给案外人王某。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2日通过钟福荣出借给王某30万元。从上诉人及钟福荣提供的农业银行转账流水可知，在2013年11月22日这一天，上诉人先给钟福荣转账28.8万元，钟福荣立马将该笔28.8万元转给王某。上诉人也提供了与王某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王某通过钟福荣账户收到30万元借款，之后王某也是通过钟福荣账户支付利息和偿还借款。后来，王某向钟福荣转账了30万元用以偿还该笔借款。钟福荣在2014年7月26日便将上述30万元借款分两笔还给上诉人。一笔是1.5万元，一笔是28.5万元。一审法院遗漏审查此有规律的转账行为，仅通过否定录音证据便不采信上诉人合理陈述，没有具体审查28.5万元的实质用途，显然系错误认定。人民法院应谨慎全面审视整个案情，审查《借款借据》的具体形成和金额结算过程，以及其在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有规律的转账行为的性质，查清28.5万元非钟福荣出借款的事实。因此，钟福荣主张的138.5万元的借款本金中应先扣除28.5万元该笔款项。二、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通过钟福荣出借给王泳达50万元借款，钟福荣已经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将该笔50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一审法院遗漏对此部分款项的审查，一审的事实认定也从未提及此笔款项，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通过钟福荣出借给王泳达50万元。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转账给钟福荣41900元、377100元、80000元，这三笔即为出借给王泳达的50万元的借款。因王泳达尚未归还借款，钟福荣在《借款借据》上未对此笔款项进行扣减。之后经钟福荣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将该笔50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因此，2016年4月1日之后，上诉人还款金额应加上该笔50万元。加上前述《借款借据》中应扣除的28.5万元，上诉人欠钟福荣的借款已完全还清。此外，钟海凤对本案借款过程完全不知情，《借款借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需承担支付责任。三、讼争《借款借据》内容本身自相矛盾。第一，借据中“借款本金为138.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也就是说钟福荣认为上诉人至少偿还了借款本金18.5万元。这与其特别声明所说“钟安明夫妇转给钟福荣的款项除了支付利息，其他的为钟安明委托钟福荣支付给他人的款项以及货款”这句话互相矛盾。第二，讼争《借款借据》也与钟福荣一审陈述自相矛盾。而且钟福荣在一审自称2014年7月26日转给钟安明的1.5万元也是借款，这笔没有在《借款借据》中载明，也与《借款借据》特别声明中的“除本借据列明的上述借款外，钟福荣夫妻汇入钟安明夫妻的银行款项均非钟安明向钟福荣的借款”相互矛盾。因此，《借款借据》本身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借款借据》并非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人民法院应查明借款详细过程，要求钟福荣如实陈述款项计算详情。第三，退一步说，按照钟福荣的陈述，钟安明夫妻转的钱除了付18.5万本金、利息外，剩余的都是钟福荣应该代钟安明转给他人的货款等款项。钟福荣在一审陈述“之前的借款也是按月2%计算”。根据转账记录，在2016年4月1日前，钟安明夫妻共向钟福荣转账179.2万元。如按钟福荣所称扣掉18.5万的本金后，上诉人还付了160.7万元。这160.7万中包含了138.5万本金的利息和其他款项。由于钟福荣在一审一直避而不答《借款借据》尚欠的120万本金以及20万利息具体如何计算得出，上诉人按照钟福荣所谓的说法，假设了最极端的情况（先不考虑偿付部分抵扣问题，假设钟安明一方转的179.2万元是在2016年4月1日当日付）可直接计算7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2分计至2016年4月1日的利息为754050元： 138.5万算2分利息（截至2016年4月1日） 2012-7-24300000间隔日2分利息累计本金 2013-7-2910000037074,000400,000 2013-12-315000012733,867550,000 2014-7-2628500023586,167835,000 2014-8-7300000126,6801,135,000 2014-8-271000002015,1331,235,000 2014-8-2815000018231,385,000 2016-4-1582537,3801,385,000 合计2分利息754,050 也就是如果把3年期间支付的179.2万元假定是在2016年4月1日这一天支付，那么按月2分计算138.5万的利息为754050元。钟福荣称尚欠20万利息，也就是他认为钟安明至少已付了55.405万元利息（因为钟安明一方早在2013年2月8日已开始还款），那么钟安明一方付的剩下的105.295万（160.7万扣掉55.405万）就是钟福荣所称的代付给其他人的货款等。钟福荣应当就一百多万（最终金额以钟福荣举证情况才能确定）的所谓代付货款举证。而事实上，钟福荣并没有代钟安明付给他人货款，因此这一百多万应该用来抵扣借款本金。如果钟福荣不愿意抵扣，钟安明一方保留诉请钟福荣返还该一百多万的款项的法律权利。因此，如果人民法院要以《借款借据》断案，前提是要求钟福荣明确在2016年4月1日收到上诉人的179.2万元中哪些视为利息，哪些是要视为代付给他人的货款等，并举证证明是否有实际代付。否则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无法查清，上诉人也无法追讨多付的一百多万。 钟福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但一审判决第一项当中的年利率2%属于笔误，应当为月利率。讼争《借款借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借款的总结和确认，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讼争《借款借据》是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并非钟福荣的单方意思表示，且每笔借款均附有相应的转账凭证。鉴于双方之间有其他款项往来，上诉人也在借据中明确声明，除本案所列的借款外，双方之间其他的款项往来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上诉人签字确认后，也陆续向钟福荣偿还了110万元。2018年年初，钟福荣向钟安明催讨借款的时候，钟安明也一直声称要想办法还钱，叫钟福荣先克服一下。直到一审起诉前，上诉人从未对借款债务提出过任何异议。二、关于2014年7月26日上诉人向钟福荣所借的28.5万元问题。钟安明急着要向他人偿还借款60万元，于2014年7月26日向钟福荣借了28.5万元。钟福荣当时账上的钱不够，还特地向同村钟庆南周转来30万元，该款项到账后，钟福荣时隔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转账出借给钟安明。上诉人诉称该款项是王泳达所还款项，毫无证据，不应采信。三、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出借给王泳达50万元的问题。该款项跟本案没有关系，双方也没有所谓的协商一致将该笔借款抵作本案的还款。若是有协商，上诉人签订借款借据时，确认尚欠钟福荣的本息为140万元，扣掉这50万元，只剩90万元，上诉人不会之后还偿还钟福荣110万元。四、关于本金138.5万元问题。在2016年对账的时候，因上诉人承诺要短时间偿还款项，钟福荣也着急要用钱，故在本金上做出让步。上诉人一直认为双方要对账，但一直未提供转账记录，且双方的款项往来很多，都是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 钟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安明、钟海凤偿还借款本金604111元及利息（以本金6041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钟安明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41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钟安明、钟海凤向钟福荣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以借款借据形式确认如下事实，并作为本人向钟福荣借款的依据：1.2012年7月24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3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2.2013年7月29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3.2013年12月3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5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4.2014年7月26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28.5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5.2014年8月7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3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6.2014年8月27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7.2014年8月28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5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上述七笔借款，本人确认：1.截止2016年4月1日，借款人共欠钟福荣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和利息人民币贰拾万元未偿还；2.自2016年4月1日起上述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人特声明如下：1.钟安明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汇入钟福荣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的款项，除支付利息外，其他的转账款项确系本人与钟福荣的其他经济往来（含委托钟福荣支付给他人款项以及支付货款等等），并非偿还借款；除本借据列明的上述借款外，钟福荣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汇入钟安明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并非钟安明向钟福荣借款。特此声明！”钟安明、钟海凤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日。2012年7月24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30万元，2013年7月29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0万元，2013年12月3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5万元，2014年7月26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28.5万元，2014年8月7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30万元，2014年8月27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28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38.5万元。《借款借据》出具后，钟安明、钟海凤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9月29日还款80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7日还款10万元，2017年9月5日还款10万元。钟福荣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4116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钟福荣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查封钟安明、钟海凤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金尚路265号1602室的房产及址于厦门市湖里区金尚路265号之二地下一层第02号车位（查封期限三年）；于2018年7月10日冻结钟安明名下兴业银行厦门分行62×××10的银行账户，已冻结73.12元，未冻结719221.88元，冻结期限12个月；于2018年7月10日冻结钟安明名下农业银行厦门分行62×××15的银行账户，已冻结77.42元，未冻结719217.58元，冻结期限12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钟安明、钟海凤于2016年4月1日在《借款借据》中对借款金额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在钟安明、钟海凤没有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对借贷的结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钟福荣提供的《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有相应的原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钟安明、钟海凤辩称借款借据系被迫、被骗而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钟安明、钟海凤主张案涉借据项下2014年7月26日钟福荣转账至钟安明的款项28.5万元是还款并非借款，具体为钟安明通过钟福荣借给案外人王某30万元，后王某通过钟福荣将款项（即案涉的28.5万）还给钟安明，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未约定借款期限的，贷款人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提起诉讼可视为钟福荣向钟安明、钟海凤催告还款，钟福荣要求钟安明、钟海凤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钟安明、钟海凤在借款借据出具后所偿还四笔款项合计110万元，依法应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偿还借款本金，现钟福荣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604111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福荣主张钟安明、钟海凤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保全费411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钟安明、钟海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福荣借款本金604111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钟安明、钟海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福荣保全费41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减半收取计5496.5元，由钟安明、钟海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提及的异议外，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关于上诉人所谓“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通过钟福荣出借给王某50万元借款，钟福荣已经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将该笔50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问题。钟福荣主张，不存在所谓的抵扣事宜；上诉人陈述“其不知道王某同不同意”。 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询问“双方除了民间借贷关系外有无其他经济往来”，钟福荣陈述“有”，上诉人陈述“帮交医社保”。对此问题，上诉人二审陈述“其通过钟福荣的账户出借王某28.8万、49.9万及代缴医社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即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围绕钟安明、钟海凤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查。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钟安明、钟海凤上诉主张系被迫、被骗而签署《借款借据》，作为主张欺诈、胁迫事实存在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钟安明、钟海凤除其单方陈述外，至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钟安明、钟海凤对欺诈、胁迫事实的证明,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无法据此认定此事实的存在,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钟海凤上诉主张“对具体的借款事实完全不知情、不清楚，是碍于亲属关系而签字”，对此违背常理之处，钟海凤未能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作为主张借款事实存在的一方，钟福荣举示了《借款借据》及对应的转账凭证作为直接证据，并对《借款借据》结算的本金、利息计算作了合理解释，结合上诉人签署《借款借据》后的四次偿还行为，可认定钟福荣对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讼争借贷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反观上诉人一方，其关于28.5万元应扣除、50万元应抵扣的上诉主张，与讼争《借款借据》不符，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尤其是关于50万的抵扣问题，上诉人主张“通过钟福荣出借给王某50万元借款”，但缺乏证据佐证，且上诉人陈述“其不知道王某同不同意”，又与生活常理相悖，故本院对其单方陈述均不予采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讼争《借款借据》载明的内容,能够清楚反映上诉人对收款行为及尚欠本金、利息数额是确认的，双方还对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做了特别声明。现上诉人以特别声明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为由，主张讼争《借款借据》自身存在矛盾，属未全面反映《借款借据》载明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钟安明、钟海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52元，由上诉人钟安明、钟海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颖 欣）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