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南川法民初字第03312号原告谢雨福，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卢建华，男，居民。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37号，组织机构代码20850276-3。法定代表人李建伟，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回强，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三泉村村民。原告谢雨福与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赵回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冯骥独任审判，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雨福及委托代理人卢建华，被告赵回强，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冉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雨福诉称，2009年11月，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三期烧结法工程。为确保工程顺利实施，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其先锋氧化铝项目负责人即被告赵回强将钢结构、钢筋制作安装以劳务分包的方式给原告。原告组织近40余人进行施工。但由于二被告的建筑工程款项不到位，经常不兑现工人工资，导致原告分包工程不能如期完成，被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勒令中途退出。被告赵回强只好与原告进行实际工程结算，并就所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出具三张欠条。原告经多次催收后仅收回部分款项，到目前为止，二被告尚下欠原告人工劳务费16余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下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16余万元。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三期烧结法工程后，把该工程发包给被告赵回强，被告赵回强再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因此，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由于原告自身组织施工不利，导致工期严重拖延后，被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勒令中途退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导致其施工的钢制漏斗在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过程中脱落，造成重庆博赛矿业集团南川区先锋氧化铝厂重大损失。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据此为由拒绝与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拟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工程款结算问题，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后再行处理。被告赵回强辩称，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三期烧结法工程后，把该工程发包给被告赵回强，被告赵回强再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的情况属实；原告由于工期严重拖延被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勒令中途退场后，被告赵回强与原告在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结算了人工劳务费；现被告赵回强实际下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为149347.50元，并且明确约定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才付清；由于原告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导致原告施工的钢制漏斗在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过程中脱落，造成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重大损失，同时也导致二被告全部工程款项至今不能结算。因此，被告赵回强不同意支付下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7日，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泰诚公司）签订《三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将三期烧结法系统工程发包给被告泰诚公司。被告赵回强在该合同的施工单位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09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赵回强签订《南川氧化铝三期烧结法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赵回强将三期烧结法系统钢结构、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和部分辅材发包给原告。2010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赵回强又签订了《南川氧化铝三期烧结法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条款》。2011年8月30日，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向包括被告泰诚公司办公室在内的多个部门发出书面通知，提出因被告泰诚公司在钢结构、槽罐等制作安装上实力有限，已严重影响了其工程进度，决定将钢结构、槽罐等工作交给其他单位完成，并要求各单位于2011年8月30日10点30分准时到现场进行工程交接。2012年春节期间，原告因严重拖延工期被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中途勒令退场。另查明，原告与被告赵回强就原告实际施工劳务的人工劳务费进行结算。被告赵回强于2011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三张，所列金额分别为135670元、235670元及149347.50元。原告于同日向被告赵回强出具收条一张，金额为135670元。次日，原告又向被告赵回强出具收条一张，金额为235670元。还查明，原告系不具有劳务承包的资质的个人。被告赵回强系不具有承揽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2012年11月9日，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向被告泰诚公司发出《关于烧结法石灰石储运仓钢漏斗质量事故的函》，指出以下内容：2012年8月30日，由被告泰诚公司承建的烧结法石灰石储运仓其中一个钢制漏斗脱落，造成该漏斗及运输系统全部损坏，石灰仓壁出现纵向裂纹；经分析，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泰诚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图纸施工，钢制锥形料斗上口与环梁预埋钢板的链接没有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焊接，导致固定螺栓断裂所致；经预算，该起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10000元；为此，要求被告泰诚公司赔偿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35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向被告赵回强开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被告赵回强赤泥槽工地人（工）费11329元，收款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原告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下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155677.10元（149347.50元+11329元）。被告泰诚公司当庭提出其与被告赵回强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并要求补充举证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经本院依法释明，要求被告泰诚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提交，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庭审结束后，被告泰诚公司并未在五日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赵回强签订的《南川氧化铝三期烧结法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南川氧化铝三期烧结法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条款》、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期工程承包合同》、欠条三张、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名义发出的书面通知一份、被告赵回强提交的收条两张、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向被告泰诚公司发出《关于烧结法石灰石储运仓钢漏斗质量事故的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其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赵回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的效力及人工劳务费支付主体认定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赵回强均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不同的是原告提出上述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泰诚公司达成，被告赵回强提出系原告与其本人达成；而被告泰诚公司提出上述协议系原告与被告赵回强之间达成，其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原告提出被告赵回强系被告泰诚公司氧化铝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泰诚公司的说法，由于原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加之二被告亦明确表示系被告泰诚公司将承揽工程全部转包给并非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被告赵回强，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被告赵回强系被告泰诚公司氧化铝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泰诚公司的说法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只要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主体的行为本身即为法律所禁止。由于本案原告系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个人，因此，原告与被告赵回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完毕约定的分包劳务且亦未经实际组织验收，但被告赵回强与原告实际进行人工劳务费结算并就未付人工劳务费出具欠条的行为，足以认定系对原告实际所作劳务分包工程的合格验收。因此，即便本案原告与被告赵回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为无效合同，仍应由被告赵回强承担向原告支付下欠人工劳务费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工劳务费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告提出金额为155677.10元，包括一张被告赵回强开具的未获偿付欠条（金额为149347.50元）及一张由其自己开具给被告赵回强的收条（金额为11329元）；被告泰诚公司提出系被告赵回强与原告实际结算，不清楚原告未获偿付的人工劳务费；被告赵回强提出下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为149347.50元，原告提交的由其出具给被告赵回强的金额为11329元收条系在与原告进行总的结算之前发生的经济往来，包括在了最后的结算金额当中，不属于其欠付原告的人工劳务费。由于被告赵回强对149347.50元人工劳务费无异议，原告提交的拟证明被告赵回强还欠付人工劳务费11329元的凭据，系由原告本人出具给被告赵回强的收条。依据生活常理，收条仅能证明收款人实际收到的付款人支付款项，并不能证明付款人欠付收款人款项的情况，且收条亦不应在收款人处。故，被告所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为149347.50元。关于被告泰诚公司提出将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是否合理的问题，庭审过程中被告泰诚公司和赵回强均提出，烧结法石灰石储运仓其中一个钢制漏斗的脱落系原告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所致，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为此要求被告泰诚公司承担350000元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不仅无权要求支付人工劳务费，而且还必须承担上述经济损失赔偿。被告泰诚公司由此提出，其已就与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结算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人工劳务费的支付须以明晰原告过错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为基础，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原告提出烧结法石灰石储运仓其中一个钢制漏斗脱落系由于中途被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强行勒令退场导致原告不能进行后期完善，不是原告的过错所致，且被告赵回强对下欠原告的人工劳务费与原告进行了实际结算，因此原告有权请求立即支付该人工劳务费。本院认为尽管原告施工的烧结法石灰石储运仓其中一个钢制漏斗脱落造成损失的情况属实，但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仅系先行向被告泰诚公司发函告知这一事实并提出索赔请求，被告泰诚公司至今并未实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泰诚公司的赔偿请求尚未具备事实基础。考虑到原告系被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中途勒令强行退场，以及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自行使用原告未完工工程过程中发生事故的特殊情形，本院不宜在本案中对原告对质量事故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作出认定，就原告质量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加之人工劳务费系在劳务分包工程验收合格后应支付给劳务分包人的对价，属于合同范畴。工程质量事故赔偿则系对劳务分包工程在交付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导致损失的赔偿，属于侵权范畴，因此，人工劳务费的支付并不影响相关权利主体对质量事故损失赔偿请求权的行使，故，对被告泰诚公司提出的将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回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下欠原告谢雨福的人工劳务费149347.50元。二、驳回原告谢雨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交纳17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回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代理审判员 冯 骥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焜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