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友山，男，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晓路，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胜，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钱永忠，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卫生，男，1985年2月2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坤，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友山因与被上诉人刘德胜、原审被告杨卫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开民初字第0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下午，刘德胜与王某在张家港市百斯特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工地站在离地8米左右高且未固定的行车梁上从事钢结构施工，杨卫生驾驶苏E×××××起重吊车（所有人为杨友山）吊装行车梁的附件柱间支撑，柱间支撑吊上去后，刘德胜和王某认为柱间支撑过长，就叫杨卫生将柱间支撑放下去割掉点，在往下放柱间支撑过程中，行车梁掉落，导致站在行车梁上的刘德胜、王某两人掉落地面受伤。刘德胜伤后被送往张家港澳洋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8336.41元，该部分医疗费均由孙冬平先行代为支付。因原审原告刘德胜的损失未得到赔偿，刘德胜诉讼来院。审理中，刘德胜表示基于直接侵权，选择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另查明，杨卫生系杨友山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杨卫生系受杨友山指派去事发工地从事吊装施工。上述事实，有车辆信息、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审原告刘德胜陈述：2012年12月31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行车梁上把柱间支撑焊接到立柱上，当时杨卫生把柱间支撑吊上去后，其看到柱间支撑长了，就叫杨卫生把柱间支撑放下去割掉点，杨卫生把柱间支撑放下去还没有放到地面上，不知怎么回事杨卫生又把柱间支撑往上吊，在吊上来的时候，吊车的陀螺碰到了行车梁的中间下沿，把行车梁带翻了，其和王某就掉下来了。其没有高空作业的工作证，但一直从事高空作业。当时其系了安全带，但因为没有地方固定，所以没有固定。头盔戴的是骑电瓶车的头盔。行车梁大约有一两吨重，是先吊上去再固定，出事故的时候还没有固定。当时行车梁附近没有其他可能会导致行车梁掉落的工程在施工。原审被告杨卫生陈述：2012年12月31日下午3点左右，王某和刘德胜叫其把柱间支撑吊上去，当时王某和刘德胜站在行车梁上，其把柱间支撑吊上去之后，他们比划了一下嫌长，叫其把柱间支撑放下去割掉点，其就往下放，当时杨某在下面用手准备扶，放到杨某的手能够到柱间支撑的时候，其看杨某手扶，吊的速度就减慢了，停了一下，让杨某扶住，杨某刚扶还没有扶住柱间支撑的时候，行车梁就掉下来了。杨某当时喊了一句“行车梁掉下来了”，就往旁边躲，行车梁就掉下来了。吊的时候柱间支撑是斜着吊下去的。吊车上的陀螺直径大概有十几公分，陀螺离行车梁大概有二十五到三十公分左右。行车梁下沿有20公分左右宽，上沿有30公分左右宽，大约四五百公斤重，正常情况下行车梁应该是固定好的。其当时在吊车上吊东西，行车梁怎么掉下来的，其没有看见。其将柱间支撑吊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碰到任何物品，不会碰到行车梁的。当时行车梁附近并没有其他可能会导致行车梁掉落的工程在施工。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和刘德胜是同事。2012年12月31日下午，吊了一会主件开始吊附件，也叫柱间支撑。杨卫生开吊车，何悍东在旁边指挥，当时其和刘德胜站在行车梁上。柱间支撑吊上去之后发现太长装不上，又把柱间支撑放下来，往下放的到吊车的陀螺低于行车梁下沿时，吊车停了一下，何悍东叫吊车继续往下，但吊车不知道怎么搞的往上吊，起吊方向突然改变，陀螺就摆动了，其看到吊车的陀螺一下刮到了行车梁远离吊车那一面的下沿口，把行车梁刮倒了，其感觉脚下一空，人往下掉。行车梁上沿的宽度有二三十公分，下沿的宽度有二十多公分，行车梁吊上去以后按惯例没有固定。因为没有地方挂，所以其和刘德胜当时都没有系安全带。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塘市派出所2013年1月1日对杨卫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杨卫生陈述：2012年12月31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塘市百思特超声工地上操作吊机，当时其把一根长梁吊了上去，站在另外一根梁上面的两个工人说这根长梁长了，让我放下来切割一下，其把梁快要放到地上的时候，上面的两个工人站着的梁倒了下来，两个工人也摔了下来，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情况其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吊机钩子跟其视线之间隔了一根比较宽的梁，有点挡住视线。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塘市派出所2013年1月4日对朱惠东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朱惠东陈述：2012年12月31日下午4点左右，当时百思特工地上正在施工。当时吊机正在往上吊一根长的梁，吊机上钩子上面的一个大铁块正好勾到了位于吊钩上面的一根宽梁，导致并未固定好的宽梁掉了下来，由于当时站在宽梁上面的两个工人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也就是没有扎住身上的安全带，两个工人直接掉了下来。当时吊机只有操作员，没有现场指示人员，那根宽梁的位置是在吊机操作员和吊机吊钩之间，吊钩吊着长梁上升到宽梁位置时，操作员的视线被挡住，操作员没有注意到吊钩与宽梁之间的距离，使得吊钩上的铁块撞到了宽梁。摔下来的时候其并没有看到，其当时在门卫上面。事故的具体经过其是通过观察现场宽梁和吊钩的距离知道的。原审原告刘德胜就其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伤曾于2013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在其第一次起诉时，其曾申请杨某到庭作证。杨某到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在拖电焊线，电焊线已经拖好了，其当时站在离行车梁四五米远的地方。当时吊车司机在吊柱间支撑，柱间支撑长了，要吊下来割掉一点，往上吊的时候吊车的陀螺碰到了行车梁的下沿，行车梁就掉下来了，其看见原审原告摔下来的。行车梁是否固定其不清楚，其觉得应该是没固定好。行车梁有四五十公分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审被告提供杨某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受孙冬平雇佣在张家港百斯特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工地干活。2012年12月31日下午两点左右，本人在干活时，突然发现王某、刘德胜从高空连同行车梁掉落下来，但并没有看见吊钩碰到行车梁。事后，听孙冬平讲是吊钩碰到行车梁导致掉落，本人是根据孙冬平的讲述到法庭做的陈述。”两原审被告另提供对杨某所做的两段录音，主要内容为：“事情孙冬平找到律师做了手脚，死何悍东他和我们两个，一人压几千块钱在那儿。他还硬是要我们做伪证，那个律师叫孙冬平教我们这么做法，当时开庭那一天，开始我怎么说的，是律师要我那么说。……；这人（孙冬平）狡猾得很，狡猾在哪里呢，他以王某，刘德胜的名义来起诉你，他不起诉你……。他（孙冬平）不签协议才好了，签协议这官司一输到底。……他（孙冬平）是老板啊，他背什么黑锅，他得到利益哪，他从你这方面搞到钱就得到利益，他少赔钱是这么回事。……你这个事你必须得上诉，要不按照他的要求去赔款的话你要陪一二十万，……”。两原审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原审原告系恶意诉讼，恶意缠讼所导致的，实际是孙冬平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幕后策划的，且原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不断制造虚假证据以达到其非法目的。原审原告质证后认为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是真实的，杨某也没有看到事故发生，要求杨某到庭作证，杨某原来庭审前曾和原审原告保证陈述是实事求是的，经侧面了解，原审被告是找了杨某给了其好处，杨某才做了相反的情况说明。录音不能反映事实，录音内容完全听不清，也无法印证，无任何价值和意义。杨某当着法庭作证还自己推翻，作证无效。另，原审原、被告为证明各自主张，均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事故现场照片，双方提供的照片虽拍摄角度不同，但反映的吊车、缆绳、陀螺、吊钩、柱间支撑、行车梁相互位置一致。照片显示陀螺上部与地面的垂直高度与行车梁下沿与地面的垂直高度基本相平，柱间支撑用绳子捆系后钩在陀螺下方的吊钩上，绳子系在柱间支撑中部靠上，柱间支撑与地面呈斜角，行车梁上有擦痕。两原审被告认为擦痕上有锈迹，不可能是当时的碰擦痕迹，很可能行车梁自身就有质量问题，所以有擦痕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是原审原告伪造的。上述事实，有王国胜的证人证言、张家港市公安局塘市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2013）张开民初字第0044号案卷中的庭审笔录、情况说明、录音、事故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刘德胜主张其因本起事故产生医疗费108336.41元，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两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原审原告刘德胜诉称：刘德胜受雇于孙冬平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2012年12月31日下午，刘德胜在张家港百斯特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工地的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原审被告杨卫生驾驶的苏E×××××大型起重吊车在起吊钢结构附件过程中将原审原告和王某所站的行车梁带翻，致行车梁、刘德胜、王某同时从8米高空坠落受伤。经查，大型起重吊车的车主是原审被告杨友山。刘德胜受伤是由于杨卫生的吊装行为直接导致，虽然刘德胜安全措施没有到位，应检讨自己的过错，但主要责任应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为维护刘德胜合法权益，刘德胜具状诉讼要求杨卫生、杨友山共同赔偿刘德胜医疗费108336.41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侵权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德胜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其选择要求侵权第三人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证人杨某虽在事发现场，但其陈述存在重大反复，证人朱惠东事故发生时并不在现场，上述两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从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反映事发时吊车陀螺和行车梁与地面垂直高度基本相平，结合原审被告杨卫生对于事故发生时吊车陀螺与行车梁相距距离的陈述，可确认事故发生时，吊车陀螺与行车梁之间距离较近。根据原审被告杨卫生的陈述，其在吊装柱间支撑过程中，存在一个变速、停顿的过程，结合照片反映的柱间支撑的捆系方式，在此过程中陀螺难免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晃动。再结合原审原告及证人王某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行车梁上存在擦痕的事实、原审被告杨卫生吊装柱间支撑时存在视线不清及事故现场没有可能会导致行车梁掉落的其他工程在施工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推定原审被告杨卫生吊装柱间支撑过程中致行车梁掉落，进而导致原审原告刘德胜跌落受伤更为合理。原审被告杨卫生在视线不清的情况下驾驶吊车吊装柱间支撑时，疏忽大意，导致行车梁掉落，进而导致站立在行车梁上的原审原告刘德胜跌落受伤，其主观上具有过错，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原审原告刘德胜未取得高空作业的相关资质即从事高空作业，且明知行车梁未固定，存在安全风险，仍不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主观上亦存在过错，是本起事故发生及损失扩大的另一方面原因。综合考虑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原审原告刘德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由杨卫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原审原告自理为宜。原审被告杨卫生系杨友山的雇主，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其雇主即杨友山承担。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8336.41元，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两原审被告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原告刘德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8336.41元，由原审被告杨友山赔偿75835.49元，余额32500.92元由原审原告刘德胜自理。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审原告刘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1元，由原审原告刘德胜负担141元，由原审被告杨友山负担330元。上诉人杨友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错误，该条推定的前提是有法律规定情形。二、本案原审法院推定的前提事实是：1、吊车陀螺与行车梁垂直高度基本相平；2、陀螺难免产生晃动（推理而来）；3、刘德胜及王某的陈述、行车梁上存在擦痕、杨卫生吊装柱间支撑时存在视线不清及事故现场无可能导致行车梁掉落的其他工程施工。刘德胜与证人王某同为受害人，同时受雇于孙东平，证言没有效力。行车梁上的“擦痕”看起来锈蚀严重，不可能是当时碰撞所致，且在凹槽内，陀螺不可能碰到。行车梁下沿宽度比上沿窄约3厘米，陀螺在垂直移动过程中不可能碰到下沿口。刘德胜与王某陈述陀螺碰擦了行车梁下沿口违反常理。三、原审法院故意回避了其他重要的事实：1、刘德胜的雇主孙东平无高空作业经验、作业资质，无安全施工意识，对员工没有进行上岗安全培训；2、刘德胜无高空作业证，未经培训上岗；3、被上诉人高空作业时未系安全带、未配带安全帽；4、刘德胜在高空所立足的横梁未进行固定，且是两人同时站立；5、刘德胜在高空站立了半个多小时，当时正值寒冬；6、刘德胜无序作业，所施工的材料未经检查就使用，导致材料吊起后发现不匹配，再重复吊装，人为延长高空作业时间。刘德胜缺乏高空作业经验，在没有进行固定的横梁上无安全保护的两人在寒风中长时间站立，任一人脚下稍有不稳，必将踩翻横梁。因而不能认定杨卫生的吊装行为与刘德胜的坠落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赖以支持的证据仅有刘德胜和王某的陈述，而杨某的陈述为受孙冬平指使，后又出具说明吊车并没有碰到行车梁。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事故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其应当依法追究其雇主及工程发包人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滥用诉权，起诉无关的案外人，其诉讼目的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审法院未予同意追加雇主孙冬平及其挂靠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德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杨卫生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吊装行为与刘德胜受伤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是安全生产事故，应当适用安全生产法。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发包方张家港百斯特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将吊装作业的行车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孙东平个人，最终导致安全事故。实际上发包方、承包方即实际施工方、王某为共同侵权人，应列为共同被告。另，上诉人所有的涉案大型起重吊车向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投保了吊装责任险，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予通知该公司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德胜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其选择要求侵权第三人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追加雇主孙东平、发包方及挂靠公司为当事人没有依据。保险公司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在上诉人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王某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追加王某为案件当事人没有依据。故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刘德胜与王某在张家港市百斯特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工地站在离地8米左右高且未固定的行车梁上从事钢结构施工，杨卫生驾驶苏E×××××起重吊车（所有人为杨友山）吊装行车梁的附件柱间支撑，柱间支撑吊上去后，刘德胜和王某认为柱间支撑过长，让杨卫生将柱间支撑放下去割掉点，在往下放柱间支撑过程中，行车梁掉落，导致站在行车梁上的刘德胜、王某两人掉落地面受伤。根据证人王某陈述及吊装柱间支撑距离行车梁很近的客观情况，并且吊车操作人员杨卫生陈述，当时吊机钩子跟其视线之间隔了一根比较宽的梁，有点挡住视线，可以判断吊装行为有一定的危险性，原审法院以优势证据并根据现场客观情况认定吊车陀螺与行车梁相撞导致行车梁掉落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杨某的陈述及说明存在重大反复，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理由充分，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杨卫生在视线不清的情况下驾驶吊车吊装柱间支撑时，疏忽大意，导致行车梁掉落，进而导致站立在行车梁上的刘德胜跌落受伤，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酌情认定杨友山对刘德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尚属合理。综上，上诉人杨友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杨友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红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