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锦南，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户籍地惠来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庄俊超，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然，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木阶，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坚栋，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陆丰市，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佳龙，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江西省萍乡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萍乡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小媚，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文清，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江西省萍乡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萍乡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继，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江西省萍乡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萍乡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举，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四川省平昌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海鹰，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钳，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旺，男，1967年8月2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俊雄，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卢旺、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陈俊雄、张举犯伪造货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张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年底，被告人林锦南、李开然找来被告人李坚栋、陈钳密谋合伙印制假币，四人约定每人出资20万元，利润平分。其中，林锦南、李开然以之前从汕头市区购买的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及向汕头市潮南区人彭某某购买的印制假币的胶版折合人民币30万元，另外各出资人民币5万元；李坚栋、陈钳各出资人民币20万元。资金由李坚栋保管、记账，由林锦南、李开然负责安排开支。之后，李坚栋联系了被告人卢旺，卢旺又找来被告人陈俊雄，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等人与卢旺、陈俊雄约定，由陈俊雄提供其厂房作为印制假币的场地，卢旺负责打理印制假币场地的日常生活，在印制假币窝点每印好一吨纸的假币，卢旺、陈俊雄分别可得人民币5万元和10万元的酬劳。2013年2月初，卢旺、陈俊雄开始在陈俊雄位于陆丰市碣石镇某旧厂房挖地下室，作为印制假币的窝点。期间李坚栋分两次共拿了3万元给卢旺作为挖地下室的费用。2013年2月中旬，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等4人从陆丰市双坑镇古寨村旁边的养猪场把之前购买的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运到了碣石的印制假币窝点。2013年2月18日，林锦南联系被告人陈佳龙在揭阳普宁市流沙“金悦莱宾馆”见面，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与陈佳龙商谈印制假币具体事宜，约定由陈佳龙负责印制假币，每印好一吨纸的假币，给被告人陈佳龙人民币20万元的工钱。2013年3月初，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等人购买了两吨已加工好金属线的纸张，准备开始印制假币。3月18日，陈佳龙从江西带了被告人段文清、段志继、张举3名技术员来到碣石印制假币窝点进行印制假币，由于纸张质量不行，印制不成功。2013年4月6日左右，林锦南联系到广州人党洁（另案处理），以人民币6.8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三吨白纸张。4月7日，经李坚栋联系李某甲（另案处理），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4人在深圳与李某甲约定，由李某甲对白纸张进行烫金（即给纸张加工金属线），加工费为每吨人民币1.8万元。4月10日，林锦南、李坚栋负责联系将三吨白纸张从广州送到深圳李某甲处进行加工。4月18日，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4人开丰田牌粤TMK2**和起亚牌粤CNT1**两部小车前往深圳将一吨加工好金属线的纸张运回碣石印制假币窝点。2013年4月24日，林锦南联系陈佳龙，陈佳龙从江西带了段文清、段志继、张举等人到揭阳普宁市流沙“兰某酒店”。4月26日晚，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4人用丰田牌粤TMK2**和起亚牌粤CNT1**两部小车将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张举等4名技术员送入碣石印制假币窝点，于次日开始印制假币。2013年5月3日，公安机关在陆丰市竭石镇某旧房内查获该印制假人民币的窝点，现场缴获印制假币的印刷机、切纸机和晒版机各一台，胶版、PS板、油墨等作案工具一批，查扣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半成品一批。经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鉴定，查扣的假人民币属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半成品，面额计3600000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出示、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查扣在案的假币样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等物证、书证，李某甲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陈佳龙、卢旺、段文清、段志继、张举、陈俊雄合伙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应依法惩处。在伪造货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陈佳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旺、段文清、段志继、张举、陈俊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俊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伪造的货币属半成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故对各被告人可酌情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锦南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开然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李坚栋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钳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佳龙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卢旺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段文清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段志继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张举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陈俊雄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印制假币的作案工具印刷机、切纸机和晒版机各一台，胶版、PS板、油墨、纸张一批，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丰田牌粤TMK2**和起亚牌粤CNT1**小汽车二部、手机2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锦南上诉提出：李开然首先提议伪造货币牟利，其的地位、作用较李开然小。原判认定其与李开然共同在汕头购买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及从彭某某处购买印制假币的胶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林锦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伪造的货币属于半成品，林锦南的行为应属犯罪未遂。林锦南与其他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林锦南能够如实交代犯罪行为，可以从轻改判。上诉人李开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李开然参与伪造的货币属于半成品，属犯罪未遂。伪造的货币全部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损害后果。李开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有悔罪表现。对李开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李开然上诉还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其等利用粤TMK2**号小车从事假币犯罪活动，原审判决判处没收粤TMK2**号小车不当。上诉人李坚栋上诉提出：本案伪造的货币未完成所有的工序，属于半成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损害，其所起的作用较为次要，归案后坦白认罪，要求减轻处罚。上诉人陈佳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佳龙仅参与伪造货币的部分过程，没有参与伪造货币犯罪的策划，也不参与后期的销售行为，是从犯，且未制造出成品，更未流入市场，未造成损害，陈佳龙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减轻对陈佳龙的处罚。上诉人段文清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上诉人段志继上诉提出：印制假币属于半成品，没有流入社会造成损害，是从犯，归案后能够坦白认罪，要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相对其他从犯张举作用更小；本案伪造货币犯罪属犯罪未遂，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给予更大幅度的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锦南、李开然经密谋后，于2012年年底，与上诉人李坚栋、原审被告人陈钳四人共同密谋伪造货币牟取非法利益，商定每人出资20万元。其中，林锦南、李开然提供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及胶版折合人民币30万元，另外各出资人民币5万元；李坚栋、陈钳各出资人民币20万元，资金由李坚栋保管、记账，林锦南、李开然负责安排开支。之后，李坚栋联系了原审被告人卢旺，卢旺又找来原审被告人陈俊雄，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等人与卢旺、陈俊雄约定，由陈俊雄提供其厂房作为印制假币的场地，卢旺负责打理印制假币场地的日常生活，在印制假币窝点每印好一吨纸的假币，卢旺、陈俊雄分别可得人民币5万元和10万元的酬劳。2013年2月初，卢旺、陈俊雄开始在陈俊雄位于陆丰市碣石镇某旧厂房挖地下室，作为印制假币的窝点。2013年2月中旬，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等4人将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运到了碣石的印制假币窝点。2013年2月18日，林锦南联系上诉人陈佳龙到揭阳普宁市流沙见面，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与陈佳龙商谈印制假币具体事宜，约定由陈佳龙负责印制假币，每印好一吨纸的假币，给陈佳龙人民币20万元的酬劳。2013年3月初，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等人购买了两吨已加工好金属线的纸张。3月18日，陈佳龙从江西带了上诉人段文清、段志继、张举3名技术员来到印制假币窝点进行印制假币，由于纸张质量不行，印制不成功。2013年4月6日左右，由林锦南联系以人民币6.8万元的价格向党洁（另案处理）购买了三吨白纸张。4月7日，经李坚栋与李某甲（另案处理）联系，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4人在深圳与李某甲约定，由李某甲给纸张加工金属线，加工费为每吨人民币1.8万元。4月10日，林锦南、李坚栋负责将三吨白纸张从广州送到深圳李某甲处。4月18日，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4人开丰田牌粤TMK2**和起亚牌粤CNT1**两部小车前往深圳将一吨加工好金属线的纸张运到陆丰碣石假币印制窝点。2013年4月24日，林锦南联系陈佳龙，陈佳龙与段文清、段志继、张举等人从江西来到揭阳普宁市。4月26日晚，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4人用粤TMK2**和粤CNT1**两部小车将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张举送到印制假币窝点，于次日开始印制假币。2013年5月3日，公安机关在陆丰市竭石镇某旧房内查获该印制假人民币的窝点，现场缴获印制假币的印刷机、切纸机和晒版机各一台，胶版、PS板、油墨等作案工具一批，查扣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半成品一批。经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鉴定，查扣的假人民币属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半成品，面额计360000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包括：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接受举报，对印制假币窝点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印制假币的窝点，现场抓获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张举4人，缴获印制假币的印刷机及胶版、PS板等作案工具一批，查扣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半成品一批，以及抓获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卢旺、陈俊雄的经过。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3日依法对卢旺、陈俊雄的住宅进行搜查；于2013年5月23日依法对谢某的工厂进行搜查，查扣印有“100”字样的烫金铜板15个、印有“100”字样的菲林3张、烫有“100”字样的纸张2吨；公安机关还扣押了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卢旺、陈俊雄、陈佳龙等人持有的手机、银行卡、记事簿、小汽车以及现金等财物；在印制假人民币的窝点扣押了印刷机、切纸机和晒版机各一台，胶版、PS板、油墨等作案工具一批，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半成品一批。4、酒店住宿登记表，证实卢旺、陈钳、李坚栋、段文清于2013年3月18日在流沙镇“金某某”登记住宿；李开然、张举于2013年4月24、25日在流沙“兰某酒店”登记多间房间住宿。银行账户明细表，证实李坚栋于4月8日在工商银行汇款人民币6.8万元给户名为党洁的账户。印制假币窝点现场照片。假币样品，经陈佳龙、段文清辨认。李坚栋提供的制作假币资金支出的记账凭证。机动车查询系统，证实查获的粤TMK2**号丰田牌小汽车所有人是李某乙、粤CNT1**号起亚牌小汽车所有人是李开然。谢某的身份证及其企业营业执照。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他们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证明材料，证实陈俊雄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卢旺，有立功表现。（二）证人证言，包括有：1、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4月3日左右，林锦南、李坚栋和一男青年到其家中联系将白纸张烫金的事宜，并提供烫有“100”字样的白纸张样品。其联系了谢某为其加工，同月10日李坚栋与其联系将三吨纸送进谢某的厂房进行加工，同月12日，林锦南、李坚栋和另外两名中年人（即李开然、陈钳）到谢某的厂房观看烫金质量后表示满意。李坚栋的手机是1508952****、1834446****。2、证人谢某证言：李某甲有叫其按提供的样品加工印有“100”字样的烫金。2013年4月18日加工好的50箱纸被拉走，剩余的100箱纸烫好后其联系李某甲，但李某甲称对方关机，同年5月23日100箱纸张被公安机关查获。3、证人彭某某证言：其因为制作假人民币印刷胶版，然后卖给别人而被抓获，其不认识李开然、林锦南，但不排除别人带他们到其家买过胶版。（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3日对位于陆丰市竭石镇某旧房内印制假人民币的窝点进行勘查，制作勘验检查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拍摄现场照片。（四）鉴定意见，包括：1、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鉴定，公安机关缴获的人民币属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半成品，面额计36000000元。2、假人民没收收据，证实公安机关缴获的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36000000元由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没收。（五）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酒店监控视频及四名现场工人视频附卷。（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林锦南的供述：2012年12月底的一天，李开然开了一部丰田吉普车从甲子载我、陈钳、李坚栋到陆丰碣石一间大排档一起吃海鲜，李坚栋叫来卢旺一起吃饭，期间，大家商讨是否找点生意一起做，卢旺讲他的亲戚“阿雄”有一间以前做圣诞花的老厂，现在空着没用。晚饭后，李开然开车载我、陈钳、李坚栋、卢旺共五人到碣石湖坑路上“阿雄”的老厂看场地。过年后，大约是在年初九左右，李开然、陈钳、李坚栋和我在惠来县隆江镇一间洗脚城洗脚时，李开然向大家提出合作印制假币的生意，大家商议后同意，并约好由我和李开然各出资人民币5万元，并提供印制假人民币的设备（包括：印刷机、晒版机、切割机、印制假人民币的胶版等），陈钳、李坚栋各出资人民币20万元，并找卢旺联系“阿雄”的老厂作为印制点。2013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左右，由李开然、陈钳、李坚栋拉印制假币的机器，通过联系卢旺进入“阿雄”的老厂，机器进后不久，我、李开然、陈钳、李坚栋四人有到“阿雄”的老厂，并由我们四人吩咐“阿雄”在点内挖了个30多平方的“地下工厂”，同时，由“阿雄”聘工施工，卢旺做一些杂工。春节后的一天，大约是在2013年2月中旬，由李开然联系来技术员“阿陈”，我、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四人在流沙的金悦莱宾馆与“阿陈”商议做假币的事，并约好印制由“阿陈”负责，每吨纸印制好后给“阿陈”20万元的分红。同年3月中旬，由陈钳联系来纸张，由李开然联系来“阿陈”等四名技术工到印制点调试机器，因纸张质量不行，印制不成功。由于调试不成功，我们四个老板便另外找印制假币的纸张，先由李坚栋联系加工白纸张金属线的男青年，大约是在4月3日，由我、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和李坚栋的亲戚到揭阳普宁找加工金属线的男青年，具体由李坚栋、李坚栋的亲戚上到男青年的家面谈。同月6日左右，由我联系姓“党”的女人，向她购买了三吨的白纸张，同月7日左右，我、李坚栋、李开然、陈钳四人到深圳与加工金属线的男青年面谈，约好每加工一吨纸费用1.8万元，约好后，李坚栋付了5000元定金给男青年。2013年4月10日左右，由我电话交代“姓党”的将三吨的纸张运往深圳，再由李坚栋电话联系加工金属线的男青年与运输司机接头。同月18日左右，深圳那边加工好一吨的纸，我、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四人开了一部车牌号尾数为“225”和一部刚买的起亚牌商务车到深圳宝安一间厂房楼下运载加工好的一吨纸，将纸张直接运到“阿雄”碣石的厂房，当时是“阿旺”与我接头的。起亚牌的商务车是我们四个老板出资，用李开然的名字购买，目的是方便以后做假币的运输。大约是在同月24日，由李开然联系“阿陈”及另三名外省人到揭阳流沙“兰某酒店”，同月26日晚，由我、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四人开了尾数“225”小汽车和起亚牌商务车从流沙将四名外省人运载到“阿雄”的厂房开始印制假人民币。2、上诉人李开然的供述：2012年年底，我与林锦南谈好要做假币，但找不到场地和纸张，林锦南便介绍来李坚栋和陈钳，四人便商议做假币的事，我与林锦南表态能提供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和胶版，陈钳表态能找到做假币的纸张，并表态假币做好后有能力找到买家，李坚栋表态能找到印制假币的场地。大家商议后决定，由我和林锦南各出资人民币5万元并负责提供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李坚栋出资人民币20万元并负责寻找做假币的场地，陈钳出资人民币20万元并负责寻找做假币的纸张。春节后，我们联系好碣石“阿雄”的场地，便把机器从揭阳双坑的一间猪场搬到“阿雄”的场地，场地布置好后便开始调试机器，大约是在2013年3月18日左右，陈钳联系来2吨纸张，林锦南联系来四名技术工，因纸的质量不好，印制不成功。过后，纸张便由林锦南去联系，纸张加工金属线由李坚栋去联系。2013年4月初，李坚栋联系好会加工纸张金属线的朋友，我们四名老板便到广东普宁去找李坚栋的朋友。那天，我在车上睡觉，具体的事情由林锦南、陈钳、李坚栋去联系。联系好后，大约是在2013年的4月中旬，林锦南到广州购买了三吨的纸，然后由李坚栋将纸拉到深圳去加工金属线。大约是在同年4月20日，纸张加工好了一吨，我、林锦南、李坚栋、陈钳四人便开了尾数为“225”的汽车和刚买的起亚牌商务车将纸张从深圳运到“阿雄”的厂房，同月26日晚，我们叫来四名技术工在“阿雄”的厂房开始印制假币，到5月3日，我们便被公安抓获。起亚牌的商务车是我、林锦南、李坚栋、陈钳于2013年4月15日左右在珠海购买的，用我的名字过户。制造假币的机器是我和林锦南在2012年年底往广东汕头市区“阳江路”购买的，花了三十万元的钱，购买后便暂寄在揭阳双坑的一间猪场内。我和林锦南购置印制假币的设备之后，约过了两三天的时间，林锦南有一天早上打电话给我，让我一起去办事，我接电话后就开车到他家接他，和他一起前往汕头。在途中，就是在惠来的览表路口，接了一位50多岁的老头子一同前往汕头。差不多到汕头彭某某家时，这位老头子打电话给彭某某，问“你现在是否在家，我们就要到了”，我们直接开车到彭某某家附近的路口，我们在车里把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给这位老头子，老头子带着钱进彭某某家，我们就在车里等，半个小时后，老头子拿到一套印制假币的胶版下来，约二十多张。我们就开车走了。老头子也和我们同车回来，在接老头子上车的地点下车。我们直接回了甲子镇。我就把印制假币的胶版带回我的家里。到了正月十八日，我们四个人进印制点的时候，我就把印制假币的胶版带进印制点里。经相片辨认，李开然辨认出卖胶版给他和林锦南的彭某某。二审提审时，李开然表示要上诉，称其未起组织作用。3、上诉人李坚栋的供述：在2012年年底，我到林锦南家中“打麻将”，同李开然认识了。林锦南与我是“连襟兄弟”。不久，林锦南与李开然问我有没有比较大的厂房可租，我问他们是要做什么用的，他们起初是说要用来印制假发票的，所以，我就联系到朋友卢旺，卢旺听我说后，就与他的“连襟兄弟”陈俊雄联系，说陈俊雄有一间旧厂房在陆丰碣石一路旁，约我和林锦南、李开然及陈钳一同到陈俊雄的旧厂房去看，我和林锦南、李开然、陈钳、卢旺、陈俊雄通过好几次的看地方，就把这厂房的地方确定下来了。通过好几次的协商后，林锦南与李开然有提出每月给卢旺和陈俊雄二人人民币20万元，由卢旺和陈俊雄负责请师傅在厂房内挖地下室。在春节后不久一个月左右，卢旺和陈俊雄就请了师傅，在这厂房内挖了一个40多平方米的地下室。地下室挖好后，我及林锦南、李开然、陈钳、卢旺一起到惠来县一个地方，当时是李开然开了一部大货车去运的，把设备机械运回厂房中，我们几个人一同把这设备机械用绳索吊到地下室去。因这机械设备是已经安装完毕的，只要放下去就可以使用的。我们就把设备放在地下室，摆放好。之后，林锦南又联系好印制用的纸张，我同林锦南、李开然、陈钳共四人开了二部车到深圳宝安区一个叫固戍的地方去运纸张。这一次是运回一吨左右的印制用的纸张，是50包，一吨左右。当时付了人民币2万元，连夜把这印制用的纸张运到厂房。各项设备及材料、地方弄好后，林锦南又联系了四个印制的技术员，其中一个负责的姓陈。到2013年4月23日左右我与林锦南、李开然、陈钳四人开了二部车到普宁流沙住了一夜。第二天，即4月24日左右的晚上，我们四个人和四个技术员在普宁流沙县吃了饭之后，就带四个技术员到厂里去。这四个技术员住在厂里的房间，就一直没有出来外面，直到27日就开始印制了。后来我在陆丰市碣石镇大某某酒店612房被公安人员带进公安机关，和我一起在612房被带进公安机关的还有李开然。这事情主要是由林锦南和李开然在负责，我是负责管理财务的，我和陈钳则是听他们二人吩咐才做事的。我们商量事情好多都在林锦南家中商量的，通过几次的商量，林锦南和李开然说，由我和陈钳二人各负责拿出20万元，开然和锦南则各出5万元，设备由开然和锦南负责出，四人共同合作，并讲了由我负责保管资金管理财务。经相片辨认，李坚栋辨认出李某甲。4、上诉人陈佳龙的供述：在2013年农历正月，林老板打我的手机叫我过来看场地，林老板接我后，用车把我载到这个制作假币的厂房，我看了一下环境，觉得可以，当时地下室已经做好了，印刷的机器和地下室上面的地板还没有封上。看完场地后我就走了。到了2013年的清明节左右，我接到林老板的电话说已经准备好了，叫我带技术员来开工，我就叫段文清、段志继和张举到陆丰，我们四人将制作假币的机器安装好，然后就进行调试，因制作假币的纸张不行，我们住了三天后就走了，在安装设备和试制假币的过程中，四个老板和两个房东都在场，因试制不成功，我们四个人就回老家了。到了2013年的4月19日，林老板叫我们四个人到普宁流沙镇会合，4月24日，林老板开两部车到流沙镇来接我们，到27日，林老板载我们到陆丰印制假币的地方，我们就开始制作假币直到被抓获归案。我们印制48000张新版一百元的人民币，每张纸印有15张一百元面额的人民币，一共印制7200万人民币。这些人民币还没有成品，是半成品，我们只制作了13种颜色，还缺少制作11种颜色。我们印制一吨纸的工钱是20万元，我分得12万元，段文清分得5万元，段志继和张举各分得1.5万元。四个老板中姓林的老板是主要的，四个技术员中我是主要的。林老板找我印制假币，然后我就去找另外三个技术员。我们四个技术员分成两个班，一个班八个小时，一天24小时不停的轮流印制。一个人印制一个色，我和张举同班，段文清和段志继同班。我负责操作机器，调墨及上胶版，张举是我的助手，主要是负责搬纸、清洗机器，段文清负责操作机器，调墨及上胶版，段志继是他的助手，主要是负责搬纸、清洗机器。经相片辨认，陈佳龙辨认出陈俊雄是提供场地印制假币的人，老板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管工卢旺。5、上诉人段文清的供述：2013年3月18日，我表弟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见面以后，他跟我商议到广东省陆丰帮人印制假币，印好一次有4至5万元，我答应。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与陈佳龙、段志继从江西省萍乡市坐大巴车到普宁。次日晚上我们四人到了碣石镇印制假币的地下工厂，开始是有两个陆丰人来接我们，到了地下印制假币的工场以后，我们就开始印制假币，因假币的金属线无法固定，位置偏差太大无法印制，在地下印制假币的工场待了三天以后我们便回江西老家了。到了4月24日，陈佳龙又打电话给我，说印制假币的纸张金属线搞好了，叫我一起过去陆丰参加印制假币。26日晚我们到达陆丰市碣石镇印制假币的工场，有一个较胖的陆丰人来接应我们，到了工场后，有另外两名当地的陆丰人进去工场，27日我们就开始印制假币了，一直到被抓获。技术员一共四人，陈佳龙负责调试油墨及胶版，我负责胶版，段志继、张举负责清洗胶版及其他杂活。经相片辨认，段文清辨认出陈俊雄是提供场地印制假币的人，老板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送饭的人卢旺。6、上诉人段志继的供述：2013年清明节后，陈佳龙和段文清都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一起过来陆丰这边印制假币，说过几天就要走了，陈佳龙和段文清还说印一吨假币我就有一万元人民币的工资，我就答应他们了。2013年4月26日上午，陈佳龙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过来陆丰印刷假币，如果可以就在普宁流沙镇等我一起过去，27日我到达流沙，并和陈佳龙、张举、段文清及四个老板一起吃午饭，然后被四个老板接到陆丰印制假币的工场，那里还有一个外号叫胖子的人，是负责我们日常生活事务的，就这样我们9个人就进入地下室了。我和段文清一个班，陈佳龙和张举一个班，陈佳龙和段文清是主要技术人员，负责调试机器、上版等技术，我和张举是副手，主要是看印刷机的运作、搬运假币纸张等工作。经相片辨认，段志继辨认出陈俊雄是提供场地印制假币的人，老板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提供伙食的管工卢旺。7、上诉人张举的供述：2013年4月24日11时许，陈佳龙打电话联系我称广东有事情干，因为陈佳龙之前有跟我说过印刷假币的事，所以在电话里没有说我就知道是干印刷假币的事，于是我就从福建坐车到普宁跟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会合，25日下午四时许做假币的老板来接我们到碣石镇，4月27日晚8到9点钟左右，我们四人就进入地下室，在地下室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启动机器印刷假人民币。经相片辨认，张举辨认出陈俊雄是提供场地印制假币的人，老板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送饭的卢旺。8、原审被告人陈钳的供述：我到林锦南家“打麻将”时认识李开然和李坚栋。有一次，我们四人在林锦南家打完麻将时闲谈做生意，林问我是否有能力出资20万元一起合作做假币生意，我问林怎样合作，林和李开然表示他们两人负责提供机器设备、胶版，并各出资5万元，李坚栋表示出资人民币20万元，利润以后四人平分。隔了几天，我同意与他们三人合伙，并在林锦南家将我出资的人民币20万元交给李坚栋。尔后，由李坚栋联系卢旺和“阿雄”的厂房，联系好后由李开然、林锦南将机器送进“阿雄”的厂房。到2013年4月初，由林锦南前往广州购买了纸张，然后由李坚栋联系在深圳将纸张烫金加金属线，4月22日左右，我、林锦南、李坚栋、李开然开了一部尾数为“225”的车及四人在珠海购买的起亚牌商务车往深圳将加工好的纸张运往“阿雄”的厂内。同月24日左右，林锦南、李开然叫来四名外省籍的技术工，其中一名是之前见过面的“小陈”，他们先在广东揭阳一间酒店居住，住了两夜，由我、李开然、林锦南、李坚栋四人开了尾数为“225”的车和刚购买的起亚牌商务车将四名外省籍技术工载到“阿雄”的厂内。然后，我们四人在陆丰碣石镇大某某酒店住，到5月3日凌晨5时左右，被公安机关抓获。印制多少假币由李开然、林锦南安排。李坚栋具体负责保管四人出资的资金，还负责将所购买的纸张运往深圳加工金属线。卢旺是在印制点内负责管理的，包括接头纸张进入，技术员进入，购买饮食等杂活，“阿雄”负责提供场地。9、原审被告人卢旺的供述：2013年年初，农历正月时我遇到几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朋友“李栋”，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找到场地印假币，请我帮忙管理，并答应每月付我3万元工资。我就找到我的连襟陈俊雄，说明有朋友准备印假币，问他有无场地提供。陈俊雄经我介绍同“李栋”见面后，同意了“李栋”每吨纸十万元的报酬，并着手准备工作。场地的布置设计和请工等都是由“李栋”跟陈俊雄他们负责，我负责施工过程中买一些电线、工人餐饮等，大概20天左右就将场地准备好了。挖地下室时“李栋”拿3万元让我转交给陈俊雄。大约4月20日，“李栋”打电话给我，说有东西要载进场地让我去开门。当晚约8时许，“李栋”就和另一个男中年人开着一辆商务车进来，然后我帮忙从车上搬了48箱纸出来，搬完我们都离开了。纸载进去后直至4月27日晚约9时许，“阿栋”打电话让我去开门，当时我见到“阿栋”坐“老尾”的商务车，车上还有四个外省人，年轻的约20多岁，年长的约40多岁。那四个人到场地后就一直在场地负责印假币，饮食就由我每天送两次进去，除三天后的晚上我用摩托车接其中一个“小陈”出来碣石“新世界”唱歌外，其它时间他们都在湖坑场地内印假币。经相片辨认，卢旺辨认出段文清和陈佳龙。10、原审被告人陈俊雄的供述：我于2009年初向王耀租地搭建成前后二座的铁皮屋，用于加工丝花，因该处电压偏低，我将工场转租给扬声器厂，2013年春节前，我将铁皮屋转租给卢旺。转租给卢旺后陆续有到铁皮屋去拖走一些存放在那里的丝花材料，期间有发现卢旺挖地下室，用砖、水泥结构建的。2013年5月1日晚上6时多，卢旺叫我送饭到铁皮屋给四个人吃饭，发现他们在制作假币，我有到地下室去，里面有几台机器，其中一部机器正在印刷假币，已印成半成品的假币有四叠。对于各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辩护、辩解意见，查证并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伪造货币犯罪是否属于犯罪未遂。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的精神，假币犯罪是一种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伪造货币的行为，且制造出假币，不论是否完成全部印制工序，都不影响既遂的认定。（2）关于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及胶版由谁提供。在案证据虽不足以认定林锦南与李开然共同在汕头购买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及从彭某某处购买印制假币的胶版，但是，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及胶版由林锦南、李开然共同提供，有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的供述印证一致证实。（3）关于犯意的提起、主从犯认定及量刑。在本案伪造货币共同犯罪中，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共同商定、共同投资，并承担一定的分工，均处于核心地位，他们主动参与、实施犯罪；陈佳龙是印制假币的主要技术人员，纠合段文清、段志继、张举参与假币印制，并承包全部印制假币的工作，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陈佳龙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本案证据虽不足以证实是林锦南与李开然中由谁首先提起伪造人民币的犯意，但从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以及陈佳龙的供述表明，至少是林锦南、李开然开始商议并决定实施伪造货币的，同时，印制假币的主要技术人员陈佳龙等也是由林锦南纠集，林锦南、李开然在本案伪造货币共同犯罪形成方面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显然，林锦南、李开然的罪责较李坚栋、陈钳、陈佳龙大。给纸张加工金属线的李某甲由李坚栋联系，李坚栋的罪责又较陈钳大。段文清、段志继、张举受陈佳龙纠合参与假币印制，在伪造货币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本案中印制的假币属于半成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等情况，酌情进行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一审判决判处没收粤TMK2**号小车也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张举、原审被告人陈钳、卢旺、陈俊雄结伙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应依法惩处。在伪造货币共同犯罪中，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钳、陈佳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俊雄提供其厂房作为印制假币的场地，卢旺负责打理印制假币场地的日常生活，段文清、段志继、张举受陈佳龙纠合参与假币印制，卢旺、段文清、段志继、张举、陈俊雄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俊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伪造的货币属半成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可酌情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锦南、李开然、李坚栋、陈佳龙、段文清、段志继、张举上诉以及上诉人林锦南、李开然、陈佳龙、张举的辩护人所提辩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铁城审 判 员  郑小明代理审判员  方晓泽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庄 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七十条伪造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伪造货币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的；（三）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伪造货币的总面额在二千元以上不满三万元或者币量在二百张（枚）以上不足三千张（枚）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伪造货币的总面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属于“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行为人制造货币版样或者与他人事前通谋，为他人伪造货币提供版样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