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号原告牛季洛。委托代理人王斌，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启勇。委托代理人王军荣，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应军。委托代理人吕义纲，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高林，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季洛诉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牛应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8日受理。同日本院向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送达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2012年8月9日本院向被告牛应军送达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2012年8月15日，本院向原告牛季洛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开庭传票。2012年8月9日，原告牛季洛向本院书面申请保全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中的430万元人民币，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中人民币430万元。2012年8月13日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本院将本案移送被告所在地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本院审查后认为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2号民事裁定，驳回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2年8月16日，原告牛季洛申请对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上的430万元执行标的款予以冻结。本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上的人民币430万元予以冻结。该裁定未执行。2012年8月20日，牛季洛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2012年8月16日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上的人民币430万元予以冻结的申请。2012年8月21日，本院口头裁定同意其撤回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上的人民币430万元予以冻结的申请。2012年8月23日，被告牛应军以其向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决议无效，并请求撤销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本案的审理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书面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2年8月28日，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牛应军向牛季洛出具的400万元欠条及40万元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月10日，原告牛季洛向本院书面申请提前办理续冻手续。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4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标的物。2013年4月22日，原告牛季洛申请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存放在建设银行神农架支行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标的款继续予以冻结，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5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标的物。2013年7月8日，原告牛季洛向本院申请对保全标的物继续予以冻结。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6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标的物。2013年8月20日，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6号民事裁定。2013年9月16日8时15分，本院致电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王军荣，通知该公司到本院，就其对（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6号民事裁定提出复议申请一事给予答复。王军荣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只接受书面回复，口头通知其不来我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0条之规定，本院即口头通知该公司，原告牛季洛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了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其申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2013年8月27日，本院恢复本案诉讼。同日，原告牛季洛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的起诉。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7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牛季洛撤回对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的起诉。2013年8月30日，原告牛季洛向本院申请解除对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标的款的冻结。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9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开户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的冻结。2013年8月30日，原告牛季洛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存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42001617208053003635）中的430万元标的款的冻结。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10号民事裁定，裁定：1、对担保人荆门市某物贸发展有限公司位于荆门市象山大道西侧建筑面积3173.95平方米的房屋，证号为荆门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X号，及面积1852.7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荆国用（2006）第X号予以查封。2、对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名称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支行的账户为42001617208053003635账户中的430万元予以冻结。2013年9月4日，因（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7号民事裁定书中文字上有笔误，本院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8号民事裁定，对笔误进行了补正。2013年8月3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牛季洛的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荣，被告牛应军的委托代理人李高林、吕义纲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0月8日，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10号民事裁定，解除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资产的冻结。本院审查后认为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以书面通知形式驳回其复议申请。2013年12月2日，被告牛应军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牛应军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黄启勇等七股东公司决议效力确认和撤销纠纷一案已立案审查，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书面申请本院再次中止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驳回牛应军要求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原告牛季洛诉称，1996年，牛季洛租赁了神农架林区某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乡政府）的土地及山林，同时受让了租赁土地范围内的梅花鹿场。1997年，牛季洛成立了神农架生物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工程总公司），投入大量资金修建基础设施，从事农业等多种经营。2000年，牛季洛因经营其他项目退出生物工程总公司，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应军，同时约定生物工程总公司返还牛季洛投资及资产折价款共计4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2003年4月，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牛季洛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牛季洛多次索款未果。2007年，在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某乡政府诉讼期间，牛应军以诉讼需要费用为由向牛季洛借款共计40万元，其给牛季洛出具借据并加盖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借款前后，牛应军多次向牛季洛承诺，案件执行终结后，用执行标的款首先偿还牛季洛欠款400万元和借款40万元，并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2012年7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某乡政府的案件执行终结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牛应军未清偿欠款和借款，而是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名义成立清算组，拟注销该公司，并在报刊上刊登了公告，同时将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430万元汇至以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为户名的账户上。综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牛应军将财产转移至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名下的行为是逃避债务的行为，请求法院判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牛应军共同偿还牛季洛欠款400万元以及借款40万元。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牛季洛无任何经济往来，无债权债务关系。牛季洛与牛应军间系股权转让关系，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牛应军负担。牛应军向牛季洛承诺还款属牛应军个人行为，牛季洛要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是合法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企图。3、牛季洛在明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正依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不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并告知牛季洛依法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综上，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牛季洛的起诉，若受理也应依法驳回其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牛应军口头答辩称，牛应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00年牛应军接手生物工程总公司，2003年组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牛季洛签订的协议均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牛季洛追索欠款的对象应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而非牛应军。原告牛季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牛季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牛季洛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A2、2000年9月20日协议书、2000年9月25日欠条、2000年9月25日证照、印章移交表及资产移交清单，证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欠牛季洛400万元。A3、神集农用（1997）字第H-49-17-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神集农用（1997）字第H-49-17-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生物工程总公司，用地面积为5498.87亩，批准使用期限为33年。A4、神验字（2003）8号验资报告，证明该报告是对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的审验；验资报告确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的依据是1996年8月26日神验字第10号《审验注册资金报告书》，而不是八位虚拟股东存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账户中的存款；验资种类为变更，该验资报告仅限于办理变更登记。A5、2007年10月10日借条、汇款凭证2份，证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因诉讼向牛季洛借款40万元的事实。A6、2011年9月26日还款协议，证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欠牛季洛440万元。A7、1996年6月20日签订的《神农架林区九湖乡土地综合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证明牛季洛与某乡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A8、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生物工程总公司虽登记的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但实际是牛季洛个人出资成立的私营企业；2000年8月21日，生物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牛季洛变更为牛应军；2003年4月7日，生物工程总公司申请名称、企业变更，同年4月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生物工程总公司的债务应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3年4月8日神验字（2003）8号验资报告，是根据1996年8月26日神验字第10号《审验注册资金报告表》作出的，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是用生物工程总公司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的，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8名虚拟股东并未实际出资。A9、（2011）鄂民一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物工程总公司是牛季洛为履行《土地综合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专门设立的公司，并在该承租土地上进行投资开发及经营的事实；2003年4月9日，经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生物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神集农用（1997）字第H-49-17-01号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者为生物工程总公司，该证载明租赁经营的土地面积为5498.87亩，某乡政府因征收此地支付土地补偿费7862819元。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内容和签字是2012年6月底后补的，债务主体是牛应军而非生物工程总公司，该协议未经其他股东确认。本案无证据佐证2003年4月7日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登记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时，已告知其他入股股东存在资产移交清单，该清单是虚构的。对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财务专用章是牛应军私盖的，公司和其他股东不知情，400万元是牛应军和牛季洛之间的债务，牛应军私自加盖企业法人财务章不合法。对证据A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牛季洛未提交支付和收款凭证证实借款实际发生，财务专用章系牛应军私盖的。对于两份转账凭证，转账不是发生于本案诉讼主体间，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40万元之一部分。对证据A6中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440万元债务是虚构的，没有公司签章，亦没有股东确认，还款协议的债务主体是牛应军，400万元债务来源于牛季洛和牛应军间的约定，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A3、A4、A7、A8、A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牛季洛对上述异议解释称，证据A2之所以没有原件，是因为2003年牛应军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时从牛季洛处拿走，未归还给牛季洛，牛季洛仅留下复印件。对于资产清单，鹿源宾馆于1998年被烧毁，但烧毁不代表牛季洛没有建设和投资，且宾馆烧毁的赔偿款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占有。在欠条上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视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债务的认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生物工程总公司之间是变更名称的关系，具有关联性，应共同清偿债务。牛应军是生物工程总公司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牛季洛。证据A5借条上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汇款凭证1万元系直接汇入王军荣律师的账户，牛季洛之妻应牛应军的要求，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账户汇入款项，借款系真实发生。证据A6牛应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代表的是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借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如何使用牛季洛不清楚。被告牛应军对证据A1-A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牛应军是债务主体。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B1、备案通知书、公告、（2013）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了公告，且经诉讼确认了其合法性。B2、2003年4月7日公司变更登记，证明生物工程总公司由独资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亦由牛应军一人变更为八人。B3、关于注册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明牛应军与牛季洛之间是委托关系，否定了双方有公司资产转让或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告牛季洛质证称，对证据B1中备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了清算组，该公司也应对债务予以清偿。对清算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只能证明成立了清算组的事实，虽然是终审判决，但依法可以申请再审。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股东实际出资，股东出资需要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对证据B3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公司名称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无异议。被告牛应军质证称，对证据B1、B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牛季洛和牛应军之间不是委托关系，牛季洛不是公司股东，该证据形成的前提和原因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对某乡政府的诉讼，而不是基于他们当时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被告牛应军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证据如下：C1、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神集建（1997）字第H-49-17-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牛季洛投资取得的财产全部为生物工程总公司所有，牛应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C2、神验字（2003）8号验资报告，证明牛季洛投资取得的财产在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全部作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转入了公司，牛应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C3、神证林证字（2004）第00528号林权证、（2011）鄂民一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牛季洛投资取得的山林所有权虽以牛应军个人的名义登记，但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与某乡政府赔偿诉讼中，用于获得了赔偿，牛应军因此不负有还款义务。C4、关于诉讼期间40万元借款支出凭证及说明、2007年10月1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据、宜昌市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发票、宜昌市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发票、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的汇款凭证、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招待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王军荣及其妻儿等人，招待武汉夏律师、苏某甲等开支共计6万元，以上证据证明4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某乡政府案件开支，牛应军不应承担还款义务。C5、股东会记录，证明股东之一黄启勇明确承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是虚假的。原告牛季洛对证据C1-C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0万元借款的用途与牛季洛无关。对证据C5无异议。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C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有资产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所有无异议，但该内容与本案无关，固定资产清查评估表中没有牛季洛提出的被火烧毁的鹿源宾馆，法院的判决是依据评估报告及资产部分，评估报告里的资产不包含宾馆及围网，因此，移交清单的内容虚假。对证据C2、C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C4缴纳诉讼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本案无关。证据C5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质证。对上述各方提交的证据，经综合审查后，评判如下：对于牛季洛提交的A组证据：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牛应军对证据A1、A3、A4、A7、A8、A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证据A2，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上由牛应军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2000年9月25日的欠条上还加盖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对于为何未提交原件，牛季洛解释为将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登记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时，该组证据被牛应军借走用于办理变更登记，牛应军拿走之前牛季洛将该组证据复印留存，后牛应军未将原件归还，故仅余存复印件。本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确由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而来，且法定代表人亦由牛季洛变更为牛应军，牛季洛对该组证据无原件的解释与已发生的事实相符，且该组证据得到牛应军认可，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牛应军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何者应承担400万元欠款的清偿责任，将于后文分析。对于证据A5，牛应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提交证据C4证明40万元借款的具体支出情况。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但因2007年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确与某乡政府发生诉讼，2007年9月28日牛季洛之妻和某甲向王军荣之妻王某甲汇款162020元及2009年3月7日向王军荣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汇款10000元均发生于诉讼期间，证据C4中亦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因诉讼分别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的票据，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A6，因牛应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该协议系由牛季洛与牛应军二人所签，故对签订该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440万元债务承担主体则于后文分析。对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B组证据：原告牛季洛、被告牛应军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B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牛应军提交的C组证据：原告牛季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C1-C3及C4中缴纳诉讼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C4中证人张某甲出具的书面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牛季洛仅主张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0万元用于诉讼，并未主张牛应军系债务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则抗辩借款未发生，亦未主张牛应军系债务人。因此，牛应军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无关。对于证据C5，牛季洛对该证据无异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主要争议欠款440万元应由牛应军偿还还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该争议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如下事实：1996年6月20日，牛季洛与神农架林区某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神农架林区某乡土地综合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1997年4月1日，神农架林区土地管理局向生物工程总公司核发了神农架林区某乡九湖村5498.87亩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神集农用（1997）字第H-49-17-01号），批准使用期限为33年。1997年5月5日，生物工程总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注销理由为改为私营企业，神农架林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同意更换。2000年8月21日，生物工程总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牛应军。2000年9月20日，牛季洛为甲方，牛应军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牛季洛将生物工程总公司交给牛应军负责经营，牛季洛退出公司经营，甲乙双方就返还甲方在公司的投资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退出生物工程总公司，该公司返还甲方的各项投资及资产折价款共计40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生物工程总公司的经营证照、印章、公司资产（证照、印章、公司资产清单附后）交付给乙方。三、返还给甲方的400万元投资及资产折价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生物工程总公司不向甲方支付，5年后由生物工程总公司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100万元，直至还清为止。四、本协议签订前公司不欠外债，如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不负责偿还。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2000年9月25日，生物工程总公司作为欠款人向牛季洛出具金额400万元的欠条一份，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牛应军作为经手人在该欠条上签字。同日，牛季洛向牛应军移交了生物工程总公司所有证照及公司资产，并制作移交清单由双方签字确认。2003年4月7日，生物工程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4月8日，湖北神农架某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对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神验字（2003）8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记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属私营企业，是牛应军等八人共同组建，由原名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现名。该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由牛应军等八人出资，根据1996年8月26日神验字第10号《审验注册资金报告书》审验证实，情况属实，予以确认。2003年4月9日，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04年6月24日，神农架林区人民政府向牛应军颁发了林权证，证号为：神政林证字（2004）第005528号。2007年10月10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牛季洛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到牛季洛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此款用于给某乡政府打官司。”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07年9月28日，牛季洛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军荣之妻王某甲账户汇款162020元。2009年3月7日牛季洛向王军荣账户汇款10000元。2007年10月18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某乡政府单方解除《神农架林区九湖乡土地综合开发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并判令某乡政府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损失。诉讼中，2007年11月28日，牛季洛出具一份《关于注册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说明》，称其成立生物工程总公司后委托牛应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公司经营期间，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和林权证。其后公司变更名称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某乡政府赔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因解除合同所受的各项损失共计9662628.50元。2011年9月26日，牛季洛为甲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1份，内容为：“乙方下欠甲方的400万元各项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一直没有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款，甲方多次催款，但因乙方与神农架林区九湖乡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正在诉讼阶段，无力偿还。现甲、乙双方就偿还400万元的各项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的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在乙方与某乡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结束后，乙方用执行回来的款项首先偿还甲方400万元的各项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二、2007年，乙方向宜昌中级法院起诉某乡政府时，乙方又另行向甲方借款共计40万元，此借款待案件结束后，乙方一并用执行回来的款项偿还给甲方。三、如果乙方与某乡政府的案件执行回来后，乙方不先偿还甲方的400万元的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和40万元的借款，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四、如提起诉讼，双方约定由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2年6月27日，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发了备案通知书，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2012年8月20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楚天都市报》刊登清算公告。该公告同时刊登于《神农架报》。2012年8月21日，牛应军向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决议无效，同时请求撤销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牛应军不服，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2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中400万元欠条及40万元借条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同时，牛季洛对于其诉请的400万元欠款，仅要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主要争议：1、牛季洛诉请的400万元欠款应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还是牛应军偿还；2、牛季洛是否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40万元用于诉讼。关于第一项争议，牛季洛认为2000年9月20日的《协议书》中约定，牛季洛退出生物工程总公司，生物工程总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400万元，生物工程总公司为此出具欠条。后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该笔400万元投资款亦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其注册资本予以登记，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承诺还款，因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偿还该笔欠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牛季洛与牛应军签订的《协议书》，应属二人间转让公司股权的协议，应由牛应军支付400万元股权对价，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对该项争议，本院认为，生物工程总公司系牛季洛个人投资设立，2000年9月20日，牛季洛与牛应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牛季洛退出公司经营，由生物工程总公司于5年后分期向其返还投资款400万元。后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该笔400万元投资款亦作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予以登记。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正在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依据上述规定，该款不能直接返还给牛季洛。本案中，牛季洛主张的400万元欠款，只能依股权转让关系由受让人牛应军向其支付。关于第二项争议，牛季洛主张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与某乡政府诉讼，向其借款40万元，为此提供2007年10月10日的借条1份。对于该款是否实际给付，牛季洛称部分系银行汇款，部分系现金给付，对于银行汇款的，其提供了两张银行汇款凭证。该笔40万元借款部分发生在借条日之前，部分发生在借条日之后。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并非2007年10月10月，因2007年10月10日的一笔借款系6万元，数额清楚，故借条时间签于2007年10月10日。本院认为，2007年10月10日的借条，借款人系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2份汇款凭证，1份系2007年9月28日牛季洛之妻和某甲汇款至王军荣之妻王某甲账户162020元，1份系2009年3月7日汇款10000元至王军荣账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以转账不是发生于本案诉讼主体之间而否认该款系牛季洛出借给公司，但其对收到该款未提出异议，且其未举证证明该款如非本案所涉借款，牛季洛因何原因向其汇款。第一笔汇款发生于2007年9月28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笔汇款发生于诉讼期间，结合上述诉讼事实，应认定该两笔汇款系借条中所指的借款。对于部分现金借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中未明确否认，鉴于借条记载已借到40万元款项，因此，应认定本案40万元借款已全部支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向牛季洛偿还该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应军向原告牛季洛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二、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牛季洛借款40万元。以上两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被告牛应军负担3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牛季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上诉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缴款时必须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大华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苏红玲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