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内民终字第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东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表人王裕彬，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谢育龙（一般授权），四川九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柳任，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源，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刚（一般授权），重庆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木银，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东兴信用联社）因与周木银、周柳任、周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3）内东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谢育龙，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刚，被上诉人周木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周木银从1994年8月22日起至1998年7月23日止，以建房、购肥、购电机、运输、建厂、购牛、集资、学费等为由先后向东兴信用联社借款14.73万元。1994年11月，周木银以其子周柳任（时年13岁）、周源（时年7岁）的名义向内江县（现内江市东兴区）国土局等部门申请建房，并于1995年6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柳任、周源。1999年，东兴信用联社的分支机构内江市东兴区太安乡信用合作社向该院起诉，要求周木银偿还借款利息。该院以（1999）内东法经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周木银偿还借款利息。判决生效后，周木银未履行。内江市东兴区太安乡信用合作社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双方于2000年12月2日达成了抵偿协议，约定周木银用坐落在东兴区太安乡新街16号房屋（以周柳任、周源名义上户）抵偿所欠内江市东兴区太安乡信用合作社债务。该院以（1999）内东执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抵偿行为。此后周柳任、周源以法院裁定案外人自有房屋抵偿债务的执行行为错误为由，向该院申诉。该院于2012年5月30日以（1999）内东兴执字第25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1999）内东执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书，恢复执行案件的执行。东兴信用联社于2012年12月19日起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周木银与周柳任、周源之间赠与无效。周木银在东兴信用联社处的借款清单显示，周木银自1994年11月至1995年6月建房期间，共计向东兴信用联社借款10笔，总金额为83100元，其中用途为建房的57000元。建房资金中，1994年11月2日借款30000元，用途为建房，以叶国席房屋抵押；1995年1月8日借款25000元，以在建房屋抵押；1995年4月30日借款2000元，无抵押；1995年4月5日借款20000元，用途为运输，以李勇房屋抵押。东兴信用联社在（1999）内东法经字第334号诉周木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放弃追究叶国席、李勇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1994年11月，周木银以周柳任（时年13岁）、周源（时年7岁）的名义向内江县国土局等部门申请建房，周柳任、周源均系未成年人，无经济来源和建房能力，建房款由周木银筹集。房屋建成后周柳任、周源于1995年6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周木银与周柳任、周源之间属赠与关系。东兴信用联社以周木银的赠与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确认赠与无效条件，请求确认周木银与周柳任、周源之间的赠与无效。因该条司法解释的适用条件是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法定义务是通过法律的强制性规范，禁止性规范设定的义务，而东兴信用联社与周木银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产生的是合同义务而非法定义务，因此不具备该条的适用条件。东兴信用联社的主张可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进行调整。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东兴信用联社负有证明周木银规避债务的举证责任。因周木银建房款虽由东兴信用联社借款，但借款时周木银也向东兴信用联社提供有其他房产作担保。从周木银的借款清单可以看出，周木银在建房屋期间，共计向东兴信用联社借款57000元用于建房，其中有30000元是用叶国席房屋抵押，而东兴信用联社在另案诉讼中放弃其他担保权也可能导致东兴信用联社债权不能实现，因此东兴信用联社不能充分证明周木银存在规避债务的事实，东兴信用联社请求确认周木银与周柳任、周源之间的赠与无效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周柳任、周源未提供证据证明建房款系其祖父提供，周木银与周柳任、周源之间无赠与关系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周木银、周柳任、周源主张东兴信用联社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东兴信用联社经该院裁定书用房屋抵偿债权，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后因抵偿裁定书于2012年5月30日被撤销，其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5月31日起算，东兴信用联社于2012年12月19日诉至该院，其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周木银、周柳任、周源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兴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东兴信用联社承担。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上诉称：被上诉人周木银赠与房产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行为，且其以实际行动从事实上撤销了原对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的赠与。上诉人构成善意取得，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只能向被上诉人周木银请求赔偿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周木银与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的赠与无效。被上诉人周木银答辩称：贷款是事实，但修房的钱是我父亲的，贷款是用于糖厂。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正确，上诉人债权未能实现的原因是其放弃了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周木银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与被上诉人周木银之间不构成赠与，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二审期间，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东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复印件1份，证明：执行依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抵偿协议书；房屋赠与来源有周柳任的书信及调查笔录说明，证明当时家里没有钱，修建房屋的钱是贷款来的；贷款包括李碧英和周柳任的贷款。对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木银并无逃避债务的行为。对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周木银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认可，当时自己有钱。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周木银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周木银与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的赠与是否有效？周木银筹集房款，以未成年人周柳任、周源的名义申请建房并将房屋权属登记在周柳任、周源二人名下，周柳任、周源不具有建房能力，也无证据证明二人有其他经济来源，故周木银将自筹资金修建的房屋登记在周柳任、周源名下形成赠与事实。周木银向东兴信用联社的借款中，用途为建房的有57000元，其中30000元以叶国席房屋抵押，东兴信用联社在（1999）内东经字第334号诉周木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自愿放弃追究担保人叶国席的担保责任，其应承担债权可能无法实现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的规定，周木银与东兴信用联社的借款持续时间较长，在借款作为建房用途后还陆续借贷，周木银不存在逃避归还借款的行为，且周木银所承担的还款义务是合同义务而并非法定义务，故周木银与周柳任、周源的赠与行为有效。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一直登记在周柳任、周源名下，未进行任何变更，上诉人于2000年12月2日与被上诉人周木银达成《执行抵偿协议书》时就知道房屋的所有权并非属于被上诉人周木银，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认为周木银以实际行动撤销了对周柳任、周源的赠与，其构成善意取得，被上诉人周柳任、周源只能向被上诉人周木银主张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东兴信用联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邱阳审 判 员  吴敏代理审判员  李清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