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灵茂，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桂云，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申请再审人黄灵茂与申请再审人谭桂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的(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月4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申字第8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黄灵茂与申请再审人谭桂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9月14日，申请再审人黄灵茂起诉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其借欠款人民币共2998833.15元；2、被告偿还按借欠款字据约定从借欠款之日算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2012年9月30日止，总计280738元给付原告，以后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欠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韶乳法民一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黄灵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37元由原告黄灵茂负担。一审宣判后，黄灵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韶乳法民一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二、限谭桂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五日内向黄灵茂支付1878833.15元（其中的1361200元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付利息给黄灵茂，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其中的212917元从2012年8月26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付利息给黄灵茂，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其中的304716.15元不用支付利息）。三、驳回黄灵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37元，由黄灵茂负担12224元，谭桂云负担20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7元，由黄灵茂负担12224元，谭桂云负担20813元。二审判决生效后，黄灵茂与谭桂云不服，双方均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黄灵茂称，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正确，部分有误，避重就轻，造成误判，错判，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争议焦点一明显有误，焦点一：“《源茂豪庭建筑承包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是否无效”。根据黄灵茂在二审的上诉材料来看，应该是《源茂豪庭建筑承包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部分条款有效，部分条款无效，经双方结算认定的工程款ll20000元其是否已付清给谭桂云。其在上诉状着重谈到了其与谭桂云双方在几个《房屋承包协议合同书》中的情况，着重谈到谭桂云20**年5月27日最后一次续约合同，完工日延期至2010年10月30日。因谭桂云违约，终止了其与谭桂云于2007年10月13日签订的2个合同和2008年5月30日及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2个合同，总共4个建筑承包合同书。终止了所有其与谭桂云的《房屋建筑承包合同》后，每个合同中所有合同条款便随之即时依法失效无效。所以2009年6月10日，其与谭桂云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条款五：“付款情况说明，由于乙方谭桂云尚欠甲方黄灵茂的款项，本楼房是以借欠款顶数的出资建房。故待楼房工程全部完工验收结算时按借欠款数的多少计算，实行多除少补”的条款内容也随之无效。因此，直接导致《源茂豪庭建筑承包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这一内容的部分条款无效，其它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在上诉状及有关材料中也证明了源茂豪庭后期工程是由其全面出资建筑完成的，经济上与谭桂云无关联了(指后期工程)只是前期工程有部分款项是谭桂云出资的，所以工程完工后还是要与谭桂云结算而形成上述《验收协议书》。二审判决书中还谈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承包人谭桂云请求参照《源茂豪庭建筑承包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这个道理无错，其也认可。但是，二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事实真相，错误理解其在上诉状说的比喻：“退一步来说假设上述《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有效，谭桂云承包同其建房，经双方验收结算总工程量是1120000元。其提供的谭桂云写给其的证据(1-8)中(原件)总借欠款数是2998833．15元，(此款数据，二审法院也予以给了确认)。按协议约定实行多除少补，2998833．15元-ll20000元=1878833．15元，也应该是还有l878833．15元。”二审法院就误认为，其没有从谭桂云借欠其的款项中扣除总工程量（款）1120000元。后面说明：“何况总工程量（款）ll20000元，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是谭桂云在另欠其的欠款中除去了1120000元后再在《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上签上名字盖上手指印的。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之一至之六)作证。”，二审法院就没有审理此证据及说明，故请查明此真相。再者《验收协议书》第五条款，也明文注明了“全部有关土建工程款黄灵茂已全部付清给了谭桂云”，就此条款也清楚证明其付清了总工程款ll20000元给谭桂云。按正常的结算行为和常理来看，谭桂云认可付清了工程款1120000元这个事实，才在《验收协议书》上签字盖手指印的。这些最重要的事实依据、证据，二审法院都未能审查清楚，所以误审误判，又判减了其ll20000元，直接给其造成了1120000元的重大经济损失，实在冤冤冤。打官司就是打证据，在谭桂云写给其的证据(1-8)原件借欠款据中，谭桂云是否清偿了这些款项，如果清偿了，谭桂云一个成年人一天到晚都在生意场上搞经济的人，不可能不收回在其手上的相应借欠款据，就这个如此清楚简单的事实，二审法院就是这样误判错判，严重损害了其的经济利益，判到让人倾家荡产。二审法院在判决书同时提到说：“黄灵茂提出不以《源茂豪庭建筑承包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的约定为依据支付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其并没有这个意思，这是审理本案的法官对其的一大误解。因为《验收协议书》签字当日，总工程量（款）ll20000元，已对扣，且在《验收协议书》上明文注明工程款1120000元其已全部付清给了谭桂云，谭桂云已签字确认，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么清楚的事实，二审法院为什么还要偏袒谭桂云，再次判减其1120000元?原因何在?其实在不解、不服。综上所述，二审判决，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没有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全面审案，对其提供的证据23(之一至之六)，二审在判决中只字不提，根本就没有审理此证据，故造成二次扣减其工程款1120000元(谭桂云对扣一次，二审法院又扣减一次)的重大错误。为了维护其的合法权益，特申请再审，请求法院再审依法改正错误判决，把二审再次扣减的1120000元判回申请人。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谭桂云称，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二审对黄灵茂出借款项的事实未全面核实，黄灵茂主张270多万元现金借款，其中2008年11月1日一笔现金1591970元，2009年5月30日一笔1203203元，这两笔款项时间上相距仅为6个月，如此大额的借款，在没有任何担保和银行资金流转的证据证明下，以及前一笔没有偿还的前提下，再出借，完全违背常理。且其前前后后出具几份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的借条，如此大的巨额借款，二审法院对这些资金往来并没有审查。黄灵茂是现金交付或是转账?黄灵茂的资金来源?交付依据?这些事实都应该查明。事实上是黄灵茂的高利贷，黄灵茂是通过社会上的人员威逼其而出具的，其只是前几年向黄灵茂总计借款25万元。之后在其他朋友的周旋下，2010年5月30日黄灵茂同意按l211200元月息2分结算。因其无能力偿还，2010年8月1日，其被逼又出具150000元借条，实际又是利息，而且认定的其中的一笔债务l78800元实际上已重新转给余前厚，黄灵茂在2012年10月8日已向乳源法院起诉，起诉其和余前厚偿还，庭审中黄灵茂与余前厚达成调解，债务与其无关。另，双方实际已对前面借款进行结算，是互不相欠，但二审却认为是建房时的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审无视其的抗辩及相关证据《源茂豪庭建筑承包土建工程完工验收协议书》的约定“借款抵建房款，双方经济互不相欠”的结算，明显的是认定事实不清，完全偏袒黄灵茂。在《建房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以借款抵建房，而这所谓的“借款”是指前面所述的借款，实际是黄灵茂的高利贷，黄灵茂一直从事放高利贷的行业，有黄灵茂在原审提供的(2008)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其与黄灵茂确实有经济往来，其是搞建筑施工，有时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借贷，而黄灵茂是放高利贷的，急需之下，其2006年起曾向黄灵茂借款累计25万元周转，黄灵茂利息月息收到高达0.2元、0.1元、0.05元，其中包含其尚未收取的南雄市雄州大酒店的工程款l0362.84元，当时借款时约定该工程款转让给黄灵茂抵偿借款，并口头约定如果黄灵茂没有向南雄市雄州大酒店要回款项，按原借款利息照计，但黄灵茂一直怠于主张债权，直到2012年时才主张，有黄灵茂原审提供的(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期间，由于其一时无法还清借款，黄灵茂实行利滚利5年时间里计付利息达上百万元，并通过威逼手段强迫其写下巨额借条；由于数额越滚越大，黄灵茂知道其无能力偿还，2009年6月l0日被黄灵茂要求其帮他建房抵扣借款，双方签订了一份《建房承包合同书》，其中第五条约定“…待楼房工程全部完工验收结算时按借欠款数的多少计算，实行多除少补。”之后，其开始出资共65万元为黄灵茂建房，建房期间2010年5月27日，双方补签了一份《房屋承包协议合同书》约定“…如在2010年10月30目前完成全部工程经验收合格，黄灵茂则同意从2010年6月1日后，取消谭桂云借黄灵茂款项的利息…并终止…及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2个合同总共4个建筑承包合同书。”黄灵茂在合同书下脚加注“在乙方材料接不上来的情况下，由甲方负责材料款的给付，楼房完工时，结算时多除少补。”之后，由于双方的原因，建房直到2012年8月28日才完工验收，双方不追究延期责任，经结算，建房总款共计ll20000元，此时黄灵茂正在向南雄市雄州大酒店追讨其转让的债权10362.84元上诉到韶关中院审理期间，双方经过协商，黄灵茂同意减免其的部分利息，其的建房款和转让的债权抵消黄灵茂的全部借款及利息，欠部分工人工资212917元由黄灵茂代付，由其出具借条给黄灵茂，定于2012年7月30日归还，从此经济上双方互不相欠，也就是说原来的借款两清，双方并签署了《协议书》，借条未收回，没想到黄灵茂暗藏祸心，竟然持借条提起诉讼，原审根据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和建房协议二次约定“结算时多除少补”的原则认定债权债务两清，然而二审却罔顾前面建房协议二次约定“结算时多除少补”的原则和借款在先、建房在后，以借款抵建房款的双方当事人的本意事实，妄加臆测结算《协议书》中的借款为仅指建房期间的借款，纯属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另，二审实体处理错误。如此明确的“建房款以借款冲抵，结算时多除少补”约定，且不止一次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出现，二审却视而不见，如果没有冲抵完借款，双方也不会出现“互不相欠”的最后约定，就算确实当时存在余款，黄灵茂非常清楚所谓的巨额借款来源，也就是利滚利得来的，其既然能在结算中结算为“互不相欠”，也就表明了原来的借款与建房款冲抵完毕，从法律角度来讲也是其对权利的一种处分，任何人无理由去干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双方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99条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在未查清案件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欠妥及二审处理了一审依法不予处理的当事人的诉求，程序不当，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韶乳法民一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郭韶强代理审判员  王华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谭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