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商外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非建乐福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富。委托代理人：王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昆隆毛绒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厚金。委托代理人：周俊明。委托代理人：黄亮亮。上诉人南非建乐福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建乐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昆隆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隆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外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乐福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建乐福公司、昆隆公司在2008年经协商，由昆隆公司给建乐福公司供应毛毯，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建乐福公司在2008年9月8日给昆隆公司汇去货款19300美元，在2008年9月16日给昆隆公司汇去货款35562.80美元，在昆隆公司处购买毛毯。但昆隆公司在2008年11月10日只给建乐福公司31778.10美元的货物。建乐福公司共汇给昆隆公司54862.80美元减去31778.10美元，尚多余23084.70美元。双方经多年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建乐福公司诉请判令：昆隆公司返还货款23084.70美元并自2008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0.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昆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昆隆公司同建乐福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买卖来往，其是与百利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达公司）之间发生毛毯业务的买卖关系。本案讼争的款项实际上也是同百利达公司发生的业务。2.从2006年开始昆隆公司与百利达公司通过传真件形式双方签订货物买卖合同及订单，建立毛毯业务的买卖关系。2008年百利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叶森文遇害以后百利达公司于2008年9月1日同昆隆公司曾经做过货款的结算，截止2008年9月1日，百利达公司应支付昆隆公司的美元货款为51750.12美元。同时对昆隆公司处有结余的人民币货款为397290元。双方确定百利达公司应支付给昆隆公司的美元货款到位以后，其再将人民币货款返还给百利达公司。在款项结算的同时百利达公司告知昆隆公司已经将上述财务结算交给了王永富负责处理，另外，百利达公司毛毯业务也是由王永富代表百利达公司负责履行完毕。在收到百利达公司的传真以后，建乐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富确实也代表百利达公司在2008年9月8日汇款给昆隆公司19300美元，2008年9月16日汇款给昆隆公司35560.80美元。其中的32119.80美元是百利达公司向昆隆公司购买毛毯的货款。剩余的22741美金是用来偿付百利达公司原先拖欠昆隆公司的其他货款。至此百利达公司实际还拖欠昆隆公司美金货款是29009.12美元（根据2008年9月1日传真的结算货款51750.12美金减掉22741美金得出）。3.百利达公司和昆隆公司约定2008年11月10日昆隆公司发给百利达公司毛毯的价格是9.4美金一条，不是9.3美金一条。总货款是32119.8美元，不是建乐福公司在诉状里写的31778.1美元。综上，昆隆公司认为其是同百利达公司发生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永富支付货款的行为是代为百利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昆隆公司同王永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建乐福公司之间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乐福公司无权向昆隆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货款。请求法庭驳回建乐福公司诉请。原审法院查明：建乐福公司通过其南非联合银行集团账号40-********与他人发生了多笔交易，其中编号为80908的交易的交易描述为外汇、参考为伊斯特格特、交易金额为152856.00；编号为160908的交易的交易描述为外汇，参考为伊斯特格特、交易金额为291614.96。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该案建乐福公司以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而昆隆公司的住所地在该院辖区内，该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庭审中，双方对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达成一致意见，故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建乐福公司主张其与昆隆公司之间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而要求昆隆公司返还货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建乐福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非建乐福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7元，由南非建乐福进出口公司负担。宣判后，建乐福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证据有误，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手绘箭头不能确定是银行出具的，不能证明其已将款项汇给昆隆公司，该认定存在错误，建乐公司为明确数额，才用笔添加，用于证明南非货币兰特兑换成美元的数字，故不存在是否汇给谁的问题。建乐福公司分两次汇款给昆隆公司，昆隆公司是承认的，只不过昆隆公司认为，是案外人百利达公司汇款给其。本案焦点系建乐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富，是否代替百利达公司汇款给昆隆公司。昆隆公司与百利达公司确实有业务往来，王永富也曾经代替百利达公司与昆隆公司进行过接触，但不能据此否认建乐福公司与昆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事实上，本案实际系建乐福公司向昆隆公司订购毛毯，并汇款给昆隆公司，但其只交付部分货物，故建乐福公司要求昆隆公司返还剩余货款。民事行为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昆隆公司收到建乐福公司的货，却没有全部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应该将余款返还。综上，请求：1、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外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建乐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昆隆公司承担。昆隆公司答辩称，一、建乐福公司与昆隆公司之间从来没有货物买卖的业务，建乐福公司主体不符，无权向昆隆公司主张。二、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昆隆公司与百利达公司存在业务买卖关系，即使王永富代表百利达公司与昆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王永富用自己公司的名义向昆隆公司支付货款，也是代表百利达公司的。因此，建乐福公司及王永富没有权利向昆隆公司主张。三、根据百利达公司于2008年5月7日与昆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008年9月1日百利达公司出具的由李永基签订并加盖百利达公司公章予以确认的证明传真件，可以确定2008年10月10日给百利达公司双层被头毯的价格是9.4美元一条，而不是9.3美元一条。综上，请求驳回建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乐福公司系在南非共和国注册的公司，故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故本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建乐福公司主张其与昆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昆隆公司尚有23084.7美元货款未返还，则应由建乐福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从建乐福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看，南非联合银行集团出具的账单打印部分的文字内容只能证明该账号有伊斯特格特币转出，但该款项系汇到谁的名下并没有体现；手写部分的文字“USD19300.00YIWUKUNLONGVELVETPRODUCTSCO.LTD”及“YIWUKUNLONGVELVETPRODUCTSCO.LTDUSD35562.80”是否由银行出具亦不能确定；且昆隆公司并不认可所收到的美元即为建乐福公司所汇，故建乐福公司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两笔汇款系汇入昆隆公司账户。建乐福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昆隆公司之间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而昆隆公司只承认其与百利达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不认可其与建乐福公司之间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以建乐福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昆隆公司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建乐福公司所提原审认定证据有误、剩余货款应返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7元，由上诉人南非建乐福进出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肖闻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