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6539号原告张传定。委托代理人许中宝，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汤荣辉。委托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传定与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传定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中宝，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传定诉称，2010年10月或者11月，原告看见被告公司的招聘广告，遂前去应聘。经过联系与考察，被告公司主管樊延新（英文名为CatherineFan）通知行政李婵娟（英文名为CariLee）向其发送电子邮件，明确其于2010年11月正式入职，担任品质主管一职，工作职责为验货、走访供应商、制作产品说明书，和第三方测试机构展开工作，以及应客户要求对供应商进行工资标准、劳动合同、人权状况、社会保险、质量与管理体系等的考察，乃至于对物流系统中的供应链安全隐患核查等等。被告的办公地点于2011年7月搬迁至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XXX号302室。现其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间于2010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27，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5，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1，800元。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原、被告间不存劳动关系，被告未支付过原告劳动报酬，原告的全部诉请与其无任何关系。且原告有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之主张，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应予驳回。即使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做出了解除行为。另外，原告有关公证费之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4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7，000元、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0，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5，000元。原告于仲裁庭审时陈述，其于2010年12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品质主管一职。原告在深圳家中工作，处理南方的业务。原、被告间通过电子邮件、电话、短信等形式联系工作。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被告实际经营地的照片，显示被告处玻璃显示“QualityCraft”字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原告系加拿大QualityCraft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被告处员工李婵娟、樊延新在业务中存在交叉。两人在QualityCraft公司作兼职。QualityCraft公司在中国没有办事机构，也没有办公地址。被告与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在法律上独立。原告的工资由QualityCraft公司的香港公司支付。该会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3）办字第4158号仲裁裁决，裁决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8月9日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深证字第118787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600元。公证内容显示为被告公司在职友集网站上的公司简介及招聘信息，显示该公司属于服务业、公司规模为50-99人，公司网站为“http：／／www.qualitycraft.com”，招聘职位为“高级跟单”，地点为“上海”，所公证的网页部分还显示“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总公司位于深圳。从中国进口的产品涉及铺地材料、卫浴、五金工具、建筑材料等诸多品种。客户包括几乎所有北美大的建材零售商。上海办公室，负责产品采购工作，寻找和扶持国内相关的供应商，和他们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利用公司完善的销售网络将从中国采购的优质产品在北美进行分销”。同年8月16日，原告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粤惠惠州第00659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有关入职手续的电子邮件，显示该邮件的发件人为“CariLee”，邮件内载“接到Catherine通知，你将于2010年11月30日正式入职QualityＣraft公司，欢迎你！关于入职手续，需要你做以下几点：1、附件中的《员工入职表》填写后回传给我，请注意有一栏是“紧急联系人”及其电话一定要写明；2、请提供你的个人简历、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各一份，一寸照片一张（可以和之后的差旅票据一并邮寄给我；3、请提供你的招商银行账号（用于发工资和报销差旅费）；4、每次出差之后，请提交一份差旅报告和差旅费用注明表，模板如附件；5、每次出差后，请将所有票据按顺序妥善保存，于每月15日左右将需要报销的票据寄往上海办公室，公司的差旅规定在附件，请参照执行，有疑问请跟我联系；6、公司将为你配的电脑为http：／／www.360.buy.com／product／273912.html请先行购买，发票请与差旅票据一起于12月15日左右寄往上海公司，公司会将相关费用一并报销给你”。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200元。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0年11月30日进入被告处工作，被告招聘原告系作为驻外省的工作人员。其居住在深圳，经常在全国各地出差。其工作任务由被告的副总经理及被告下属办公室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被告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每月工资为9，000元，被告每月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工资及报销款。其每月将需要报销的票据以快递形式寄至被告位于上海的实际经营地。被告最初的经营地为上海市闵行区合川路，后搬至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XXX号兴迪大厦302室。为此，原告提供了招商银行对账单、快递详情单及其与被告行政李婵娟的一组电子邮件及其与被告负责人樊延新的电子邮件以印证。其中，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每月均有人通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下属支行向原告银行卡内汇入钱款，每月汇款人不同，汇款人汇款所属支行不同，除2012年4月25日、6月26日、8月27日、10月24日、2013年2月27日汇入原告账户的钱款均为9，000元／月，其余期间每月金额并不相同，但金额均超过9，000元。快递详情单则显示寄件人为原告，收件公司为“QualityＣraft”，联络人为“李婵娟”，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两张名片，一张显示“JimmyZhangQualityCraftQCSupervisor”，地址为，地址为“R302，No1698YishanRd，Shanghaina”；另一张显示原告为品质主管，所属企业为“QualityCraftHardware&HomeImprovementGroup”，地址为，地址为“上海市合川路****5F”供的电子邮件中，显示收件人或发件人为“CariLee”，其中2010年12月13日的电子邮件内容系围绕原告的入职手续、2011年1月21日的电子邮件内容系围绕原告的名片印刷、2011年3月22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CariLee通知原告“请于每月18日前，将需要报销的差旅费票据整理好后寄给我，遇周末请提前。逾期未寄到的，将并于下月票据中报销”；2011年7月1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CariLee通知原告“上海办公室将于2011年7月2日正式搬迁至新地址，地址为上海，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件均显示“CariQualityCraftLtd（ChinaOffice）A-5F，No3089HechuanRoadShanghai201103，China”。2012年12月4日的电子邮件为CariLee通知原告“请各位将手上需要报销的差旅费用于本月20号左右全部整理到上海办公室等候报销。我将于元旦节开始休产假，明年1、2月份将暂停报销，到3月份再统一报销。期间的差旅费用票据请各位保管好”。此电子邮件均显示“CariLeeQualityCraftLtdR302，No.1698YishanRD，Shanghai”。2012年6月27日的电子邮件系原告告知CatherineFan其2012年6月的工作安排。对招商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但认为银行对账单显示每笔款项均有明确的汇款人，这些人与被告均无关联性，该证据既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原告的工资为9，000元／月。对快递详情单的真实性，被告持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被告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樊延新与李婵娟均系其处员工，但樊延新的英文名并非为CatherineFan，李婵娟的英文名亦非CariLee。就购买电脑报销一节，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0年11月29日在京东网站上购买了一台电脑，当时其要求网站开具的发票抬头为“QualityCraft”公司，后根据被告行政李婵娟要求，要求网站重新开具了购买人为被告的发票。为此原告提供了网页订购截图、发票复印件、2010年12月14日原告与李婵娟的Skype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原告与京东网站客服的录音电话及文字资料整理件。其中，相关网站开具的发票显示购买人为被告公司。聊天记录，显示署名为李婵娟的人称“我收到你的单据了，电脑发票抬头应该是‘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是QC啊”并称“以后你的差旅费发票抬头都写高林高科的那个”。原告询问“‘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吗？”。对方答复“是的”。对原告提供的网页订购截图，被告认为未经公证，故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被告认为通常商家系根据买家要求开具发票抬头。对原告提供的2010年12月14日原告与李婵娟的Skype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其与京东网站客服的录音电话及文字资料整理件，被告认为原告无法证明通话者的身份，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就出差一节，原告于庭审中还陈述，其日常出差，均与被告方工作人员联系后，由被告为其预订机票。为此，原告提供了其与收件人为“qualitycraft8”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电子邮件显示“JimmyZhangRoom302，No.1698YishanRD，Shanghai，China，201103”。对上述证据，被告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可。原告于庭审中还提供了被告实际经营地的照片，显示被告处玻璃显示“QualityCraft”字样。对上述证据，被告认为，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庭审中还陈述，被告曾打电话通知其2013年4月12日以后不要再继续工作了，同年4月13日以后其电子邮件被停掉，无法继续工作。被告未发放其2013年4月起的工资。其于2013年7月1日以快递形式向被告催讨工资，但邮件因被告拒收被退回。为此，原告提供了一组电子邮件打印件、快递信封及函件以印证。其中函件内容为“……2013年4月起，公司未支付本人工资，现在是2013年7月。根据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拖欠，不支付和克扣工资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司虽从未与本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不可否定；且公司从未出具文件，明确表明与本人解除劳动合同。本人现决定请求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本人2013年4月、5月和6月的工资；并本人保留法律赋予的基本劳动合同权利行使（原文如此）；本通知从发出之日起，即刻生效”。信封文件名显示为“讨工资信件”，改退批条显示退回原因为拒收。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当庭进行了演示，显示原告发送的最后一封电子邮件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收到的电后一封电子邮件时间为次日。对原告提供的函件及快递信封，被告表示其并未收到过函件。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被告认为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且有英文件，未翻译成中文，并认为上述邮件无法反映原告在工作，更不能反映出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原、被告间并不存劳动关系，其处并无原告这名员工。QualityCraft公司是一家加拿大公司，原告系该公司员工。由于该公司在我国并未设立办事机构，而被告的总公司与该公司有业务联系，故该公司委托被告办理相关业务，但被告与该公司系两家独立企业法人。原告的各项报销单据确实寄至被告处，其收到上述单据后，QualityCraft公司把相关费用给被告，被告再支付给原告。樊延新与李婵娟系被告员工，两人并未在QualityCraft公司兼职。为证明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庭审中提供了员工花名册、工资表、银行电子转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位以印证。其中员工花名册显示樊延新与李婵娟均系被告员工，前者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7月，后者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3月。对员工花名册，原告表示，樊延新的英文名为CatherineFan，李婵娟的英文名为CariLee。诉讼中，被告表示，其与QualityCraft公司不属于关联企业，系独立法人。原告并未将报销材料寄至其处，被告并未支付过原告工资及报销款。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公证书、仲裁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其账户每月汇款方均系个人，被告于庭审中亦否认其工作人员樊延新的英文名为CatherineFan，李婵娟的英文名为CariLee。然结合被告方从仲裁至庭审阶段有关樊延新、李婵娟两人是否在QualityCraft公司兼职、被告与QualityCraft公司是否是关联企业、原告的报销材料是否寄至被告处等问题上陈述自相矛盾，本院有理由认为被告在意图掩盖对己不利的事实。被告于仲裁时陈述，QualityCraft公司与被告处员工李婵娟、樊延新在业务中存在交叉。两人在QualityCraft公司作兼职。本院有理由认为樊延新的英文名即为CatherineFan，李婵娟的英文名即为CariLee。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李婵娟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其于2010年11月30日入职，虽然电子邮件形式显示李婵娟通知原告正式入职QualityＣraft公司，并未明确为被告公司，然原告提供的被告实际经营地的照片，显示被告处玻璃上有“QualityCraft”字样，而该照片被告已在仲裁阶段予以认可。结合被告曾所述的QualityCraft公司与其系关联企业，该公司在中国没有机构，也没有办公地及原告的报销材料系寄至被告处一节，并考虑到系被告员工李婵娟给原告发入职通知书，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原、被告间自2010年11月30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3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工资之诉请，考虑到原告的工作性质，结合原告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本院认定原告的最后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4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就工资支付标准，在被告否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本对原告的劳动报酬负有举证义务的被告不可能提供原告的工资单，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本院对原告所述其月工资为9，000元予以采信，并按此标准计算原告2013年4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就原告主张此后的工资，因原告自述之后其再未向被告提供过劳动，故原告此部分诉请，本院实难支持。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之诉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作出了解除行为，且原告在向被告邮寄的信件中亦表示“公司从未出具文件，明确表明与本人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0，000元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被告间于2010年11月3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有关要求被告支付其2010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之诉请，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1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系于2013年7月方申请仲裁，其此项诉请已因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院实难支持。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1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认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原告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公证费之诉请，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公证书有助于证明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有关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请，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传定工资4，090.90元；二、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传定公证费1，800元；三、驳回原告张传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传定、被告高林高科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剑虹审 判 员  陆莉萍人民陪审员  郑晓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殷瑞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