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有限会社IKA。法定代表人片桐五三。委托代理人林起亮，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欧普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耀飞。委托代理人张振侯，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爱佳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片桐五三。上诉人有限会社IKA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欧普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原审被告嘉兴爱佳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2）崇民二（商）初字第S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限会社IKA委托代理人林起亮、被上诉人欧普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振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爱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订购服装方面的事实爱佳公司是有限会社IKA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4月、6月爱佳公司员工朱丽萍以需要订购服装为由，委托欧普公司按其提供的款式图纸、面辅料规格和尺寸等工艺要求制作九大款式服装。双方谈妥价格，在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前提下，欧普公司即按照日文的有限会社IKA生产指示书、生产计划书、缝制规格书进行采购面料、组织生产。生产服装的编号（包含的款号）、数量、单价分别是：AK-37（其项下有203979、203980两个款号）为2，400件＋船样88件，单价9.5美元；AK-39（其项下有203983、203984两个款号）为2，400件＋船样88件，单价9.4美元；AK-41（其项下有203987、203988两个款号）为4，000件＋船样88件，单价7.4美元；AK-42（其项下有203989、203990、203991、203992四个款号）为12，000件＋船样176件，单价7.4美元；FU-08（其项下有104698、104699两个款号）为2，400件＋船样80件，单价14.9美元；FU-09（其项下有104401、104402两个款号）为3，000件＋船样80件，单价10.3美元；FT-12（其项下有104407、104408两个款号）为3，000件＋船样80件，单价9.3美元；FK-24（其项下有204713、204714两个款号）为2，400件＋船样80件，单价13美元；FK-25（其项下有204715、204716两个款号）为3，000件＋船样80件，单价13.5美元。在生产指示书上分别记载九大款服装编号、品牌、数量、单价、合同金额、中国爱佳交货期、装船交货期等内容，并载明：“确认缝制后，必须发送一件各种颜色的实物确认样品。请按照下面的数量，发送销售样品。在销售样品抵达日本，确认合格之前，请不要装船”等内容。嗣后，欧普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八达纺织印染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1份，约定欧普公司委托八达公司向其指定的客户代理出口服务，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2月20日。协议签订后，八达公司陆续与有限会社IKA签订《销售合同》，并办理了部分服装的出口。（二）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欧普公司在收到生产指示书、图样后，进行打样，通过海运和空运方式分别向有限会社IKA邮寄服装船样合计452件（包括：服装编号为AK-37的船样88件，服装编号为AK-39的船样88件，服装编号为AK-41的船样88件，服装编号为AK-42的船样176件，服装编号为FU-08的船样6件，服装编号为FT-12的船样6件），货款价值为3，762美元。2010年7月至8月间，欧普公司又多次向爱佳公司交付服装共计21，158件，具体明细如下：AK-37为2，414件、AK-39为2，372件、AK41为4，020件、AK-42为12，352件。其中，8，160件服装（服装编号AK-37为696件，服装编号AK-39为240件，服装编号AK-41为2，408件，服装编号AK-42为4，816件）经爱佳公司检验合格，现该服装已由欧普公司委托八达公司代理出口，分11次出运日本由有限会社IKA收取，有限会社IKA亦于2010年8月27日、10月1日、10月28日分3次向八达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1，974美元，欧普公司也从八达公司处收到了上述货款。至此，有限会社IKA已向欧普公司付清8，160件服装全部的货款60，693.6美元及相应的衣架费1，280.4元。其余的货款，欧普公司主张按2010年10月7日传真件上记载的“欧普在库秋装A品明细”与有限会社IKA与爱佳公司结算。该传真件载明：AK-37项下203979款号服装库存629件，203980款服装库存723件；AK-39项下203983款号服装库存840件，203984款号服装库存779件；AK-41项下203987款号服装库存700件，203988款号服装库存506件；AK-42项下203989款号服装库存1，761件，203990款号服装库存1，902件，203991款号服装库存1，722件，203992款号服装库存1，352件，共计10，915件服装。上述传真件中载明的服装总价为86，848.2美元。另外，爱佳公司还收到欧普公司7，566件服装，共71袋。其中款号、数量分别是：104699为1，174件、104498为1，190件、104402为1，447件、104401为1，488件、104407为441件、104408为468件、AK-37为28件、AK-39为173件、AK-41为481件、AK-42为676件，货款总计84，361.8美元。经现场勘查，上述XXXXXXX号送货单上记载的71袋货物在爱佳公司指定的仓库中。（三）服装款以外的其他费用关于邮寄费：欧普公司通过海运和空运分别向有限会社IKA邮寄452件服装船样，发生邮寄费人民币12，996元。关于空纸箱、无字纸箱和衬板纸的价款：欧普公司于2010年7月24日提供给有限会社IKA与爱佳公司空纸箱950只（单价为人民币14.5元，计价人民币13，775元）、无字纸箱15只（单价为人民币14.5元，计价人民币217.5元）、衬板纸1908块（单价为人民币0.5元，计价人民币954元），合计人民币14，946.5元。关于运费：欧普公司在将8，610件服装出运日本时支出三笔运费，分别是人民币6，081元、人民币8，930元、人民币616.6元，合计人民币15，627.6元。在整个涉案买卖服装的过程中，交易双方当事人对于运费的承担无书面约定。关于翻译费：欧普公司为本次诉讼，对部分含日文文字的证据材料进行了翻译，发生2笔翻译费，分别是人民币5，160元、人民币42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0日（2011年12月31日为周六，因此使用前一个交易日的汇率中间价折算）、2013年12月18日1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分别为6.6227、6.3009、6.1105。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鉴于本案被告之一的有限会社IKA为日本公司，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在当事人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无特别约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最密切联系原则来确定应适用的法律。欧普公司、爱佳公司均为中国法人，作为主要经营地的住所在中国境内，即本案卖方住所在中国境内，卖方提供服装需要运至中国企业爱佳公司进行检验，故依照我国的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最为适宜，由此，原审法院明确本案适用中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涉案合同关系中的交易相对方；二、如何确定实际交易的货款金额；三、服装款以外的其他费用应当由何方承担；四、欧普公司主张的汇率、利息和退税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欧普公司委托八达公司代理出口服装，并与有限会社IKA签订销售合同，且有限会社IKA自认其委托爱佳公司朱丽萍个人向欧普公司订购服装，而欧普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朱丽萍提供给欧普公司的相关资料均使用日本文字，并注明来源于有限会社IKA，服装生产完毕后必须送爱佳公司检验合格后出运日本有限会社IKA。由此，应当认为欧普公司明知实际向其订购服装的对象是有限会社IKA，且欧普公司也清楚爱佳公司是有限会社IKA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同时，从欧普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来看，欧普公司在将生产服装交付给爱佳公司经检验合格后，由欧普公司委托八达公司代理出口服装至日本，由八达公司向有限会社IKA出具发票，有限会社IKA也直接将货款解入八达公司的账上，再由八达公司与欧普公司进行结算。因此，涉案交易完全符合外贸买卖合同关系的一般流程，因此，应当依据外贸合同的约定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外贸合同名为《销售合同》，三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由此，可确认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且与欧普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是有限会社IKA。对于爱佳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问题，欧普公司主张其与有限会社IKA为共同的买方，爱佳公司认为其是欧普公司委托的检验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除了爱佳公司对涉案服装进行验货之外，并无证据显示其有与欧普公司进行买卖服装的意思表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由欧普公司委托出口代理公司与有限会社IKA签订买卖合同，由有限会社IKA付款给出口代理公司，故对欧普公司上述主张难以支持。在涉案买卖交易中，出卖人的义务主要是交付货物、接受检验，而买受人应当接收货物，并在及时验收货物后支付货款。一般由买受人本人或其委托方对交付的货物进行检验，且买受人总是基于信任而委任具有相当检验能力和符合忠诚要求的主体担当。在本案中，爱佳公司系有限会社IKA在中国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也自称有能力进行服装检验，完全属于有限会社IKA在中国指定检验货物的最佳人选。而按常理，欧普公司作为卖方一般无需委托检验人，退一步而言，即便委托，欧普公司也希望委托一家尽可能更多地认为其产品合格的公司进行检验，完全没必要选择可能更严格检验的买受人有限会社IKA的全资子公司进行货检。而且在本案中，有限会社IKA的生产指示书上载明“中国爱佳交货期、装船交货期”等内容，也可反映出有限会社IKA指定先将货物交付爱佳公司检验，且欧普公司从未支付过爱佳公司检验费，也没有证据显示爱佳公司曾向欧普公司催要过检验费，这不符合爱佳公司作为一个以营利为目的的市场经营主体的一般价值判断。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爱佳公司受有限会社IKA委托对欧普公司交付给有限会社IKA的服装进行检验，并非与欧普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故对欧普公司要求爱佳公司与有限会社IKA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及延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与欧普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是有限会社IKA，而爱佳公司收到欧普公司提供的服装应当视为欧普公司向有限会社IKA履行交付的义务，而爱佳公司理应在接受有限会社IKA委托的范围内及时对欧普公司提供的服装进行检验。有限会社IKA在收到欧普公司货物后理应及时组织检验并在合理的期限内向欧普公司支付货款。延迟支付的，应当承担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或按实际给欧普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查明的事实，欧普公司在2010年7月至8月间向爱佳公司交货21，158件，扣除出运日本的8，160件，在爱佳公司的库存服装应为12，996件，现欧普公司仅主张以2010年10月7日名为“欧普在库秋装A品明细”传真中记载的10，915件各款服装计算货款，即86，848.2美元。为此，原审法院将在爱佳公司处应有的12，996件库存区分品号、款号与欧普公司主张的2010年10月7日传真件上的数据进行比较发现，前者各品号项下的数量均大于后者。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欧普公司选择少的数量主张货款，属于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应予以支持。2、欧普公司与爱佳公司共同确认，欧普公司还向爱佳公司送货7，566件服装，但对于送货时间是2010年10月31日还是2011年10月31日真相不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货物交付时间的举证责任在欧普公司，故送货单形成时间无法判断的结果应由欧普公司承担未能及时交付货物的责任。然而，根据爱佳公司自认该批货物是在2011年10月31日送货，而爱佳公司既没有拒收，也没有在收货后将货物退回，故原审法院确认，有限会社IKA收到上述服装，并应当向欧普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84，361.80美元。3、根据欧普公司通过海运和空运分别向有限会社IKA邮寄服装船样合计452件之明细，欧普公司主张以3倍的单价计算452件船样服装的货款为11，286美元。鉴于双方对于船样的单价未作特别约定，故欧普公司要求以3倍的价格计付无合理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确认有限会社IKA应按约定的单价向欧普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即3，762美元。另外，欧普公司和有限会社IKA对付款的时间并无明确的约定。从欧普公司和有限会社IKA之间已完成的8，160件服装交易事实来看，2010年7月至8月间欧普公司多次向爱佳公司交付服装共计21，158件，其中8，160件服装已陆续出口交付有限会社IKA，有限会社IKA于2010年8月27日、同年10月1日、10月28日分3次支付货款，也就意味着自欧普公司交付货物至有限会社IKA付款之期间约2-3个月。由此，欧普公司主张10，915件服装项下的服装款86，848.2美元和向有限会社IKA邮寄的船样款项3，762美元以2010年12月31日为有限会社IKA应付款的时间点，符合交易惯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鉴于欧普公司关于7，566件服装于2010年10月31日交付爱佳公司的证据不足，故现欧普公司主张该7，566件服装项下的服装款应于2010年12月31日为有限会社IKA应付款的时间点而主张损失，亦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有限会社IKA与爱佳公司均认为该7，566件服装于2011年10月31日收到，故原审法院结合已履行部分及欧普公司关于10，915件服装款主张的计算方法，确认有限会社IKA应于2011年12月31日为该7，566件服装款的应付日较为合理。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有限会社IKA应支付欧普公司货款总计174，972美元，其中船样款3，762美元和10，915件服装项下的货款86，848.2美元，有限会社IKA应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7，566件服装项下的货款84，361.8美元，有限会社IKA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交易双方对于每一款式服装的价格作出了约定，而每一款服装的数量均不一样，无法看出每款服装的单价已包含了邮寄费、纸箱费及运费等费用，同时，欧普公司也无证据表明交易双方对上述费用的负担有约定，在费用发生后，亦无证据证明欧普公司或外贸代理公司向有限会社IKA主张过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由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费用应当由欧普公司自行负担，故对欧普公司请求有限会社IKA与爱佳公司负担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从当事人已履行部分的交易方式上看，欧普公司与有限会社IKA之间的货款以美元支付，上述争议三笔货款自有限会社IKA应付款之日起至今客观上存在汇率差，因此，有限会社IKA延迟支付货款给欧普公司造成汇率差的损失客观存在，应当予以考虑。现欧普公司要求汇率损失计算至2013年12月18日，于法无悖。原审法院分别以三笔货款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笔货款应付日与2013年12月18日的汇率差计算欧普公司的损失为人民币62，473元。具体计算方法是：A、（3，762美元＋86，848.2美元）＊（2010年12月31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兑人民币6.6227元-2013年12月18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兑人民币6.1105元）；B、84，361.8美元＊（2011年12月30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兑人民币6.3009元-2013年12月18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兑人民币6.1105元）。关于欧普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欧普公司提供一组欧普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耀飞等人借款合同作为有限会社IKA与爱佳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直接用于本案买卖交易活动中，故原审法院对欧普公司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酌情按三笔有限会社IKA应付货款美金折算成人民币为基数，按不同应付日之次日起分段计算利息的起算点较为合理，现欧普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退税损失。退税是我国给予外贸出口业务的一种优惠政策，以出口方向国家正常缴纳税为其享受退税政策的前提。本案涉争的货款均未实际出口，也未缴纳出口税费，故该损失并不存在，原审法院对欧普公司关于退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有限会社IKA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欧普制衣有限公司货款174，972美元；二、有限会社IKA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欧普制衣有限公司汇率损失人民币62，473元；三、有限会社IKA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欧普制衣有限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575，169.57元（即86，848.20美元＊6.622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531，555.27元（即84，361.80美元＊6.300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对上海欧普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85.10元，由欧普公司负担人民币8，555.1元，由有限会社IKA负担人民币15，130元；翻译费人民币5，580元，由欧普公司负担人民币2，016元，有限会社IKA负担人民币3，564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有限会社IKA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有限会社IKA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不存在拖欠欧普公司服装款。有限会社IKA只收到欧普公司出口的8，160件服装，且已经支付完毕该部分货款及衣架费。2、原审不应支持编号为006890送货单上的7，566件服装的货款。该批服装是欧普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送货，已远远超出了正常交付期一年之久。3、原审不应支持系争传真件上的10，915件服装的货款。虽有限会社IKA认可爱佳公司收货即代表其收货，但爱佳公司没有收到该批货物，也从未向欧普公司提交过该对账传真，且该传真件既无传真方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双方的身份记载。欧普公司在经过多次庭审后提交的八张入库单系自行填写，不应当予以采信。4、原审支持汇率损失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由于不存在拖欠欧普公司货款，因此也不必要支付汇率损失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该两部分损失的起算点、标准及计算等均没有异议。综上，上诉人有限会社IKA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普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欧普公司答辩称：1、双方争议的7，566件服装，欧普公司于2010年10月31日交付给爱佳公司，有爱佳公司当时的门卫马阿小签收的送货单和马阿小的证言为证。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迟延履行，爱佳公司也没有拒收，因此有限社会IKA应当支付货款。2、关于争议的另外10，915件服装，系争传真件当时是爱佳公司传真给欧普公司的，虽然上面没有显示传真号码，但是这仅为传真机的设置问题。而且包括购货合同、销售确认书及生产指示书在内的所有材料双方均是通过传真方式往来。欧普公司在原审中亦提供了八张对应的入库单作为印证，由于送货手续不完备，该八张入库单上的交货数量大于10，915件，但欧普公司仍然愿意以10，915件主张。3、欧普公司及时按照约定数量完成了交货义务，而有限会社IKA却没有及时付款，因此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因汇率变化而给欧普公司带来的汇率差损失。综上，被上诉人欧普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爱佳公司未向本院陈述任何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有限会社IKA是否应当向欧普公司支付系争送货单上的7566件服装及传真件上的10，915件服装所对应的两笔款项。首先，关于编号为XXXXXXX送货单上载明的7，566件服装，爱佳公司及有限会社IKA均确认收到了该批货物，但主张因欧普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故不应当支付该笔货款。而对于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这一事实，欧普公司与爱佳公司在原审中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以证明各自观点。本院认为，对于该笔货物的交付时间囿于证据因素无法确认，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买卖合同一方迟延交货的，另一方有权拒绝接受。本案中，在欧普公司将该批货物交付至爱佳公司时，爱佳公司进行了签收，事后也未及时、明确地以合理方式向欧普公司提出退货等异议，因此，应可视为其接受了欧普公司对该批货物的交付履行。有限会社IKA现以对方迟延交货为由拒绝支付该笔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系争传真件上记载的10，915件服装，原审法院结合欧普公司补充提交的由爱佳公司使用的八张入库单内容，经与欧普公司提交的2010年7月24日、8月8日、8月20日三张送货单上载明的日期、货品及数量进行比对，再结合双方往来交易习惯，认定欧普公司已向爱佳公司及有限会社IKA交付了该批货物，有限会社IKA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原审法院对于该节事实的认定及意见，本院予以认同。因此，有限会社IKA应当向欧普公司支付上述两批服装对应的货款。现因有限会社IKA的迟延付款行为，给欧普公司造成了损失，欧普公司向其主张相应的利息及汇率差损失，于法不悖，应予支持。而有限会社IKA以不存在欠付款项为由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65.35元，由上诉人有限会社IKA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代理审判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