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鲁商终字第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达猫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1层G区****室。法定代表人：钱羽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吉维华，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冉军超，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茂林特种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谷阳镇蔡巷***号。法定代表人：栾镇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世波，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飞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西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铁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郝爱宾，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崔强。上诉人上海达猫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猫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镇江市茂林特种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飞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维华，被上诉人茂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世波，原审第三人飞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猫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10月10日，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茂林公司租用飞腾公司场地70亩，租赁期限为2009年10月10日至2024年10月10日，租赁期间茂林公司投资的固定资产归其所有。2012年6月1日，茂林公司与达猫公司签订转让（买卖）协议，约定茂林公司将生产设备、生产工艺及厂房、建筑等固定资产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达猫公司，产权归达猫公司所有（现有产品、库存材料除外），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往来经济账目与达猫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支付首付款200万元，2013年6月1日前支付150万元，2014年6月1日前付清余额150万元。飞腾公司同意将其与茂林公司的租赁协议转让给达猫公司，茂林公司包销达猫公司生产的合格球状沥青40**吨，下脚料1500吨。达猫公司向茂林公司支付了200万元首付款，同时投入资金对原有设备进行了改造。达猫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现沥青车间所使用的土地无土地证，厂房建筑无房地产权证，厂房内的设备无发票，且厂房无环保安评手续，无法合法进行沥青生产，遂与茂林公司发生争议，故请求法院判令：1、2012年6月1日转让（买卖）协议中茂林公司向达猫公司转让厂房、建筑及转让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部分无效；2、解除2012年6月1日转让（买卖）协议其他部分的内容；3、茂林公司返还达猫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转让款；4、茂林公司赔偿达猫公司损失3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茂林公司承担。茂林公司一审答辩称：1、达猫公司所诉确认合同部分无效及解除转让协议部分内容的诉讼请求，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涉案协议已经履行，应当继续履行。达猫公司所诉返还转让款200万元及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及环评安评手续的义务不属于茂林公司，也不应作为确认合同无效及解除合同的理由。飞腾公司一审答辩称：对达猫公司与茂林公司之间的争议不清楚。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因飞腾公司生产的中温沥青是茂林公司加工的高温改质沥青的原料，故为优势互补，双方得益，茂林公司决定租用飞腾公司场地约70亩，投资新建高温改质沥青生产车间，该车间隶属飞腾公司，但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茂林公司每年付飞腾公司租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租期为壹拾五年，自2009年10月10日至2024年10月10日止。租赁期间，茂林公司投资的固定资产，产权归茂林公司所有。茂林公司单独设立银行账户，自行管理资金，总账由飞腾公司管理，每月茂林公司财会将生产成本票据报给飞腾公司做账，飞腾公司每月立出茂林公司收支清单给茂林公司备查。茂林公司每吨产品出厂，飞腾公司应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茂林公司；国税、地税交纳由飞腾公司包干，茂林公司按价差部分6%交给飞腾公司，不足部分由飞腾公司填补；土地使用税按飞腾公司交纳数额，按总田亩（平方米）比例分摊给茂林公司交纳，所得税（企业）三年免税到期后，双方另行商定。飞腾公司为茂林公司提供生产和生活方便，地方矛盾和当地有关职能部门事务，均由飞腾公司负责处理，由于上述事项造成茂林公司不应有的损失均由飞腾公司负责承担。2012年6月1日，茂林公司与达猫公司签订《转让（买卖）协议》，约定茂林公司将（飞腾公司内）生产设备、生产工艺及厂房、建筑等折合固定资产以人民币伍佰万元价格转让给达猫公司，产权归达猫公司所有（现有产品、库存材料除外）。茂林公司经飞腾公司同意，将租赁协议转让给达猫公司，今后如需变化则达猫公司与飞腾公司另行商定。该协议签订后首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3年6月1日前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6月1日前付清余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2012年6月18日，达猫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茂林公司在飞腾公司内投资的球状沥青生产装置及厂房建筑等以人民币伍佰万元的价格收购，达猫公司按总价的60%出资，飞腾公司按总价的40%出资。收购资产为分期付款，2012年6月10日付贰佰万元整，2013年6月19日付壹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6月10日付壹佰伍拾万元整。按出资比例要求达猫公司第一次为壹佰贰拾万元整，飞腾公司为捌拾万元整。收购完成后，由达猫公司负责管理，其经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飞腾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生产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不承担安全风险，不参与利润再分配。达猫公司每吨产品出厂，飞腾公司应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达猫公司。2012年6月11日，达猫公司支付茂林公司资产转让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2013年3月7日，茂林公司收到资产转让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截至2013年7月3日，达猫公司在茂林公司交付的生产车间内共生产沥青34**.16吨，所生产的沥青均以飞腾公司的名义向茂林公司供货，由茂林公司包销。原审法院认为：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与达猫公司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买卖）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协议》签订在前，《转让（买卖）协议》签订在后，茂林公司通过《转让（买卖）协议》将其在《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达猫公司，这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行为。从达猫公司与飞腾公司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分析，由达猫公司受让茂林公司在《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体现了飞腾公司的意愿。而从《转让（买卖）协议》签订之后的履行情况看，达猫公司生产的沥青34**.16吨均是以飞腾公司的名义向茂林公司供货，这就充分说明飞腾公司同意茂林公司向达猫公司转让《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因此，在达猫公司与茂林公司签订《转让（买卖）协议》之后，《租赁协议》对达猫公司和飞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达猫公司主张《转让（买卖）协议》部分条款无效的问题。第一，达猫公司主张飞腾公司的土地未取得土地使用许可证，不能出租，因此飞腾公司与茂林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而无效，故茂林公司将该《租赁协议》转让给达猫公司的行为亦无效。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对未取得使用许可证的土地并无禁止租赁的规定，因此，达猫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同理，达猫公司主张茂林公司向其转让该《租赁协议》的行为无效，亦无法律依据。第二，达猫公司主张茂林公司建设的厂房、建筑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未取得房产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茂林公司将该房产出卖给达猫公司的行为无效。该院认为，首先，根据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租赁期间，茂林公司所投资固定资产，产权归茂林公司所有”，即茂林公司对其投资建设的厂房、建筑在租赁期2009年10月10日至2024年10月10日内才享有产权，租赁期满后，茂林公司对该厂房、建筑则不再享有产权，因此达猫公司对其受让的厂房、建筑所享有的产权为签订《转让（买卖）协议》时剩余的租赁期，故达猫公司受让的并非厂房、建筑的完整所有权，厂房、建筑有无房屋产权证与转让行为的效力并无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因此，达猫公司关于《转让（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达猫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转让（买卖）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约进行了实际履行，其中，转让方茂林公司已根据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将位于飞腾公司内的生产设备、生产工艺及厂房、建筑交付给达猫公司，受让方达猫公司也支付了茂林公司一部分资产转让款，并且在茂林公司交付的生产车间内生产了3488.16吨沥青。在《转让（买卖）协议》中并未约定办理环保安评手续是茂林公司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达猫公司以缺少环保安评手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中部分条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达猫公司主张涉案《转让（买卖）协议》部分无效、部分解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转让（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达猫公司要求茂林公司返还200万元转让款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达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茂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达猫公司要求茂林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达猫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海达猫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达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达猫公司与飞腾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履行，签约双方已经予以解除。二、原审判决认为没有合法手续的房屋土地也可出租、出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初始的租赁合同无效，自然所谓的转让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也必然无效。同时，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七项的规定，对于签订合同时转让方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如果起诉前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或者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也即起诉前仍未能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或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本案中，出让房屋土地的被上诉人仅是涉案房屋土地的承租人，根本没有资格向上诉人出让涉案的房屋土地。原审法院没有质证第三人是否同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让涉案的房屋土地，事实上就算第三人当庭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出让的行为也不合法。房屋土地买卖依法属于要式法律行为，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房屋土地权利的情形下仅凭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的陈述根本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将涉案房屋土地出让给上诉人。四、原审判决对于生产设备、生产工艺转让部分的解除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支付了一部分资产转让款，并且生产了3488.16吨沥青，即可认为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的转让无瑕疵从而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确实生产了部分沥青，但生产却受到环保部门的限制不能继续，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不仅仅是生产3488吨沥青，而是要可持续的在涉案房屋处生产沥青，现在仅生产了3000余吨即因为没有环保安评手续无法继续生产，不能说是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问题上的错误，故要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东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买卖）协议中转让厂房、建筑及转让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之租赁协议的部分无效；改判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买卖）协议中转让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的部分内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200万元转让款；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0万元。被上诉人茂林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飞腾公司陈述称：一、茂林公司负责管理其投资建设的生产车间，相关手续由其自行办理，与飞腾公司无关。二、达猫公司与茂林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买卖）协议》，是以上两公司的意思自治行为，飞腾公司未参与，因此该协议对飞腾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该协议履行与否，与飞腾公司无关。三、针对达猫公司完成对茂林公司资产收购后的经营问题，飞腾公司与达猫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不涉及达猫公司与茂林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因此，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与茂林公司无关。达猫公司对收购的资产独自生产经营，飞腾公司不负有办理任何手续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达猫公司受让茂林公司《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体现了飞腾公司的意愿是错误的，飞腾公司与达猫公司、茂林公司之间，应根据各自的协议，确定各自的义务。同时，达猫公司受让的主要是茂林公司的设备、车间等财产，并不包含租赁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性质规划为工业用地，但飞腾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0月10日飞腾公司与茂林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飞腾公司仅向茂林公司交付生产所需的原材料，未按合同约定为茂林公司出售的产品对外出具增值税发票。2012年6月1日茂林公司与达猫公司签订《转让（买卖）协议》后，达猫公司均是以其自己的名义销售在茂林公司交付的生产车间内生产的沥青，并自行开具发票，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以飞腾公司的名义供货。上述事实，有达猫公司提交的广饶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公开回复”、达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厂房、建筑的部分是否有效；二、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部分是否有效；三、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的部分是否应当解除；四、是否应当返还200万元转让款、赔偿30万元损失。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厂房、建筑的部分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本案所涉合同内容是关于土地租赁和厂房转让的问题，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上诉人达猫公司以违反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为由，主张转让厂房的合同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所涉土地是飞腾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的、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工业用地，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进行生产符合土地的规划要求。第三，根据茂林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茂林公司对其在租赁飞腾公司土地上投资建设的厂房、建筑在租赁期2009年10月10日至2024年10月10日内才享有产权，租赁期满后，茂林公司对该厂房、建筑则不再享有产权，因此达猫公司对其受让的厂房、建筑享有权利的期限仅为签订《转让（买卖）协议》时剩余的租赁期。而达猫公司与茂林公司签订《转让（买卖）协议》时，其对受让的厂房建筑的权利情况是明知的，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利用受让的厂房、设备进行沥青生产，而非取得厂房的所有权。故本案所涉厂房建筑的转让并非通常所理解的房地产转让，涉案的厂房是否具有所有权证，与《转让（买卖）协议》的效力没有因果关系。第四，涉案土地的出租和厂房的转让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综上，上诉人达猫公司关于涉案的土地、厂房没有合法手续违反有关房屋、土地司法解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协议中关于转让厂房、建筑的内容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部分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所以，合同一方通过合同承受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概括转移时，必须取得对方的同意。在取得对方当事人同意后，合同承受生效，从而使承受人完全取代出让人的法律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出让人脱离合同关系。本案中，飞腾公司不是2012年6月1日转让协议的一方合同主体，该协议中关于“茂林公司经飞腾公司同意，将租赁协议转让给达猫公司”的协议内容不能体现飞腾公司的意志，对飞腾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012年6月18日，飞腾公司与达猫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茂林公司在飞腾公司内投资的球状沥青生产装置及厂房建筑等以人民币伍佰万元的价格收购，达猫公司按总价的60%出资，飞腾公司按总价的40%出资。收购之后，达猫公司每吨产品出厂，飞腾公司应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达猫公司。”上述事实说明，飞腾公司与达猫公司在合作协议中仅约定合资收购茂林公司投资的球状沥青生产装置及厂房建筑，并未涉及租赁协议转让的事宜。且合作协议签订后，飞腾公司即未出资也未按协议约定为达猫公司开具产品出厂所需的增值税发票，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原审判决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推定飞腾公司同意茂林公司向达猫公司转让《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在二审中，飞腾公司亦明确三方应根据各自的协议，确定各自的义务，不同意租赁协议的转让。因此，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内容因未经飞腾公司的同意而不生效。上诉人达猫公司关于2012年6月1日协议中转让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6月1日协议中关于转让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的部分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上诉人达猫公司称由于受让的生产设备没有环保安评手续而无法继续生产，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协议中关于转让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的部分内容。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6月1日的转让协议未约定办理环保安评手续是茂林公司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达猫公司在茂林公司交付的生产车间内已生产了3488.16吨沥青。因此，在达猫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办理环保安评手续是茂林公司的合同义务及停止生产是因为环保不达标的情况下，达猫公司以受让的生产设备没有环保安评手续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达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是否应当返还200万元转让款、赔偿30万元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转让厂房、建筑等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转让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合同内容因未经飞腾公司同意而不生效，转让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的合同内容不符合解除条件，因此，《转让（买卖）协议》除“转让租赁协议”的部分不生效外，其他合同内容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而达猫公司已支付的200万元转让款系生产设备、生产工艺及厂房、建筑等的折价款，其要求赔偿的30万元损失系对设备改造的费用，与“转让租赁协议”的内容并无关联性。故对达猫公司要求返还200万元转让款及赔偿30万元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达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海达猫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延华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