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0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根清，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环球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谢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鹏剑，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根清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杜根清于2007年11月就职于我单位，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08年11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到期后杜根清根本无法胜任我单位提供的工作安排，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011年4月，杜根清不再担任我公司任何职务，不再提供劳动，也不接受我单位监督管理，双方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杜根清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双方早已终止劳动关系，而杜根清时隔三年之久才申请劳动仲裁。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我公司不支付杜根清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170000元；2、我公司不支付杜根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3、确认双方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杜根清辩称：我同意本案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华铁基业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根清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及杜根清的工资支付情况等，能够证明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主张的与杜根清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杜根清提出的双方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确认。杜根清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本案从杜根清提起仲裁时起算两年内的工资支付情况，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两年外的工资支付情况由杜根清承担举证责任。杜根清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的工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已支付给杜根清，但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不能证明此后的工资已支付给杜根清，故法院对于杜根清提出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未支付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杜根清提出2009年2月不在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分公司工作而回到总公司工作，另根据2010年至2011年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支付工资的情况，本案2011年4月起杜根清的工资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已支付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华铁基业物流公司2008年10月至12月工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认可未支付，杜根清也提交了此期间的建设银行对账单，因此该期间的工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应支付；工资数额，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已支付的平均工资计算。杜根清主张的上述期间外的工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不予认可，杜根清也不能证明，故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期间外的工资，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杜根清以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要求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作出判决：一、确认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杜根清于二○一一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杜根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九千零四十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杜根清二○○八年十月至十二月、二○一一年四月至二○一二年五月期间的工资总计六万六千八百八十一元；四、确认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杜根清二○○九年一月至二○一○年五月期间的工资八万五千元；五、驳回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杜根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我在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正常劳动，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应当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我工资8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根清同意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杜根清（乙方）到华铁基业物流公司（甲方）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07年11月15日至2008年11月1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时间实行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工作制，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数量和质量，根据本公司的绩效考评制度以及本公司的经营状况，决定乙方的工资水平和分配方式。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根清支付工资，2007年11月至2008年9月的月工资依次如下：2639.54元、4615元、4615元、4615元、4675元、4862元、4862元、4853.5元、4870.5元、4600.62元、4547.07元；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的月工资依次如下：3834.43元、3847.18元、3847.18元、3847.18元、3753.99元、3834.43元、3859.93元、3726.99元、3807.99元、3722.18元。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认可未支付杜根清2008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加盖有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费证明专用章的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显示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为杜根清缴纳了2008年8月至2011年3月以及2011年7月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杜根清主张其在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工作至2009年1月，此后回到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北京总部，负责联系业务，协调公司行政部、运营部等部门的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市地坛公园对面的京宝花园，由自己独立的办公空间和办公设备。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到期后，因其公司认为杜根清不适合在其公司工作而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此后杜根清只是偶尔为其公司帮帮忙，2008年至2011年期间断断续续地干，其公司也给杜根清一些补助，但杜根清不像员工一样按时上下班，无杜根清的打卡记录。原审法院审理中，杜根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25日的人事文件［华铁2008文字第001号］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25日的《关于公司区域结构重组的决定》［华铁2008人字第012号］复印件以及加盖有“北京华铁基业物流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关于杜根清、曹前、刘阳的任命决定》复印件，证明杜根清在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工作。其中，人事文件复印件和《关于公司区域结构重组的决定》复印件显示有“北京华铁基业物流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印迹，复印件上还加盖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的《关于杜根清、曹前、刘阳的任命决定》，载有“任命杜根清为综合业务部经理”的内容，落款处有“王旭”字样的签名及“北京华铁基业物流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印迹。杜根清认可由其自己在上述证据上加盖了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落款日期分别为2010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9日的假期调整申请复印件以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日的报销申请复印件，证明杜根清在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工作。其中，假期调整申请上显示有“王旭”、“郑艺”字样的签名，报销申请也显示有“王旭”等人的签名。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认可王旭系其公司时任总经理，郑艺系其公司时任行政副总，因上述人员都离开其公司且上述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3、述职报告，内容为杜根清自述其在2007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完成的工作情况。该报告上有“述职报告中的工作属实，证明人王旭，2012.4.9”手写字样。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在原审阶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本院审理中认为王旭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杜根清的证明目的。4、加盖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公章的《关于刘圣剑任命决定》原件，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7日，内容为任命刘圣剑为其公司西安分公司经理。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5、加盖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公章的董事会决议原件，载有将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杜根清更换为刘圣剑等内容，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并显示有谢昆、郑艺、王旭等人的签名。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无法证明杜根清在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为其公司提供劳动。6、证明，内容为因华铁基业物流西安分公司工作需要进行负责人变更，故作如下说明：杜根清自2007年12月至2010年12月担任西安分公司负责人及总经理，任职期间工资5000元（税前）；杜根清任职期间财务账目清楚，费用报销合理，并完成总公司下达的业务任务；由于工作需要杜根清调回北京总部工作，刘圣剑自2011年5月1日起承包西安分公司，于工商年检后正式成为西安分公司负责人。落款处加盖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公章及“刘圣剑”字样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以刘圣剑未出庭作证、其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由杜根清持有等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理中，杜根清提交加盖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发件人为王旭，收件人为杜根清，发件时间为2009年7月6日，内容为“关于工资的事情，曹前做的工资单主要是应付社保的。真正的发放办法，我还是要等到公司的情况好转后再确定”。杜根清认可该证据上的公章系由其加盖。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认为该邮件打印件上加盖的其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由杜根清持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2年11月，杜根清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支付我：1、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170000元及50%的赔偿金85000元；2、2008年11月14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3、离职赔偿金50000元；此外，应确认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未答辩。2013年1月，东城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京东劳仲字（2013）第120号裁决书，裁决：1、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支付杜根清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170000元；2、华铁基业物流公司支付杜根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3、确认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杜根清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东劳仲字（2013）第120号裁决书、劳动合同、营业执照、银行对账单、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关于杜根清、曹前、刘阳的任命决定》、假期调整申请及报销电话费申请、《关于公司区域结构重组的决定》、董事会决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根清主张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应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其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85000元，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杜根清就此主张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虽显示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为杜根清缴纳了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但社会保险缴费情况并非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必然存在的确定性依据。二、人事文件、《关于公司区域结构重组的决定》上的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系由杜根清加盖，其内容也不能证明杜根清与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在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是否存续劳动关系及实际履行情况。三、《关于杜根清、曹前、刘阳的任命决定》、假期调整申请、报销申请均系复印件，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当事人应提供证据原件之规定，难以核实其真实性。四、分别有“刘圣剑”、“王旭”签字的《证明》和述职报告，但刘圣剑、王旭本人未能及时出庭作证，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之规定，亦未证明王旭、刘圣剑的确存在法定的困难不能出庭情形，且述职报告仅系杜根清就其工作情况的单方面陈述，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五、加盖有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公章的《关于刘圣剑任命决定》原件、董事会决议原件，涉及华铁基业物流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及刘圣剑的职务任命情况，在内容上并不能反映出杜根清在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是否与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实际提供劳动情况。六、杜根清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电子邮件，不仅该证据上华铁基业物流公司的公章由其自己加盖，而且该证据在内容上也难以反映出杜根清在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与华铁基业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性质及工资情况。综上，杜根清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上诉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杜根清关于华铁基业物流公司应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其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原审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铁基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剩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根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  窦江涛代理审判员  朱 涛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