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嘉商外初字第32号原告（反诉被告）：威廉A.里德联合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威廉A.里德。委托代理人：崔海燕。委托代理人：王嫣。被告（反诉原告）：海宁森德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松。委托代理人：叶海江。委托代理人：王健民。被告：浙江卡森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松。委托代理人：叶海江。委托代理人：王健民。原告（反诉被告）威廉A.里德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宁森德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德公司）、被告浙江卡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森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09年12月1日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09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不服本院裁定提出上诉，2010年7月2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0年10月14日第一次开庭进行审理，威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嫣，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委托代理人叶海江、王健民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森德公司、威廉公司一致要求延长举证期限3个月，本院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3个月。在举证期限内，森德公司于201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其反诉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11年3月16日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威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嫣，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威廉公司诉称：森德公司、卡森公司系关联企业。2003年1月15日，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在协议中，森德公司指定威廉公司作为其在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唯一及独家销售代理，并就支付提成佣金的方式和比例、协议期限、法律适用等进行约定。2003年1月23日，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附录》将威廉公司销售代理的客户范围扩大至汽车售后零件市场的客户。2003年2月28日，卡森公司与威廉公司签署《备忘录》，作为《代理协议》的附录，将威廉公司代理对象的范围扩大至包括卡森公司在内的卡森集团的整体及合资企业。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建立代理销售合同法律关系后，依约履行代理义务。2007年6月，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告知威廉公司协议期限不再自动延长，根据《代理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协议期限应当延期至2011年10月31日。经核算，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应当向威廉公司支付的佣金（扣除2009年1月卡森公司支付的佣金46939美元）共计561162.08美元，经威廉公司多次催讨，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均推脱未履行义务，且根据双方约定的准据法即美国密歇根州法律，在销售代理合同中，如被代理人（即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未及时支付佣金，应当向代理人（即威廉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赔偿金的数额为未付佣金的两倍或者100000美元二者中较低者，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故威廉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向威廉公司支付佣金561162.08美元（折合人民币3832737.01元）；二、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向威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81592.72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从2008年10月10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到判决之日）；三、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支付威廉公司损害赔偿金10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683000元）；四、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承担威廉公司律师费合计58852.93元；五、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四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森德公司、卡森公司负担。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威廉公司对第一、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向威廉公司支付佣金633162.08美元（折合人民币4324497.01元）；四、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承担威廉公司律师费合计82667.83元。本诉被告森德公司就本诉部分答辩称：首先，对本案威廉公司律师授权的有效性存有疑义。其次，根据庭审情况，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销售货款作为基准计算佣金，需在收到货款后再向威廉公司支付佣金，但是威廉公司尚未回收货款，故森德公司不支付佣金。再次，威廉公司超越、滥用代理权，造成森德公司货款损失80万美元，故即使存在未结算的佣金，森德公司依法享有抗辩权。最后，威廉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外国法，但现在其尚未提供足够的外国法资料，故森德公司认为本案不应当适用外国法。本诉被告卡森公司答辩称：首先，对威廉公司律师代理权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存有疑义，且根据威廉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并未授权律师代理威廉公司与卡森公司之间的诉讼。其次，威廉公司的六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据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卡森公司与威廉公司之间确有委托销售的业务，但是该业务并未与森德公司的委托业务重合，且双方之间的佣金已经结清。再次，因未对外国法的适用作出约定故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金和律师费用。至于威廉公司陈述卡森公司与森德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威廉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因此，请求驳回威廉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森德公司反诉称：2006年6月至12月间，威廉公司在代理森德公司销售汽车座椅套产品过程中，未经授权，擅自以森德公司的名义指示森德公司的债务人将592792.10美元货款支付给他人，超出其代理权限，并从中收取佣金，给森德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威廉公司赔偿森德公司经济损失592792.10美元（折合人民币4639546.65元）。反诉被告威廉公司答辩称：森德公司的反诉涉及分割付款的安排及对客户的授权，上述安排与授权均是森德公司自已做出的，所谓以森德公司的名义指示付款实质上是森德公司的自身意思表示，威廉公司仅仅是作为代理人，根据森德公司的指示处理委托事项，并未擅自指示客户付款给森德公司的债务人，且反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森德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原告威廉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代理协议》，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威廉公司为森德公司所有产品销售的唯一及独家代理，并对支付佣金的方式和比例、协议期限、法律适用等作出约定。证据2，《代理协议附录》，用以证明森德公司与威廉公司就销售代理客户范围扩大至汽车售后零件市场的客户。森德公司对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1、2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森德公司并不存在在《代理协议》中签名的“徐怀海”此人。卡森公司对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1、2质证认为，协议与卡森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能证明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备忘录》，用以证明卡森公司授权代表与威廉公司签署备忘录，作为《代理协议》附录，将威廉公司的代理对象范围扩大至包括卡森公司在内的卡森集团的整体及合资企业。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能证明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森德公司业务员袁连华向威廉公司所发的对账单（邮件），用以证明森德公司欠威廉公司佣金337619.22美元。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发件人袁连华的身份以及发邮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邮件中的佣金支付计划系威廉公司所列，双方其实一直处于磋商中。卡森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业务发生在森德公司与威廉公司之间，与卡森公司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中予以阐述。证据5，森德公司业务员JackZhang致Bill电子邮件三份以及客户Distinctive致威廉公司电子邮件一份，该四份邮件分别是2008年11月4日、2008年11月6日、2008年12月15日、2009年1月14日，证明2008年11月货款为363869.82美元，故森德公司和卡森公司应当支付提成佣金18193.49美元。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2008年11月4日、2008年12月15日、2009年1月14日三份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截至2008年11月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收到货款363869.82美元并据此应支付相应佣金的事实。根据威廉公司的计算依据和方法，首先佣金计算的基础是年度货款总额，对此威廉公司并未提供；其次，5%佣金比例，森德公司并不认可，且威廉公司提供的依据也不足，即使根据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代理协议》相关条款（即1000万美元范围内净销售额，按5%计算佣金），威廉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佣金是针对哪个客户、年度销售额情况；再次，收回货款是威廉公司在本代理关系中的一项重要义务，其并未履行。另，无法确认2008年11月6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卡森公司质证认为，上述邮件往来与其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2008年11月4日、2008年12月15日、2009年1月14日三份邮件，森德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008年11月4日的邮件表明森德公司收到JCI（公司）付款315943.62美元，2008年12月15日的邮件表明森德公司于2008年12月3日收到JCI付款6376.2美元；2009年1月14日的邮件表明森德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收到11550美元的付款，与威廉公司关于因委托合同关系而提出森德公司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因此确认威廉公司应当获得的佣金，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中予以阐述；至于客户Distinctive致威廉公司电子邮件，森德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邮件内容系威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关于付款安排的往来磋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森德公司业务员Jack致Bill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2009年1月应计佣金的货款总额为165767.47美元，故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应当向威廉公司支付提成佣金8288.37美元。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森德公司业务员Jack确认于2009年2月3日收到IRVIN（公司）的货款，但是威廉公司尚未提供证据证明这笔交易发生于2009年1月，且佣金比例系根据全年的货款总额确定，在2009年2月尚不能确定2009年所发生的全年货款总额，该份证据再次证明威廉公司的佣金是按照森德公司收到货款进行计算。卡森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其与威廉公司之间形成的，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邮件内容显示威廉公司收到IRVIN货款165767.47美元，与威廉公司关于因委托合同关系而提出森德公司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因此确认威廉公司应当获得的佣金，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中予以阐述。证据7，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业务员袁连华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森德公司应从客户IRVIN收取约800000美元的货款，因该客户同时是被告皮革切割和穿孔的加工商，被告擅自将货款与加工款进行了抵销，被告尚未向威廉公司支付佣金。森德公司质证认为，首先，森德公司没有收到过IRVIN的800000美元货款；其次，威廉公司以森德公司的名义向客户催款、索要发票，即使发生抵销，也是威廉公司超越代理权或者滥用代理权的行为；再次，威廉公司的佣金计算应当以收回的货款为基准，但是威廉公司在计算与客户IRVIN产生的佣金时，却要求按销售金额计算。卡森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的业务员之间形成的，与卡森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邮件中，森德公司并未确认收到或抵销IRVIN的800000美元货款，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8，国内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威廉公司为追讨佣金，已经支出的中国律师费44265.14元。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威廉公司的诉讼请求之间没有关联性。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森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在书面委托合同中并未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予以约定，故威廉公司无权向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主张律师费用。证据9，美国律师发票以及银行支票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威廉公司为追讨佣金，已经支出的美国律师费2135.84美元。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账单是对一份模糊不清的照片所作的翻译，故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威廉公司的陈述，也未体现与森德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不予认可。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森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在书面委托合同中并未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予以约定，故威廉公司无权向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主张相关费用。证据10，美国密歇根州律师意见书及（1961）第236号法案，用以证明美国密歇根州的相关法律制度。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无适用密歇根州的法律的有效约定。从形式上看，该美国律师法律意见是中国律师的执业机构向该律师公司咨询本案的法律适用意见，是律师之间形成的，而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9称为本案花去的调查费系由威廉公司代理人所在的执业机构支付该美国律师公司的，如果存在代理付款的，应当由威廉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意见书的内容来看，适用密歇根州的法律的前提系双方对本案事实不存在异议，现双方存在异议，故该意见书不得适用。如法院适用该意见书，则可视为法院将司法审判权交由外国律师公司完成，违背了国家主权（司法权）独立的基本原则。而且，如适用密歇根州法律，威廉公司也应提供合同的主体、效力等问题的法律意见，故该证据缺乏全面性。综上，森德公司认为本案的法律适用应根据本案的事实进行确定。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森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美国密歇根州律师意见书及（1961）第236号法案经过相关公证认证手续，森德公司对其形式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该法，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中予以阐述。证据11，律师函，内容为森德公司于2008年6月17日致函威廉公司要求不再延长《代理协议》，证明本案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代理协议。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律师函中的合同与威廉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并不是同一份合同。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律师函系森德公司与威廉公司之间往来的函件，卡森公司无法判断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本案双方之间有书面的委托合同存在，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国内律师费发票，证明威廉公司在案件受理后，新产生律师费23814.9元。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森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在书面委托合同中并未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予以约定，故其无权向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主张相关费用。证据13，证据4、5、6、7的公证认证文件，该组证据系对证据4、5、6、7的补强。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认证手续没有异议。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认证手续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对相关证据的补强，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之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4，电汇汇总单，内容为2009年1月卡森公司向威廉公司的账户支付佣金。证据15，JackZhang致客户的付款指示函。证据16，JackZhang发给客户的形式发票。上述证据14、15、16用以证明威廉公司与卡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卡森公司系适格的被告。卡森公司对证据14、15、16质证认为，卡森公司确认与威廉公司之间发生委托合同关系，但范围仅及于证据14、15、16，所发生的佣金也已经结算完毕，该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卡森公司与森德公司共同委托威廉公司。森德公司对证据14、15、16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卡森公司与威廉公司之间，与森德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卡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亦能够证明威廉公司与卡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7，森德公司副总裁徐怀海与威廉公司之间关于涉案《代理协议》中佣金计算方法的沟通函件，用以证明威廉公司证据1《代理协议》是存在的。证据18，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订立《代理协议》过程中，森德公司副总裁徐怀海向威廉公司所发的磋商、沟通传真。森德公司对证据17、18质证认为，对威廉公司提供的传真件的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森德公司没有名为徐怀海的员工，且该证据仅仅反映双方就佣金问题进行磋商，并未形成一份有效的协议，故对其关联性、真实性以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森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现森德公司和卡森公司对徐怀海的身份不予认可，从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亦不能证明徐怀海系森德公司或者卡森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组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9，皮革气味测定轻工标准基本信息、2009年海宁市科技进步奖名单、媒体对徐怀海的访问稿。证据20，徐怀海名片，名片上载明的传真号码与证据18传真中的号码一致，用以证明徐怀海是被告员工。森德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有徐怀海曾在TFL（公司）任职的信息，科技进步奖可能是徐怀海以TFL的身份和卡森公司进行技术方面的研究开发，森德公司确认徐怀海并非被告员工。卡森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森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和卡森公司对徐怀海的身份不予认可，从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亦不能证明徐怀海系森德公司或者卡森公司员工，本院不予认定。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就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反诉原告森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2006年8月17日森德公司的业务员发给威廉公司Bill的电子邮件，查询INTIER（公司）的付款情况。2006年8月18日，威廉公司Bill的回复邮件，载明钱款已经付至SNA。2006年8月18日，威廉公司Bill致森德公司JackZhang的邮件，是一份佣金计算表。2006年12月17日，森德公司业务员袁连华发给威廉公司Bill的邮件，查询分割付款的情形，表明“未经我们（指森德公司）许可，分割付款已经进行好多次。”2006年12月18日，威廉公司Bill发送给被告业务员Joe邮件（分割付款信息表）。上述第一组证据证明威廉公司于2006年6月至7月指示森德公司的客户INTIER将应付给森德公司的货款进行分割，并转付至SNA（公司）合计357694.71美元，其中除第一笔79119.44美元外，其余280575.27美元均为威廉公司擅自指示客户付款至SNA。威廉公司质证认为，森德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未作公证手续，从打印内容来看，看不出原始文件的格式，邮件中的许多关键内容均是在附件中体现，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在2006年8月18日，威廉公司业务员发送给森德公司业务员JackZhang的邮件中也提及分割付款是根据Jeff（其身份为森德公司的员工）的授权，并非擅自进行，且森德公司提及的280575.27美元是在邮件发送之后付给SNA的款项，故森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为威廉公司的指示造成了款项付至森德公司不认可的主体。本院认证认为，该组邮件未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现威廉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2006年12月9日，威廉公司Bill发送给森德公司袁连华的邮件及附件，内容分别为INTIER和IRVIN的付款账目报告，用以证明：1、2006年10月11日，威廉公司擅自指示森德公司客户INTIER将48204.70美元支付给SNA；2、同月27日，威廉公司又指示INTIER将货款25066.05美元支付给SNA，两项合计73270.75美元；威廉公司质证认为，对邮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即使属实，亦不能证明系擅自指示。本院认证认为，该组邮件未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现威廉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2006年12月2日，Rosalba发给袁连华的邮件。2006年12月9日，威廉公司Bill发送给森德公司业务员袁连华的邮件。2006年12月16日，威廉公司Bill发送给森德公司袁连华的邮件。上述第三组证据证明2006年11月20日，威廉公司擅自指示森德公司的客户IRVIN将货款分成9笔支付给SNA。威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在2006年12月2日的邮件中所称的“共同努力”系指促使客户提早支付款项，而不是擅自指示客户进行分割付款，从邮件的发送情况来看，反应森德公司与VU（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分割付款协议，因此不能证明森德公司主张的威廉公司擅自指示客户分割付款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该组邮件未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现威廉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IRVIN的财务官与森德公司业务员袁连华的邮件往来以及发票，证明森德公司从未批准过分割付款，而相关发票仅有两份开具给森德公司，其余全部付款给SNA。威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邮件中的IRVIN并未在邮件中陈述系受威廉公司指示而分割付款，且IRVIN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因此森德公司主张因分割付款造成损失的基础不存在。本院认证认为，该组邮件未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现威廉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反诉被告威廉公司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协议，用以证明VestidurasUniversales，LLC与森德公司之间存有分割付款的协议。森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与反诉所涉及的IVRIN、INTIER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该份协议产生于VestidurasUniversales，LLC与森德公司之间，对本案威廉公司、森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没有拘束力，且现森德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森德公司员工JackZhang致威廉公司的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在双方交易中每一笔交易均由森德公司自行决定，森德公司对客户的分割付款是有授权的。森德公司质证认为，虽然该证据未作公证认证手续，但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需说明的是森德公司的授权时间段是在本案双方交易发生初时和尾声，中间阶段的交易并未授权。本院认证认为，森德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威廉公司提供2007年8月15日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客户分割付款系根据森德公司的指示，从该邮件内容来看相关付款事项确系森德公司指示客户向SNA付款，但是森德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认为威廉公司擅自指示付款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间，与威廉公司现提供的2007年业务并非同一笔，该授权书也未对前述行为进行追认，故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月15日，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订立《代理协议》，约定：1、代理，威廉公司为森德公司在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的独家销售代理商……；2、佣金，森德公司将按照其销售给各个专有客户的净销售额向Reid（即威廉公司）支付佣金，具体规定为年销售额达到1000万美元，佣金为5%，年销售额为1000万美元至2000万美元，佣金为4%，年销售额超过2000万美元，佣金为3%……，“净销售”是指森德公司向本协议所含客户出售产品的毛销售额减去销售税、贸易折扣、退货和客户赊货款的销售额……，在本协议期限内，森德公司将在每月15日通过电汇方式向Reid（即威廉公司）支付每月6000美元的定额佣金，一旦应支付的提成佣金金额超过每月的定额佣金，将立即免除每月的定额佣金。自此以后，每月只需支付提成佣金。如果每月的提成佣金金额由于任何原因低于每月的定额佣金，则向Reid（即威廉公司）支付每月定额佣金……；6、期限，Reid（即威廉公司）将作为森德公司的独家销售代理向专有客户销售产品，对于染色分皮和方向盘皮革产品而言，首个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开始，对于所有其他产品而言，首个期限自2003年2月1日开始，至2007年10月31日结束，自2003年11月1日起的每年11月1日，如果任一方在2003年11月1日前未至少提前6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延长本协议的期限，则本协议的期限将另行延长一年……，密歇根法律对于双方及继任者和受让人均具有约束力。2003年1月17日，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附录》，扩大独家销售代理的客户，包括但不限于与DistinctiveIndustriesInc.和KatzkinLeathers，Inc。2003年2月28日，威廉公司与卡森公司约定，将威廉公司的代理对象范围扩大至卡森公司。自2008年10月起，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业务员多次就佣金的计算基础、数额等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磋商：1、2008年10月13日森德公司业务员致威廉公司电子邮件，威廉公司据此主张被告至2008年10月10日欠其佣金337619.22美元；2、2008年11月4日森德公司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表示收到JCI付款315943.62美元，2008年12月15日森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表示于2008年12月3日收到JCI付款6376.2美元，2009年1月14日森德公司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表示于2008年12月23日收到付款11550美元（三项合计333869.82美元，威廉公司据此主张被告应付其佣金16693.49美元）；3、2009年2月10日，森德公司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威廉公司确认于2009年2月3日收到IRVIN货款165757.47美元（威廉公司据此主张被告应付其佣金8288.27美元）。威廉公司于2009年1月收到被告支付的佣金46939美元。本院另查明：森德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为10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汽车座垫革及革皮制品，法定代表人为周小松，森德公司的投资人为卡森公司和CardinaInternationalCo.Ltd，其中卡森公司投资额为75万美元，占投资比例的75%。卡森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12日，注册资本为89624万元，经营范围为佣金代理、进出口业务、皮革及皮革产品的研究开发、生产、加工和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周小松。本院认为：本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威廉公司系依据美国法律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双方未就管辖权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以及森德公司与卡森公司之间的《备忘录》均约定适用美国密歇根法律约束双方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为外国法律时，由当事人提供或者证明外国法律的相关内容，为此威廉公司向本院提供律师意见书，认为应当根据美国密歇根州（1961）第236号法案中的第2961节规定来确定本案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责任承担，但被告对威廉公司举证的外国法律内容经质证后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威廉公司尚未举证证明适用密歇根法律即当然适用（1961）第236号法案，且威廉公司所提供的法律条文中仅包含委托人的相关义务，对于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效力以及受托人的权利义务、委托人的权利、委托合同的解除等与本案有实质联系的其他法律条文未予以全面体现，故威廉公司提供律师意见书无法查明外国法律的内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的本诉部分和反诉部分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威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否有权提起诉讼的问题。经审查，威廉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有威廉公司的盖章，业已经过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于2009年8月31日、2010年11月30日两次办理），委托事项具体且明确，故威廉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关于威廉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本诉部分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威廉公司请求森德公司支付佣金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威廉公司主张其与森德公司通过数据电文签订《代理协议》、《代理协议附录》，约定威廉公司为森德公司在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的独家销售代理商，并将其产品出售给相关制造商、供应商或承包商。虽然森德公司对于协议中副总裁“徐怀海”的身份及证据关联性等提出质疑，但在庭审中森德公司请求其业务员袁连华对此进行辨认，后袁连华当庭予以确认。而且，森德公司亦认可与威廉公司之间确存在代理关系，从森德公司提起反诉之事实亦可印证。虽然森德公司对威廉公司提供《代理协议》、《代理协议附录》之内容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其持有的不同于上述《代理协议》、《代理协议附录》之文本。故本院确认《代理协议》、《代理协议附录》均是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来看，威廉公司接受森德公司的委托，以森德公司的名义在北美及墨西哥开拓市场、代理业务，森德公司则向威廉公司支付一定的委托费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履行均符合委托合同的本质特征，故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威廉公司提供了与卡森公司之间的《备忘录》及相关电子邮件（如威廉公司提供的证据14、15、16，即电汇汇总、付款指示、发票等），将威廉公司的代理对象范围扩大至包括卡森公司在内。本院认为，森德公司与卡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卡森公司也确系森德公司的投资人，两个法人在经营范围部分相同，均有皮革产品等生产、销售，将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扩大至关联企业卡森公司，符合常理。卡森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对上述电汇汇总、付款指示、发票等证据予以确认，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卡森公司主张因代理关系其所拖欠的佣金已经结清）。因此，本院确认威廉公司与卡森公司之间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委托合同具有人身性质，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双方确认的2003年1月15日威廉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也予以体现。《代理协议》第2条约定佣金计算比例是以年（净）销售额为基础，并对净销售额作出定义，约定双方所称的净销售额系指森德公司向本协议所含客户出售产品的毛销售额减去销售税、贸易折扣、退货和客户赊货款的销售额，其中特别提及净销售额应当扣去客户的赊货款，由此可见，威廉公司请求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支付佣金的基础是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实际收到的销售款项，这需要双方的相互配合和相互信任为基础。就《代理协议》第2条约定以及第3条Reid（即威廉公司）的责任来看，威廉公司虽不承担向客户催收货款的责任，但若客户未支付货款，则威廉公司暂不能就赊销的货款主张佣金，故威廉公司应当就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威廉公司向森德公司、卡森公司主张佣金共计633162.08美元，其数额主要由以下四类构成：第一类为2008年10月10日森德公司业务员袁连华向威廉公司发出的对账单（邮件），该笔金额为337619.22美元，威廉公司认为袁连华在邮件中承认截至2008年10月10日为止的佣金余额为337619.22美元，而森德公司认为该邮件中的佣金付款计划系威廉公司自行作出。本院认为从该阶段电子邮件往来看，双方对于需要支付的佣金数额尚处于讨论中，且不论该佣金付款计划的制作人为森德公司抑或威廉公司，其抬头为“佣金付款计划”，亦可见“假如”等词汇和“按最终确认的金额调整”等语句，可见所载明的佣金余额系根据理想情况，诸如货款如期得到回收的情境下计算得出的，并非森德公司最终确认应当向威廉公司支付佣金337619.22美元。而且，对外确认公司债务涉及公司重大利益，威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邮件所涉袁连华有权代表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对外核对账目。故威廉公司认为应当以此对账单确认截至2008年10月10日被告应当向威廉公司支付337619.22美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类为2008年11月和2009年2月，这两个月的佣金主要系根据森德公司在电子邮件往来中陈述收到货款的数额，以5%的佣金比例计算出佣金分别为18193.49美元和8288.37美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所提交的主要证据载体为电子邮件，森德公司在电子邮件中确认收到货款共计529637.29美元（暂且不论森德公司业务员是否有权代表森德公司对外确认货款），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最高佣金比例5%计算，未超过威廉公司自认在2009年1月收到被告佣金46939美元，故威廉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中森德公司陈述收到的货款为基础计算应付佣金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第三类为威廉公司认为被告本应从IRVIN收到货款800000美元，但基于IRVIN同时亦是被告的加工商，被告对之进行抵销，故被告实际上已经收到800000美元的货款，应当向威廉公司支付佣金40000美元。本院认为，对该节事实森德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其并没有从IRVIN收到货款，威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IRVIN与森德公司之间存在货款抵销的事实，故威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类为46个月的定额佣金。威廉公司认为2008年12月、2009年2月、3月应支付定额佣金，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六条关于期限的约定（即“对于染色分皮和方向盘皮革产品而言，首个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开始，对于所有其他产品而言，首个期限自2003年2月1日开始，至2007年10月31日结束。自2003年11月1日起的每年11月1日，如果任一方在2003年11月1日前未至少提前6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延长本协议的期限，则本协议的期限将另行延长一年”），威廉公司认为于2007年6月（庭审中确认为2008年6月），森德公司、卡森公司通知威廉公司协议期限不再自动延长，因此协议期限已经延期至2012年10月31日，以上共计46个月，以每月6000美元计算，共计27600美元佣金。本院认为，2007年6月（或2008年6月），森德公司、卡森公司通知威廉公司协议期限不再自动延长，并不必然推导出协议期限至2012年10月止。而且，双方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是受托人向委托人索取报酬的事实前提，威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务且森德公司实际收到货款，在此情形下请求按月支付6000美元佣金有失公允。此外，威廉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约定的准据法即美国密歇根法律，在代理合同中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应当向威廉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100000美元并承担律师费82667.83元。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国法律并无关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委托人应支付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的规定，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威廉公司请求森德公司、卡森公司支付佣金、利息、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本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森德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反诉部分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威廉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指示行为导致森德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形式上，现森德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未经过相关公证认证手续，威廉公司对之亦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形式真实性。就实质而言，邮件内容亦无法证实因威廉公司存在擅自指示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而且，从邮件显示时间来看，森德公司在2006年8月至12月间就发现其主张的威廉公司擅自指示行为，如果确实造成其数十万美元的损失，森德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关系以减少损失，但事实上，森德公司直至2008年才通知威廉公司表示不再延长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此种做法显然有违常理。故，森德公司要求因威廉公司承担擅自指示造成其经济损失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威廉A.里德联合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海宁森德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70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702.30元，由威廉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958元，由森德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威廉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森德公司、卡森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0660.3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帐号：39×××01。上诉期满七日后仍不交纳的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宗明审 判 员  陈定良代理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