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常行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华。委托代理人朱远章，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表人陈世杰，局长。委托代理人莫千维。委托代理人李莉，常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丁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以下简称柳叶湖分局）公安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5日、2014年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丽华的委托代理人朱远章，被上诉人柳叶湖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莫千维、李莉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4日上午12时许，柳叶湖分局七里桥派出所接110电话报警称，常德市柳叶湖泉水桥六组农户周新华在其家中发现了小偷（聂某某），经周新华及周边群众追赶，聂某某逃至柳叶湖泉水桥安置小区，在该小区内聂某某与追赶而来的群众发生争执打斗，后被群众抓住。七里桥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聂某某和被盗农户周新华带回派出所，由副所长戴孔猛和民警谢仕兵对聂某某和周新华分别进行讯问、调查。聂某某自称其名叫“唐满”（查无此人），1988年出生，贵州省人，无家庭，自小父母双亡，无往来亲属朋友，3至12岁在孤儿院长大，但讲不出孤儿院的具体所在，拒不提供具体户籍地址。聂某某在讯问中辩称其进入农户家中是为了找水喝，没有实施盗窃。但被盗农户周新华的陈述证实了他亲眼目睹犯罪嫌疑人翻他家的抽屉，由于时间很短没有偷到东西。鉴于此情况，当天七里桥派出所就对聂某某采取了留置措施，并填报了刑事案件登记表。2012年10月15日0时，七里桥派出所以聂某某不交代真实姓名、有作案嫌疑为由，继续对聂某某进行盘问。10月15日中午12时30分，七里桥派出所以同样理由再次延长继续盘问时间。10月15日中午12时30分副所长戴孔猛和骆元喜（186联防队员）在派出所讯问室对聂某某进行了讯问（仅此次讯问有监控录像），约13时许讯问结束。两人将聂某某带到派出所的留置室内交由骆元喜一人看守。留置室内有一铁门将房间隔成两部分，聂某某戴着手铐坐在铁门内，铁门上有锁但没有锁上，看守人员骆元喜斜靠在铁门外的床上。后来骆元喜睡着了，待其听到门响醒来后，发现聂某某不在留置室内。骆元喜向值班的所领导报告后，就与联防队员毛志勇开车在派出所周围寻找，后二人在派出所左前一公里处的柳叶湖发现聂某某。聂某某看到其二人后立刻跳湖游向对岸，骆、毛二人当即规劝聂某某上岸并迅速报告所领导。七里桥派出所抽调多名干警赶到现场组织施救，同时安排快艇驶往事发现场进行施救，且群众马天喜跳湖救人，但施救未成功。当日下午16时许聂某某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同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常检技鉴（2012）49号法医学鉴定书，认定：聂某某的根本死因为溺水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机制为急性呼吸衰竭，经鉴定，发现聂某某右额部有一皮下血肿，颅骨有线性骨折。同时聂某某有以下自身疾病，有巨大腔隙性脑梗塞、肝囊状淋巴管瘤、慢性间质性肝炎、慢性支气管炎、胸腺组织瘤样增生和慢性心肌炎。其自身疾病和头部外伤对死亡可能有一定的辅助作用。2012年10月25日，丁丽华上访到常德市信访局，在常德市信访局的协调下，达成“协调意见”，由相关部门给予丁丽华10万元困难救助。2012年12月26日，丁丽华委托律师向柳叶湖分局寄送了国家赔偿申请书，但柳叶湖分局在法定期间内未作出是否受理国家赔偿申请的决定，丁丽华遂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柳叶湖分局一次性向其赔偿聂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849040元，并判令柳叶湖分局向其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聂某某因盗窃未遂，被群众抓住殴打，被公安干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第75号令《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第11条的规定：“继续盘问的时限一般为12小时，对在12小时内确实难以证实或者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的，可以延长至24小时；对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且在24小时以内仍不能证实或者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的，可以延长至48小时。”柳叶湖分局工作人员将聂某某带回派出所后，办理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并对聂某某进行了讯问，在其拒不交代真实姓名和住址，且有作案嫌疑的情况下，进行了继续盘问和延长继续盘问时限的审批。没有证据证明柳叶湖分局有刑讯逼供、违法使用警械警具的行为。因此，柳叶湖分局上述行为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丽华是否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可以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二）违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从本案来看，聂某某之死显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形，聂某某死亡的原因是溺水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机制为急性呼吸衰竭，其自身疾病和头部外伤对死亡可能有一定的辅助作用。聂某某是溺水死亡，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聂某某为逃避追捕，自己选择跳湖逃跑，没有任何外力作用。其被留置盘问之前，聂某某与周新华等人发生过打斗，受到了一定伤害。没有证据证明其头部外伤是柳叶湖分局的工作人员所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负赔偿责任；”第十九条第（五）项规定：“因公民自伤、自残等故意行为至损害发生的，国家不负赔偿责任”。聂某某的死亡属于国家不予赔偿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丁丽华主张柳叶湖分局有殴打、虐待聂某某，违法使用警械、违法不尽完全保障义务以及“危难情形”不尽救助义务等行为，但没有证据显示柳叶湖分局工作人员有上述行为。对于设置候问室违规的问题，违法使用非警务人员实施执法行为等即使存在，也不会必然导致聂某某的死亡，其行为与聂某某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且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对此事进行调查后得出以下结论：公安机关对聂某某的抓捕行为合法，留置行为合法，讯问行为合法，聂某某脱逃后的抓捕行为合法，并在聂某某落水后积极施救的公安机关整个执法过程是合法的，但存在看管疏忽，导致聂某某脱逃的过失行为。因此，柳叶湖分局的执法过程应认定为合法，虽然聂某某的脱逃与柳叶湖分局有一定关系，但是不会引起聂某某死亡，聂某某之死与其脱逃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对丁丽华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遂判决驳回丁丽华的诉讼请求。丁丽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对聂某某实施的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认定；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犯罪嫌疑人聂某某溺水身亡事件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一审法院却认定该《调查报告》合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认定聂某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无关有误；一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力和证据规则，故意拖延审理期限与判决书送达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93万元，并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在本院2013年11月15日的公开庭审中，上诉人以2013年度国家赔偿标准已公布为由，将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金额改为95.1862万元，其他诉讼请求未变。柳叶湖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在对聂某某进行讯问、留置、追捕及聂某某落水后被上诉人进行的施救行为均未违法；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调查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准确；聂某某的死亡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其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组织相关单位对聂某某的家属给予了困难救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13年11月15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庭审时，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一份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其本院控告申诉检察科作出的《关于办理丁丽华申诉案调查情况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上诉人主张该份证据材料是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材料，属于新证据材料。本院经调查，当庭认定该证据属于新证据材料。上诉人提供该份证据材料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在聂某某溺水死亡事件中有违法、违纪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对该《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回复》中检察机关仅认定柳叶湖分局干警戴孔猛个人违纪，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聂某某溺水死亡事件中有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柳叶湖分局在聂某某溺水死亡事件中有违法行为，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在二审中责令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2012年10月15日中午12时30分其对聂某某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2013年11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观看了该音像资料。上诉人针对该份证据材料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该录音录像有经过技术处理的可能；从音像资料可以看出审讯人员对聂某某有辱骂及殴打行为；对该音像资料的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上诉人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对于该份证据材料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审讯人员在聂某某拒不配合调查的情况下，审讯过程中存在用语不文明、用杂志拍打被讯问人等不规范的地方，但情节显著轻微，尚不构成刑讯逼供。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柳叶湖分局在处理聂某某事件中有无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与聂某某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柳叶湖分局在处理聂某某事件中实施了以下行为：接到群众报警后对聂某某涉嫌盗窃一案的立案、盘问及留置行为；留置过程中造成聂某某脱逃的行为；聂某某脱逃后，对其采取的追捕行为；聂某某跳湖后的施救行为。关于立案、盘问及留置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根据群众报案，聂某某系入户盗窃，且被发现后有逃跑、抗拒抓捕的行为，其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公安机关将聂某某带回柳叶湖分局七里桥派出所后，办理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九条的规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嫌疑的人员，经出示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经盘问检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该公安机关批准，对其继续盘问：（一）被指控有犯罪行为的；（二）有现场作案嫌疑的；（三）有作案嫌疑身份不明的；（四）携带的物品可能是赃物的。对被盘问人的留置时间自带至公安机关之时起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在特殊情况下，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至四十八小时，并应当留有盘问记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第75号令《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继续盘问的时限一般为12小时；对在12小时以内确实难以证实或者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的，可以延长至24小时；对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且在24小时以内仍不能证实或者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的，可以延长至48小时”。柳叶湖分局干警对聂某某进行盘问时，在其拒不交待真实姓名、住址，且有作案嫌疑的情况下，对其进行继续盘问并办理了延长继续盘问时限的审批，对其累计盘问时间未超过48小时。因此，柳叶湖分局对聂某某的盘问行为合法。另外，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柳叶湖分局在询问过程中对聂某某实施了殴打或刑讯逼供行为。因此，柳叶湖分局在接到群众报警后对聂某某涉嫌盗窃一案的立案、盘问及留置行为合法。关于留置过程中聂某某的脱逃行为。盘问结束后，柳叶湖分局干警将聂某某关押在留置室内，由联防队员骆元喜一人看守，因其在看守过程中睡着，以及留置室未上锁等原因，聂某某乘机脱逃。因此，对于聂某某的脱逃行为，柳叶湖分局有监管不力之处，对此，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在其作出的《调查报告》中将其定性为过失行为，本院认为，该定性是准确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调查报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监管场所被监管人死亡检察程序的规定（试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该规定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本规定中的监管场所，是指监狱、看守所、劳教所。”因此，公安机关的留置场所不属于监管场所，也即检察机关对聂某某死亡事件的调查不能适用该程序规定。被上诉人虽然存在使用非警务人员看守犯罪嫌疑人的问题，但该行为与聂某某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下列任务，遇有违法犯罪分子可能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可以使用手铐、脚镣、警绳等约束性警械：（一）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或犯罪重大嫌疑人的；（二）执行逮捕、拘留、看押、押解、审讯、拘传、强制传唤的；（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使用警械的其他情形。人民警察依照前款规定使用警械，不得故意造成人身伤害。本案中，聂某某有犯罪重大嫌疑，在讯问中拒绝交待其真实姓名和住址，为防止聂某某脱逃、自伤或者自残，柳叶湖分局对其使用手铐并无不当。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公安派出所、城市公安分局和县（市）可以设留置室。留置室应当具备安全、卫生、采光、通风等基本条件上，配备必要的座椅和饮水等用具。在留置期间，公安机关应当保障被盘问人的合法权益，严禁对被盘问人刑讯逼供或者体罚、虐待。”因此，柳叶湖分局对聂某某采取留置措施，并将聂某某关在留置室内并无不当。至于柳叶湖分局七里桥派出所设立留置室是否经过设区的市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应由公安机关警务督察部门进行处理，未对聂某某的实体权益产生直接影响，与聂某某的死亡亦无因果关系。关于柳叶湖分局在聂某某脱逃后对其采取的追捕行为及聂某某跳湖后柳叶湖分局的对其采取的施救行为。柳叶湖分局在发现聂某某脱逃后，即组织干警对其实施追捕，聂某某为逃避追捕跳入湖中，公安机关在追捕过程中没有对聂某某实施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因此，公安机关的追捕行为并无违法之处。在聂某某落水后，柳叶湖分局干警首先规劝聂某某上案，聂某某不听劝阻，该局干警遂请求其他水性较好的人下水施救，同时又安排快艇施救。虽然聂某某最终不幸溺水死亡，但柳叶湖分局已履行了施救义务，其施救行为并无不当。柳叶湖分局在对聂某某留置盘问期间，因看管过失致其脱逃的行为与聂某某溺水死亡无因果关系。柳叶湖分局干警在对聂某某追捕过程中，未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聂某某跳湖不是在受逼迫或危险情形下的被迫行为，而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主动跳湖。该行为是柳叶湖分局对聂某某进行追捕时既无法预见，也无法防范的意外行为。因此，柳叶湖分局在聂某某被留置期间的看管过失行为与聂某某溺水死亡无因果关系。一审中，柳叶湖分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具体行政行为合法、聂某某的死亡与其具体行政行为无因果关系等方面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亦未将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力和证据规则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案情复杂，原审法院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结案，但已按照法律规定，作出了中止审理的裁定并送达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故意拖延审理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原审法院在2013年10月21日才将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4日的行政判决书送达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但并未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柳叶湖分局在处理聂某某涉嫌盗窃一案中的立案、盘问、留置、追捕及施救等行为合法。虽然柳叶湖分局对聂某某被留置期间的看管有过失行为，但该行为与聂某某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聂某某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溺水致死。另外，聂某某溺水身亡事件发生后，经相关部门协调，上诉人丁丽华已领取了困难救助款10万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丁丽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国银审 判 员  程 遥审 判 员  王继春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