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一终字第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剑云，该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代红梅，总经理。 特别授权代理人何兴瑞，段志恒，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官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冉华才，被上诉人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兴瑞、段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的经营范围是从事园林绿化工程、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等，2011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为发包方，原告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云南客运站屋顶膜结构工程，工程地点为云南省，工程内容为膜结构与钢结构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及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为原告采用包工、包料、包制造、包安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总承包方式承建。总价款290000元，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200000元，竣工验收后支付60000元，剩余30000元在一年保修期满后支付。 2012年9月26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分别于2011年4月19日、6月20日、2012年4月9日支付原告50000元、61604.6元、20000元，共计131604.6元。被告结算应付余额158395.4元。2012年9月26日后，被告再次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2013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请求被告支付余款138396元。后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1、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8395.4元，并自2011年3月6日起以该欠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25409.77元，要求继续计算至清偿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结合双方陈述、答辩，综合全案，该合同所指向的工程是晋宁客运站屋顶膜结构，对此双方均无争议。鉴于诉争工程关系到公共利益、公共安全，依照我国法律，从事该工程建设施工的主体必须具备特定的资质，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资质。其次被告承认诉争工程系其从云南科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无证据证明被告具备特定资质，由此双方均不具备相关资质。再次既然诉争工程系被告从云南科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原、被告之间的分包构成再分包，无证据证明该分包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再分包经过发包人同意。最后从合同约定来看，本案诉争工程包含钢结构的制作、安装以及顶膜施工，按常理应具有接受、承担和传递建设工程上部荷载，维持结构的整体性、稳定性和安全性，事关公共安全，该工程应为主体结构，即使发包人同意，也不得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他人。我国《合同法》272条第3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此为强行性规范，违反该规定，该行为无效。综上，原、被告2011年3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 关于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三天内原告支付被告200000元，但双方合同属无效合同，该约定当然无效，故原告不能据此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而工程质量合格是原告请求支付工程余款的前提。 从本质上讲，建设工程合同属于结果之债。即施工人应提供质量合格的建设工程，作为支付价款的对价。结果之债的债务人不仅要履行一定的行为，还要提供一定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果。考虑到本案诉争的工程质量事关公共安全、公共利益，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与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有着直接、密切的联系，因此该工程的质量较一般的工程而言，应当具有更高的要求，其所特别强调的既应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还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即便当事人没有约定或另有约定，也要按国家标准来执行。我国合同法确立了施工人应承担保证工程质量义务，而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既然保证工程质量是原告的义务，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工程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或者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故原告关于支付工程余款的请求权并未产生，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原告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即由被上诉支持上诉人工程款138395.4元，并自2011年3月6日起以该欠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409.77元，要求继续计算至清偿日止。二、由被上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对于上诉人施工并完成的工程、竣工结算，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二、该工程已经完工交交付，且已经投入使用两年多的时间，充分证明质量是合格的。工程交付后，被上诉人主张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施工工程达不到质量要求。上诉人没有取得相关施工资质，并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包行为无效。结算单不能证明工程合格。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施工结构工程效果图，欲证明膜结构并非工程主体结构。百度搜索结果、云南网、云南日报的报道、晋宁客运站车票、欲证明晋宁客运站已投入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张继昆录音，欲证明上诉人代理人与签署合同、办理结算的被上诉人负责人张继昆联络，确认2011年4月工程已经竣工，双方已经结算。张继昆认可，对应付工程款无异议，仅提出无力支付。晋宁客运站正常使用的视频。被上诉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客运站已投入使用无异议，但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一直在漏水，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负责云南省晋宁县客运站屋顶膜工程的施工，现晋宁县客运站已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昆胆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资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施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经已查明事实，该工程已进行使用，被上诉人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本案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应付158395.4元，2012年9月26日后，被上诉人又支付了2000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138395.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证明其提供的工程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或者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故原告关于支付工程余款的请求权未产生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即驳回原告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深圳市佛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8395.4元及以138395.4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昆明林典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被上诉人昆明林典景观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汤名哲 审 判 员  郑会利 代理审判员  杜明豫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