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陈天波，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付国，系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茜，女。委托代理人余国祥，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隗晓牧，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江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伟军，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至尊厦门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毛茜、胡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至尊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根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于2009年5月12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显示：2009年4月10日2时55分，被告胡瀚驾驶闽DL55××号车辆在深南东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文锦南路路口时，该车左后侧与在文锦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叶扬威驾驶的粤BS32××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闽DL55××号车上乘客即原告毛茜重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认定胡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被告胡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叶扬威和原告毛茜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毛茜于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10月21日期间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194天，住院总费用为90077.9元，其中案外人叶杨威垫付了10000元、被告胡瀚垫付了13000元。依据法院的先予执行裁定，被告至尊公司已向原告的账户转账41000元，被告平保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000元。住院期间，原告毛茜于2009年5月20日在腰硬联合麻醉和强化麻醉下行”右侧前后交叉韧带自体肌腱移植重建术和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部分缝合术”、2009年7月21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侧腓总神经探查、松解术”。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记载原告毛茜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休息三月，定期门诊复查。2009年6月18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作出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事项为原告毛茜因为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行关节镜下右侧前交叉韧带及后交叉韧带重建术，术后必须使用支具固定及协助功能训练，该支具为院外提供器材，必须自行购买。为此，原告毛茜购买了一套可调膝关节支架，购买价为2800元。2009年11月25日，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母亲的委托作出了一份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内容确定原告毛茜系因交通事故，致急性中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骨及枕骨骨折、右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侧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右侧腓总神经损伤。经行右侧前后交叉韧带自体肌腱移植重建术和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部分缝合术，右侧腓总神经探查、松解术后；目前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50％以上，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工作能力明显下降，远距离活动受限。依照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评定其颅脑之损伤为X（拾）级伤残；评定其右下肢功能障碍之损伤为Ⅷ（捌）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毛茜的伤残等级为一处Ⅷ（捌）级、一处x（拾）级。原告毛茜为此支付鉴定费用838元。事故发生时原告毛茜系被告胡瀚驾驶的闽DL55××车辆上的乘客，该车的车主系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被告胡瀚与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是被告至尊公司的分公司。案外人叶扬威驾驶的粤BS32××车辆在被告平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的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叶杨威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胡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3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先予执行，经法院依法裁定，被告平保公司已先予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元，被告至尊公司及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已先予支付原告医疗费41000元；原告系城镇居民；被告胡瀚因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原判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胡瀚与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故被告胡瀚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系闽DL55××号车的登记车主，故其应对被告胡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至尊公司系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的总公司，其对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0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包括：1、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且原告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应按照深圳市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5721.72元（26729.31元／年×20年×31％＝165721.72）；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可调膝关节支架支出2800元，该费用有原告提交的发票予以证明，且属于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3、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共支出医疗费90077.9元，因被告胡瀚垫付了13000元，故原告主张余下的医院费77077.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因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法院参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原告于2009年11月25日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及一个十级伤残，故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09年11月24日止共229天，误工费应为8396.67元（1100元／30天×229＝8396.67元］，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法院参照深圳市一般护工标准50元每天计算，原告住院194天，医嘱出院后休息3个月，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3个月，护理费为14200元［50元／天×（194＋90）天＝14200），对原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原告以及家属多次往返医院确实有交通费的发生，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交通费损失2500元；7、住宿费，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原告住院194天，住院伙食费为9700元（50元／每天×194天＝9700元）；9、营养费，虽然原告未提交其购买有关营养品的发票，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后确有加强营养的实际需要，法院酌定原告营养费损失为1800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原告因评定残疾等级支出鉴定费838元，该费用属于进行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胡瀚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行为已经刑事案件审理认为构成犯罪，并被判有期徒刑八个月，故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10项共计283034.29元，鉴于被告平保公司已先予支付无责任医疗费用1000元，被告至尊公司已先予支出医疗费41000元应予扣除，故原告应得赔偿241034.29元（283034.29－1000－41000＝241034.29）。其中应由被告平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万元）予以赔偿；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胡瀚承担，即被告胡瀚共计应赔偿原告230034.29元（241034.29－11000＝230034.29）；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对被告胡瀚的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至尊公司对被告至尊厦门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毛茜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241034.2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毛茜11000元；三、被告胡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毛茜230034.29元；四、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对被告胡瀚被判决所确定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毛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被告胡瀚负担，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有严重的选择性、倾向性。被上诉人毛茜因交通事故于2009年4月10日入院治疗，在2009年4月10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初诊病历记录：四肢活动未见明显异常。复诊病历记录中也没有提到”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及住院志的入院诊断也没有提及”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伤。2009年4月2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所见”四肢肌张力正常，四肢健反射存”，也未有提及所谓的”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伤。而在住院治疗己2个多月后的2009年6月18日，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却诊断出：患者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此伤无任何证据证明是交通事故所造成。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此提出强烈质疑，但原审法院避重就轻，有选择性、倾向性地采信了2009年6月18日的诊断书及2009年11月20日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意见书》作为审判的依据。将与交通事故本身毫无关系的损害结果牵强地判给上诉人等承担。二、被上诉人毛茜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为90077.9元，但毛茜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有两张计6707.99元且存在瑕疵，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质疑，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毛茜搭乘被上诉人胡瀚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被上诉人毛茜明知对方严重醉酒驾车且明显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却不加以劝阻、制止，不拒乘，作为智识健全的人，毛茜应预知酒后驾车的风险，却仍选择乘坐胡瀚严重醉酒后驾驶的车辆，这一选择意味着她愿意面对酒后驾车的危险。根据民法通则公平正义原则以及第131条的规定，毛茜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回避了上诉人有关公平正义及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的答辩，适用法律错误。四、案外人叶扬威驾驶的粤BS32××购买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等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内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毛茜仅向保险公司主张部分赔偿，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放弃的部分。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11000元，明显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瀚为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良好，在租赁过程中，上诉人对胡瀚的驾驶资质进行了严格审查，同时上诉人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己尽到租赁合同中的一般注意义务；胡瀚在租用上诉人所有的闽DL55××车辆期间发生事故，上诉人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应由机动车使用人胡瀚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而原审判决并未指出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毛茜答辩称，一、罗湖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已明确列出我方”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因为右膝关节韧带的损害是内在的，并非通过肉眼发现，只有在外伤手术完成后才容易发现。二、医疗票据不存在瑕疵问题，医疗费总额是90077.9元，其中被上诉人毛茜本人支付了67077.9元，对该事实有医院的票据、证明及交警部门的证明为证。三、被上诉人毛茜在上车前根本无法得知胡瀚严重醉酒，当上车后发现已经无济于事，当事人当时已经被吓倒，根本无力劝阻、制止。四、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粤BS32××购买的交强险约定，无责任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被上诉人毛茜已经全部主张。五、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主张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该法不适用，而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粤BS32××车在我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驾驶人叶扬威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胡瀚、原审被告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胡瀚驾驶的闽DL55××车辆与案外人叶扬威驾驶的粤BS32××车辆发生碰撞，导致被上诉人毛茜受伤。根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胡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叶扬威和被上诉人毛茜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本案案外人叶扬威驾驶的车辆已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至尊厦门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至尊厦门分公司系闽DL55××号车的登记车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其应对被上诉人胡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至尊厦门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对被上诉人胡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其就本案作出的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至尊厦门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作出的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意见书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至尊厦门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毛茜提供的两张共计6707.99元医疗费票据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2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至尊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  建  华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代理审判员 彭  雪  梅二〇一一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曾秋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