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朔中刑终字第38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宁，别名“阿林”，男，1971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12719710204XXXX，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蟹屿村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1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洪，乳名“大弟”，化名林岗，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12719700710XXXX，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前宅村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1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一直在逃，2012年3月14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抓捕归案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峰，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玉刚，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仁金，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18119790711XXXX，汉族，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岸兜村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1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雷，绰号“老三”，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22119891206XXXX，汉族，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阎集行政村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1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一直在逃，2012年3月14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抓捕归案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马丛辉，男，1987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22119870701XXXX，汉族，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桃花店行政村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1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杨争辉，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22119860213XXXX，汉族，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阎集行政村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1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姜万春，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5020319861125XXXX，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04年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在其居住地候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马丛辉、杨争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万春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赵得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朔刑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及赵得柱，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马丛辉、杨争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朔刑终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朔刑初字第14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5日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13）朔中刑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再次将该案发回重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2）朔刑初字第14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9月23日0时40分许，被害人赵天一在朔州市朔城区开发路渤海湾宾馆楼下与被告人陈思宁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陈思宁便给被告人林洪打电话，后林洪、杨争辉、陈仁金、马丛辉、马雷、苏学文（批捕在逃）等人先后到达现场，与赵天一解决此事。双方在渤海湾宾馆大厅内协商后，被害人赵天一驾车离开现场。当被告人陈思宁、林洪、杨争辉、陈仁金、马丛辉、马雷、苏学文从渤海湾宾馆前门出来准备离开时，遇到被害人赵天一及其朋友汪飞鹏等人驾车撞人，后双方发生械斗。在打斗过程中，陈思宁持车辆三角反光板，陈仁金、马雷、马丛辉持灭火器，杨争辉持拖布把，林洪持汽车千金顶摇把，苏学文持匕首，将赵天一、汪飞鹏殴打致伤，后赵天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天上午11时许，被告人林洪打电话让被告人姜万春为其提供逃跑的交通工具，接到电话后，姜万春为其租车逃离渤海湾宾馆，致使林洪逃脱公安机关的追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思宁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纠集犯罪嫌疑人苏学文、被告人陈仁金、林洪、马雷、马丛辉、杨争辉，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械斗，在打斗过程中，犯罪嫌疑人苏学文持刀将被害人刺伤，致被害人死亡，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姜万春在案发后，明知被告人林洪在案发后想逃避侦查人员的追查，而为其提供交通工具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思宁、林洪起组织、纠集他人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仁金、马雷、马丛辉、杨争辉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丛辉、杨争辉对被害人家属做出积极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雷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的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有证据能够证明的物质损失，由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进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得柱系未成年人，其所得民事赔偿金由监护人尹松子代为保管。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思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林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陈仁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马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马丛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万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赵得柱269932.08元。判后，陈思宁、林洪、陈仁金不服，均以原判事实不清，量刑畸重为由提起上诉。林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林洪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赵天一的死亡应由直接凶手承担责任，本案不排除有第三方人的存在。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天一背部创口，创角一侧锐一侧钝，边缘整齐，为锐器作用所致；赵天一尸表检验中头颅未见明显损伤，肋间动脉断裂，胸腔大量积血和凝血块，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认定。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与陈思宁之妹陈小梅、林洪之弟林军、陈仁金之父陈行梅达成和解，由陈小梅、林军代陈思宁、林洪赔偿尹松子400000元，因马雷家庭经济困难，由陈小梅、林军代马雷赔偿尹松子6000元，由陈行梅代陈仁金赔偿尹松子60000元。尹松子认为其子赵天一的死亡与陈思宁、林洪、陈仁金和马雷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苏学文负全部责任。为此，其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陈思宁、林洪、陈仁金和马雷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称放弃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可予证实：一、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丛辉、杨争辉、马雷、姜万春的基本情况；朔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及死亡报告证实，被害人赵天一于2011年9月23日凌晨1时被送往该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尹松子与赵天一形成户口登记上母子关系；医药费单据证实赵天一案发后送往医院所花费的抢救治疗费用情况；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得柱的出生日期及出生地点，其父亲为赵天一，母亲为平美；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一份证实，该所接受平美及尹松子的委托，指定马波、刘洋两位律师对变更抚养（监护）事宜进行了见证，并由平美（甲方）与尹松子（乙方）双方签订了变更抚养（监护）协议书，甲方同意将与赵天一所生子赵得柱的抚养（监护）权变更为乙方，乙方同意承担，赵得柱的全部抚养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二、勘验、辨认笔录。1、被告人马丛辉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分别辨认，苏学文、马雷为2011年9月23日凌晨与其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人；被告人杨争辉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分别辨认，马雷为2011年9月23日凌晨在案发现场用灭火器打砸普桑轿车的人；苏学文（又名“言言”）为案发当时在场，穿黄色半袖，手拿匕首的人；被告人陈思宁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表弟“林岗”为案发当天帮其打电话纠集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男子；证人边福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姜万春为2011年9月23日上午租其面包车，并让其到渤海湾宾馆后院接人送至名园小区的那名租车男子。2、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办案人员对案发现场渤海湾宾馆附近区域进行了勘验，发现案发现场有两辆汽车被撞坏，并提取到现场血迹的情况。三、视听资料。渤海湾宾馆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一份证实案发当天该宾馆门口发生打斗的情况，被告人陈思宁驾车先到达渤海湾宾馆，被害人赵天一随后到达，并将车停在陈思宁车后，十几分钟后，又有几名人员到达现场，双方发生争执、拉扯，后六名男子与被害人赵天一一起进入渤海湾宾馆。过了一会儿，陈思宁一伙七、八个人与赵天一都走出渤海湾宾馆，赵天一驾车离开。其他人员散开朝渤海湾宾馆北面走了，走到北面人行道时，有一辆黑色轿车追着撞人，散开的一伙人跑回宾馆大厅，有人取了灭火器，有人持其它工具跑出，还有人从陈思宁车上找了工具，跑到渤海湾宾馆东南方向，参与了打架，期间一辆银灰色轿车在宾馆停车场撞人没撞住，撞了停车场上停放的车辆。四、鉴定意见。1、（朔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11）第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朔城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赵天一背部创口，创角一侧锐一侧钝，边缘整齐，分析为锐器作用所致；赵天一尸表检验中头颅未见明显损伤，肋间动脉断裂，胸腔大量积血和凝血块，故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朔）公（法）鉴（物）字（2011）第58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从渤海湾宾馆对面公交站前路面采集的血样检出人血，为赵天一所留的似然比率是2.28×1019。五、证人证言。1、证人朔城区渤海湾宾馆的保安刘月春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3日凌晨，在渤海湾宾馆前停车场相继开来两辆车，从后面车下来的一个胖子对前面车下来的两个人说他们别了自己的车，后开始打电话叫人，前面车下来的两个人也随之打电话叫人，后有多人来到宾馆门前并进入大厅争吵，后众人被保安王化请到外面，那个胖子也开车走了，后没过多久有好几个人又冲进了宾馆大厅，有的拿了灭火器，有的拿了拖布往外跑，拿灭火器的人还用灭火器朝外喷射，这时外面出现一辆小轿车朝这伙人乱撞。2、证人朔城区渤海湾宾馆的保安王化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一伙福建人与东北人因为别车的问题发生争执，起先双方进行了交谈后散开了，后宾馆门前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从后备箱取出棍子等工具，随后福建人一伙人中有几个人便冲进大厅拿了灭火器往外跑，在此过程中从宾馆正门前入口处拐上来一辆捷达轿车油门踩得很大向人群乱撞，没撞着人但撞到了停在南边的轿车，之后该车朝南跑了。3、证人卢志亮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朋友“红梅”的电话，得知赵天一在渤海湾宾馆门口与人发生打斗，后其两次去了现场，第一次没看见人，第二次在渤海湾宾馆门口公交站牌下发现赵天一躺在地上，该赵的小舅尹松鹤和媳妇在跟前站着，看到这种情况其就打电话报警，并用赵天一朋友“山东”的车将赵天一送到医院，其未看到打斗过程。4、证人石婉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对象马刚（被告人马雷）在渤海湾宾馆门前相约欲离开时，听到外面有人叫喊，同时看到有一辆车正在撞马刚一伙人，后马刚那伙人中有人进宾馆取了灭火器朝外面喷射，后其离开。5、证人尹松鹤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3日凌晨，其外甥赵天一与该赵一绰号为“山东”（本案证人汪飞鹏）的朋友在渤海湾宾馆附近被一伙人持械殴打，后赵天一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山东”背部有刀伤，后其报警。6、证人汪飞鹏（绰号“山东”）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3日凌晨，赵天一给其打电话说在渤海湾宾馆附近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后其驾驶一辆桑塔纳轿车到渤海湾宾馆时，看到有一伙人站在该宾馆门前，有人朝其车上扔了一个灭火器并将前挡风玻璃砸碎，后其下车拉着赵天一欲离开时，被对方持灭火器喷射并按在地上殴打，打斗过程结束后其同尹松鹤一起将赵天一送到医院抢救，后该赵经抢救无效死亡，自己背部处有一刀伤。7、证人平美的证言证实，其是赵天一的女朋友，2011年9月22日24时许其接到一陌生来电后与其舅舅赶往该来电所称的渤海湾宾馆，到现场后看到大约有七、八人从该宾馆里出来后跑到马路上用灭火器乱喷，赵天一的朋友“山东”也在现场，后其发现赵天一背部被人捅伤，全部是血，便与尹松鹤、“山东”一起将赵天一送往医院。8、证人丁实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渤海湾宾馆入住时，看到楼下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有一辆车以很快的车速冲进该宾馆的前停车场并撞到了一辆车，待其下楼后发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一个女孩抱着该受伤男子的头，后一辆普桑轿车将该受伤男子拉走。9、证人尹松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赵天一并非其亲生子，系其抱养所得。10、证人边福虎的证言证实其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做个体出租生意，2011年9月23日上午10点多时，一个男的付给其50元租车费让其去渤海湾宾馆接一个人，其在接到该人后按照要求送到名园小区。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思宁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其驾车与陈仁金在回渤海湾宾馆路上与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一名东北籍男子发生纠纷，后东北籍男子开车追至渤海湾宾馆，停在渤海湾宾馆门前停车场，双方理论，期间其怕被东北人打，就给表弟林洪打了电话，让林洪来帮忙，后现场先后来了五六个人，最先到现场的是一个穿短袖的男子，与东北人发生了争执，被告人林洪、马丛辉等人后陆续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其把人劝开，东北男子也驾驶白色凯美瑞轿车离开，后其一伙人准备离开渤海湾宾馆去吃夜宵时，东北男子返了回来，还带了两辆别的车过来，开车追着撞他们，其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三角警示架，有人拿了千斤顶摇杆，还有人跑回宾馆拿了灭火器和东北男子及其叫来的人打了起来，打完架后，人们都散开了，其表弟林岗（林洪）打电话说对方一个人头让打破了，还有一个屁股上让捅了一刀，不知道是谁给动刀子了。其只给林洪打了电话，马丛辉、杨争辉都是林洪叫来的。2、被告人林洪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是其表哥陈思宁给他打的电话，说在渤海湾宾馆门口有东北人敲诈他，让其联系朋友过去，其接完电话就赶到了渤海湾宾馆。在打架过程中，看见有一辆无牌黑色桑塔纳车撞人，其跑到陈思宁车后面从后备箱拿了一个轮胎扳手，小马从宾馆大厅里拿了一个灭火器朝东北人喷。事后，其给姜万春打电话，姜万春找了一辆微型面包车将其从渤海湾宾馆后院接出，送其回名园小区。第二天“闫（指苏学文）”打电话说用刀捅了对方一个人屁股。3、被告人陈仁金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陈思宁（阿林）驾车与其在回渤海湾宾馆路上与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一名东北籍男子发生纠纷，后东北籍男子开车追至渤海湾宾馆，停在渤海湾宾馆门前停车场，双方就此事进行理论，期间陈思宁怕东北人打电话叫社会上的人，就打电话叫人，同时对方的男子也打电话叫人。陈思宁叫的人共七、八人先到了现场，双方在渤海湾宾馆大厅里争执，陈思宁见对方那个男子喝醉了，就让他赶紧回。双方都散开后，其一伙人准备去吃宵夜，陈思宁把车倒出来准备走时，看见人行道上对方那名男子和另外一个车上的人说话，还指着他们说：就是他们。陈思宁就把车停在宾馆门口，打开后备箱找工具防身，其没有找到，就跑到宾馆大厅拿了灭火器，同时还有几个人拿了灭火器，出来跑到人行道和马路上和对方打架，打了大概五分钟，人们都跑了。打架时对方的人拿着警棍，还开车乱撞人，场面比较混乱，其中一辆车撞人时没撞到，结果撞到了旁边的车。4、被告人马雷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其接到苏学文电话，说渤海湾这边出了事，让其过去打架，其问该苏和谁打架，该苏说和一个很嚣张的东北人，林洪、杨争辉也在。接完电话后其就打车去了渤海湾宾馆，到达宾馆进了大厅后，看见林洪、杨争辉、苏学文、马丛辉、林洪的表哥（陈思宁），还有一个林洪表哥的朋友（陈仁金）在大厅里和一个胖胖的东北人吵，随后内蒙的小姜也过来了，其女朋友石婷婷也来了，后其问马丛辉怎么回事，对方表示也不清楚。吵了不到五分钟，那个东北人就离开了渤海湾宾馆，林洪叫他们去吃夜宵，一伙人正欲离开时，听到林洪和苏学文喊话让回宾馆门前，说过来打架，其闻声就往回返，有一辆深色捷达车向其撞来，其躲开后就跑到宾馆的大厅里，拿了里面的灭火器，并看见马丛辉和林洪表哥的朋友同时也一人拿了一个灭火器，其三人拿了灭火器就跑到宾馆的外面的一群人里面打那个胖胖的东北人，打的过程中有一辆黑色普桑车向他们撞来，但没撞着人，后那辆车将其追到了停车场一辆银灰色轿车处并撞到了这辆银灰色轿车的车尾，其就用灭火器将那辆普桑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碎了，普桑车上的司机下车后，苏学文和马丛辉就跑过来打那个普桑车司机，其就跑到渤海湾宾馆前面的台阶上，听到苏学文喊赶紧跑，就又跑向渤海湾宾馆后停车场里。后其听见林洪给苏学文和内蒙小姜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苏学文说他把人给捅了。“……在打斗过程中，我、马丛辉、林洪表哥的朋友持宾馆内的灭火器，林洪拿一个长约60厘米疑似棍子的物体，杨争辉拿一根约1.5米长的铁棍，苏学文拿刀。……我用灭火器打东北胖子的头，苏学文拿刀好像捅了东北胖子的腰部，林洪拿疑似棍子的物体打东北胖子的背部……在打斗过程中我看见他（苏学文）捅了东北胖子一刀，半个月后我跑到大同时他去找过我，亲口告诉我当晚捅了两个人，每人捅了一刀。”5、被告人马丛辉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其老板杨争辉接电话后，叫其一起打车去了渤海湾宾馆，到现场后见林岗、陈思宁、陈仁金还有一个穿白半袖的男子和一名男子在宾馆门口争吵，上去后才知道是因碰车的事发生争吵，后双方到宾馆大厅理论，在大厅理论了一会儿，都说通了，各自走开。那名男子先开了辆白色轿车向南走了，后林岗叫大家一起去吃夜宵。一伙人准备到马路上打车走时，忽然有辆黑色桑塔纳车冲过来，人们躲闪开后，那辆车又倒车向人们冲来。人们跑到停车场躲闪，后人们跑回宾馆大厅，其从大厅里拿了灭火器，跑出来砸那辆桑塔纳轿车。后其与杨争辉、陈思宁、陈仁金、林岗五人向宾馆里走，结果又有人开车撞来，没撞到人，只是擦划了两辆车。6、被告人杨争辉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其和马丛辉接到老板林岗（林洪）的电话，说让去渤海湾，其和马丛辉到了渤海湾宾馆时，发现一名东北男子和林岗一行四、五人争论着什么，边争论边进入宾馆大厅。后好象没事了，那个东北男子从宾馆出来向南走了，一伙人就散开，走到渤海湾宾馆前的人行道准备上车时，突然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冲向他们，其一伙人中有人就跑回宾馆拿了灭火器出来，有几个人跑到马路中央不知道和谁打了起来，后其准备回宾馆时，一辆白色捷达车向其撞来，结果撞到了旁边的车上，其又拿了个拖把防身，再后来其就回到了宾馆大厅，同时还有林岗、司机马丛辉。对方来了三辆车，一辆桑塔纳，一辆捷达，还有一辆没看清，对方大概动手的就四、五个人，只看见有人用警棍。7、被告人姜万春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林岗打电话让其去渤海湾宾馆，后其与朋友柳斌开车去了渤海湾宾馆，在宾馆大厅见到一个东北口音的胖子给林岗道歉，当时看见东北人背上有一脚印，林岗一边有八、九个人，只认识林岗和林岗的表哥陈总，那名东北男子道歉后就走了。林岗留其吃夜宵，其推说有事就走了，走到宾馆北侧非机动车道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以很快的速度在车道内撞其和朋友柳斌，其担心惹事就和柳斌回了马邑路劲松宾馆。当天早上九点多林岗给其打电话让其找出租车到渤海湾宾馆接一下，并说昨晚在渤海湾打架将人打坏了。接完电话其就从电力酒店附近找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谈妥50元接送费，路远再加钱后，让司机去渤海湾楼后等，然后给林岗回电话告诉其出租车的颜色及车牌号，其明知林岗出了事，但林岗是其直接领导，碍于情面，不得已才租了车去接林岗。8、和解协议和刑事谅解书。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原审被告人马雷、杨争辉、马丛辉以及犯罪嫌疑人苏学文因琐事与被害人赵天一及其朋友汪飞鹏等人发生械斗时，苏学文持刀将被害人赵天一刺伤，致赵天一肋间动脉断裂，失血休克而死。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杨争辉、马丛辉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为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苏学文持刀刺被害人赵天一，是致死赵天一的直接原因，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并对赵天一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杨争辉、马丛辉虽未持刀对被害人进行直接伤害，但他们积极参与打斗，对被害人有明显伤害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在量刑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虽然系因上诉人陈思宁与被害人赵天一发生争执引起，之后陈思宁即联系上诉人林洪，并通过林洪联系到其他原审被告人和苏学文，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思宁、林洪最初的意图为希望伤害被害人赵天一，故不能简单地以此为由认定陈思宁、林洪系此次共同犯罪的主犯。在纠纷经过协商处理后，赵天一离开渤海湾宾馆，就在陈思宁、林洪等人亦准备离开该宾馆时，遭到对方驾车撞人，在此情况下，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马雷、杨争辉、马丛辉以及犯罪嫌疑人苏学文临时起意，各自找到器械不同程度地参与械斗，具备了共同伤害犯罪的故意，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陈思宁、林洪对此次械斗起过组织、纠集作用，亦即不能认定陈思宁、林洪为主犯。原判认定陈思宁、林洪为主犯，并以此定罪量刑的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二审期间，三上诉人之家人均与被害人之母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达成和解，代三上诉人对尹松子给予积极赔偿，并取得尹松子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原审被告人马雷家庭困难的实际情况，陈思宁、林洪之家人代其赔偿尹松子部分经济损失，尹松子亦书面表示对马雷的行为予以谅解，故在量刑时一并考虑酌情从轻处罚。马雷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杨争辉、马丛辉的量刑和姜万春的定罪量刑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2）朔刑初字第14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对原审被告人马丛辉、杨争辉和姜万春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马丛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万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2）朔刑初字第14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关于陈思宁、林洪、陈仁金和马雷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陈思宁、林洪、陈仁金、马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松子、赵得柱269932.08元。被告人陈思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林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陈仁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马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思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被告人林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被告人陈仁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被告人马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郭振义审判员  张向阳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