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48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惠州市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所长，住广东省。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贺某某，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某某，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惠州市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副所长，住广东省。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阳某某，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人因徇私枉法嫌疑，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7月3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8月1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刑诉（2013）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肖某犯徇私枉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克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份，惠州市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先后20余次接到某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转来的群众报警信息，反映某某县富榕酒店存在的毒品犯罪问题。某某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富榕酒店均进行了例行检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肖某参与了2012年9月14日、2013年3月16日对富榕酒店的毒品清查行动。两次行动均由某某派出所对富榕酒店的10余名吸毒人员进行处理并对案件进行初查。被告人陈某某、肖某基于接受过富榕酒店老板苏某某（已逮捕，另案处理）和管理人员严某某、陈某甲（二人均另案处理）请吃及礼品的事实，在严某某的说情下，未对富榕酒店容留他人吸毒行为进行初查并立刑事案件侦查，追究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的责任。2013年5月7日，某某县公安局缉毒大队对富榕酒店容留他人吸毒案进行立���侦查，抓获该案的犯罪嫌疑人李某某、魏某某、赵某某、苏某、胡某某（以上五人均已逮捕）。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肖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苏某某等人涉嫌犯罪，但在接受请吃及礼品的情况下，仍故意包庇不使苏某某等人受到刑事追诉。其行为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某所在的某某派出所关于毒品案件立案没有相关权限，并且对富榕酒店存在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违法行为未能立案侦查存在诸多原因，并非徇私枉法。公安部关于派出所办理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派出所负责办理辖区内发生的因��关系明显，案情简单，无需专业侦查手段和跨县市进行侦查的刑事案件。派出所对需要开展专门侦查工作的线索，应当及时将案件移交刑侦部门或者其他专业部门办理。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派出所有刑事立案权。2、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不存在包庇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包庇的行为。3、被告人陈某某徇私情节轻微，徇私与枉法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某某接受富榕酒店的吃请和送礼，是为了改善派出所干警的福利，并没有为自己谋私利的想法。4、被告人陈某某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他在纪律谈话时能够主动交代自己的情况，与归案后的口供基本一致，可认定为自首。5、陈某某工作表现优秀，在羁押期间认真将遵守监规，积极接受改造，并有立功和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应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和谦抑性原则，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肖某不存在徇私的情节。肖某就富榕酒店存在毒品问题曾向陈某某提出过，要求采取措施处理好。因警力不足，被告人陈某某也曾多次口头和书面向某某县公安局汇报，也曾多次向县局领导直接汇报过，领导指示由县局职能专业大队去侦办。鉴于警力不足和领导指示由县专业大队处理等原因，某某派出所未能对富榕酒店毒品问题进行深入调查。虽然肖某接受富榕酒店表吃、送礼，但不能因此认定其存在徇私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侦查标准的规定》的规定，对明知是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包庇使其不受立案、侦查、起诉、审判的，应予立案。肖某在处理富���酒店毒品问题中不仅没有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隐瞒事实，故意包庇富榕酒店使其不受立案侦查的情节，反而主动要求联合县局相关职能部门对富榕酒店的毒品问题进行查处、打击。显然，肖某不存在徇私情节。2、被告人肖某不存在枉法情节。本案没有一个证据能证明肖某有包庇富榕酒店管理人员逃脱刑责的情形。肖某作为值班领导，两次参与对富榕酒店毒品问题的清查行动中均未接触过富榕酒店的管理人员，没有机会对管理人员进行讯问，没能掌握管理人员的犯罪事实，无法辨别酒店管理人员是涉嫌犯罪，因此，没有立案侦查的条件。而两次清查行动中，均由市缉毒大队或者县职能部门直接接触酒店管理人员，肖某完全有理由相信相关部门会依法对富榕酒店管理人员立案侦查。市县相关部门直接查处富榕酒店的毒品问题，理应对富榕酒店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立案侦查，市、县相关部门的人员才是包庇富榕酒店管理人员的罪魁祸首。3、某某派出所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派出所有立案侦查权。根据《分管刑侦工作副所长的工作职责》第二条规定，派出所立案侦查的只是一般刑事案件，辖区内大案要案仍应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派出所予以协助。富榕酒店毒品问题在辖区内影响巨大，理应由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起诉书认定责任“肖某在严某某的说情下才未追究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肖某主观上没有徇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枉法，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6日间，惠州市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先后31次接到某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转来的群众报警信息，反映某某县富榕酒店存在的毒品犯罪问题。某某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富榕酒店均进行了例行检查。2012年9月14日，某某派出所联合惠州市缉毒支队和博罗县缉毒大队对富榕酒店进行清查，抓获9名吸毒人员，某某派出所对9名吸毒人员分别作出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事后，由富榕酒店的“阿威”交来罚款18000元，某某派出所按每人500元上交财政4500元，剩下的归所里开支。2013年3月16日，某某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来群众举报富榕酒店有人涉嫌吸毒，肖某向陈某某反映某某派出所警力不足，陈某某向110指挥中心汇报，指挥中心叫了县缉毒大队2人和县巡警大队一组人员联合对富榕酒店进行清查行动，抓获2名吸毒人员，某某派出所对2名吸毒人员作出了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事后，也是由富榕酒店的“阿威”交来罚款10000元，某某派出所按每人500元上交财政1000元，剩下的归所里开支。2013年3月8日，某���派出所向某某县公安局递交了《某某派出所“两会”期间加强对辖区重点单位、行业检查》的书面材料，富榕酒店被列入重点检查单位，并请求县局缉毒大队、治安大队加大力度指导、配合某某派出所进一步加大对辖区富榕酒店、新世纪酒店等重点单位、特殊行业的监督、检查力度。3月16日，某某派出所向某某县公安局递交了《2013年3月16日凌晨举报富榕酒店有人吸毒的处（出）警情况汇报》，举报中心接群众举报富榕酒店有人吸毒后，要求某某派出所处理。在县局指挥中心的指挥下，某某派出所联合县局巡警大队到富榕酒店核查，对吸毒人员刘某、谢某某依法处以行政处罚。认为富榕酒店有容易滋生容留吸毒现象的隐患，决定对该酒店发出整改通知，责令加强管理，并请求县局缉毒大队、治安大队加大力度指导，配合其进一步加大对该酒店的监督、检查力度。被告人陈某某和肖某均参与了上述两次对富榕酒店涉毒的清查行动，但因碍于富榕酒店老板曾对某某派出所吃请送礼的情面及基于某某派出所警力不足和依赖上级专业缉毒大队立案侦查等因素考虑，某某派出所未及时对富榕酒店容留他人吸毒的相关犯罪嫌疑人进行初查和未及时制作《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报请某某县公安局负责人批准立案侦查，以追究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2013年5月7日，惠州市缉毒支队联合某某县公安局缉毒大队、某某派出所对富榕酒店进行清查，抓获一批吸毒人员，并将犯罪嫌疑人赵某某、苏某、胡某某、李某某、魏某某抓获归案。5月8日，某某县公安局决定对富榕酒店相关管理人员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向某某县人民检察院��出督办案件线索函，认为在查处富榕酒店容留他人吸毒一案中，发现某某县某某派出所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渎职犯罪，要求查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督办案件线索的函》，证明案件来源于惠州市检察院反渎局在调查某某县富榕酒店毒品犯罪问题时发现。2、《某某派出所2012年6月班子调整后分片包干情况》，证明陈某某负责派出所整个辖区；肖某负责派出所所辖榕新路、北门路以东、罗阳一路、东山路以西的辖区，即东区居委、部分观园区居委。富榕酒店在肖某负责的辖区内。3、《某某派出所2012年6月班子调整后分工情况》，证明陈某某负责派出所全面工作，肖某负责派出所刑侦工作。4、《博罗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明从2010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6日，有群众多次举报富榕酒店有人贩毒和吸毒。5、《会议记录》，证明某某派出所会议决定肖某负责涉嫌毒品的刑事立破案工作；鉴于在富榕酒店查获一批吸毒人员，把富榕酒店和为重点监控对象，要求特别注重监控富榕酒店的涉毒情况，每星期值班领导带队检查一次，有任何情况要及时处理，注意情况汇报。6、《派出所的主要职责》，证明派出所有办理辖区内发生的因果关系明显、案情简单、一般无需专业侦查手段和跨县、市进行侦查的刑事案件，并由侦查部门侦破其他案件。7、《派出所所长岗位工作职责》，证明所长是派出所的主要负责人，对各项工作负总责，是派出所的组织者、指挥者和决策者。8、《分管刑侦工作副所长工作职责》，证明派出所副所长有分管一般刑事案件的侦破，组织民警���破一般刑事案件，上级刑侦部门侦破大案、要案，做好刑嫌控制等刑侦等基础工作的职责。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和肖某被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传唤后采取了刑事拘留。10、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两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11、《干部情况简介表》、《公务员登记表》等干部履历资料，证明两被告人的公务员身份、工作单位及职务。两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1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博﹥决字（2012）0120号-0128号），证明2012年9月14日3时许，在富榕酒店抓获吸毒的ＸＸ敏、曾海洋等9人，当天，对9名吸毒人员均已作出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13、《行政处罚决定书》（﹤博﹥决字（2013）00378号、00379号），证明2013年3月16日在富榕酒店抓获的吸毒人员刘某、谢某某两人，对两��已于17日作出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14、《立案决定书》及《拘留证》，证明某某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8日已对赵某某、苏某、胡某某、李某某、魏某某五人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立案侦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后某某派出所的全体人员接受过富榕酒店相关人员吃请；2013年春节前后某某派出所领导和县局一个部门的几个领导接受过富榕酒店相关人员的吃请。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4日，某某派出所对富榕酒店查处吸毒人员，仅对吸毒人员作罚款的行政处罚，剩下的罚款发给了当晚值班的人员作加班费。有一次，肖某带所里值班组的人去吃饭，肖某叫富榕酒店的“小陈”过来结账。富榕酒店在中秋节时送过月饼给全所人员。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富榕酒店有多次向派出所吃请和送礼。2012年前，每年中秋节都有送月饼给某某派出所。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中秋节和春节，富榕酒店请过某某派出所全体人员吃过饭，中秋节还送过2盒月饼。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6日晚，他在富榕酒店999房检查音响时发现有多人吸毒。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富榕酒店提供场所给客人唱卡拉ok、吸食k粉和冰毒。7、证人苏某某、陈某乙、徐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13年5月6日晚上在富榕酒店二楼999房吸毒，7日凌晨被抓获。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2009年以来，有群众多次举报富榕酒店有人吸毒，也曾四次对富榕酒店进行检查，抓获的吸毒人员都进行了行政处罚。2012年9月14日和2013年3月16日两次对富榕酒店吸毒人员行政处罚均是由富榕酒店的经理“阿威”来交罚款了事。前一次，“阿威”交给某某派出所18000元，陈某某交代肖某先按每人500元上交财政4500元，剩下13500元，其中有5000元应县缉毒大队叶大要求给了他们做行动经费，其余作加班费发给干警了。后一次“阿威”给来10000元，上交财政1000元，剩下9000元发给当晚参与行动的干警了。陈某某认为，未对富榕酒店进行刑事立案，一是怕得罪该酒店老板，因与酒店的老板和股东比较熟，有交情，平时有接受他们吃请和送礼，碍于情面未对其刑事立案侦查，二是立案指标有限，一般是破了案才立案。他也曾多次以口头和书面向县局汇报，也多次向局领导直接汇报，领导指示由县局职能专业大队去侦办。陈某某承认没有履行好工作职责，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被告人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肖某参加了2012年9月14日和2013年3月16日两次对富榕酒店清查行动，2012年9月14日查处富榕酒店吸毒人员时，经与富榕酒店沟通，最后只对吸毒的9人进行行政处罚，富榕酒店的“小威”来派出所交了20000元左右罚款，按每人500元上缴财政4500元外，其余作为所费用开支。2013年3月6日的清查行动中，在富榕酒店抓获2人吸毒，已对2人进行行政处罚，由富榕酒店“小威”交来罚款10000元，上缴财政1000元，其余作为所费用开支。派出所有权对富榕酒店立案侦查，因所里办案力量十分有限，另外上级有关部门及派出所治安管理部门也可以去查处，感觉上级部门也有降格处理的意思。另外，富榕酒店的犯罪行为有重大性和复杂性，应由上级部门去侦查，我是个外地人，不敢去捅这个“马蜂窝”，所以没有启动立案侦查程序。为此，肖某曾经向陈某某提出过，对富榕酒店毒品问题要慎重，要向���级反映，采取适当措施。肖某承认在任副所长期间，每年中秋节和春节曾多次接受富榕酒店的吃请和送礼。同时，肖某认为没有对富榕酒店存在的毒品问题进行立案侦查系其工作上的失职，系玩忽职守行为。四、鉴定意见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对从富榕酒店带回审查的胡某某等人进行尿液检测，其中有22人呈阳性。2、《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明从富榕酒店现场提取的毒品一批，经鉴定均检出氯胺酮成分。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3年5月7日某某县公安局缉毒大队对富榕酒店进行清查行动时，查获有人吸食毒品，随即将涉嫌吸毒人员19人，酒店从业人员12人带回审查。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开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某某、肖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富榕酒店有关人员涉嫌容留他人吸毒，应当启动立案程序报请上级负责人批准立案侦查，但两被告人碍于接受过富榕酒店吃请、送礼的情面而未及时启动立案程序，故意包庇富榕酒店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使其不受到刑事立案侦查，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原系某某派出所所长，对本案渎职行为应负主要责任，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某原系副所长，对本案渎职行为责任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某某县公安局对富榕酒店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相关人员现已立案侦查，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酌情从轻处��。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某某派出所没有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权，且对富榕酒店存在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违法行为未能立案侦查存在诸多原因，不仅仅是因接受了富榕酒店的吃请送礼，不存在徇私情节，也没有包庇的故意和行为，因此，不构成徇私枉法罪。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两被告人承认曾多次接受富榕酒店的吃请和送礼，存在徇私情节；虽然没有法律和行政法规明确规定派出所有刑事立案侦查权，但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派出所发现犯罪线索的应迅速进行审查或按照刑侦部门的要求开展初步调查工作，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的案件，应及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处理。两被告人未依法对富榕酒店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人员进行审查，系故意包庇行为。因此，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办案机关已经���握犯罪线索，且陈某某未自动投案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是自首。因此，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有自首和立功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肖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肖某在严某某的说情下才未追究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因此，起诉书指控的这一内容，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鉴于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两被告人一贯工作表现较好，可对其适用缓刑。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肖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严雨行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曾保育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贪赃枉法，有前两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依法承担仲裁职责的人员，在仲裁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决，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