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洪民一终字第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锋，男，1966年6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江西省进贤县。法定代理人：尹玲，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江西省进贤县，系金锋妻子。委托代理人：李学锋，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辉，男，汉族，1943年2月5日出生，江西省进贤县人，住江西省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进贤县进贤大道2299号。法定代表人：徐祖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书泉，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锋因与被���诉人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2012）进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审判员姚永忠任审判长，审判员熊绪华、代理审判员张宗华参与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锋法定代理人尹玲、委托代理人李学锋、吴辉，被上诉人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熊书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贝嘉公司是2002年9月28日依法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金锋原在江西省进贤县某工厂工作，1999年该厂破产。2006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09年8月19日，贝嘉公司将工资打入金锋的存折上，直至2011年1月7日，但双方始终未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金锋作为贝嘉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湖北省武汉市蔬菜研究所负责温室安装工程，2011年6月开始，金锋在贝嘉公司承建的湖北省宜昌市萧氏集团茶叶基地项目进行蔬菜大棚安装，2011年12月25日，金锋因故受伤，贝嘉公司副经理付晓葆到出事现场，并向贝嘉公司汇报，贝嘉公司委托其处理，并代公司垫付医疗费，金锋出院后，伤情经鉴定为三级脑外伤。原审法院认为：金锋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自2009年8月开始才与贝嘉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不能证明双方在2011年元月7日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虽然双方在2011年1月7日以前存在劳动关系，但在2011年1月7日以后贝嘉公司并没有发工资给金锋，应视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另根据贝嘉公司的性质，承包项目属建筑行业，包括土建及安装，汪建明承包土建，万明华和金锋承包安装工程，万明华不是贝嘉公司的职工，同理金锋也不是贝嘉公司的职工。金锋在承包贝嘉公司安装工程的同时还另行承包了萧氏集团的其他工程，并得了劳务费，安装工程的用工权、工资系金锋支配管理。贝嘉公司对金锋没有管理和支配的权利，不符合存在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金锋与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锋承担。上诉人金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的证据认定与判决形成矛盾，判决属于主观臆断。一审采信的金锋提供的证据4、证据5、证据6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宜昌银行往来款项查询单、贝嘉公司承包武汉蔬菜大棚安装工程有关人员的证言、进贤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记录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证明的事实是：2011年1月份前金锋与贝嘉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争议，2011年1月以后，金锋先后在武汉蔬菜大棚和萧氏茶叶大棚工程工作都是为贝嘉公司承包的工程工作。金锋在武汉工地��任项目经理，在宜昌萧氏茶叶工地既有管理权，又和工人一样考勤，工地费用全部由贝嘉公司报销，证明金锋在武汉、宜昌萧氏两工程的工作身份、地位一样，都是项目经理，都受贝嘉公司制约，双方之间明显形成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不顾证据证明的事实，把两个不相干的人和事连在一起，毫无凭据得出与论据相矛盾的论点来，判决结果属于主观臆断。二、从事实和法律来说，金锋与贝嘉公司一直保持着劳动关系。2011年1月份之前贝嘉公司与金锋的劳动关系无争议，2011年1月后，上诉人金锋在武汉工程和宜昌工程都是为贝嘉公司工作。依照法律规定，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超过一年，双方即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用人单位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和未有证据证明劳动者自动离职的情况下，劳动者永远是该用人单位的职工。即使��诉人金锋作为项目经理承包了贝嘉公司的工程，也属于内部职工的承包形式。综上，请求：1：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2）进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2、确认金锋与贝嘉公司从2002年9月起至今的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贝嘉公司承担。上诉人金锋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贝嘉公司2011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表，证明2011年1月后贝嘉公司对职工发放工资都是在工资表上签字签收；2、宜昌萧氏茶叶与贝嘉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萧氏茶叶工程也是贝嘉公司承包的，金锋作为贝嘉公司的项目经理去宜昌工地工作；3、2012年2月13日滕爱维与深州市利达物流中心签订的运输合同，证明金锋被倒下的铁丝网致伤，铁丝网是贝嘉公司所采购。被上诉人贝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工资表前部分是公司职工，后面是不按月计算工资的临时工，金小珍是贝嘉公司员工；证据2、3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金锋是贝嘉公司的项目经理。被上诉人贝嘉公司辩称：一、从工资发放情况、社会保险情况、行政隶属关系状况、工地用工状况、劳务报酬结算及支付情况等几个方面综合分析，金锋与贝嘉公司2011年1月之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劳务承包关系。二、金锋的上诉观点不成立。1、同劳动关系建立一样，有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建立的劳动关系，也有事实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也包含了书面解除和事实解除。2、双方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因为从2011年1月开始以后金锋就不是贝嘉公司的职工，金锋也不受贝嘉公司管理和支配，其可以自行承接其他任何事务，金锋对工地用工的招聘、工资定额、用工支配、施工组织等都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完全不受贝嘉公司监督和管理。综上，2011年1月份以后，金锋与贝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4日至2011年1月7日贝嘉公司通过银行按月将工资打入金锋的银行账户，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外贝嘉公司在2011年5月、6月、12月有分别给付金锋317元、1611元、211元报酬。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金锋在贝嘉公司承建的湖北省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大棚玻璃温室工程中作为贝嘉公司委派的人员参与工作。2011年4月12日，贝嘉公司与宜昌肖氏集团签订的一份《温室及其配套设施购销合同》约定：贝嘉公司负责承建湖北省宜昌市宜昌肖氏集团太平溪基地温室建设项目，包括温室构建的材料、运输和安装，贝嘉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为付晓葆。2011年6月开始至2011年12月25日事故发生时，金锋作为贝嘉公司一��委派的工作人员在贝嘉公司承建的该项目中工作，整个工程项目的材料都是贝嘉公司提供。2011年12月1日贝嘉公司与安平县泰隆丝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热镀锌苗床网的购销合同。2011年12月23日，安平县泰隆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与冀T281**号司机滕爱维签订运输合同，委托滕爱维将热镀锌苗床网运往湖北省宜昌市宜昌肖氏集团太平溪基地温室建设项目。2011年12月25日，冀T281**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王家坪发生侧翻，金锋前往事故现场处理，后被车上倒塌的铁丝网重压致伤。事故发生后，贝嘉公司员工付晓葆前往事故现场处理，金锋被送往宜昌市中心医院治疗，贝嘉公司为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同时查明，2010年11月1日贝嘉公司为金锋等7人在南昌市建筑教育培训中心交纳了项目经理培训费，金锋参加了培训和考试。2011年8月11日，贝嘉公司以金锋的名义为金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购买了一份“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保费100元。在金锋受伤后的2012年5月14日，贝嘉公司员工吴小琴（又系贝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祖龙妻子）到保险公司代金锋进行了保险理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锋与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上诉人金锋认为其与贝嘉公司从2002年9月开始就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而被上诉贝嘉公司则认为2011年1月7日以后是劳务承包关系。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2011年1月7日之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从双方认可的工资发放银行活期明细表来看，贝嘉公司给付金锋第一笔工资的时间是2009年8月4日，结束时间是2011年1月7日，按照工资发放的记录和惯例，工资一般是在工作满一个月后发放，故本院认定金锋与贝嘉公司2009年7月4日至2011年1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2009年7月4日之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金锋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其次，2011年1月7日以后，金锋依然在贝嘉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中工作，损害结果也是发生在金锋处理贝嘉公司事务过程中，贝嘉公司主张认为2011年1月7日之后双方已终止劳动关系，另行建立了劳务承包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贝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诉人金锋与被上诉人贝嘉公司2011年1月8日至2012年9月4日（一审起诉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2）进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诉人金锋与被上诉人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7月4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被上诉江西贝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永忠审 判 员  熊绪华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