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温民终字第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上列3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君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委托代理人陈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丁。上列23位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君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丁。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李某甲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9）温鹿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25日受理后，经过阅卷，询问了当事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花坦头11幢201室（地号：09949705-43-4，计建筑面积54.13平方米）、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系拆迁安置房，建筑面积88.22平方米，以房屋产权测绘部门确定的最终面积为准）两处房屋系张美凤（2008年10月6日亡故）的遗产。张美凤与丈夫赵少华（××××年××月亡故）婚后生有一子（早年亡故，未婚），张美凤亡故后遗留的法定继承人为原告张秀钟与张某乙（均系张美凤之弟）。原告杨美秀系原告张秀钟之妻，原告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系张秀钟子女，张秀钟另有一子张超众于2010年5月26日亡故，遗留的继承人为张秀钟、杨美秀。原告胡某甲系原告张某乙之妻，原告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系原告张某乙子女。原告李某乙、李某丙、被告李某甲、李某丁系张美凤妹妹的子女。原告赵某甲、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均系张美凤丈夫赵少华亲戚。2008年3月18日，张美凤因“脑梗塞”由被告李某甲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同年4月22日，张美凤由原告送往温州中医院景山康复中心治疗，同年6月1日又由原告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同月19日出院。2008年8月12日，张美凤因发生昏迷由原告张某丁等再次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同年10月6日亡故。张美凤亡故后，原、被告因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对《遗赠扶养协议》上的“毕晓文”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毕晓文”签名系毕晓文所写。同时，原告还申请本院对《遗赠扶养协议》上的张美凤指纹是否其本人所捺及《遗赠扶养协议》上的签名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审查确定无法鉴定而予以退回。另查明：张美凤系浙江省南湖监狱就业留场养老人员，其2007年每月的生活费及医药费合计438元，2008年每月的生活费及医药费合计688元。赵少华、张美凤在世时，原告曹某、赵某丙曾在经济上给予赵少华、张美凤帮助。张美凤亡故后，浙江省南湖监狱就业人员管理服务中心给予张美凤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00元，由原告张某甲领取。又查明：坐落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的缴款收据、调配单及被拆旧房的拆迁协议书均在被告李某甲处。张美凤与被告李某甲于2007年9月25日的《遗赠扶养协议》真实。约定张美凤将坐落花坦头11幢201室、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两处房屋在其死后赠与被告李某甲，李某甲负责张美凤的生活费和全部生活料理及操办其死后丧事。张美凤于2008年7月26日所立《遗嘱》真实。确定坐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在其死后赠与原告方及张超众，由原告方及张超众均分，坐落花坦头11幢201室房屋作为其有生之年的生活费用及去世后的费用。被告李某甲、李某丁自2005年至2008年3月期间对张美凤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原告方自2008年3月至同年10月张美凤生病期间对张美凤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张美凤死亡后的丧事由原、被告共同办理。原判认为，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花坦头11幢201室、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两处房屋系张美凤的遗产，张美凤生前先与被告李某甲订立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后又立下《遗嘱》一份，分别对其遗产进行处分。根据《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被告李某甲应在张美凤生前负责其生活费及全部生活料理并在张美凤死后负责操办丧事，但被告李某甲在张美凤生病住院期间及其死后未对张美凤尽到约定的义务，故被告李某甲无权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取得张美凤的全部遗产。考虑到被告李某甲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前后直至张美凤2008年3月第一次住院期间对张美凤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在张美凤生病住院期间及其死后也尽了一定义务，故《遗赠扶养协议》可确认为部分有效，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花坦头11幢201室房屋由被告李某甲接受遗赠。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赠扶养协议》被确认为部分有效后，张美凤所立《遗嘱》中涉及坐落花坦头11幢201室房屋的内容无效，而涉及坐落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的内容仍然有效，该房屋依法可由原告方继承或接受遗赠，其中张超众的受遗赠份额应由原告张秀钟、杨美秀继承，被告李某甲应将该房屋的缴款收据、房屋调配单及被拆迁旧房的拆迁协议书交付原告方。对于原、被告在扶养张美凤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生活费，由原、被告各自承担，不再作为张美凤的生前债务。但被告李某甲代缴的坐落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拆迁安置房的购房款75230.88元不属于扶养费的范畴，应作为张美凤的生前债务由该房屋的继承人及受遗赠人按比例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美凤于2008年7月26日所立《遗嘱》中涉及坐落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的内容合法有效。二、坐落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由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赵某甲、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丙各享有二十九分之一份额，原告张秀钟、杨美秀各享有五十八分之三份额。三、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花坦头11幢201室（地号：09949705-43-4，计建筑面积54.13平方米）房屋归被告李某甲所有。四、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赵某甲、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丙各给付被告李某甲购房款2594.17元，原告张秀钟、杨美秀各给付被告李某甲购房款3891.23元。五、被告李某甲向原告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张秀钟、杨美秀、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赵某甲、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丙交付坐落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的缴款收据、房屋调配单及被拆迁旧房的拆迁协议书。六、上述第四、五项判决主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3元，鉴定费3000元（已由原告垫付），合计22633元，由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张秀钟、杨美秀、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赵某甲、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丙各负担500元，被告李某甲负担8633元。宣判后，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李某甲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诉称：上诉人李某甲提供的《遗赠扶养协议书》系伪造。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法和程序存在错误。《遗赠扶养协议书》见证人毕晓文、朱春林对签订该协议书的过程陈述相互矛盾。张美凤有稳定的收入不菲的积蓄，不需要人出钱赡养她。李某甲代理人在民事答辩状上未提到订立《遗赠扶养协议书》的事实实属蹊跷。原判认定李某甲代缴了张美凤壬子巷拆迁安置房的购房款75230.88元，是错误的。《遗嘱》已经明确壬子巷的购房款是张美凤自己出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全部按照2008年张美凤所立的遗嘱分配遗产，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某甲承担。上诉人李某甲诉称：本人很久以前已过继给张美凤夫妇当儿子，并赡养张美凤夫妇。张美凤与本人订立了《遗赠扶养协议书》，本人也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判未按《遗赠扶养协议书》进行遗产分割是错误的。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某甲方提供的《遗嘱》真是有效，是错误的。张美凤当时已经神志不清，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订立《遗嘱》。这是被上诉人张某甲方事先安排，《遗嘱》不具有真实性，不是张美凤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遗赠扶养协议书》的效力高于《遗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本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张某甲等28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张秀钟、杨美秀、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的意见。被上诉人李某乙辩称：张美凤夫妻生前一直由上诉人李某甲赡养，同意上诉人李某甲的意见。但法院判本人对财产有份本人就要，没份也就不要。被上诉人李某丁辩称：同意上诉人李某甲的意见。被上诉人李某丙未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被上诉人张秀钟、杨美秀、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李某甲提供证据1：永嘉县司法局通讯录，以证明上诉人张某甲等人所提供的《遗嘱》见证人孙成书与其一审代理人董双峰系同所同事关系，存在形式的缺陷和有串通故意的事实；证据2：证明一份，以证明李某甲过继给死者李美凤当儿子的事实；证据3：证明一份，以证明死者张美凤夫妇在死前其生活和生老病死全部由继子李某甲和外甥女李某丁赡养的事实。证据4：病历三份，以证明张美凤生前多病到去世时多次住院，最后神志不清，已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张秀钟、杨美秀、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同意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的意见。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丁对上诉人李某甲的举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甲申请证人陈某戊、尚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死者生前多病到去世时多次住院，无法辨认事物，已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对证人证言，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认为，证人称张美凤住院期间神志不清，仅系证人的主观认识，其认识与医院病历记载的张美凤神志清醒相矛盾。被上诉人张秀钟、杨美秀、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丁、张某庚、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辛、张某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曹某、赵某乙、赵某丙、陈殿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同意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的意见。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丁对上诉人李某甲的举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对《遗赠扶养协议书》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张某甲、赵某甲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叶兴弟、徐益人两位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张某甲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去调取有关毕晓文的文书材料。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申请书，要求对《遗嘱》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述申请在二审期间提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应予准许的情形，均不予准许。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对本案证据的审核，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充分证据否定《遗赠扶养协议》或《遗嘱》的真实性，原判认定均为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无论是遗赠扶养协议，还是遗嘱和遗赠，均以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在一定条件下，被继承人可以予以改变。与遗嘱、遗赠相区别，遗赠扶养协议是双务、有偿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李某甲未对被继承人尽到约定义务的情形下，原判认定其无权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取得被继承人全部遗产，并无不当。原判已经裁量李某甲可获得花坦头11幢201室房屋，亦无不当，本院不予变动。基于此，《遗嘱》对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即信河街壬子巷大厦A幢703室房屋的处分即为有效，原判认定该房屋可进行遗嘱继承和遗赠，本院亦予以确认。从本案事实分析，被继承人在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后，又立下《遗嘱》，对《遗赠扶养协议》已经约定的部分财产进行重新分配，可认定为被继承人有变更《遗赠扶养协议》的意愿。被继承人对财产的处置意愿应当得到尊重，原判对被继承人财产的处置，应视为最大限度体现了被继承人的意愿，原判处理结果合情合理，二审不作变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李某甲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3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赵某甲负担8633元，上诉人李某甲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宗波审判员  刘宏杰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