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伟、陈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二审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玉中刑一终字第7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伟（曾用名廉业开），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文锋，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保（曾用名陈保华），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辩护人钟辉，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系本案被害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廉伟、陈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博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廉伟、陈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次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3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晓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廉伟、陈保及其辩护人刘文锋、钟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陈某2家建造房屋，与被告人廉伟家发生土地纠纷。2012年9月25日8时许，被告人廉伟、陈保和梁招、廉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博白县亚山镇新民村长安队陈某2家宅基地上，再次与刘伟英（另案起诉）、陈某2等人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斗殴。在斗殴中，被告人廉伟、陈保等人将陈某打伤，经鉴定：陈某的伤情属于重伤、九级残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25日10时许，有群众电话向博白县亚山派出所报称：亚山镇新民村长安队有人打架。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二把。3、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证实，陈某受伤后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药费34188.53元。4、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亚山派出所经过调查并与亚山镇政府组织双方调解都未能达成协议，亚山派出所于2012年12月7日将廉伟、陈保、刘伟英抓获归案，其他同案人在逃。二、证人证言1、证人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5日上午，廉伟和梁招站到挖基坑的位置不让挖，唐某某去拉开廉伟被廉伟推倒，陈某上去抓住廉伟的手，与廉伟扭打，廉伟的腰间别一把水果刀，梁招持水果刀冲过来刺中陈某，陈保、廉某2也持刀冲来与陈某一起扭打，陈某嘴上和身上出血。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廉伟和梁招阻止陈某2家挖基脚，唐某某去劝阻廉伟被廉伟推倒在地上，陈某上前与廉伟扭打，陈某倒地后被廉伟、梁招用水果刀刺伤。陈某嘴上的伤是陈保砍伤的。廉伟、梁招的水果刀丢在现场被拾到交给了民警。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廉伟阻止陈某2家施工被唐某某劝阻，二人推搡起来，陈某看见廉伟身上有刀即上去与廉伟扭打在一起，廉某2和梁招也冲上来帮打，陈保持一把刀过来要砍人。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廉伟和梁招站到挖基坑的位置不让挖，唐某某去拉开廉伟被廉伟推倒，陈某见廉伟身上有刀就上去与廉伟扭打，廉伟的大儿子上来将陈某推倒，梁招用水果刀捅陈某，陈保持刀欲砍陈某时被其持铁铲打中。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廉伟站到挖基坑的位置不让施工，陈某2的母亲过来劝阻廉伟而被廉伟推倒，陈某见状上去被廉伟的儿子廉某2推倒，梁招用刀捅陈某的胸部。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廉伟站在基坑的位置不让挖，其上去劝阻廉伟被廉伟推倒，陈某上来与廉伟一起扭打，陈某倒在地上被梁招持刀捅伤，刘伟英上来被陈保用刀的侧面打。7、证人刘伟英的证言证实，廉伟一家阻止其家施工建房，唐某某劝廉伟让开而被廉伟推倒，陈某见廉伟身上有刀即与廉伟抢刀，梁招拿出刀与廉某2、陈保围上去，梁招持刀往陈某身上捅。其被陈保用刀背打中手腕。8、证人廉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家建房阻挡了其家的通行，其与廉伟、梁招、陈保、宾某某阻止，其被陈某2及其大儿子推倒在地上，陈某2持铁铲打其父亲廉伟，其被陈某2的大儿子用砖头打伤头部和手臂。9、证人梁招的证言证实，因陈某2家建房占用了其家通行的路，双方发生争执，其与家人廉伟分别站到挖基坑的位置不让施工，引起打架，其和家人廉伟、陈保、廉某2、宾某某被陈某2一方的人打伤。10、证人宾某某的证言证实，因陈某2一家建房妨碍其姑父廉伟一家的通行，双方发生争执，陈某2一方的人持铁铲、木棍等打伤其和陈保、梁招、廉伟、廉某2。11、证人何某、陈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廉伟一家认为陈某2一家建房占用了通行的路不让陈某2施工，双方发生争执引起打架，亚山镇政府组织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土管所下发了停建通知。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25日上午，陈某2家建房因路的通行问题与廉伟一家发生争执，其上去劝阻被陈保持水果刀砍中其嘴唇，在旁边的廉伟、梁招等人冲上来把其推倒，陈保、廉伟、梁招都持有一把水果刀往其身上砍或刺。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廉伟供述：陈某2家建房占用了道路妨碍其家的出入，其与儿媳梁招分别站到挖柱头坑的位置阻止施工，刘伟英、陈某2等人持木棍、铁铲殴打其和梁招、陈保、廉某2、宾某某等人。2、被告人陈保供述：陈某2家建房占用了廉伟家通行的路，廉伟及其儿媳梁招分别站到要挖柱头的位置不让施工，陈某2、刘伟英等人持木棍、铁铲殴打廉伟、梁招，其和宾某某也被陈某2持铁铲打伤头部。五、鉴定意见1、博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陈某身上多处损伤，其中左下肺、左下肺静脉分支裂伤、左第六前肋骨骨折、左隔肌裂伤、胃前臂破裂伤、小肠多处裂伤，上唇裂伤，伤情属于重伤。2、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的损伤构成九级残疾。六、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白县亚山镇新民村长安队陈某2家门口。原判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农民，因陈某、廉伟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4188.53元、1080元，误工费为1520元、护理费为152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为39008.53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廉伟、陈保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廉伟、陈保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廉伟、陈保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保所起的作用较廉伟相对小。廉伟、陈保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并负连带责任，陈某的经济损失为39008.53元。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廉伟、陈保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廉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二、被告人陈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廉伟、陈保共同赔偿人民币三万九仟零八元伍角三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并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廉伟上诉提出，1、其当时只是阻止施工，没有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其打人不当；2、本案的被害人陈某与证人廉某某、陈某3、陈某4、陈某2、陈某5、唐某某、刘伟英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不可采信；3、其没有打陈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刘文锋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陈某的伤是廉伟打的，认定廉伟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廉伟无罪。陈保上诉提出：1、其没有对陈某实施伤害行为，本案的被害人陈某与证人廉某某、陈某3、陈某4、陈某2、陈某5、唐某某、刘伟英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及不承担民事责任。辩护人钟辉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陈保持刀伤害了廉伟，认定陈保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保无罪。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公开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钟辉向本院提供了博白县亚山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保的家庭情况。辩护人刘文锋向本院提供了：1、三份证人证言：①挖掘机司机陈博兴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9月25日其帮陈某2家挖柱头窝，当挖到拆除的旧房范围外的柱头窝时，廉伟和一个孕妇每人分别站在了一个柱头窝的位置，后来发生了吵架、打架事件，当时廉伟、廉某2、不知名孕妇和陈保手上没有拿什么东西，开始围着打架的时候，其走出外面了，其没有看见廉伟和陈保打陈某。②梁海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送猪饲料到陈保的店里，看到陈保与对方争执，当时陈保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③廉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陈某2请来挖掘机挖坑建房，其家对陈某2家在宅基地外即大路中间挖坑建房有意见，其父亲廉伟和梁招分别站在路中间的一个坑上不让挖，陈某2的亲兄弟上来打其父亲和梁招，陈保见状即上前劝架，反而还被陈某2打伤，被陈某2的儿子陈海锋用刀砍伤手，从吵架到打架其一直在现场，其父亲廉伟、陈保、梁招手上都没有拿东西，没有打过陈某。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廉伟、陈保及其辩护人刘文锋、钟辉提出，廉伟、陈保没有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廉伟、陈保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请求本院改判廉伟、陈保无罪和不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廉伟、陈保提出被害人陈某与证人廉某某、陈某3、陈某4、陈某2、陈某5、唐某某、刘伟英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不可采信。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廉某某、陈某3、陈某4、陈某2、陈某5、唐某某、刘伟英是现场目击证人，且生理上、精神上无缺陷，因此上述人员均有作证的义务。且七证人证实见到廉伟、陈保等人携带刀具与陈某缠打，被打伤的事实过程，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在打架中，陈保、廉伟等人持一把水果刀往其身上砍或刺是相吻合的，从法医鉴定看，陈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伤。博白县人民医院手述记录证实案发当天陈某的身上有多处伤。因此，上述七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是客观、真实、可信的，原判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是恰当的，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认定陈某的伤系廉伟、陈保等人持刀殴打所致造成，而非陈某自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廉伟、陈保等人的犯罪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原判依法判令廉伟、陈保予以赔偿，是正确的。故，廉伟、陈保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辩护人钟辉、刘文锋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博白县亚山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陈保的家庭情况的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不属于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陈博兴、梁海没有目睹整个案发过程，其证实的只是案发时某一阶段情形，不能客观反映案情。廉某2的证言证实没有人打到陈某与博白县人民医院手述记录证实案发当天陈某胸腹部刀伤、左下肺、左下肺静脉分支裂伤、左第六前肋肋骨骨折、左膈肌裂伤、胃前壁破裂伤、小肠多处裂伤以及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廉伟、陈保与陈某发生缠打的事实相矛盾。综上，证人陈博兴、梁海、廉某2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伟、陈保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九级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廉伟、陈保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廉伟、陈保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保所起的作用较廉伟相对小。因廉伟、陈保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廉伟、陈保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华代理审判员  钟平代理审判员  罗斌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