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裕阳化工材料贸易行。法定代表人：陈兆燊，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汪绍怡，广东高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东涌分厂。负责人：吴维祖。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汇涛，职务：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跃，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蓝荣富，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石井大朗电镀厂。法定代表人：黄赞逢，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秋云，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海菱，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裕阳化工材料贸易行（以下简称裕阳化工）、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东涌分厂（以下简称华星东涌分厂）、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文具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石井大朗电镀厂（以下简称石井大朗电镀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裕阳化工、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裕阳化工成立于1999年5月18日，注册资本3万元，股东为陈兆燊、曾汶珊、梁羽彤。2009年1月12日，裕阳化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而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石井大朗电镀厂成立于1986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36万元，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07年12月20日，石井大朗电镀厂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而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1月26日，裕阳化工向购货单位“大朗电镀厂（李生）”提供了规格为25KG∕包共150KG，价格共1050元的防染盐6包，赖某作为乙方在裕阳化工提供的《广州市裕阳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签名确认。该购销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购货单位：大朗电镀厂（李生）；货物名称：防染盐；规格：25KG∕包；件数：6包；重量：150KG；金额：1050元。该购销协议书还印有：“甲方：供货单位；乙方：购货单位。乙方购进以上商品货款由签定之日起，乙方保证在（）天内付清。乙方逾期不付清该货款，甲方有权把逾期金额按月息25%利率和欠款向乙方收取。乙方已经收取上述货物，在乙方未付清货款前，此批货物所有权仍属甲方，甲方有权随时取回货物。商品质量以乙方凭商检局（所）或厂商检单为标准，如有问题在收货7天内提出过期无效。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如双方因执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供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此单并作诉讼依据。”上述购销协议书签订后，从2002年2月1日开始至2005年12月14日止，裕阳化工一直向顾客为“大朗电镀厂”送货，“赖某”、“谢广欣”、“朱春莲”、“朱玉枝”、“黎XX”等人则分别在裕阳化工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其中有“赖某”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3714079.58元；“谢广欣”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9310.35元；“朱春莲”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3510元；“朱玉枝”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95680元；“黎XX”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1900元；以上送货金额共3824479.93元。2006年2月18日至2007年11月15日，裕阳化工向顾客为“华星电镀厂”或顾客为“华星东涌”或顾客为“华星东涌电镀厂”送货，“朱玉枝”、“朱玉珠”“赖某”、“朱春莲”分别在裕阳化工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其中有“朱玉枝”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23920元；“朱玉珠”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75754元（注：NO为73887送货日期为2006年5月4日由“朱玉珠”签名的《送货单》大写金额为壹万陆仟柒佰陆拾元，但经对其送货数量及单价计算，实际金额应为14360元）；“赖某”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289914.6元（注：NO73897送货日期为2006年12月7日由“赖某”签名的《送货单》大写金额为壹万叁仟伍佰肆拾叁元，但经对其送货数量及单价计算，实际金额为13393元）；“朱春莲”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33540元；以上送货金额共423128.6元。现裕阳化工以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至今仍拖欠其货款本金540190.13元及利息345586.32元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2003年7月7日、2003年8月26日、2003年10月8日、2003年12月5日、2004年元月19日，杨庆兰分别向裕阳化工立下《收据》，内容主要为“今收到裕阳交来光剂桶款…”或“今收到裕阳购光剂桶…”或“今收到裕阳卖光剂桶…”等。再查明，裕阳化工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于2007年12月终止了供货关系。庭审中，裕阳化工自认其从2002年至2007年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供货的金额为4250158.53元，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至今已支付货款金额为3709968.40元，剩余货款金额为540190.13元未支付。又查明，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共18张《收款收据》显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从2006年6月20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向裕阳化工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30000元［注：上述收款收据均盖上了裕阳化工的公章并由陈兆燊签名确认。其中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付款金额为33万元（该款包含一张由杨庆兰于2009年5月27日通过银行转帐至陈兆燊帐户内的1万元）；从提供的证据1中的33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时间从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10日，基本上为每月转帐一次）显示，通过杨庆兰或吴维祖或汤剑梅帐户转入户名为陈兆燊的帐户×××7431内的金额为331910.6元。以上两项金额共为761910.6元。而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27张《送货单》（时间从2006年2月至2007年11月15日，收货单位签收人为“朱玉枝”、“朱玉珠”、“赖某”、“朱春莲”）的金额共为423128.6元（注：其中NO为73887送货日期为2006年5月4日由“朱玉珠”签名的《送货单》大写金额为壹万陆仟柒佰陆拾元，但经对其送货数量及单价计算，实际金额应为14360元；NO73897送货日期为2006年12月7日由“赖某”签名的《送货单》大写金额为壹万叁仟伍佰肆拾叁元，但经对其送货数量及单价计算，实际金额为13393元）。又再查明，由汤剑梅于2010年1月22日签收的《关于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欠款事宜的通知》（落款日期：2009年12月30日）的主要内容为：广州市裕阳化工已于2007年12月停止向广州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前身：大朗电镀厂）提供化工原材料，至2007年12月止共欠货款1060190.13元（壹佰零陆万零壹佰玖拾元壹角叁分），所欠货款支付至2005年03月；08、09二年24个月共支付欠款33万元，平均月支付1.375万元。贵电镀厂拖欠我方货款时间之长，还款之小，确实少见，我方的货款长期被占用，致使我方的资金无法收回，无法有效使用，已严重伤害到我方的利益！为此我方决定：要求贵电镀厂向我方支付被占用货款10%的利息（已充分考虑各方因素），起息日期为2008年01月。每二年递增2%∕年。截至2009年12月底广州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尚欠裕阳化工货款730190.13元，08年利息：92185.78元，09年利息：77852.44元，合共：900228.35元（玖拾万零贰佰贰拾捌元叁角伍分。案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裕阳化工申请了龙锦超［男，1946年3月19日出生，香港人，住香港九龙何文田文福道**9FA2，港澳证件号码：E633230（0）］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则申请了赖某（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顺天镇牛生塘村委会到角小组身份证号码：441611197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龙锦超在作证时陈述：他出庭的目的只是证明华星文具公司的运作关系，至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是否拖欠裕阳化工货款则不清楚。他本人是华星文具公司的外商股东兼董事。1994年时，他是华星文具公司的总经理，“大朗电镀厂”设立于1994年，是华星文具公司的一个附属车间。在大朗，电镀牌只有一个，大朗工业区有几个做电镀的，“大朗电镀厂”是其中一个。后来由于环保问题，大朗电镀车间于2006年整体搬迁到鱼窝头（包括人员和设备），搬迁后可以申请营业执照。郭小琚是1994年入职华星文具公司，一直是公司的财务经理；林富明一开始是“大朗电镀厂”的财务，至于2005年-2006年期间究竞是林富明还是郭小琚就不清楚了；朱春莲是“大朗电镀厂”负责技术方面的主管；赖某是朱春莲找回来帮忙负责收货的人。在庭审过程中，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承认龙锦超是华星文具公司董事，但认为龙锦超是裕阳化工法定代表人陈兆燊的舅舅（陈兆燊对此予以否认，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对其陈述事实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认为龙锦超的证人证言不可采信。赖某在作证时陈述：据她所知，石井大朗电镀厂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没有关系。她是石井大朗电镀厂负责签收货单的仓库管理员，代表大朗电镀厂签收货物。大朗电镀厂有很多车间，包括一、二、三、四、五车间等，一个车间一个老板。但她不清楚大朗电镀厂的老板是谁，平时的工资是由上司或班长发放的，而郑富荣是其上司。裕阳化工提供的所有《送货单》上的签名均是其本人的签名。她与朱春莲是同乡兼同事关系。她本人于2005年离开了大朗电镀厂。大朗电镀厂于2006年倒闭。2006年，她经朱玉枝介绍入职华星东涌分厂，2012年8月1日辞职离开。她与朱玉枝亦是大朗电镀厂时的同事。庭审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庆兰、汤剑梅、朱春莲、郭小琚的《情况说明》，内容大致为：杨庆兰是华星文具公司的出纳，于2009年入职华星文具公司，其在2009年之前签署的文件，均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无关；汤剑梅于2010年入职华星文具公司任出纳；朱春莲于2006年到华星文具公司工作，是普通员工，在2006年以前签署的材料，均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无关；郭小琚于2010年入职华星文具公司任出纳。以上事实，由裕阳化工、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裕阳化工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星文具公司、华星文具东涌分厂一次性支付裕阳化工货款540190.13元和利息345586.32元，共计885776.45元。2、判令华星文具公司、华星文具东涌分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华星文具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为：1、判令裕阳化工返还合同价款338782元；2、判令裕阳化工承担案件的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裕阳化工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华星东涌分厂的前身是否是“大朗电镀厂”。三、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有否拖欠裕阳化工货款，拖欠货款的数额为多少。四、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反诉请求即要求裕阳化工返还货款338782元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裕阳化工的主体资格适格。理由：裕阳化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而于2009年1月12日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这只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实施违法行为的企业给予的一种行政处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清算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人民法院不宜以一方当事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裕阳化工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因此，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以裕阳化工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华星东涌分厂的前身应是“大朗电镀厂”。理由：从裕阳化工提供的证据2《送货单》显示，从2002年2月1日开始至2005年12月14日止，裕阳化工一直向顾客为“大朗电镀厂”送货，而签收货物的收货人为“赖某”、“谢广欣”、“朱春莲”、“朱玉枝”、“黎XX”等人；从2006年2月18日至2007年11月15日，裕阳化工向顾客为“华星电镀厂”或顾客为“华星东涌”或顾客为“华星东涌电镀厂”送货，“朱玉枝”、“朱玉珠”、“赖某”、“朱春莲”则分别在裕阳化工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同时，在2003年7月7日、2003年8月26日、2003年10月8日、2003年7月7日、2003年8月26日、2003年10月8日、2003年12月5日、2004年元月19日，杨庆兰则分别向裕阳化工立下《收据》以证实“今收到裕阳交来光剂桶款…”或“今收到裕阳购光剂桶…”或“今收到裕阳卖光剂桶…”等；根据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显示，从2009年5月开始，至2011年8月1日，均显示有从杨庆兰帐户转资金至陈兆燊帐户以作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向裕阳化工支付货款的事实。现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虽亦提供了“赖某”作为证人以证明“赖某”是于2006年后才入职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以及在2006年前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均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没有关系的证言，以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情况说明》以证明“杨庆兰是华星文具公司的出纳，于2009年入职华星文具公司，其在2009年之前签署的文件，均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无关；朱春莲于2006年到华星文具公司工作，是普通员工，在2006年以前签署的材料，均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无关”。但一审案件问题的关键是，“赖某”、“朱玉枝”、“朱春莲”“杨庆兰”等均是华星文具公司的员工，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赖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理，对“朱春莲”“杨庆兰”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案件结合顾客为“大朗电镀厂”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员与顾客为“华星电镀厂”或顾客为“华星东涌”或顾客为“华星东涌电镀厂”《送货单》上签收人员的高度一致性、连接性以及作为华星文具公司董事龙锦超的证言及石井大朗电镀厂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华星东涌分厂的前身应是“大朗电镀厂”。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拖欠裕阳化工货款金额应为398279.53元。理由：根据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证据1显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在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向裕阳化工支付货款的金额为33万元。该事实与裕阳化工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发出并由汤剑梅签收的《关于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欠款事宜的通知》中的内容“08、09二年24个月共支付欠款33万元”的事实相吻合，同时，该通知中所陈述的“广州市裕阳化工已于2007年12月停止向广州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前身：大朗电镀厂）提供化工原材料”的内容，与裕阳化工、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确已于2007年12月终止买卖关系的事实亦相符，再加上，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在双方终止买卖关系后却仍一直继续向裕阳化工付款至2012年9月10日止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华星文具公司作为一个经营期限超过十多年的企业，配备专业的财务人员，其不可能存在已付清对方所有货款的情况下仍不断向对方付款的行为，这绝对有违常理。现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虽然没有对裕阳化工向其发出的《关于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欠款事宜的通知》予以确认及回应，但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关于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欠款事宜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确认截止至2009年12月底，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仍尚欠裕阳化工货款金额为730190.13元。而根据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证据1显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在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10日，分别通过杨庆兰或吴维祖或汤剑梅帐户转入户名为陈兆燊的帐户×××7431内的金额为331910.6元，因此，上述款项在裕阳化工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款项是不属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还款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向裕阳化工所支付的货款，即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现仍尚欠裕阳化工的货款为730190.13元－331910.6元＝398279.53元。至于该款项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1月26日，“赖某”在裕阳化工提供的《购销协议书》上作为乙方签名确认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赖某”代表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与裕阳化工签订了合同，因此，该《购销协议书》上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现裕阳化工在没有合同依据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裕阳化工所主张的利息请求只能从裕阳化工起诉之日即2012年8月27日起以398279.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至今仍拖欠裕阳化工货款，因此，根本不存在需要返还货款的事实。故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要求裕阳化工返还货款338782元的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裕阳化工支付货款398279.53元及利息（利息以398279.53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裕阳化工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2658元由裕阳化工负担6966元，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负担5692元。反诉费3191元由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负担。判后，裕阳化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关于货款本金。一、根据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财务郭小琚的录音内容和双方提交证据的互证情况，完全可以确认欠款本金为540190.13元。1、裕阳化工所提交的2002年1月16日到2007年12月的所有《送货单》证明，共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送货达425万元之巨。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迄今只拿出了几十万元的付款凭证。因此，裕阳化工现起诉主张货款本金540190.13元的举证责任已完成。2、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财务郭小琚在其与陈兆燊的电话通话中，已承认其与另一财务杨庆兰计算出来的欠款数字是458280.13元，她说：“我和阿兰都对过”“我给钱是这个数，我自己的余额也是这个”。这说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内部经过计算后确认最少欠裕阳化工458280.13元。3、从双方的上述数额看，在欠款数额上偏差81910元。由于裕阳化工所举证的《送货单》上的数额远远大于此偏差数，因此，对此偏差数额是否已支付，完全应该由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来举证，其不能举证，则应认定其未支付。4、鉴于双方的交易时间跨度长，本案对欠款数额的认定应根据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和逻辑推理来进行认定。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财务郭小琚在其与陈兆燊的电话中确认的数额从逻辑上说应该是最少最保守的数字，而裕阳化工起诉的数额540190.13元是根据2009年12月30日《关于华星文具东涌电镀分厂欠款事宜的通知》所确认的货款730190.13元得来，该通知由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财务汤剑梅签收后一直未提出异议，视为默认。因此，裕阳化工诉请的数额有出处，有依据，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无疑是客观、真实、可信的。二、关于利息计算。2002年1月26日《购销协议书》约定了违约金、利息的计算，这是交易关系的开始，双方由此形成交易习惯，而且裕阳化工在对数过程都计算利息，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从未有异议。故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上增加：由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另再支付货款141910.6元及利息（以本金540190.13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日起按计至付清之日，现暂计6年，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为6.55%计算）为212295.11元；以上要求改判的金额共计354205.71元。2、由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大朗电镀厂是独立的主体，裕阳化工要求支付2006年之前的货款没有依据。我方在2006年之后与裕阳化工发生交易往来，但我方的付款金额已经超过裕阳化工的送货金额，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本案代表裕阳化工参加庭审的人员陈兆燊及其代理人未获得另外两投资人的授权，依法无权代表裕阳化工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至始对此未予以审查，应予以纠正裕阳化工已被吊销，投资人包括陈兆燊、曾汶珊、梁羽彤三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经陈兆燊、曾汶珊、梁羽彤三个投资人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才有资格代表裕阳化工参加诉讼，陈兆燊个人无权代表裕阳化工参加本案诉讼。二、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与大朗电渡厂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一审法院认定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前身为大朗电渡厂，属事实认定错误。华星文具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汇涛，华星公司东涌分厂是华星公司分公司；而大朗电渡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黄赞逢，两个单位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但一审法院仅以《送货单》签收人员的所谓一致性、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正在进行诉讼的龙锦超的证言以及至始末提供任何证据的大朗电渡厂的抗辩，认定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前身为大朗电渡厂，属事实认定错误。三、裕阳化工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总共仅为423，278.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为100余万，属事实认定错误；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已向裕阳化工支付货款金额共计760，91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为661910.6元，亦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裕阳化工提供的发货单显示，2006年至今，裕阳化工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共计423，278.00元。而一审法院仅以裕阳化工单方制作的《关于华星文具东涌电渡分厂欠款事宜的通知》即认定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已向裕阳化工交付货物价值为100余万元，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与此同时，根据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2006年至今向裕阳化工支付的货款金额共计760，910.00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为661910.6元，亦属事实认定错误。四、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已向裕阳化工超额支付货款共计337，782.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尚欠裕阳化工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23号判决第一项，判令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无需向裕阳化工支付货款；2、撤销（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23号判决第三项；判令支持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反诉请求：解除裕阳化工尚未履行的化工原材料买卖合同、裕阳化工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返还合同价款337，782.00元；3、判令裕阳化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裕阳化工答辩称：大朗电镀厂是华星文具公司租赁的一个车间，后整体搬迁，因此华星文具公司应当对其在大朗租赁车间时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方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石井大朗电镀厂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华星文具公司是实际的收货人，收货单上的“大朗电镀厂”是其租赁的一个车间。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的两张2012年9月10日转账凭证分别为银行留存的“正联”及客户留存的“副联”。裕阳化工认为该两张凭证实为一笔付款证明，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在二审期间亦确认该两张单据实为支付一笔款项，2012年9月10日其向裕阳化工支付的款项为10000元。二审期间，裕阳化工向本院提交《裕阳化工向华星文具送货及付款明细表》，载明：2002年-2005年，裕阳化工送货金额3824479.93元，华星文具公司付款2359900元；2006年-2007年，华星文具公司付款830000元；2008年-2009年，华星文具公司付款330000元；2010年至2012年，华星文具公司付款190000元。经质证，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认为该明细表是裕阳化工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欠付裕阳化工的货款金额为多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上诉称，其与大朗电镀厂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故2006年2月18日前裕阳化工向顾客名为“大朗电镀厂”的送货不能归属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其在2006年后支付的货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裕阳化工的送货金额，故其不拖欠裕阳化工货款，并要求对多付的款项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顾客为“大朗电镀厂”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员与顾客为“华星电镀厂”、“华星东涌”及“华星东涌电镀厂”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员存在高度一致性、连续性。第二，通过个人账户代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付款的杨庆兰与2003、2004年向裕阳化工出具《收据》的杨庆兰为同一人。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对上述收货人员、财务人员前后的高度同一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第三，裕阳化工向顾客名为“大朗电镀厂”的送货结束时间与裕阳化工向顾客名为“华星电镀厂”、“华星东涌”及“华星东涌电镀厂”的送货起始时间仅有两个月的间断，在送货的连续性上存在高度一致，且不存在交叉送货的情况。第四，龙锦超作为华星文具公司的股东，其证人证言能够真实反映华星文具公司与大朗电镀厂的关系。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上诉认为龙锦超与华星文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对裕阳化工的观点予以支持。反之，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未能对2006年2月18日前后，不同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员以及财务人员的高度一致性、以及送货时间间隔上的高度连续性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赖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在各方都没有足够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判断。本院确认裕阳化工2002年2月1日至2005年12月14日的送货可归属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裕阳化工为其该段时间内的送货情况提供送货单予以证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裕阳化工在2002年2月1日至2005年12月14日的送货金额共计3824479.93元。2006年2月至2007年11月15日，双方均确认的送货金额为423128.6元，故本院确认2002年1月26日至2007年11月15日，裕阳化工向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共计送货金额为4247608.53元。关于付款情况，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应为其付款行为提供证据证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提供18张《收款收据》，证明其于2006至2009年付款430000元。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另提供33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2年付款331910.6元。但该33张业务凭证中，2012年9月10日的两张付款凭证实为支付一笔款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日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付款2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确认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2012年9月10日付款10000元，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2010年1月11日至2012年9月10日，通过杨庆兰、吴维祖、汤剑梅个人账户转入陈兆燊个人账户的款项共计321910.6元，而非331910.6元。对于2006年之前的付款情况，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裕阳化工自认2002年至2005年，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付款金额为2359900元，本院采纳裕阳化工的陈述，确认2002年至2005年，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共付款2359900元。2006年至2009年的付款，裕阳化工确认的付款金额为1160000元，高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能够证明的金额，本院认可裕阳化工自认的付款金额1160000元。至于2010年至2012年的付款，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能够证明的金额为321910.6元，裕阳化工仅认可其中的190000元，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余其已收取的款项不属于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还款，故本院确认2010年至2012年，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付款金额为321910.6元。综上，2002年至2012年，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向裕阳化工的付款金额共计3841810.6元（2359900元＋1160000元＋321910.6元），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仍欠付裕阳化工货款405797.93元（4247608.53元－3841810.6元）。关于利息问题。因2002年1月26日《购销协议书》上赖某的签名并不能代表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与裕阳化工签订合同，在双方并未就利息问题作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问题，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裕阳化工参加诉讼的人员身份问题。裕阳化工虽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这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就本案而言，裕阳化工的主体资格并未消失，其授权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有部分事实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更正、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裕阳化工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予以驳回。华星东涌分厂、华星文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东涌分厂、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裕阳化工材料贸易行支付货款405797.93元及利息（利息以405797.93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裕阳化工材料贸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26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裕阳化工材料贸易行负担63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东涌分厂、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负担6262元，反诉受理费319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东涌分厂、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裕阳化工材料贸易行负担64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东涌分厂、广州市番禺区华星文具有限公司负担22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林燕贞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