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桥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末平。上诉人上海新桥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田嘉康、范秀平、被上诉人王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3月10日，案外人洪海茂和曹福堂以新桥公司名义同添鸿公司签订《工���承发包协议》一份。该协议首部载明发包方：新桥公司（甲方）、承包方上海添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鸿公司，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上海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某某新城一期工程（以下简称某某新城一期工程）33#、34#A、34#B、34#C、35#、37#及地下室。第二条约定，工程地点某某路某某号。第四条约定，工程承发包范围和内容为本工程图纸范围内的楼梯栏杆扶手、阳台栏杆及木质防火门油漆；室内天棚、墙面批嵌、公用部位乳胶漆工程，包括基底平整腻子批嵌、打砂等工作。第五条约定，工期自2012年3月10日至2012年5月30日。第六条约定，承包价按本工种施工展开面积；单价按施工部位审价结算单总价下浮25%进行结算（如有施工脚手架不在结算范围内）；结算方法为月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款的65%，完成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款在一年内付清。施工产生的点工由甲方代表签证后按人民币120元（人民币，下同）／工日计算。第八条约定，施工期间王末平指派樊茂春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工作，指派叶标负责现场安全、文明工作，乙方指派王末平负责代理工程所有事务，并有最终决定权。该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安全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由案外人洪海茂和曹福堂在“甲方：工程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其中洪海茂签字在上，曹福堂签字在下。李长亚在“乙方：工程项目班组工程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并由添鸿公司盖章确认。2013年9月27日，洪海茂在《班组结算单》中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班组名称为添鸿公司，所属房号为某某新城一期工程33#、34#A、34#B、34#C、35#、37#及2#车库，结算内容为油漆、涂料材料及人工工资（见附件），合同价款为1，232，678元，本次结算为1，232，678元。同时，洪海茂还在《审计油漆、涂料及墙面批嵌统计》签字确认各项工程内容总价合计1，643，571元，合同结算价为1，232，678.25元。2014年1月6日，上海市金山区建筑管理署向上海市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总站出具《关于李长亚、王末平等人反映某某新城项目被拖欠工资办理情况报告》，载明：你站移交的王末平等人在某某新城项目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信访件我署已收悉。经调查了解，王末平是某某新城一期项目油漆工班组的清包负责人，该项目油漆工双包老板是李长业。目前油漆工工作已经完工，经油漆工班组计算尚有40.9万元农民工工资没有拿到。某某新城一期项目总包单位是案外人上海朋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鑫公司），朋鑫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新桥公司施工，油漆工由新桥公司发包给添鸿公司的李长亚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形式。目前由于新桥公司承接项目的负责人曹福堂失踪导致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难以核实。添鸿公司和新桥公司签订了合同，朋鑫公司认为公司之间纠纷应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朋鑫公司已经将除油漆工外的劳务人员工资进行了发放。2014年1月13日，添鸿公司与王末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就新桥公司的债权转让受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012年3月10日，添鸿公司与新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发包协议》一份，约定，新桥公司将位于某某路某某号某某新城一期工程油漆、涂料工程发包给添鸿公司施工，现工程已全部完工。经结算总工程款为1，232，678元，新桥公司已付700，000元，新桥公司欠532，678元。现添鸿公司同意将其对新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末平，王末平同意受让。2014年1月14日王末平���添鸿公司均向新桥公司发送通知，载明王末平受让添鸿公司对新桥公司532，678元债权并附《债权转让协议》，上述两份通知均已送达新桥公司。原审另查明，2011年3月5日，朋鑫公司同新桥公司签订《某某新城一期工程Ⅱ标段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朋鑫公司系某某新城一期工程总包方，现将部分施工内容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文明施工的形式委托新桥公司负责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某某新城一期工程Ⅱ标的，工程地址为上海市某某路某某号。合同第七条分包单位代表约定，分包单位任命曹福堂为分包单位代表，按以下要求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力，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7.1负责本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等全部工程内容的管理、落实工作。7.2分包单位的要求、请求和通知，以书面形式由分包单位代表签字后送总包单位代表，总承包方代表（或其委托人）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和收到日期后视为送达总承包方。7.3分包单位代表按总承包方代表书面批准的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和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要求组织施工。在情况紧急且无法与总承包方代表联系的情况下，可采取保证工程和人员生命、财产安全的紧急措施，并在采取措施后24小时内向总承包方代表送交报告。该合同还对管理责任、施工工期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合同尾部由曹福堂在新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2011年3月7日，朋鑫公司同案外人上海石化安东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上海石化安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朋鑫公司对账签字人为王国敏。该合同尾部由曹福堂在朋鑫公司业务联系人处签字并由朋鑫公司盖章确认。2012年12月12日，朋鑫公司经上海市工商��政管理局金山分局准许予以注销。在该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案外人彭平华、孙桂英作为朋鑫公司的股东承诺朋鑫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解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2014年1月，王末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新桥公司立即向其支付532，678元工程款。新桥公司不同意王末平诉请，并反诉要求：确认曹福堂、洪海茂同添鸿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发包协议》对新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庭审中，新桥公司提供《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工伤保险参保人员清单》，该清单中列了金鹤彪、洪海茂、钱宏伟、蒋娟萍、罗亚平等人员，用以证明洪海茂为朋鑫公司工作人员。同时，应法院要求，新桥公司提供了其施工工作人员名单：该名单列明吴开琼、姜艳、钱宏伟、蒋娟萍、罗亚平等人员。就《上海石化安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案外人孙桂英、彭平华陈述，王国敏为新桥公司的收料员，由于朋鑫公司为某某新城一期工程总包，但将工程转包给新桥公司，朋鑫公司。新桥公司及上海石化安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三方协议，因该款项由朋鑫公司支付，故该合同由朋鑫公司盖章，并由曹福堂在代表处签字。该合同无法证明曹福堂是朋鑫公司的代表。王末平提供一份《某某新城E21地块二工区通讯录》，上面载明洪海茂职务为项目负责人；王国敏职务为收料员，该通讯录中还载明了其他管理人员及保温涂料等单位联系人的通讯方式。案外人添鸿公司到庭确认《工程承发包协议》和《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新桥公司对王末平��添鸿公司之间就债权达成转让的意思表示并无异议，但新桥公司认为添鸿公司转让债权的依据《工程承发包协议》为洪海茂和曹福堂个人签署，对新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鉴于新桥公司从朋鑫公司处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工程后任命曹福堂为其项目负责人，且曹福堂对新桥公司承接工程的进度、安全、质量等全部工程内容进行管理，因此法院认为，添鸿公司有理由相信曹福堂有权代表新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发包协议》，因此《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应由新桥公司承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添鸿公司已经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新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王末平要求新桥公司付款的依据为《班组结算单》及其附件《审计油漆、涂料及墙面批嵌统计》，上述结算单和统计中均有洪海茂的签名。鉴于《工程承发包协���》中在曹福堂签名上端由洪海茂签名，据此原审法院认为系争工程中，洪海茂确认的结算单及统计的法律后果由新桥公司承担，新桥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及统计所列款项支付工程款。新桥公司认为洪海茂为朋鑫公司工作人员并非新桥公司工作人员的意见，举证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现王末平自认工程款已付700，000元，新桥公司未举证予以否认，故法院认为新桥公司对添鸿公司的欠付工程款为532，678元。现王末平依法受让添鸿公司对新桥公司的债权，有权直接向新桥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一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新桥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末平工程款人民币532，678元；二、驳回上海新桥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56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合计人民币4，603.50元，由上海新桥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新桥公司不服，上诉称，系争工程的开发商是上海蔚蓝置业有限公司，总承包是上海朋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朋鑫公司将曹福堂介绍给上诉人。朋鑫公司曾向上诉人出具说明保证在系争工程项目中，一切由曹福堂引起的债务，如果曹福堂无法支付，则由朋鑫公司支付。虽然曹福堂是上诉人在分包工程中的代表，但其没有转包工程的权利。后来朋鑫公司恶意注销，而曹福堂潜逃在外，上诉人未从朋鑫公司处收到工程款。而曹福堂与添鸿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没有上诉人的公章，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通过债权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否真实原审未查清。司法解释规定建设方和违法分包方都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遗漏了业主、总包方作为当事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王末平辩称，上诉人要求追加业主和总包方没有依据，上诉人与总包方、业主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是合法的，而且相关的债权金额是经过上诉人的项目代表曹福堂、洪海茂签字确认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上诉人与上海蔚蓝置业有限公司之间诉讼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与总包单位完成结算，总包单位也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应诉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起诉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工程系上诉人自朋鑫公司处承接，而上诉人与朋鑫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中明确载明曹福堂是上诉人的分包单位代表，曹福堂签署的系争工程承发包协议虽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但曹福堂作为上诉人在系争分包工程中的代表，其就系争工程以上诉人名义所从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该合同对于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称系争工程承发包协议对其无约束力，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系争分包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而在该合同上与曹福堂一方共同签字的项目负责人洪海茂已经签字确认了结算价格，故应视为双方已就系争工程结算达成了合意。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添鸿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经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告知了双方间转让剩余工程款债权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称的遗漏当事人问题。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其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选择债务承担主体，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并非是关于诉讼主体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以遗漏当事人为由主张原审程序不当，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新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7元，由上诉人上海新桥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峰审 判 员  叶兰代理审判员  李兴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