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健文，职务：董事。委托代理人：徐严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松，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岚岚，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晓旸，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美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9日，省美术公司与德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10-0118）（以下简称“合同”），省美术公司为设计人，德浩公司为发包方。合同约定：德浩公司委托省美术公司承担广州科学城德浩电子厂区工程设计；设计项目包括：厂区规划设计、会展及公共大厅建筑设计、总部办公楼建筑设计、生产厂房建筑设计、总部办公室内装饰方案设计、总部办公室内装饰深化设计、总部办公室内装饰施工图设计、园林景观设计；有关设计出图时间根据科学城报建要求及项目建设计划双方商定。对于设计费及设计费的支付进度，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457720元；规划报建图纸交付后3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457720元；单体建筑方案报建图纸交付后3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686580元；施工图审查批复后3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45772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228860元。合同第6.1.2条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重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合同第7.2条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2010年1月25日，省美术公司（投标牵头人）与广州华森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签订《联合体共同投标协议》，约定：我方决定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科学城项目的投标，若中标，联合体各成员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授权委托本协议牵头人，代表所有联合体成员参加投标、提交投标文件，以及与招标人签订合同，负责整个合同实施阶段的协调工作，本投标协议同时作为法人证明书或法人授权委托书。2010年4月10日，省美术公司（甲方）与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乙方）签订《设计委托协议书》，委托乙方承担“广州科学城德浩电子厂区工程”规划方案设计。2010年5月31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局向德浩公司发出《关于对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地规划方案的批复》（穗开规批（2010）42号），载明原则同意该规划方案技术经济指标。2010年4月1日和2010年7月1日，德浩公司收到了设计单位提交的德浩电子大厦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和建筑单体报建的相关平面图、立面图、效果图、报建图等图纸和文件。2010年9月8日，德浩公司向省美术公司发出邮件，载明由于生产要求出现调整，规划方案和建筑设计需要进行调整。2010年11月19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局向德浩公司发出《关于对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地规划方案的批复》（穗开规批（2010）85号），载明同意你司的调整方案，此次调整主要方面：A栋标准层由3.5米调整为4米，与B、C栋对齐，A栋层数建为5层。2011年7月1日的《设计方确认表》载明设计方送交全套第二版设计建筑施工图共2套，已盖章，德浩公司在该确认表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附件目录图纸两套。2011年7月12日的《设计方确认表》载明设计方送交两套新总部办公楼室内设计图，内容为：各功能区域效果表现图、各功能区域平面图、天花图、放线图、立面图、剖面图、各室内空间施工节点、饰面大样设计图、交通路线动向图、物料表、机电设备配合定位图、家具式样图、位置图、饰品设计定位图、配置表，在该确认表的确认栏打印有“业主方确认支付第二版建筑设计费用壹佰贰拾万元整”的内容，德浩公司在确认栏确认收到以上图纸，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德浩公司提交给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科学城项目建设情况》载明德浩公司在2009年承托具备资质的设计院对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科学城地块进行规划设计，于2010年5月31日获取规划设计方案的批复，因公司的业务发展长远考虑，对原施工设计图纸进行重新规划和设计，也于2010年5月31日重新申报，已获得合法批复，施工设计图2010年3月第一版已取消，按2011年第二版施工设计图施工和验收。2011年6月29日，省美术公司向德浩公司发出函件，内容为：我公司作为广州德浩科视电子有限公司科学城项目的设计方，已于2010年7月及2011年6月将该项目第一版及第二版施工图纸（包括电子版）交于业主方和施工方使用。但贵司在收到我司设计成果后，从上年至今一直拖欠我司设计款450000元及第二版设计款1200000元。近日我司发现贵司还在未付款和未经我司同意的情况下，私下委托其他设计公司套用我司设计图用于该项目，从而想达到不付欠款的目的，这是严重侵害我司合法权益的事件。我司敬告，贵司与施工方在明知我司设计的施工图纸被其他设计公司套用，还故意使用于广州德浩科视电子有限公司科学城项目的施工，将是严重侵害我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如有发生该类侵害事件，我司将保留向贵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省美术公司提交了2012年11月9日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显示参加会议的单位为德浩公司、广东省建筑工程监理公司、广州新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内容为关于工程移交和结算，该纪要包含有“业主支付设计方第一版施工图设计费（合约签定）和第二版施工图设计费（已书面确认）后，设计方对工程量较小的变更工作不得再收取变更费用”的内容，该纪要中有“江守春”的签名，省美术公司主张“江守春”是德浩公司的员工，德浩公司称无法确认“江守春”是其公司的员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验收人员签名一栏显示江守春系德浩公司员工，职务为工程师。另查明，省美术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具有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资质、广州新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华森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具有建筑行业（建筑工程）乙级资质。省美术公司于2012年12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德浩公司立即支付省美术公司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用228860元；2.德浩公司立即支付因变更设计增加工作量产生的设计费用1200000元；3.德浩公司支付从2012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上述第一项总额每天千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至2012年12月25日，共23天，为10527.56元）；4.德浩公司支付从2012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上述第二项总额每天千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至2012年12月25日，共166天，为398400元），以上1-4项金额共计1837787.56元；5.由德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尚有设计费用余款228860元未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省美术公司陈述其具有承接涉案工程的部分资质即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资质，但联合体具有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德浩公司主张省美术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省美术公司作为设计人、德浩公司作为发包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省美术公司具有承接涉案工程的部分资质即具有装修设计部分的资质，不具有规划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的相关资质，省美术公司有资质部分的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省美术公司无资质部分的合同内容因其无相关资质，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尽管合同部分无效，但合同签订后，省美术公司已应依约向德浩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且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德浩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按照或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该合同项下尚有设计费用余款228860元尚未支付，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支付设计费用余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德浩公司按约定应于2012年12月9日前向省美术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但德浩公司未依约支付，故德浩公司应向省美术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28860元及从2012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合同中约定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德浩公司主张省美术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并请求予以调整，考虑德浩公司违约给省美术公司造成的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收取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省美术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德浩公司的涉案工程是否因设计变更而增加了省美术公司的工作量以及如果增加了省美术公司的工作量，增加工作量产生的设计费用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来，首先，德浩公司的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因设计变更而增加工作量的情况，且省美术公司确于2011年7月1日和2011年7月12日向德浩公司送交全套第二版设计建筑施工图两套和新总部办公楼室内设计图两套，并在《设计方确认表》的确认栏打印有“业主方确认支付第二版建筑设计费用壹佰贰拾万元整”的内容，德浩公司在确认栏确认收到以上图纸，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且未对第二版即新增设计费提出异议。其次，2012年11月9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中亦载明，业主支付设计方第一版施工图设计费（合约签定）和第二版施工图设计费（已书面确认）后，设计方对工程量较小的变更工作不得再收取变更费用，在该纪要中，德浩公司方并未对第二版施工图设计费提出异议，而是进行了确认，虽然德浩公司并未在该纪要上加盖印章，但该纪要有德浩公司员工“江守春”的签名，且德浩公司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纪要的内容，该纪要的内容应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德浩公司称无法确认“江守春”是其公司的员工，但结合《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人员签名一栏的内容可认定，“江守春”系德浩公司的员工。再次，在省美术公司通过发函向德浩公司进行催收第二版设计费时，德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省美术公司请求德浩公司支付因变更设计增加工作量产生的设计费用1200000元有理据，予以支持。德浩公司辩称不应支付因变更设计增加工作量产生的设计费用1200000元无理据，不予支持。关于该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该部分设计费用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支付设计费用余款”的约定作为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较为合理，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德浩公司应于2012年12月9日前向省美术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1200000元而未支付，故德浩公司应向省美术公司支付从2012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考虑德浩公司违约给省美术公司造成的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收取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省美术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判决：一、德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省美术公司设计费用余款228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88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收取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从2012年1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德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省美术公司因变更设计增加工作量产生的设计费用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收取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从2012年1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省美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0元，由省美术公司负担4036元，由德浩公司负担17304元。判后，德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遗漏当事人。1、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所涉及的设计方案的创作者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应为本案当事人。2、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所涉及的德浩公司的“联合承包体”中的一员广州华森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州新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应为本案当事人。上述遗漏的当事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二者均为设计者。（二）德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查阅、复印相关资料，被一审法院拒绝。一审法院损害了德浩公司的合法权益且违反程序法及最高院之相关规定。（三）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以不接受调解就马上宣判来协迫德浩公司。（四）省美术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中的建筑物的建筑设计者不是省美术公司。二、本案案由不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德浩公司与省美术公司之问的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准确的。合同中的设计为无效设计与有效设计二大类，其中有效设计（室内设计不含园林景观设计）的费用为人民币77.6万元，省美术公司向德浩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该部份。现德浩公司使用并经验收的设计方案与省美术公司无关，不是省美术公司的创作，而是由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设计完成。根据《招标法》规定，中标后的变更为无效。省美术公司的行为应视为为了德浩公司的利益在自身无资质的情况下，寻求有资质企业满足德浩公司的需求而实施的中介行为。省美术公司可就为寻求有资质企业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向德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不应将属于他人的创作报酬视为已有，并据此主张权利。三、一审审理事实不清。一审在审理本案中未查明相关事实，涉案设计方案创作者不是省美术公司，但一审却认定为虽合同无效，然省美术公司已完成设计且经验收，所以德浩公司需为此支付设计费。一审在审理中将有效设计与无效设计混为一体，将设计者张冠李戴。本案中的设计事实部份应分为二个阶段：1、无效合同中的属省美术公司有资质部份的计价报酬；2、现使用设计方案的计价报酬。由于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事实，将事实混淆，加重德浩公司负担。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省美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省美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德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第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并没有遗漏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我方作为联合体方的牵头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且我方与其他联合体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与本案有关的利害关系。第二、本案为设计合同纠纷，我方以及联合体的其他两方均负责了有关的事宜，也都具有相关资质，并不是如德浩公司所说我方仅为中介方或者无实施任何设计工作。第三、涉案设计合同为有效合同，联合体各方具有投标的资质，并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相关图纸也经过审核，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因此合同整体是有效的。最后，关于增加工程量的款项，德浩公司除了签字盖章认可以外，在相关会议纪要和来往书信中都均已承认。经二审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德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省美术公司与广州华森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德浩电子厂房施工图深化设计协议》复印件及省美术公司发给德浩公司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省美术公司认为德浩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缺乏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省美术公司缺乏承接涉案工程设计项目的部分资质，其与德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省美术公司无资质部分的合同内容无效，但省美术公司已向德浩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且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省美术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合理。对于德浩公司二审要求追加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广州华森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上述单位并非签订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德浩公司上述主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省美术公司与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广州华森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整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鉴于双方均确认合同项下尚有设计费用余款228860元未支付，原审判令德浩公司应向省美术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2886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而增加的设计费用标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因设计变更而增加工作量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2011年7月12日的《设计方确认表》的确认栏打印有“业主方确认支付第二版建筑设计费用壹佰贰拾万元整”的内容并有德浩公司盖章的情况，以及2012年11月9日的《会议纪要》载明“业主支付设计方第一版施工图设计费（合约签定）和第二版施工图设计费（已书面确认）后，设计方对工程量较小的变更工作不得再收取变更费用”的内容，而德浩公司并未对第二版施工图设计费提出异议的情况，认定因变更设计增加工作量产生的设计费用为1200000元，并判令德浩公司支付该费用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德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304元，由广州德浩科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四年××月××日书记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