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绍民终字第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暨市××街道××号。法定代表人张甲。委托代理人（特别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甲。委托代理人（特别乙。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公司）因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06年3月8日，被告升达公司出面与嘉善县公某某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某某同，其中约定：升达公司承建座落在嘉善县××南暑村的嘉善县公某某看守所扩建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70天，合同价款为7273043元，增减工程量按实调整；工程某某经理、副经理分别为周某某、许甲。工程于2008年9月前竣工。2008年9月10日，经嘉善县中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审核，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9976278元。截至2009年9月17日，嘉善县公某某已经将全部工程款付给被告升达公司。被告升达公司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张女、张乙将其中9338278元汇入原告妻子许乙账户内（包括应由原告一方承担的外经证税金），被告还暂扣费用68000元，并开具给原告相应的收款收据，其中三份收据（计款15300元）上载明款项性质为总包费。此外，被告还垫付了外经证税金7762.78元。2009年12月，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许甲与被告升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筑工程挂靠合同关系；二、被告升达公司暂扣费用68000元是否合法？对此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原告许甲提供的妻子许乙的账户交易记录、暂扣费用收据和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资料来看，可以证实许甲与升达公司因涉案工程施工产生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从升达公司付给许乙工程款的相关情况来看，时间上和数额上基本上与建设单位付给升达公司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一一对应，只有2008年7月的100万元这笔款项例外，升达公司只是转付给许乙53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说明某、被告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被告辩称其之所以工程款汇入许乙账户，是基于其与该工程某某部的内部关系。至于具体存在什么样的内部关系，则语焉不详。由于被告不能对将工程款支付给许乙以及从原告处扣除相应的暂扣费用作出合理的说明，又不能证明其与该工程某某部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无法采信其陈述，推定原告陈述为真，从而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挂靠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暂扣的费用68000元实质上系挂靠费，因未能举证证明，尚无法采信。前已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告理应将其从建设单位收取的工程款转付给原告，除非有正当的理由。审理中被告对暂扣费用68000元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暂扣理由不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如果上述68000元费用如原告所述确系管某某，因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无效，被告收取管某某的行为更是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样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扣除被告升达公司某某给原告妻子许乙的工程款9338278元和垫付的外经证税金7762.78元，被告尚应付给原告工程款630237.22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返还欠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银行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许甲工程款630237.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许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许甲负担700元，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上诉人升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挂靠合同关系，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被上诉人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与周某某分别是项目部经理、副经理，说明被上诉人行使的权利代表上诉人升达公司，双方之间为内部关系，被上诉人的身份是无争议的事实。三、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许乙的经济往来说明如下：被上诉人及许乙汇给上诉人的资金来源是嘉善县公某某看守所支付的工程款，该资金通过项目部汇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再汇入项目部是基于该工程某某部的内部资金关系，内部资金往来不需要向其他部门说明。一审否认双方之间系内部关系依据不足。至于68000元总承包费用，上诉人收费系企业支出的费某某围，符合建设工程造价组成表规定的规费，属于企业管某某范围，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判令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甲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由于双方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无资质证书，整个项目由被上诉人自己管理、组织施工，上诉人未进行管理，所以应认定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的这一事实。对于68000元管某某的问题，是当初双方约定管某某计费标准，整个工程约收取管某某68000元，如果上诉人承认双方的挂靠关系，可以扣除该费用，否则上诉人没有理由扣除该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升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复印自税务部门的票据一组，要求证明上诉人纳税情况及原件已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该组证据经被上诉人许甲质证认为税款是由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缴纳，故票据原件均在被上诉人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许甲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围绕上诉理由和请求审查认为，上诉人升达公司虽任命被上诉人许甲为工程某某副经理，但却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相反根据被上诉人许甲提供其妻子许乙的账户交易记录及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资料，已形成证据链，即可推定被上诉人许甲挂靠上诉人升达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升达公司提出双方系内部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已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许甲提供的暂扣费用收据及被上诉人许甲自认管某某68000元的事实，本院对于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方法的约定予以认定，本案应付工程款尚需扣除管某某68000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管某某68000元不作扣除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许甲工程款562237.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423元，被上诉人许甲负担1377元。二审诉讼费用10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423元，被上诉人许甲负担1377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楼晓东审判员  金湘华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