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宏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海路30一1号5F4。法定代表人翟所领，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鑫辉，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大砌规画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明区会展南里206号08室。法定代表人陈珍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富民，系辽宁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宏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公司”）与上诉人厦门大砌规画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砌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0）经开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白丽萍、代理审判员相蒙（主审）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张鑫辉人，被上诉人鑫利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富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景观规划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负责为原告（反诉被告）开发的沈阳宏亚优诗美地项目进行户外景观设计及监造。合同约定：“一、乙方（即被告）按甲方（即原告）提供相关图纸及设计任务书，进行户外景观规划设计；按甲方需求提出简报方案，对整体方案进行调整修改，调整修改后的方案经甲方确认后绘制施工详图；配合基地施作时间进行监造。二、乙方应在2007年8月15日前完成本项目总体方案设计，并向甲方提出简报；总体方案经甲方审查后，进入细部调整，乙方应配合修改，并于12月30日完成；乙方应在2008年1月30日交付甲方施工图说及相关附件；设计周期中，若经甲方审查通过后的工作阶段，如遇重大修改，且非乙方之责，修改衍生之费用乙方得以向甲方请领补助，经双方商议另计价。三、基地景观方案设计费为556000元、市政广场方案设计费54560元、基地景观施工图设计费444800元、市政广场施工图设计费54560元，景观设计费总计110920元。基地景观监造费为200000元、市政广场景观监造费为20000元，景观监造费总计220000元。付款方式为A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166488元）作为订金；B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方案设计档后，经甲方认同方案的实施方向，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166488元）；C乙方配合甲方调整细部方案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277480元）；D乙方按甲方认可后的方案绘制施工图，相关硬件施工图完成交于甲方审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277480元）；E施工图细部修改完成，并检附各项材料清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20％（221984元）；F监造阶段，乙‘方与施工单位完成设计交底后，甲方支付乙方监造费的30％（66000元）；G在景观工程开始进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监造费的20％（44000元）；H在景观工程现场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监造费的50％（110000元），以上付款方式依甲方规定之请款日期每月20日前送交请款，乙方应在各付款节点完成后以书面检具有效之发票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甲方应于公司所规定放款日期每月25日直接汇款至乙方帐户或以现金支票支付。乙方需制作sketchup动画，以利甲方了解乙方之设计概念及愿景，但不包含甲方所需作为销售用的动画。”合同第五条还约定：1、若因乙方延误交图时间影响工程进行，甲方得向乙方每日罚款总设计费的千分之一，但若因甲方因素变更设计，交图时间得合理顺延。2、在合同履行期间，非乙方责任，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部分，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订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部分，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3、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总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若时间延误，且责任在甲方时，甲方需要按第五条第2项规定支付设计费。双方还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合同内容之外的工作服务，另行支付费用。在设计及施7_-过程中，如甲方提出对方案局部的合理调整或变更，乙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进行变更设计及施工配合，以利于甲方工程顺利进行，但若遇方案调整过大时，乙方得请领设计变更费用。又查明，2007年12月27日，原告确认被告工程进度已达到提交完整设计方案并报批支付被告30％的费用即332976元，2008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电汇332976元。2008年1月25日，原告确认被告工程进度已达到乙方配合甲方调整细部方案完成并报批支付被告25％的费用即277480元。同年4月4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被告277480元。2009年7月20日，原告确认被告工程进度为第三期相关硬件施工图完成并报批支付被告25％的费用即277480元。同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电汇150000元。至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760456元。再查明，原告最初向被告递交的方案简报是以平面水系的花园景观，后又向被告提出下沉式水系方案。而下沉式广场方案与设计院为原告设计的平面水系管网图不匹配，为此，原告决定为实施下沉式广场方案而修改管网图，但由于管网设计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被告工作内容，原告又委托被告对原管网图进行修改。2007年8月23日、12月1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交付下沉式广场设计方案平面彩图。该项目最终是按下沉式广场方案完工的。被告为此制作的动画亦被原告用于制作销售用的动画在售楼处进行播放。2008年7月31日，8月19日、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管网图。9月22日交付了景观设计图纸一套（共131张）。1O月6日，交付了全区硬景景观设计施工图一套（共130页）。11月11日交付了全区施工图一套。2009年4月17日至9月2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大量图纸。2008年11月28日至12月22日，被告对优诗美地项目的南围墙迎宾大厅工程施工进行了监工，但双方未就因此产生的监造费如何计算及给付进行约定。2009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金额为349464元的请款单。之后因原告未及时给付，被告以原告延期付款为由自行决定停止相关设计工作。被告撤场后，原告以被告提交图纸为基础作进一步细化设计，最终完成了整个设计工作。原告自认其设计工作有80％是在被告提供的图纸基础上完成的，有20％是原告自行完成的。另查明，被告为原告设计制作的煤气管网平面图是为配合原告在煤气设计院作的设计调整景观所制作，该工作内容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原审原告宏亚公司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设计费1000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大砌公司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景观规划设计合同》，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用349464元及景观工程监造费用110000元；2、反诉被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256306元；3、反诉被告支付管网设计费250000元；4、反诉被告支付动画制作费245100元：5、反诉被告支付南围墙、迎宾大厅工程监造费用（管理费）57921元，以上总计1268791元；6、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景观规划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认真履行。原告以被告没有出具施工图的资质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设计费，因被告作为设计单位具有景观设计的资质，而设计的完成需要通过图纸来体现，况且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已经按约定将其设计以图纸形式交付原告，原告也以被告提交的图纸为基础作进一步细化设计并投入使用，故原告以被告无出具施工图资格为由要求返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延期交图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了设计变更，按双方约定，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交图时间可以合理顺延，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用，因反诉原告虽向反诉被告交付了全部施工图，但反诉原告在未完成合同任务的情况下自行撤场，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总体方案经甲方审查后，进入细部调整，乙方应配合修改之。’’考虑反诉原告只完成全部工作的80％，故对该请求，本院应予酌情考虑。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因反诉原告未按约定完成全部设计工作，反诉被告亦未按约定付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解除《景观规划设计合同》，因沈阳宏亚优诗美地项目现已竣工，继续完成设计工作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景观工程监造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工程监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管网设计费、动画制作费、南围墙及迎宾大厅工程监造费，因双方在诉争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景观规划设计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宏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大砌规画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27480元（1109920元×80％-7604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设计费1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景观工程监造费用110000元、延期付款违约金256306元、管网设计费250000元、动画制作费245100元及南围墙、迎宾大厅工程监造费用5792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16211元，由反诉被告负担1629元，由反诉原告负担14582元。宣判后，宏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请求判令上诉人返还设计费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错误，根据原审法院对我公司总工程师王明邦的询问，大砌公司有15张施工图系未修正参考图，后期并未进行修正，我公司无法直接使用，王明邦估计这15张图大约使用了80%，原审判决却认定我公司使用了大砌公司所有图纸的80%，这种事实认定是不正确的；大砌公司不具备出具施工图的资质，因此双方对施工图部分的约定无效，大砌公司应当返还施工图部分的已支付的设计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大砌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顺延的合理期限，原审法院免除其全部的迟延交付违约责任明显不当。大砌公司辩称，不同意宏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本方上诉意见。上诉人大砌公司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四项。理由是：我公司已经向宏亚公司提交了全部的图纸，15张图系细部修改图，属于合同约定的E项内容，这首先表明合同约定的D项工程，即施工图已经全部完成，其次，这15张图虽然标明是未修正参考图，实际上是成品，宏亚公司的设计与这些图是基本吻合的，所以合同E项即细部修改图也全部完成了，这样宏亚公司应当全额支付D和E项确定的款项；对于工程整体的监造费用，我方提供了监造日志，原审却没有认定，对南围墙的监造，虽然不在合同内，但有对方的签收单，应当予以认定；另外，动画设计部分，宏亚公司已经在使用我公司的产品，管网设计部分，宏亚公司也接收了我公司交付的设计图纸，我公司有签收单为证，对上述部分，希望二审能给予认可。宏亚公司辩称，不同意大砌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本方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景观规划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负责为原告（反诉被告）开发的沈阳宏亚优诗美地项目进行户外景观设计及监造。合同约定：“一、乙方（即被告）按甲方（即原告）提供相关图纸及设计任务书，进行户外景观规划设计；按甲方需求提出简报方案，对整体方案进行调整修改，调整修改后的方案经甲方确认后绘制施工详图；配合基地施作时间进行监造。二、乙方应在2007年8月15日前完成本项目总体方案设计，并向甲方提出简报；总体方案经甲方审查后，进入细部调整，乙方应配合修改，并于12月30日完成；乙方应在2008年1月30日交付甲方施工图说及相关附件；设计周期中，若经甲方审查通过后的工作阶段，如遇重大修改，且非乙方之责，修改衍生之费用乙方得以向甲方请领补助，经双方商议另计价。三、基地景观方案设计费为556000元、市政广场方案设计费54560元、基地景观施工图设计费444800元、市政广场施工图设计费54560元，景观设计费总计110920元。基地景观监造费为200000元、市政广场景观监造费为20000元，景观监造费总计220000元。付款方式为A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166488元）作为订金；B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方案设计档后，经甲方认同方案的实施方向，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166488元）；C乙方配合甲方调整细部方案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277480元）；D乙方按甲方认可后的方案绘制施工图，相关硬件施工图完成交于甲方审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277480元）；E施工图细部修改完成，并检附各项材料清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20％（221984元）；F监造阶段，乙‘方与施工单位完成设计交底后，甲方支付乙方监造费的30％（66000元）；G在景观工程开始进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监造费的20％（44000元）；H在景观工程现场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监造费的50％（110000元），以上付款方式依甲方规定之请款日期每月20日前送交请款，乙方应在各付款节点完成后以书面检具有效之发票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甲方应于公司所规定放款日期每月25日直接汇款至乙方帐户或以现金支票支付。乙方需制作sketchup动画，以利甲方了解乙方之设计概念及愿景，但不包含甲方所需作为销售用的动画。”合同第五条还约定：1、若因乙方延误交图时间影响工程进行，甲方得向乙方每日罚款总设计费的千分之一，但若因甲方因素变更设计，交图时间得合理顺延。2、在合同履行期间，非乙方责任，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部分，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订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部分，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3、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总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若时间延误，且责任在甲方时，甲方需要按第五条第2项规定支付设计费。双方还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合同内容之外的工作服务，另行支付费用。在设计及施工过程中，如甲方提出对方案局部的合理调整或变更，乙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进行变更设计及施工配合，以利于甲方工程顺利进行，但若遇方案调整过大时，乙方得请领设计变更费用。又查明，2007年12月27日，原告确认被告工程进度已达到提交完整设计方案并报批支付被告30％的费用即332976元，2008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电汇332976元。2008年1月25日，原告确认被告工程进度已达到乙方配合甲方调整细部方案完成并报批支付被告25％的费用即277480元。同年4月4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被告277480元。2009年7月24日，宏亚公司就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D项相关硬件施工图的工程进度部分向大砌公司电汇付款人民币15万元。原告最初向被告递交的方案简报是以平面水系的花园景观，后又向被告提出下沉式水系方案。而下沉式广场方案与设计院为原告设计的平面水系管网图不匹配，为此，原告决定为实施下沉式广场方案而修改管网图，但由于管网设计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被告工作内容，原告又委托被告对原管网图进行修改。2007年8月23日、12月1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交付下沉式广场设计方案平面彩图。该项目最终是按下沉式广场方案完工的。被告为此制作的动画亦被原告用于制作销售用的动画在售楼处进行播放。2008年7月31日，8月19日、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管网图。9月22日交付了景观设计施工图纸一套（共131张）。10月6日，交付了全区硬景景观设计扩出施工图一套（共130页）。11月11日交付了全区施工图一套。2009年4月17日至9月2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大量图纸。2008年11月28日至12月22日，被告对优诗美地项目的南围墙迎宾大厅工程施工进行了监工，但双方未就因此产生的监造费如何计算及给付进行约定。2009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金额为349464元的请款单。之后因原告未及时给付，被告以原告延期付款为由自行决定停止相关设计工作。被告撤场后，原告以被告提交图纸为基础作进一步细化设计，最终完成了整个设计工作。宏亚公司主张大砌公司有15张施工图系未修正参考图，因其未修正，属于未最终完成合同付款方式D项内容施工图的交付，在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3日对宏亚公司工程师王名邦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王名邦认为，这15张图中有80%的内容被宏亚公司采用。另查明，厦门大砌公司并未依《风景园林工程设计专项资质标准》取得甲级或者乙级设计资质。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按照原建设部制定的建市（2007）86号文件，即《工程设计资质标准》第5项《风景园林工程设计专项资质标准》，设计企业至少应当取得风景园林工程设计的乙级资质，才能够承揽园区景观设计工程，厦门大砌公司并无风景园林工程设计资质，没有资格承揽本案涉及的园区景观设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景观规划设计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是不正确的，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大砌公司作出的施工图设计已经被宏亚公司采纳，融入到其所建工程中，虽然合同无效，但宏亚公司无法返还大砌公司交付的设计图纸等智力成果，因此宏亚公司应当对大砌公司已交付的设计图纸进行折价补偿。由于双方约定了付款条件，该付款条件系双方对大砌公司交付的设计图纸价值的一致认可，故宏亚公司应当按合同中付款条件的约定向大砌公司折价补偿。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D项的付款争议，宏亚公司于2008年4月4日已将付款条件C项款项付清，大砌公司在其后向宏亚公司交付景观设计施工图纸一套（共131张）、全区硬景景观设计扩出施工图一套（共130页）、全区施工图一套及其它施工图纸，大砌公司所交付施工图纸已满足《景观规划设计合同》第三项约定的施工图内容，宏亚公司提出因大砌公司所交付的施工图纸中有15张未修正参考图，继而认为大砌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条件D项约定的全部施工图纸，对此，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究竟系付款方式D项的施工图还是E项的细部修改图，对此争议双方可另行处理，因此大砌公司交付的施工图纸已经符合付款条件D项规定的内容，宏亚公司应当全额给付合同付款方式D项的款项人民币277，480元。对合同付款方式E项细部修改图的争议，因双方确认细部修改图并未最终完成，大砌公司只完成部分细部修改图，且无证据证明所完成部分超过该阶段总量的一半，因此按照合同第五项违约罚则第2条的约定，视为不足该阶段工程量的一半，宏亚公司应当支付该阶段一半的设计费人民币110，992元。原审判决将宏亚公司工程师王明邦的陈述理解为宏亚公司使用了大砌公司全部设计图的80%是不正确的，根据原审法院在2011年8月3日对王明邦进行的询问笔录，王明邦是认为15张未修正参考图有80%能用，并非使用了所有设计图纸的80%，该项错误主要涉及上述合同付款方式中D项和E项的内容，本院予以纠正。对合同付款方式F项监造费问题，大砌公司所出具的建造日志并无宏亚公司认可，因此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监造费。对宏亚主张的大砌公司迟延交图违约金及大砌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系无效合同，因此对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亦无效，对这两项违约金请求均不予支持。对大砌公司主张的管网设计费、南围墙监造费和动画设计费，因双方对是否委托大砌公司完成及如何计费并无约定，不予支持。宏亚公司应当支付大砌公司施工图设计费人民币277，480元及细部修改图设计费人民币110，992元之和共计人民币388，470元，扣除宏亚公司已支付的施工图设计费15万元，宏亚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大砌公司人民币238，472元，宏亚公司无权要求大砌公司返还设计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0）经开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设计费1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和第四项“驳回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景观工程监造费用110000元、延期付款违约金256306元、管网设计费250000元、动画制作费245100元及南围墙、迎宾大厅工程监造费用57921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0）经开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景观规划设计合同》；”、第二项“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宏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大砌规画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27480元（1109920元×80％-7604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上诉人沈阳宏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上诉人厦门大砌规画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图设计费和细部修改图设计费，扣除其已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38，4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4，022元，由宏亚公司负担17，696元，由大砌公司负担26，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丽审 判 员  白丽萍代理审判员  相 蒙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慧子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