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8）浙民���终字第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宏莱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来晓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大卫.M.考特。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玉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允祥。上诉人杭州宏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莱公司）因侵犯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民三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莱公司委托代理人来晓明，被上诉人霍尼韦尔国际公司（以下简称霍尼韦尔公司）委托代理人汪玉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12月1日，霍尼韦尔国际公司与联合信号有限公司合并为一公司，合并后的公司名称为“��尼韦尔国际公司”。2001年5月15日，霍尼韦尔公司取得了注册号为第146653号的“Honeywe11”英文商标，核准使用商品为第9类（包括温度、压力及火焰控制开关、分压器、标准电阻、电流表、电桥、光电笔色表、磁导器、线圈短路测试器等），有效期自2001年5月15日至2011年5月14日。霍尼韦尔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传感器上使用“Honeywe11”注册商标标识。第146653号的“Honeywe11”及“霍尼韦尔”注册商标先后被司法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7年5月25日、2007年6月8日，霍尼韦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先后两次向宏莱公司公证购得“霍尔元件SS41F-1（传感器）”共9000只（分九盒包装，每盒1000只，单价1.72元，合计15482.6元--本院注：此处系笔误，应为15480元）、6000只（分六盒装，每盒1000只，单价1.72元，合计6880元--本院注，此处系笔误，应为4000只，分四盒装），上述“霍尔元件SS41F（传感��）”的内包装袋上的标贴上端标有“Honeywe11”标识，在产品外包装盒的正面、三个侧面上标有醒目的“Honeywe11”标识（红色字体），在产品说明书的右上角也标注有醒目的“Honeywe11”标识。同时，在产品说明书及外包装盒的左侧标注有霍尼韦尔公司的网址、电话。2007年6月20日，上海市卢湾区公证人员将上述公证购买的“霍尔元件SS41F-1（传感器）”交由勤益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技术人员进行检验，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勤益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对产品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该报告认为，公证购买的“霍尔元件SS41F（传感器）”与该公司的相同产品相比，其内盒说明书摆放位置不一致，条形码不一致，字体大小也不一致；同时，静电袋标志颜色深度、产品印刷大小也不一致，100pcs内不良品的不良率达到13000ppm。最后结论：送交检验的公���购买产品不是勤益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加工之产品。霍尼韦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宏莱公司立即停止在其所有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Honeywe11”标识；2.宏莱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霍尼韦尔公司的企业名称、网址和联系电话；3.宏莱公司赔偿霍尼韦尔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包括调查费及律师费）；4.宏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0月11日的宏莱公司网站上仍有销售“Honeywe11”品牌霍尔元件的相关信息，并特别注明最小订量1000只，供货总量1000000只。宏莱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4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金属材料、化工材料、办公室自动化设备、电子产品的销售等。霍尼韦尔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0000元。宏莱公司确认其所销售的“霍尔元件SS41F（传感器）”与第146653号的“Honeywe11”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并认为其在产品上使用的网址、电话、说明书与霍尼韦尔公司的一致。霍尼韦尔公司确认勤益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是该公司亚太地区唯一授权的生产商及其产品检验机构。霍尼韦尔公司在产品及其包装等载体上使用的网址为“www.Honeywe11.com”，电话是“＋815-235-6847”。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宏莱公司住所地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内，故该院享有本案的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侵权行为地的法律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法律和侵权结果发生地法律，两者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可以选择适用”，本案被控侵权地在中国，故依据侵权行为地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霍尼韦尔公司系本案所涉第146653号的“Honeywe11”注册商标专用权人，霍尼韦尔公司依法享有诉权，上述商标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霍尼韦尔公司的上述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产品或者类似产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权作为一项排他性的民事权利，禁止他人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产品或者类似产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产品或者类似产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的”之规定，首先，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包装上以突出位置、醒目标注“Honeywe11”标识，该标识对消费者识别产品的生产者起到了指导作用，其区分产品来源的功能已经得到充分的彰显，显然属于商标标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产品、产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产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之规定，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包装上使用“Honeywe11”商标标识，显然属于商标法上的商标使用。再次，霍尼韦尔公司的第146653号“Honeywe11”注册商标���准使用产品为第9类，其核定使用的产品与被控侵权产品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基本相同，应属于类似商品。宏莱公司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擅自在类似产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其行为侵犯了霍尼韦尔公司拥有的第146653号“Honeywe11”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宏莱公司虽辩称其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宏莱公司既不能证明其所出售的侵权产品系从霍尼韦尔公司授权的单位处通过合法途径所购置，也不能证明侵权产品与霍尼韦尔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具有同一性，故其上述抗辩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莱公司在侵权产品包装、说明书上擅自使用霍尼韦尔公司的网址、电话，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损害了霍尼韦尔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亦构成了对霍尼韦尔��司的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霍尼韦尔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发生的范围、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宏莱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及主观过错、霍尼韦尔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考虑到如下事实：（1）侵权的“霍尔元件SS41F（传感器）”共计销售13000只，货值人民币22360元，至20O7年10月11日，宏莱公司网站上仍有销售“Honeywell”品牌霍尔元件的相关信息，并特别注明最小订量10O0只，供货总量100O00O只；（2）霍尼韦尔公司支出了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0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人民币22360元；（3）涉案的第146653号的“Honeywe11”注册商标曾被司���认定为驰名商标；（4）宏莱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经营性质为销售。在答辩时，宏莱公司对此行为表示很后悔，愿意适当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7年11月23日判决：1.宏莱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霍尔元件SS41F（传感器）”上使用侵犯霍尼韦尔国际公司所有的注册号为第146653号的“Honeywe11”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标标识；2.宏莱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霍尔元件SS41F（传感器）”的外包装上使用霍尼韦尔公司所有的网址、联系电话；3.宏莱公��赔偿霍尼韦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包括霍尼韦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开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4.驳回霍尼韦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宏莱公司负担。宣判后，宏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宏莱公司上诉称：1.霍尼韦尔公司依法取得并获驰名商标认定的是“HONEYWELL”注册商标，而非原判认定的“Honeywell”商标；2.宏莱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审法院对宏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理由不充分；3.霍尼韦尔公司提供的证据6《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原判没有查明侵权产品的数量，导致判决保护范围过宽。综��，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霍尼韦尔公司的诉讼请求。霍尼韦尔公司答辩称：1.宏莱公司使用的商标和霍尼韦尔公司的商标标识相同，构成商标侵权；2.宏莱公司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该产品也不是霍尼韦尔公司生产的；3.宏莱公司侵权恶意明显，后果严重，原判确定的赔偿公平合理。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宏莱公司上诉。二审中，宏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宏莱公司委托该实验室对其提供的SS40A、SS41F霍尔元件的外观、尺寸、内部芯片、结构解析进行检测，得出“二者均未见明显区别”的结论，欲证明SS40A、SS41F在内部结构上没有区别，SS41F由SS40A改造而成，均来源于霍尼韦尔公司。霍尼韦尔公司质证认为，样品系宏莱公司单方送检，不能证明SS40A与SS41F相同并来源于霍尼韦尔公司，即使二者相同，也构成商标���权，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检测报告》形成于一审庭审庭审结束后，形式上属于二审新证据。由于检测样品由宏莱公司单方送检，霍尼韦尔公司对送检程序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霍尼韦尔公司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根据宏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霍尼韦尔公司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2.宏莱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霍尼韦尔公司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原判对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宏莱公司上诉称，霍尼韦尔公司依法取得并获驰名商标认定的是“HONEYWELL”注册商标，而非原判认定的“Honeywell”商标。本院认为，“HONEYWELL”属于文字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被控侵权的“Honeywell”商标与霍尼韦尔公��注册的“HONEYWELL”商标的字母构成、顺序、读音完全相同，仅存在字母大小写的区别，该区别不影响商标的含义和显著性，“Honeywell”与“HONEYWELL”系同一商标。宏莱公司一审提供了与佛山市顺德区索维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的采购协议、发货明细单二份及授权证书，欲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采购协议和发货明细单涉及的产品型号为SS40A，与本案争议的SS41F产品不同，原审法院否认了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授权证书系复印件，授权时间晚于采购协议签订时间，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二审中霍尼韦尔公司承认佛山市顺德区索维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起成为霍尼韦尔公司的特许经销商，但宏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指向SS40A产品，不能实现其SS41F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宏莱公司主张被控侵权的SS41F产品系由合法途径购买的SS40A加工改造而成缺乏证据，且不具备合理性。霍尼韦尔公司提供了（2007）沪卢证经字第1933号《公证书》，以勤益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不是霍尼韦尔公司授权生产的产品。该证据经过公证，形式真实性应予确认，其试图证明的事实属于消极事实，在宏莱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霍尼韦尔公司生产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确认《检验报告》的效力于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二）宏莱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霍尼韦尔公司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霍尼韦尔公司系“Honeywe11”英文商标的商标权人，宏莱公司未经霍尼韦尔公司许可，在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的突出位置醒目标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Honeywe11”标识，起到区分产品来源、指导消费者识别产品的作用，构成对“Honeywe11”商标的使用。“Honeywe11”商标核准使用商品为第9类（包括温度、压力及火焰控制开关、分压器、标准电阻、电流表、电桥、光电笔色表、磁导器、线圈短路测试器等），与被控侵权产品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基本相同，应属于类似商品。宏莱公司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擅自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其行为侵犯了霍尼韦尔公司拥有的第146653号“Honeywe11”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霍尼韦尔公司生产的电子元件等产品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曾被司法认定为驰名商标，属于知名商品。宏莱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说明书上擅自使用霍尼韦尔公司网址、联系电话，造成混淆，损害了霍尼韦尔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亦构成对霍尼韦尔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宏莱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为宏莱公司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地在中国境内，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霍尼韦尔公司依法取得第146653号“Honeywe11”注册商标专用权，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宏莱公司未经霍尼韦尔公司许可，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侵犯了霍尼韦尔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宏莱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说明书上擅自使用霍尼韦尔公司的网址、联系电话，造成混淆，损害了霍尼韦尔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了对霍尼韦尔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宏莱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发生的范围、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宏莱公司销售的侵权产��的数量、价格及主观过错、霍尼韦尔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20万元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宏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 青代理审判员  王胜东代理审判员  郭剑霞二〇〇八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