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祥，男，汉族，1975年7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昊玄，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红，女，汉族，1976年11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俊英，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泽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孟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利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4）头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孟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昊玄，被上诉人刘利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俊英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刘利红与张孟祥达成口头营运协议，由刘利红向凯布达西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30000元，使用张孟祥在凯布达西公司的营运资质从事八钢地区客运业务，营运期间的费用由刘利红承担，营运期间的燃气补贴、燃油补贴归刘利红所有。刘利红向凯布达西公司交纳了风险抵押金30000元后取得了新A28V**号车的营运权，2012年10月17日正式开始营运。另查，2012年10月18日，刘利红在乌鲁木齐利刃车用燃气改装有限公司为新A28V**号车辆安装了天然气瓶。2013年10月8日，刘利红为新A28V**号车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另查，2012年10月16日，张孟祥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协议》，约定：张孟祥承租凯布达西公司的新A28V**号昌河小客车，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5日，租金每月1500元，风险保证金30000元。在使用期间张孟祥不得将车辆买卖、转借、抵押、质押、转租、租赁。车辆不得擅自变动、添改租赁车辆的任何部位或部件，不得将车辆交其他人驾驶。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刘利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10月8日口头达成的营运协议，张孟祥亦同意解除营运协议，故对刘利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利红主张张孟祥退还风险保证金30000元，认为双方口头达成的营运协议对履行期限未明确约定，现其主张解除协议，故张孟祥应当返还风险保证金30000元。张孟祥对风险保证金30000元系刘利红交纳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风险保证金是刘利红交给凯布达西公司的，若退还亦由凯布达西公司退还，且双方达成的口头营运协议约定营运期限为8年，现刘利红解除合同属违约，根据凯布达西公司的相关规定，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审法院认为，张孟祥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张孟祥应当向凯布达西公司交纳风险保证金30000元，庭审中张孟祥认可风险保证金30000元系刘利红交纳，且对解除双方营运协议无异议，故对刘利红要求张孟祥退还风险保证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利红主张张孟祥给付车辆保险费3819.20元，对此张孟祥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刘利红与张孟祥达成营运协议时约定车辆营运期间的相关费用由刘利红承担，刘利红为减少其在营运过程中的风险于2013年10月8日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支付交强险保险费2540元、支付商业险保险费1635.20元，故对刘利红要求张孟祥承担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利红主张张孟祥给付车辆气瓶安装费3200元，张孟祥对刘利红为新A28V**号加装气瓶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刘利红为降低营运成本加装气瓶，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刘利红为降低营运成本为车辆加装气瓶，并在实际营运中受益，加之气瓶有使用期限制，故刘利红要求张孟祥承担全部安装费用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刘利红主张张孟祥支付河滩外环通行费808元，张孟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属政府收取，与自己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车辆审验时应当交纳河滩外环通行费，该费用的交纳期为一年，不能按月购买，故对刘利红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孟祥要求返还燃气补贴12000元，刘利红对其收到燃气补贴12000元无异议，但认为按双方约定经营期间的燃气补贴应当归其所有，故不同意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张孟祥与刘利红达成的口头营运协议中约定营运期间的燃气补贴归刘利红所有，对刘利红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张孟祥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孟祥要求刘利红支付管理费2000元，刘利红认为张孟祥于2014年2月8日已将新A28V**号车强行收走，故2014年2月之后的管理费不应当由其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刘利红与张孟祥达成口头营运协议后，双方就营运协议解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刘利红称张孟祥将车辆强行收走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现刘利红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车辆营运协议，可以证实此前双方之间的车辆营运协议并未解除，故对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2014年1月、2月的管理费2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燃油补贴273420元，认为新A28V**号车每年享受燃油补贴13020元，其现年39岁，依照营运车辆驾驶员年龄60周岁计算，其可以享受21年的燃油补贴。刘利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营运期间并未获得燃油补贴，且张孟祥的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刘利红在营运期间并未取得燃油补贴，乌鲁木齐营运车辆的营运期限为8年，燃油补贴发放是依照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的通知每年发放，张孟祥按照其年龄计算领取燃油补贴的年限无依据，其要求刘利红给付尚未实际发生燃油补贴273420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营运转让金43200元，称其于2007年2月20日与杨芳达成营运证转让协议，以48200元（含押金5000元）的价格从杨芳处购得凯布达西车队所有的新AC55**号小型客车营运证，2013年按凯布达西公司的要求其将新AVC55**号小型客车更新为新A28V**号小型客车，其每年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出租车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内每月向凯布达西公司交纳租金1500元，现由于刘利红的违约行为导致新A28V**号车无法参加统管办的审验，其无法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新的《出租车租赁协议》。刘利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张孟祥就新A28V**号小型客车的营运达成口头协议，张孟祥购买新AC55**号小型客车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张孟祥与刘利红达成的营运协议的车辆是新A28V**号小型客车，张孟祥更新新AC55**号小型客车是根据凯布达西公司的要求，且新AC55**号小型客车的营运证一直属凯布达西公司，2013年凯布达西公司对于车辆管理方式发生变化，张孟祥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出租车租赁协议》，取得新A28V**号小型客车的承租权，张孟祥随后将新A28V**号小型客车交给刘利红营运，刘利红与张孟祥更新车辆之事并无关系，对刘利红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营运转让金432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营运收入7650元，称刘利红于2014年2月8日将新A28V**号车辆无故放在凯布达西公司停止营运，截止2014年3月31日共计51天，按照每日150元营运收入计算，营运损失为7650元。刘利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双方营运协议未解除前新A28V**号车应当由其营运，若该车停运存在营运损失也应当是自己存在营运损失，张孟祥不存在营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张孟祥与刘利红达成的口头营运协议约定新A28V**由刘利红营运，刘利红每月向凯布达西公司交纳租赁费1500元，不向张孟祥交纳任何费用。刘利红自2014年2月8日将车停在凯布达公司后未再营运，不影响张孟祥对该车辆的营运收入，故对刘利红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营运损失76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违约金20000元，认为根据其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今年凯布达西公司约定的违约金为20000元，现刘利红未到期提前解除营运合同属违约方，应当支付违约金20000元。刘利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达所的口头营运协议是不定期合同，其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且双方对违约金从未进行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张孟祥称其与刘利红约定的营运期限为8年，对此刘利红不予认可，张孟祥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营运期限为8年，故应当认定双方的营运期限为不定期。张孟祥与凯布达西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对刘利红不具有约束力，刘利红与张孟祥以口头方式达成车辆营运协议，张孟祥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违约金的约定，加之刘利红对此不认可，故对刘利红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张孟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刘利红与张孟祥达成的车辆营运协议；二、张孟祥返还刘利红风险保证金30000元；三、张孟祥给付刘利红车辆气瓶安装费2000元；四、驳回刘利红要求张孟祥给付保险费3819.2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利红要求张孟祥给付河滩处环通行费808元的诉讼请求；六、刘利红给付张孟祥管理费2000元；七、驳回张孟祥要求刘利红返还燃气补贴款120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张孟祥要求刘利红返还燃油补贴款273420元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营运转让金43200元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营运收入7650元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张孟祥要求刘利红给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孟祥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车辆运营协议是完全按照乌鲁木齐凯布达西工贸有限公司的合同内容形成的，包括风险抵押金、管理费、期限等。双方协议的解除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希望二审法院在确认被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后果的前提下解除合同，否则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于风险抵押金，由于是上诉人直接向乌鲁木齐凯布达西工贸有限公司交纳。上诉人没有直接退还风险抵押金的义务。对于加装气罐的费用，因为气罐系被上诉人加装未与上诉人协商，故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由于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要求解除协议，原审法院却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误判。现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4）头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十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利红答辩称：原审法院审判员在庭审时询问上诉人是否同意解除协议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我方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我方交纳风险抵押金是替上诉人交纳的，车队也只认名义车主上诉人。气罐的安装是根据政策要求必须安装并非我方单方安装的。关于燃气补贴是双方明确约定，由我方享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请求第一项，上诉人请求不予解除刘利红与张孟祥之间车辆运营协议，继续履行该协议。经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车辆运营协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不予返还30000元风险抵押金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上诉请求，经查，30000元风险抵押金系刘利红以张孟祥名义交纳，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车辆运营协议且张孟祥无证据证实刘利红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故上诉人张孟祥要求不予返还被上诉人刘利红30000元风险抵押金及要求被上诉人刘利红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新A28V**号车已被张孟祥收回，刘利红安装的气罐张孟祥可继续使用收益，一审法院酌定由张孟祥返还刘利红气罐安装费2000元并无不妥。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燃气补贴费12000元的请求，由于政府发放的燃气补贴费是对具体车辆运营者进行补贴。刘利红作为实际车辆运营者理应享有燃气补贴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燃气补贴费12000元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张孟祥已交），由张孟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晓审 判 员  温鹏钧代理审判员  谭建艳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