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佛中法民四终字第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清，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刘天君，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阳，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徐国元。委托代理人李思远，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中心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苏国玉。委托代理人梁斌贤，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文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顺德区教育局）、佛山市顺德区杏坛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杏坛中心小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文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本院准予免交。”严文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判决以《顺德市鼓励社会力量办学实施办法（试行）》（顺府发（2001）32号）、《顺德区社会力量办学管理细则（试行）》（顺教字（2001）53号）两个文件是在严文清调动完成后才发布，因而顺德区教育局批准严文清调到顺德一中附小的行为不是依据上述文件精神作出的，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严文清提交的顺德教育局给严文清的信访答复中【《关于严文清老师信访问题的回复》、《关于顺德一中附小教师严文清诉求事项的回复》（顺教信复字（2012）18号）】，顺德区教育局多次提到之所以按照公办老师的调动办法给严文清办理调动的原因是依照《顺德市鼓励社会力量办学实施办法（试行）》（顺府发（2001）32号）、《顺德区社会力量办学管理细则（试行）》（顺教字（2001）53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原审判决认为该两份文件是在严文清完成调动后发布的，对严文清不适用，但是顺德区教育局在信访回复中却多次引用上述文件来解释与严文清直接相关的问题，这说明即便严文清调动时上述文件虽未正式发布，但是国家、广东省以及市区的文件的政策精神以及相关规定却是在具体行政事务中遵照实行的，原审判决认定严文清不适用以上文件的政策精神错误。二、原审判决以《顺德市教师市内调动登记表》上记载的“家庭问题，爱人、孩子都在大良工作学习，给本人工作、生活造成很多问题，以致影响工作生活”申请内容为由认定严文清并非行政调动属认定事实错误。1.严文清从公办杏坛中心小学调到民办的顺德一中附小是经过了顺德区教育局批准同意的。顺德一中附小是由“佛山市新德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顺德一中”于2001年1月联合兴办的一所全日制寄宿学校。2001年，广东省政府、广东省教育厅落实国务院《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的政策精神以及切实履行《广东省基础教育民办学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政策上大力鼓励和支持社会力量办学。在这个政策背景下，《顺德市鼓励社会力量办学实施办法（试行）》（顺府发（2001）32号）、《顺德区社会力量办学管理细则（试行）》（顺教字（2001）53号）发布，严文清的工作调动是在上述政策背景下产生和完成的。2.从公办学校调动到民办学校要递交申请，这是当时的统一的做法，递交调动申请只是严文清一项需要完成的调动手续，申请理由可以随意填写，写家庭原因符合要求。因为严文清是学校的教学骨干，当时学校和教育组不是很愿意，所有从公办学校去民办学校的老师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做法。重要的是，严文清是经顺德区教育局以公办老师的常规调动手续调动到民办学校的，顺德区教育局盖章同意将严文清调至顺德一中附小任教。如果顺德区教育局不同意严文清以公办老师的身份到民办学校任教，那就应当出具不同意调动的函件，这是基本的行政管理常识。如果严文清非要去民办学校任教，自愿放弃国家教师事业单位编制，那就不需递交调动申请，也不需要教育局同意和以公办老师的常规调动手续办理调动。只要与当时所在的公办学校杏坛一中附小解除合同，然后自行到民办学校应聘。顺德区教育局没有对严文清申请调动理由提出否定意见，而是同意按照公办老师的调动手续给严文清办理了调动，这就说明顺德区教育局是同意严文清以公办老师的身份到民办学校任教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严文清在申请调动时已清楚知道要前往任教学校的性质和相关待遇，对调入民办学校将失去公办教师资格和编制是知情且愿意系主观推断，且与事实不符。严文清并不知道调到民办学校后将失去公办教师资格和编制。知道的话，严文清就不会主动打报告要求到民办学校去任教。严文清是经顺德区教育局同意后按公办老师调动手续调到民办学校的，顺德区教育局从未告知调到民办学校后将失去公办教师编制。自2001年调动一直没有接收到顺德区教育管理部门的任何有关编制、工作调整等文件和通知。2009年从报刊上看到“广东省不准公办教师在民办学校工作”的文件精神，严文清才找顺德市教育局要求返回公办学校。据此严文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严文清原审时的诉讼请求。顺德区教育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01年，严文清向杏坛中心小学提出调动申请，以个人理由要求从杏坛中心小学调往顺德一中附小并得到顺德一中附小的同意。顺德区教育局作为管理部门，根据严文清的要求，对其变更工作单位的申请表示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1.严文清离开杏坛中心小学，入职顺德一中附小的原因是的“家庭问题，爱人、孩子都在大良工作学习，给本人工作、生活造成很多问题，以至影响工作和生活”，非支教或行政调动。严文清任职顺德一中附小长达八年，并与该校连续签订多份聘用合同，现严文清在诉讼过程中否认自身多年的行为。顺德区教育局认为严文清应当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对自己当年的决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严文清离开公办学校到民办的顺德一中附小任教，其与杏坛中心小学己不存在人事关系，同时不在该校享有公办教师编制。另外，顺德一中附小没有公办教师编制，故严文清到顺德一中附小任教时己丧失公办教师编制。2.2001年，顺德区教育局作为教育部门的主管机构，不论公办在编教师或民办教师要求在不同学校间进行流动，都需要顺德区教育局的同意，这是行政主管部门对教师的管理。顺德区教育局作出同意调动及开具介绍信的行为是履行自身职能部门管理职责的行为。教师取得公办教师编制不是以顺德区教育局同意调动或开具介绍信作为依据，而是入职的学校为政府财政供给的公办学校，具备公办教师编制。严文清入职顺德一中附小后已属于民办教师身份丧失公办教师编制。严文清没有在公办学校工作，其不属于顺德区公办学校在编老师，故严文清无权要求顺德区教育局确认其仍具备公办在编教师身份。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顺德区教育局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严文清的上诉，维持原判。杏坛中心小学答辩称：严文清于2011年5月申请调往民办学校顺德一中附小，其调动原因是个人原因并非是支教或行政调动。严文清调出中心小学后，杏坛中心小学不再向其支付工资，严文清也不再接受杏坛中心小学的管理，双方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所以严文清与杏坛中心小学已经不存在人事关系，严文清已经调离公办学校，所以不再享有公办老师编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诉讼中上诉人严文清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经审查，严文清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故对严文清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公办教师身份的认定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人事争议案中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人事争议案件仅限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因此，对于严文清是否属于公办教师身份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原审判决对于严文清是否属于公办教师身份作出认定，处理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严文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已予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庆莉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侯 进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郅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