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知民终字第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世纪信佳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法定代表人：林建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红玲、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山市世纪信佳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知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美术作品的作者是詹奇安，作品完成时间是2010年9月14日，作品登记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登记证号为19-2011-F-01276，著作权人是奥飞公司，著作权权利范围包括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该作品是为动画片《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设计的主要人物的美术作品，该作品的创作要点及独创性之处是：作品人物形象是一个约20岁的魔仙，整体造型以黄色调为主，首先是长着一头黄色的漂亮长头发，头发后面是一个橙色的发夹，手上带着收集晶石的手表，胸前有一个“彩虹心石”的晶石之花，穿着一套橙白色的短裙套装和一双黄色长靴，长靴的上面有两个蝴蝶结的花饰。2013年5月7日，受奥飞公司申请，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晓敏来到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世纪信佳广场，张晓敏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号码为07430070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编号为0077871中山市信佳购物广场专柜销售单及银联卡刷卡存根各一张。公证人员全程见证了张晓敏的购买过程，并将购买商品进行装箱加封。2013年7月22日，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出具（2013）粤中石岐第7148号公证书。为证明信佳公司的侵权事实，奥飞公司提交了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封存的证物，其中包括吊牌为“酷尔琪”粉红色书包一个。该书包正面印有两个半身动漫人物图案。经比对，其中左边的动漫人物图案与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除姿势及为半身图案不同外，在眼睛、头发、整体面部表情、肩部饰品、色调等方面基本一致。奥飞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单据证明。原审另查：信佳公司为证明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提供了（2013）粤中桂山第7744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2013年12月3日，中山市桂山公证处公证员随信佳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添辉来到中山市西区龙瑞国际小商品城，在挂有“良穗品牌皮具”招牌的店内，罗添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皮包和书包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单号为SS-2013-12-03-006良穗手袋厂直销部的销售单及NO008129收据各一张。公证员全程见证了罗添辉的购买过程，并抽取所购买商品中的两个书包进行装箱加封，加封前对书包进行了拍照。经原审法院核查，该公证书所附销售单未显示购买书包的品牌，所附照片显示的书包正面印制图案与涉案的侵权产品上所印制的图案不同。原审再查，信佳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0元，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水果、家用电器等，所属行业为其他综合零售。2013年11月5日，奥飞公司以信佳公司侵害其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信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赔偿其经济损失15000元；三、信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奥飞公司将其名称为《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的美术作品在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注明奥飞公司为著作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奥飞公司为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人，且信佳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奥飞公司为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关于信佳公司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对其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问题。1、信佳公司销售的书包上所印制的图案与奥飞公司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作品相同或相似是认定作品是否侵权的关键因素。作为美术作品，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作品的构图和刻画手法上，一般应从色彩、构图、布局、主题、细节等方面比较两个作品是否相同或相似。将信佳公司销售的书包上所印制的图案与奥飞公司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进行对比，二者在作品元素、颜色搭配、线条勾勒手法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二者在姿势上有差别，但并不是对涉案作品的实质性改变，不具有独创性。因此，从作品的整体上看，信佳公司销售的书包上所印制的图案与奥飞公司美术作品《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2.信佳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信佳公司提供（2013）粤中桂山第7744号公证书，是奥飞公司起诉后信佳公司才委托中山市桂山公证处所作出的，证据保全的书包既与涉案侵权产品品牌不同，印制的图案也与涉案侵权书包图案不同，故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与该证据保全购买的产品来源相同。信佳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此，对于信佳公司提出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信佳公司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的涉案侵权书包上印有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且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有合法来源，故信佳公司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的发行权、复制权等著作权，信佳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奥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信佳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而信佳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因此，综合考虑奥飞公司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信佳公司的侵权情节、后果、经营规模及中山市的物价水平，酌定信佳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关于合理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信佳公司除应赔偿奥飞公司的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奥飞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奥飞公司认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属于合理开支费用，但均未提供单据证实。考虑到奥飞公司实际委托公证处作了证据保全，也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应诉，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审酌定奥飞公司为制止本案诉争侵权行为合理开支为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信佳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吧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蓝人物形象》美术作品的商品；二、信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奥飞公司支付赔偿款6000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000元，合计10000元；三、驳回奥飞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信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信佳公司不知道所销售的书包是侵权产品，且所销售的侵权产品是从中山市西区良穗手袋批发部进货，是合法取得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奥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票据、合同，证明其司支出了合理费用及数额，一审仅根据其司单方陈述就判决信佳公司支付4000元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信佳公司无须承担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奥飞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信佳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奥飞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信佳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其销售的涉案商品侵害了奥飞公司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信佳公司上诉提出的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信佳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是其从中山市西区良穗手袋批发部购买的，有合法来源。因此，依法信佳公司应就此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在原审庭审中，信佳公司提供了（2013）粤中桂山第7744号公证书，但是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该公证书证明的购买事实形成于信佳公司被奥飞公司起诉之后，且保全的商品与涉案侵权商品的品牌不同，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来源于中山市西区良穗手袋批发部，其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对信佳公司提出的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现信佳公司再以相同的事由提起上诉，其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对信佳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原审认定奥飞公司维权合理支出为4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虽然奥飞公司没有就其主张的合理开支提供相关票据，但是，奥飞公司在购买侵权产品时确已向中山市石岐公证处申请了证据公证保全，且该公证处对奥飞公司在信佳公司的购买过程等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出具了（2013）粤中石岐第7144号公证书，同时奥飞公司也向信佳公司支付了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而且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确已委派苏晓等律师在本案一审中依约代理奥飞公司进行了一系列诉讼活动，因此奥飞公司为本案维权而支出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是必然发生的。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酌定奥飞公司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为4000元，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信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世纪信佳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凤迎审 判 员  马 燕代理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