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中，男，。委托代理人蒋晓东，江苏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克成。委托代理人荣国清，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葛克成与原审被告刘荣中、盐城市鑫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鑫瑞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2009）亭民一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荣中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盐检民抗（2012）2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同年10月8日作出（2012）盐民抗字第0018号民事裁定，指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亭民再初字第0024号民事判决，刘荣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荣中的委托代理人蒋晓东、被上诉人葛克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荣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7年8月3日13时左右，刘荣中在盐城市汽车销售中心试车倒车时将葛克成挤压伤。当日，葛克成即被送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胸腹部挤压伤、两肺广泛挫伤、右多发性肋骨骨折等。同月24日，葛克成经治疗出院。同年10月17日，受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葛克成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次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2007）司法（法医）鉴字第1510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葛克成因交通事故致右3-8肋骨骨折等，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葛克成因伤所需误工期限为3个月；3、葛克成所需护理时间为2个月（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护理）；4、葛克成所需营养同住院期限。同月22日，盐城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070029号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告知双方因未能提供交通事故证据，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双方为事故的民事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葛克成遂于2009年8月7日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和有关规定审核，葛克成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医疗费25505.16元、残疾赔偿金37360元、误工费4500元、护理费3240元、营养费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交通费400元、财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661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75433.16元。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葛克成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由于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责任未认定，被告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或原告存有过错，故根据本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刘荣中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克成不负事故责任。（二）关于民事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被告刘荣中驾车致原告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未能提供肇事车辆是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的相应证据，故被告首先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也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垫付的款项应当在赔偿总款中扣除。（三）关于受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案涉的人身赔偿范围及项目应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四）关于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问题。考虑到该起事故给原告带来较大肉体痛苦和精神痛苦，被告依法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赔偿以抚慰原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据此，该院判决：被告刘荣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克成75433.16元；案件受理费58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980元，由原告葛克成负担80元，被告刘荣中负担900元。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09）亭民一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刘荣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缺乏证据证明。理由：1、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判决。葛克成受伤后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一年时间，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诉讼请求。2、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致使刘荣中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丧失了在诉讼中应有的合法权益。3、本案于2009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同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而向刘荣中送达判决书的公告时间为2009年8月4日，该送达应为无效送达。4、葛克成诉状中的第一被告是刘荣中，第二被告是盐城市鑫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书面撤诉申请，法院没有审查即同意其撤诉，程序违法。5、判决认定刘荣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葛克成75433.16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刘荣中再审时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书意见，认为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09）亭民一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刘荣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原告葛克成再审时诉称：抗诉机关抗诉的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诉讼时效。葛克成于2007年8月3日受伤，同年10月30日，葛克成即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无法向被告刘荣中送达相关材料，葛克成于2008年3月8日撤回起诉。葛克成后到鑫瑞公司一直主张权利要求赔偿，2009年8月7日，葛克成再次向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葛克成受伤后一直主张权利，因此其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2、葛克成向法院起诉后，因无法向刘荣中送达民事诉状，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程序合法。3、刘荣中在鑫瑞公司试车时将葛克成撞伤，刘荣中驾驶的车辆是合格的商品车，刘荣中是直接侵权人，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荣中提出试驾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应不予采信。4、刘荣中提出其交付给鑫瑞公司的购车预付款2万元已用于葛克成治疗，葛克成未收到该2万元，而刘荣中未能提交葛克成收到2万元的相关证据，故刘荣中提出在赔偿款中应扣除垫付款2万元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是正确的。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7年8月3日，刘荣中与盐城市鑫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鑫瑞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该合同约定刘荣中向鑫瑞公司购买奥威高低平板半挂车一辆。合同签订后，刘荣中预付给鑫瑞公司货款2万元。当日，刘荣中在盐城市机动车交易中心内试车时倒车将葛克成撞伤。葛克成后即被送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胸腹部挤压伤、两肺广泛挫伤、右多发性肋骨骨折等。同月24日，葛克成出院。同年10月12日，盐城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070029号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告知双方因未能提供交通事故证据，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17日，受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葛克成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次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2007）司法（法医）鉴字第1510号法医学鉴定书，结论为：1、葛克成因交通事故致右3-8肋骨骨折等，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葛克成因伤所需误工期限为3个月；3、葛克成所需护理时间为2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葛克成所需营养同住院期限。后双方为事故的民事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葛克成遂于2007年10月30日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08年3月8日，葛克成撤回起诉。2009年8月7日，葛克成再次诉至该院。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关于送达问题。原审用挂号信邮寄方式向被告刘荣中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材料，后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原审于2009年8月19日在互联网亭湖法院网站上向被告刘荣中公告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材料，该案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同月30日作出（2009）亭民一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但向刘荣中送达判决书的公告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4日，该日期早于开庭及判决日期，明显有误，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应予撤销。2、关于原审原告葛克成撤回对鑫瑞公司起诉的问题。鑫瑞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原审原告是否起诉鑫瑞公司是原审原告的诉讼权利，故原审原告葛克成在原审时申请撤回对鑫瑞公司起诉，程序并不违法。（二）关于原审被告刘荣中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荣中驾车倒车时将站在车后的葛克成撞伤，交警部门因双方未能提供事故证据，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再审时，刘荣中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葛克成存在过错责任，故应由驾驶机动车的刘荣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刘荣中对其辩称的鑫瑞公司提供的商品车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该车早已销售给他人，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刘荣中是否已垫付2万元的问题。再审庭审时，刘荣中辩称其交付的购车款2万元已被葛克成作为医疗费使用，刘荣中对此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且葛克成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原告葛克成要求原审被告刘荣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撤销（2009）亭民一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刘荣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葛克成75433.16元。案件受理费58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980元，依法由原审原告葛克成负担80元，原审被告刘荣中负担900元。刘荣中不服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事故的发生地是在销售商鑫瑞公司门口；2、葛克成是该公司检验人员，与老板是连襟，他将车钥匙交上诉人试车，且庭审中葛克成认可是从事保险上牌业务，在公司义务帮忙；3、上诉人已支付2万医疗费及已被执行3740元判决事实未认定。二、原判决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在非道路上，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三、本案后果是多种因素造成，不应判其独自承担责任。鑫瑞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及产品不合格是赔偿主体，葛克成是鑫瑞公司工作人员受委派负责检测未注意安全造成事故，自己也应承担责任。四、葛克成起诉及再次起诉日期超过一年，已过诉讼时效。公告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葛克成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葛克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故发生地正确，鑫瑞公司在盐城市汽车销售中心内，是同一地点，有照片及交通事故通知书证实。葛克成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检测人员，无雇佣及帮佣关系，刘荣中试的是新车，无需检测，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案是在公共场所发生的非道路交通事故，一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刘荣中试驾车辆致葛克成受伤，应由其承担责任，葛克成第二次起诉时据法院意见撤回对鑫瑞公司起诉是可以的，站在车后靠玻璃墙的葛克成被撞伤，自己无责任。葛克成至今未收到上诉人一分钱。葛克成二次起诉均未找到刘荣中，后执行程序中意外发现刘荣中，立即报告执行人员抓获，未过诉讼时效，且按省院的相关文件规定，对诉讼时效问题刘荣中在一审未提出，二审中不应再提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并当庭提交了鑫瑞公司出具的葛克成自2008年10月后一直要求其公司协助寻找刘荣中的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事实。盐城市汽车销售中心是集中经营汽车的场所，鑫瑞公司亦在其中经营汽车业务，故汽车销售中心与鑫瑞公司系同一地点，原判认定是正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葛克成是鑫瑞公司工作人员及有雇佣、帮佣关系，另上诉人刘荣中提交证明其已给付二万元医疗费的证据不足，亦不能认定该事实；执行程序中，原审已经执行刘荣中3740元不属本案再审处理范围。2、关于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是车辆在非道路上造成的人身损害，故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处理并无不当。3、关于民事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刘荣中试车时倒车将站在车后靠玻璃墙的葛克成撞伤，交警部门因双方未能提供事故证据，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刘荣中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葛克成存有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由机动车驾驶人刘荣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因无证据证明鑫瑞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及提供试车的车辆不合格，故鑫瑞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葛克成在原审中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刘荣中提出葛克成与鑫瑞公司老板是连襟、将车钥匙接交其试车及葛克成系从事保险上牌业务等应自己承担部分责任，无法律依据。4、关于诉讼时效。2007年10月30日，葛克成第一次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08年3月8日撤回起诉。2009年8月7日，葛克成再次诉至该院。针对刘荣中上诉提出葛克成再次起诉时效已过问题，本院审理中葛克成当庭提交鑫瑞公司出具的葛克成自2008年10月后一直要求其公司协助寻找刘荣中的证明，以证实再次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刘荣中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2）亭民再初字第002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上诉人刘荣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程审判员江琴代理审判员 惠     玲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