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4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建军，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圣凯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开源路八巷35号A铺。法定代表人彭仙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长娥，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方文斌，男，1969年3月2日出生。上诉人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帝国际公司）因与东莞市圣凯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圣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7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东莞圣凯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圣帝国际公司于2010年7月签订《广东中汇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商住小区项目施工图制作与咨询工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并于2011年6月在北京签订补充协议。我公司于2011年10月份已完成总规水电管网施工设计、联排别墅工图制作等合同规定的工程设计且经圣帝国际公司确认，后经我公司多次催款，圣帝国际公司于2011年10月份支付10万元后，再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圣帝国际公司支付工程设计劳务款1494623.43元、垫付的招标款109900元，共计1604523.43元；判令圣帝国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我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1年7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判令圣帝国际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往返北京、东莞两次的误工费用30400元、交通费4800元、住宿费3200元、伙食补贴1200元，共计39600元；本案诉讼费由圣帝国际公司承担。圣帝国际公司辩称：东莞圣凯公司主张的设计劳务费数额，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公司不认可，计算无依据，东莞圣凯公司将未设计的二期设计面积也加了进来，劳务费分为一、二期两个阶段，东莞圣凯公司只设计了一期工程，且未完成后期交验设计工作，故其所主张不真实。按照一期工程劳务费计算，东莞圣凯公司完成的总规水电面积为85338.16平方米，每平米1元，施工图面积为62181.14元平方米，每平米19元，故劳务费总额应为1266779.82元。上述款项应当扣除欠付东莞市丰泰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的设计定金685597元，再减去已经支付的100000元，留出10%尾款、税费管理费及税款，我公司不需支付东莞圣凯公司任何款项。上述定金685597元，系基于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另一份设计合同，后我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东莞圣��公司，委托东莞圣凯公司代为收取定金，但上述合同与本案是同一个地产项目。2009年8月29日与丰泰公司签订合同，该地产项目原来由丰泰公司为总包，后改为广东中汇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合创公司），丰泰公司支付的定金转至中汇合创公司。中汇合创公司委托我公司扣除上述定金，原因是合同未履行。东莞圣凯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核定及请款书和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不真实，系拼接伪造而成，不能采信。我公司没有收到东莞圣凯公司任何图纸，任何审核，所以不可能在回复函盖章，而且按照交易习惯不可能双方的文书写在一张纸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东莞圣凯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东莞圣凯公司与圣帝国际公司之间签订的《备忘录》、《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圣帝国际公司主张《回复》系东莞圣凯公司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已经确认上述《回复》所盖公章与《备忘录》、《补充协议》系同一印章盖印，圣帝国际公司提出对文字形成和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法院认为文字形成和盖章的先后顺序不能否定公章的对外效力，故法院对于《回复》的效力予以认定，对圣帝国际公司申请鉴定文字形成和盖章先后顺序的意见不予采纳。圣帝国际公司应当按照《回复》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东莞圣凯公司主张圣帝国际公司支付设计费，合法有据，但计算数额有误，计算方法为应付总额扣除垫付的中标款，扣除12%税费及管理费，减去已支付部分，加上垫付的中标款，金额应为1583811.43元。东莞圣凯公司要求圣帝国际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依据《回复》的约定，圣帝国际公司于2011年10月确认应付金额，东莞圣凯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应自2011年11月1日起算，东莞圣凯公司主张同期贷款利率缺乏依据，法院判令圣帝国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473911.43元。东莞圣凯公司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圣帝国际公司关于抵扣定金685597元的抗辩意见，因该笔定金的支付系基于圣帝国际公司与案外人丰泰公司、城设（建设）建筑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总体规划、建筑单体、园林景观、施工图设计委托合同》，东莞圣凯公司、圣帝国际公司基于该合同产生的分包关系牵涉案外人，且上述合同是否履行尚未确定，圣帝国���公司主张应当抵扣上述定金，缺乏依据，本案不予处理，圣帝国际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圣凯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劳务费一百四十七万三千九百一十一元四角三分、垫付招标款十万九千九百元，以上共计一百五十八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元四角三分。二、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圣凯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一日至实际支付设计劳务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基数为一百四十七万三千九百一十一元四角三分）。三、驳回东莞市圣凯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圣帝国际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的由圣帝国际公司承担招标款、定金不应抵扣、计算设计劳务费的方法、由圣帝国际公司承担招标款、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均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证据规则，圣帝国际公司在原审期间曾申请对《工程量核定及请款书》中文字打印时间、签章时间、文字打印时间与盖章时间的先后、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仅委托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其他未予鉴定；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举证规则，东莞圣凯公司应当对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东莞圣凯公司未对履行合同义务等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却全部支持了东莞圣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莞圣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东莞圣凯公司同意原判决。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东莞圣凯公司、圣帝国际公司签订《广东中汇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商住小区项目施工图制作与咨询工作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乙方（圣帝国际公司）于2009年11月中标并承接了中汇合创公司商住小区设计任务，签订了该项目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现将该项目的施工图制作与咨询工作交予丙方（东莞圣凯公司）完成，设计费3591996元；施工图设计制作费共定金718399元，在本合同签订7天内，发包人给设计人支付。施工图设计（不包含定金）之其他各阶段之设计费，发包人将按设计人之工作进度，及实际完成之设计面积，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以及设计人向发包人发出付款通知单后14天内，发包人将设计费支付至设计人指定之账户内或由乙方委托丙方向甲方代收施工图制作与咨询。乙方代扣丙方营业税5.5%，并由丙方支付其它（即3519996的完税后）所需的相关费用后转入由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但总体扣税加转入个人账户需要的费用不超过12%，管理费���行签订合同）。2011年6月21日，东莞圣凯公司、圣帝国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圣帝国际公司）与业主中汇合创公司于2009年11月29日签订了广东中汇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商住小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及2010年7月与乙方（东莞圣凯公司）签订了《备忘录》，未明确有关分包服务费标准。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原合同约定之设计费由甲方扣减甲、乙双方应缴纳至国家相关部门的税费、手续费和乙方缴纳甲方的分包服务管理费等费用合共12%后，由甲方按原《备忘录》约定形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内，其他未提及的事项仍按原合同及备忘录执行。2011年10月18日，圣帝国际公司向东莞圣凯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00000元。诉讼中，东莞圣凯公司向法院提交《回复》支持其诉讼请求，该《���复》上部为东莞圣凯公司的《工程量核定及请款书》，请款金额包括备忘录约定应付金额695400元、总规水电管网施工图设计费114996元、联排别墅施工图制作费978139.72元、东莞圣凯公司垫付的中标款109900元，共计1898435.72元。《回复》下半部为圣帝国际公司的回复，内容为：东莞圣凯公司，经审核，我司确认贵司附件中施工图制作面积统计表的面积数据即：已审图通过中汇合创公司商住小区建筑面积总计73544.34平方米，我司确认贵司已完成上述工程设计并同意按与贵司签订的《备忘录》和2011年6月21日在北京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给贵司1898435.72元（含中标款109900元）上述费用。《回复》下方加盖圣帝国际公司公章，落款日期系打印，为2011年10月。一审审理中，经圣帝国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回复》所盖圣帝国际公司与《备忘录》、���补充协议》所盖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回复》上圣帝国际公司印章与样本上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东莞圣凯公司认可《司法鉴定文书》意见，圣帝国际公司不认可，并申请对《回复》上文字形成时间和盖章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就《回复》的形成过程，东莞圣凯公司称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圣帝国际公司负责人员协商结算事宜而形成，由圣帝国际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出具，并以圣帝国际公司一审所提交的与《回复》文字内容相同、字号不同、未盖章的四页材料为佐证。圣帝国际公司否认双方曾经协商结算事宜，承认其一审中提交过前述材料，但称其未盖章确认。另查，圣帝国际公司与案外人丰泰公司、城设（建设）建筑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总体规��、建筑单体、园林景观、施工图设计委托合同》，丰泰公司委托圣帝国际公司担任”轻轨中山站住宅开发项目”之全套施工图设计工作。圣帝国际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分包给东莞圣凯公司。庭审中，圣帝国际公司认可委托东莞圣凯公司代收的定金685597元是基于上述合同，东莞圣凯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系其提供前期服务的相关费用，不应退还。就设计合同履行情况，东莞圣凯公司主张其已向圣帝国际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圣帝国际公司图纸（资料）签收单》予以证明。该签收单显示：项目为广东中汇合创房地产，签收人分别为杨宏征、王冠，圣帝国际公司代表为张作亮。其中，张作亮、杨宏征与中汇合创公司2010年4月13日设计沟通会会议纪要所载圣帝国际公司总负责人张作亮、中汇合创参会人员杨宏征名字一致。圣帝国际公司认��该《签收单》不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此不予质证。上述事实，有《备忘录》、《补充协议》、《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记账回执》、《回复》、《司法鉴定文书》、《总体规划、建筑单体、园林景观、施工设计委托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东莞圣凯公司和圣帝国际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圣帝国际公司现主张东莞圣凯公司未交付图纸，双方未曾协商结算事宜，但又认可原审中提交了与《回复》文字内容一致、字号不同的证据材料，故其该项主张与己方材料自相矛盾，本院无法采信。依据东莞圣凯公司提交的《回复》记载，圣帝国际公司确认东莞圣凯公司已完成相应工程设计并同意按《备忘录》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给1898435.72元（含中标款109900元）。圣帝国际公司认为《回复》上部分为东莞圣凯公司工程量核定及请款内容，下部分为圣帝国际公司回复内容，该书写格式不符常理，对《回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公章及文字和盖章时间顺序等。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已经确认《回复》中圣帝国际公司的盖印与圣帝国际公司公章一致，圣帝国际公司在上诉中对此亦未持异议。在盖印一致的情况下，如圣帝国际公司认为该《回复》系伪造，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现圣帝国际公司并无其他证据，故圣帝国际公司就《回复》中文字和盖章时间顺序进行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回复》中打印文字与盖印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并不能当然否定《回复》的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合同履行情况和圣帝国际公司提交的与《回复》文字内容一致、字号不同的材料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回复》的真实性。在没有证据推翻《回复》效力的前提下，《回复》中的约定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相关费用的依据。在《回复》中，圣帝国际公司对承担中标款、东莞圣凯公司提出的各项费用数额、东莞圣凯公司完成设计工作量等均予以认可和明确，现圣帝国际公司就中标费负担问题、涉及劳务费计算方法问题、东莞圣凯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莞圣凯公司代收定金应否抵扣的问题。因该定金系从案外人处取得，系以圣帝国际公司与案外人丰泰公司、城设（建设）建筑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总体规划、建筑单体、园林景观、施工图设计委托合同》及圣帝国际公司的授权为基础。而本案处理的法律关系建立在东莞圣凯公司与圣帝国际公司之间的《备忘录》、��补充协议》及《回复》，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抵扣。圣帝国际公司认为应予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圣帝国际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计算方法并无约定，此情形下，东莞圣凯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根据司法解释的该款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东莞圣凯公司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圣帝国际公司就利息问题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帝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16100元，由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6元，由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7元，由圣帝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代理审判员  赵银豪代理审判员  马 骁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传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