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周少刑初字第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云，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捕前住项城市。2012年10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家峰，周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年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东、姚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张新云因琐事与其嫂子张某2发生争吵，怀恨在心，遂进入家中堂屋内，将门反锁，用药罐和“U”型锁击打正在屋内熟睡的侄女张某8的面部，致使张某8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后头面部受到严重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新云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新云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云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新云辩称，其有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云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张新云因琐事与其嫂子张某2发生争吵，怀恨在心，遂进入家中堂屋内，将门反锁，用药罐和“U”型锁击打正在屋内熟睡的侄女张某8的面部，致使张某8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后头面部受到严重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新云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定依据：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项城市高寺镇前袁楼村民张某3报警称，2012年10月19日20时许，该村村民张新云因与其嫂子发生口角，进入家中屋内，用药罐和锁摩托车的锁，砸向其一岁的侄女张某8的头部，后张某8死亡。项城市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0日决定立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河南省项城市高寺镇袁楼行政村前袁楼村张留永家中，张留永家主房为三间瓦房，西间门口朝东，靠东墙顶北墙南北摆放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南侧靠东墙南20cm处瓷砖地板上有一120cm×155cm范围内的喷溅血迹，紧靠床南头距东墙40cm处地面上有一30cm×35cm中药渣子，距床南侧15cm处、距东墙78cm处地面上有一药锅子碎片，该碎片西南侧16cm处地面上有一门板碎片，双人床南、床头东墙上有一97cm×50cm范围内的喷溅血迹，双人床南头靠东墙处有一枕头，枕头上面北侧有一38cm×45cm中药渣子及药锅子碎片，枕头西侧双人床上面有一小褥子，在枕头西南角与小褥子东南角处有一34cm×16cm范围内的血迹，双人床中间靠西侧50cm处床上面有药锅子碎片，双人床南侧靠西墙为桌子，桌子下面有一“U”型锁，锁上面有血迹。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26张，录像20分钟，录音20分钟。现场勘验检查提取下列痕迹、物品：①提取人时金生、李书金在堂屋西间东墙上面用擦拭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②提取人时金生、李书金在西间双人床枕头上面用擦拭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③提取人时金生、李书金在西间双人床南侧地面上用擦拭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④提取人孔志军、崔同良在东间桌子下面用原物的方法提取U型锁1把；⑤提取人孔志军、崔同良在西间双人床南侧地面上用原物的方法提取门板碎片1片；⑥提取人孔志军、崔同良在西间双人床南侧地面上用原物的方法提取药锅子碎片1份；⑦提取人孔志军、崔同良在西间双人床上用原物的方法提取药锅子碎片1份；⑧提取人孔志军、崔同良在西间双人床枕头上面用原物的方法提取药锅子碎片1份；3、辨认笔录辨认人张新云是2012年10月19日发生在项城市高寺镇前袁楼故意伤害案中的嫌疑人员，她在供述中能够说清作案时所用的作案工具。为此，侦查员事先准备了被辨认实物U型锁相近的5把，其中一把是作案工具，分别编为1-5号，无规则的排列在一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邢国亮的见证下，让张新云辨认。张新云将5把锁审视了一遍，然后指出了3号锁是案发时的作案工具。之后，张新云在笔录上签字，最后见证人签字。辨认结果：张新云辨认出了作案时所使用的锁。4、鉴定意见（1）项城市公安局（2012）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论证：①死者婷婷是一个婴儿，尚没有独立生活能力，其头面部之损伤本人无法形成。其头面部之损伤应是他人所致。②死者头面部大面积挫伤，伴有小挫裂伤口，系钝性外力形成，故头面部之损伤是钝器打击所致。③尸体检验证实，死者张某8之损伤集中在头面部，且损伤较重，头皮下广泛性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该损伤可致人而迅速死亡。因此分析认为张渟渟系被他人打伤后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后头面部受到严重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2013）年医鉴字第8号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新云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张新云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周口市公安局（2012）第76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结论：所送现场地面上可疑斑迹上、西卧室墙面上可疑斑迹上、西间床上、U型锁上、嫌疑人上身衣服上所检血迹是张某8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4）周口市公安局（2013）第14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1、所送药罐碎片上两处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是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2）763号鉴定书中张某8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2）第763号鉴定书中张某8与张留勇符合父系、单亲遗传关系。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新云的父亲）证言2012年10月19日证言：今天晚上六、七点多钟，我和俺媳妇张某2在厨房做晚饭，俺闺女张新云在东屋里，俺小孙女在西屋睡觉。在做饭过程中，听见堂屋门响了一声，就和俺媳妇出来看咋回事，见堂屋门被人从里面关住啦，还听见锁门的声音。我和俺媳妇上前开门，发现门被反锁，透过西间的窗户我看见张新云手里拿着一个“药锅子”（黑色带手柄的砂锅）朝俺小孙女头部和面部砸哩，一直砸的有六七分钟，俺孙女不会动了，她还一直在砸。我和俺媳妇一直劝她别打了，但她好象没有听见一样。当时我和俺媳妇哭的声音比较大，俺二哥两口子可能听见哭声，就来到了俺家，我们用抓钩把堂屋门左下方砸了个洞，我从这洞里先进到屋子里的。见张新云在堂屋里傻站着，我进到西屋发现俺小孙女在床上，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已经不中了，我见这情况后，就让俺邻居张四维、张科峰报警了，之后我自己也打了110报警。俺媳妇当时因受刺激过度晕倒了，我带着她才来这看病，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的。（2）证人张某2（被害人之母）证言我们和我公公、张新云也没有分家，平时都住在一个院里。今天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张新云从外面回家来，因为关大门的事与我发生口角，她就捡砖头砸我，没有砸住就往外走。我公公说了她，她就进屋了。见她进屋之后，我和公公就上灶屋故饭去了。我们正在做饭的时候，我听到俺家的堂屋门“咣当”响了一声，我当时心里就一紧张，我就说了一句：“小妮还在屋里睡觉哩。”然后我和我公公就去推堂屋门，结果推不开，用脚跺也跺不开。我透过西间窗户缝看见张新云手里拿着一个熬中药的砂锅往我女儿张某8的头上不停地砸，我女儿头上的血淌的呼呼叫，我看见这些之后就连吓带伤心的晕过去了。醒来后发现我在院子里躺着，我公公按着张新云也在院子里。我二大娘抱着我女儿在一边，我女儿几乎已经没呼吸了。过了一会，医生来到了我家，有一个医生用听诊器听听我女儿的心跳，又检查了一下我女儿，然后说：“这个小妮不中了。”我一听到这话又吓瘫了。再后来我醒过来就在医院里了。（3）证人张某3（报案人）证言2012年10月19日晚上七点多，我听到张某1家院子里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正好碰见张某1从他家院子里出来。当时张某1哭着给我说：“四伟，俺家的手机锁屋里了，你赶紧打120，再打110报警。小孩伤了。”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20和110报了警。我报警之后看见张某1的孙女张某8被人抱出来了，而张某1的儿媳已经在院子里晕倒了。当时我也害怕，没敢上跟前去看小孩到底伤成什么样。“110”、“120”先后都来了，120的医生给张某8检查了一下，然后医生说：“小孩不中了。”张某1的家人就送张某8的妈去水寨医院了，我也回家了。（4）证人张某4、陈某夫妇证言二人主要证实了被告人张新云作案后现场及抢救的情况。（5）证人蒋某证言2012年10月19日晚上8点左右，我随我院120急救车前往高寺镇前袁楼村去出一个急诊。到达现场之后，看见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当时婴儿的右侧面部已经血肉模糊了，我就拿出听诊器听这孩子的心跳，结果发现心跳已经没有了，我又检查孩子的体表生理特征，发现也没有脉搏了，没有呼吸了，这时候就能确定孩子已经死亡了，于是我检查完以后就给孩子的家人交代：“小孩不中了”。我刚说完，小孩的母亲就昏过去了，他家里的人就让我们抢救这个晕倒的母亲，我们就将她抬上120急救车拉到医院治疗。（6）证人张某5、张某6、张某7证言三证人主要证实了被告人张新云精神病不发作时和正常人一样，发病时什么都不认了，村里人都怕她。（7）证人石某、黄某、董某（同监室人员）证言三证人主要证实了被告人张新云在监室里不与人交流，有时自残，经常大便拉裤子里，便后不知道用纸擦，有时一天不说话，有时一天说个不停的情况。（8）证人金某（管教民警）证言2012年11月28日证言：在押人员张新云自2012年10月20日被羁押一直在0211监室，她入所后在监室内哭闹，前一周不知道吃饭，浑身又脏又臭，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到便池处自伤、自残，还多次脱光衣服在监室内到处走动，不知道羞耻，大小便都在铺板上，生活不能自理。6、被告人张新云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0月19日，天黑回家，我嫂子见我回来叫我关门，我没有关，她就骂我。我想着都是人，我咋该受你的气，你凭啥骂我。我就给她对骂。然后我们俩就不吵了，她和我爸去灶屋里做饭去了。他们俩在灶屋里面说话，声音很小，我也不知道说的啥，我就进堂屋里了，从里面锁住堂屋门，然后从东间里拿了一个药罐子到西间里，用药罐子去砸我侄女张某8的头，当时她睡着了，在西间床上头朝东躺着呢，我用药罐子砸她的头，结果药罐子砸烂了，我又去东间的桌子上拿了一把锁摩托车的锁去西间，接着砸张某8的头，又砸了几下，张某8的头都烂了，我身上也澎上血了，我看见俺侄女死了，我吓的后来的事就记不得了。我以前有精神病，本来就看好了，我爸还一直给我吃药，这一段我吃药又吃迷糊了，脑子一点也不当家了。7、书证（1）被告人张新云的户籍证明张新云，女，出生日期1987年1月18日，住项城市高寺镇前袁楼村。（2）被告人张新云入所体检表结论：未见明显异常。（3）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被告人张新云的父亲张某1将张某8的尸体领回后已埋葬。因张某8无户口，经询问张某1，张某8是2011年11月17出生。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一致，与现场勘验、鉴定结论相印证，充分证实了被告人张新云故意杀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新云及其辩护人辩称，由于精神病致犯罪发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新云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新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杰审 判 员  **山代理审判员  王大伟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