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焦民三终字第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佳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河洛镇神南村。法定代表人赵治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如，男，194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博威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祥云镇盐东村。法定代表人李向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彦明，温县司法局温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万佳铝业有限公司（下称万佳铝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博威铝业有限公司（下称博威铝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博威铝业于2013年5月16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万佳铝业支付货款2217721元。温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温民祥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万佳铝业不服原判，于2013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佳铝业的委托代理人郭应涛、刘玉如，被上诉人博威铝业的委托代理人张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博威铝业系河南富源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后的同一法人，博威铝业与万佳铝业有长期业务往来关系。双方于2010年6月27日、2010年11月12日和2010年12月10日签订了3份销售合同，约定博威铝业向万佳铝业供应铝箔毛料，价格按发货日前五个有效工作日上海长江铝锭现货均价结算铝锭款，再加上加工费（2010年6月27日的合同为2680元／吨、2010年11月12日和2010年12月10日的合同为1900元／吨），双方对产品规格、付款方式、交货期、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也有明确约定。双方另于2010年7月4日和2011年7月2日签订了2份加工协议，由博威铝业为万佳铝业提供的原材料进行加工铝产品，万佳铝业支付加工费（2010年7月4日合同为1550元／吨、2011年7月2日合同为1800元／吨），双方对产品规格、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也有明确约定。博威铝业自2010年8月6日起至2011年8月12日，就以上5份合同陆续向被告发货。按照博威铝业提供的发货清单和成品结算单计算，万佳铝业共应支付其货款为9066172.48元，已支付6848235.03元，博威铝业已给万佳铝业开具了共计6443785元的发票。后博威铝业催要货款，万佳铝业拒付，为此双方成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5份合同，其中3份合同名称是销售合同，但5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博威铝业按照万佳铝业要求的产品规格以及质量标准进行供应铝产品或加工铝产品，应当均认定为承揽合同。双方也明确约定了货物的价格、交货期、质量验收标准等权利义务，双方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博威铝业有部分货物未严格按照合同要求的规格及交货期进行供货，万佳铝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预付款以及在对货物规格、质量有异议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异议期限内提出主张权利。博威铝业在未足额收到预付款的情况下进行供货，万佳铝业对所供货物也进行了接收，应视为双方均认可对方已履行的合同义务，万佳铝业应按照博威铝业发货清单上的数量支付相应的价款。博威铝业提供的成品结算单中部分货物是按照比合同约定低的价格进行计算，因此应将其成品结算单计算得出的总货款9066172.48元作为万佳铝业支付货款的金额，扣除已支付的6848235.03元，万佳铝业应再支付货款2217937.45元。博威铝业要求2217721元，应以其主张的为准。万佳铝业辩称博威铝业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双方协商处理后已不存在欠款事实。由于双方自2010年6月27日起至2011年7月2日签订了5份合同，期间双方的业务关系一直持续，因此，博威铝业的起诉并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万佳铝业提供的发票，仅能证明博威铝业为其所开的发票金额，不能证明双方已协商处理过欠款，万佳铝业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其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万佳铝业支付博威铝业货款22177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4540元，由万佳铝业负担。万佳铝业上诉称，1、我公司从未收到由承运人张现签名的四张发货清单中的四车货物，原审仅凭郜祖启曾于2011年1月4日用张现的车为我公司运过货物为由就认定我公司收到了该四车货物是荒唐错误的。2、一审中我公司在答辩时就明确提出对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和规格供货，并多次向对方提出异议，因对方迟迟不予解决，我公司为减少经济损失，只好把不合格的货物拉到别处另行加工处理。原审对该事实不予审查认定，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货款，显然错误。3、2010年6月27日至2011年7月2日，双方签订五份协议，其中三份是供销协议，两份是加工协议。对加工协议定性为加工承揽无异议，但对供销协议也定性为加工承揽明显错误。4、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到博威铝业起诉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博威铝业当庭口头辩称，原判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其同意，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由承运人张现签字的四张清单（2010年11月22日两张、2011年1月30日两张）中的货物上诉人是否收到；2、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万佳铝业称没有收到四张清单上的货物，因没有我公司人员的签字，货物具体拉到哪里、交给谁了，张现本人也说不清楚。以前货物都叫郜祖启签字，而这些货物郜祖启没有签字。关于时效问题同上诉状理由。另其证人郜祖启当庭称：“其是该公司员工，主要负责收发货，其没有叫张现往上街、荥阳发货（送货），没有签字的说明我没有收到货，无法认可。由苏春克拉的几车货虽然我没签字，但那是根据合同约定让直接拉到巩义天成公司的，这个事合同有约定，所以不需要签字。”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对方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郜祖启系万佳铝业的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双方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货物送到（或拉到）哪个地方，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博威铝业认为货物对方已收到，一审中承运人张现当庭已证明，货物是郜祖启叫其到我们公司去拉的，张现在清单上签有字。我公司是按照对方的指示交付的货物，至于对方怎么处置那是对方公司的问题。另因我们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另，2014年1月22日博威铝业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说明：其中张现于2010年11月22日所拉的两车货物，在给万佳铝业出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中，显示万佳铝业已收到该两车货物，且该货款已支付；另无票销售520.90吨中有436.087吨（其中包括张现2011年1月30日所拉的两车货14.028吨、49.742吨）的发货清单中没有万佳铝业人员的签字，而是承运人本人签字，万佳铝业都已认可，说明该四车货物万佳铝业已全部收到。万佳铝业质证称，对该两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此不能证明我公司收到该货物。本院认为，根据发货清单、证人证言及双方交货的习惯，可以认定增值税发票中显示的货物万佳铝业已经收到。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外。另双方交货的习惯是，博威铝业加工制作好货物后电话联系万佳铝业，由万佳铝业派车到博威铝业拉货。博威铝业于2011年1月30日给万佳铝业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显示万佳铝业已收到由张现承运的其中的两车货物，且该货款已支付。万佳铝业已将所收到的货物使用（处理）完毕。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实际内容，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万佳铝业陆续付款给博威铝业，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交货的习惯及博威铝业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万佳铝业已收到由张现承运的四车货物。原判理由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万佳铝业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0元，由上诉人万佳铝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咏梅审判员  程全法审判员  贾胜利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