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二终字189号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女，汉族，1979年10月28日生，住址:重庆市大足县。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刘波，男，汉族，1982年6月17日生，住址:重庆市大足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谦，北京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男，汉族，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仙槎桥镇纪山村****，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任静德、刘浪涛，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洪、刘波与上诉人李小能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洪、刘波及其共同代理人李谦，上诉人李小能的委托代理人任静德、刘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9月16日，刘洪(甲方)、刘波(乙方)、左志红(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乙方将其持有的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丙方，转让价为30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公司所负债务以甲、乙、丙三方核准的各项负责费用为:农户土地补偿款、富民县国土资源局出让金、富民县农行本金、农行拓东支行本金(具体数额及农行利息，以三方当事人最终核定数额为准)，以上款项均由丙方承担全部支付义务。第五条、甲方和乙方应自本合同签订后在丙方配合下在合理期限内积极主动的将寅源公司名下的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固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或者在保持原土地商业用途不变。办理变更手续过程中应缴纳的相关税费由丙方承担。第六条、丙方应于甲方、乙方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到丙方名下，三日内丙方付给甲方、乙方50万元人民币。履行完第五条约定的义务，并领取到新的《固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余款。第七条、在甲方、乙方履行完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义务，丙方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甲方、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该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及附着于公司股权的所有财产权利，如果已经将甲方、乙方的公司股权变更到丙方名下，则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乙方将公哥股权恢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由丙方自己承担因履行该合同而投入的资金损失。第八条、丙方在未向甲方、乙方全部付清寅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之前不得对第三人转让寅源公司股权，也不得对该公司的土地富国用(2001)字第(012)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转让、抵押、担保、委托管理等)。第十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须向对方支付转让价款的3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09年9月22日，刘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能付公司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整。2009年12月3日，刘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2009年9月23日李小能支付农行拓东支行贷款利息71134.7元人民币，2011年1月25日支付富民农行贷款利息477104.04元人民币。从2009年9月22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李小能分24笔转账打款给刘洪共计1008796.67元人民币。2009年9月22日，寅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登记，刘洪、刘波退出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左志红40%，李小能20%，赵华英20%，宋惠民20%。但李小能认可自己受让了刘洪、刘波100%的股权。2010年8月22日，刘洪、刘波、左志红、李小能签订《该合同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约定因受让方发生股份法人变更，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本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左志红名下全部股份转让给李小能，现转让方刘洪飞刘波，受让方左志红、李小能签字盖章时生效，由李小能履行本股权转让合同上的所有条款。2010年9月16日，寅源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隆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增资到100万元，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变更为李小能50%，宋惠民20%，赵华英10%，杨义军20%。2011年5月27日，经富民县国土资源局及富民县人民政府批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地块由原使用权人昆明市富民县华誉建筑装饰公司(2003年昆明市富民华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云南西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各方发生纠纷。刘洪、刘波在原审时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判令李小能赔偿损失11931767.6元，并承担违约金90万元。之后，在原审中其撤回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请。李小能反诉请求刘洪、刘波返回其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7035.4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洪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开具两张收条载明自己收到股权转让款，两张收条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应当确认其收到了两张收条上载明的两笔股权转让款共计100万元。其主张第一张收条与李小能主张的9月22日与9月26日的打款记录相印证因而是同一笔款项，因收条上的时间、金额与打款记录均不能对应，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小能诉称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而支付的60万元，虽然按照合同约定解除租赁合同的义务确实在刘洪、刘波，但是李小能在变更股权时已经自行解除了租赁合同并支付了价款60万元，但该笔款项性质上并不能确认为股权转让款，且刘洪、刘波方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债务冲抵，故对该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关于李小能主张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应当认定本息均由股权受让方支付，故李小能还银行利息的该笔款项属于合同约定本就应该有其承担的款项，也不能作为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定。关于李小能主张的1008796.67元的银行打款记录，刘洪认为系恋爱期间的共同生活开支和偿还共同购买房屋的贷款，原审认为第一，无证据表明该笔款项属于李小能赠与刘洪的款项，第二，刘洪所称的共同购买的房屋的产权人只是刘洪一人，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两人共同购买，刘洪认可已经将该房屋卖给他人，也无证据证明李小能分享了卖房款，故刘洪、刘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在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确认李小能银行转账支付的1008796.67元为股权转让款。故综上所述，李小能共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其主张款项共计2008796.67元，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00万元，故李小能并未全部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李小能所提反诉请求要求归还多支付的157035.41元，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问题。首先李小能未能全面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且在没有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之前即对合同约定的土地进行了处分，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而刘洪、刘波已经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虽然合同第五条约定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义务在刘洪、刘波，但是该条款并无约定履行时间，并且李小能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的六天，并不能由此认定刘洪、刘波有违约行为。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转让价款的30%的违约金，合同总价款为300万元，即李小能应当承担90万元的违约金，刘洪、刘波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刘洪、刘波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进行主张，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据此，判决:一、由李小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洪、刘波《股权转让合同》违约金90万元；二、驳回刘洪、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小能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90.6元，减半收取46695.3元，由刘洪、刘波承担42804元，由李小能承担389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0.36元，减半收取860.18元，由李小能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刘洪、刘波及李小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刘洪、刘波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对刘洪、刘波收到两笔共计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认定，以及撤销确认李小能银行转账支付10008796.67元为股权转让款。其事实和理由如下：1、刘洪出具的2张50万元的收条实为同一笔款项的重复出具。2、1009796.67万元是李小能与刘洪恋爱期间为二人共同支付的购房费和生活费。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李小能上诉及答辩称，原审未对李小能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费用60万元予以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农行的借款利息由李小能支付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违约金判令过高。刘洪、刘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刘洪、刘波对李小能的上诉答辩称，李小能的上诉与本案发生的事实不符，不能得到支持。二审庭审中，除了刘洪、刘波不认可原审认定李小能支付了二笔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李小能认为原审遗漏认定其解除合同支付了60万元费用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2009年9月16日刘洪、刘波、左志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0年8月22日刘洪、刘波、左志红、李小能签订《该合同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及刘洪出具二张50万元收条和李小能共计打款1008796.67万元给刘洪的事实及寅源公司变更情况及本案合同项下土地转让给云南西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争议的事实将在焦点问题中予以阐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小能支付了多少股权转让款？2、本案中何方违约，如违约应承担什么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小能认为，其共计支付了3157035.41元股权转让款，其中100万元刘洪出具了收条，解除租赁合同支付了60万元，代付了银行利息548238.74元人民币，分24笔银行划款1008796.67元。并申请昆明杰旺商贸公司李晓杰出庭作证，证实李小能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中为解除与昆明杰旺商贸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而支出的6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由刘洪、李波承担。刘洪认为，100万元系重复开具收条。解除租赁土地费用不应抵扣股权转让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是由李小能负担。1009796.67元是二人生活的共同费用，不能抵扣股权转让款。对李晓杰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签订解除租赁合同时李小能没有经过刘洪的授权与昆明杰旺商贸公司签订合同，不认可该行为，且不应作为股权转让的抵扣款。本院认为，1、由于刘洪出具的收条其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系重复开具，但除了刘洪的陈述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李小能确实存在划款给刘洪的事实。因此刘洪主张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重复开具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2、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解除昆明杰旺商贸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的费用由刘洪、刘波负担，但并未约定该款项可以抵扣股权转让款，在刘洪、刘波不愿抵扣该款项的情况下，李小能主张该款项已经冲抵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对该款项，其可以另行诉讼解决。3、关于利息548238.74元人民币是否冲抵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由于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约定了银行借款本金（具体数额及农户利息，以三方当事人最终核定数额为准），以上款项由李小能负担。因此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李小能不承担利息的情形下，李小能按约应承担银行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李小能主张利息548238.74元人民币由刘洪、刘波负担，则冲抵了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小能分24笔划款给刘洪1008796.67元是否为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由于刘洪不能证实该款系李小能支付给其的生活费用，也不能证实属于其他款项，且该款项刘洪用于购买房屋后又进行了出售，出售款项归刘洪个人所有，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综上，李小能共计支付给刘洪、刘波股权转让为2009796.67万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洪、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小能反诉请求刘波、刘洪返回其多支付的157035.41元也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李小能只支付了2009796.67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刘洪、刘波，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应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李小能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原审判令由李小能按合同总价款300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90万元，李小能认为该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因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比例，并且合同明确规定了在未支付完股权转让款是不准许土地转让，而李小能将土地进行了转让造成了刘洪刘波存在损失，李小能将土地转让后获得的价款为964万元，而违约金约定为90万元，因此并未超过最高法院规定的超过损失的30%的标准。所以原审判令李小能承担9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至于原审未直接判决剩余股权转让款，刘洪、刘波对此未上诉，且其还可以通过诉讼得到剩余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不直接判决剩余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刘洪、刘波的上诉请求和李小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一审减半收取本诉案件费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改判为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390.6元，由刘洪、刘波付出85608元，由李小能负担778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0.36元，减半收取860.18元，由李小能负担。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390.6元，由刘洪、刘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20.36元，由李小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建华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