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平民三终字第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侯宏超，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国，男，1954年5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峰，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艳军，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献国、王国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宏超，被上诉人王献国、王国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4年，为确保叶县蓝光电厂用煤，合理解决灰渣及物业管理用工等问题，由叶县城关乡政府组建叶县诚达运输公司，公司所需车辆全部由被占地村群众提供，燃煤运输主要由曹庄村承担。叶县城关乡曹庄村二组分到四部车辆的运输指标，王国峰通过抓阄的方式，取得其中一部车辆的运输指标。经王国峰与王献国协商，车辆运输经营权两人共有，具体由王献国负责实施。经王献国与其弟王建平协商，由王建平购车一部，双方共同经营。至2008年，王建平对车辆进行了更新。为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经王建平、王献国协商，二人于2008年3月29日签订友好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王建平，乙方王献国。为调整甲乙双方的友好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筹资购置新车（贷款40万元）管理经营车辆，乙方不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二、利润分配：乙方占运营纯利润的五分之一。三、每月结算一次，并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甲方负责向乙方解释较大疑问。获利款待到位后兑现。四、车辆购置、运行贷款利息纳入成本，依运营状况尽早偿还。五、乙方参与上述利润分配自2008年4月1日起，原车辆残值收入与乙方无关。六、乙方全面负责调整村上其他有关保障车辆正常运行的关系，否则将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协议一式四份，自签字（双方）后生效。”双方依协议合作至2010年12月，双方终止合作关系，王建平所购置的车辆由王建平自己予以出卖，得款20万元。2010年12月12日，王献国、王国峰作为甲方，刘晓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曹庄村二组蓝光电厂拉煤车一部（三十辆车之一），原抓号人王国峰、王献国同意将该车号一次性转让给刘晓鹏，转让费46万元，转让费一次性付清，该号由王国峰、王献国负责协调与村组及车队的关系。”王建平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0年12月15日，王献国、王国峰作为甲方、刘晓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蓝光电厂运输指标买卖协议书”，内容：“一、甲方同意将本人拥有的曹庄村蓝光电厂运输车辆30部车中的其中一部的运输指标（归城关乡诚达运输公司管理）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权及其它权利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费46万元。二、乙方同意出资46万元接受甲方所拥有的运输指标，自双方签字之日起乙方拥有该指标的永久所有权、使用权、转让权，转让费一次性给付甲方。……”。在该协议中，王建平作为见证人，在见证人一栏签字。该46万元转让后，经王献国与王国峰协商同意，分给王建平19.1万元，支出0.1万元，其余26.8万元，王献国、王国峰各分得13.4万元。原审另查明，王建平与王献国系弟兄关系。曹庄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曹庄车队管理制定有规定，内容第二条为诚达公司曹庄车队是曹庄村民利益的代表，是各车辆的法人及责任人；内容第三条为车主以外的合伙人是依托曹庄村失地村民而取得利益的，因此要服从车主的管理，服从村党支部、村委会及诚达公司的管理；内容第十条为诚达公司曹庄车队车主是参加车队会议的主体，原则上不允许代替。原审认为，一、王献国、王国峰之间系合伙关系。王国峰以抓阉的方式取得一个指标，即取得投入一部车为蓝光电厂运送燃煤的权益。经王国峰与王献国协商，该权益由王国峰享有转化为王国峰与王献国基于合伙关系而共有。二、王建平、王献国之间系合伙关系。一方面，根据曹庄村委、党支部的规定，“车主以外的合伙人是依托曹庄失地村民而取得利益”，即指标的转让是受到限制的，其他人员只能以合伙人的身份享有利益。另一方面，双方的友好合作协议约定，王建平购置新车管理经营车辆，王献国不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只分配五分之一的利润，车辆购置、运行贷款利息纳入成本，依运营状况尽早偿还等。这些约定的实质是王建平提供一部车辆作为出资，王献国用车辆指标权益作为出资，形成合伙关系，进行燃煤运输。在该合伙关系中，王建平提供的车辆，王献国提供的指标权益均脱离合伙人，成为合伙财产，为合伙人共同所有。在该合伙关系中的合伙人也仅为王建平、王献国，并不包括王国峰。王国峰只能在王献国所获得利益的范围内基于其与王献国的约定而获得利益。三、王建平、王献国的出卖车辆、转让指标的行为表明，二人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取走各自的合伙财产。在合伙终止后，王建平对自己的入伙财产车辆已经予以出卖；王献国取回车辆指标后与王国峰共同进行了转让，王建平亦作为见证人进行了见证。这些充分表明，王建平、王献国在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分别取回了各自的入伙财产。双方取回各自的入伙财产后，如何处置自己的财产，他人均无权干涉。因此，王建平出售车辆取得售车款与王献国无关，同样，王献国取回入伙财产与王国峰共同予以转让，所得款项与王建平亦没有关系。王献国、王国峰对转让所获得的费用的处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王建平没有干涉的权利。综上所述，王建平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王献国、王国峰返还26.8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王建平负担。王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王献国、王国峰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26.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叶县蓝光发电公司给叶县诚达公司30个运输指标，而不是给曹庄村委会30个运输指标。诚达公司将该30个指标委托给曹庄村委组织分配。原审法院把“蓝光电厂给诚达公司的30个运输经营权指标”故意认识为“蓝光电厂给曹庄村30个运输经营权指标”是错误的。2.上诉人王建平取得了运输经营权指标并不是二被上诉人取得了该指标。曹庄村第二村民小组分得4个指标，二组村民王国峰母亲通过抓阉的方式取得了一个分配指标，但这是附条件、附期限的。条件是抓住阉的人必须购买车辆，附加的期限是2004年6月30日前。由于王国峰对所附条件无法成就，就把买车机会给了自家兄弟王国栋，二组组长王国庆觉得不妥，就把阄要回来，通过二组村民王献国介绍给上诉人了，上诉人给了王国峰母亲2千元，又向二组缴了1.5万元的抓阄费。该行为也得到了叶县诚达公司的认可。3.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王建平与被上诉人王献国在2008年3月29日所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是合作而不是合伙。上诉人王建平取得运输经营权与叶县诚达公司的挂靠经营实际履行4年后的2008年，这种运输经营权的市场价值已达到8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王国峰和王献国后悔当时自己没买车，没能取得该运输经营权，要挟上诉人王建平。上诉人考虑到亲情关系，勉强做通合作人思想工作，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的目的是让王献国全面协调村上的关系。该协议说明了被上诉人王献国不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王献国不符合个人合伙的要件，故该协议不属于合伙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合伙协议是错误的。曹庄村只是在2004年指标分配过程中，受叶县诚达公司的委托，以代理人的资格行使权利，指标分配结束标志着曹庄村委已经完成了受委托的事项，所以曹庄党支部、村委会在两年以后出台的曹庄车队管理规定，是无效规定，是对上诉人和诚达公司没有约束力的。原审法院引用曹庄村党支部、村委规定的“车主以外的合伙人是依托曹庄失地村民而取得利益”，即指标的转让是受到限制的，其他人员只能以合伙人的身份享有利益，认为“车主以外的合伙人是依托曹庄失地村民而取得利益”，违背了个人合伙自愿的原则，也是错误的。4.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物权法定原则，本案中，电煤运输经营权指标不是财产权，它附属于购车行为而产生，是购车权的从权利。这种机会是不能作为入伙财产的。原审法院把取得该经营权指标的机会认定为入伙财产是错误的。5.被上诉人二人与买方刘晓鹏所签订《蓝光电厂运输指标买卖协议书》是受上诉人的委托而实施的行为。因为上诉人一直在外工作较忙，再加上买方（即乙方刘晓鹏）是上诉人合作伙伴的亲戚，无法直接谈经营权指标的转让价格。所以，上诉人委托二被上诉人行使代理权进行指标转让。上诉人既可以是委托人，同时又可以作为见证人，并对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进行监督。6.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也是错误的。另外，原审程序没有公开审理，拒绝了旁听；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四在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被认定，但对其真伪没有核实；卷中材料80页显示的调查内容未经庭审质证。这些均属于程序违法。王献国、王国峰答辩称，上诉人作为平顶山市新华区政府的公务员仅是出资购买车辆的合伙人，并不拥有运输指标权。本案中的运输指标是对曹庄村失地农民未来生活、工作的安置保障，上诉人认为我方买不起车就必然导致上诉人取得运输指标的说法显然是错误的。曹庄村党支部村委会的管理规定具有约束力，村委会是自治性组织，其所作的任何规定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我方与刘晓鹏签订的《蓝光电厂运输指标买卖协议书》是受上诉人委托的行为，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取得财产具有合法依据，是基于与他人签订运输指标权转让合同而取得的。另外，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谓的不允许旁听、证据没有核实，没有事实依据。我们提供的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的。抓阄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王国峰母亲抓阄与王国峰抓阄具有同样效力，至于说上诉人给王国峰母亲2千元的事实不存在，所谓的指标转移也同样不存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二审应当予以驳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建平与被上诉人王献国于2008年3月29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为明确双方合伙关系的书面协议。王建平与王献国、王国峰之间的纠纷，其法律属性为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财产的分配纠纷，具体而言，即合伙车辆和运输指标权益的分配纠纷。2010年12月，王献国与王建平合伙关系终止，双方对合伙财产的处分协商后没有进行书面约定，而是进行了实际处理。车辆原由王建平所购置，车辆由王建平予以出卖得款20万元。运输指标权益于2010年12月15日，以王献国、王国峰的名义与刘晓鹏签订了《蓝光电厂运输指标买卖协议书》转让与刘晓鹏，转让款额为46万元。对以上运输指标的转让，尽管合伙人王建平是以见证人的名义在《蓝光电厂运输指标买卖协议书》上签字，但说明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即对王国峰作为运输指标的出让人身份没有异议，其法律意义为对王国峰系隐性合伙人身份的认可，据此，王国峰应当参与合伙财产的分配。三方虽然对合伙财产如何分配，未达成书面意见，但实际进行了分配。其中，王建平分得19.1万元，王献国、王国峰各分得13.4万元，共同支出0.1万元，本院认为符合本案实际，所以，王建平主张王献国、王国峰返还不当得利款26.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平上诉所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需要明确的是，原审判决认定王建平与运输指标转让无关，王献国、王国峰不构成不当得利，虽然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但是驳回王建平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上诉人王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桂喜审判员  韦艳歌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