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立成，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善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辰晨，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翁巧斌，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辰晨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商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立成，被上诉人冯辰晨的委托代理人翁巧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辰晨一审诉称：其为苏A×××**车辆在人保南京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2012年5月20日，陈某驾驶被保险车辆在南京市扬子江大道上由南向北行驶至绿博园附近时，由于天黑无路灯视线不清，被保险车辆碰上石头致翻车。陈某被困车内，蹬破玻璃爬出车外。因事发突然，陈某受惊过度且身体受伤，故其致电联系父母陪同去医院，同时通知朋友方某到现场处理。被保险车辆被拖至修理厂后，陈某通知交警及保险公司。由于该修理厂无法维修被保险车辆，被保险车辆被拖至4S店维修。人保南京公司出具车损确认书，确认车辆损失金额为34.4万元。因冯辰晨索赔遭拒，故诉请判令人保南京公司赔偿保险金34.4万元。人保南京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当及时向保险公司说明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本案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确认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均是冯辰晨自行造成，故人保南京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拒绝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冯辰晨为苏A×××**车辆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暴风、龙卷风；（五）雷击、雹灾、暴雨、洪水、海啸；（六）地陷、冰陷、崖崩、雪崩、泥石流、滑坡；（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第十三条约定“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冯辰晨称：陈某（冯辰晨之夫）于2012年5月20日0时20分许，驾驶被保险车辆沿南京市扬子江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绿博园附近，撞到不明物体，致车辆失控向左侧翻，造成车辆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冯辰晨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大队出具的告知书一份，内容如下：2012年5月20日12时48分许，交管局指挥中心接到号码为139××××****手机报警称，你（陈某）于2012年5月20日凌晨0时20分，驾驶苏A×××**轿车沿扬子江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绿博园附近，撞到不明物体，致车辆失控向左侧翻，造成车辆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因你系事后报案，且无事故现场，现经我大队调查，目前所得证据无法证实你所陈述的事故事实。2.证人陈某到庭述称：2012年5月20日凌晨，其驾驶被保险车辆以80—9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至绿博园门口，因该路段处于施工期间，道路进行了分流，现场无路灯，被保险车辆撞到大石头而侧翻，大石头大概有60cm×100cm大小，在路右侧，距离被保险车辆200米左右。陈某因此受到惊吓，踢开车窗爬出车外后致电其父母（其父母在事故发生时住南京市新街口）要求父母带其前往医院就医，然后致电其朋友方某（方某在事故发生时住南京市下关区五塘村），要求方某前来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后陈某父母先于方某到达现场，将其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急诊，医生处理完伤口后陈某回到其与冯辰晨的住处（南京市汉中门大街438号），事故发生时冯辰晨在家。方某到达事故现场后，留在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并拍摄事故现场的照片。3.证人方某到庭述称：2012年5月20日凌晨，其接到陈某的电话称其发生了车祸，车翻了、头晕想吐。方某（事故发生时家庭住址在南京市三牌楼大街23号502室）从南京市奥体中心仁恒G53赶往事故现场，到达现场时发现被保险车辆确已侧翻，石头大概有10cm厚、40-50cm长、30-40cm宽，在路的中央偏右，离车五、六十米，陈某坐在路边。方某到达事故现场后不久，陈某父母也到了，将陈某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救治。方某即致电南京市玄武区帝泓汽车维修服务中心要求拖车，并拍摄了事故现场的照片，后被保险车辆被拖至该修理厂。该修理厂次日告知方某无力修复该车，要求方某将车拖至4S店维修，后方某告知陈某将车拖至4S店。方某于2006年购车，自从快速理赔中心成立后，其名下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后其均致电修理厂处理。方某名下车辆曾发生一次人伤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方某先向公安机关报警，待伤者到达医院以后即通知保险公司。4.江苏省人民医院收据一份，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金额为20元，收费项目为“中清创”。5.事故现场的照片三张。后冯辰晨向人保南京公司申请理赔，人保南京公司认为因2012年5月20日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故拒绝赔偿。一审另查明：2012年5月20日13时06分，陈某通知人保南京公司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事故原因是碰撞。2012年5月24日，人保南京公司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定损，并确认车辆损失金额为34.4万元，冯辰晨为此支付维修费34.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冯辰晨与人保南京公司间的车辆损失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致被保险车辆损失，应由人保南京公司按约在车辆损失险责任范围内予以理赔。冯辰晨提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告知书，无法证明保险事故的责任认定；冯辰晨提交的证人陈某及证人方某的证言，在对导致事故发生的不明物体的描述、陈某父母及方某到达事故现场的顺序、事故发生时方某所处的位置等多处存在矛盾，故对于陈某、方某的证言均不予采信。但双方合同约定，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现人保南京公司在2012年5月20日13时06分接到报案后，直至2012年5月24日才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定损，违反合同约定，应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维修票据作为理赔依据。根据冯辰晨提交的事故现场的照片、人保南京公司出具的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以及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被保险车辆于2012年5月20日发生碰撞，严重受损，属于车辆损失保险所约定的保险事故。人保南京公司对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金额34.4万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则人保南京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冯辰晨赔偿保险金34.4万元。双方车辆损失险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已在事故发生后合理期间内通知保险人，且人保南京公司未举证证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故人保南京公司不应以此拒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辰晨赔偿保险金34.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人保南京公司负担。人保南京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冯辰晨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案涉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陈某未及时报案且有明显故意毁坏、毁灭证据的情形，致使事故原因、性质无法确定，人保南京公司依约可不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逃离现场的，人保南京公司可不负责赔偿；4、冯辰晨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无权直接获得保险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南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冯辰晨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人保南京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下午4时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勘验。被上诉人冯辰晨答辩称：1、冯辰晨提交的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施救单等足以证明案涉事故是由于车辆撞到不明物体导致侧翻，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2、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陈某委托朋友对现场进行了处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并于12小时内分别向交通管理局及保险公司报案，已尽到通知义务，不存在故意和恶意逃避或者毁灭证据的情形；3、2013年11月8日，案涉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已明确表示将保险款直接赔付给冯辰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冯辰晨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机动车保险赔款意见函一份，证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同意人保南京公司将案涉34.4万元保险赔款直接赔付冯辰晨。二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如下新证据：1、人保南京公司定损员王翔调查笔录，其称：其系案涉车辆定损员，根据车辆损害情况以及车主提供的照片，可确定案涉车辆系因倾覆导致损坏。2、江苏省人民医院检查申请单一份，上载明：姓名为陈某，性别：男，临床印象为左上肢外伤，申请项目为中清创，申请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0时39分08秒。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冯辰晨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提交照片中的显示时间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人保南京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进行了车辆勘验；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冯辰晨提交机动车保险赔款意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冯辰晨有权领取案涉34.4万元保险赔偿金；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检查申请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仅提交了照片的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冯辰晨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赔款意见函，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所调取的两份证据系依法取得，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冯辰晨与人保南京公司签订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90590元，保险期限为2011年5月31日16时至2012年5月31日16时，并约定当赔款金额大于或等于1万元时，赔款第一受益人为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该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冯辰晨确认人保南京公司已对上述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查明：2012年5月20日凌晨，陈某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倾覆致使车辆损坏，性质为单方事故。同日0时39分08秒，江苏省人民医院出具检查申请单一份，上载明：姓名为陈某，性别：男，临床印象为左上肢外伤，申请项目为中清创。又查明：陈某及方某均系2004年领取机动车驾驶执照。2012年5月12日、5月13日，陈某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单方保险事故，其本人向人保南京公司进行了报案。再查明：2013年11月28日，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人保南京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赔款意见函一份，同意人保南京公司将34.4万元保险赔款直接赔付被保险人冯辰晨。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冯辰晨提交陈某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病历，冯辰晨述称：因时间久远，相关急诊病历已遗失，故无法提供。以上事实有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赔款意见函、调查笔录、检查申请单、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人保南京公司依据合同第六条第（六）款主张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即驾驶员陈某是否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本院认为：冯辰晨与人保南京公司签订的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倾覆等原因造成的车辆损失，保险人应按约负责赔偿。2012年5月20日凌晨，冯辰晨之夫陈某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倾覆，造成34.4万元车辆损失，该事故系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冯辰晨认可人保南京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则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约定的驾驶员有义务在发生事故后依法采取措施，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冯辰晨应依约履行。围绕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陈某是否“依法”采取措施的问题。本院认为，对此须结合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一）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八）当事人不能自行移动车辆的。”本案中，陈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身体受轻微伤，车辆倾覆不能移动，上述情形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中需要“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的情况。“立即”应当是一个较短的时间段。陈某于2004年领取驾驶执照，并在2012年5月12日、5月13日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过交通事故，应对交通事故处理流程和报警义务明知。但在本次事故中，陈某所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0时20分许，交警部门出具的告知书载明其报警时间为同日12时48分，时间相隔12小时之久，该行为明显不属于“立即报警”。事故发生后，陈某先后与其父母、朋友电话联络，表明其不存在无法报警的客观情况。此外，案涉事故造成严重车损且发生于凌晨，案发地点亦并非交通繁忙地段，不属于需将事故车辆即行撤离现场的情形。陈某委托的代理人方某于2004年领取机动车驾驶执照，其在未报警的情况下擅自将被保险车辆拖离事故现场，亦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其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陈某承担。综上，本院认为陈某具备当即报警条件而未立即报警，应认定其未依法采取措施。2、关于驾驶员陈某是否存在“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南京公司以驾驶员“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作为免责事由之一。“逃离事故现场”与“离开事故现场”虽在词义上有所不同，但其状态和结果均是驾驶员不在事故现场，致使出警人员对驾驶员驾驶状态和资质无从查证，故该条款需要结合生活经验和设立目的予以解释。按照前述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事故后驾驶员的重要任务之一是保护现场，只有特殊情况下才允许撤离现场。如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需要及时医疗救治等，离开现场则具有了合理性和必要性。因生命权高于财产权，保险公司不应在危及生命的情形下苛求驾驶员不得离开现场。但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驾驶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确定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若允许驾驶员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在目前道路交通事故频发的现状下易诱发道德风险，亦违反保险法中最大诚信原则。因此，轻微伤或者身体不适不能作为驾驶员离开现场的理由。据此，本院认为应根据受伤情况的程度来判断驾驶员离开现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本案中，驾驶员陈某称其因受伤急于诊治而离开现场，但无法提供相关急诊病历证明其受伤程度及医生诊疗经过。根据本院调取的检查申请单及冯辰晨提交的江苏省人民医院20元“中清创”收据，且陈某系在现场等待父母及朋友到达后才离开，表明陈某仅受轻微伤，其离开事故现场没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此外，作为商业性质的车辆损失保险，在出现驾驶员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的情况时，保障保险人援引上述免责条款行使赔付抗辩权，不仅有利于当事人慎重缔约、履约，更有利于鼓励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履行法定义务和践行违法行为自负的理念。综上，案涉被保险车辆虽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但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南京公司据此要求免除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商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驳回冯辰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辰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岩岩速 录 员  胡 戎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