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鸣，女，汉族，1961年11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代理人：黄晓峰，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春青，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凤凰北路2042号农行商业大厦三楼305室。法定代表人：周新忠。委托代理人：周新民，湖南东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秀鸣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公司）民间借贷及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宝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4名投资者：1.周新忠，投资比例50%；2.丁东兴，投资比例25%；3.马秀鸣，投资比例15%；4.李泽峰，投资比例10%。马秀鸣于2010年底进入宝迪公司工作，先做普通员工，后被提升为副总经理。马秀鸣在宝迪公司工作期间，向宝迪公司借了如下钱物：1、借款135000元；2、合同原件16份；3、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日立1T移动硬盘一个、东芝2T移动硬盘一个、公交卡一张、金士顿4G优盘一个、忆捷8G优盘一个。马秀鸣借用上述钱物均向宝迪公司出具了借据。2013年7月6日，4名投资者签署了《关于落实开展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清算工作的决议》，对公司2013年7月1日零时以前的营业结果进行清算。2013年7月13日，4名投资者又签署了《关于成立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清算工作小组的决议》，任命于东兴为组长，李泽峰为副组长，罗伟声（会计）、刘成珍（出纳）为组员。因马秀鸣未归还钱物，宝迪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宝迪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宝迪公司要求马秀鸣归还钱物，虽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但属于法院主管的其他民事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本案应予受理。关于马秀鸣所称公司已成立清算组，应由清算组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问题。首先，股东签署《关于落实开展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清算工作的决议》，系对公司2013年7月1日零时以前的营业结果进行清算，并非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清算，也不是公司破产清算。因此不存在由清算组行使《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职权的情况。其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宝迪公司成立的公司内部清算工作小组由两名股东和会计出纳组成，也与“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的前述法律规定不符。因此，马秀鸣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秀鸣借用上述钱物均向宝迪公司出具了借据，且未能举证证实已归还涉案钱物，依法应当向宝迪公司归还。宝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归还借款135000元；二、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归还合同原件16份；三、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归还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日立1T移动硬盘一个、东芝2T移动硬盘一个、公交卡一张、金士顿4G优盘一个、忆捷8G优盘一个。判决确定的义务，限马秀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马秀鸣负担。上诉人马秀鸣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马秀鸣所借135000元款项属于性质不明，不应认定为是马秀鸣借宝迪公司的款项。在原审中，马秀鸣承认是借了《借款收据》所提及的款项，但马秀鸣不清楚这笔款项是马秀鸣借宝迪公司还是借周新忠个人借款，因为马秀鸣所写的《借款收据》并未写明是马秀鸣向谁借款，也就是没写借宝迪公司还是周新忠个人借款，且宝迪公司辩称“是将公司账上现金借出，再现金交付借与马秀鸣，马秀鸣再将现金还款与周新忠”，但却提供不了马秀鸣收到所谓公司借款后所打的借到公司款项的借款收条，也未有马秀鸣将该借到的借款现金直接还款与周新忠、周新忠应出具收到马秀鸣还款的收据等证据，退一步即使宝迪公司是通过转账借款与马秀鸣的，同样提供不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款直接转付至马秀鸣账号，在这既无转账记录又无马秀鸣收款收条的情况下，无法清楚认定是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借款或是向周新忠的个人借款，又或是股东之间的股权分红纠纷的性质，因为此款客观上完全是周新忠作为法人一手操纵，私自从宝迪公司银行账户取款并将款项打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这完全是周新忠作为法人在与公司会计内部操作，所以马秀鸣所借款款项的债权人是公司、个人或是出让股权的股权纠纷，马秀鸣无法定性，且该款在事实上已在总借款中，有其中6万债务在公司的分红中抵扣，故此笔借款的性质也只能在解散公司或者公司内部清算案件审理明确后才能予以处理、认定。现宝迪公司与另一股东于东兴已向法院就4方股东股权纠纷，包括涉及本案的可能的借款公司债务提起解散及清算诉讼，由于该案件正在立案审理过程中，故马秀鸣认为，在未明确马秀鸣借款的是个人借款或是股权、公司债权性质的情况下，应在上述案件审理查明后才能予以最终依法定性。在该案未做生效判决前因款项性质不明确，不应在劳动争议或一般借贷的审理范畴内继续审理，故马秀鸣现还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股权纠纷案生效后再予以恢复审理。2.周新忠作为法人不能代表宝迪公司提起诉讼。本案起诉之前的2013年7月13日，宝迪公司及全体股东表决同意作出《关于成立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清算工作小组的决议》，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为“组长为于东兴，副组长为李泽峰，小组成员为罗伟声、刘成珍”。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清算组代表清算过程中的公司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原公司法人周新忠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3.周新忠不能代表宝迪公司收回公司材料。宝迪公司股东分歧严重，公司资产设备被大股东周新忠私自搬离公司住所，公司既无经营设备场所又无员工工作，股东会议长期无法做出有效决议，故马秀鸣作为股东之一已与其他一位公司股东向法院提起了解散公司之诉。在公司股东内部分歧严重的情况下，周新忠作为股东之一代表公司对外收取公司资产文件会严重影响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同时也会严重影响公司在解散公司之后的清算工作，故马秀鸣认为公司资产文件的收取应当由公司全体股东认可的人员或者机构代为收取。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受理事由是劳动争议纠纷，即使法院之后以债权债务纠纷处理本案，法院也不应当在本诉中认定公司清算组的合法性。成立公司清算组是公司股东会按照程序作出的决议，法院的认可并不是公司清算组的成立的前置程序。退一万步讲，公司清算组的合法性应当由解散公司之诉或者公司破产清算诉讼中予以认定，而不应当由本案劳动争议纠纷或债权债务纠纷案审理认定。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判定公司经股东会成立的清算组无权代表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宝迪公司对马秀鸣的全部诉讼请求。对马秀鸣的上诉，宝迪公司答辩称，马秀鸣原来是宝迪公司员工，2012年准备购买宝迪公司一位股东李泽峰所持有的宝迪公司15%的股权，当时马秀鸣自己没有足够的钱，周新忠为了共同发展的目的，把钱借给了马秀鸣，让其购买了李泽峰的股权。后来由于周新忠自己需要用钱，就让马秀鸣尽快还钱，马秀鸣却拿不出钱归还，马秀鸣和周新忠商量后决定让马秀鸣跟公司借钱，把借来的钱还给周新忠，马秀鸣以后再把钱还给宝迪公司。为此，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出具了借条，周新忠作为宝迪公司负责人批示同意出借该款，宝迪公司出纳刘成珍签字确认办理了借款手续，宝迪公司就借了马秀鸣195000元。马秀鸣后来又写了60000元的借条，把195000元分成60000元和135000元的两笔债务，135000元的借款一直未归还。马秀鸣于2013年7月2日成立了宝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成立前夕，即2013年6月28日，马秀鸣以借的名义拿走了宝迪公司的16份合同原件，至今未还。另外，马秀鸣在宝迪公司还借了华硕笔记本电脑、日立移动硬盘等物，一直未还。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借款的事实清楚，马秀鸣对借款事实是认可的，而周新忠已经明确表示这个借款不是他个人的而是宝迪公司的，而且借款借据上也明确注明是向公司借款，不是向个人借款。马秀鸣提出的周新忠不能代表宝迪公司提起诉讼是在偷换概念，宝迪公司提起诉讼和周新忠代表宝迪公司进行诉讼是两个不同概念。清算决议不是解散公司的决议，而是公司内部的清产核资，不能混淆。马秀鸣将宝迪公司财物占为己有，应向公司负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秀鸣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马秀鸣提交（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中的135000元的债务应在该案中进行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对该135000元的债务性质进行认定。宝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关联性不应认定，本案是债务纠纷，与该案作为公司解散之诉没有关联。经审查，（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案件是解散公司之诉，与本案中的借款纠纷案件的处理并不冲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宝迪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宝迪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马秀鸣归还公司所借款项及财物，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及返还财物纠纷。2010年11月30日宝迪公司借用单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金士顿4G优盘一个，周新忠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签注；2012年1月4日宝迪公司借用单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公交卡一张，周新忠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签注；2012年3月6日，宝迪公司借用单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忆捷8G优盘一个，周新忠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签注；2012年5月12日宝迪公司软件借用申请单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日立移动硬盘1个；2012年11月22日宝迪公司电脑借用登记表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华硕笔记本整套，周新忠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签注；2013年1月10日，宝迪公司借用单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东芝移动硬盘1个，周新忠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签注；2013年6月28日宝迪公司合同借用清单上，马秀鸣签名确认借用16份合同，移交人周杏娟签名确认；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借用上述物品，事实清楚，马秀鸣依法负有向宝迪公司返还上述物品的义务，原审判决马秀鸣向宝迪公司返还上述物品，于法有据，应予维持。2013年2月20日借款借据上，马秀鸣作为借款人借款135000元，周新忠在单位负责人批示一栏签注，刘成珍在出纳一栏签注。马秀鸣对实际发生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仅对借款对象有异议，认为马秀鸣所借135000元款项属于性质不明，不应认定为是马秀鸣借宝迪公司的款项。从2013年2月20日借款借据上可以看出，作为宝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周新忠和出纳刘成珍办理了上述借款手续，而且周新忠已经明确表示该借款是马秀鸣向宝迪公司的借款而不是向周新忠的个人借款，原审认定马秀鸣向宝迪公司借款135000元，理据充分，并无不当。马秀鸣提出宝迪公司已经决议成立清算组进行公司清算，应由清算组代表宝迪公司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周新忠不能代表宝迪公司提起诉讼，周新忠不能代表宝迪公司收回公司财物。《关于落实开展珠海宝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清算工作的决议》篇首注明该次清算系宝迪公司对2013年7月1日零时以前的营业结果进行内部清算，依据该决议成立的清算工作小组不能代表宝迪公司从事公司活动。本案中，宝迪公司提出归还财物诉讼，与周新忠个人是否能代表宝迪公司无关联，对马秀鸣该主张不予采信。马秀鸣提出其已向法院提出解散公司之诉，本案应中止审理，等该案作出生效判决后再继续审理，且本案中不应对马秀鸣借款物的债务纠纷进行处理。经审查，本案与马秀鸣提请的另一诉讼纠纷并无关联，对马秀鸣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马秀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钟小凯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普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