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金商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基行。委托代理人：蓝林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尚民。委托代理人：徐巍。上诉人王基行为与被上诉人傅尚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义商初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8日，傅尚民将其在浙江义乌佛兰克针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基行之子王庆，转让价款为3750万元。王庆在写协议时支付了1000万元，余款未付，嗣后，傅尚民同意由被告承受该债务。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原告人民币1000万元，并承诺三个月内归还不计息，逾期1个月月息2分，超过1个月月息3分。其余2000万元由被告向案外人傅青菊和郑兴贤支付。2008年2月5日、4月15日、5月5日、5月28日、2009年1月23日、5月12日、6月4日、7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100万元、75万元、100万元、55万元、15万元、20万元、90万元，原告将其中的一半交给另案债权人郑兴贤，作为支付郑兴贤的利息，原告实际收到337.5万元。原告还于2008年4月11日收到被告125万元和另一笔10万元，按借条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被告已支付原告至2008年底止的利息。原告傅尚民于2010年5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被告王基行答辩称：1、出具借条属实。2、约定的利息过高。3、被告归还原告借款790万元，而非原告认为的462.5万元。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220212.75元及利息896414.93元。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对原告之诉请应予支持，未支付部分的利息以不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基行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原告傅尚民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2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王基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原判认定上诉人傅尚民将其交付的款项当中的337.5万元转交给案外人郑兴贤，被上诉人实际收款数额为790万元减去337.5万元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收取790万元款项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在原审当中提交的证据表明，收款人仅为傅尚民一人，无其他两个案外人。收款金额共计79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也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收款额应减去337.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无证据证明傅尚民转交了337.5万元。关于转交问题，唯一能称的上证据的，就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郑兴贤的陈述。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二人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转交的事实，上诉人也未予认可转交的事实。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二人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其主张不应予支持。其次，即使傅尚民确实转交了337.5万元给郑兴贤，也是其个人的行为，产生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基于傅尚民收到790万元是事实，那需要查明的就是“转交”是否成立。实际上，上诉人从未指示傅尚民转交款项，事后也未对傅尚民转交行为进行追认。因此，转交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而是傅尚民的个人行为。（2）从常理分析，其主张也不属实。从傅尚民处转让债权的有郑兴贤和傅青菊二人，傅尚民仅转交郑兴贤利息，却不转交给傅青菊，显然不符常理。2、基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判结果错误。原判认定的借款本息数额有误，经上诉人计算，实际尚欠被上诉人本金5220212.75元，截止2010年5月25日的利息896414.93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是先还本还是先付息，故已支付的790万元不能认定为支付利息，而应按照上诉人每次的还款金额逐一计算出实际的还款本息数额，然后再计算出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数额。综上，原判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傅尚民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关键的事实是虽王基行出具了向郑兴贤借款的借条，但是王基行与郑兴贤并没有任何直接接触，而王基行向郑兴贤借款的款项来源是傅尚民转让义乌佛兰克针织有限公司股权给王基行儿子王庆所得的股权转让款，傅尚民将其中的1000万元转让给郑兴贤的。当时傅尚民告诉王基行，转让款部分给郑兴贤和傅青菊，因此要求王基行出具三份借条，一份是借到傅尚民1000万元，一份是借到郑兴贤1000万元，一份是借到傅青菊750万元。在此后催讨利息的过程中，都是由傅尚民一人去催讨的，因此，上诉人王基行支付给傅尚民的790万元不可能仅仅针对傅尚民一人。当时傅尚民催讨款项时和王基行一方的人谈过多次，傅一直代表三个人共同去催款。因此，傅尚民所收到的钱并非是一个人应得的款项，而王基行和郑兴贤、傅青菊并不认识，也不可能向郑兴贤、傅青菊单独付款，且王基行也清楚傅尚民不是代表一个人来催讨款项，同时代表其他两个债权人来催讨。因此，傅尚民收到王基行的款项后，基于傅青菊暂时还不需要资金，因此将收到的款项在其与郑兴贤之间平分掉，对该情况王基行以及儿子、女儿都很清楚。因此，上诉人辩称其仅向傅尚民一个人支付款项，而没有向郑兴贤、傅青菊付款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王基行清楚傅尚民系代表三个人收款，傅尚民所收的款项在三个人当中的两个人之间分配也是完全合理正常的。综上，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原告将其中的一半交给另案债权人郑兴贤，作为支付郑兴贤的利息，原告实际收到337.5万元”以及“按借条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被告已支付原告至2008年底止的利息”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条出具后，上诉人王基行归还被上诉人傅尚民款项共计790万元。截止2010年5月25日，上诉人王基行尚欠被上诉人傅尚民借款本金5220212.75元，利息896414.93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权系被上诉人傅尚民转让其浙江义乌佛兰克针织有限公司的股权给上诉人王基行之子王庆及王基行同意替王庆承担股权转让款后，王基行出具给傅尚民1000万元的借条等事实均无异议，该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基行支付给被上诉人傅尚民的790万元款项当中有337.5万元系支付案外人郑兴贤的利息；对于傅尚民所提的该款项系上诉人王基行支付其与郑兴贤借款的利息的主张，傅尚民在二审当中亦承认除了其与郑兴贤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而郑兴贤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上诉人王基行否认由被上诉人傅尚民转交利息及无其他证据印证傅尚民及案外人郑兴贤的陈述的情况下，在本案当中认定上诉人王基行只支付给被上诉人傅尚民452.5万元款项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傅尚民将790万元当中的337.5万元交给另案债权人郑兴贤，作为支付郑兴贤的利息依据不足。上诉人王基行所提的原判认定由被上诉人傅尚民转交给另案债权人郑兴贤337.5万元利息错误；原判结果错误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息分别为2007年9月8日起逾期1个月月息2分，超过1个月月息3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该利息的约定显然过高，以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义商初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王基行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傅尚民借款人民币5220212.75元。三、由上诉人王基行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傅尚民借款5220212.75元的利息896414.93元（已算至2010年5月25日，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傅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103220元，由上诉人王基行负担46526元，由被上诉人傅尚民负担56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7元，由被上诉人傅尚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向平审 判 员  柳维元代理审判员  韦红平二〇一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