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陈飞，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高中文化，万宁市中药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曹大政，万宁市司法局礼纪司法所司法助理员。原审被告人王生平，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万宁市人，大专文化，2012年2月16日至2014年6月30日任万宁市医药总公司经理，2014年7月1日起任万宁市政法委矛盾大调解中心主任。辩护人杨军，万宁市法律援助处律师。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陈飞指控被告人王生平犯诽谤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万刑初字第391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自诉人陈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大政，原审被告人王生平及其辩护人杨军。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2013年6月26日，万宁市医药总公司全体党员会议结束后，自诉人陈飞与公司其他员工张恒均、陈进云、吴挺剑四人来到二楼办公室，要求杨一光将办公室门打开，杨一光开门后离开。杨一光返回办公室后，发现之前挂在墙上的党旗被撕下悬挂在墙上（原先四个角固定，只剩下一个角固定）。同年7月19日，杨一光到万宁市万城镇城西派出所反映党旗被撕下一事。同年7月22日，该公司党总支部七位党员以公司党总支的名义检举陈飞等四人撕毁党旗，公然与共产党叫板，要求市委和市纪委查处。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王生平知道此事后，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万宁市委市委主要领导反映此事，短信称，陈飞等四人“撕毁党旗，公然与共产党叫板”，并称听说党旗是吴挺剑带头撕毁，陈飞是主谋。在庭审中，王生平解释说，撕掉和撕毁是因方言歧义造成，系发短信时出现的笔误。原审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照片，信访局回执函、万宁市公安局受案回执和证明，短信内容打印件，证人陈进云、林进弟、符文君、杨一光的证言，自诉人陈飞的询问笔录。原审裁定认为，自诉人陈飞的控诉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自诉人陈飞在合议庭对其法律释明后指定的补充举证期限内未能补充新的证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其所控诉的事实中，除被告人王生平向万宁市委有关领导发短信一事有证据证实以外，其余所控事实均无证据证实。另外，虽然王生平所发短信内容确有失实之处，但并非完全虚构，发短信对象是市委主要领导，并无向社会公众公开扩散短信内容的行为，可见被告人王生平行为目的是为了反映问题，虽然反映问题的方式和内容不妥，但是没有散布虚假事实恶意诋毁自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故该行为不符合诽谤罪的构成要件，自诉人的控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自诉人陈飞对被告人王生平的起诉。上诉人陈飞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生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有意偏袒王生平，请求二审撤销原审裁定，改判王生平有罪。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司党旗被撕掉事实，其只是履行工作职责向上级领导发短信汇报时虽然出现笔误，但是没有向外扩散，并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人格和声誉，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生平就万宁市医药总公司党旗被撕掉一事以短信形式向万宁市市委有关领导汇报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照片两张，证实2013年6月26日，陈飞等四人进入万宁市医药总公司办公室，之前完好固定在墙上的党旗，在四人离开后只剩下一个角悬垂在墙上。2、检举书，证实万宁市医药总公司党总支七名党员以全体党员的名义于2013年7月22日向万宁市委、市纪委检举陈飞等四人撕毁党旗，公然与共产党叫板，要求查处。3、短信内容打印件，证实上诉人王生平短信形式向万宁市委书记等有关领导反映党旗被撕下一事，称“四人撕毁党旗，公然与共产党叫板，听说党旗是吴挺剑带头撕毁，陈飞是主谋。”4、万宁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受案回执和证明，证实陈飞于2013年10月11日到该所报案称王生平诬告其撕毁党旗，该所受理报案但最后未进行刑事立案。5、国家信访局回执函，证实吴挺剑、张恒军等8人于2009年曾到国家信访局反映万宁市医药总公司企业改制失败等问题。6、证人杨一光的证言，证实其系万宁市医药公司员工，公司办公室的党旗在2013年6月26日上午开会是还是挂好的，后来其去办公室时看见陈飞在，党旗已经掉下来，其并未看见是谁撕的，7、证人林进弟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万宁市医药办公室的党旗在2013年6月26日上午下班时还是开会是还是挂好的，下班时张恒军叫其开办公室门，陈飞二哥叫其开门便开了，其随后离开，待其回来后发现党旗被撕下，听符文军说党旗是吴挺剑撕的。8、证人符文君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26日不在现场，也没有去过万宁市城西派出所，也没有对杨一光说过吴挺剑吴挺剑撕党旗的话。9、证人陈进云的证言，证实其与陈飞、吴挺剑、张恒军确实进了公司办公室，但其不知道撕党旗一事。其收到过王生平编写涉案短信，是陈飞转发来的。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陈飞二审庭审提供了新证据公证书，证实网名叫“丛丛2014”的作者于2014年1月18日在天涯论坛天涯杂谈版块发帖《致丁书记的一封信》，网帖内容与王生平手机短信内容一致，点击率53668次，回复5次。因网文最后落款为王生平，故陈飞认为是王生平所为，但是王生平予以否认，由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认定是王生平所为，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自诉人陈飞的控诉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王生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裁定，改判王生平有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飞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王生平向市委有关领导发送短信一事，其余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而从王生平发送的短信内容来看，确实有失实之处，夸大了事实并带有个人武断的主观判断，但该事实并非无中生有凭空捏造的虚假事实；从王生平散播对象来看，其发短信对象是有限几个当地市委有关领导，并不是向社会公众公开扩散，可见王生平行为目的是为了反映问题，但是没有散布虚假事实恶意诋毁自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从后果来看，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故王生平该行为不构成诽谤罪。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飞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裁定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轶人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袁华锋校对：陈超凡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6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