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三终字第0014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婷，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2013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洁，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斌，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雁塔区。1988年4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2010年1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2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婷、邓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6月21日作出（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婷、邓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周婷与邓某（在逃）商议，由邓某出资购买冰毒500克交由周婷向外贩卖，利润二人均分。周婷遂将毒品由广州带至西安市雁塔区邓某之兄邓斌租住处。2013年11月，在邓斌的介绍下，周婷将19克冰毒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单某和张某。一个星期以后，周婷又将3克冰毒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同月24日，周婷将4克冰毒以2000元的价格（毒资未付）出售给冯某某。期间，周婷分四次向邓某提供的农行账户中汇入毒资30000元。2013年11月26日晚，公安人员在西安市雁塔区唐家村一民房内抓获周婷、邓斌，当场在周婷所住的房内查获透明塑料袋及茶叶包内装的白、粉、绿色晶状物数包，共计净重424.4克，查获红、绿、黄色片剂数粒，共计净重8.57克，查获淡粉色片剂物一包，净重0.17克。经鉴定，从白、粉、绿色晶状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28%；从红、绿、黄色片剂物种检出咖啡因和甲基苯丙胺，从淡粉色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硝甲西泮。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婷为牟利非法出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邓斌帮助周婷向外出售毒品，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惟指控周婷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仅有周婷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着，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婷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59.14克，数量大，本应依法严惩，惟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斌帮助周婷向外出售毒品19克，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邓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婷上诉提出，她不是主犯，主犯应该是邓某和邓斌，她只是帮助邓某和邓斌跑腿，送货，收钱，她系从犯；并没有从中获利，一审认定的她和邓某商量挣到钱五五分成，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周婷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涉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周婷未实际获取收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斌上诉提出，他虽然介绍几个人去周婷处购买毒品但未从中牟利；他没有毒品，毒品在周婷处；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婷、邓斌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情节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26日晚23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在西安市雁塔区一民房内将周婷、邓斌抓获，从周婷房间内查获冰毒400余克。27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搜查房间的过程中，吸毒人员张某、单某、冯某某陆续前来该房间寻找周婷先后被抓获。2、提取笔录、毒品称重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抓获周婷后，从周婷床垫上提取麻古40粒，随后从其床头柜中提取装在黑色盒子内的透明塑料袋装冰毒和吸食毒品的工具；从其房间床东侧地上的黄色挎包内查获5小袋冰毒、一大包冰毒、麻古约25粒、一小袋红色麻古粉；在床头东侧一红色手包内发现大量用于装冰毒的小塑料袋，在床头柜东侧一手机盒内发现三袋冰毒和四小瓶冰毒；在床东侧黑色手提袋内查获一包冰毒；在床东侧方形盒子内发现一小包麻古粉。在床板上发现一红色手包，内装有一观音王绿袋，绿袋内装有7包冰毒（其中一包破损）及三袋塑料袋冰毒。共计冰毒约512.6克，麻古65粒，麻古粉1.56克。此外，公安人员还查获周婷身份证、电子秤以及四张农行汇款凭证。3、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3）第642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铁观音茶袋装白色晶状物6袋，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状物7大袋，2小袋，自封塑料袋包装淡粉色晶体物1包，柱状塑料瓶装白色晶体物3瓶，淡粉色晶体物2瓶，淡绿色晶体物2瓶，玻璃瓶状淡粉色晶体物1瓶，毛重524.4克，净重424.4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28%；塑料自封袋装红色片剂物6包，绿色片剂物1包，黄色片剂物1包，毛重13.57克，净重8.57克，从中检出咖啡因和甲基苯丙胺；锡纸包装的淡粉色片剂物1包，净重0.1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硝甲西泮。4、通话记录证明，周婷的手机在2013年10月2日、6日、7日、11日多次与邓某的电话联系，2013年11月12日、23日、26日多次与单某电话联系，11月19日、27日与冯某某电话多次联系。邓斌的手机在2013年11月5日、6日、8日多次与单某电话联系。5、手机短信证明，公安人员从周婷的sony手机中提取到邓某在10月25日，11月24日分别发来的两条信息。第一条内容为“阿浪有你直接打到这个卡上”（农行账号）。第二条内容为“招行一卡通邓某”。6、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及汇款明细证明，周婷于2013年10月25日向邓某农行卡号为的卡里汇款10000元、11月7日向该卡汇款三次，分别为9600元、3800元以及6600元，共计20000元。7、强制隔离戒毒报告书证明，周婷、邓斌系吸毒人员，刑拘前强制隔离戒毒七日。8、证人单某证明，2013年11月中旬，张某问他能否买到冰毒，他想到邓斌，就给其打电话，邓斌称一克冰毒320元。随后他就和张某到了唐家村邓斌的租住处，邓斌将他二人带到了该屋另一间房内，一个叫玫玫（周婷）的女子处，张某拿出6000元，说要买19克冰毒，之后便把钱给了邓斌，邓接过钱点清后递给了玫玫。玫玫拿出一包冰毒在电子秤上称了19克，放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递给张某，张某拿着毒品走了。一星期后，张某给他打电话说要去邓斌处买1000元毒品，他电话联系玫玫后，让张某过去买。后来听张某说他当时买了3克1000元钱。另证邓斌他很早之前就认识，玫玫大名周婷，是通过邓斌认识的。9、证人张某证明，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单某给他说一个叫邓斌的男子卖冰毒，他就想买点来吸。单某给邓斌打电话联系，邓斌说价格是320元。之后他和单某来到了唐家村邓斌的租出处，邓斌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叫玫玫的女人的房子里，他要买19克，带了6000元钱，他把钱递给邓斌，邓斌数过之后交给了玫玫。玫玫接过钱后拿出一包冰毒，在电子秤上称了一下是19克，然后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递给他，他拿着冰毒走了。第二次是一个星期以后，他想买点冰毒自己吸，就拿了1000元到邓斌楼下，给单某打电话说要1000元的毒品，单某让他先等着，并帮他联系好后，他就直接走到了玫玫房间，付了1000元，玫玫给他一包3克的冰毒。玫玫大名好像叫周婷。10、证人冯某某证明，玫玫大名叫周婷，和他是老乡，电话是1315200****、1322700****。2013年11月24日下午，他在小寨附近遇到和他一起吸冰的王哥，王哥问他能不能弄来冰毒，他想到玫玫可能有冰毒，就给玫玫打电话。晚上11点多，他到玫玫房子里，说王哥要4克冰毒，看她卖不卖，之后玫玫给了他一包4克的冰毒，他带着这包冰毒开车到纺织城一个转盘的东北角把冰毒给了王哥。但是没有收到钱。晚上他回到玫玫住处时，玫玫正在吸毒，他说王哥打游戏机输光没付钱后，玫玫有些不高兴。11、辨认笔录证明，周婷辨认出邓斌就是介绍单某和张某来购买毒品的人；辨认出冯某某、单某、张某是买毒品的人；辨认出邓某就是和她一起去东莞购买毒品的人。邓斌辨认出周婷就是和他一起贩毒的人，辨认出单某、张某就是他介绍给周婷买毒品的人。单某辨认出玫玫（周婷）就是自己和张某在她那里购买毒品的人。张某辨认出玫玫（周婷）就是卖给自己毒品的人。12、上诉人周婷供述，2013年9月或10月的一天早上，她从西安去深圳见网友，呆了一周觉得二人不合适，便给邓某打电话让其来接她去东莞。邓某将她接到东莞一个宾馆住下，并给她一点冰毒吸食。期间，邓某跟她商量，东莞的冰毒很便宜，一克100元左右，放到西安1克至少400至500元。问她弄不，她说想干但是没钱，邓某说自己可以出钱，只要让她把货带回去卖了挣的钱五五分成，她同意了。当天下午，邓某就把冰毒拿到宾馆说一共是500克，分了三包包装，两包是用绿色的铁观音还是观音王的茶叶袋包装着，里面是红色的小包装，另外一包也是用茶叶袋子包装着，里面都放着散装着的冰毒，同时还带来了100个麻古，让她吸食，麻古有红色的、黄色的和绿色的。10月22日左右，邓某开车，把冰毒和她的行李包装在一起，放到车的后备箱，一路走高速回到商洛。当天他们在商洛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邓某开车离开商洛，临走时候让她尽快把冰毒卖出去，然后把本金打回来。她带着冰毒回到商洛的家里。之后她搬到邓斌租住的房子里，邓斌给她介绍过单某和张某来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11月份中旬，张某和单某一起来的，她说每克320元，张某拿了6000元，他们拿了19克走的。第二次是单某电话联系她之后，张某自己来的，还是320元每克的价钱，张某拿了3克，给了1000元。邓斌还给她介绍过老李买了两次冰毒，每克320元，老李第一次拿了5克，给了1600元还是1700元。第二次是拿了3克，给了她1000元。她还给商洛的朋友冯某某贩卖了4克，但没有给她钱。另证她给邓某汇了三次钱，一次是在10月25日在商洛的一个农行汇了一万元，第二次是在11月7日在西安一个农行分三次汇了两万元。第三次是在雁塔电子城附近一个招行汇了一万元，没有打印汇款凭证。账号是邓某通过信息发过来的。除了自己的5000元，其余的钱是卖冰毒挣的。13、上诉人邓斌供述，玫玫大名周婷。2013年9月份，他在雁塔区租了一套房，房子是两室一厅，10月份，周婷给他打电话让帮忙把其租住屋物品搬走，并说去外地了，他就去把周婷的床和空调、衣服搬到她现在住的地方。11月初，他给周婷打电话，周婷说在商州没有地方住，他就把周婷接到他租住的房子。有人问他能不能买来冰毒，他就直接找玫玫，然后把人带到玫玫那里，再进行交易。她只是想帮玫玫，因为玫玫是他的前女友，有时会给他一点冰毒吸食。玫玫的毒品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他介绍过单某，张某，老李买毒品。单某、张某两个人和玫玫交易过两次，第一次通过他介绍交易了6000元19克冰毒，第二次是他们自己联系的，他看到张某直接去了玫玫的房间。他介绍老李来买了两次，每克330元，第一次3克940元，第二次5克1700元。14、前科材料及释放证证明，邓斌1988年4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1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2年6月6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婷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出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邓斌帮助周婷向外出售毒品，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婷贩卖毒品459.14克，数量大，本应依法惩处，惟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斌帮助周婷向外出售毒品19克，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周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婷向外贩卖冰毒有其给邓某的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和邓某、邓斌、单某等人的通话详单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也多次供述了其贩卖冰毒给他人的事实，且单某、张某的证言也能够印证与他们直接交易贩卖毒品的人是周婷，邓斌只是介绍他们去找周婷。周婷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主动，负责联系上下线，系主犯。故周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婷的辩护人所提周婷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涉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之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其所提周婷未实际获取收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婷已经将20余克毒品以高价出售给他人，从中牟取差价收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对于邓斌的上诉理由，经查，邓斌积极帮助周婷介绍朋友去购买毒品，周婷给邓斌提供毒品吸食，这一情节有二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买毒品的人证言可以证实。邓斌系毒品累犯再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明德代理审判员  赵进轩代理审判员  吕 锦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