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邓刑初字第132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选，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辩护人陈文建，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文湍，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辩护人邢立民，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74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辩护人寇军荣、许学习，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刑诉（201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凯、唐盈、刘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选及其辩护人陈文建、被告人刘文湍及其辩护人邢立民、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寇军荣、许学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秋，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白庄居委会三家刘三组组长被告人刘文选伙同被告人刘文湍，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将本组约7.9亩一般农田的土地使用权，以12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被告人王某，非法获利120万元分发给村民。被告人王某为购得此块土地，向刘文选、刘文湍行贿30万元，其中2.2万元弥补此前分发给群众的钱，最终刘文选获取13.8万元，刘文湍获取14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文选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是组长，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文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刘文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无异议，但刘文选当时不是组长，只起中间协调作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后未建房，未破坏土地原貌，刘文选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在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刘文选不是组长，转让协议是组长刘某甲签的，刘文选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文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文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文湍系一般群众，系从犯；被告人刘文湍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被告人王某给刘文选、刘文湍好处费亦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秋，被告人刘文选伙同被告人刘文湍，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将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白庄居委会三家刘三组约7.9亩一般农田的土地使用权，以12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被告人王某，非法获利120万元分发给村民。被告人王某为购得此块土地，给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行贿30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文选获取13.8万元，被告人刘文湍获取14万元，2.2万元发给群众。案发后，被告人刘文选退出赃款6万元，被告人刘文湍退出赃款4.5万元。另查明，2011年秋，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白庄居委会三家刘三组组长刘某甲因患胃癌病情严重，需做切除手术，刘某甲委托儿子刘文选临时代替父亲帮忙做该组工作，白庄居委会知道后，同意刘文选暂时代替其父亲工作。2012年3月，白庄居委会指定刘文选临时代替刘某甲做该组工作。又查明，被告人王某在法庭审理期间揭发犯罪嫌疑人姚某某的盗窃事实，经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查证属实，现将该案移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王某的身份情况。2、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白庄居委会证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白庄居委会三家刘三组组长刘某甲，2011年秋季患胃癌情况严重，后委托儿子刘文选代替他本人工作，居委会知道此事后，同意刘文选暂时代替其父工作，组没有开会宣布刘文选任组长。居委会考虑到工作需要，2012年3月找到刘某甲儿子刘文选，让他临时代替父亲帮助做该组工作。3、地类认定证明，证实涉及湍河办事处白庄居委会三家刘三组买卖土地一事，经现场勘测，对比相关资料，为一般农田。4、证人刘某乙证言：去年（2011年）10月份左右，我的初中同学王某找到我让我打听能不能在白庄找块地办养牛场，我就找到刘某丙，刘某丙跟我说三家刘三组的地能谈，但需要通过三组组长刘某甲的儿子刘文选和刘文湍来操作。我就跟刘某丙说，三家刘三组这块地人家准备出150万元买下来，你跟刘文选和刘文湍操作这个事。后来刘某丙和刘文选、刘文湍到我家说三组的工作做好了，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家里，我们在一起拟了一份协议。当时刘文选、刘某丁、刘文湍和王某在协议上签名后，王某给了他们120万元，让他们回去把钱分了，让三组的群众们在协议上签名。过了大概有几天时间，刘某丙和刘文选、刘文湍拿着群众们签好名的协议书到我家，我就给王某联系，王某过来给刘文选和刘文湍30万元，并拿走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上是120万元买的七亩三分地，实际支付了150万元，多的30万元是我和王某给刘文湍和刘文选的好处费，不是买地款，这30万元是王某掏的。刘文选是三组组长的儿子，刘文湍是三组的群众代表，当时刘文选的父亲刘某甲有病得癌症了，我想着他两个人就能代表他们组里了，所以就找他俩去办这个事。5、证人刘某甲证言：一次我儿子刘文选给我说想把我们三组路北边的地卖给开发商，我听后说，前些天有几个人已经找过我了，我想着到时候谁给的价钱高了就给谁。以前只是几个中间人找过我，后来买地的开发商没有找过我。当时是我们组里刘文湍叫我大儿子刘文选一起去具体负责协调办理这个事的。因为当时我患有重病，不能干组里的工作了，于是就口头委托我大儿子刘文选代理负责我们三组的工作，当时给村里的干部说过了，村里也认可让刘文选代理负责三组的日常工作，村里每次有事都是喊我儿子刘文选去的。当时每人分9000块钱，我们全家6口人，共分54000元，是刘文湍、刘某戊和刘某丁三人把钱送来的，当时我签字了，是在钱给我们时签的字。6、证人刘某戊证言：该土地现在仍保持原状，没有建设房屋的情况，但该土地我们组已卖给开发商了。2011年秋卖给开发商，面积是五亩多，刘文选和刘文湍具体负责卖地给开发商，我和刘某丁只是协助他俩卖地，跑跑腿。听说是小刘营的刘某乙联系开发商，然后又联系刘文湍和刘文选，后决定以120万元的价格将我组的上述土地卖给开发商。先是刘文选和刘文湍让我和刘某丁拿着草拟的卖地协议逐户征求意见，同意者就在该协议上签名捺指印。跑完后，我和刘某丁将这份群众签名的草稿交给刘文湍和刘文选，刘文湍又将此稿交给开发商。开发商看我组都同意卖地，就将120万元现金支付给我组，并与我组签订一份正式的买卖土地合同，我组主要群众也都在这份正式合同上签名。开发商支付给我组120万元后，刘文湍、刘某丁、刘文选和我，我们四人逐户去分钱，每人9000元，我们是到群众家里分钱，先让群众在正式合同签名后，再给他分钱，这样每个家庭主要人员都签名了。7、证人刘某丁证言：去年刘文选父亲刘某甲有病，刘文选从他父亲有病时就开始跑着组里的事。因为我是组里的代表，卖那六亩地后，我和刘某戊、刘文选、刘文湍四个人跑着把120万元分给每户，每人9000元。我是三家刘三组的群众代表，刘文湍、刘文选卖地时对群众说卖了120万元，协议书上写明是卖了120万元，我在协议上也签名了，我组家家户户都签名了。8、证人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证言，证实现在三家刘三组组长是刘文选，群众代表是刘某戊和刘某丁。9、被告人王某供述：2011年，我准备在邓州市城东购买一块土地，便找到我的亲戚和同学刘某乙联系此事，他又联系刘某丙，然后刘某乙和刘某丙又找到三组的刘文湍，刘文湍又找到三组的刘文选（组长刘某甲的大儿子）。刘文湍、刘文选将邓汲公路北边6.4亩左右的耕地以120万元价格卖给我，协议上写明是120万元，土地亩数是净地，三组所卖的土地是55×78米。谈成后，我拟了一份土地买卖协议，刘文湍、刘文选都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我就将三组的120万元，实际支付150万元给刘文湍、刘文选，刘文湍、刘文选给我出具有收款收据。多支付的30万元是我和刘某乙给刘文湍、刘文选的好处费，事办成后这钱归他俩所有，当时说是活动经费。刘文选当时是三组的代理组长，主持三组工作，他父亲有病，刘文湍是三组很有影响的人，听说是三组的群众代表。购买的地拟办个黄牛养殖及育肥厂，在邓州市发改委立有项目。我购买的土地仍保持原貌，我没有动工建设养牛场。10、被告人刘文湍供述：2011年秋后，刘某乙和我联系说有人想买我组位于公路北边的五六亩耕地，每亩20万元左右。我就与刘文选以及我组群众多次商议，最后决定以120万元的价格卖掉位于公路北边的五六亩耕地。近半月左右的时间，这事就谈成了。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在2011年秋后，程序是刘文选、刘某丁（我组代表）、刘某戊（我组代表）和王某在刘某乙家签订协议后，再拿回协议书让我组其它家庭主要人员签名。王某支付120万元后，我组实有121人，每人分得9000元。停有二三天，王某又把30万元支付到位。刘某乙联系我让我做工作时，说那块地王某准备出150万元，给群众120万，另30万作为我和刘文选做工作的活动费用和好处费。在买卖土地过程中，为使我组群众签字同意卖地，我们花费不少钱，最后这30万元净剩下27.8万元，我分得14万元，刘文选分13.8万元，另2.2万元打点给我组群众了。时任组长是刘某甲，但刘某甲有病，癌症，且有70多岁了，我组主要是其子刘文选在管理，有啥事找刘文选商议，实际上刘文选在行使组长职权，只是没有村委任命。11、被告人刘文选供述：去年（2011年）秋天，我父亲刘某甲有病，我们组里的事，我有时在替我父亲跑着腿。我们村里的刘文湍、刘某丙到我家中说，刘某乙的亲戚想在组里买靠邓汲公路北边的地，大概有六亩地，刘文湍说开发商想用120万元买下，并另外给咱俩30万元活动费，剩多剩少都是咱俩的。我和刘文湍拿着协议每户跑着签协议，我们组的群众都签了。我和刘文湍到刘某乙家中，开发商来了，我和刘文湍在协议上把字签了，开发商也签了。开发商把120万元现金交给了我们，这120万元现金刘文湍当时在保管着，开发商另给我们30万元现金，当时也是刘文湍在保管着。这120万元拿到后，刘文湍及两个代表刘某戊、刘某丁三个人都开始去每户分钱，我们组里当时是121人，每人分到9000元现金。另外的30万元是给我和刘文湍的好处费，但实际上我分得13.8万元好处费，刘文湍分得14万元好处费，余额2.2万元弥补此前分给群众的钱。这事是刘文湍和我具体组织策划的，当时我临时主持我组工作，卖地又有利可图，所以刘文湍找我商定卖地的事。我是2012年3月至今担任三家刘三组组长，周某某（白庄村支书兼村主任）让我干组长的。此前组长是我父亲刘某甲，他2011年秋发现患胃癌晚期，不能担任组长职务，周某某就让我主持我组的工作，协助村里工作。另有指认涉案土地照片、勘测定界图、转让协议、收条、罚没收入票据复印件、报案证明、抓获证明、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收到犯罪线索转递函查证结果、经侦大队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结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刘文选伙同被告人刘文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文选不是组长，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给刘文选、刘文湍好处费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白庄居委会证实2011年秋季三家刘三组组长刘某甲患胃癌情况严重，后委托儿子刘文选代替他本人工作，居委会知道此事后，同意刘文选暂时代替其父工作的事实；证人刘某甲证实当时自己患有重病，不能干组里的工作了，口头委托其儿子刘文选代理负责三组的工作，当时给村里的干部说过了，村里也认可让刘文选代理负责三组的日常工作，村里每次有事都是喊刘文选去的事实；证人刘某丁证实刘文选从他父亲有病时就开始跑组里事的事实；被告人王某供述刘文选当时是三组的代理组长，主持三组工作的事实；被告人刘文湍供述时任组长是刘某甲，但刘某甲有癌症，且70多岁了，三组主要是刘文选在管理，有啥事找刘文选商议，实际上刘文选在行使组长职权，只是没有村委任命的事实；被告人刘文选供述其父亲刘某甲有病，其有时在替父亲跑着组里事的事实；被告人刘文选的供述与白庄居委会证明相一致，与被告人刘文湍、王某的供述、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相吻合，被告人刘文选实际上履行了组长的职权，是事实上的组负责人，应视为“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人刘文湍在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刘文选是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文选伙同刘文湍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联系买主，协调村民，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被告人王某，二被告人在该案中作用相当，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文湍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文选、刘文湍、王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二、被告人刘文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文选的刑期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被告人刘文湍的刑期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被告人王某的刑期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文选的违法所得138000元，被告人刘文湍的违法所得14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晓   刚审  判  员 刘婷审判员赵光超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兼）书记员 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