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新恒宇纸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逸。委托代理人夏良辉。原审被告安宁市玉安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帆。原审被告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琼。上诉人云南楚雄新恒宇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逸，原审被告安宁市玉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市玉安公司）、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石油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王逸于2002年11月至2008年11月19日在楚雄新恒宇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11月8日，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成为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股东。2004年2月3日，王逸与云南东凯民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王逸购买了昆明凯苑小区20幢2单元402室房屋，房款为231362.85元。2004年2月18日，楚雄新恒宇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为了奖励王逸为公司发展做出贡献，由公司或股东出资购买昆明凯苑二期20幢2单元402室房屋奖给王逸，所有应交纳的税款由公司承担，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同意。根据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代楚雄新恒宇公司支付了王逸购房的首付款46362.85元，余款185000元由王逸与中国银行昆明市金碧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办理按揭贷款垫付，借款期限为20年，自2004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每月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1225.01元。王逸自2004年6月至2007年7月期间，先后28次以借款的方式向楚雄新恒宇公司支取了126010元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2007年7月10日，王逸提前偿还了全部银行贷款。2007年6月15日安宁市玉安公司将持有的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柯永明，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股东由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变更为柯永明和奇峰石油公司。2011年8月23日，楚雄新恒宇公司以王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王逸偿还借款126010元，王逸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缺席判决作出（2011）楚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逸归还楚雄新恒宇公司借款126010元和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6084元。王逸不服提起上诉，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楚中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3日，楚雄新恒宇公司申请对王逸提交的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安宁市玉安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予以鉴定，经共同选择，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法院向该鉴定中心提交鉴定材料后，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口头答复其鉴定中心不具备做该鉴定的条件作退案处理。同年6月26日，经共同选择到西南政法大学予以鉴定，依法委托后，由于鉴定材料不具备受理条件，西南政法大学于2013年7月1日向法院作退案处理。同年8月15日，再次选择到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由于安宁市玉安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所需的印章，致无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真实有效。3、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公司是否应对楚雄新恒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王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楚雄新恒宇公司于2004年2月1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由公司或股东出资购买昆明凯苑二期20幢2单元402室房屋奖励王逸，根据该决议，王逸自2004年6月至2007年7月期间，先后28次以借款的方式向楚雄新恒宇公司支取了126010元用于支付房款，此期间王逸担任楚雄新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自2007年6月15日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股东结构发生变化，及2008年11月19日王逸离开楚雄新恒宇公司后，该公司并未对王逸支取款项的行为提出异议，视为该公司在履行股东会决议，此期间王逸受公司奖励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2011年8月23日，楚雄新恒宇公司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王逸偿还126010元，王逸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楚雄新恒宇公司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结案时开始计算，因此，王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真实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2004年期间，王逸担任楚雄新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股东为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2004年2月18日召开的股东会，是对王逸是否给予奖励进行决议，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都出席会议，根据双方的陈述当时召开股东会没做会议记录，但王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当时的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一致表示同意，作出该决议的程序、表决方式及内容，楚雄新恒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且在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楚雄新恒宇公司并未向法院申请撤销该决议。因此，楚雄新恒宇公司2004年2月1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楚雄新恒宇公司应按股东会决议履行对王逸奖励昆明凯苑小区20幢2单元402室房屋的义务。该房屋当时的购买价格为231362.85元，安宁市玉安公司代付了首付款46362.85元，剩余房款185000元由王逸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予以垫付，2007年7月10日王逸提前向银行清偿完毕按揭贷款，楚雄新恒宇公司应赔偿王逸垫付的款项，故对王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即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是否应对楚雄新恒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楚雄新恒宇公司是经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楚雄新恒公司应以其所有的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出资额。2004年期间，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股东是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的出资额已足额缴纳至楚雄新恒宇公司，故楚雄新恒宇公司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对楚雄新恒宇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王逸要求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楚雄新恒宇公司赔偿原告王逸155974元；二、安宁市玉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奇峰石油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3419元，由楚雄新恒宇公司承担（未交）。以上应由楚雄新恒宇公司执行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款交法院。宣判后，楚雄新恒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据有二：一为确认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二为确认被上诉人于2013年就上述股东会决议未履行而提起侵权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依法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55974元。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确保上诉人申请对原审第二被告安宁市玉安公司在2004年2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导致未审查清楚2004年2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上原审被告安宁市玉安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也就是上述决议是否真实并具有法律效力根本没有审查清楚。事实上安宁市玉安公司早在2007年6月份就丧失了上诉人公司股东的身份，而上诉人公司从未召开过对被上诉人奖励的股东会，更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因安宁市玉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某种利益关系，故上诉人认为安宁市玉安公司极有可能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在其丧失股东身份后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据此，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要求就上述事实申请鉴定，但最终以安宁市玉安公司不提供鉴定中心要求提供的印章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就此确认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我们认为，这种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一审法院不履行法定职责确保诉讼鉴定顺利进行实属程序违法。首先，安宁市玉安公司不愿提供印章肯定与被上诉人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其加盖公章时间肯定有问题，否则，正常情况下任何公司不可能提供不出自己的印章。其次，在安宁市玉安公司不提供印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责令安宁市玉安公司提供印章促使鉴定顺利进行，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这样做。二、即使安宁市玉安公司不提供印章，一审法院也可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其印章，以确保鉴定顺利进行，最终得以查清事实真相。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履行上述职责，实属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和临时会议，临时会议须由代表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才可召开，本案中，此次会议根本未召开，更未按以上程序组织提议召开，事实上只是被上诉人为了一己之利，私下找到奇峰石油公司盖章，奇峰石油公司在未完全查清事情的基础上草率加盖而成。而一审判决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即认定此股东会决议有效，而无视上诉人制定的上述《公司章程》相关规定，我们认为，依据公司法意思自治的原则，应优先适用公司内部制定的《公司章程》。三、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标的额系从前一个与上诉人间的民间借贷案件（2012）楚中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而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支的借款12601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6084元和案件受理费3380元、公告费500元组成，但一审法院无视二个案件的区别，直接全部支持，我们认为，这两个案件显属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即使上述股东会决议有效，也应仅支持上诉人所谓的不履行协议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即从2004年至2008年12月8日止所应支付的按揭款项。据被上诉人所述是由公司先支付房屋的首付款，其余款项由公司分为二十年即自2004年2月12日至2024年2月12日止按月向银行支付本息，而并不能由被上诉人到公司一次性领取。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严格按照其所称严格执行，而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联合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自2004年6月至2007年7月分28次从公司将所有银行贷款以借款名义全部提取占为己有。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述股东决议有效，公司也是按期对被上诉人进行奖励的，目的是让被上诉人能安心地在上诉人处工作，而且这些款项也是由公司直接支付给银行，并不是直接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却利用职务之便从公司分28次将现金领走，并在领取最后一笔款项后的一年后即2008年11月擅自离开公司。被上诉人的上述种种行为表明不但违反了公司决议的初衷、本意及内容，更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同时还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支持的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未履行股东会决议而侵害其利益的诉讼时效从2011年8月23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结案时起算，我们认为，这种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公司应按2004年2月18日股东会决议履行义务，那么诉讼时效应从公司不向银行支付按揭款项起算，但被上诉人直到2013年1月7日因其与上诉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败诉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明显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前者属于履行公司决议法律关系，后者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将违法的给付（即被上诉人自行到公司财务借支款项支付房屋按揭款的行为）视作协议的正常履行，应适用各自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6月（即上诉人停止向银行支付按揭款项之日）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己超过法定期间整整六年多，法院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逸答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多次更换鉴定机构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我方已提供了相关合法证据即公司决议。二、关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当时人已经到齐。三、我方当事人是2011年8月23日知道相关事实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2012）楚中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时间为计算起点。原审被告安宁市玉安公司述称：我方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印章予以鉴定，并非我方不提供印章，对于更换鉴定机构也是上诉方提出的。原审被告奇峰石油公司述称：我方请求及相关理由与上诉方一致，并认为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外，其他的我方都有异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2004年2月18日，楚雄新恒宇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为了奖励王逸为公司发展做出贡献，由公司或股东出资购买昆明凯苑二期20幢2单元402室房屋奖给王逸，所有应交纳的税款由公司承担，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和奇峰石油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同意。”，认为奇峰石油公司加盖印章是在2006年以后，对于安宁市玉安公司加盖印章时间我方认可的是2007年6月以后，即安宁市玉安公司转让股份之后。具体时间我方认为是2011年加盖的。二、“根据2004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代楚雄新恒宇公司支付了王逸购房的首付款46362.85元，余款185000元由王逸与中国银行昆明市金碧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办理按揭贷款垫付，借款期限为20年，自2004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每月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1225.01元。王逸自2004年6月至2007年7月期间，先后28次以借款的方式向楚雄新恒宇公司支取了126010元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认为没有履行过相关股东表决权，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股东会决议是王逸利用职务便利做出的。被上诉人王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安宁市玉安公司对原判认定“由于安宁市玉安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所需的印章，致无法鉴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无法鉴定是鉴定机构的原因，不是安宁市玉安公司不提供印章。原审被告奇峰石油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的异议与上诉人的一致。故对原判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楚雄新恒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申请对2004年2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中安宁市玉安公司印章加盖时间予以鉴定。经审查，该鉴定在一审时已不具备受理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2月18日的会议决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并据此协议作出判决是否恰当。三、一审法院判决由楚雄新恒宇公司赔偿王逸的经济损失中包涵有楚雄新恒宇公司诉王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是否恰当。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2004年2月18日楚雄新恒宇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对王逸购买房屋进行奖励，在楚雄新恒宇公司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前，均在履行股东会决议，双方对此未发生纠纷，之后，该案经法院判决，由王逸向楚雄新恒宇公司偿还借款，双方因此对履行股东会决议发生纠纷，王逸的权利受到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楚雄新恒宇公司诉王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逸在诉讼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可证实股东会决定对王逸以购买房屋的方式进行奖励，当时的股东安宁市玉安公司与奇峰石油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一致表示同意，楚雄新恒宇公司虽对上述两公司盖章的行为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盖章的行为不真实。并且，楚雄新恒宇公司认为该决议侵犯了该公司的合法权益，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决议，其在股东会决定作出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楚雄新恒宇公司履行股东会决议期间，支付王逸购房款的方式以王逸先后28次以借款的方式向楚雄新恒宇公司支取现金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后双方未对借款手续予以了结，楚雄新恒宇公司遂以王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诉请王逸向其偿还借款，法院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判处，支持了楚雄新恒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产生了借款利息、诉讼费及公告费。本院认为，王逸认为楚雄新恒宇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行为侵害了其受公司奖励的权利，但王逸并未以借款是履行公司对其进行奖励的事实在该案中进行抗辩，而是以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本案属于赠与合同纠纷，楚雄新恒宇公司应向王逸支付的款项只应是民间借贷一案法院判令王逸向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包涵该案产生的借款利息、诉讼费及公告费，上述费用因王逸的行为产生，应由王逸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楚雄新恒宇公司支付王逸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包涵楚雄新恒宇公司诉王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逾期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将楚雄新恒宇公司诉王逸民间借贷一案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判处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楚雄新恒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云南楚雄新恒宇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逸支付126010元；四、驳回王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9元，合计6838元，由上诉人云南楚雄新恒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539元，由被上诉人王逸负担1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何加荣审判员  纪艳茜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