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王怀术，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唐文权，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何子卫，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东塑石油钻采专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大巷涌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何游，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先，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悦，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莫细涌，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委托代理人：唐爱明，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王怀术因与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广州东塑石油钻采专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塑公司）及莫细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的(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申字第1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怀术的委托代理人唐文权、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先、莫细涌的委托代理人唐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7月30日，王怀术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称，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共同雇佣王怀术进行园林服务。2012年6月5日3时左右，王怀术在中都公司厂区内锯树时从2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受伤，后中都公司的员工报警并送王怀术去番禺区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椎外伤；2、颈髓外伤；现王怀术因颈椎受伤严重，无法坐立和行走，病情不断恶化，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并有生命危险。王怀术受雇于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为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工作而受伤，两公司理应承担责任，履行赔偿医疗费的义务，但两公司至今没有向王怀术支付任何赔偿。王怀术截止2012年7月17日已支付医疗费87000元，还欠医疗费51486.84元，已经没有能力再支付医疗费。为了维护王怀术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赔偿王怀术医疗费138486.84元（暂计算到2012年7月17日）；二、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都公司要求追加莫细涌为共同被告，王怀术予以同意，并表示因系莫细涌联系其干活且双方共同合作完成，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一、中都公司、东塑公司、莫细涌赔偿王怀术医疗费138486.84元（暂计算到2012年7月17日）；二、中都公司、东塑公司、莫细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中都公司辩称，王怀术与中都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及雇佣劳务关系。莫细涌承揽中都公司的���剪后院树木的工作，莫细涌请了王怀术，中都公司与莫细涌之间是承揽关系，莫细涌与王怀术是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0条，中都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王怀术与莫细涌之间是劳务关系，与中都公司无关，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怀术对中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塑公司辩称，王怀术与东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王怀术起诉东塑公司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怀术对东塑公司的诉讼请求。莫细涌辩称，莫细涌与王怀术是共同受雇于中都公司工作，莫细涌与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不属于承揽关系，当时约定劳动报酬是150元/天，依据《侵权责任法》应由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王怀术的损失应由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莫细��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中都公司于1996年3月1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大巷涌路155号沙湾工业区；2007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子卫，股东变更为何游、何子卫、喻某；2010年11月23日，喻某将中都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何游、何子卫。东塑公司于1982年6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游，股东为何游、何子卫，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大巷涌路107号。2012年6月5日15时左右，王怀术在中都公司厂内锯树时，从2米高的树上坠下受伤，当天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12年7月17日，共产生医疗费138486.84元，王怀术已自行支付87000元，尚欠51486.84元未付。由于对赔偿问题产生争议，王怀术遂向法院提出起诉。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都公司、东塑公司、莫细涌与王怀术的关系问题产生争议。王怀术表示：莫细涌称东塑公司收购了中都公司，让莫细涌到中都公司处完成修剪树木、花草和拆除围墙、车库等工作，由于个人无法单独完成，莫细涌便找到王怀术及尹某共同进行上述工作，中都公司、东塑公司共同雇佣王怀某莫细涌，报酬为150元/天。为了证明王怀术在中都公司处受伤的事实，王怀术提供了尹鹏的书面证明一份（尹某未出庭作证）。中都公司表示：何子卫是以私人名义收购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无关，中都公司是将修剪树木及拆除围墙、车库的工程交给莫细涌承揽，工程款为30000元，中都公司不清楚莫细涌找了哪些人工作、工作的时间及如何完成工程，也不认识本案的王怀术，王怀术受伤的相关赔偿不应由中都公司支付。为此，中都公司申请何小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系中都公��的出纳。东塑公司表示：其与王怀术、中都公司及莫细涌均无关系。莫细涌表示：何某给自己打电话，告知中都公司已由东塑公司收购，东塑公司雇佣其与王怀术在中都公司厂内从事修剪树木、花草及拆除围墙、车库等工作，其与王怀术的报酬为150元/天，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工作天数，只是按照常规估算天数，考勤均是由门卫负责且不需要本人签名确认，现已完成相关工作，但双方没有结算。王怀术与中都公司、莫细涌均没有提供合同等相关的书面约定。在庭审过程中，王怀术与莫细涌均确认两人是自行携带工具、共同合作完成相关的工程。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询问何某，何某自称是东塑公司的财务主管，退休后仍在该公司帮忙；何子卫、何游私人收购中都公司，何子卫以私人关系让其找莫细涌承揽中都公司厂内的修剪树木及拆除围墙、车库工���，通过电话联系，其与莫细涌口头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工作时间，其既不清楚莫细涌找谁工作，也没有对莫细涌的工作进行管理。王怀术与莫细涌对何某的陈述有异议，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对何某的陈述无异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各个当事人之间分别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阐述如下：一、中都公司与莫细涌的法律关系。中都公司表示双方是承揽关系，莫细涌表示双方是雇佣关系，两者对双方的关系各执一词，但均没有提供合同等相关的书面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日常生活习惯，本院认定中都公司与莫细涌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其一，莫细涌所提供的是按照中都公司要求完成的工作成果，而不是简单的劳务，中都公司不对莫细涌如何完成工作进行具��安排和指挥，莫细涌对如何完成工作具有相对的自由度，而且莫细涌系自行携带工具到现场进行工作。其二，莫细涌虽然表示是由门卫负责管理、考勤，但对此未能举证，且工作内容与门卫的工作缺乏关联性，门卫本身也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该主张不符常理。其三，莫细涌表示报酬为150元/天，但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工作天数，在工作内容固定、按天数计算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又不约定工作天数，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中都公司与莫细涌之间更加符合承揽关系。修剪树木及拆除围墙、车库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中都公司在莫细涌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上述工作交给莫细涌个人承揽，存在选任人的过错，依法应当向王怀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中都公司对王怀术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王怀术与莫细涌���法律关系。莫细涌承揽了中都公司厂内的修剪树木及拆除围墙、车库工作后，邀王怀术分工协作、共同完成，按照两人的陈述，两人在工作中平等协商、互相协助，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雇佣事实或承揽完成提交个人工作成果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人是合伙承揽关系，即共同合伙。王怀术是应莫细涌之邀加入合伙，两人在合伙关系中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因此对于王怀术受伤所造成的损害，在扣减中都公司的责任后，应由王怀术与莫细涌平均分担，即莫细涌与王怀术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的法律关系以及东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两公司均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址并不相同，虽然中都公司的股东何子卫、何游也是东塑公司的股东，但并不能以此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因此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王怀术与莫细涌主张东塑公司收购了中都公司，要求东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王怀术的赔偿问题。对王怀术在中都公司厂内锯树时受伤，截止2012年7月17日共产生医疗费138486.84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按上述过错比例，中都公司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27697.36元（138486.84元×20%）、莫细涌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55394.74元（138486.84元×40%）、王怀术应自行承担医疗费55394.74元（138486.84元×4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怀术支付医���费（截止到2012年7月17日）27697.36元；二、莫细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截止到2012年7月17日）55394.74元；三、驳回王怀术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5元，由王怀术负担614元，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元，莫细涌负担614元。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怀术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莫细涌承担王怀术伤后各种损失的赔偿责任，由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王怀术变更其再审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原审认定王怀术与莫细涌之间是合伙关系并责令莫细涌与王怀术各自承担40%的责任，上述事实认定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凭莫细涌的代理人以及由莫细涌为王怀术聘请的原审代理人二人串通后的口头陈述认定的。在案件材料中，中都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莫细涌与中都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莫细涌与王怀术是雇佣关系，对该雇佣关系，王怀术将另行委托代理人在再审诉讼中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王怀术的原审代理人是莫细涌代为聘请的，在王怀术生命危重尚在抢救过程中，莫细涌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聘请代理人以王怀术的名义起诉。王怀术现鉴定为一级伤残。王怀术受雇于莫细涌，与莫细涌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损害王怀术的合法权益。中都公司答辩称，1、中都公司不认识王怀术，与王怀术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中都公司将修剪树木的工作承揽给莫细涌，至于莫细涌用何种工���、方式以及与什么人完成工作，中都公司不过问，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安排和管理，故中都公司与莫细涌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此法律关系认定正确。2、关于莫细涌与王怀术之间的法律关系，中都公司认为是莫细涌雇请了王怀术，莫细涌与王怀术之间形成雇佣劳动关系，但在原审法庭调查中莫细涌与王怀术的代理人均一致确认双方是自带工具共同协商协助完成工作的，故原审法院认定莫细涌与王怀术之间是合伙承揽关系并无不当。3、王怀术申请再审中要求的赔偿损失已经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王怀术要求中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承揽合同纠纷中，以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为原则，就本案而言，修剪树枝的工作没有技术含量，不需要进行技能和安全培训，现有的法律规范中也没有关于修剪树枝的资质要求，中都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中都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不当，中都公司曾提起上诉，后由于王怀术需要医疗费，中都公司出于道义撤回上诉，中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怀术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东塑公司答辩称，本案与东塑公司无任何关联，请求驳回王怀术再审请求。莫细涌答辩称，1、王怀术原审代理人不是莫细涌代为聘请的，委托合同是王怀术签订的，律师费也是王怀术支付的。2、根据医疗病例记载，王怀术在签订原审授权委托书和提交起诉状时的神志是清醒的，签名是否为王怀术本人签订，应由王怀术举证证明，莫细涌原审代理人与王怀术的代理人不存在串通。3、莫细涌与王怀术不是雇佣关系，莫细涌没有支付过王怀术的工资。4、莫细涌与王怀术即使是雇佣关系，王怀术自身有重大过错，根据当时的情况，树木有三米多高，王怀术爬树是危险性行为，王怀术作为成年人，应有风险意识。5、莫细涌与王怀术已经达成协议，认可原审判决，且莫细涌也履行了原审判决的支付义务。6、莫细涌坚持认为莫细涌与王怀术是共同受雇于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7、即使认定中都公司与莫细涌是承揽关系，中都公司也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再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王怀术提交了福涌小学工地、石某三中旁工地、万某副厂工地、沙湾古坝工地和其他工地零星事物的送货单、签证单若干份，送货单上经手人、收货人处填写王怀术，部分单据上送货单位处填写莫细涌，签证单上现场负责人签字处填写王怀术，拟证明王怀术被莫细涌长期雇佣在莫细涌承包的施工工地现场看管。莫细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怀术受聘于莫细涌，因为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和工资清单，且不能证明与莫细涌有关联。中都公司和东塑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中都公司、东塑公司无关，只能证明王怀术与莫细涌的关系，且单据没有第三方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再审庭审中王怀术代理人称王怀术目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并提供了2013年10月31日重庆市垫江司法鉴定所对王怀术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王怀术目前四肢瘫程度构成Ι级伤残，终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审庭审中，王怀术与莫细涌均确认，王怀术参与涉讼工程的报酬是150元每天，王怀术陈述150元每天的报酬是莫细涌告知王怀术的。再审庭审中，王怀术与中都公司均确认中都公司与王怀术并不认识，中都公司只与莫细涌联系。莫细涌确认，中都公司��工作安排给莫细涌，莫细涌无法独立完成就再找了王怀术，找到王怀术后，中都公司并未与王怀术进行直接交流。另，中都公司确认其对修剪树木没有考虑采取安全措施。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第二，中都公司、莫细涌与王怀术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是对中都公司与莫细涌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虽然中都公司与莫细涌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中都公司与莫细涌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是对王怀术与莫细涌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审仅凭王怀术和莫细涌自认的互相协商共同完成工作而认定其存在共同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中最重要的特点是各合伙人共同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原审庭审中，王怀术与莫细涌均确认，王怀术参与涉讼工程的报酬是150元每天。可见，王怀术在参与涉讼工程中领取的是固定报酬，王怀术并未与莫细涌一起承担承揽涉讼工程的风险以及分享承揽涉讼工程的利润，王怀术与莫细涌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原审认定王怀术与莫细涌存在共同合伙关系，确有不当。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莫细涌在承揽中都公司厂内修剪树木和拆除围墙、车库的工作后，由于个人无法单独完成就找来王怀术，并告知王怀术参与该项工程的报酬是每天150元，中都公司与王怀术之间未有过直接联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结合生活常理进行判断，王怀术应是受雇于莫细涌参与涉讼工程，莫细涌与王怀术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怀术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最后是对中都公司与东塑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由于中都公司和���塑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两者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王怀术以东塑公司收购中都公司为由要求东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都公司、莫细涌与王怀术各自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城市绿化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在城市规划区内种植和养护树木花草等城市绿化的规划、建设、保护和管理；第十六条规定，城市绿化工程的施工，应当委托持有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承担。可见行政法规对城市规划区内树木的修剪养护是有明确的资质要求的。本案中，中都公司将行政法规有明确资质要求且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修剪树木等工作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莫细涌，且在王怀术在中都公司厂内工作时未考虑采取有关的安全措施，故中都公司对王怀术受伤的事故具有明显过错。对王怀术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中都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次，莫细涌作为雇主，在承揽涉讼工程后雇佣王怀术做工，在王怀术修剪树木的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设备，未对王怀术的操作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也存在过错。结合王怀术目前的实际状况，本院酌情莫细涌对王怀术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王怀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进行操作，且在操作过错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本身对伤害后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负20%的责任。本案中，中都公司作为发包人，莫细涌作为承包人，双方均清楚莫细涌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约定将涉讼工程交由莫细涌完成。对发生王怀术受伤的后果，中都公司与莫细涌存在共同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中都公司应与莫细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怀术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根据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中都公司应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41546.05元（138486.84元×30%），莫细涌应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69243.42元（138486.84元×50%），王怀术应自行承担医疗费27697.37元（138486.84元×20%）。综上，经审查，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本院再审予以改判。王怀术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部分，再审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截止到2012年7月17日）41546.05元；三、莫细涌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怀术支付医疗费（截止到2012年7月17日）69243.42元；四、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莫细涌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王怀术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王怀术负担307元，广州市番禺区中都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0.5元，莫细涌负担7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俊莲审 判 员  覃信群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