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天伟。委托代理人王××（郝天伟之妻），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马国辉，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茹。委托代理人张××（李秀茹朋友），天津风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司亮。委托代理人张××（李秀茹朋友），基本情况同前。原审第三人商建华。上诉人郝天伟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天伟的委托代理人王××、马国辉、被上诉人李秀茹、郝司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原审第三人商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郝司亮系兄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诉房屋坐落于本市南开区白堤路117号（原55号），为企业产，计租面积14.5平方米。原告原为天津市工艺美术厂职员，1988年，天津市工艺美术厂与原告就涉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2010年4月，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洪强房屋信托有限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并于2011年3月向天津市洪强房屋信托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二被告原居住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二被告就该房屋的租住权于1985年在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成讼，诉请该房屋承租人郝顺田（原告及被告郝司亮之父）将508号房屋确认由二被告承租。本案原告为该诉讼第三人。1986年4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以（85）津红法民判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坐落天津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产继续由李秀茹、郝司亮居住使用。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1988年取得涉诉房屋承租权后，涉诉房屋即由二被告居住，原告居住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1998年12月10日，天津市工艺美术厂向公安部门出具证明，内容为：“兴业里派出所负责同志兹有我单位郝天伟同志分配到我厂宿舍白堤路55号住房一间，郝天伟与其兄郝司亮双方协商，自愿换房居住，请派出所给予解决户口事宜。特此证明。”后被告户籍由原住房迁入涉诉房屋。原告在迁出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时，未将该房屋交与二被告。2004年，原告及被告郝司亮之父郝顺田将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楼****房屋置换与案外人。庭审中，原告主张涉诉房屋系借与二被告居住，2011年3月前涉诉房屋的租金亦由原告支付，但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充分举证证实。被告主张涉诉房屋系自住自修，出租人不收取房租，被告对其上述主张亦未充分举证证实。郝天伟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腾出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55号房屋交予原告；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85）津红法民判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所在单位于1998年12月10日向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结合二被告自1988年即实际居住涉诉房屋，可认定原告取得涉诉房屋的承租权后，即以涉诉房屋的使用权与二被告原居住的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的使用权互换，双方形成了互换房屋使用权的关系。原告在迁出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时，未将该房屋交与二被告，使二被告了丧失对本市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的使用权，原告对此负有过错责任。故原告诉请二被告及第三人腾交涉诉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郝天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减半收取1310元，由原告担负。判决后上诉人郝天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腾出南开区白堤路55号房屋（面积14.5平方米）交予上诉人；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上诉人持有诉争房屋的租赁合同、产权单位颁发的房本，上诉人多年交纳房租，可以证明上诉人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依法享有成为承租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房屋使用权互换的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这种关系，上诉人认为这种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依据的。上诉人持有合法的承租人证明，作为换房的事实也应该具有应该成立的法律条件，应该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公示手续。天津市工艺美术厂所出具的证明并没有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在里面，凭此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房屋使用权互换的关系，这种关系也不符合关于企业产房屋的法律规定。作为二被上诉人目前有房居住，也不居住在诉争之房内，完全具备腾出房屋的条件。被上诉人郝司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理由为：我在家里行大，郝天伟是我的小弟，1988年分到这个房后，我弟媳喝了药品，是我和我弟弟俩人送到黄河道医院抢救，当时她威胁我父母提出没有楼房不结婚，我父母现在都去世了，但我有证据证明。既然是换房应该把房产证给我，我有红桥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我用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换的房。郝天伟结婚是在楼房，有邻居可以证明我从1988年就在诉争房内居住。证明是上诉人从他单位开来给我的。上诉人提出从1988年承租房子后一直交纳房租，我从邻居那复印来的租赁合同最后一栏标明以租养房，自住自修，不存在交纳房租问题。我有一份天津市工艺美术厂的通知，通知上写明2013年7月1日起所有承租户的维修、拆迁、争议及交纳房租均由天津市洪强房屋信托有限公司负责。被上诉人李秀茹辩称，郝司亮作为兄长考虑到亲情，牺牲了上述楼房的舒适和方便，以其使用价值较高的房屋换取了上诉人使用价值较低的房屋的居住权。这点对上诉人来讲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依据天津市工艺美术厂向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换房居住的事实已经真实发生。由于上诉人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其搬离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时未将这一重要情况告诉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丧失了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上诉人在主观上的故意应负过错责任。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单位实行以租养房，自住自修的管理办法。2013年7月1日起涉及房屋维修、拆迁、买卖、缴纳租金由洪强房屋信息公司负责。故诉争房屋在2013年7月1日之前不产生租金问题。对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依据天津市工艺美术厂开具的证明真伪问题，上诉人对此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鉴定其真伪的要求，故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物权法颁布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8年交换了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换房屋使用权是双方和议的结果，且也已实际履行26年之久，同时也经过产权单位的确认及认可。故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有继续使用的权利。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按照双方当时的和议，互换了居住使用权，如果返还，遵循公平原则，应相互返还，上诉人不能一味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必将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商建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同李秀茹、郝司亮的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确认，一审人民法院所查事实无误。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郝天伟提交天津市工艺美术厂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座落于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55号计租面积14.5平方米住房一间，系我单位天津市工艺美术厂企业产房屋，该房屋于1988年分配给我厂职工郝天伟居住。该房屋未在我单位办理过换房、置换等手续。现该房屋承租人仍为郝天伟。”用以证明诉争房屋从1988年分配给郝天伟之后一直由郝天伟承租，从未出现过换房等情况。被上诉人郝司亮、李秀茹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在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的法律要件，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只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积极组织证据。该证据也明显有字压章的痕迹，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出证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在此期间该房屋的管理单位属于天津市洪强房屋信托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取得和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存有置疑。原审第三人商建华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85）津红法民判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产由李秀茹、郝司亮居住使用。依据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的天津市工艺美术厂给公安机关开具的证明可知，本案上诉人郝天伟与被上诉人李秀茹、郝司亮之间存在自愿换房居住的事实，属于双方的个人行为。红桥区小西关乐安里二号楼四单元508号房屋已于2004年11月9日置换予案外人承租且上诉人迁出该房屋时未将该房屋交予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丧失了对该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故从尊重历史、维护公平的角度考虑，南开区白堤路117号（原55号）房屋仍应由被上诉人继续居住使用。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多年交纳房屋租金的主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其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郝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栋代理审判员  张 璇代理审判员  郭 雄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