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一终字第2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慧玲，女。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基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泽恂，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慧玲、上诉人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昌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初字第308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安太欣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马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12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何慧玲，上诉人丽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泽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慧玲在原审中诉称，何慧玲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3月5日在丽昌公司从事缝纫工工作，月平均工资2322.67元。丽昌公司一直未与何慧玲签订劳动合同，未给何慧玲缴纳社会保险费，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故请求判令丽昌公司向何慧玲支付工资差额844.0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290.6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22.67元。丽昌公司辩称，何慧玲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是其主动要求不签订，何慧玲每月的工资已经超过最低工资标准，其要求的工资差额也无依据，请求驳回何慧玲的诉讼请求。丽昌公司诉称，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已由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动仲裁裁决，但该裁决结果中关于丽昌公司向何慧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支付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超过仲裁时效，属裁判错误，故请求判决丽昌公司不需向何慧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75元、工资差额217.12元。何慧玲辩称，丽昌公司的起诉违背事实，无法律依据，且与仲裁阶段丽昌公司对案件事实的承认相矛盾。何慧玲的仲裁请求没有超过时效，应予支持。原审查明，一、何慧玲称于2011年10月25日到丽昌公司从事缝纫工工作，其月平均工资2322.67元，因丽昌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何慧玲于2012年3月5日离职。丽昌公司称何慧玲于2012年1月6日到丽昌公司工作，何慧玲月平均工资为2017元，系何慧玲自己放弃与丽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何慧玲于2012年3月5日辞职离开丽昌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丽昌公司没给何慧玲缴纳社会保险费。二、因何慧玲否认丽昌公司提交的辞职书中“何慧玲”是其签字，经何慧玲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丽昌公司证据辞职书中的“何慧玲”的签字进行鉴定，何慧玲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文痕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辞职书右下角处“何慧玲”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何慧玲书写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何慧玲认为在书写水平、笔力大小、笔画间的间距、单字特征等多个细节方面检材和样本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点，鉴定意见是何慧玲书写的理由不充分，结果不可信，只是主观分析，没有进行定性和定量的分析，且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率，检材上内容填写不完整，没有公司主管领导签字，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没有何慧玲摁手印，且检材的笔迹和丽昌公司第一次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一致，主要是指检材在丽昌公司第一次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的基础上进行了加粗，辞职时间和落款的时间也不一致，无法证明“双方再无劳动争议”这句话是在“何慧玲”签字之前书写。丽昌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三、何慧玲为索要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于2012年7月17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丽昌公司支付：1、补足工资差额844.01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290.68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22.67元。该仲裁委员会认为：一、被申请人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显示申请人入职时间为2012年1月6日，申请人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资发放记录表、考勤表不真实，故本委对该工资发放记录表及考勤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申请人自称于2011年10月25日起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说法，不予采信。申请人于2012年1月6日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应当于2012年2月6日之前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属实。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二、申请人提供的2012年1月-2012年2月工资条显示：2012年1月份出勤20天、基本工资930元、平日加班351元、休日加班427元、应发工资1759元、实发工资1759元、签字：何慧玲；2012年2月份出勤18.5天、基本工资800元、平日加班680元、休日加班611元、应发工资2275元、实发工资2275元。申请人的基本工资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的工资，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工资差额的请求，本委予以部分支持。三、申请人未提供被辞退的证据，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本委不予支持。遂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75元（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5日），工资差额217.12元（2012年1月1100元÷21.75天×20天－930元，2012年2月1100元÷21.75天×18.5天－800元），共计2492.12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被申请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诉至法院。原审认为，何慧玲系丽昌公司职工，双方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何慧玲到丽昌公司的入职时间。在何慧玲与丽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何慧玲称其2011年10月25日入职，而丽昌公司称何慧玲2012年1月6日入职，根据证据举证规则，应由丽昌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丽昌公司虽提交考勤记录来证明，但何慧玲对2011年10月至12月的考勤有异议，以上考勤记录均没有何慧玲的签字，该考勤记录与丽昌公司仲裁时提交的工资表记录的出勤天数、加班时间也不能相互对应，故对该考勤记录不予采信，且丽昌公司在法院限期内没有提交入职登记表等能够直接证明何慧玲入职时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何慧玲主张2011年10月25日入职予以采信。二、对丽昌公司提交的辞职书的认定是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辞职书系何慧玲签字，且何慧玲已认可收到丽昌公司2012年1月工资1759元、2月工资2275元，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但通过丽昌公司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该辞职书的复印件看，辞职书中“结算全额工资4034元”之前书写部分的笔迹明显比“双方再无劳动争议”的细，显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然而根据之后丽昌公司提交的鉴定检材看，辞职书中“结算全额工资4034元”之前书写部分明显在原来的基础上又重新描了一遍，以求与“双方再无劳动争议”的笔迹一致，故对辞职书中“双方再无劳动争议”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因何慧玲已在辞职书中签字，对丽昌公司主张系何慧玲辞职，予以采信。何慧玲要求丽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2年3月5日解除。虽然鉴定意见认为辞职书系何慧玲签字，何慧玲为此垫付司法鉴定费2300元，因法院对辞职书中“双方再无劳动争议”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且是因丽昌公司如此举证才导致何慧玲申请鉴定并支付司法鉴定费，故何慧玲垫付的司法鉴定费应由丽昌公司承担。三、丽昌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何慧玲工资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问题。庭审中，丽昌公司认为何慧玲提交的《支出决议书》系复印件故不予质证，但丽昌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已经认可该《支出决议书》，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支出决议书》与何慧玲提交的2012年1、2月的工资表也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何慧玲提交的2011年12月工资条、2012年1、2月的工资表也予以采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无故克扣和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何慧玲提交的2011年12月工资条、2012年1、2月的工资表，丽昌公司尚有1272.96元工资没有支付给何慧玲，故何慧玲要求丽昌公司支付工资差额844.01元，该数额低于实际数额，予以支持。何慧玲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应为2374.24元，其主张月平均工资2322.67元低于实际数额，予以支持。因丽昌公司没有足额支付何慧玲工资，丽昌公司应当支付何慧玲经济补偿金1161.34元。四、丽昌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慧玲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是本案争议的又一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何慧玲于2011年10月25日入职，丽昌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向何慧玲发出通知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何慧玲签署《声明书》自动放弃签订劳动合同，故对何慧玲要求丽昌公司支付2012年1月31日之后的二倍工资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丽昌公司仍应支付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数额应为4919.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何慧玲与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2年3月5日解除；二、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慧玲工资差额844.01元；三、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慧玲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919.20元；四、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慧玲经济补偿金1161.34元；五、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慧玲司法鉴定费2300元。六、驳回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何慧玲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75元、工资差额217.12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丽昌公司负担。宣判后，何慧玲、丽昌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何慧玲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何慧玲放弃签订劳动合同丽昌公司就可以免责的观点不能成立。一方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丽昌公司以何慧玲放弃权利为其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借口是不能成立的。在何慧玲放弃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丽昌公司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应承担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何慧玲不签订劳动合同的真正原因是丽昌公司支付的工资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原审关于不支持何慧玲要求丽昌公司支付2012年1月31日至2012年3月5日的二倍工资差额的判决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丽昌公司支付何慧玲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3月5日的二倍工资差额8214元。丽昌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丽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记录可以证明何慧玲系2012年1月6日入职，但原审却以丽昌公司未提交入职登记表等为由认为丽昌公司举证不能，进而认定何慧玲系2011年10月25日到丽昌公司工作，无法律依据；2、丽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由何慧玲签署的辞职书，事实清楚，内容确实充分，而原审仅凭主观推定及何慧玲任意陈述，就认为该辞职书正件有瑕疵并认定应由丽昌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及鉴定费用，是完全错误的；3、丽昌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何慧玲工资，故原审判决丽昌公司支付何慧玲工资差额844.01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何慧玲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期间均未请求丽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审判决丽昌公司支付何慧玲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5、何慧玲于2012年1月6日入职，丽昌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书面通知其签订劳动合同，何慧玲作出书面声明放弃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审判决丽昌公司支付何慧玲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919.2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丽昌公司不向何慧玲支付工资差额844.01元、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919.20元、经济补偿金1161.34元及司法鉴定费23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何慧玲答辩称：丽昌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在2012年8月6日的劳动争议仲裁庭审过程中，丽昌公司认可何慧玲提交的其本人的二份《支出决议书》（复印件）及2012年1月、2月的工资表，但不认可何慧玲提交2011年12月的工资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何慧玲的入职时间如何认定；2、丽昌公司所提交辞职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及其鉴定费用如何承担；3、丽昌公司应否支付何慧玲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4、丽昌公司应否支付何慧玲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一、关于何慧玲入职时间的认定问题。何慧玲系丽昌公司职工，丽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双方劳动关系自何时建立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双方因何慧玲入职时间发生争议，应由丽昌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何慧玲称其于2011年10月25日入职，而丽昌公司主张何慧玲于2012年1月6日入职，但其为此提交的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考勤记录均无何慧玲的签名，并且何慧玲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丽昌公司的主张，丽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对何慧玲的主张予以采纳，并认定其于2011年10月25日入职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辞职书的效力及其鉴定费用承担问题。虽然丽昌公司提交的辞职书中何慧玲的签名经鉴定系其本人所写，但从丽昌公司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该辞职书的复印件看，该辞职书中“结算全额工资4034元”之前书写部分的笔迹比其后的“双方再无劳动争议”的文字笔迹明显要细，故该两部分内容并非一次性形成。而从丽昌公司在此后的鉴定过程中作为检材提交的辞职书可以看出，“结算全额工资4034元”之前的文字明显系在原文上又重新临描加粗，以求与“双方再无劳动争议”的文字笔迹粗细一致。因该辞职书存在上述瑕疵，且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何慧玲签名时“双方再无劳动争议”的文字已经存在，故应认定该辞职书中“双方再无劳动争议”的文字对何慧玲无约束力，原审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而对其他内容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因涉案辞职书由丽昌公司持有，其应对该辞职书相关内容的瑕疵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判决其司法鉴定费由丽昌公司承担亦无不当。三、关于丽昌公司应否支付何慧玲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因丽昌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已经认可何慧玲提交的《支出决议书》（复印件）以及2012年1月、2月份工资表，但无有效证据推翻其提交的2011年12月工资条的真实性，故原审对何慧玲提交的2011年12月工资条、2012年1、2月的工资表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何慧玲提交的2011年12月工资条、2012年1、2月的工资表显示，丽昌公司向何慧玲支付的工资在扣除加班费后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故其依法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补足何慧玲工资差额。因此，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丽昌公司支付何慧玲工资报酬差额844.01元是正确的。在丽昌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的情况下，何慧玲以辞职的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第四十六条关于“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丽昌公司应支付何慧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丽昌公司称其已足额支付何慧玲工资，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应支付何慧玲经济补偿金，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四、关于何慧玲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以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从本案事实看，何慧玲于2011年10月25日入职，丽昌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向其发出通知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而何慧玲签署《声明书》自动放弃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审对何慧玲主张的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予以支持，而对其请求的2012年1月31日之后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何慧玲主张丽昌公司还应支付2012年1月31日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丽昌公司称其不应支付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月30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何慧玲、丽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何慧玲、上诉人青岛丽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代理审判员  马 喆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倩云书 记 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