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0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学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卫忠，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启东市凯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建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辉，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茂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訾轶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黄飞，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华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启东市凯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民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华茂公司系启东市凯旋家园小区的发包方，2012年8月3日，华茂公司与东瑞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凯旋家园二标段5-8号楼、13-16号楼的全部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房屋保修期内的维修工程由东瑞公司承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于2013年6月5日竣工，6月13日验收，华茂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就合同所涉工程其与东瑞公司尚未结算完毕。2012年7月20日，凯捷公司与东瑞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原印刷名称为“启东市凯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经人为涂改为“启东市凯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门窗工程合同（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东瑞公司凯旋家园项目部）向乙方（凯捷公司）订制螺旋Po系列、中空玻璃5×9×5、钢化中空5×9×5产品合计6350m2，单价为265元，总价为1682750元。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行业标准；第四条付款进度约定：外框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付门窗工程款的50%，待项目验收后付20%，其余待竣工验收后付95%，其余待一年后付清（注：年内付至70%）；第五条约定：乙方如不负责安装，货到工地后，甲方应在二周内反馈有关产品数量、质量等情况；第七条约定：包装标准为企业标准；第八条约定：运送由乙方负责，甲方指定场地。凯捷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建辉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并签字、东瑞公司项目负责人严卫忠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东瑞公司凯旋家园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3年5月8日，严卫忠向凯捷公司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陆建辉凯旋家园门窗工程款壹佰陆拾玖万元整（￥1690000.00元），贰个月内付清”，并在该欠据上签字。庭审中，凯捷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建辉陈述凯捷公司按约向凯旋家园工地供应了门窗，具体供应门窗内容与合同存在部分不一致，故严卫忠出具的欠据款项与合同款不一致，并提供了其个人记载的明细一份，内容“塑钢门窗6666×265=1766490、维修费30000、百叶窗520×300=15600，合计1942000，付262000元，尚欠1690000元”。现凯捷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瑞公司、华茂公司连带清偿凯捷公司工程款169万元，及自2013年7月8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凯捷公司有门窗制造、销售资质，但并无门窗安装资质。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除应具备一般合同的条款内容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等条款。建设工程合同则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施工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等条款。凯捷公司提供的其与东瑞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合同名称被人为修改成“门窗工程分包合同”，但合同条款约定了门窗质量、质量检验期限、包装标准，且合同总价款也仅为凯捷公司向凯旋家园提供的门窗本身价格，不存在其他人工等费用，该合同在形式上、内容上均体现了其实质应为一份买卖合同，故凯捷公司主张其与东瑞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华茂公司应对东瑞公司结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东瑞公司凯旋家园项目负责人严卫忠出具的欠据看，东瑞公司结欠凯捷公司门窗货款1690000元，法院可以认定，东瑞公司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按约向凯捷公司支付货款，虽凯捷公司与东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分期付款，但作为买受人的东瑞公司结欠凯捷公司的货款已经远远超过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故凯捷公司作为出卖人可以要求东瑞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对于凯捷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凯捷公司与东瑞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东瑞公司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东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凯捷公司货款1690000元；二、驳回凯捷公司对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5元，由东瑞公司负担。宣判后，东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草率的将案涉合同修改判定为涂改，从而把专业分包合同判断为买卖合同，从而使华茂公司逍遥法外。2、一审法院在已查明华茂公司与东瑞公司存在承发包关系，但是未查明华茂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华茂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东瑞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故华茂公司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华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东瑞公司与凯捷公司的合同是买卖合同是正确的。关于华茂公司与东瑞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捷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性质及纠纷的案由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实际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当时是经过东瑞公司经办人和凯捷公司的法人协商后，确定的门窗分包工程合同。并且是在以前的格式合同上，进行了修改。所以，从合同的内容以及实际情况来看，双方是一种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性质。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性质和案由是错误的。2、东瑞公司积欠凯捷公司的工程款是事实。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同时由于华茂公司作为总包，应在工程欠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没有判定华茂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3、无论是建设工程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对双方约定到期付款以后，应当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计算，也没有任何处理，是违反程序的。对于诉讼费的计算，也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凯捷公司与东瑞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还是买卖合同。首先，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以有偿的方式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而建设工程合同的目的在于交付特定的工作成果，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仅为从属义务。本案中，尽管合同名称被人为修改为“门窗工程分包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中仅对门窗质量、检验期限、包装标准及门窗本身价格等进行了约定，但并未约定门窗安装费用的计算。另外从凯捷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建辉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个人记载的明细亦可以看出，上述记载也仅涉及门窗本身的价格计算，并未有相关施工费用的计算。很显然，双方订立该合同的目的即为凯捷公司交付门窗，东瑞公司给付相应对价。其次，该合同条款的第五项“乙方如不负责安装，货到工地后……”，可以看出该合同所涉工程是否是凯捷公司安装是不明确的。由此也可印证该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是门窗的买卖。凯捷公司并无相关门窗安装施工资质，且凯捷公司、东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所涉工程的门窗施工人即为凯捷公司。再次，从该合同条款的第三条约定的质量条款，也仅为门窗本身的质量要求，并不涉及门窗安装的质量要求。最后，退一步说，即使该合同所涉的门窗工程为凯捷公司安装，那么这种安装也应当视为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至于华茂公司与东瑞公司工程款结算问题，因华茂公司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在诉讼费用表述上存在问题，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东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05元，由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30010元，余款100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代理审判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周 君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晓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