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道角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镇建新村，组织机构代码70931451-7。法定代表人：陶勇，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显清，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组织机构代码56992636-9。负责人：朱文艳，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津蓉，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道角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道角齿轮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简称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3741号民事判决，道角齿轮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4日期间，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与道角齿轮公司多次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卖给道角齿轮公司钢材。合同对钢材的数量、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中均约定“需方不按时付款，按5元／天／吨支付违约金（以实际发生天数计算）”。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道角齿轮公司陆续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其中，道角齿轮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52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用于支付钢材款。该承兑汇票的票号为1020052／21685319，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出票人为江苏江淮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0日。道角齿轮公司未在该汇票上背书。由于双方签订了多份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均无法证明该252000元钢材款为哪一份钢材购销合同所涉款项。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收到该承兑汇票后，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案外人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案外人重庆化医控股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该公司随后委托重庆银行五四路支行收款未果。2013年2月27日，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将该承兑汇票退回给道角齿轮公司。道角齿轮公司称收到汇票后，已于次日将该承兑汇票退给了案外人重庆聚能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另查明，2012年11月，案外人石家庄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该院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判决，宣告石家庄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盐城市工行营业部于2012年6月30日签发的一份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号码为1020052／21685319，金额为252000元（承兑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0日），申请人石家庄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自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向盐城市工行营业部请求支付上述款项。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一审诉称：道角齿轮公司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了钢材销售总合同，约定在2012年3月19日至年底期间，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向道角齿轮公司按月提供所需的不同规格、型号的钢材，结算数量以送货单确定的数量为准，结算价格以约定的价格为准。总合同签订后，道角齿轮公司根据所需钢材量又陆续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签订了11份购销合同，分别约定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向道角齿轮公司提供不同规格的钢材，单价、数量及违约责任。现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已全部履行完自己的供货义务，道角齿轮公司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止陆续支付货款1841582.88元，尚欠25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道角齿轮公司应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决：1、道角齿轮公司立即支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货款252000元；2、道角齿轮公司支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违约金，从2013年4月26日起，按每日263.62元（52.725吨×5元／吨）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道角齿轮公司承担。道角齿轮公司一审答辩称：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道角齿轮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共支付了钢材款2093582.88元。2012年9月6日，道角齿轮公司将从重庆聚能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取得的金额为252000元承兑汇票交付给盐业集团巴南公司用于支付钢材款。尽管该承兑汇票之后被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但这是由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未及时向银行承兑才造成的损失，道角齿轮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使道角齿轮公司有违约行为，对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同意按照每日263.62元（52.725吨×5元／吨）计算，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道角齿轮公司收到盐业集团巴南公司退回的承兑汇票之日起算。原审法院认为：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与道角齿轮公司就钢材买卖达成了协议，双方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道角齿轮公司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52000元的承兑汇票用于支付钢材款后，该承兑汇票被法院宣告无效。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道角齿轮公司是否已履行了252000元钢材款的付款义务。道角齿轮公司称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交付承兑汇票时该票据合法有效，是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未及时承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道角齿轮公司在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保证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本案中，尽管盐业分公司已丧失了票据权利，但仍可依据其与道角齿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其主张支付钢材款，因此对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要求道角齿轮公司支付货款25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业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对于盐业巴南公司要求道角齿轮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即按每日263.62元（52.725吨×5元／吨）计算，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27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道角齿轮公司应支付盐业巴南公司违约金8435.84元（263.62元／日×32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道角齿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货款252000元。二、道角齿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违约金8435.84元。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道角齿轮公司负担。道角齿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诉讼请求，由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为：1、道角齿轮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真实，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收到汇票就应视为收到对应金额的货款。2、盐业集团巴南公司请求支付的货款是争议汇票对应的金额，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对道角齿轮公司是否具有票据追索权应是本案争议焦点。3、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审理，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4、道角齿轮公司将票据交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后，该公司如何使用不为道角齿轮公司掌控。因盐业集团巴南公司及其后手的原因导致汇票权利丧失，却要道角齿轮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二审答辩称：1、道角齿轮公司没有对买卖关系涉及的事实提出异议，应根据买卖关系事实认定。2、一审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道角齿轮公司认为是票据纠纷，混淆了法律关系。3、道角齿轮公司应保证交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的票据能够得到承兑，而争议票据已经被判决除权。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丧失票据权利不等于丧失基础关系（买卖关系）中的权利，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有权向道角齿轮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争议票据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后，道角齿轮公司是否应当另行向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对该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票据管理实施办法》及《支付结算办法》等相关规定，支付结算是“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资金清算的行为”。票据属于办理支付结算的工具和结算方式。合法的票据结算具有支付功能，能够清偿债务。道角齿轮公司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确认，2012年9月6日道角齿轮公司将争议汇票交付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以清偿所欠252000元货款，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接受该汇票以受偿货款。这表明双方同意以汇票结算相关货款。此时票据并未到期（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0日），石家庄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无效（申请时间为2012年11月），法院亦尚未宣告汇票无效（2013年1月14日作出判决），可见道角齿轮公司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以汇票结算货款时汇票有效。双方以汇票（金额252000元）结算货款，依法产生清偿债务的效力，道角齿轮公司欠盐业集团巴南公司的债务在汇票金额252000元范围内消灭。此后争议票据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汇票又转回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持有。本院认为，汇票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的后手转由盐业集团巴南公司持有，属于该公司与其后手自愿发生的行为，不会当然消灭此前道角齿轮公司与盐业集团巴南公司以汇票依法结算货款的效力，因而无权要求道角齿轮公司再行支付货款。基于上述认定，道角齿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对原审判决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3）巴法民初字第037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