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六一度（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江头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5136474-5。法定代表人：丁辉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彩霞，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小亮，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初兰，男，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大岭山惠珍百货店经营者。上诉人三六一度（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一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初兰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六一度公司是3734446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标识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5类服装、鞋等。根据三六一度公司提交的（2012）厦鹭证内字第01885号公证书显示，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08年认定商标为驰名商标。2013年1月14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公证员曹崇杰与公证员管倩文以及三六一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安辉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石马仔路旁，门口标有“天井佛新路22号”，标识为“美惠佳连锁超市”的商铺。在两公证员的监督下，罗安辉在该商铺内购买了三双袜子，付款后从该商铺内取得了无印章的单价为7元，总金额为21元的收据及金额为21元，商户名称为东莞市大岭山惠珍百货店的POS签购单刷卡存根。随后公证人员对该商铺的门面、周边环境及所购的物品、取得单据、刷卡存根进行拍照，该公证处对所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及封存，并对以上付款后取得的收据及刷卡存根进行复印，之后将上述被封存的物品、收款收据交罗安辉保管。公证员根据上述购买行为制作了（2013）粤莞东莞第001175号《公证书》。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当庭开启封存物进行比对，封存实物为三双袜子。三六一度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373444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中袜子包装正面、袜子提口处、吊牌处分别有、、标识（详见附图）。三六一度公司提交鉴定报告以证实该侵权封存物为假冒产品。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大岭山惠珍百货店成立于2008年，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村商业街43号，经营者为胡初兰。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卷烟、日用品等。一审法院在向胡初兰进行送达时，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天井佛新路22号，标识为“美惠佳连锁超市”的商铺内发现胡初兰，并向其送达本案一审的诉讼材料。胡初兰在当事人送达地址、方式确认书中，所确认的地址也为东莞市大岭山镇天井佛新路22号。三六一度公司为此次公证支付了公证费500元，公证员外出调查费20元，照片冲洗费20元。三六一度公司诉请差旅费500元，未提交证据支持。以上事实，有三六一度公司出具的3734446号《商标注册证》、（2012）厦鹭证内字第01885号公证书、（2013）粤莞东莞第001175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收款收据、打印照片、公证费发票、照片冲洗费票据、鉴定报告及三六一度公司的陈述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胡初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三六一度公司陈述事实和提交证据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三六一度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3734446号的商标注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之规定，三六一度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莞东莞第001175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对其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为袜子，与第3734446号商标核准商品服装、鞋类等属于类似商品。被控侵权产品材料及做工粗劣，售价明显低于三六一度公司同类产品，且与三六一度公司同类产品的注册商标的吊牌设计不一致，且提花变形严重，可以判定并非正品。在隔离状态下，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为标准，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中使用的、、标识与三六一度公司第3734446号商标标识进行比对，两者并无明显差异，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二者构成近似。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三六一度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公证书载明的侵权商铺“美惠佳连锁超市”的经营地址虽与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大岭山惠珍百货店的登记地址不一致，但是从POS机签购单可见，案涉的侵权产品的销售收入是进入东莞市大岭山惠珍百货店的银行账户，即作为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大岭山惠珍百货店的经营者胡初兰实际从销售案涉的侵权产品中受益，结合原审法院向胡初兰送达时胡初兰所在位置及胡初兰在当事人送达地址、方式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为东莞市大岭山镇天井佛新路22号，故据此可以推定胡初兰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胡初兰销售案涉侵权产品，侵犯了三六一度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害的责任。三六一度公司请求判令停止侵权，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损失部分，现三六一度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胡初兰因侵权所获收益无法查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三六一度公司案涉注册商标知名度较高；2.案涉侵权产品为三无产品，售价明显低于正牌产品，明显是假冒产品，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胡初兰销售了一款假冒三六一度公司的袜子，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大规模、多种类销售假冒三六一度公司商品的情节；3.胡初兰属于日用品销售行业，并非服装、运动用品类专门店；4.对于维权合理开支，三六一度公司对本案支付了公证费及购买侵权产品等开支，应予支持，至于差旅费，三六一度公司虽未能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此费用确实发生，且系维权支出，原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对于本案涉嫌侵权的袜子，三六一度公司针对其享有的不同注册商标存在分案起诉的情况，赔偿总金额应予综合考虑。综上，酌情判令胡初兰赔偿三六一度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至于三六一度公司提出的胡初兰公开登报向三六一度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胡初兰仅为销售，规模不大，判令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已足以消除其对三六一度公司商誉造成的影响，无需再另行登报。因此，原审法院对三六一度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第、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初兰立刻停止侵犯三六一度（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享有的第373444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二、限胡初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三六一度（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三六一度（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329元，由胡初兰负担。三六一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出入较大。1、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初兰存在大规模、多种类销售假冒三六一度公司商标商品的情节，但案涉店铺位于镇中心的商业街口，人流量大，经营状况良好，有涉案公证书所附照片可以证实；2、不应将涉案店铺属于日用品销售行业，并非服装、运动用品类专门店作为判赔依据，涉案店铺属于日用品销售行业，则客户群体更广泛，客流量更大；3、一审法院将三六一度公司针对其享有的不同注册商标存在分案起诉的情况作为判赔依据，但经公证的被控侵权行为涉及一种侵权产品，且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三六一度公司两个驰名商标的专用权，系两个独立的侵权行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一次侵权行为，不存在重复起诉或重复要求赔偿，故不应作为判赔考量因素。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低，属于选择性判案。1、三六一度公司主张20000元的经济赔偿数额合理。涉案商标是驰名商标，胡初兰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用材低劣，做工粗糙，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三六一度公司两个驰名商标的专用权，侵权行为性质恶劣。2、三六一度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超过万元。每个侵权行为涉及的调查、保全费用不少于2000元，每宗案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的各项费用小计约6000元，二审期间三六一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本案中有票据证明的有公证费5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21元，洗照片费20.53元，公证员外出调查费105.26元，差旅费500元，共计1146.79元，三六一度公司为起诉亦向法院缴纳了相应的诉讼费。3、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在高露洁公司诉某某公司的商标侵权纠纷中，判决某某公司赔偿高露洁公司30000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对侵犯三六一度公司商标的被控侵权产品为运动鞋的案件的判赔金额为12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由胡初兰支付三六一度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3、由胡初兰支付三六一度公司为制止胡初兰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用5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21元、洗照片费用20.53元、公证员外出调查费105.26元、差旅费500元（以上总计1146.79元）；4、由胡初兰承担三六一度公司的二审律师代理费2000元；5、由胡初兰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三六一度公司当庭提供了（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70、171号两个案件的二审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代理合同。胡初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六一度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胡初兰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三六一度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销毁库存的侵权商品，并公开登报向三六一度公司赔礼道歉；二、胡初兰赔偿三六一度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三六一度公司为制止胡初兰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用500元，购买侵权物品费用21元、洗照片费用20.53元、公证员外出调查费105.26元、差旅费500元等合理费用，以上共计21146.79元；三、胡初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根据三六一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过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店铺“美惠佳连锁超市”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石马仔路旁，并非如三六一度公司所述的地处镇中心的商业街口，人流量大，也不能以此得出涉案店铺经营状况良好的结论。二、涉案店铺作为小型的超市，其销售的侵权产品袜子并非其主要的销售商品，因此与运动用品专卖店相比，其侵权行为对三六一度公司品牌形象及商业信誉的影响不会更深。三、本案的侵权商品虽然侵犯了三六一度公司两个商标的专用权，但该侵权商品的价格是确定的，原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对两个侵权行为予以综合考量并无不当。四、三六一度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中律师费、差旅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亦未主张律师费，其主张为制止案涉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证据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调查费过万元，证据不足，故对于三六一度公司提出的没有证据支持的维权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五、三六一度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二审律师费发票无相关代理合同佐证且不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判决的赔偿数额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三六一度（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