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承刑终字第0010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满族，大专文化，平泉县交通局职工，住平泉县平泉镇。200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09年6月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9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5日被��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6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满族，大学文化，平泉县交通局职工，住平泉县平泉镇。200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09年6月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9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满族，大专文化，平泉县交通局职工，住平泉县平泉镇。200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9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满族，大专文化，平泉县交通局职工，住平泉县万馨花园。2010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9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某某，男，1957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满族，大专文化，平泉县交通局职工，住平泉县交通局家属楼。2010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9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滦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甲、冯某某、荆某某五人，明知根据国家有关文件规定，不允许直接安排交通局职工子女在本局就业，为达到本人及其他职工子女在平泉县交通局就业的目的，多次组织本局有待就业子女的职工筹集现金。先后分三次送给时任平泉县交通局局长的杨某某人民币共计12万元（其中2007年9月3日一次3万元，2008年6月7日一次4万元，2008年11月22日一次5万元）；分两次送给时任承德市交通局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处长的周某某人民币共计7万元（其中2006年12月31日一次5万元，2007年6月14日一次2万元）。经杨某某、周某某与平泉县组织、人事部门协调，于2009年1月将被告人本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子女安排在平泉县交通局就业。案发后，五被告人行贿所用现金每人1.2万元已发还五被告人。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足以认定。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辩解不知道国家有不允许直接安排交通局职工子女在本局就业的规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崔玉强、王兴方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在办理受贿犯罪大要案的同时要严肃查处严重行贿犯罪分子的通知》中规定：“‘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或者有关单位���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或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人事部发布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2006年1月1日起执行）属于国务院部门规章，因而五被告人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提供违反该规定的帮助的行为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范畴。2、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客观行为方式，具备行贿罪的行为特征。因此故对辩护人崔玉强、王兴方提出被告人贾某某、荆某某的行为缺乏构成行贿罪的主、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王兴方提出被告人荆某某不是本案的主要组织者，对本案的参与程度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因本案行贿是五被告人共同商量后进行的，故不应认定主从犯，被告人冯某某、荆某某参与直接行贿的次数较少，量刑时可以比照其他被告人酌情从轻考虑。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经查，对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贾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其行贿用财物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其行贿用财物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其行贿用财物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冯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其行贿用财物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五、被告人荆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其行贿用财物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上诉均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明知根据国家有关文件规定，不允许职工子女在本局就业，为达到本人及其他职工子女在平泉县交通局就业之目的，多次组织本局有待就业子女的职工筹集数额不等现金，五上诉人各出资1.2万元。先后分三次送给时任平泉县交通局局长的杨某某人民币12万元，分两次送给时任承德市交通局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处长的周某某人民币7万元。经杨某某、周某某与平泉县组织、人事部门协调，于2009年1月将五上诉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子女安排在平泉县交通局就业。原决认定上述全案事实情节正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贾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们交通局以前都是每个职工安排一名子女在交通局工作，2006年在我们交通局上班的本单位职工子女有十多个人了。这些职工子女都属于内部合同制，每月800.00元，没有正式的编制。我们这些孩子家长都比较着急，到2006年秋天我们有7个没安排子女工作的家长，有冯某某、荆某某、王某某、杨某甲、赵某已、耿旺、和我，凑在一起商量这个事情，我们每人交了200.00元，在饭店吃的商量这个事，最后也没说具体怎么办。过了段时间，大家又凑在一起商量，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这些孩子的事情就一起办了，谁也不要单独解决，谁单独解决大家也不同意，谁有门子谁就一起跑这个事情，需要花钱大家凑。就这样大家就分头跑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结果。我们又凑在一起商量这个事情，这时又有几个子女家长也因为孩子的事先后加入到我们这里，有刘甲、陈某、金某、林某、候某、王某、夏某、丁某、杨某、孙某、张某等十多人��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找我们局周某某局长，周局长也答应给我们协调这个事情，并向县里打了报告，县里一直也没有具体的答复。没过多长时间我们听说周局长要调走，副局长杨某某提为局长。我们这十多个孩子的家长凑在一起说这个事情，觉得不好办，最后大家你一嘴的我一嘴的就说凑点钱吧。我总计出了12200.00元，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是2000.00元，第三次是5000.00元，第四次3000.00元，第五次2000.00元，别人也是交这些钱，但我知道也有几个没有花钱的，还有个别没有交齐的。分三次给杨某某12万元，分两次给周某某7万元，具体时间和数额杨某甲账上有记载。2、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因孩子上班的事，我和杨某甲、贾某某、荆某某、冯某某、赵某已六人召集大伙在一起商量，最后大伙商定出点钱给局领导运作这件事。我们出钱的目的是让局长跟县里沟通活动。3、杨某甲的供述证实，其负责管钱、记账。送钱的人有贾某某、王某某、冯某某、荆某某和我，是大伙选出来的。每人出12000元，但有三个没交的，还有两个只交5000元。4、冯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们商量给孩子安排工作的事有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荆某某和我，因为我们都是各股室的头，其他孩子的家长也只找我们，这样就形成了以我们五个为主要力量。我们组织这些孩子家长开过三次会，都是在凯旋宾馆开的。5、荆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也算不上是组织者，主要是大伙推选的。还有林某、赵某、金某我们这些人牵头找领导，有一次杨某某说为我们的事垫了不少钱了，我们就一商量每人又拿了5000元。我跟着给周某某送过一次钱，给杨某某我知道一次。6、证人周某某证实，2005年因为本单位子女就业问题找过县领导，县里答复是事业单位实行人事改革，必须公开��聘，不允许直接安排内部子女了。我把这情况也跟贾某某等人说了，让子女复习，公开招聘就有可能考不上，当时找的人都是让直接安排。等我调走后，第一次有贾某某、王某某、冯某某、杨某甲等人来找我，给我送5万元，说我跟县领导熟悉，让我给活动，我就收下了。第二次还是他们几个来的，给我2万元。我当时和平泉县领导说了这个事情，但没拿这个钱送礼，收的钱都用于跑项目开销了。7、证人杨某乙证实，我们局的王某某、冯某某、贾某丁他们给我送过三次钱计12万元，因为涉及到我们单位二十多个职工安排子女工作问题，他们代表这些职工给我送钱也是让我拿这些钱找有关领导给跑这个事情。收的钱用于联系项目用了。8、证人张某某（平泉县人事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和2008年曾下过两个规范事业单位人员的文件，规定事业单位再招录人员就得县里批准。按照规定事业单位招录人员应当公开，但是平泉县交通局是针对28个人招录的，未发布公开信息。因为交通局周某某、杨某某两任局长都找过县领导，要求解决这些职工子女就业的问题。9、证人卢某某（平泉县交通局征稽队队长）等人的证言证实，我们交通局的职工为子女就业的问题凑钱送礼。10、证人杨某甲（平泉县交通局原书记）证言证实，2009年招的28个人就是为了安排内部职工子女，没有对社会公开招考。11、提取王某某的书证：2006年12月31日，送给周某某5万元，参加人王某某、贾某某、冯某某、杨某甲。2007年6月14日，送给周某某2万元，参加人员：贾某某、王某某、冯某某、荆某某、杨某甲。有12万元分三次送给平泉县交通局局长杨某某的记载，2007年9月3日一次3万元，2008年6月7日一次4万元，2008年11月22日一次5万元。12、杨某甲为平泉县交通局��工安排子女集资款银行存折存取明细记录。送给杨某某、周某某共计19万元的记载。13、2005年11月16日国家人事部文件，2005年河北省人事厅文件，2005年8月19日平泉县人事部门文件，上述文件证明自2005年开始，事业单位人员采取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办法公开招聘。14、2008年12月16日，贾某某等人的子女被安排到平泉县交通局成为正式在编职工的相关材料。证明28人参加考试录用28人的事实。15、五上诉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五上诉人自然情况。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为解决子女就业问题而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本案的起因，五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并结合五上诉人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故，贾某某、王某某、杨某甲、冯某某、荆某某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3）滦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行贿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行贿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行贿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行贿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行贿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  王志华审判员  李森林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