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佛城法刑初字第36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少志，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辩护人敖斌，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成，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云兴，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辩护人黄少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3）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志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邱云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3年7月16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3年8月16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3年11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3年12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4年3月7日本院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至2014年6月1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少志及其辩护人敖斌、李成，被告人邱云兴及其辩护人黄少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少志系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某某金业电子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电子公司）的股东之一。2009年底，被告人王少志安排王某林（另案处理）到佛山设立某某海富金业电子气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金业公司），并聘任被告人邱云兴为经理。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少志假借金业创业公司为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融资为名，指使王某林、邱云兴等人以金业创业公司、海富金业公司的名义，频繁组织众多“投资者”参与旅游、喝早茶等活动，以年息约2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王某英等众多老年人向所谓的“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投资。经核查，本案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11.94万元。经计算，现有13名被害人报案，报案金额合计人民币246.5万元，其中部分被害人收到“利息”总数为人民币24.65万元，13名被害人共计损失人民币221.85万元。2012年7月22日，民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某某室王少志家中抓获王少志。2012年12月20日13时许，民警在枣庄市市中区振兴路电影公司招待所001房间抓获邱云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志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达人民币221.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云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达人民币246.5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少志辩称，其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其吸收的资金都用于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因资金短缺才向社会借款，且本案被害人王某英借款75万元是虚假的，不应包括在本案吸收存款的总金额内。被告人王少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少志借款没有用于个人挥霍，而是为金业电子公司筹集资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被告人王少志是金业电子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王少志表面上用金业创投公司向外借款，实质是由金业电子公司使用，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本案的借款具体金额中，一笔区某燕的1万元借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计算在内。一笔王某英的75万元借款，该笔款项来源不明，现金交收方式有违交易习惯，又没有支付凭证，且该收据印章鉴定意见，盖印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之间，与收据载明的开具时间2010年1月28日不符，不能认定。此外经过银行账户流水核对，被告人王少志已归还给被害人的利息合计应为283920元。故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1421080元。被告人邱云兴辩称，我在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及海富金业公司主要担任宣传讲解工作，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某英那一笔借款是不存在的。被告人邱云兴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邱云兴只是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的讲解经理，在公司地位较低，只是执行公司老板指令而已，起辅助作用，不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人庞某丽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账目记录中关于被告人邱云兴的提成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是孤证，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邱云兴有拿到上述提成款。王某英向金业创业公司借款75万元，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通过对比该75万元借款收据样式与其他被害人收据的样式，该收据的实际书写时间存在疑问，且该收据印章鉴定意见，盖印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之间，与收据载明的开具时间2010年1月28日不符。由于金业公司的借款合同及空白收据曾经遗失一部分，不能排除有人拾取了上述收据自行填写索要钱财的可能性，故该笔借款75万元不能认定在本案吸收存款金额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少志系金业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金业电子公司的股东之一。金业创业公司的前身是哈尔滨金业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2008年7月通过公司名称及股东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金业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变更为王少志。王少志成为金业创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后，该公司并没有实质经营内容，案发时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及工作人员。2009年底，被告人王少志安排王某林（另案处理）到佛山设立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后又注册成立海富金业公司，并聘任被告人邱云兴为经理。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少志在没有与金业电子公司达成任何融资协议，金业电子公司的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个人决定假借金业创业公司为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融资为名，指使王某林、邱云兴等人以金业创业公司、海富金业公司的名义，频繁组织众多“投资者”参与旅游、喝早茶等活动，以年息约2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众多老年人向“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投资。经计算，现有13名被害人报案，报案金额合计人民币246.5万元，其中部分被害人收到“利息”总数为人民币283920元，13名被害人共计损失人民币2181080元。2012年7月22日，民警在王少志家中抓获王少志。2012年12月20日13时许，民警在枣庄市市中区振兴路电影公司招待所001房间抓获邱云兴。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英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主要内容为：海富金业公司利用金业创业公司的合同，以月利率2.08%的高额利息为诱惑，欺诈了我75万元人民币。2010年1月初我遇到以前炒股认识的“肥姨”，她介绍说有个叫金业创业公司有投资项目，后她介绍我认识了该公司的经理邱云兴，邱云兴向我介绍公司项目前景无限，有大量不动产等，投资有高额回报，邱云兴还说由于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办理中，没有银行对公账户，只能收现金。同年1月28日当时我是在体育馆对面的“伊芙妮”美容中心旁边的店铺即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内交75万元现金给邱云兴他们的，钱是我前几天卖几块玉石得款和家里的现金，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女性的财务人员，收据上的手写字都是那个女财务写的，公章是我拿到收据的时候就有的。后该办事处搬到祖庙路1号。一年到期后我到该公司要求兑现承诺，但邱云兴以种种理由推诿，于是我报警。我还发现这家公司还在广州及其他多个省市，以同样的方式及手段，许诺高额回报率进行高科技投资诈骗，诱骗一些老年人或妇女等进行非法集资。借贷协议、收据证实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王某英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5万元，并约定到期后一并返还本金及利息，另额外奖励2万元。收据加盖有金业投资公司公章。2、被害人区某燕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主要内容是：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金业创业公司的员工李某，听说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我在2010年5月28日至9月23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五份借贷协议，共借贷16万元人民币，都是现金支付，该公司给我开出五张收据，编码是：1609553、1609246、1609511、1609330、226586，期间我收到利息约1万元。当时借贷协议上的公章和“王少志”私章，收据上的公章都是原来就有的，对方财务写好后撕下一张给我，没有见她重新盖公章。我见过王少志，他来公司组织过我们参加活动。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被害人区某燕辨认出王少志是金业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5月28日至9月23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区某燕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在2010年7月通过金业创业公司员工在路边派传单，了解了该公司，听说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在2010年7月3日至2011年1月24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三份借贷协议，共借18万元人民币，均为现金支付，该公司给我开出三张收据，编码是：0318835、1609523、1707891，期间我收到利息约2万元。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志，经常在公司组织活动，我见过他很多次。王少志在黑龙江有一硅烷气体厂、一招待所兼办公大楼等。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7月3日至2011年1月24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王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在2010年4月经朋友介绍知道了金业创业公司，听说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我在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2月25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两份借贷协议，共借贷2万元人民币，该公司给我开出两张收据，编码是：717276、0827241，期间我收到利息3000元。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王少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我没有见过他。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2月25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卢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5、被害人区某枢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在2010年9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金业创业公司员工李某，听说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在2010年9月27日和10月27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两份《借贷协议》共借贷30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有现款，也有转账，该公司给我开出两张收据，编码是：1707853、1609322，期间我收到利息约7万元。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王少志到公司给我们开会，组织活动。被害人区某枢辨认出王少志是金业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9月27日、2010年10月27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区某枢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6、被害人麦某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在2010年4月初通过金业创业公司员工在路边派传单了解了该公司，经介绍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在2010年4月20日至7月31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四份借贷协议，共借贷8万元人民币，均为现金支付，该公司给我开出四张收据，编码是：1609268、717274、717273、0003403，期间我收到利息800元。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王少志有到公司给我们开会，组织活动。公司在哈尔滨有厂房。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4月20日至7月31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麦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7、被害人杨某妹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10月初，我经朋友介绍知道了金业创业公司，经介绍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我在2010年10月25日和12月31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两份借贷协议，共借贷20万元人民币，均为现金支付，该公司给我开出两张收据，编码是：1707856、1707883，期间我收到利息1万元。当时借贷的钱都是现金支付的。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邱经理负责我的借款事项。王少志经常在公司组织活动，我也参加过几次，也去过黑龙江。王少志在黑龙江有一间硅烷气体厂。大概是2010年底，邱云兴组织我们六、七个投资者到哈尔滨金业公司参观。到了金业公司的生产车间看到了部分陈旧设备。当时没有工人生产。王少志和该公司的一名副总经理、一名财务接待了我们。王少志介绍说他们生产的硅烷气体正送检验，该产品前景非常好，产品用于所有的电子产品，是非常紧缺的产品。我们一共去了五天，只是参观了厂房和旅游，没有见到硅烷气体。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10月25日和12月31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杨某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经朋友介绍知道了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介绍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我在2010年9月20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1份借贷协议，共借贷1万元人民币，现金交付，该公司给我开出两张收据，编码是：1707861、期间我收到利息300元。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我在参加该公司集会上见过王少志。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9月20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9、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借贷协议、收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经朋友介绍知道了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介绍该公司是发展高科技高纯度电子气体项目，公司承诺利息是每月2.08%，每月付息，借贷期限是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于是我在2010年4月20日至12月31日到该公司投资，与该公司签订6份借贷协议，共借贷52.5万元人民币，每次都是交的现金，该公司给我开出6张收据，期间我收到利息10万元。之后我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法人逃匿，所以前来报案。我没有参加公司的活动。借贷协议、收据证实2010年4月20日至12月31日金业创业公司与被害人谭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52.5万元，收据均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10、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龚某汉、杨某崧、陈某贞、温某英的陈述及上述被害人与金业创业公司签订的借贷协议、收据。证实上述被害人向金业创业公司借款金额分别为：龚某汉人民币20万元，杨某崧人民币2万元，陈某贞人民币1万元，温某英人民币1万元。证人庞某丽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在海富金业公司做财务，刚开始该公司以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的名义对外经营，到了2010年9月公司以“佛山市禅城区海富金业电子气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名字办了营业执照。王少志是佛山公司董事长，法人是王某林，邱云兴是经理，另有十多个业务员，该公司以研发高科技硅烷气体为借口吸引客户进行高利率（月利率2.08%）回报的借贷。客户投资款交到我这后，我存入我堂妹庞某霞的工商账户中（公司要求私人名义开户），在偿还客户到期利息及扣除业务员工资后所剩部分转入一个叫于某玲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业务员的佣金回报达30%。每个月都是用收到新的借贷款支付所有客户的利息，公司日常开支也全部靠新收客户投资款来支付，公司没有其它任何收入。当天签了借款协议，我就按协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30%在账本上记收入账“某某客户交多少钱”及支出账“某某员工工资多少”。财务工作就我一个人做，公司没有出纳。公司的所有开支都是从客户借款中支付。我知道公司有“王某华”、“王某莹”、“于某玲”的账户、“王少志”的一个外地农行账户，具体账号我都不记得了。我没有见过王少志。邱云兴先任金业创业佛山办事处的经理，其上级是王某林。2010年9月，佛山海富公司成立后，王某林是法定代表人，邱云兴是公司经理。由于王某林很少在佛山，公司日常管理都是由邱云兴负责的。日常管理包括接待客户，推介投资项目，组织投资者活动，管理公司的员工，公司所有业务都是他负责管理。他每星期都组织新老客户到佛山佳宁娜酒店喝早茶，重大节日会组织客户到广州、西樵山等地游玩。他组织过两批客人到哈尔滨参观考察，看金业公司的项目进度。具体那些客户是他发展的我不清楚，但他跟进所有的客户。每个业务员按投资总额的24%收提成工资，他和王某林就按每笔2%提成。他本人介绍的客户在我提供的账本上可以看出来，他本人的提成工资可以拿到投资总额的28%，因为账单上记载的客户投资总额后面就是业务员的提成工作。经我核对，邱云兴具体介绍了17个客户，总额是140万，他收了提成工资是392039元。这些提成工资不包括每个业务员按业绩计提2%给他的提成工资。他在做活动时就会在现场放介绍金业公司的投影，包括厂房、设备，今后公司生产的产品，宣传投资方式及投资回报（月息2.08%）。一般收到钱后就同业务员计提工资（普通业务员按投资总额的24%计提工资，王某林和邱云兴按投资总额的28%计提工资，另外王某林、邱云兴按业务员每笔业绩计提2%工资）。然后留下部分做客户的利息和公司的日常开支，其余的汇给广州的于某玲账户。公司没有设立专门的机构管理投资款，据我所见也没有什么制度来保障投资款的安全和规避投资款的风险。投资款很少转到金业创业公司，只有两次转到王少志的哈尔滨工行账号。我在海富金业公司工作时不认识王某英，后来我了解到王某英签订的借贷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月28日，此时我还没在公司任职，王某英合同到期后到公司要求兑现协议，我那时已经不在公司了，侦查人员给我看过借款协议复印件，上面的字迹不是我写的。公司说我私刻公章携款潜逃时，我堂妹庞某霞还在公司工作，他们不让庞某霞找我，就只是跟王某英讲我携款潜逃，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居心。庞某丽在出庭作证时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公司使用的收据和借款协议都是广州公司的财务拿来的，公章和王少志的私章是事先盖好的，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印章。证人庞某霞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09年12月至2011年3月我在海富金业公司做前台。我刚进该公司时，办公地点在佛山市体育馆对面“伊芙妮”美容中心附近，2010年4月份搬到祖庙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林，董事长王少志，业务经理邱云兴，还有十几个业务员。我不知道公司有多少账户。我介绍庞某丽2010年5月进入公司是作财务，她在2011年2月份就走了。庞某丽没有来的时候，公司的财务就由广州公司的财务人员过来办理收取客户的投资款项，忙上一天半天就走了。而广州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固定，经常来生面孔。上班时间业务员到外面派传单，有老人家到我们公司问我是否有礼品领取，然后就让业务员派发礼品、接待。但具体他们如何谈我就不知道。公司经常定期召开客户搞活动，一个月搞四、五次的饮茶、唱K等，组织那些老人家来参加。王某林曾用我的身份证在工行给公司开了个账户。没有见公司处理或者通报过庞某丽有违规行为。13、证人赵某超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是金业电子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我知道黑龙江金业创业公司，这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志也是我们金业电子公司的股东之一兼董事长。该公司于2005年4月11日成立，注册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但这个公司现在办公地点搬走了，具体去哪了我不清楚。我是2009年到金业电子公司（2008年11月27日成立）工作的，不了解金业创业公司的情况，也没有在那家公司做过事。我知道金业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少志，听他说总经理是王某林。我不知道金业创业是做什么生意，也不知道在哪里做生意。我没有听说过海富金业公司。金业电子没有分公司。我知道金业电子股东有王少志、许某伟、苏某赵，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金业电子有一栋办公楼、一个生产车间，生产设备70套，现有生产工人31人。公司是生产硅烷的，2011年3月开始投产，现在还没有正式投产，目前试生产了一吨的产品，预计年产量可达10吨。大约2009年6月的时候我来到金业电子公司工作，当时金业电子公司只有厂房和办公楼。厦门泉州商会和金业电子合作，由泉州商会带资金1200万购置设备，王少志负责投资基础设施。保守估计硅烷项目盈利能力可达20%至40%。王少志是金业电子公司的大股东和董事长。我估计王少志在金业电子投资了2500万，具体多少不清楚。我来之前，金业电子是如何融资的，我不知道，我来之后还有没有其他融资渠道我也不清楚。我不清楚金业创业的情况。我不知道金业创业有没有向金业电子融资或者投资。2010年期间由于我经常出外跑业务，没有见到有客户来参观。也没有见过金业电子与金业创业签订的融资协议。证人赵某超在出庭作证时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提供金业电子公司的账本和财务记录材料。我在公诉人到公司调查后，对董事长王少志的投资产生疑问，于是质询了财务于某华，财务提供了上述账本，并说明王少志确实从广东借了一笔资金用于金业电子公司经营。至于这些账本具体哪部分证明王少志投资金额的，这是财务说可以确定是王少志投资的，我就认为可以确定了。此外，我提供关于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该项目是实际存在的。证人胡某海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2010年曾经在金业电子气体公司工作过两个月，任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生产、后勤、保卫、电工。是于某玲招我进公司的。我不清楚金业创业公司，没有听说过。金业电子公司是生产硅烷气体的，但一直没有生产，但有厂房、办公楼和设备，有6个工人。我在公司时，公司在试验阶段。我认识王少志，知道他是老板，见过一面，但具体不知道什么职务。赵某超是公司副总经理，杨某滨是赵某超的司机。平时赵某超、于某玲都很少回公司，我在公司管理。因为公司离家太远了，又没有什么事做，父母身体又不好，所以我不干了。我认为公司一直不生产的原因在于资金问题，我们的工资都推迟发。我不知道公司的资金来源。15、证人杨某滨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09年7、8月至2011年11月左右在金业电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俄罗斯工程师休林开车。公司生产硅烷气体，法定代表人是王淑玲。我知道一个姓徐的福建人及王少志是股东，公司有7、8个工人，生产过硅烷气体，但多少量我不知道。公司财务状况不是很好，还欠我5个月的工资。我不知道公司的资金来源。目前公司办公室还有人，但车间没有生产了。我在公司期间没有看到有人来公司参观考察，但有老人上门追债。我不知道金业创业公司。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不是金业创业公司的股东。《股东情况表》里的签名都不是我的签名，是伪造的。2005年的时候，王少志曾向我借身份证说要买辆车以我的名义入户。后来听朋友说他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公司。我知道后要求他将我的名字去掉，他当时满口答应，后来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撤掉我的股东身份。我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经营过公司，也没有参与分红。我知道金业创业公司，但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具体情况。17、证人刘某顺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原在黑龙江化工研究院工作，2012年10月应聘在金业电子公司负责开发路桥快速修复剂。我知道金业电子公司有硅烷气体项目，但我来到公司后没看见他们生产过，原因不清楚，该项目没有工人，现在公司只有我和路桥修复剂项目的6个工人。路桥修复剂项目的资金是我和赵某超出的。我不认识王少志。18、证人曹某龙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王少志是我的舅舅，我目前是金业电子公司名义上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我持有的金业电子公司股权还是属于王少志所有。19、证人吴某江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我原来是金业电子公司的股东之一，现在已经退出。金业电子公司的董事长王少志在2010年3、4月份来厦门稿招商引资，推广硅烷气体项目，我的朋友苏某赵、许某伟介绍其给我认识，然后商谈投资金业电子公司增资扩股，到2010年8月我入股金业电子公司，当时投资了500万（我占150万，许某伟占350万），另外还借款500万元给该公司。后由于公司试生产硅烷气体质量达不到要求，无法再生产，就停了下来，由于我投资到公司共300万元，不但没有回报，公司还瞒着我将不动产拿去银行抵押贷款，我于2013年8月退出股东。2010年到2011年间，有福建籍的股东林某强、蔡某锡、黄某演、郭某辉等大概投入金业电子公司1100万至1200万元。我不知道金业创业公司的情况，也不知道佛山海富金业公司的情况。20、证人赵某超提供的“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企业登记资料、《创业投资企业管理暂行办法》、“某某金业电子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等企业登记资料，金业电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等文件，证实：“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志，经营范围：创业投资、投资咨询；“某某金业电子气体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龙，以及金业电子公司成立至今股东变动，章程修改等情况。21、证人赵某超提供的五常市发改委相关文件，金业电子公司相关资金申请报告等材料。证实2010至2011年期间，金业电子公司曾以硅烷电子气体项目尚有资金缺口约2100万元为由，请求得到资金支持。五常市发改委将该申请层报至黑龙江省发改委。22、“某某海富金业电子气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林（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研发、咨询：电子气体、电子新材料、电子新科技；销售：电子材料及设备；2010年9月20日成立。23、王少志、于某玲、王某华在哈尔滨工行、庞某霞在佛山工行、王少志在深圳农行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上述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24、庞某丽提供的金业创业公司员工表、相关财务记账流水资料，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业务员提成比例大概在25%-27%之间；海富公司没有其他业务收入，只有吸收客户的投资款收入；收入客户的投资款后先支付业务员的提成，然后支付公司的日常支出，再支付客户的分红及利息，余下的转给于某玲等人的私人账户。经核算上述财务资料显示，共收到客户投资款7119400元，其中有记录的业务员（包括王某林、邱云兴等人）提成、到期利息、工资、活动费用（含旅游、早茶、KTV）等支出达到3246941元，占收入比列约为45.6%；有记录的转给于某玲等人账户合计3030429元，占收入比例约为42.6%。被告人邱云兴在侦查阶段对上述财务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25、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证实：金业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志，股东王少志、崔某、冯某，经营项目：创业投资、投资咨询，住所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008年度验资报告显示全年营业收入0元、全年亏损110823.43元，2009年度验资报告显示全年营业收入0元、全年亏损91835.5元。26、金业电子公司哈尔滨工行账户流水及凭证。证实账号35×××03、账号35×××58银行流水记录。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被抓获的情况。2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的户籍情况。29、情况说明。证实经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了解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对被害人王某英持有的收据书写形成时间作出鉴定。30、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检材标注日期为“2010年1月28日《收据（No.1707917）》上落款处加盖的印文”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样本中标注日期为2010年6月4日至2010年8月11日期间印文时段特征相符合，故盖印形成时间鉴定为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之间形成。31、曹某龙提供的“担保书”。证实其愿以其持有的某某金业电子气体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562.5万股）为王少志退赃提供担保。32、被告人王少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3、4月开始，我让王某林在佛山开设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负责为金业创业公司硅烷气体的投资向公众借款。后我又让王某林在佛山设立了海富金业公司，向公众借款。业务员拉客到我公司投资，签订贷款协议，时间一年，月利息2%。先后共借款100多万元人民币。王某林将所借到的款的70%打到我广州工行账户上，他留30%，我收70%。他先后转给我有70多万元，我将这些贷款全部用于哈尔滨的气体项目了（购买设备）。我购买设备室有账目的，都在我哈尔滨的厂里。哈尔滨的气体项目刚建好厂房，试生产了几十公斤气体。我是金业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富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林。我在佛山什么都不负责，王某林负责管理佛山的公司和借款。我不知道海富金业公司是如何运作的，是王某林一手负责的。佛山海富金业和金业创业公司都没有账目，都是个人账户转给我，因为前期资金少所以就没有做账。我来过佛山几次，见过客户，介绍借款气体投资情况。很多生产电子芯片的企业都向我们要气体，都是南方的企业，但哪些企业我记不得了。海富金业公司有个经理叫邱云兴，负责接待客户，带客户到哈尔滨参观金业创业和金业电子公司。我只对王某林一个人。我给王某林的提成是集资总额的15%-18%。他怎样分给业务员的我不清楚。金业创业股东有尹某、崔某、冯某，但只有我出资，他们都没有出资。崔某的身份证是我借的，我当时告诉他借他身份证办一个行驶证。徐某伟是金业电子的股东，是福建人，是公司总经理。金业创业向他人借钱打入我的个人账户（哈尔滨工行），然后我个人账户投资给金业电子公司。我是转账给金业电子公司的基本账户。金业电子公司的基本账户是在哈尔滨商业银行或者工商银行。我账户一有钱我就立即转过去。基本上都是我去银行转的。我在哈尔滨有两个工行账户，只是用其中一个转账，具体账号不记得了。被告人王少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我以金业创业公司名义向金业电子公司投资，我都是以现金投入，直接给了会计，也有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我不认识王某英，王某英这笔75万元借款我没有收到过，邱云兴跟我说王某英的借款是不存在的。我们公司的借款协议和收据曾经丢失过一部分，可能跟这个有关系。金业创业公司的公章及我的私章均没有拿到过佛山海富金业使用过，一直在广州，2011年我把章都收了回去。我现在仍然是金业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某龙持有的金业电子公司562.5万股实际所有人是我，我愿意以我在金业电子公司的股份为担保，承诺将集资款项退赔给被害人。33、被告人邱云兴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的主要内容为：金业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少志，海富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林，经理是我。海富公司的前身就是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海富公司是为金业创业公司负责在佛山办借贷业务，将向客户借贷的资金转到金业创业公司。我2009年底开始到公司工作。我的职责是向客户推介金业创业公司的投资项目，并带客户到金业创业公司参观考察。我在2010年4月左右转为公司的讲解员，专门向公司推介金业创业的投资项目，每月工资3000元，没有提成。海富公司有多少投资客户我不清楚，我曾带20多名客户到黑龙江参观。我不知道海富公司总共收到多少投资款。借贷协议和收据都是盖金业创业公司的章。我不知道钱去了哪里，当时王某林讲先将钱投资到金业创业公司去。我没有具体经办过客户，所有的客户都由业务员跟进，我只是客户遇到问题，业务员解决不了我出面去沟通解决，并组织客户参加活动。王少志要求我们跟客户将公司的前景，并要求客户到公司了解，并承诺年回报率为25%。我不清楚吸收投资款如何管理。投资款部分留作办公费和员工工资，以及业务提成，其余的就转走，转到哪里我不清楚。我对财务账本记载的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不知道账本上记载的邱经理是谁，我们公司只有一个邱经理。我没有领取账本上记载的“邱经理”的工资。我没有发展客户。2010年1月28日公司以金业创业公司名义与王某英签借款协议，向王某英借了一笔款，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次年2月，王某英到公司去要过钱，王某林当时有没有给她钱，我不知道。被告人邱云兴当庭辩解称，我只是负责讲解工作，也没有提成，我2011年2月底才认识王某英，王某英说借款75万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金业创业公司的公章不是我保管，我从来没有见过。34、同案人王某林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09年5月王少志聘请我到金业公司广州分公司任总经理，2010年8月调我到金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同年9月注册了海富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邱云兴是经理。我主要就是为金业创业向公众集资，我们会安排业务员到街上派发公司有高额回报的传单，然后对有投资意向的人安排吃饭、喝茶等，由邱云兴向他们作宣传。借款月息是2.08%，收据盖金业创业公司的公章。集资款按总额的30%留成，其余的通过银行转给王少志。账目都是会计和王少志管，我不接触。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少志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二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使用诈骗方法募集资金。本案被告人王少志辩称其向公众吸收的存款都用于了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并提供金业电子公司相关登记资料、资金申请报告、发改委相关文件等证据，拟证实硅烷气体项目的真实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少志集得款项后的资金具体流向，无法证明其募集资金后用于个人挥霍或其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等体现其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在案证据显示，王少志为金业电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金业电子公司现有厂房、土地使用权及设备等固定资产，具有生产经营基础，且该公司在2010至2011年间，引入过其他股东对硅烷气体项目进行投资，其后由于经营、技术等问题该项目未能实际投产产生回报，以致停产。公诉机关也未对金业电子公司的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不能排除被告人王少志在2010至2011年期间有将募集的资金投入金业电子公司的可能性。被告人王少志在募集资金过程中存在对硅烷气体项目前景的夸大宣传，也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给予投资者高额回报，但据此认定其使用诈骗方法募集资金，证据不足。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被告人王少志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少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少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少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邱云兴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金业创业公司、海富金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金业创业公司年检材料，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的供述，同案人王某林的供述，证人崔某、赵某超、庞某丽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少志2008年7月成为金业创业实际控制人后，该公司就没有实质经营活动，该公司的股东崔某亦是王少志假借其身份证的虚假挂名股东，案发时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及工作人员。2010年被告人王少志在没有与金业电子公司达成任何融资协议，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亦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假借金业创业公司为金业电子公司硅烷气体项目融资为名，设立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后又注册成立海富金业公司，向公众吸收存款，上述公司均是被告人王少志用于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没有其他正常经营活动，在吸收到被害人的投资款后，资金没有通过金业创业公司账户进行经营活动，均是由被告人王少志个人进行支配及使用。另查明，被告人邱云兴明知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海富金业公司主要活动均为向公众集资，其还担任经理，参与管理工作。综上，金业创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海富金业公司是为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少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邱云兴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害人王某英借款75万元的事实是虚假的，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王某英持有的75万元收据上落款处加盖的印文“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样本中标注日期为2010年6月4日至2010年8月11日期间印文时段特征相符合，故盖印形成时间鉴定为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之间形成。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的供述，被害人王某英的陈述，证人庞某丽、区某燕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存放在广州公司，2011年被告人王少志将该印章收回，该印章从未拿到佛山海富金业公司使用，邱云兴、庞某丽以及各被害人均没有接触过该印章，向各被害人出具的收据上的“某某金业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均是提前盖好的空白收据，在收款时再填写的具体内容，不存在开出收据的同时加盖印章的可能性。由于鉴定机构使用特征对比法确认印文加盖时间的前提是其他被害人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4日至2010年8月11日期间的收据印文加盖日期与落款日期相符，经核实上述收据印章均为提前加盖，故鉴定机构确认印文加盖时间的前提条件是不确定的，无法确认对比样本的印文加盖时间，对鉴定机构的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及其辩护人以金业创业公司可能有丢失部分空白借贷协议、收据，并且被害人王某英所持有的收据样式与海富金业公司后期所使用的收据样式类似，推测认为王某英的借款是虚假的。经查，被害人王某英的陈述，借贷协议、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英于2010年1月28日与金业创业公司签订借贷协议，约定借贷人民币75万元，该协议加盖有金业创业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签名，金业创业公司出具收到王某英现金75万元收据一张，亦加盖金业创业公司公章，且该借贷协议、收据与本案其他被害人所持有的借贷协议、收据形式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害人区某燕、王某、谭某等多名被害人在陈述中均证实，金业创业公司实际收取投资者款项时，大部分都采用现金交收的方式，被害人王某英使用现金交付方式投资与上述交收惯例基本吻合，符合情理。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少志的辩护人认为，通过核实各被害人收取金业创业公司发放利息的银行账户流水，金业创业公司支付各被害人的利息总额应认定为283920元，其中被害人区某燕有1万元借款没有收据等证据证实，不应认定。经查，辩护人依据银行流水记录，计算各被害人借款期间收到的利息总额为283920元，公诉机关对此表示认可，起诉书中根据各被害人陈述而认定的利息总额不准确，该部分已支付的利息作为被告人王少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起诉书认定被害人区某燕有借贷协议及收据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不包括辩护人提出的无收据及借贷协议的1万元，起诉书认定各被害人集资款总额人民币246.5万元，认定准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云兴的辩护人认为证人庞某丽提供的相关流水记账资料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流水记账资料是庞某丽在佛山海富金业公司担任财务期间制作，记录该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情况及日常支出、支付利息等情况，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邱云兴对该流水账目的真实性予以签名确认。本案已报案的被害人在该流水账目所记载的期间内交到该公司的款项，收取的利息的金额及时间等情况可以与流水账目的相关条目予以印证，反映该账目的真实性。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并未将被告人邱云兴收取提成等情况作为案件事实予以指控。被告人邱云兴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云兴及其辩护人认为，邱云兴在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及海富金业公司主要是负责宣传讲解工作，其本人没有直接吸收公众存款，所起到的作用很小，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同案人王某林的供述，证人庞某丽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财务和公司人员结构资料、被害人王某英等的陈述、证人庞某霞的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邱云兴在金业创业公司佛山办事处及海富金业公司担任经理一职，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接待客户，推介投资项目，组织投资者喝早茶、旅游等活动，管理公司的员工等，并非仅仅是起到讲解员的作用，其在公司的组织结构中，地位仅，地位仅次于王少志。被告人邱云兴担任经理所起的组织管理作用明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但被告人邱云兴系服从王少志、王某林指挥，吸收公众存款所得款项由王少志予以支配、使用，被告人邱云兴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志、邱云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24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少志犯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云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少志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邱云兴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过重，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少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邱云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计算方法同上，即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莫 曲人民陪审员 肖 芳人民陪审员 余露露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黄顺兴彭振宇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