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初字第4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文彬，男，194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安岳县，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宜宾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聪，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文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昀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文彬及其辩护人苏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5日10时许，被告人许文彬在石林彝族自治县，因家庭琐事与其妻施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许文彬使用一把金属小锤多次击打施某1头部两侧太阳穴位置，并用手掐压其颈部，致施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施某1系被他人掐压颈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并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0月6日，公安民警接杨某1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许文彬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许文彬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许文彬辩解自己不是故意要杀死妻子施某1，且其对妻子实施击打所使用的铁锤并非在公安机关辨认过的那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文彬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确认：2013年10月5日10时许，被告人许文彬在石林彝族自治县，因家庭琐事与其妻施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许文彬使用一把金属小锤多次击打施某1头部两侧太阳穴位置，并用手掐压其颈部，致施某1机械性窒息并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同年10月6日，公安民警接杨某1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许文彬抓获。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6日5时54分许，杨某1报案称租住在石林彝族自治县的施某1因心脏病发作从床上摔下，头砸到凳子上受伤死了。公安机关经现场勘验，初步确定死者施某1系他杀，遂将在场的施某1丈夫许文彬、杨某1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公安机关后经开展工作，发现许文彬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讯问，被告人许文彬交代了其使用小锤杀死施某1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林彝族自治县许文彬、施某1夫妇租住房内。该房外开防盗门、内侧木质门门锁均完好无异常。房内卧室门板外侧检见一点状血痕，卧室中央地上发现施某1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头下方见血泊，尸脚地面检见一残缺带血足迹，该足迹底花纹为细格状花纹。卧室北侧衣柜门面上检见擦拭血痕、多处点状血痕。卧室床北侧矮柜下的塑料花盆表面检见一滴状血迹。该床床尾下方检见一滴落状血痕，床尾下方的铁盆内有一把黄柄螺丝刀，其上有滴落血。房内北侧为杂物间，杂物间门口墙边见一双白色一次性拖鞋，上有“石林山庄”字样，右拖鞋底脚尖左侧部位检见可疑血痕。此外，在房内客厅西侧小床枕头下检见一把铁锤（锤柄长33厘米、直径2厘米、垂体长12厘米宽4.2厘米，垂体一头锥形一头圆形，直径2厘米）。现场血迹、铁锤依法提取。3、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许文彬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丢弃涉案物品地点均进行了指认。（2）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铁锤一把，经被告人许文彬混同辨认后确认系其击打被害人使用的工具。4、现场搜索记录及照片证实：在场人员杨某1陈述他和被告人许文彬在现场楼下等待警察的过程中，许文彬曾将一个白色塑料袋丢进旁边的绿芳塘水库内。公安机关经在上述地点及附近搜索，发现内装带血女式内花绒裤的白色塑料袋一个、女式皮鞋、拖鞋、胸衣等衣物，以及不规则木板三块，其中一块上有血迹。5、DNA鉴定书证实：（1）死者是许某1、许某2（被告人许文彬长子、次子）的生物学母亲，进一步确认死者即被害人施某1。（2）现场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死者施某1的STR基因分型一致。（3）现场客厅小床枕头下提取的检验锤锤柄、锤头部擦拭物，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蓝色衣服上未检见血痕，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公安机关在绿芳塘水库旁提取的女式衣物、木板上均发现可疑血迹，被告人许文彬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施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5）施某1阴道拭子未检见精斑。6、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施某1额部检见三处头皮挫伤，右颧弓至右耳廓见二处皮肤挫裂伤及皮肤擦伤。左颞部见二处皮肤挫裂伤及直径为2.5厘米类圆形皮肤挫伤，触及颅骨骨折。左颞枕部见直径为1.2厘米圆形皮肤裂伤。结论：被害人施某1系被掐压颈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并颅脑损伤死亡。7、证人证言（1）许某1、许某2均证实：父亲许文彬脾气大，母亲施某1爱唠叨，两人经常会因一些家庭琐事吵架。许某2、杨某3夫妇还证实：2013年10月6日4时许，父亲打电话说我母亲施某1突发心脏病，她起床吃药时摔在凳子上死了，流了很多血，房间已经整理过了。我们马上通知了大哥许某1。当时我们在贵州，就先打电话让在石林的表弟杨某1赶去帮忙抢救。父亲回电话说人死了没必要抢救了，我们告诉父亲火化要由派出所开死亡证明，就叫他通知派出所，后来是杨某1帮忙报了案。许某1还证实：许某2通知我说母亲去世了，我立刻从外地赶车，到石林后我打电话给父亲，他说他在派出所，他们已经报案，警察正在调查我母亲死亡的事。后来我直接去了派出所。（2）杨某1证实：表姐杨某3打电话说许某2母亲施某1不行了，叫我赶去看看。我赶过去后，许某2父亲许文彬开门，我看见他提着裤子还没穿好，客厅地上有水拖过的痕迹，他说他听见施某1卧室里“咚”的一声，他开门看见板凳的凳脚戳进了施某1的脑袋，现在人死了，他把有血的衣物丢了，地板也被他拖过。因人死了火化要派出所开死亡证明，我便打电话报了警。之后，我和许文彬就在楼下等警察，其间许文彬把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丢在旁边的池塘里。（3）杨某2证实：我是石林旅游服务公司职工宿舍看大门的，我认识住在小区里的一对四川人夫妻，他们在这个小区住了大概两年，夫妻两个平时关系还是可以的，只是偶尔两人会拌拌嘴。案发当天晚上，我没有见到夫妻两人，也没有听见小区里有人吵架。（4）刘某证实：我住现场职工宿舍已有十年，平时在3栋2单元102室帮人做饭。租住在2栋2单元402室的那对四川老夫妻关系不好，散步都是各走各的。案发当天中午，我们做饭的时候听到那对老夫妻吵架，其间听女的说“除非拿刀杀我”。（5）解某证实：我居住在3栋2单元102室，许文彬夫妇住我们对面楼上，二人平时因一点小事就会大喊大叫的。案发当天10时许，我和刘某在家做饭的时候听到许文彬妻子在对面房里叫“救命，他打死人了”，刘某说他们吵了一上午了。我跑到外边院子里向上朝许文彬家看，已经没动静了。8、被告人许文彬供述及辩解证实：因妻子施某1长期不和自己过性生活以及家庭经济方面的问题，我和她存在矛盾。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我和施某1在客厅因为矛盾发生争吵，她打了我两拳，接着又和我吵，我吼了她几句，她才折回卧室，但还是叽叽咕咕地吵，我很生气，走进卧室就打她两耳光，她说以后各过各的，叫我每月给她一千元，我说不给，就打了她太阳穴两下。后来我出来找了一把小铁锤挂在腰带上，就在我的小床上坐着，但她还是乱骂，我又进去打她，她躺在地上乱蹬乱骂，我就从腰带上拿下小锤打她太阳穴，她的头流出血，我又掐她的脖子，直到她没了声息我才放手。我帮她换了衣服，拖干净地上流的血，后把换下的衣物及作案时溅有血迹的木板丢弃了。次日凌晨，我打电话给儿子许某2说施某1病故了。后来许某2妻子的表弟杨某1赶到我家，我说施某1突发心脏病死了。他打“120”，我说人已经死了，直接去火化，他说火化要死亡证明，我便叫杨某1打电话报案，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带去派出所。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被告人许文彬故意杀人案中，被告人最初供述其杀死妻子施某1的作案工具为一把检验锤，该锤在作案后被其用水某洗过。现场勘验人员在作案现场提取到的检验锤经被告人许文彬辨认后确认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小锤。因该锤被被告人用水某洗过，故送检后未从该检验锤上检出任何痕迹物证。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文彬、被害人施某1身份情况。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列证据均不持实质性异议，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文彬因婚姻家庭琐事即持凶器将其妻被害人施某1杀死，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文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根据被告人许文彬供述其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又掐压颈部至被害人无反应才停手的犯罪情节，结合尸体检验客观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文彬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当庭辩解其击打被害人使用的铁锤并非在公安机关辨认过的那把，并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文彬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3在作案后未自动投案，亦未在公安机关传唤讯问前如实交代罪行，依法不能成立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结合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许某3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实际情况，本院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许文彬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认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文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屈艳婷代理审判员  卢 杨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