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赣民提字第3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东路**。负责人：万江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雷，江西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桑龙东，男，汉族，1958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周会茂，江西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申请再审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下简称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与被申请人桑龙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5日做出（2009）浔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和桑龙东均不服，提出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做出（2011）九中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赣民申字第1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员邓名兴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谢丽萍主审，代理审判员江都颖参加评议，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雷、被申请人桑龙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会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浔阳区法院一审查明：桑龙东与案外人三里村合作兴建九江市第八加油站（原名金虹加油站），该加油站归三里村所有，桑龙东在一定期限内（即2018年6月30日止）享有承包经营权。2000年6月16日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就该加油站的租赁达成协议，租赁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租赁期限、租金及违约金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租赁期限自200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之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各自义务。时至2007年10月，因该加油站已经使用多年，原设计已不适应城区发展的需求，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根据加油站的管理规范和国家安全生产部门及消防部门的管理要求，于2007年10月21日向桑龙东发函称：该加油站处于城区和九江长江大桥及高速进口处，由于当时设计不适应城区发展的需求，占（站）内摆布不合理，车辆堵塞严重，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根据加油站的管理规范和国家安全生产部门及消防部门的管理要求，加油站必须进行大面积改造，按照要求及标准改造，需改造资金约200多万元，因加油站属我司租赁使用，土地产权属于白水湖三里村，地，地面建筑属你方改造需投入较大资金，租赁成本过高，要求你方给予延长租赁期限，否则投入改造资金由你方负担。在此情况下，经协商一致，双方于2007年10月23日续签一份《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在2000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基础上，租赁期限延长12年，至2027年6月30日止，加油站及附属设施的修缮由被告承担；租金及付款方式：年租金116.28万元，共计1395万元，在桑龙东与三里村签订协议后30日内支付续租费400万元，在2015年6月开始按照剩余租赁费平均逐年支付；违约责任：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由于桑龙东原因终止合同，其应支付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并退回租赁费，由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原因终止合同，则支付桑龙东违约金1000万元。合同第二十条第2、3项还特别约定桑龙东须在2008年1月底前出具与三里村签订的加油站延期协议，否则加油站改造的全部费用由桑龙东承担。合同签订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着手加油站安全改造，2008年1月7日九江安监局以“九安监管二字（2008）1号《关于中石化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九江本部第八加油站改建整改设计审查的批复》”（下简称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同意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的整改意见，该批复第二条整改内容共四项，其中第四项规定：对站房进行调整，增设一个进出口。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将批复件送给桑龙东，桑龙东又将批复件交给三里村，三里村与桑龙东在2008年1月17日签订了二份协议，同意承包期限延期至2030年5月16日止。至此，桑龙东按续租合同履行了义务。尔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亦按合同给付了第一期租金400万元，开始对加油站进行改造，改造共投入资金2122727.49元。2008年4月，加油站经过改造后重新开张营业，三里村认为桑龙东未按九江安监局批复第二条第四项意见进行整改，即未增设一个进出口，遂于18日与桑龙东签订了一份《关于终止2008年1月17日补充协议的协议》，对承包期限延长至2030年5月16日予以撤销。桑龙东遂于2008年4月20日和2009年4月16日致函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由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未按批复落实整改意见，三里村已终止了延长承包协议，故要求终止2007年10月23日签订的续租合同。浔阳区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1、2007年10月23日签订的续租合同是否是附条件合同。2007年10月21日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发函给桑龙东提出加油站已不符合安全生产，安监部门和消防部门明确要求进行安全整改，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于2007年10月23日才签订续租合同，该合同第二十条特别条款第2、3项约定，桑龙东在2008年1月收到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交其的九江安监局“九安监管二字（2008）1号批复文件，后送至三里村，三里村才与桑龙东完成加油站延期合作协议，也就是说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的续租合同，桑龙东与三里村的延期合作协议，都是基于安全改造及其改造费用，故上述延期合同都是附有条件，即安全改造条件。2、被告对加油站改造是安全改造还是形象改造。根据九江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出具的九德造审字（2008）068号和（2008）128号审核报告，二份报告均称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改造工程为“形象改造工程”。鉴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亦未按照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意见完成整改任务，故应认定其对加油站的改造工程为形象改造工程。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于2007年10月21日发函给桑龙东，明确加油站需要安全改造，该行为是要约行为，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3日签订的续租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对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要求加油站改造提出了具体要求，同时该批复也是三里村与桑龙东签订延期合作协议的前提条件。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的发函，九江安监局批复以及桑龙东与三里村签订的延期合作协议，均是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续租合同的组成部分。现由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的改造未按签订续租合同目的进行安全改造，致使三里村与桑龙东签订的补充延期合作协议提前终止，由此引起桑龙东已无法履行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2007年10月23日签订的续租合同。为此桑龙东向法院提出要求解除续签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鉴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改造投入资金2122727.49元，原合同履行期限还有七年，续签合同期限有十二年，该改造投资款按使用年限比例分摊，较为适宜，每年应分摊111722元。一审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09）浔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桑龙东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于2007年10月23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二、原告桑龙东已收取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400万元租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2008年2月起至返还之日止）。三、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已投改造资金2122727.49元，原告桑龙东承担1340664元（111722元ｘ12年），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承担782065.49（111722元ｘ7年）。案件受理费31650元由被告负担。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桑龙东上诉称一审要求其承担解除合同的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一审已认定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是进行形象改造而非安全改造，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违约在先，况且对加油站进行形象改造是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正常支出，因此，判令桑龙东承担形象改造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该费用。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要求安全改造的函件、安监局要求整改的批复文件作为续租合同的前提条件是错误的。理由是：1、续租合同对安全改造没有约定，安监局的批复系一种行政管理行为，不能作为续租合同的附加条件。2、该争议加油站作为特殊行业，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进行安全改造，并经过了安全管理部门的严格检查和验收。一审认定进行的是形象改造违背事实。3、原审认定三里村为案外人是错误的。故请求驳回桑龙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提交了一份九江安监局于2010年9月9日出具的“九安监管二字【2010】30号《关于中石化九江石油分公司九江本部第八加油站改建项目安全验收审查的批复》”（下简称九江安监局2010批复），内容为：“中石化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你公司报来关于九江本部第八加油站改建项目竣工安全验收申请及《安全验收评价报告》等资料收悉。2010年7月27日，经我局派员现场踏勘，现依据国家安全生产法规及安全技术规范，对你公司九江本部第八加油站改建项目安全验收审查批复如下：一、经审查，你公司九江本部第八加油站改建项目安全设施施工安装符合国家和行业相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能满足成品油零售经营的安全条件，同意你公司该加油站改建项目通过安全验收，可正式投入使用。二、你公司该加油站改建未在临近高速公路一侧增设一个进出口，鉴于其不影响该加油站的总体安全条件，同意你公司不予实施。三、你公司该加油站要进一步加强安全管理，健全完善各项安全管理规章制度，落实各项安全措施，确保加油站的安全运营。”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提交的《关于中国石化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第八加油站改造费用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加油站改造中形象改造与安全改造互为包含，难以割裂与区分。九江中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九江中院二审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原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6月1日止，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于2007年10月21日发函给桑龙东，明确提出因该加油站处于城区和九江长江大桥及高速进口处，由于该加油站当时设计不适应城区发展的需求，占（站）内摆布不合理，站内车辆堵塞严重，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根据加油站的管理规范和国家安全生产部门及消防部门的管理要求，加油站必须进行大面积改造，按照要求及标准改造。按照上述函件的内容可以认定“根据加油站管理规范和国家安全生产部门及消防部门的管理要求，对加油站进行大面积改造”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延长租赁期限的一个原因，之后2008年1月7日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明确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按照安监局在安全检查中提出的隐患整改要求所报之争议加油站改建报告及整改设计相关资料，提出了具体的整改设计的内容，并明确要求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如有设计变更，应向市安监局重新申报审查同意，并经市安监局组织整改复查验收合格，方可正式投入使用。但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安监局批复文件中规定的改造内容的要求进行施工，如未增设一个进出口等；且没有按规定向安监局重新申报审查同意。2008年4月完成改造后，在没有经过安监局组织整改复查验收合格，即擅自投入使用。虽然，二审庭审中，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提交了一份安监局的批复，该批复证实了石油公司未严格按原改建设计进行整改的事实，对增设一个进出口等重大整改事项均未实施。且根据石油公司单方委托的九江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出具的九德造审字（2008）068号和（2008）128号审核报告，二份报告均称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改造工程为“形象改造工程”。因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给桑龙东的函件中明确提出加油站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及因安全改造所需改造资金较大，租赁成本过高而要求给予延长租赁期限。在此前提下，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与桑龙东才续签了一份《加油站租赁合同》，故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向桑龙东所发要求安全改造的函件应认定为双方续签《加油站租赁合同》的条件。而三里村与桑龙东签订协议，同意将桑龙东的承包期限延期到2030年5月16日止是基于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由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未完全落实要求改造的函件及安监局整改设计批复的整改内容，故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与桑龙东所续签《加油站租赁合同》前提条件不成就，故一审认定解除续签合同的处理并无不当。因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与桑龙东所续签《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于2007年12月至2008年4月对争议加油站所进行的改造并非按照自己向桑龙东的承诺及安监局的整改内容所进行的安全改造，故该大部分责任应由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承担。一审按使用年限比例要求桑龙东分摊改造费用理由不充分，予以纠正。由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的改造未按签订续签合同目的进行安全改造，致使三里村与桑龙东签订的补充延期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导致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2007年10月23日续签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不可能履行。故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归于消灭。鉴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对加油站改造投入资金2122727.49元，而该改造投入资金中用于形象改造的属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经营业务所需，该部分费用应由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承担，因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自认形象改造和安全改造互为包含，难以割裂和区分，故酌情认定形象改造费用为总投入的一半，即1061363.745元的形象改造费用由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承担。因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于2007年10月23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就安全改造所投入的资金部分，桑龙东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各半承担为妥，即由桑龙东承担530681.88元，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自行承担530681.87元。二审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11）九中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09）浔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09）浔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桑龙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支付加油站安全改造投入资金530681.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66元，由上诉人桑龙东负担16866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负担105500元。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为导致续租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石油公司没有按要求完成安全改造，致使三里村解除与桑龙东的续租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首先，桑龙东与三里村的续租协议并未约定协议的解除条件，亦未将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作为合同的附件，该批复的内容并不是当事人争议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的内容。双方并未将按照该批复改造作为延长租赁合同的条件。其次，即使是三里村与桑龙东签订续租的条件是对该加油站改造，石油公司也完成了改造的义务，石油公司的改造计划是预计要投资200多万元，实际的审计结果费用也达到了220多万，故不存在2008年4月18日三里村与桑龙东解除续租协议所说的安全改造资金投入不到位的情形。2、一、二审判决认定加油站的改造为“形象改造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以九江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核报告中对加油站改造工程称为“形象改造工程”，即认为石油公司没有对加油站按函件的说明进行安全改造，而只是进行形象改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审核报告对工程名称的说明仅仅是一个指代而已，并不表示实际工程的内容。石油公司在审核的工程项目内容中，包括了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此类工程皆依照加油站安全生产的法律规定、安监行政部门的要求确定的安全改造、整改的项目，形象改造只是诸多改造项目的一小部分而已。事实上，九江安监局2010批复已经明确了该加油站改建项目通过了安全验收。再者，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没明确“在高速公路一侧增设一个进出口”作为安全改造的明确内容，“在高速公路一侧增设一个进出口”也不是加油站必须具备的法定安检要求。3、九江安监局2008批复是石油公司已在2007年10月27日取得新的承租权后向安监部门申报的项目，该申请项目于2008年1月7日得到九江安监局的批复，但该批复显然不是双方的合同条件，双方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以及三里村与桑东龙的协议书中都没有相关加油站改造工程的具体项目。因此，一、二审判决将此批复确定为石油公司具体的民事合同义务及合同的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2008年1月17日桑东龙与三里村签订了《关于联合兴办加油站及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在上述文件中桑龙东已完全取得了对该加油站出租、转让及承包经营权，石油公司与其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已经得到了三里村的确认。（二）有新的证据证明，石油公司对加油站的改造投入达到3080588.13元，且如果解除合同，将会给石油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为1000余万元。（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关于租赁物维修责任的规定，加油站的改造维修责任应由出租人桑龙东承担。石油公司发函给桑龙东，要求他承担改造费用或者延长租期。桑龙东同意由石油公司代其改造，作为补偿，由桑龙东协调延长租期。故二审判决将安全改造的责任分配给石油公司错误。2、三里村与桑龙东解除续租合同是故意串通，损害石油公司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2008年1月17日桑龙东与三里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延长13年的承包期，从双方协议来看桑龙东的义务是整改加油站达到国家安全要求、交付租金。桑龙东的义务已经由石油公司履行完毕，且200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时，加油站的整改并未完成，所以《终止协议》所称的未落实安全整改意见，资金投入未达230万的事实不成立。另外，桑龙东未招聘村民进加油站工作已是事实很多年，在签订续租合同时三里村明知而未提出异议。综上，三里村解除与桑龙东的《补充协议》理由都不成立，双方的串通行为损害了石油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终止协议》应当无效。二审判决以三里村终止了与桑龙东的延期合同，致使桑龙东与石油公司签订的续租合同履行成为不可能，因此判决解除桑龙东与石油公司的续租合同错误。综上，桑龙东要求解除与石油公司的续租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单方要求解除2007年10月23日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的主张不应获得支持。如果桑龙东一定要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那么应当依据该合同第14条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和支付改造资金。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桑龙东的诉讼请求，合同继续履行，桑龙东承担全部改造费用并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桑龙东承担。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九中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和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09）浔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邓名兴代理审判员  谢丽萍代理审判员  江都颖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