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三中刑终字第0041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1，男，44岁（1970年7月21日出生），博士文化。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张世国，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浩，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2）朝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1及其辩护人张世国、刘浩，证人温×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代理检察员温如敏依法出庭执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5月2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1驾驶别克牌轿车（车号：京××，内乘陈×1），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车辆右侧与临时停放在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的捷达牌轿车（车号：京××）左侧后视镜刮撞，并将当时站在车下的司机赵×1撞出，致赵×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肘部皮肤裂伤”，经鉴定属轻伤（偏重）。发生碰撞后，被告人王×1继续驾驶车辆以120公里／小时左右的速度向南行驶约200米，车辆前部撞上正在停车等待放行信号的由司机马×驾驶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号：××，内乘韩×）后部，致使该车同前方由司机万×驾驶的奥迪牌小型轿车（车号：京××，内乘刘×）、司机李×1驾驶的别克牌轿车（车号：京××）依次相撞；此次碰撞导致被告人王×1驾驶的别克牌轿车失控转向，同时撞上停在两边的由司机陈×2驾驶的北京现代牌轿车（车号：京××，内乘乔×）后部、司机荣×驾驶的别克牌小轿车（车号：京××）、司机赵×2驾驶的京华牌大型铰接客车（车号：京××），并导致陈×2所驾车辆发生位移撞在前方司机王×2驾驶的奔驰牌轿车（车号：使××）后部。事故造成被告人王×1所驾车辆起火，其余车辆也均遭到不同程度损坏，被告人王×1及陈×1、韩×、刘×、陈×2、乔×均受不同程度损伤。案发后被告人王×1已主动赔偿涉案车辆及人员的经济损失，其中，赔偿北京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损失计人民币537600元、韩×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3万元；赔偿王×2车辆修理费等损失人民币36134元；赔偿万×、刘×车辆修理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77元，二人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4563.85元；赔偿李×1车辆维修费等损失人民币2782元；赔偿陈×2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9500元，陈×2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7686元；赔偿乔×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12000元；赔偿荣×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941元；赔偿赵×2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80元；赔偿陈×1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18140元；赔偿赵×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0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1的陈述证明：赵×1是北方出租汽车公司的驾驶员，当日驾驶车号为京××的捷达出租车，因受伤案发时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2.被害人马×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主路出口处，马×驾驶车号为京××的丰田牌小客车搭载韩×，在由北向南第二条车道行驶，当时天正下雨，路上车辆很多，行驶速度很慢，突然车后部被猛烈撞击，车辆失控向左冲撞到左侧车道的一辆奥迪牌小客车，马×停车后发现，自己的车后部被一辆浅色别克轿车撞了，该车的司机被卡在驾驶座位上，后该车起火，自己车上的韩×受伤。马×驾驶的丰田牌小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北京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3.被害人韩×的陈述证明其目睹情况与受伤的情况。4.被害人万×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主路出口处，万×驾驶车号为京××的奥迪牌小轿车搭载刘×，在由北向南最左侧车道行驶，当时前面堵车，万×踩刹车，车已经要停下来了，突然听到几声撞车声音，然后一辆丰田吉普车撞到了万×驾驶的奥迪车的右侧，车失控又与前面一辆别克轿车的尾部相撞，万×停车后看到一辆车撞得特别厉害并起火了，自己车上的刘×受伤。万×驾驶的奥迪牌小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北京天兆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被害人刘×的陈述证明其目睹的情况及受伤的情况。6.被害人李×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时，李×1驾驶车号为京××的别克牌轿车由北向南在最左侧车道行驶，当时前面堵车，车走走停停，突然车尾部就被追尾了，李×1踩刹车后没有再与前面的车辆发生碰撞，停车后看到一辆车起火了，自己车上的客户没有受伤。李×1驾驶的车是兴业银行北京分行月坛支行的公车。7.被害人陈×2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主路出口处，陈×2驾驶车号为京××的现代牌出租车搭载一名女乘客，由北向南在第二条车道行驶，当时前面堵车，陈×2的车已经停下来等候，突然车尾部被猛烈撞击，车失控又与前面一辆奔驰轿车的尾部相撞，陈×2停车后看到肇事车起火了，陈×2和车上的女乘客（即乔×）都受伤了。陈×2驾驶的出租车的所有人是北京金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8.被害人乔×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乔×乘坐一辆出租汽车行驶到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主路出口处，前方堵车等候时，突然听到后面有巨大的撞车声，随后乔×乘坐的出租汽车也被撞了，乔×被别人拉下车，后看到后面的车着火了。乔×脖子受伤了。9.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王×2驾驶车号为使××的奔驰牌轿车由北向南在第二条车道行驶，当时前面堵车，王×2的车停下来等候，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随后一股热浪袭来，又听到三声撞击，同时感到自己的车也被撞了，车失控又与前面一辆大众轿车的尾部相撞，王×2停车后看到肇事车停在第三条车道起火了，有几个人在用灭火器救火，一个女的在砸车玻璃。10.被害人荣×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主路出口处，荣×驾驶车号为京××的别克小客车，由北向南在由内侧数第三条车道行驶，当时前面堵车，荣×踩刹车排队等候，突然车尾部被另一辆别克轿车猛烈撞击，该肇事车辆起火了，荣×担心自己的车辆安全就将车向前开了几十米才停下。荣×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北京市顺义烟草公司。11.被害人赵×2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主路出口处，赵×2驾驶车号为京××的××路公交车，由北向南在在第三条车道停车等候红绿灯放行，当时左侧车道有小客车依次停车等候，右侧道路有断断续续的自行车行驶，赵×2突然听到“咣”的声响，同时感到公交车晃悠了一下，赵×2看到横七竖八的车辆挤在了一起，其中一辆车起火了，赵×2赶紧打开车门疏散乘客，之后拿着灭火器协助灭火。12.证人王×3、谭×、张×1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27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王×3等三人从首都机场乘坐出租车前往意大利使馆，因为出租车司机不知道意大利大使馆的确切位置，到达大使馆附近时司机（即赵×1）靠边停车下车准备去问路，就听到“嘭”的一声，出租司机就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辆银灰色小客车没有停车就向前开走了，而且速度特别快，小客车的一个反光镜掉落在出租车前面。这辆小客车开了没多远又撞车了，具体撞了几辆就不清楚了。司机倒地的位置在车前三四米（或四五米）。13.证人李×2和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27日下午14时左右，李×2和驾驶机动车从朝阳区三里屯东四街由西向东行驶到东三环辅路路口，李×2和正准备向南右转，看到一辆出租汽车停在三里屯东四街口北侧，紧靠西侧路边，出租车司机下车站在紧挨车左前侧的非机动车道内，突然由北向南过来一辆灰色轿车将出租车司机撞飞了出去，肇事车发生事故后未停车，速度也没有减直接向南跑了，但肇事车的右侧后视镜掉在了现场。李×2和赶紧下车与出租车乘客一起救助出租司机。过了一会儿，李×2和看到事故现场南边起火了，具体情况不清楚。14.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明：赵×1所受损伤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肘部皮肤裂伤。15.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中日友好医院诊断证明书、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住院证及住院病案、病历证明：韩×双肺挫裂伤；右侧少量胸腔积液；双眼钝挫伤、右眼眶内壁骨折、鼻部皮裂伤、多发额面部软组织伤。16.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腹部软组织伤、头顶部软组织伤。17.中日友好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陈×2头外伤后神经反应、颈椎、胸部软组织挫伤。18.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乔×颈部软组织伤。19.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一章第二条、第三章第二十五条，并参照《重伤鉴定标准》第七章第四十三条及第四十五条有关条款规定，赵×1所受损伤程度尚达不到重伤标准，应鉴定为轻伤（偏重）。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车辆损坏的情况。21.机动车详细信息登记表、驾驶证等证明：车号为京××的别克牌汽车车主系王×1，及其他涉案车辆及驾驶员的基本情况。22.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协议及执行凭证证明：被告人王×1已就涉案车辆损失及相关人员的人身损害赔偿达成调解，赔偿北京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损失人民币537600元、韩×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3万元；赔偿王×2车辆修理费等损失人民币36134元；赔偿万×、刘×车辆修理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77元，二人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4563.85元；赔偿李×1车辆维修费等损失人民币2782元；赔偿陈×2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9500元，陈×2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7686元；赔偿乔×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12000元；赔偿荣×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941元；赔偿赵×2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80元；赔偿陈×1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18140元；赔偿赵×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000元。23.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东外大队于2010年7月9日出具的京公交（朝东）认字（2010）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现场北侧由北向南方向设有限速60公里／小时的交通标志。王×1血液内检出酒精。王×1所驾驶的轿车制动系无法检验、转向系无法检验。王×1所驾驶的车辆后端经过参照线一、参照线二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115.3-124.9公里／小时。事故形成原因为：王×1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驶入非机动车道的行为，是此事故形成全部原因，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王×1负事故全部责任，赵×1无责任。24.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小型客车（车牌号京××）后端经过参照线一、参照线二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115.3-124.9公里／小时。2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脱落后视镜与京××别克牌轿车为同一整体所分离。26.北京市学院路机动车检测场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王×1驾驶的车辆制动系无法检验；转向系无法检验。27.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于2010年6月18日出具的京公法物证字（2010）第Z00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2010-05-27提取的王×1血样01、2010-06-11提取的王×1血样02、2010-06-12提取的王×1右腿肌肉0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至03号检材来源于同一男性个体。28.北京军区总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院临床操作均使用驯典Ⅰ号、Ⅱ号为病人进行皮肤消毒。29.北京贞玉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驯典Ⅰ型、Ⅱ型消毒液为该公司生产，该产品不含有乙醇（酒精）。30.北京军区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2010年6月10日、署名温×）证明：患者王×1因车祸致火焰烧伤全身多处伴左下肢活动障碍1小时，于2010年5月27日15时40分急诊入院，兹证明在抽取酒精检测血样之前的所有静脉抢救用药中无含有酒精及干扰酒精检测的成分。31.证人温×（北京军区总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27日下午，温×在医院接诊了一名叫王×1的患者，王×1到达医院时精神处于高度亢奋状态，有谵妄，并且说到其与妻子在车内吵架，然后就撞车了，还不断叫自己是恶魔，当时王×1的头部没有受伤。2011年9月份，王×1找到其说酒驾无法得到理赔，要其出具一份书证，其就写了一份“手术过程中使用医用酒精”的诊断证明。32.证人赫×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海淀区天湘天餐厅收银员。2010年6月6日中午12时左右，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天湘天餐厅用餐后，其中那名女子称其在5月27日在该餐厅用过餐，消费70多元，赫×经查询电脑内的记录与该女子说的情况差不多就给其补开了一张凭据。33.证人许×（北京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27日下午，许×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辅路长虹桥北侧急救了一名叫王×1的交通事故伤者，在事故现场王×1被卡在车内，被救出后双下肢重度烧伤，送至北京军区总医院东院救治。在此过程中，王×1精神处于躁动状态，不配合检查。34.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同王×1结婚。事发前王×1决定剃度出家，其表示理解。事发当日二人开车去海淀了解离婚的程序，中午在饭馆一起吃的饭。菜单上有羊肉和醉鱼，但王×1是没有吃这些食物的。二人也没有饮酒。饭后王×1开车去他的单位，其在车上一直在打盹，后来撞车后其就昏迷了，等醒过来车已经完全停下了，所以事发的过程没有看见。其同王×1并不存在财产方面的矛盾，路上也没有发生争执。35.证人陈×3的证言证明：其当时在王×1属下工作。事发当日按照安排其应同王×1见面汇报两个案子的进展。就其所知王×1从不饮酒。36.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王×1于2008年7月21日至29日在该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桥小脑脚蛛网膜囊肿可能”。37.望京医院急诊病历手册证明：王×1于2010年5月26日因头部撞伤到该院就诊的情况。38.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王×1于2010年5月27日15时40分入该院烧伤整形科，门诊医生为温×。初步诊断为“烧伤15%，Ⅲ。、Ⅳ。双下肢”，20时30分开始进行右大腿中段截肢术。39.北京军区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署名温×）证明：行截肢术时“患肢使用碘酒、酒精消毒”40.“天湘天”饭馆点餐明细单证明：2010年5月27日顾客所点菜肴中包括醉鱼等，并无酒水显示。41.被告人王×1的第一次供述（2010年5月28日）证明：2010年5月27日上午，王×1与妻子陈×1前往海淀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因手续不全，准备去王×1位于建外SOHO的单位拿手续，中午二人在马甸桥北边的一个湘菜馆吃的饭，当时没有饮酒。饭后王×1驾驶车号为京××的别克车搭载陈×1沿三环去单位，途中二人因离婚财产分割等问题一直在争吵，大概在三元桥附近开始走辅路，后来先是撞了一辆出租车，没几米又撞了一辆吉普车，出事时感觉右脚踩油门上就不会动了。42.被告人王×1第二次供述（2010年5月29日）中称：其于陈×1当日因财产问题没有协议成，说好去单位取材料对财产进行核对。在饭馆喝的是白水。同陈×1没有激烈争吵，只是因为以前在老家的房产没有告诉她。撞到出租车的时候脚下像是什么东西拽着，停不住，脚抬不起来。其是喝酒的，酒量还可以，但出事的前两天没有喝酒。车辆性能很好。之前也没有出现过右脚踩油门上就不会动的情况。车在撞上出租车之前一直在加速。43.被告人王×1第三次供述（2010年8月27日）中称：其称自己两年之内不喝酒的，又称一个月之前曾喝过葡萄酒。以前有过头痛、头晕的状况。事故发生时，和陈×1没有吵架，她已经睡了。并指出以前笔录警察记载存在问题，而自己没有坚持自己的说法。44.被告人王×1当庭供述称：其由于个人原因平时不饮酒，当日开车带陈×1去了解离婚事宜，中午就餐点了醉鱼和羊肉等，均是给陈×1食用的。之后按照原来的安排回单位给陈×3等人交代工作。当时因主路堵车，故在三元桥附近驶入辅路，其印象中是在最外侧的机动车道行驶，当时机动车道同非机动车道之间并无护栏。出租车停的地方有些问题，车头偏向机动车道，在撞击出租车司机赵×1之前，其的脚在油门踏板上不能动了，肢体处于僵直状态，此时车辆直线加速行驶，其意识丧失，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撞了东西。事发后其意识多处于丧失状态，后来了解到先被送急诊处理，清理创口，又转入烧伤科，当日晚间8点多进行了截肢手术。其对采血过程无任何印象，后来了解到警方可能是从医院带走了检材。转入烧伤科之后没有进行过抽血，故应该是在急诊阶段采样的。通过温×医生了解到急诊阶段处理创口使用了医用酒精，后来的费用清单显示使用碘汀达750毫升之多。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1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虽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1当庭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尚能供认，由此引发的赔偿问题均已积极妥善解决，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判决：被告人王×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1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百度百科”有关“脑外伤癫痫”的搜索结果，用以证明不排除王×1在案发时因脑外伤致癫痫的可能。上诉人王×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经诊断，王×1患有蛛网膜囊肿病，该疾病的症状包括眩晕、癫痫；案发前一天王×1头部受到外伤；2012年8月28日，宣武医院诊断王×1癫痫（可能性大），眩晕及癫痫均可能造成意识丧失，不排除王×1在案发时意识失控造成事故的可能。2.不排除王×1所驾车辆发生故障导致事故发生。3.没有证据证明王×1的犯罪动机。4.原判认定王×1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误，应宣告王×1无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来×、孟×、温×的证言，以证明案发后民警依法定程序取得王×1血样。2.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她是宣武医院的医生。王×1于2008年在宣武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桥小脑脚蛛网膜囊肿。如果囊肿进行性增大会出现头疼症状，但此部位的囊肿很少引起癫痫。根据2008年对王×1的诊断，王×1脑部囊肿一般不会影响王×1的行为意识。2012年王×1到宣武医院就诊，王×1的视频脑电监测报告显示，未监测到癫痫异常放电，王锁彬主任对王×1所作的诊断是“癫痫可能性大”，并未确定王×1患有癫痫。桥小脑脚囊肿不会引起突发性头晕，即使引起头晕也是持续性头晕，或走路不稳等症状。人在眩晕的情况下是有意识的。王×12008年7月21日到宣武医院就诊时自述头晕六月余，稍感视物旋转，这是眩晕的一种表现。3.王×1所有的牌号为京××的汽车于2009年6月5日检测合格，有效期至2011年5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是：1.案发后警方采集王×1血样的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应认定王×1系酒后驾车。2.王×1案发时不存在癫痫病情。3.事故发生并非车辆故障所致。4.王×1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维持原判的定罪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王×1的辩护人提交的“百度百科”有关“脑外伤癫痫”的搜索结果，因未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1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排除王×1因患病致癫痫、眩晕，使意识失控，引发事故的可能，原判认定王×1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1在车辆密集的道路上驾车高速行驶，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特征，王×1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明确的证据支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交的证人张×2的证言，以及有关王×1案发时不存在癫痫病情，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王×1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排除王×1所驾车辆发生故障导致事故发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交的王×1所驾车辆检测记录，以及事故发生并非车辆故障所致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王×1及其辩护人所提，因没有证据证明王×1的犯罪动机，故王×1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因是否存在明确的犯罪动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王×1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应认定王×1系酒后驾车引发事故的意见，经查，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采集王×1血液的具体人员、时间、过程，不排除取证过程存在瑕疵，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1在车辆密集的道路上高速行驶，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财产安全，致多人受伤，多车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王×1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妥善解决相关赔偿问题，故对王×1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奕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