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封民监字第00006－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郭栓林，男，1950年7月15日生，汉族。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法定代表人：郭栓林，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树勇，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男，1956年3月22日生，汉族。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富，男，1954年10月2日生，汉族。上列二被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宋连义，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交通局。法定代表人：边文正，局长。委托代理人：裴玉国，封丘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诉人郭栓林、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与被申诉人屠志文、张富、封丘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7月26日作出的（2005）封民初字第061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郭栓林不服提起上诉，因未在规定的期限交纳上诉费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8日作出（2008）新立终字第0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撤诉处理。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原审被告封丘县交通局以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欠款为528372.09元与事实不符，原审计算的利息有误为由，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2009）新中民申字第1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封丘县交通局的再审申请。2011年6月23日原审被告郭栓林、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2年6月21日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新市检民抗（2012）06号民事抗诉书，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新中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封丘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鲍天孔、侯东哲出庭，再审申诉人郭栓林的委托代理人张树勇，被申诉人屠志文、张富的委托代理人宋连义，被申诉人封丘县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裴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富、屠志文诉称：2002年，郭栓林承包封丘县交通局陈孙公路一标段工程，因多种原因，二原告对该标段桥涵部分进行了施工，总工程款75.8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先予执行了220100元，下欠538375.99元。对申诉人在申诉时提到的二被申诉人认可的26.5万元数额，依据封丘法院2006年9月8日对再审申诉人郭栓林的询问笔录，此款已在另一个案件中处理，该案不涉及，现再审申诉人以此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请求同原审。原审被告郭栓林、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为此案是专门解决张富、屠志文承包的桥涵款问题（其他纠纷在0162号案件中解决），原审时，被申诉人张富当庭承认收到再审申诉人郭栓林桥涵部分工程款19万元，屠志文承认收到再审申诉人郭栓林桥涵部分工程款7.5万元，该款应从桥涵款工程合同款总额中减去，原审时不仅没有将此款从桥涵款中减去，反而又判决再审申诉人承担从2004年1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再审申诉人要求将支付给被申诉人的26.5万元工程款从桥涵款予以扣除。原审被告封丘县交通局辩称：陈孙公路建设项目I标经过社会公开招投标，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中标，我单位代表封丘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栓林签订了项目合同书，没有和屠志文等二人发生任何业务关系。我们认为屠志文等二原告诉讼对象错误，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给予驳回。在庭审中，封丘县交通局辩称：关于诉讼请求（1）按合同规定处理，关于诉讼请求（2）按合同规定处理，关于诉讼请求（3）根本不存在。原审查明：2002年5月28日，发包方（甲方）封丘县人民政府与承包方（乙方）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名称为：陈孙公路NO：1合同段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封丘县人民政府未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建军未签字。委托代理人封丘县交通局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边文正签字。乙方中原公司盖有印章，有其委托代理人郭栓林的个人签名，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陈孙公路NO：1合同段。工程地点：延封界至新长路。工程内容：路、桥、板涵。承包范围：总承包。承包方式：总价承包。……十五、工程款支付：（一）工程开工乙方施工机械必须在五月三十一日前进场，经审查各项手续齐全，符合条件的，甲方支付乙方省补款的30%作为工程启动资金。（二）工程结束交工验收后，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省补款为工程总造价的47%。（三）工程价款从完工之日起，余额五年内付清，每年还款比例：2003年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8%；2004年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5%；2005年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0%；2006年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0%；（四）工程完工三个月后，工程价款的余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十，本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2万元。该合同签订后，郭栓林刻制了“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公章。2003年3月19日，郭栓林作为甲方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张富、赵献忠及赵法永、鲍跃卿分别签订了合同书，以封丘县陈固乡陈固村为界，将陈固村以北的陈孙公路NO：1标段的桥、管、涵分包给张富、赵献忠；陈固村以南的桥、管、涵分包给赵法永、鲍跃卿。并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二、甲方按桥涵总造价提取乙方10%管理费……。六、结算办法：甲方按业主批复单价与乙方结算，每三个为一组，甲方验收合格后，预付该单组总造价的70%，剩余部分管涵工程结束后算清。在施工过程中，赵法永、鲍跃卿因担心工程款回收困难，经郭栓林同意，将其合同转有屠志文施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赵献忠声明放弃合同中的一切权利，有张富行使该合同中的权利。2003年10月，封丘县交通局等单位对新孙线公路工程（包括陈孙公路第一标段）进行了整体验收，经验收委员会评审，该工程为合格工程。2005年1月25日，陈孙路第一标工程决算的结果显示：张富、屠志文所分包的桥涵工程款合同内的为624622元（陈固以北部分为381506元，陈固以南部分为243116元）；合同外部分为133388.64元（陈固以北部分为114810.64元，陈固以南部分为18897元），共计758010.64元。2005年5月9日新乡市公安局出具新公文检第1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其结论为2002年5月28日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最后一页上盖印的“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印文与提取的“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依据上述鉴定书，卫辉市公安局马市街派出所将郭栓林刻制的“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公章，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收走。2006年9月8日本院就本案事实及处理意见对郭栓林进行了询问，本案涉及的桥涵部分的工程有张富、屠志文承建这一基本事实，郭栓林没有异议，对这部分工程款如何进行处理，郭栓林表示，有关工程中桥涵部分工程款，屠志文承包的工程归屠志文，原在合同中（2003.3.19）第二条中应提取的10%的管理费不再提取了。张富承包的工程款归张富，原在合同中（2003.3.19）第二条中的应提取10%的管理费对合同内部分进行提取，归我与屠志文、张富、狄宣共有，合同外追加部分不再提取，关于诉讼费问题另外确定。另外，关于给张富、鲍跃卿（实际接收者为屠志文）的钱以帐面为准，计算在路款中。当日，郭栓林、张富、屠志文根据郭栓林的意见达成了调解协议，对郭栓林的意见，张富、屠志文均认可，但该协议因封丘县交通局不同意，致使本案未能调解结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富、屠志文从封丘县交通局支取工程款的情况为：2006年9月22日支取4万元；2006年10月支取8万；2006年11月30日支取2.01万元；2007年4月9日支取8万元，共计22.01万元。在这22.01万元中，因郭栓林2005年2月6日借封丘县交通局5000元；2006年元月25日借封丘县交通局5000元。上述借款单，被封丘县交通局冲抵到张富、屠志文的收款之中。根据2006年10月19日封丘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截止到该日，陈孙公路第1标段的工程款仍欠688381.09元（包括桥涵工程在内）。原审认为：一、关于合同当事人及合同效力问题。2002年5月28日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中，虽然标明发包方（甲方）为封丘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为赵建军，但未见封丘县人民政府加盖印章，赵建军未加盖私章或签名，合同中虽文字表述封丘县交通局为委托代理人，但因封丘县交通局不仅加盖有单位印章，且有该局法定代表人边文正签字，并且该工程的实际结算一直有封丘县交通局负责，故对于发包方的主体只能认定为封丘县交通局。合同中的承包方（乙方）在合同中标明为中南市政工程建设公司中原公司，并且加盖有单位公章，有法人代表人刘尚生及委托代理人郭栓林的个人签名，并且郭栓林依据上述合同，刻制了中南市政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公章，将该合同中有关桥涵部分的工程最终转有张富、屠志文承建，但新乡市公安局出具的新文检1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改变了2002年5月28日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及2003年3月19日郭栓林以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名义所签《合同书》的性质。因郭栓林在《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上加盖的印章，不是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单位印章，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导致了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郭栓林依据无效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所刻制的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公章为无效印章，以该印章与其它人所签订的合同也不具有合法性，是无效合同。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桥涵工程为张富、屠志文实际施工完成该案的权利义务人就演变为：发包方：封丘县交通局，承包方：张富、屠志文。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成为本案的两个虚构主体。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所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2003年10月，封丘县交通局等单位对新孙线公路工程（包括陈孙公路第1标段）进行了整体验收，经验收委员会评审，该工程为合格工程，这一事实，符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法律规定。依据2005年1月25日陈孙公路一标段工程决算报告，张富、屠志文所施工的桥涵工程款，合同内部分为624622元，合同外部分为133388.64元，共计758010.64元。在诉讼中，张富、屠志文累计收到封丘县交通局220100元。二者相减封丘县交通局仍欠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539710.64元。依据2006年9月28日的询问笔录及调解协议，对陈固以北桥涵结算中的合同内部分，张富、屠志文、郭栓林之间有一个特殊约定，即提取其10%作为郭栓林、屠志文、张富、狄宣共有，郭栓林占其中的2.5%。结合2005年1月25日的《陈孙公路第一标段工程决算报告》，陈固以北合同内部分桥涵工程价款381506元，郭栓林应提取的部分为9537.65元，该部分应归郭栓林个人所有。根据郭栓林的意见及案件具体情况，郭栓林已支付给张富、屠志文的部分桥涵款，张富、屠志文收到封丘县交通局支付的220100元桥涵工程款中所含郭栓林的借支款10000元，及郭栓林应提取的9537.65元，一并放入我院（2005）0162号一案中审理。故封丘县交通局应支付给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为558372.99元（计算方式为：758010.64元-220100元-953765元=528372.99元）。依据《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五条之规定，工程完工三个月后，工程价款的余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封丘县交通局的《交工验收鉴定书》，该工程的交工日期为2003年10月20日，故工程款的计算时间为2004年1月21日。封丘县交通局所欠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528373.99元，应从2004年1月2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之日止。关于《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中违约金2万元的处理。因无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无法律效力，故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合同中有关违约的规定，自始致终无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封丘县交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529372.99元。二、被告封丘县交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529372.99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为528372.99元，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时间为自200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张富、屠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00元，封丘县交通局承担11200元，张富、屠志文承担800元。再审时申诉人郭栓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06年9月8日本院对郭栓林的询问笔录。（2）2006年11月6日原审庭审笔录。（3）2013年12月14日再审申诉人郭栓林证明，主要证明2006年9月8日询问笔录中的最后一句话，是桥涵路款，没有同意将该桥涵款放在其他案件中审理的意思表示。被申诉人屠志文、张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陈孙公路第一标段工程决算报告，以此证明二被申诉人所承建桥涵工程，工程款数额为758010元，要求支付75.8万元；（2）2002年5月28日《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3）2003年10月封丘县交通局等单位出具的工程验收签定书；（4）郭栓林与张富的转包合同；（5）郭栓林与鲍跃卿、赵法永签订合同书；（6）2006年8月10日赵献忠的声明；（7）2006年8月14日赵法永、鲍跃卿证明；（8）2005年5月9日新乡市公安局出具的新公文检第1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份；（9）2005年5月26日卫辉市公安局马市街派出所出具的提取证明1份；（10）2005年2月6日郭栓林借款单1份；（11）2006年元月25日郭栓林借款单1份。原审被告封丘县交通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有：1、卫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材料一份；2、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一份。经庭审质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张富对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法定代表人郭栓林提交的证据（1）（2）本身没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再审申诉人支付给二被申诉人部分桥涵工程款属实，但是在9月8日询问郭栓林笔录双方以约定将所支付给屠志文和张富的桥涵款转移到路面工程款找平。对证据（3）认为再审申诉人今天没有到庭，是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查证。郭栓林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为自己作证。因为路款和桥涵款分的非常清楚，再审申诉人郭栓林说的“桥涵路款”自相矛盾。对2006年9月8日的笔录的陈述，“这个款同意计算在路款中”再审申诉人郭栓林这一方明确表示放弃鉴定，表明郭栓林对最后一页第三行的内容表示认可，应当以当时笔录为准，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份证据没有异议。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交通局对再审申诉人郭栓林提交的证据（1）、（2）、（3）认为与我方无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份证据没有异议。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法定代表人郭栓林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张富提供的证据材料（3）、（4）、（5）、（6）、（7）、（8）、（9）、（10）、（11）无异议。对证据（1）、（2）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不是原件，桥涵款已支付屠志文11万元，张富225931元，余额为34.5万元，在扣除诉讼过程中已支付12万元，余下22.5万元应支付。对证据（2）认为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存在异议，这是郭栓林与县政府签订的合同，与它们无关。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份证据没有异议。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交通局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和张富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工程款支付多少按会计记录为准，我单位与郭栓林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没有关系。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法定代表人郭栓林提交的证据（1）（2），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张富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再审申诉人郭栓林提交的其它证据，因郭栓林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为自己作证，且本人未到庭，是不是本人真实意思无法查证，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再审查明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申诉人郭栓林以原审时本院的判决不仅没有将再审申诉人支付给二被申诉人屠志文、张富的26.5万元从桥涵工程合同款总数中减去，反而让其承担银行利息，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原审时本院根据2006年9月8日对再审申诉人郭栓林的询问笔录，按再审申诉人郭栓林说的意见，再审申诉人郭栓林支付给张富、鲍跃卿（实际接收者为屠志文）的钱以帐面为准，计算在路款中，对郭栓林的意见，被申诉人屠志文、张富并在笔录上签字认可。原审时，本院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此款已在另一案中处理。再审时，再审申诉人郭栓林对本院询问他的笔录内容提出异议，认为2006年9月8日的询问郭栓林笔录最后一页，倒数第三行中“富，鲍耀卿的钱以帐面为准，”“计算在路款中”是否为一次性书写进行签定。后又以“计算在路款中”的这句话没有实际意义，该路款指的是桥涵路款，撤回了鉴定申请。原审时，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张富起诉的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经查该公司于2005年8月24日已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封民监字第0000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屠志文、张富对被申诉人申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的起诉。再审认为：一、关于合同当事人及合同效力问题。2002年5月28日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中，虽然标明发包方（甲方）为封丘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为赵建军，但未见封丘县人民政府加盖印章，赵建军未加盖私章或签名，合同中虽文字表述封丘县交通局为委托代理人，但因封丘县交通局不仅加盖有单位印章，且有该局法定代表人边文正签字，并且该工程的实际结算一直有封丘县交通局负责，故对于发包方的主体只能认定为封丘县交通局。合同中的承包方（乙方）在合同中标明为中南市政工程建设公司中原公司，并且加盖有单位公章，有法人代表人刘尚生及委托代理人郭栓林的个人签名，并且郭栓林依据上述合同，刻制了中南市政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公章，将该合同中有关桥涵部分的工程最终转有张富、屠志文承建，但新乡市公安局出具的新文检1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改变了2002年5月28日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及2003年3月19日郭栓林以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名义所签《合同书》的性质。因郭栓林在《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上加盖的印章，不是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单位印章，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导致了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郭栓林依据无效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所刻制的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公章为无效印章，以该印章与其它人所签订的合同也不具有合法性，是无效合同。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桥涵工程为张富、屠志文实际施工完成该案的权利义务人就演变为：发包方：封丘县交通局，承包方：张富、屠志文。中南市政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原公司，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成为本案的两个虚构主体。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所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2003年10月，封丘县交通局等单位对新孙线公路工程（包括陈孙公路第1标段）进行了整体验收，经验收委员会评审，该工程为合格工程，这一事实，符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法律规定。依据2005年1月25日陈孙公路一标段工程决算报告，张富、屠志文所施工的桥涵工程款，合同内部分为624622元，合同外部分为133388.64元，共计758010.64元。在诉讼中，张富、屠志文累计收到封丘县交通局220100元。二者相减封丘县交通局仍欠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539710.64元。依据2006年9月28日的询问笔录及调解协议，对陈固以北桥涵结算中的合同内部分，张富、屠志文、郭栓林之间有一个特殊约定，即提取其10%作为郭栓林、屠志文、张富、狄宣共有，郭栓林占其中的2.5%。结合2005年1月25日的《陈孙公路第一标段工程决算报告》，陈固以北合同内部分桥涵工程价款381506元，郭栓林应提取的部分为9537.65元，该部分应归郭栓林个人所有。根据郭栓林的意见及案件具体情况，郭栓林已支付给张富、屠志文的部分桥涵款，张富、屠志文收到封丘县交通局支付的220100元桥涵工程款中所含郭栓林的借支款10000元，及郭栓林应提取的9537.65元，一并放入我院（2005）0162号一案中审理。故封丘县交通局应支付给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为558372.99元（计算方式为：758010.64元-220100元-9537.65元=528372.99元）。对再审申诉人郭栓林申请再审时要求将支付给被申诉人屠志文、张富的26.5万元部分工程款应从桥涵工程合同总数中减去，不同意从路面款中扣除的申诉请求，因此款原审时按双方约定已在另一案件中处理。再审时，再审申诉人郭栓林对本院询问他的笔录内容提出异议。要求对卷宗中38页倒数第3行“计算在路面款中”这几个字是否与其他字一次性书写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应视为再审申诉人郭栓林支付给被申诉人张富、屠之文部分桥涵款计算在路款中的认可。且再审申诉人郭栓林申请再审时也并未向本院提交将支付二被申诉人张富、屠志文26.5万元从桥涵工程款总数中扣除的相关证据相印证，再审申诉人中南市政中原公司陈孙公路建设项目部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栓林申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五条之规定，工程完工三个月后，工程价款的余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封丘县交通局的《交工验收鉴定书》，该工程的交工日期为2003年10月20日，故工程款的计算时间为2004年1月21日。封丘县交通局所欠张富、屠志文桥涵工程款528373.99元，应从2004年1月2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之清日止。关于《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中违约金2万元的处理。因无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无法律效力，故不存在任何一方支付违约金问题，故原审关于2万元违约金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封丘县人民法院（2005）封民初字第0613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艳芹审判员  朱广颜审判员  赵运海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吕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