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滨中刑二终字第34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凯峰，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田惠臣，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利津县。2007年12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1月17日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8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14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凯峰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被告人薛某、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滨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凯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超、王中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凯峰及其辩护人田惠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的事实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预谋盗窃原油后，于2013年6月初至中旬，三人驾驶面包车携带作案工具先后6次到利津县明集乡鞠家村东2000余米处滨采四矿郑王干线至联合站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共盗油5.25吨（含水63%），价值9230.52元。并将原油销赃至薛某经营的收油点，由被告人薛某、王某予以收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张某甲处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金杯面包车一辆，在胡凯峰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长城C30轿车鲁E×××××一辆的情况。（2）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2013年6月份原油销售价格为4785元／吨；2013年6月14日晚，在位于明集乡东四村的采油四矿29号站干线上发现盗油卡子一个；采油四矿郑王干线原油含水63%。2、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胡凯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张某甲商量偷油后，他又找了高某。张某甲选的地点在利津县明集张东堤村东的一条管线上，从2013年6月初开始，伙同张某甲、高某连续六天偷了六次，前三次是开桑塔纳车到现场，一次偷五百多斤，第四次到第六次开始用面包车拉油，一次偷一吨多。这几次偷的油都卖到垦利县董集乡秦家村。每次分钱时，他与张某甲分的一样多，高某分的少。一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原油的时间、地点、盗窃次数和数量不持异议。并指认被告人薛某是秦家村收油点负责过磅、化验、开单子的老板，被告人王某是秦家村收油点负责割袋子的人。（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3年5月底与胡凯峰商量偷油，又找的高某。同年6月初他们三人开始偷，前几次开着他的黑普桑车拉了几次原油，后来开着胡凯峰的长城C30和面包车偷，然后卖到胡凯峰联系的一收油点。一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原油的时间、地点、盗窃次数和数量不持异议。并指认被告人王某是秦家村收油点负责割袋子的人，被告人薛某是秦家村收油点负责过磅、化验、开单子的老板。（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初，胡凯峰和张某甲找他盗油，张某甲带着他选的地方，胡凯峰准备的长城C30轿车和一辆金杯面包，张某甲的一辆黑桑塔纳3000和一辆普桑轿车，用普桑拉了三趟油，每次五百多斤油。用面包车拉了三趟油，每次二吨左右。卖到胡凯峰联系的收油点。（4）被告人薛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垦利县董集乡秦家村收油点上负责化验含水过磅，王某等人负责卸油。有一伙人用一辆金杯面包车送过三车油，刚开始他用一辆黑桑塔纳送了几次袋子油，一次拉五百多斤，后三次改成面包车装罐送油，一车拉不到二吨，还有一长城轿车跟着一起送。并指认被告人高某、张某甲、胡凯峰多次到其收油点卖油，他们送油使用的是白色金杯面包车和桑塔纳等车辆。（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秦家村收油点负责割袋子，姓薛的老板负责过磅和化验。见过三人用一辆金杯面包车还有普桑之类的车往这送过油，开始用普桑车拉袋子油，一次拉七八袋，每袋七八十斤重，后来用金杯面包车，一次不到二吨。并指认被告人高某、张某甲、胡凯峰多次到其收油点销赃。（二）抢劫、盗窃的事实2013年6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分别驾驶长城、桑塔纳轿车、金杯面包车再次到上述地点盗窃原油2吨（含水63%，价值3520.92元），欲离开现场时被护矿队员发现，三人遂分别驾车逃离。被告人胡凯峰驾驶长城轿车在荣乌高速连接线上阻挡一直跟追他们的依维柯面包车时，采取突然朝该车打方向等方式，致该车失控撞上公路中央隔离带，并致驾驶该车的护矿队员朱某右腿粉碎性骨折，坐在该车上的护矿队员孔某头、面部受伤。后三被告人将上述原油销赃至利津县董集镇杨庙村收油点。经鉴定，被害人朱某伤情为轻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胡凯峰处扣押汽车后视镜一个、汽车车灯一个，作案工具长城C30轿车一辆；在张某甲处扣押金杯面包车一辆的情况。（2）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2013年6月份原油销售价格为4785元／吨；2013年6月14日晚，在位于明集乡东四村的采油四矿29号站干线上发现盗油卡子一个；采油四矿郑王干线原油含水63%。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七点多，司机朱某拉着孔某、赵某和他巡逻，到鞠家村东时，看见公路西的土路上停着一辆银灰色轿车，后又见轿车东北方向大棚后面开出一辆面包车，他们一看面包车车很沉，应该是装着原油，于是开车追上去，这时银灰轿车跟在面包车后，挡着他们，土路窄没法超车，后车都开上荣乌高速连接线向南行驶。马某队长开的警车也到了，两辆车追面包车，他所坐的依维柯从轿车左边超过，轿车这时朝他们的车猛打方向，他感觉轿车碰在他们车右侧位置，此时银灰色轿车右边并没有别的车，路面也较宽，轿车先别他们坐的车，后是撞他们坐的车，致他所坐的依维柯车失控，后撞上路中间隔离带。（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七点多，他们护卫队接到举报在鞠家附近有偷油的，于是他、海健（张某乙）、孔某坐着朱某开的依维柯车到鞠家村东时，见到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他们见面包车上好像装着油，就跟着，到了荣乌高速连接线上，马某队长驾驶的警车也到了，他们的依维柯从左车道超过长城轿车，开长城轿车的那人在右车道往左打方向，碰到依维柯的右侧中段位置，依维柯就失控了。两车发生碰撞时长城轿车右侧并没有车，只有警车在长城轿车后面。（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多钟，他接到电话举报，在鞠家村东有一伙人正在偷油，他安排赵某带人开着依维柯走的荣乌高速到现场，他开着警车从另一条土路去的现场。他到玉皇庙村东时看见依维柯正跟在一白面包车后面，往荣乌高速连接线上跑，他打开警灯开始追车，后看见一辆轿车在别依维柯，依维柯撞上了路中间隔离带。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发生事故时看见依维柯与轿车并行，但轿车向左打方向，两车接触，这时银灰色轿车右侧没有车辆，这辆车也未减速。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七八点钟，马队长（马某）说29号站有偷油的，让他们去拦车。他开着依维柯车带着赵某及另两名护卫队员，到鞠家村附近时，发现路西边的土路上停着一辆面包车，边上还有一辆轿车，他开车往西走，这两辆车开始往南跑，他也开车向南走，拉油的面包车在前面，轿车在后面挡着，因为是土路很窄无法超车。上了荣乌高速连接线后，马队长开着警车也过来了，两辆车一起追，面包车挡着警车时，他开车趁机从轿车左边超过轿车，轿车加速追上并往左打方向撞上他车右侧靠前的位置，他的车失控了，撞上路中间的隔离带。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胡凯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七点多，天刚黑，他开着长城轿车，张某甲开着金杯面包车一起去的以前的盗油现场。高某在附近望风，他在现场负责扶管子，张某甲开阀门，装了有不到二吨油，他开着长城轿车，跟在面包后车沿着土路往南走时，看见一辆白色依维柯从高速引道上过来，追到他的车后面，因为怕被抓，他在依维柯前面挡着不让超车，后看见从西边又开来一辆警车，也在后面追他。他在前面挡着不让他们超车，后依维柯跑到他的车前面，他的车左侧车头碰到依维柯右侧车门位置上，依维柯就开始左右摇摆，他超车跑到前面，就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应该是依维柯撞护栏上了。后他们把这次偷的油卖到垦利杨庙村，卖了七千多元钱。（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七时多，涛（高某）在现场北面的公路上放风，他开着面包车，峰（胡凯峰）开着长城C30到同一盗油地点装原油。放完油正准备走时，峰说：“来车了，快走”，他开上车从井场出去，后峰打电话说车被刮伤了，让他快走。事后他知道峰把油田上一辆车给撞坏了，还有人受伤了。当晚他们三人先找了修理厂把长城C30放下修车，又开着面包车到利津桥东一收油点把盗的原油卖了，这次盗窃原油有二吨多。（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七点多，他在盗窃现场北的公路上放风，张某甲开面包车、胡凯峰开长城C30到现场装原油，后胡凯峰给他打电话说现场进去一辆车，已跟上他的车，让他先走。他开车往利津方向走，看见路上一辆白色全顺面包车撞在隔离带上，他给胡凯峰打电话，胡凯峰说这辆车追他们拉原油的面包车，是他开着长城C30把这辆车撞到护栏上的。后他与张某甲、胡凯峰三人当晚把盗的原油卖了七千多元，这次盗了二吨多。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损伤系轻伤。6、现场勘验及搜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现场情况、被撞车辆所在现场情况及被撞车辆损毁情况。（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胡凯峰居住处发现汽车座椅二排、座垫一套、汽车后视镜一个、汽车车头灯一个、对讲机充电器四个。综上，被告人胡凯峰参与抢劫1次，价值3520.92元；参与盗窃6次，价值9230.52元。被告人张某甲、高某参与盗窃7次，价值12751.44元。案发后，被告人薛某、王某将涉案退赔款全部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已将该款发还被害单位滨南采油厂采油四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凯峰在盗窃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薛某、王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均积极主动，共同盗窃、共同销赃，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高某未准备作案工具、赃款分配最少，所起作用明显小于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原油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凯峰的近亲属积极缴纳部分罚金，被告人张某甲近亲属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自愿认罪，积极退赔经济损失且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积极退赔经济损失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凯峰犯有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胡凯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薛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刑执字第990号对被告人张某甲予以假释的裁定。以被告人胡凯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以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与原判剩余刑期一年六个月零二十三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以被告人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以被告人薛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作案工具灰色轿车（车牌号为鲁E×××××）一辆，依法没收。宣判后，被告人胡凯峰不服，以“关于抢劫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胡凯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抢劫罪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2、一审对其提出的车辆损伤及相关情况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答复，剥夺或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和辩护人的辩护权，可能影响公正审判。3、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又传唤证人第二次开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胡凯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胡凯峰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凯峰虽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理由中对其驾驶的长城汽车和护矿队员驾乘的依维客车碰撞原因辩解称是为了给警车让道，没有看到依维客车从左边过来，在二审直接否认阻挡过依维客车。但证人张某乙、赵某、马某、朱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胡凯峰在逃跑过程中，驾驶车阻挡并撞击护矿队员的车辆。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胡凯峰在逃跑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阻拦并撞击依维客车，致使依维客车失控，造成车损人伤的严重后果，完全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其提出的车辆损伤及相关情况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答复，剥夺或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和辩护人的辩护权，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胡凯峰所驾车辆即送修理厂修复，依维客汽车也在被拍照固定完证据后在开庭前修复，对车辆损伤及相关情况重新鉴定的前提条件已不存在。但是，本案有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供述、证人张某乙、赵某、马某、朱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可以综合印证案发当时的情况，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又传唤证人第二次开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排除合理怀疑，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恢复法庭调查，程序合法，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凯峰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胡凯峰、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薛某、王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胡凯峰、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高某共同窃取公共财物，共同销赃，在共同盗窃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未准备作案工具、赃款分配最少等情节，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胡凯峰、张某甲、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原油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所犯盗窃罪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凯峰的近亲属积极缴纳部分罚金，被告人张某甲近亲属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自愿认罪，积极退赔经济损失且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积极退赔经济损失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凯峰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上述情节，原审均已认定。综合胡凯峰、张某甲、高某、薛某、王某的犯罪事实和以上量刑情节，原审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明辉审 判 员  胡秀琴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