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内民终字第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桂容，女，194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平，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燕，女，1986年4月1日出生，内江市人。上诉人严桂容、郭燕的委托代理人郭平，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石油管理局川西南矿区。负责人王朝清，系该矿区矿长。委托代理人张民，系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霞，系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捷径职业技术学校。法定代表人闵德元，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陆发医疗器械厂。法定代表人晏军，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曹吉荣，系该厂职���。上诉人严桂容、郭平、郭燕因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年3月6日、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桂容、郭燕的委托代理人即上诉人郭平，被上诉人四川省石油管理局川西南矿区的委托代理人张民、陈霞，被上诉人内江市捷径职业技术学校法定代表人闵德元，被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陆发医疗器械厂委托代理人曹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严桂容、郭平、郭燕与被告川西南矿区所属的内江公司系邻居。2006年6月1日，被告川西南矿区与被告内江捷径职业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川西南矿区将原内江油建公司办公区域内的11438.62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内江捷径职业学校用于办学，并约定租赁期间防火、安全、环卫、门前��三包”、综合治理等若造成周边的污染由承租方即捷径职业学校负责。2007年1月16日，被告内江捷径职业学校与被告陆发医疗器械厂签订出租协议，租用捷径职业学校所租的部分房屋办厂，从事机械零部件加工、销售至2008年9月30日。川西南矿区所属内江公司生产、生活、办公区域内有通畅的排水沟渠，化粪池等环卫设施。捷径职业学校办有一供30-40人吃饭的伙食团，生活污水从排水沟排走。川西南矿区内江公司围墙的山坡上有少量堆放很久的生活、建筑垃圾。排水沟渠、化粪池、伙食团、垃圾等距离红旗村10组陈立贵菜地里的水井距离100米左右。陈立贵的水井2006年打成，深约8米，井口未封闭，饮用前水质未送检验。2007年11月，内江捷径职业学校伙食团的生活污水溢流，对陈立贵的水井造成了污染。2007年12月20日，川西南矿区内江公司对该井水送内江市东兴区疾控中心检测，卫生学评价为：所检测项目除细菌总数、总大肠杆菌群、浊度、粪大肠菌群、耗氧量、锰、臭和味、肉眼可见物、阴离子、总硬度超标外，其余项目符合《地下水质量标准》的要求。2007年底，川西南矿区在村民的要求下为村民安装了自来水。原告的亲属廖光述2006年患病，2007年11月30日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患宫颈鳞癌。廖光述先后在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四川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省肿瘤医院诊断为宫颈鳞癌Ⅲ期、盆腔放疗后残留、贫血，好转出院。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宫颈鳞癌Ⅲ期伴失血性贫血，糖尿病，放化疗后治愈出院。廖光述于2008年3月30日出院后在家休养，2009年3月在家里死亡，未作尸体检验和死亡病理原因科学鉴定、化验论证。廖光述于2007年12月19日至2008年1月24日在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37天，发生医疗费4373.36元，2008年1月25日至2���13日在四川省肿瘤医院住院19天，发生医疗费13900.96元，2008年3月24日至3月30日在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6天，发生医疗费1081.62元。2008年7月至2009年1月，廖光述在原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多次门诊购买止痛药物吗啡用于宫颈鳞癌晚期的止痛治疗。2009年3月26日，川西南矿区对井水再次送检，检验结果为：所检项目浊度、细菌总数、总大肠杆菌群、耐热大肠杆菌群超标，其余项目均符合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另查明，廖光述之母严贵容生于1941年4月28日，系东兴区新江街道办事处红旗村10组村民。廖光述出生于1965年11月11日，生前系新江街道办事处红旗村10组村民。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籍证明、病理诊断报告、医疗发票（复印件）、环保厅文件、调解笔录、村、社证明、照片、水质检验报告书、门诊病历等，被告川西南矿区提供的租房合同、照片、光盘等���本院调取的内江市东兴区疾控中心检测报告书、四川省肿瘤医院、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本院司法技术室的鉴定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亲属廖光述生前患过宫颈癌、糖尿病等多种疾病，但最后一次的住院病历即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廖光述经放疗、化疗后其宫颈癌已治愈、糖尿病好转，廖光述于2008年3月出院，后多次购买吗啡用于宫颈鳞癌晚期的止痛治疗。廖光述一年后在家中死亡，没有任何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对其进行尸检和病理原因科学鉴定、化验论证，对廖光述的死亡原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死亡原因不明确、肯定。原告诉称廖光述系饮用受到污染的水井致其患宫颈癌死亡，无相关科学鉴定和医学检验结论。廖光述患宫颈癌及死亡是事实，但是否系污染致宫颈癌死亡���事实尚不能成立。原告称长期饮用村民陈立贵菜地水井的水，尚无充分证据。川西南矿区两次送检的井水是否就是陈立贵井水的水质，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确认。送检的井水存在污染情况，但检测出细菌总数、浊度、耗氧量、阴离子、锰、总硬度等超标是否导致发生宫颈癌，尚无鉴定机构作出科学合理的鉴定报告。妇产科学和病理学文献资料记载：子宫颈癌即通称的宫颈癌的病因和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了，一般认为与早婚、多产、宫颈裂伤、局部卫生不良、包皮垢刺激等多种因素有关，流行病学调查说明性生活过早和性生活紊乱是子宫颈癌发病的主要原因，经性传播HPV（人乳头瘤病毒）感染可能是子宫颈癌致病的主要因素之一，尤其是HPV-16、18、31、33等与子宫颈癌发生密切相关。而送检井水中没有检测出与宫颈癌密切相关的高危型HPV病毒，根据妇科学和病理学的观��亦不能认定饮用了川西南矿区送检井水会导致宫颈癌发生。被告川西南矿区围墙处山坡上存在少量垃圾、被告内江捷径职业学校伙食团曾于2007年11月因部分生活污水溢出污染陈立贵水井，但这部分小数量、短时间的污染源对井水的污染仅造成细菌总数、耗氧量、锰、阴离子、浊度、总硬度等超标，尚无依据或鉴定可以认定这些超标因素致癌特别是可能致宫颈癌。被告川西南矿区、内江捷径职业学校虽有一定的排污，但该污染因素仅造成井水受到一定的污染损害，尚无科学依据足以认定该污染因素造成了廖光述导致宫颈癌死亡的损害，况且廖光述死亡原因尚不明确，即原告诉称的损害事实尚无确切证据证明。本案在诉讼中，司法技术部门咨询了四川省境内、北京、上海等地多家中介机构，均无法对长期饮用耗氧量、阴离子、锰等超标的井水与患宫颈癌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科学鉴定。故原告请求其亲属廖光述死亡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依法不予支持。水井设备，材料费用系所有人陈立贵的请求权利，原告不是权利人也未提供系其承担费用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审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基础上，经多次调解无果，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严桂容、郭平、郭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严桂容、郭平、郭燕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陈立贵的井是2006年打成，这与事实不符。2004年开打的新井说成是2006年，埋没了老井被污染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检测项目，除细菌总数、总大肠杆菌群、浊度、黄大肠菌群、耗氧量、锰、臭和味肉眼可见物、阴离子总硬度超标外，其他项目符合（地下水质标准）要求，但这里的耗氧量、锰、阴离子的超标均是致癌物；川西南��区给村民安装自来水及请疾控中心抽样的检测报告应该是抽的井水不是在安装自来水之后；原审判决认定廖光术放化疗治愈出院和晚期的止痛治疗显然矛盾，前说治愈后又说及止痛治疗；川西南矿区2007年12月20日请疾控中心检验，廖光术患病是2006年－2007年10月30日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确诊为宫颈癌，这里说明廖光术病情确实是饮用的是被污染的井水。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成立，判决不公。廖光术死亡原因不明，无相关科学和医院检验结论证实。这里相关的科学和医院检验结论，应由被告举证且法律作了明确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改判。上诉人严桂容、郭平、郭燕在本院二审中为支持自已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办事处红旗村10组《证明》原件1份；2、内江市环境保护局内市环函（2010）77号《关于对郭平等信访复查申请��信访事项复查的函》原件1份。以上两组证据用以证明廖光述的死亡与三被上诉人致污行为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四川省石油管理局川西南矿区答辩称：1、井水污染行为发生在2007年11月，而死者廖光述患病于2006年；2、死者廖光述的真实死亡原因无证据证实。所以，廖光述的死亡与污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质证认为，市环保局复函不是新产生的证据，红旗村10组其不是作证的主体，其证明的是郭平的吃水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内江市捷径职业技术学校答辩称：本案属侵权案件，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陆发医疗器械厂答辩称：同意上述二被上诉人的答辩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办事处红旗村10组《证明》1份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所提供的内江市环境保护局内市环函（2010）77号《关于对郭平等信访复查申请人信访事项复查的函》原件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廖光述的死亡与三被上诉人致污行为有因果关系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两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不能达成调解协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诉廖光述的死亡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诉廖光述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陈立贵的水井2006年打成，深约8米，井口���封闭，饮用前水质未送检验；死者廖光述发病于2006年。而被上诉人川西南矿区围墙处山坡上存在的少量垃圾、被上诉人内江捷径职业学校伙食团曾于2007年11月因部分生活污水溢出污染陈立贵水井，但这部分小数量、短时间的污染源对井水的污染仅可能造成细菌总数、耗氧量、锰、阴离子、浊度、总硬度等超标，尚无依据或鉴定可以认定这些超标因素致癌特别是可能致宫颈癌。从上述事实可看出，死者廖光述的发病于2006年，污染源对陈立贵所打井井水的污染时间是2007年即死者廖光术先得病，后才发生的水污染。2、死者廖光术的死亡原因现无确切证据证实。3、本案实为水污染责任纠纷，应依法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但上诉人作为权利主张人仍应对污染事实的存在与损害结果的存在等基本事实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在基本事实存在且三被上诉人主张免责或减轻责任��情况下，才应由三被上诉人就其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对污染行为事实与损害后果事实并未完成自已对基本事实的初步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将本案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错误，但实体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严桂容、郭平、郭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3571元，由上诉人严桂容、郭平、郭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余发会审判员 王 斌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