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3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步勤。委托代理人李天恒、李秋芸，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郴州市南岭莹石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步勤，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小芳。委托代理人李天恒，同上。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兴业成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业县。法定代表人黄海明，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祖辉。上诉人郴州市南岭莹石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南岭公司）、黄步勤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1）兴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邱汉荣、甘伟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张丽娜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步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天恒、李秋芸，上诉人郴州萤石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芳、李天恒，被上诉人广西兴业成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6日，成兴公司（甲方）与南岭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联营位于广西兴业县北市镇的一座5A设备的莹石选矿厂，协议书第1条：“甲方为建该厂先期投入，厂房、设备等（含铲车、皮卡车、���验用具、办证费用）双方评估认可价为200万元人民币。”第2条：“乙方一次性注入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不含甲方100万在内）作为合作股金，同甲方一样享有该公司50%股份。此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运作，任何一方不得挪作它用。”第3条：“甲方先期购进的原矿石、药剂、备品配件等，双方认可价为100万元人民币，此款待选矿厂起动之日起20天内归还甲方，最迟不能超过2010年4月底。”第4条：“乙方资金到后，公司委托乙方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并对公司生产、经营资金管理负责，乙方必须合法经营，照章交纳税费，如出现违规经营，受委托法人必须负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原公司名称、法人不变，由法人出具授权委托书给乙方，以便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第5条：“甲方安排一名会计及一名管理人员参与公司管理和监督公司正常经营，负责协调处理周边关系，乙方安排出纳，并负责资金管理和筹措，并承担、化解资金风险。”第6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应增加透明度，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价格应相互了解。每月双方参与对当月进出产品盘点一次，并对当月生产经营状况进行分析，扣除生产经营成本、税后利润每季度分配一次，分成比例5：5分配。”“附：合同签订后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以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款到合同生效。”协议书分别由成兴公司大股东黄长兴与南岭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步勤署名。协议书签订后，成兴公司将其厂房、设备及先期购进的原矿石、药剂、备品配件等交由南岭公司进行生产、管理，同时成兴公司委派黄冬生作为合作联营的会计。南岭公司则委派刘小芳作为厂长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等，厂长刘小芳负责安排黄卉、王三妹为公司出纳及其他工作人员。直至本案受理之日，联营���方均未一起清算联营企业财务，亦未任何利润分配。关于合作联营股东投资情况：成兴公司将其厂房、设备及先期购进的原矿石、药剂、备品配件等先期投入，双方评估认可价为200万元人民币；南岭公司依照协议支付给“黄长兴乐安公司”100万元作为先期购进的原矿石、药剂、备品配件等货款；2010年4月26日又向成兴公司在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账户汇入资金50万元；2010年4月13日成兴公司在记账单中记录：收到黄步勤、刘小芳转来资金18万元。2011年8月11日，有会计黄东生、出纳黄卉、经手人王三妹签名，并加盖成兴公司法人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小芳个人垫付现金（242371.-）含手续费，公司用付矿款用。金额（大写）贰佰肆拾万叁仟柒佰壹拾整。小写￥242371.”关于南岭公司称其投入的其他资金，无会计记账及其他凭证，��法查明。自双方签订协议书至成兴公司起诉之日止，南岭公司断续进行生产矿粉等并将大部分产品出售，其中南岭公司属于双方联营企业的客户，并且南岭公司向其及其下属公司出售有大部分联营期间生产的产品，而在实际交易中没有经成兴公司专用账号，由其雇请的出纳另开的活期存折进行交易，并且公司会计作的会计账本亦没有入账，即具体交易数额无法查明。一审法院在委托广西英威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过程中（鉴定期间：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9月25日止），南岭公司将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27日的增值税发票提交至鉴定的会计所，而且鉴定单位的鉴定报告亦以此为鉴定依据之一，鉴定结果（只计算合规票据，含视同合规票据）：1、截至鉴定的会计截止日期2011年9月5日的总体财务状况。资产总额期末余额为7，201，538.67元，负债总额期末余额为4，701���500.55元，净资产（所有者权益）期末余额为2，500，038.12元；2、鉴定合作期间2010年4月6日至2011年9月5日的累计经营成果。销售收入（业务收入）9，427，742.35元，销售成本（业务成本）8，091，449.55元，营业费用2，514，406.18元，财务费用1，848.50元，累计实现净利润-1，179，961.88元，未见作出利润分配，期末未分配利润-1，179，961.88元。之后，一审法院退回鉴定机构要求其进行补充鉴定，鉴定结果（只计算合规票据，含视同合规票据）：1、截至鉴定的会计截止日期2011年9月5日的总体财务状况。资产总额期末余额为7，448，196.28元，负债总额期末余额为4，701，500.55元，净资产（所有者权益）期末余额为2，746，695.73元；2、鉴定合作期间2010年4月6日至2011年9月5日的累计经营成果。销售收入（业务收入）9，674，399.86元，销售成本（业务成本）8，091，449.55元，营业费用2，514，406.08元，财务费用1，848.50元，累计实现净利润-933，304.27元，未见作出利润分配，期末未分配利润-933，304.27元。2011年9月5日，成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成兴公司与南岭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南岭公司结算合作经营账目并支付经营利润50%（约200万元）给成兴公司，并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书》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背法律法规，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约定之条款。虽然协议书上署名是成兴公司的股东黄长兴与南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步勤，但是实际履行协议的是成兴公司与南岭公司，并且双方在签署协议书的时候均知道签名者是对方公司的主要股东，即双方均认同对方股东代表公司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南岭公司亦在答辩状里认同签署协议属公司行为，即协议书的主体应为成兴公司及南岭公司。成兴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南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南岭公司亦明确同意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自成兴公司起诉至法院后，合作生产已经停止，双方的争议较大，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成兴公司此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合作经营利润问题，纵观案件查明事实，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公司的盈亏无法确认。双方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生产期间的购销数额，并且双方自合作联营之日起没有依照协议的约定进行任何的产品盘点、结算及分配利润，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第6条规定，南岭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可以肯定。南岭公司釆购原材料及销售产品的过程中，没有开具完整的票据，同时会计账本上记载的数据缺乏完整性和连贯性，受委托的广西英威尔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会计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因有部分参照南岭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增值税票据，存在严重的瑕疵，鉴定结论不能确定真实性；而退回补充的鉴定报告，双方均对部分内容提出了实质性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合法性存疑，可信度低，鉴定结论亦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将此结合南岭公司通过私人账户进行部分采购及销售产品的事实可以肯定，双方在合作期间的盈亏无法得以查明，关于双方合作期间是否产生利润及利润为多少，尚未能确定，故成兴公司要求南岭公司、黄步勤支付经营利润，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现双方合作经营的产品、设备及遗留在公司的其他财产（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的产品、财产）属双方联营的共同共有财产，该财产的处理应当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成兴公司可在与南岭公司自行清算得出合作期间的盈亏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兴公司与南岭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驳回成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成兴公司承担11400元，南岭公司承担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成兴公司承担；鉴定费70000元，由成兴公司承担35000元，南岭公司承担35000元。上诉人黄步勤、南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南岭公司明确表示本案的合作经营是黄步勤的个人行为，黄步勤在一审时以公司名义作答辩是因为一审法院不接受黄步勤个人名义答辩，本案合作经营的乙方是黄步勤个人；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合作投入，并安排相关人员参与合作经营管理，双方人员各司其职，不存在上诉人以低于市场和成本的价格进行销售；三、由于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已经获得不少于400万元的利润，突然起诉要求停止生产，分配利润，并查封当时价值220万元的原材料与成品，致使合作被迫中断，导致巨额投入无法回收，实际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合作经营巨大损失；四、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得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和补充鉴定结论都是“经营亏损”，上诉人对鉴定结论虽然有异议，但不影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利润各自享有50%，而亏损由黄步勤负担，本案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对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合作期间的经营财产不予处理，双方的纷争解决无期，黄步勤的投入损失加重，显失公平，应按约定清退投资，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判决解除合���而不处理合作经营财产，属处理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解除成兴公司与黄步勤于2010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按双方原投入清退投资。被上诉人成兴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黄步勤、南岭公司和被上诉人成兴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成兴公司与南岭公司具有萤石经营的资格，黄步勤作为南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成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甲方是成兴公司，乙方是南岭公司，《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成兴公司和南岭公司的印章，但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南岭公司按该协议的约定向成兴公司支付了合作投资款。在发生纠纷后，南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答辩时认可黄步勤签订《合作协议书》属公司行为，且黄步勤个人没有经营萤石销售资格，成兴公司亦认可股东黄长兴代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因此，黄步勤是代表南岭公司与成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的合作生产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事实停止，在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证明双方的合作经营已丧失信任基础，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解除合同后的合作财产处理问题。在一审诉讼中，成兴公司的诉讼请求限于分配合作利润，并没有涉及解除合同后对合作财产的处理，而南岭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亦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后按双方原投入清退投资的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南岭莹石矿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涛审判员 邱汉荣审判员 甘伟强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