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温商终字第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萍。委托代理人：姜正。委托代理人：周燕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科诚达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吉蛟。上诉人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科诚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商初字第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亚泰公司原登记注册的名称为瑞安市亚泰门窗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6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温州市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亚泰公司因生产需要陆续向科诚达公司购买门窗材料。截至2011年8月25日，亚泰公司尚欠科诚达公司货款合计87917元，以上有亚泰公司工作人员出具发货单交科诚达公司收执。2011年7月27日，科诚达公司以亚泰公司名义开具价税合计1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亚泰公司。上述货款经科诚达公司多次催讨，亚泰公司至今未还。另查明：编号0000934发货单，数量2484.324公斤，单价9.65元，金额23974元；编号0000939发货单，数量1881.36公斤，单价9.65元，金额18155元；编号0000943发货单，数量313.68公斤，单价9.65元，金额3027元；编号0000963发货单，数量214.18公斤，单价9.65元，金额2067元；编号0000985发货单，数量4145.95公斤，单价9.65元，金额40008元；编号0005073发货单，数量52.16公斤，单价9.80元，金额511元；编号0005071发货单，数量17.89公斤，单价9.80元，金额175元。以上合计87917元。2013年9月4日，科诚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亚泰公司原企业登记名为瑞安市亚泰门窗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6日变更名称为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亚泰公司因需陆续向科诚达公司购买门窗材料，货款合计127195元，并由亚泰公司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科诚达公司多次向亚泰公司催讨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亚泰公司立即给付科诚达公司货款12719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庭审中，科诚达公司补充陈述：经核实，科诚达公司同意减掉编号0005009发货单金额2293元、编号0005012发货单金额8256元、编号0000998发货单金额3175元，以上合计13724元。科诚达公司撤回对编号0000935发货单金额24334元的起诉。科诚达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亚泰公司立即给付科诚达公司货款87907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庭后，科诚达公司补充陈述：货款127195元的形成如下：编号0000934发货单，数量2484.324公斤，单价9.65元，金额23974元；编号0000935发货单，数量2521公斤，单价9.65元，金额24334元；编号0000939发货单，数量1881.36公斤，单价9.65元，金额18155元；编号0000943发货单，数量313.68公斤，单价9.65元，金额3027元；编号0000998发货单，数量324公斤，单价9.80元，金额3175元；编号0005009发货单，数量234公斤，单价9.80元，金额2293元；编号0000963发货单，数量214.18公斤，单价9.65元，金额2067元；编号0000985发货单，数量4145.95公斤，单价9.65元，金额40008元；编号0005012发货单，数量842.40公斤，单价9.80元，金额8256元；编号0005073发货单，数量52.16公斤，单价9.80元，金额511元；编号0005071发货单，数量17.89公斤，单价9.80元，金额175元。亚泰公司一审期间答辩称：一、科诚达公司起诉的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科诚达公司诉称的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货款127195元不是事实，需要科诚达公司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据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反映，之前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有一些发货单是补货的金额，并非亚泰公司所欠的货款，签单的时候已经在上面注明例如：补充型材18包等，这些钱不能另行收取。二、根据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陈述，科诚达公司每一笔发货都是通过该公司业务员“周林”和亚泰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亚泰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给业务员“周林”，并由科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亚泰公司入账，因此，科诚达公司诉称的货款亚泰公司已经全部付清。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拖欠该案货款，该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发生货款最迟时间是在2011年8月25日，科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后，亚泰公司应该立即支付货款。科诚达公司从2013年9月3日起诉，至今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科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科诚达公司、亚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科诚达公司可以催告亚泰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归还。亚泰公司没有证据显示在2011年8月25日科诚达公司有向亚泰公司主张权利，亦没有证据证明科诚达公司向亚泰公司催款时给予亚泰公司一定的宽限期。鉴于科诚达公司的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处在未确定状态，故该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科诚达公司向亚泰公司主张权利即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则科诚达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受理该案后，该院已依法给予亚泰公司答辩、举证期限，应视为已给予亚泰公司合理的准备时间。亚泰公司在科诚达公司提起诉讼后，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科诚达公司要求亚泰公司支付货款87907元，系科诚达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科诚达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亚泰公司抗辩有部分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科诚达公司业务员“周林”，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同时亚泰公司抗辩科诚达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亚泰公司已支付了相应部分的货款以及该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两年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科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亚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诚达公司货款8790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从2013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如果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844元，减半收取1422元，由科诚达公司负担424元，亚泰公司负担998元。宣判后，上诉人亚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与法律不符。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上诉人立即支付货款。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给了上诉人一定的宽限期。二、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除686元之外已经全部付清。上诉人将部分货款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周林”，剩余的货款在被上诉人交付增值税发票后已经当场支付。双方的交易习惯如下：如果未以现金交付，“周林”会在发货单上注明“暂挂”；如果已经支付现金，发货单上不再注明“暂挂”。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三、增值税发票具有收据的性质，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货款。除非在增值税发票上注明转账或者汇款，否则应当视为上诉人已经支付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科诚达公司二审期间书面答辩称：一、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两年的诉讼时效问题。二、上诉人称货款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林”，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买方不可能将现金交给卖方的业务员，应是卖方提供发票后，买方以汇款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三、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开具发票不能简单认定为已付款，应由付款义务人另行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亚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科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有被上诉人签收的发货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尚未结算，亦未约定付款的时间，也不能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确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现被上诉人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起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已经以现金的方式将货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员工“周林”以及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其已经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本院认为，仅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上诉人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飞潮审 判 员  陈久松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代书 记员  胡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