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珲民重字第5号原告：殷宝金，男，1970年出生，汉族，现住珲春市。被告：李艳梅，女，1971年出生，汉族，现住珲春市。被告：姚绍亮，男，1966年出生，汉族，现住珲春市。委托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宝金与被告姚绍亮、李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珲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原告殷宝金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2月1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3）珲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殷宝金与被告李艳梅、姚绍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彦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宝金诉称，2009年3月5日被告李艳梅、姚绍亮以作生意为由向我借款36万元。逾期后，经本人多次要求还款，至今未予偿还。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6万元。被告李艳梅、姚绍亮辩称，我们给原告出具欠条的目的是为了在查处徐某某等人案件中规避姚绍亮作为公职人员可能涉及的风险。实际上我们未向原告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是虚假的。依据合同法规定，因原告没有实际给付借款，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实际发生，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书证欠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5日）。证明被告李艳梅向原告借款36万元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艳梅称该证据由其书写、签名。姚绍亮称，因妻子李艳梅在珲春市英安镇中华村承揽了工程，自己又是公职人员，担心有关部门查纠，为规避风险，故在2009年8月与原告协商虚构了妻子李艳梅于2009年3月5日借款的事实。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书证珲春晓春检斤验收单四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8年因出卖承包珲春市政府旧楼改造工程所得废品而具有向被告支付外借资金的事实。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出卖废品种类和出卖年份、所得数额及给付被告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清，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所卖废品的年限、所得价款及所有人为原告的事实，证据缺乏关联性和证明力，故不予采信。3．书证结算单一份（彩色复印件）。证明原告因珲春市政府旧楼改造工程承包人白某于2009年1月24日给付其结算资金11.6万余元而具有支付给被告借款资金能力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给付被告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与被告提供和本院调取的证人白某证言吻合，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审出庭证人许某某证言。证人称：“2009年8、9月份，我在珲春市中华村锦绣家园工地中担任材料员，当时在项目部食堂里看见了被告姚绍亮因为中华村村长出事，被告为应付纪检检查，与原告之间存在商量打欠条一事。”证人称：“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具体打欠条的人，也没有看见现金交付，但听到二被告说欠条涉及金额是36万元。”被告以该证人证言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虚假借贷。原告对该证人证言予以否认。称打借条时在场的仅有原告和二被告，该证言是虚假陈述，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该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证人许某某系被告李艳梅的材料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又与二被告系亲属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所述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出庭证人陈某某证言及书证借条一份（持有人为姚绍亮）。证人陈某某称：“被告姚绍亮于2009年在原告殷宝金的车内给我打过假的借条，借条内容全部由姚绍亮书写，目的是应对有关部门查案。打条时原告也在场动员我帮忙。2013年，我将该假借条退给了姚绍亮。”陈某某称不清楚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的事情。被告以该证人证言证明为应对有关部门查案，被告与案外人之间亦存在虚构借贷关系的事实，并以此证明其与原告之间虚假借贷关系的主张成立。原告对该证人证言予以否认。称其不认识该证人，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因证人不知晓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的相关事实，且其所述的假借条并未由证人本人（出借人）留存，而是由出具人被告姚绍亮持有，证人所证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对该证人证言及姚绍亮持有的欠条不予采信。3.未出庭证人珲春市政府办李某某和珲春市政府旧楼改造工程承包人白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以及本院依被告申请对李某某、白某所做的调查笔录。李某某证明：2008年珲春市政府旧楼改造下来的铸钢暖气片由其处理，铝合金窗户由施工方处理。白某证明情况与李某某证明主要内容一致。被告以二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支付被告借款资金的来源主张不成立。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政府办处理废旧暖气片的证明内容不属实，事实是暖气片由原告方处理。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被告提供的白某证明材料中，白某还证明了在2008年5-6月该旧楼改造过程中聘用原告为管理人员，后支付给原告劳务费10万元左右，另将应付给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由原告代发的事实，该事实在本院调查笔录中得到白某进一步确认，即：市政府工程结算后，于2009年1月24日给付殷宝金11万余元。本院对白某、李某某所证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0）珲刑初字第161号被告人徐某某、马某某案卷中相关证据材料。卷宗中李艳梅证言。内容为：“我业余时间给建筑商孟某某担任会计，2009年孟某某承包建设中华村锦绣家园5、6号楼。在4月份，孟某某跟我说工地施工缺资金可以高利息借钱，我凑了50万元给了孟某某。后来因资金又紧张，我丈夫姚绍亮于当年5月份从村会计马某某处借了30万元，借款共80万元。后期因孟某某不能按期偿还而将该借款协议入股。”卷宗中姚绍亮证言。姚绍亮所证借款时间、金额及用途与李艳梅所述一致。称50万元系从亲属朋友处筹借到的。卷宗中马某某供述。马某某称挪用资金借给姚绍亮30万元的事实与李艳梅、姚绍亮所述基本一致。卷宗中案件移送函。证明徐某某、马某某移送侦办时间为2009年11月。原告殷宝金与被告李艳梅、姚绍亮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质证、认证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殷宝金和被告姚绍亮为江苏同乡，二人于2008年秋相识。被告姚绍亮与李艳梅系夫妻关系，此后二被告开始与原告之间陆续发生多笔民间借贷经济往来，二被告共同署名给原告出具过合计26万元借条，该借款至2011年11月全部还清。2009年，李艳梅在案外人孟某某承揽珲春市英安镇中华村锦绣家园部分建设工程期间成为该工程参股承包人之一。期间，原告殷宝金在李艳梅承包的工程中承揽了外墙工程。2009年7、8月份，被告李艳梅给原告殷宝金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李艳梅向殷宝金借款叁拾陆万元正（￥360000），特此证明。借款人李艳梅。09.3.5。”李艳梅在出具欠条时，姚绍亮亦在场，但未在欠条上署名。在庭审中，原告称分四次给付被告的借款。其中，第一笔5000元于2008年10月1日在珲春市河南社区给了姚绍亮；第二笔1.5万元于2008年12月在珲春矿区给了姚绍亮；第三笔16万元于2009年3月在珲春市政府附近给了姚绍亮，资金来源于借给承包珲春市政府卖废品的“河南张”的还款；第四笔18万元于2009年3月5日在珲春市政府附近给了姚绍亮，资金来源于承包珲春市政府工程白某结账给的11万元和自筹的7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欠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原告殷宝金主张其与被告李艳梅夫妻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被告李艳梅书写的欠条和部分资金来源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原告提供的欠条内容完整，形式上不存在瑕疵，且其说明了借款的资金来源，并提供了白某认同的结算单予以印证。虽然二被告主张该36万元借款系为规避有关部门查究姚绍亮的风险而虚构债务，并提供了证人许某某、陈某某证言和署名姚绍亮的佐证借条予以证明，但该二证人证言因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和没有关联证明作用等瑕疵而不具有证明力，且其所提供的否定原告资金来源的白某证明材料反证了原告的资金来源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直接或者间接证明自己的事实和理由主张，也不足以推翻原告的诉讼主张。结合被告与原告之间既往形成的借款、还款事实和被告在2009年确因工程建设存在借贷资金的事实以及徐某某、马某某案件侦办时间节点情况，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原告的证据证明力优于被告证据证明力，被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殷宝金与被告李艳梅之间的借贷事实，虽然作为李艳梅的丈夫被告姚绍亮未在欠条上共同署名，但其在场知情，且姚绍亮亦未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被告李艳梅之个人债务，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李艳梅、姚绍亮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向原告殷宝金偿还借款36万元，二被告对上述还款义务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鉴定费33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凤先人民陪审员  吴志国人民陪审员  任鸿吉二〇一四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朴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