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0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中医院。法定代表人：许晓波，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陈开泉，该医院员工。委托代理人：谭德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立儿童医院。法定代表人：金玉莲，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翟敏，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伟，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佳，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承斌，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庐江县中医院（以下简称“庐江县中医院”）、安徽省立儿童医院（以下简称“省立儿童医院”）因与徐小伟、陈佳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伟、陈佳佳原审诉称：徐小伟、陈佳佳系夫妻关系，徐子恩系其婚生女。2012年8月2日徐子恩因腹泻就诊于庐江县中医院，医生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徐子恩在庐江县中医院治疗3天后一直高烧不退，同时陈佳佳发现徐子恩右腿不爱动，右手肿得厉害，于是徐子恩家长提出转院，但庐江县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建议观察再看看，期间医务人员一直没有给徐子恩进行全面检查，对症治疗。8月11日徐子恩病情加重遂转往省立儿童医院继续治疗，该院医务人员看了徐子恩的病情，并进行B超检查，确诊为右腿髋关节有积液，需住院治疗。当晚20：00-21：00该院在对徐子恩没有做心电图、没有做B超的情况下进行了手术，术后没有放置心电检测仪，一整夜没有医生查房。8月12日徐子恩一直高烧不退，当晚22：20才送进PICU，03：00开始手术，终因耽误时间太长，徐子恩经抢救无效死亡。徐小伟、陈佳佳认为，庐江县中医院采取措施不当，没有对徐子恩进行全面检查，延误最佳治疗时机，后又因省立儿童医院的失误最终导致徐子恩死亡，因此徐子恩的死亡系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所致，故要求庐江县中医院按责赔偿190044.93元、省立儿童医院按责赔偿54296.55元。庐江县中医院原审辩称：一、庐江县中医院对徐子恩的诊治符合规定，徐子恩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大量脑出血，而引起脑出血的原因有脑血管畸形、凝血因子储备不足等，故徐子恩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二、南京医科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不足，重症感染不能造成脑出血，且该鉴定所诊断徐子恩系化脓性脑膜炎也没有依据，庐江县中医院对徐子恩病情的诊断是正确的，对其治疗也是符合诊疗常规的，庐江县中医院要求对其过错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三、在徐小伟、陈佳佳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医药费应凭票据计算；护理费应按照1人护理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20元／天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定；丧葬费由法院依法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由法院依法确认；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0元-60000元；对鉴定费无异议；参加事故处理人员住宿、交通费，徐小伟、陈佳佳应提供相关证据。省立儿童医院原审辩称：一、省立儿童医院在对徐子恩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常规治疗，不存在过错及瑕疵。二、根据徐子恩的病情记录，省立儿童医院对徐子恩的治疗是多科管理，且治疗过程是符合正常的临床要求的，而南京医科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与临床事实是不符合的，该鉴定所认为徐子恩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缺乏多科科学管理，故省立儿童医院据此认为该份鉴定书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要求重新鉴定。三、对徐小伟、陈佳佳的诉讼请求，省立儿童医院同意庐江县中医院的质证意见，同时徐小伟、陈佳佳以及两被告预付的鉴定费用，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予以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徐小伟、陈佳佳系夫妻关系，徐子恩系其婚生女。2012年8月2日徐子恩因腹泻就诊于庐江县中医院，庐江县中医院给予补液等治疗，入院后第四天徐子恩出现发热，经抗感染治疗，未见好转并出现右下肢活动受限。2012年8月11日徐子恩因“右下肢活动受限伴发热4天”转入省立儿童医院，经该院诊断为“右髋化脓性关节炎、败血症”，予以急诊行“右髋关节切开排脓＋冲洗置管引流术”，术后给予抗炎等处理，2012年8月12日21：20患儿出现抽搐、四肢强直等，行CT检查提示两侧脑室大量出血，2013年8月13日凌晨行右侧侧脑室引流术，2012年8月16日9：45徐子恩出现心率下降伴室性心律失常经抢救无效死亡。徐子恩在庐江县中医院住院9天，支出医药费1993.12元，在省立儿童医院住院5天，产生医药费20006.13元，其中徐小伟、陈佳佳只交付了5000元。案在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徐小伟、陈佳佳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徐子恩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对于徐子恩死亡的原因，2013年4月10日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徐子恩系重症感染（化脓性髋关节炎、化脓性脑膜炎、右肺上叶多灶性支气管肺炎）基础上，并发大量脑出血压迫脑干终致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对于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013年8月12日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徐子恩系婴幼儿，免疫系统发育不完善，对病原微生物对抗能力差，自身严重感染为其死亡主要原因，但庐江县中医院对婴幼儿病患处理经验不足，对其发热原因未进一步鉴别诊断、查体不仔细，存在延误诊治的过失，与徐子恩死亡存在次要间接因果关系，考虑参与度20%-35%；省立儿童医院对徐子恩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与徐子恩的死亡存在轻微关联性，参与度考虑5%-10%。为此，徐小伟、陈佳佳支出鉴定费2800元，庐江县中医院支出鉴定费5600元，省立儿童医院支出鉴定费5600元。另查明：徐小伟、陈佳佳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所在的庐江县庐城镇移湖村稍山村民组土地于2007年已全部被征收，且已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徐小伟、陈佳佳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徐小伟、陈佳佳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户口性质；2、徐小伟、陈佳佳提交的庐江县中医院的用药清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记录、病史记录、入院告知书、儿科住院患者护理记录、检验报告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等，证实庐江县中医院对徐子恩的诊疗过程以及徐小伟、陈佳佳已支付的医药费数额；3、徐小伟、陈佳佳提交的省立儿童医院的预交金票据、用药清单以及医嘱单、检验报告单、配发血记录单、重症监护记录单、住院患儿护理记录单、特殊检查、治疗告知同意书、手术安全核查表、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单、手术告知同意书、输血治疗同意书、住院病案首页、病历等，证实省立儿童医院对徐子恩的诊疗过程以及徐小伟、陈佳佳已支付的医药费数额；4、徐小伟、陈佳佳提交的由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徐子恩的死亡原因、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以及各自所支付的鉴定费用；5、徐小伟、陈佳佳提交的由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居委会、庐江县庐城镇人民政府、庐江县庐城镇移湖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登记证、拆迁补偿及安置费用结算表等，证实徐小伟、陈佳佳所在的村民组土地已全部被征收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认证。案经原审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2年8月2日徐子恩因腹泻就诊于庐江县中医院，庐江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婴幼儿病患处理经验不足，对其发热原因未进一步鉴别诊断、查体不仔细，存在延误诊治的过失。后徐子恩转往省立儿童医院，省立儿童医院对徐子恩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终致徐子恩出现心率下降伴室性心律失常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此，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理应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徐小伟、陈佳佳的合理损失。在徐小伟、陈佳佳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对医药费，经核实徐子恩在庐江县中医院支出医药费1993.12元、在省立儿童医院支出医药费5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预交金票据、用药清单等佐证，对此予以确认；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子恩实际住院天数为14天，故营养费应计算为280元（14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80元（14天×20元／天）、护理费应计算为1365元（14天×97.5元／天）；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徐子恩的实际住院天数酌情计算为400元；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丧葬费22300元，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徐小伟、陈佳佳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所在的村民组土地于2007年已全部被征收，且已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系失地农民，故对徐小伟、陈佳佳之女徐子恩的死亡赔偿金可比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420480元（21024元／元×20年）；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小伟、陈佳佳因徐子恩死亡，精神受到沉重打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0元；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事故处理人员住宿费，因徐小伟、陈佳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认定；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徐小伟、陈佳佳的各项损失合计514098.12元。因庐江县中医院的过失与徐子恩死亡之间存在次要间接因果关系，省立儿童医院与徐子恩的死亡存在轻微关联性，根据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与造成徐子恩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远近，并参照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庐江县中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3%即应赔偿169652.38元（514098.12元×33%），省立儿童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即应赔偿35986.87元（514098.12元×7%）。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虽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鉴于该份鉴定书系法院通过摇号方式确定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且当庭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份鉴定结论确有错误，故对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庐江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小伟、陈佳佳各项经济损失169652.38元；二、安徽省立儿童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小伟、陈佳佳各项经济损失35986.87元；三、驳回徐小伟、陈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0元，鉴定费14000元，合计22510元，由徐小伟、陈佳佳负担6917元，安徽省庐江县中医院负担9293元，安徽省立儿童医院负担6300元。庐江县中医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徐子恩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小伟、陈佳佳均系农村居民，其子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为143220元。关于徐小伟、陈佳佳是否为失地农民的问题，原审期间徐小伟、陈佳佳当庭只提供了一份庐江县城西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和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原审判决载明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登记证、拆迁补偿及安置费用结算表等证据没有经我院质证。庐江县城西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和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居委会无权出具上述证明，土地是否被合法征收应该有相应的审批文件。二、原审判决我院承担33%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应调整为20%。三、徐小伟、陈佳佳原审期间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请求标的额为244343.48元，对应的诉讼费为4900元，原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过高。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双方的胜、败诉比例确定诉讼费负担，而原审判决没有按照胜、败诉比例确定诉讼费负担。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我院赔偿徐小伟、陈佳佳损失的数额为47367.70元，并据此确定我院应承担的诉讼费。徐小伟、陈佳佳针对庐江县中医院的上诉辩称：一、徐小伟、陈佳佳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徐小伟、陈佳佳原审提供大量有效的证据证明徐小伟、陈佳佳的土地已全部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且徐小伟、陈佳佳居住地属于庐江县城镇规划区。因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徐子恩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二、原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庐江县中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属适当合理。三、关于诉讼费的数额问题应由人民法院核定。四、鉴定费的承担是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期间协商决定，原审判决确定鉴定费的承担情况正确。省立儿童医院对庐江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省立儿童医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我院对徐子恩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与徐子恩的死亡存在轻微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鉴定机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以所谓的“应多科共同管理”为由认定我院存在所谓的医疗过错，严重缺乏事实依据。我院提供的徐子恩病程记录及会诊单足以证明，徐子恩在骨科及PICU治疗期间，我院的医护人员一直高度重视患儿的病情变化并多次邀请其他科室专家进行会诊，患儿入院后，整个治疗方案、措施均是在多科会诊的基础上形成。其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与其出具的《回复函》在认定我院存在过错方面相互矛盾，且《回复函》不足以认定我院存在医疗过错。在无法了解患儿之前在外院所使用抗生素类型的情况下，我院根据国家最新抗生素使用指南，使用苯唑西林抗感染治疗，是严格遵循抗生素使用的基本原则，且手术后我院PICU等相关科室也根据脓液培养结果细菌敏感性更换使用抗生素，符合诊疗常规。故我院在对徐子恩的诊疗中，在使用抗生素抗感染治疗方面已经给予高度重视，治疗方案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依据相互矛盾的理由认定我院存在医疗过错，明显缺乏鉴定结论所应具备的客观性、公正性，原审判决不应采信上述鉴定结论。二、患儿徐子恩的死亡结果系其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与我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我院承担7%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患儿徐子恩在庐江县中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993.12元，与我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审判决确定我院对该部分费用也按比例分担，明显不合理。徐子恩在我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0006.13元（徐子恩父母缴纳5000元），系因治疗徐子恩自身疾病产生，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徐子恩缴纳的5000元我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反，徐子恩的父母还应承担支付剩余医疗费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徐小伟、陈佳佳对我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徐小伟、陈佳佳针对省立儿童医院的上诉辩称：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原审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涉案两家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与徐子恩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且本案三方当事人均共同参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是医学专家运用专业知识得出，具有很强的科学性和技术性，省立儿童医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二、徐子恩在两家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均系徐小伟、陈佳佳因徐子恩死亡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确定两家医院按责赔偿徐小伟、陈佳佳已支出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庐江县中医院对省立儿童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开庭后，徐小伟、陈佳佳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居委会、庐江县庐城镇移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庐城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2、徐小伟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登记证；3、拆迁补偿及安置费用结算表及领取补偿费的收据。二审期间，徐小伟、陈佳佳将上述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供，用以证明徐小伟、陈佳佳的土地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庐江县中医院及省立儿童医院质证认为：土地征收应经过法定程序审批，徐小伟、陈佳佳新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土地被征收；徐小伟、陈佳佳提供的其他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且拆迁补偿及安置费用结算表反映的是对房屋拆迁的补偿，并不能证明土地被征收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集中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及徐子恩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若对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需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如下情形：（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省立儿童医院虽然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具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原审人民法院对省立儿童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依据的检材系双方当事人提供，真实可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系医学专家依照诊疗规范，运用医学原理和专业知识、临床经验所作出的权威意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否定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结合案件事实、情节，对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及与徐子恩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综合考量，并确定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分别对徐小伟、陈佳佳因徐子恩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3%、7%的赔偿责任，定责恰当。省立儿童医院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庐江县中医院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确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节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徐小伟、陈佳佳原审庭审时提供的庐江县城西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和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与二审期间新提供的拆迁补偿及安置费结算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登记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小伟、陈佳佳的土地在徐子恩出生前即已被征收并被安置在城镇规划区居住的事实。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虽然对徐小伟、陈佳佳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子恩死亡前系婴幼儿，原审判决确定徐子恩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误。庐江县中医院上诉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足，本院对其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徐小伟、陈佳佳为徐子恩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原审判决将该费用纳入总损失范畴并确定庐江县中医院、省立儿童医院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省立儿童医院上诉认为其对医疗费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对其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徐小伟、陈佳佳在原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44343.48元，根据上述规定对应的诉讼费应为4965元，原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过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在确定诉讼费及鉴定费负担方面欠当，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鉴定费14000元，合计18965元，由徐小伟、陈佳佳负担5828元，安徽省庐江县中医院负担7829元，安徽省立儿童医院负担530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安徽省庐江县中医院负担2745元，安徽省立儿童医院负担670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钱 岚代理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