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绍民终字第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建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建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开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正艳。以上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刚、李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军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0）绍越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两原告系死者谭洪兴之法定继承人，2010年3月15日00时许，谭洪兴饮酒后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冯亮、被告谢勇、李贵友，均未戴头盔；事发时悬挂06261号牌），从绍兴市区马山镇驶往绍兴市区宣港村，沿绍兴市区宣港村内道路由南向北行驶时，驶入道路左侧，因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在倒地侧翻过程中，与停在道路左侧的鲁R×××**解放牌中型普通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谭洪心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22日死亡、乘坐人冯亮、谢勇、李贵友三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谭洪心无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且套用其他号牌的普通二轮车违反载人规定上路行驶时驶入道路左侧，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宣军锋未按规定停放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冯亮、谢勇、李贵友未戴头盔乘坐二轮摩托车，加重了事故后果，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并认定谭洪心负事故主要责任，宣军锋、冯亮、谢勇、李贵友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方已领取了被告宣军锋在交警队的事故押金40000元。该事故经双方调解未成，遂成讼。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巨野县薛扶集运输站，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宣军锋。被告宣军锋为肇事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投保单及非医保费用审核清单；冯亮、谢勇、李贵友在收到该院通知后，未在该院指定期限内就其损失提起诉讼，其中谢勇、李贵友向某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其因本案事故受伤而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死者谭洪心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长期居住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宣港村，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宣军锋对马山镇宣港村土地已被征用之事实亦无异议，原告方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进行赔偿。经该院核定，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如下：医药费26828.80元、丧葬费137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49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事实，由事故认定书1份、门诊病历1本、医疗费发票1组、用药清单1组、遗体火化证明1份、死亡证明1份、相关交通费发票、居住人口登记表1份、驾驶证、行驶证各1本、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各1份、该院对蒋勇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及该证人向某提交了其与绍兴佳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1份及各方当某原审判决认为：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其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谭洪兴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冯亮、谢勇、李贵友）上路行驶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在倒地侧翻过程中，与停在道路左侧的被告宣军锋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谭洪心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宣军锋、谢勇、李贵友及案外人冯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结合案情实际，综合考虑死者谭洪心及被告宣军锋、谢勇、李贵友、案外人冯亮在本案交通事故致谭洪心死亡结果发生中各自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认定被告宣军锋对原告因谭洪心死亡所产生的交强险限额外之损失应承担19%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谢勇、李贵友及案外人冯亮各承担2%的民事赔偿责任，且被告宣军锋、谢勇、李贵友及案外人冯亮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对被告冯亮的起诉，故被告宣军锋、谢勇、李贵友对冯亮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依法亦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基本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中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死者谭洪心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长期居住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宣港村，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原告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之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核减。综上，经该院核定，原告谭开龙、廖正艳作为死者谭洪心之法定继承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谭洪心死亡产生损失共计547288.8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于被告宣军锋已为鲁R×××**车辆向被告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时冯亮、谢勇、李贵友在收到该院通知后，未该院指定期限就其损失提起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故可由被告大地保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先行赔偿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427288.80元，由被告宣军锋承担81184.87元之赔偿责任，其中77125.63元由被告大地保险根据其与宣军锋之间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支付给原告，剩余4059.24元由被告宣军锋支付给原告，被告谢勇、李贵友各赔偿原告8545.78元；因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已领取了被告宣军锋的事故押金40000元，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原告方人民币161184.87元，返还给被告宣军锋人民币35940.76元。被告大地保险关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之辩称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对被告宣军锋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谢勇、李贵友经该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谭开龙、廖正艳人民币161184.87元，返还给被告宣军锋人民币35940.76元；二、被告谢勇应赔偿给原告谭开龙、廖正艳人民币8545.78元，被告李贵友应赔偿给原告谭开龙、廖正艳人民币8545.78元，被告宣军锋、谢勇、李贵友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谭开龙、廖正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3元，由原告方谭开龙、廖正艳负担1783元，被告宣军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850元，谢勇、李贵友各负担1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结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法院在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不采取公告送达，而是委托原告代为送达。因此开庭通知书是否送达，是否由李贵友、谢勇亲自签字无法确认。二、原审认定以非农标准赔偿依据不足。在谭洪心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袍江分局马山派出所未作审查，即向原告办理了暂住证，不能让人信服。原审法院对蒋勇的证人证言的采信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赔偿标准机械的划分为农业收入及非农收入来确定赔偿标准，是对省高院规定的曲解也是对司法解释的否定。谭洪心在城镇居住以及以非农为收入的证据前后矛看，不能采信。三、世界上没有强制诉讼制度，法院认定谢勇、李贵友、冯亮放弃相关权利没有依据。四、原审法院滥用保险公司的未说明义务。原审认定非医保用药也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且本案中被保险人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责任约定其应当自行承担5%。五、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有误。谭洪心无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且套用其他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载人规定驶入道路左侧，操作不当，是导致事故的绝对原因。而宣军锋的车辆只是停在路边，责任应当是极其危小的。且潭洪心倒地原因并非由于宣军锋车辆停放不当所引起的，其颅脑受损系倒地后发生的，还是在与宣军锋的车辆发后碰撞时所导致的，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原审法院判定被保险人承担19%的责任明显欠妥。综上，原审法院无视事实、程序、法律规定，以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谭开龙、廖正艳答辩称：虽然我方对原审判决关于谭洪心的责任比例以及相关的赔偿项目最终确定有一定的怨气，但是作为原审原告还是接受了判决。下面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审法院之所以采用了本案的这种送达方式，有客观情况。本案的其他诉讼参与人路途很遥远，在这种情况下，采取了一些变通的方法，并且是在村委会的组织下进行的送达。这样的安排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也是在法律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的。其次，民事诉讼法列举了几种送达方式，除送达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外，其余的送达方式的规定都不是强制性规定。所以说原审法院送达方式不合法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强制责任险问题。原审判决这样的方式是可以的。关于上诉人提出民事诉讼法是否有强制诉讼的上诉理由，在本案中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三、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原审法院收集的证据已经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根据派出所的证明可以证实谭洪心在事故发生之前领取了暂住证，暂住证上面的工作单位即这个纺织厂。纺织厂其他的工人都可以证明谭洪心在该纺织厂工作、领取工资的情况。这一系列的证据均证明谭洪心在纺织厂上班，并不是务农。本案也有证据证明马山镇宣港村已经拆迁，所以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赔是有依据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足以让人信服的证据予以证明，是主观猜测。关于事故责任问题，谭洪心承担19%的责任，虽然原审原告有不同的想法，但是还是接收原审判决。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责任有问题，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宣军锋答辩称：我是老百姓我不懂法律，只要将预付款给我就可以了。被上诉人李贵友、谢勇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谢勇、李贵友、冯亮放弃相关权利是否正确；四、原审法院对非医疗费用、不计免赔部分的处理是否正确；五、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证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文书的送达均附有送达回证为凭，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未能提出充分、法定的理由，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了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马山派出所出具的居住人口登记表一份，其中载明受害人谭洪心生前系在绍兴佳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务工，该份证明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能与原审法院对案外人蒋勇制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受害人谭洪心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根据损害填补原则，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属正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向谢勇、李贵友、冯亮三人依法送达了通知书，告知了其作为被害人依法享有的主张理赔的诉讼权利及相应弃权后果，程序正当、合法、到位。上述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就其损失提起诉讼，应当依法对其处分权利的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虽提出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之主张，但在原审中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投保单，亦未能提供非医保费用审核清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不计免赔部分，原审法院已在理赔款项中予以相应扣减，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绍公交认字（2010）第000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认定，结合本案实际，综合分析交通事故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被上诉人宣军锋一方应承担19%的责任，应属正确、合理。上诉人虽认为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建荣审 判 员  方 艳代理审判员  马利英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