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岳中民一终字第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闪贵，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单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党应，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徐芳，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凡应，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徐芳，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柯应，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徐芳，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闪贵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3）湘平法民初字第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巫闪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向东，被上诉人方党应、方凡应、方柯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巫闪贵与方党应之妻方跃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间长达一年多，期间巫闪贵曾多次发信息给方党应，承认与方跃辉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对方党应进行言语辱骂。2013年1月11日晚，方党应见巫闪贵留宿在方跃辉家里，感到很气愤，凌晨1时许，方党应伙同他人闯入方跃辉卧室内，发现巫闪贵光着上身和方跃辉睡在一张床上，就持一根狼牙棒在卧室内对巫闪贵进行殴打，后又追打至屋外的马路上。巫闪贵受伤后，在武警湖南总队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8天，其后又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天，住院期间由其姐姐、妹妹、哥哥、外甥等护理，其亲属的职业均为农民。巫闪贵住院期间，共计往返医院三次。2013年8月28日，巫闪贵的伤情经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预计后段医药费2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八个月。事故发生后至今，方党应共计赔偿巫闪贵450**元。2013年5月30日，方党应因犯故意伤害罪（伤害巫闪贵），被原审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另查明：巫闪贵育有一女，现年8岁。巫闪贵父母现年75岁，其父母育有六个子女。巫闪贵因本次事件产生了以下费用：1、前段医疗费66652元，关于后段医疗费，因巫闪贵没有提供有关正式发票证实其已经发生或必然发生，不予认定，故巫闪贵医疗费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为666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2元每人每天共2人计算19天为456元；3、关于护理费，巫闪贵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标准以一人计算，故护理费为21836元／年÷365天／年×19天=1136.67元，因巫闪贵主张1017元，故支持护理费1017元；4、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5、司法鉴定费1450元；6、误工费为21836元／年÷365天／年×229天=13699.85元；7、残疾赔偿金应为7440元／年×20年×30%=44640元；8、住宿费为40元／人／天×19天=760元，因巫闪贵主张300元，依法支持300元；9、残疾器具辅助费50元；10、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1740元（5870元／年×10年×30%÷2＋5870元／年×5年×30%÷6＋5870元／年×5年×30%÷6）；1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巫闪贵系受犯罪侵犯，方党应已受刑事处罚，现巫闪贵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42004.85元。原审法院认为，巫闪贵与方党应之妻方跃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巫闪贵未能认识自身的过错，反而通过发短信等方式激怒方党应，严重影响了方党应的家庭和睦，巫闪贵的行为是酿成本次事件的主要原因，巫闪贵对本次事件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方党应得知巫闪贵与其妻方跃辉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后，未能采取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利，而是采取非法手段致伤他人来达到泄愤的目的，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方党应应对本次事件承担次要责任。同时，巫闪贵主张要求方党应等三人共同赔偿损失，因巫闪贵并未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方凡应、方柯应动手殴打巫闪贵的事实，故对巫闪贵要求方凡应、方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方党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巫闪贵各项损失人民币44600元，原告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方党应已经支付的45000元应从中抵减）；二、驳回原告巫闪贵对被告方凡应、方柯应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巫闪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原告巫闪贵承担1200元，被告方党应承担400元。上诉人巫闪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方凡应、方柯应也对上诉人进行了殴打，原审未予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方党应之妻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仅仅是一个道德问题，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是侵权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时，同时适用了2012年、2013年的赔偿计算标准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人民币134365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方党应、方凡应、方柯应共同答辩称：1、方凡应，方柯应并未致伤上诉人，上诉人提到的证人系方跃辉的父母，其证词的可信度值得怀疑，且公安部门的案卷材料中并无方凡应、方柯应伤人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过错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的行为是酿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方党应虽采取过激手段，但已为自己的行为接受了相应的刑事处罚，并积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45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证据一、关于方凡应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拟证明方凡应亦动手殴打了巫闪贵；证据二、平江县公安局对方凡应出具的《拘留证》，拟证明方凡应亦动手殴打了巫闪贵。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喻卓军、喻开仁、喻和文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方凡应、方柯应没有动手殴打巫闪贵；证据2、集体联名请求公安机关释放方党应的报告，拟证明方党应平时的为人处世情况较好；证据3、平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平江县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拟证明方凡应现已取保候审。上诉人巫闪贵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证人并没有在案发现场，只是方跃辉等三人才是现场目击证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方党应的个人基本情况；对证据3无异议。被上诉人方党应、方凡应、方柯应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某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方凡应在事故发生后逃跑。2013年5月30日，平江县公安局加义派出所将方凡应作为刑拘在逃人员录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2014年6月12日，平江县公安局于将方凡应拘留。2014年6月13日，平江县公安局对方凡应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同日，平江县看守所对方凡应作出《释放证明书》。本院认为，行为人实施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关于上诉人的损失认定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有误，但在二审庭审中已当庭表示同意按照一审的赔偿标准，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二、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巫闪贵与方党应之妻方跃辉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还多次发短信等激怒方党应，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方党应的家庭和睦，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事发地点是方跃辉、方党应家中，并非一般公共场所，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巫闪贵留宿于方跃辉家中的不当行为，因此，巫闪贵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方党应等侵权人的责任可以减轻。原审法院根据巫闪贵及方党应等人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侵权人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巫闪贵上诉称其行为不当仅仅是道德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侵权行为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方党应、方凡应、方柯应均在事故发生现场，证人方跃辉及其母亲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有方党应、方凡应殴打巫闪贵，方柯应抱住巫闪贵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虽然方凡应、方柯应尚无生效刑事判决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二人在本案中亦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免责证据，即使没有直接殴打巫闪贵，方凡应、方柯应二人的行为亦属于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故本案应当认定方党应等人实施危及巫闪贵人身安全的行为，由行为人即方党应、方凡应、方柯应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方凡应、方柯应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3）湘平法民初字第202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方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巫闪贵损失44600元（方党应已经支付的45000元应予以抵扣），被上诉人方凡应、方柯应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巫闪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合计2498元，由上诉人巫闪贵负担1700元，由被上诉人方党应、方凡应、方柯应共同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香审 判 员  何 蓓代理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