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知终字第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云。委托代理人：黄琼。上诉人杨黎明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知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杨黎明系《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作者，该文于2012年4月16日曾发表于《广州日报》。2013年7月18日，杨黎明将《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文字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A-00097011号作品登记证书。因发现阿里巴巴公司在网站上刊登了涉案文章，杨黎明向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3年11月25日，杨黎明在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陆http：／／info.1688.com／1111579671.html打开页面，并对载有《用真诚感应真诚逾越职场代沟》一文的网页截屏予以实时打印。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了（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5901号公证书。阿里巴巴公司对www.1688.com系其经营及该网站转载上述文章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原审庭审比对，涉案文章与杨黎明主张权利的《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在标题不一致及个别文字有增减外，其内容基本一致。标题下方另有“阿里巴巴管理2013-2-22专题：职场管理”的内容。阿里巴巴公司在www.1688.com上有声明“尊重合法版权，反对侵权盗版，若本网有部分文字、摄影作品等侵害了您的权益，在此深表歉意，请您立即将侵权链接及侵权信息邮件至我们的版权投诉信箱：b2b-ccbu-ipr@alibaba-inc.com，我们会尽快与您联系并解决”。阿里巴巴公司收到杨黎明的诉状后，已将涉案作品从其网页上删除。杨黎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800元、诉讼费160元、差旅费116.50元的票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杨黎明作为《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的作者，其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阿里巴巴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转载《用真诚感应真诚逾越职场代沟》一文，与杨黎明创作的《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文字内容基本一致，其在未取得作者同意的情况下，在经营的网站转载该文章，侵犯了杨黎明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阿里巴巴公司辩称杨黎明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阿里巴巴公司辩称的涉案作品转载于第三方网站，且不知作者署名故其主观上无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已在网络上传播的作品，除著作权人申明或者上载作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受权利人委托申明不得转载、摘编外，网站可以转载、摘编，但应按规定支付报酬、注明出处。阿里巴巴公司虽举证其他网站上发表有涉案文章，且其亦转载自第三方网站，但在刊登涉案文章的info.1688.com网页上并未注明文章的出处或转载于何处。故对于杨黎明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阿里巴巴公司网站现已删除涉案侵权文章，故对杨黎明要求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无裁判的必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杨黎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阿里巴巴公司的侵权获利，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字数（约1400字）、市场知名度、发行时间、侵权情节、阿里巴巴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并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标准予以酌情认定。杨黎明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属于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阿里巴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二、阿里巴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http：／／info.1688.com”上对杨黎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定）；三、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元，减半收取160元，由杨黎明负担50元，阿里巴巴公司负担110元。宣判后，上诉人杨黎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阿里巴巴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上传涉案文章进行营利活动，侵权时间长；且非法使用涉案文章时进行大量修改，并未署名及支付报酬，侵害了杨黎明享有的多项著作权利，侵权情节恶劣。此外，杨黎明针对本案已支出公证费、诉讼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等维权成本共计2000多元。二、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超出杨黎明诉讼请求的范畴。杨黎明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阿里巴巴公司在《杭州日报》上向其公开致歉，但原审法院判决阿里巴巴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公开道歉，该项判决难以监督执行，且超出杨黎明的诉讼请求范畴。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杨黎明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阿里巴巴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合法合理。阿里巴巴公司并未因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获利，涉案文章发布在“资讯”栏目下的职场管理，该栏目免费，且原审判赔数额已充分考虑了杨黎明的维权支出。二、赔礼道歉的目的是通过适当方式以消除影响，涉案文章发布在“资讯”栏目下的职场管理，其影响范围仅限于该栏目，原审判决要求阿里巴巴公司在“http：／／info.1688.com”上对杨黎明赔礼道歉，与涉案转载行为的影响范围相当。综上，杨黎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黎明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2、原审法院判决阿里巴巴公司在“http：／／info.1688.com”上对杨黎明赔礼道歉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杨黎明既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阿里巴巴公司的违法所得。因此，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文章字数（约1400字）、市场知名度、发行时间、侵权情节、侵权的主观过错、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标准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2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杨黎明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因涉案文章刊登在阿里巴巴公司经营的www.1688.com网站“职场管理”专题下，刊登行为影响有限，原审法院根据刊登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判决阿里巴巴公司在“http：／／info.1688.com”上对杨黎明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杨黎明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上诉人杨黎明负担。上诉人杨黎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奕代理审判员  潘才敏代理审判员  徐 珺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