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民，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鹏，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菊，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常华，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追加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案件相关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萍，女，汉族。上诉人郭民、郭鹏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菊、赵华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3）鄂宜城民鄢初字第00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继文，上诉人郭鹏，被上诉人刘玉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华，被上诉人赵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菊原审中诉称：郭民与赵华萍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累计向我借款176000元，我于2013年9月6日向法院起诉郭民及赵华萍，后财产保全郭、赵二人所经营的中宇卫浴专营店时得知二人于2013年8月1日将价值大几十万元的货物及店面经营权以20000元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其胞弟郭鹏，目前郭民和赵华萍没有其他财产来偿还债务，二人与第三人的行为显然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二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诉讼费用由二人及第三人共同承担。郭民原审中辩称：宜城中宇卫浴店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此前该店是由我和郭鹏二人共同经营，该店是由我的父亲郭主义担保在国开银行贷款250000元，为我和郭鹏共同开店经营。在经营该店过程中，郭鹏共向任国强、刘豪二人借款450000元。后因赵华萍迷上赌博，挪用货款，并隐瞒我在外借钱用于赌博，导致该店无法正常运转，在父亲的责骂下于2013年8月1日与郭鹏签订转让协议，店内债权债务由郭鹏承担，并于2013年8月29日在工商部门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变更为郭鹏，离婚协议中约定的20000元，也是郭主义从中调解让郭鹏支付给赵华萍的，因此我与赵华萍将中宇卫浴店转让给郭鹏，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玉菊的诉讼请求。赵华萍原审中辨称：我和郭民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郭鹏原审中辩称：宜城中宇卫浴店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此前该店是由我和郭民二人共同经营，该店是由我的父亲郭主义担保在国开银行贷款250000元，为我和郭民共同开店经营。在经营该店过程中，我共向任国强、刘豪二人借款450000元。后因赵华萍迷上赌博，挪用货款，并隐瞒郭民在外借钱用于赌博，导致该店无法正常运转，在我父亲的责骂下于2013年8月1日与郭民、赵华萍签订转让协议，店内债权债务由我承担，并于2013年8月29日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为我，离婚协议中约定的20000元，也是郭主义从中调解让我支付给赵华萍的，因此郭民与赵华萍将中宇卫浴店转让给我，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玉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郭民与赵华萍于2001年10月29日在宜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结婚登记。2011年，郭民在宜城市自忠路经营中宇卫浴店，并在宜城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经营者为郭民。赵华萍从2011年4月11日至2013年6月23日五次向刘玉菊借款176000元。2013年8月1日，郭民、赵华萍将中宇卫浴店价值20多万元的货物及店面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鹏。2013年8月29日，中宇卫浴店的经营者变更为郭鹏。2013年9月2日，郭民与赵华萍在宜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2013年9月6日，刘玉菊向法院起诉，要求郭民、赵华萍偿还借款176000元及利息，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将郭民、赵华萍的财产及存款冻结200000元。法院裁定查封中宇卫浴店的货物时，郭鹏提出异议。2013年10月21日，刘玉菊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郭民、赵华萍与郭鹏签订的转让协议，诉讼费用由郭民、赵华萍与郭鹏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郭民、赵华萍将经营的中宇卫浴店价值20多万元的货物以2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郭鹏，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低价，二人的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刘玉菊的合法权益。因此刘玉菊要求撤销二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郭民、赵华萍及第三人郭鹏辩称宜城中宇卫浴店系郭民、郭鹏共同经营，该店转让给郭鹏是因赵华萍沉迷赌博，挪用货款，致使该店无法正常运转，在其父责骂下于2013年8月1日将宜城中宇卫浴店转让给郭鹏，店内的债权债务由郭鹏承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因该店原注册登记者为郭民，郭民在宜城国开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借款时是郭主义、刘生香提供的担保，在2013年8月1日郭民将所经营的中宇卫浴店转让给郭鹏时所订立的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郭民承担，由此显见该店的经营者是郭民，而不是郭民、郭鹏共同经营。据此，郭民、赵华萍及第三人郭鹏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郭民、赵华萍与第三人郭鹏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郭民、赵华萍各负担150元。上诉人郭民、郭鹏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通过公安机关掌握相关证据，证明赵华萍所欠刘玉菊的债务并没有用于夫妻间共同经营和生活，该债务与上诉人郭民、郭鹏没有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对第三人郭鹏中宇卫浴店的物资查封；撤销对郭民和第三人郭鹏的起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玉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遗漏了我对郭民、赵华萍之间的情况并不清楚这个事实，我是善意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注意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赵华萍答辩称：我向刘玉菊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郭民对此债务并不知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成立的。二审中，上诉人郭民、被上诉人刘玉菊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当事人各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华萍从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累计向被上诉人刘玉菊借款176000元，该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郭民、被上诉人赵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此借款无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赵华萍未与被上诉人刘玉菊约定该借款属其个人债务，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赵华萍与上诉人郭民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借款属于上诉人郭民、被上诉人赵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郭民、被上诉人赵玉萍应共同偿还。上诉人郭民、郭鹏、被上诉人赵华萍辩称被上诉人赵华萍将该借款用于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但三人均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赵华萍没有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而是用于赌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民、郭鹏上诉称及被上诉人赵华萍辩称本案宜城中宇卫浴店转让前系上诉人郭民、郭鹏共同经营，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宜城中宇卫浴店转让前在宜城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上诉人郭民，没有其他合伙人在工商局登记备案，上诉人郭民、郭鹏亦没有出示二人合伙协议；其次，该店开设经营时上诉人郭民在宜城国开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250000元，郭主义、刘生香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第三，该店在转让前由上诉人郭民负责经营管理，被上诉人赵华萍参与经营，上诉人郭鹏虽主张与上诉人郭民合伙经营该店，但其表示从未参与该店分红，并且，2013年8月1日上诉人郭民将该店转让给上诉人郭鹏时，双方所订立的协议中约定，转让前该店所有债权债务由上诉人郭民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郭鹏承担，因此，本案宜城中宇卫浴店转让前的经营者应为上诉人郭民，该店属于上诉人郭民、被上诉人赵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上诉人郭民、被上诉人赵玉萍将经营的宜城中宇卫浴店价值20多万元的货物以2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郭鹏，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低价，二人的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刘玉菊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刘玉菊要求撤销郭民、赵玉萍二人与第三人郭鹏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郭民、郭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波审 判 员  刘 峰代理审判员  尹波涛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思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