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0）浙刑三终字第20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某某，1990年4月2日出生于×××，汉族，无业，住×××。2009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泰顺县看守所。辩护人柯某某，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1989年7月7日出生于×××，汉族，无业，住×××。2010年2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泰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甲，汉族，无业，住×××。2009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泰顺县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某某、林甲、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介旺、傅美珠、陈小平、蔡梦梦、蔡育恒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8月5日作出（2010）浙温刑初字第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章某某、张某某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剑洪、杨斌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某及章某某委托的二审辩护人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章某某、林甲、张某某与王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泰顺县罗阳镇城北路星光大道ktva020包厢喝酒娱乐。当晚10时许，章某某在星光大道ktv大厅处休息时，发现欠王某某5000元“马刀钱”（高利贷）的被害人蔡某，即回包厢将该情况告知王某某等人。而后章某某、林甲、张某某与陈某某、王某某走出包厢。在章某某指点下，陈某某强行要求正欲离开星光大道的被害人蔡某到一边讲话，双方发生争吵并扭打，章某某、林甲、张某某及王某某随即亦冲上去对被害人蔡某实施围追殴打。期间，章某某等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蔡某颈、背、臀部等部位十余刀；林甲除对被害人蔡某拳打脚踢外，并持砖头猛砸；张某某则和陈某某、王某某则对被害人蔡某拳打脚踢。被害人蔡某被打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因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章某某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林甲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令被告人章某某、林甲、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介旺、傅美珠、陈小平、蔡梦梦、蔡育恒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6030.5元。其中，由章某某承担20万元，由林甲承担6万元，由张某某承担46030.5元，各被告人互某某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章某某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章某某没有杀人故意，捅刺的是臀、腿和手臂等非要某某位，原判定性不当；章某某不是本案犯意的发起人，当时大量饮酒，控制能力变弱，被害人欠某某已久，事出有因，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本案没有事先预谋，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杀人的意思联络，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原判量刑畸重，要求改判。检察员出庭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对三被告人量某某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某某、林甲、张某某等人案发前在浙江省泰顺县为在赌场放高利贷的福建籍男子王某某及陶志德（均另案处理）提供保护。王某某、章某某多次向借5000元“马刀钱”（高利贷）的本地男子蔡某（被害人，殁年30岁）追讨不成。2009年10月30日晚，章某某、林甲、张某某及王某某、陈某某等人在泰顺县罗阳镇城北路星光大道ktva020包厢喝酒娱乐。当晚10时许，章某某在星光大道ktv大厅发现蔡某某，即返回包厢告知王某某等人。随后，章某某、林甲、张某某与陈某某、王某某走出包厢，在章某某指点下，陈某某拉正欲离开星光大道ktv的蔡某到一边讲话，双方发生争吵并扭打，章某某、林甲、张某某及王某某随即冲上去对蔡某围追殴打。其间，章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蔡某颈、背、臀部等部位十余刀；林甲对蔡某拳打脚踢，并持砖头猛击蔡某某；张某某和陈某某、王某某对蔡某拳打脚踢，致被害人蔡某肺裂伤，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章某某指认提取的沾有被害人蔡某血迹的衣、裤，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蔡李祥证实目睹章某某持尖刀刺蔡某背部，王尤静、蔡细丰证实目睹章某某持尖刀捅刺蔡某，薛三员、谢昌江、蔡祈新证实目睹章某某参与殴打蔡某，被告人林甲供述目睹章某某刺蔡蔡某某背部，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目睹章某某持尖刀捅刺。章某某亦供认。另有蔡薛荣、王尤亮、王冬蓝、蔡细丰、陶志德、陶小蓬、王小丽、吴少锋、蔡天赐、杨可可、蔡祈领、陈小平等人的证言，章某某、林甲、张某某帮助王某某在赌场放高利贷，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结论和尸体检验鉴定结论现场情况、提取的物证、鉴定结论及被害人蔡某死因。章某某、林甲、张某某均供述在案，所供可相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宣读、出示、质证，并已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死者蔡某右颈1处、左背3处、右腰2处、左臀3处、左大腿2处、右大腿3处共14处刀伤，其中左背部一处刺创刺穿胸壁、胸膜及左肺上叶，蔡某因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章某某行某某捅刺的部位虽然多处在臀、腿，但在颈、背、腰等要某某位亦捅刺数刀，可见章某某是不计后果地对被害人行某某。原审根据章某某对被害人要某某位捅刺，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章某某及其辩护人忽视要某某位的损伤，称被害人仅某某、腿某某，而对原判定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王某某向蔡某出借高利贷，章某某跟随王某某向蔡某多次追讨；章某某在星光大道ktv看到蔡某后即告知王某某，显然有暴力追讨的可能；随后章某某等人即暴力行某某。故章某某也系本案发起人之一。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无论章某某当时是否饮酒，控制能力是否变弱，都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处罚。被害人所欠的是在赌场中形成的且系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该借款本就不应形成，既不受法律保护，王某某也不应当暴力追讨，该高利贷更与章某某无关，不但不属事出有因，相反，其是保护高利贷的恶势力。（3）张某某伙同章某某等人追打蔡某确未经事先预谋，但当王某某等人围殴蔡某后，张某某参与殴打，已与王某某、章某某形成共同加害蔡某的合意。在看到章某某持尖刀行某某，林甲持砖块击打时，明知将会发生重大危害后果，张某某仍参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已与章某某等人有相同行某某加害他人的心态。故其称与章某某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某、林甲、张某某为追讨高利贷，结伙持刀、砖块行某某，相互配合杀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动机卑劣，情节严重。其中，章某某直接持刀刺死他人，在本案中起最主要的作用，社会危害和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章某某、张某某及章某某的二审辩护人分别提出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某某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某的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章某某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黄惠锋审 判 员  郑 军代理审判员  董卫国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