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绍诸刑初字第22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某。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光明。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某犯行贿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某及辩护人杨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翁某为了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暨阳街道诸东村留置用地的开发工程的招投标及相关手续和协调工作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艮塔东路农业银行门口，送给时任暨阳街道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的孙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孙某予以收受。2008年7月左右的一天及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翁某出于同样的目的，分别在诸东村及暨阳街道时代大厦其本人办公室内，送给先后担任该村村务工作组组长、经济合作社副社长、社长的陈某现金人民币7.6万元和5万元。陈某均予以收受。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翁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能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翁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光明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某犯行贿罪的定性及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翁某行贿有一定的客观原因；2、被告人翁某自动投案，在交代犯罪行为时，侦查机关并没有掌握其的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的行为未给国家和村里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翁某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诸暨市暨阳街道诸东村天车罗自然村对村24亩留置用地进行共同开发而招投标，由东伟纺织集团中标。东伟纺织集团中标后将该工程转让给被告人翁某等，为方便起见，由浙江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均明、被告人翁某共同发起设立了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翁某为该公司出资人并任董事。为此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与诸暨市暨阳街道诸东村经济合作社（原天车罗村）于2007年8月5日签订协议，协议规定，由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提供土地，开发所需一切费用由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该地块上共建楼房8幢，6、7、8号为综合楼，1、2、3、4、5号为住宅，其中的7号楼及6、8号楼的底层、3号楼一个单元归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所有，其余归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同时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向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人民币508.1888万元的竞标款及人民币500万元的质量、进度保证金。但根据诸政办发（2005）164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区村级留置土地使用管理的实施意见》规定，村留置用地进行经营性开发必须经市土地储备中心公开挂牌出让，故导致该次招投标无效。200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规定该地块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后无论由谁摘牌取得，通过挂牌出让而取得的土地款全部归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所有。2008年，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对诸暨市暨阳街道诸东村天车罗村村留置用地中的11497平方米（约17.245亩）进行挂牌出让，由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竞得，成交价为人民币2268万元。诸东村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7月8日将收到的人民币1653.5173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汇票背书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将2008年7月18日收到的人民币207.6038万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于同年8月4日转帐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1861.1211万元。2009年9月份之后，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分几次将应当归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所有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852.9323万元返还给诸东村经济合作社（包括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替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的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翁某为谋取上述不正当利益，于2007年10月份的一天，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农业银行门口送给时任暨阳街道诸东村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的孙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万元，孙某予以收受。出于同样的目的，在2008年7月左右的一天及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翁某在暨阳街道诸东村及暨阳街道时代大厦其本人办公室内，送给先后担任暨阳街道诸东村村务工作组组长、经济合作社副社长、社长的陈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7.6万元和5万元，合计人民币12.6万元。陈某均予以收受。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翁某主动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06年9月开始，孙某任暨阳街道诸东村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陈某任暨阳街道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成员、村务工作组组长。2008年4月开始，孙某任暨阳街道诸东村党支部负责人、经济合作社社长；陈某任经济合作社副社长。2011年5月开始，陈某任暨阳街道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社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孙某的证言：同翁某签订补充协议主要是为了保证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利益，同时也为了确保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有足够的资金能继续开发，因为如果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摘牌，那么之前的合作协议可继续履行，如果第三方摘牌，一方面可以用出让金中的一部分归还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交到其村里的1008万元，另外部分则可以让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继续用于村综合楼建造。2007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体育馆南门的小饭店吃中饭，之前其打电话给翁某，约他饭后一起打麻将。后翁某开车到香港街农业银行门口来接其，见面后其同他说中饭喝了酒，麻将吃不消打了，然后他拿出一只银行信封塞给其，里面有两万元钱，其收下。2、证人陈某的证言：2008年或是2009年，翁某工地要动工时，因为有天车罗村村民阻止动工，其当时就拍胸脯，以诸东村村委名义保证翁某能正常开工。翁某为感谢其，就在天车罗村口，送给其7.6万元钱，其收下。2012年其要在天车罗造房子时，曾对翁某说过资金紧张造不起房子的问题，当时翁某就叫其可以到他的工地上去拿钢筋，但其未去拿，后来在翁某挖填土方前，翁某把其叫到他时代大厦的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好处费，其收下。因为其是诸东村村干部，手中有一定的权力，翁某系其村保留用地项目的开发商，在翁某进行开发过程中帮了他的忙，尤其是在商定补充协议过程中以及将土地出让款借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使用过程中，帮了翁某很大的忙，翁某为感谢其，就送其上述财物。3、招商材料、公告、招商须知、竞标标票、竞标确认书，委托书、协议、补充协议；诸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合同，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诸暨市规划局文件、暨阳街道办事处文件、竞得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补充协议：证实诸暨市暨阳街道诸东村天车罗自然村村级留置用地开发招投标情况。4、诸政办发（2005）164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区村级留置土地使用管理的实施意见》：证实村留置土地严禁进行商品住宅开发和农村私人建设以及转卖、交易、抵押。如确因规划限制等原因无法进行经营性项目开发，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法委托市土地储备中心公开出让。5、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关于要求返还诸东村村级保留用地出让所得的请示、资金申拔、预算指标调整通知单、资金审拔表、预拔款凭证、协议、记帐凭证，银行凭证、银行汇票、银行明细对帐单、收据、会议记录等：证实土地出让金拔付、转让、返还等情况。6、暨街工委（2006）16号《关于建立中共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支部委员会及赵邦友等同志任职的通知》、17号《关于建立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经济合作社及赵邦江等同志任职的通知》、18号《关于陈迪伟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暨街工委（2008）21号《关于公布各村（居民区）党支部（总支）委员会选举结果和寿祖尧等同志任职的通知》、32号《关于寿祖尧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暨街工委（2011）15号《关于公布各村（居民区）党支部（总支）委员会选举结果和寿祖尧等同志任职的通知》、20号《关于公布各村（居民区）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组成人员名单的通知》：证实孙某、陈某的任职情况。7、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有关部门意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设立等情况，其中被告人翁某为该公司出资人，董事。8、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翁某的归案情况。9、户籍证明：被告人翁某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告人翁某的供述和辩解：同诸东村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该地块需经国土局挂牌出让才能进行商品房开发，挂牌出让后，根本不能保证我们广发置业能够顺利摘牌，如果他人摘牌，那么其之前付给诸东村的1008万元也得不到保障，而且其还需要按照原来的协议无偿给诸东村造综合楼，其的损失就大了。2007年10月份的时候，其接到孙某的电话说下午一起去打麻将。其吃过中饭后就到香港街农业银行门口去接孙某，与孙某碰头后，他说中午喝了不少酒，麻将吃不消打了，正好其又另外有事情，离开前其送给孙某一只银行信封，里面装着二万元钱，要他以后好用。孙某收下的，另外每年过年过节都会送孙某烟酒等礼品。其当时和诸东村合作开发诸东村的保留用地，孙某是诸东村书记，其有很多政策协调上的事情都要孙某帮忙，同时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还有很多后续事宜需要孙某的协调和帮忙。2008年的时候，其以协调关系的名义在工地附近或者是天车罗自然村村口送给陈某现金7.6万元，陈某收下；2012年陈某在村里造房子，曾对其说过资金有点紧张，其就叫他来其工地拿造房子要用的钢筋，但他一直没来拿。于是其在做土方工程前，以给陈某的土方钱名义送给他5万元，陈某收下，实际上就是送给他造房子用的。近几年过年及其他节头节尾时，其有时会送给陈某烟酒及土特产。其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与诸东村合作开发房产，同时在该项目中先要给诸东村造综合楼，而陈某当时是诸东村村委，负责天车罗自然村的具体事务及在其开发房产和综合楼过程中的政策协调，另外在土地返还款的拨付过程中也是需要陈某签字审核。陈某在上述两方面都给其很大的关照和帮忙，其是为了感谢他在上述两方面的关照和帮忙才送他上述财物的。同时供述到其与孙某、陈某无人情往来。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充分证实上述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2013年7月26日掌握了被告人翁某向陈某分别行贿人民币7.6万元、5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翁某于2013年7月17日归案，但其在侦查机关2013年7月17日、18日、25日的讯问中均未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于2013年7月29日才供述其向陈某行贿的该二节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翁某主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翁某能主动投案，并能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从轻处罚之请求酌情予以照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翁某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请求对被告人翁某适用缓刑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翁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五年一月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华庚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学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