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一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儿，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功财，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功录，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功云，男，汉族。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负责人赵国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春霞，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龙，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法定代表人郑国庆，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龙、张永杰、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3）德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及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的委托代理人娜仁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霞，被上诉人张永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正龙、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7月6日，原告近亲属陈玉秀无证驾驶无号牌“先风”两轮摩托车，沿民乐村乡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城南路交叉路口时，与沿环城南路南侧车道由西向东直行由被告张正龙驾驶的豫D816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DF0xx号“梁山东岳”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玉秀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德令哈市交通警察大队德公交认字（2013）第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正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玉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永杰系车辆豫D816xx（主）豫DF0xx（挂）车的实际车主，此次事故车辆系被告张永杰在被告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被告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分别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4日。被告张永杰与被告张正龙系雇佣关系。另查明，被告张永杰已支付原告25000元补偿款。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车辆修理费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各原告予以支付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予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之规定，被告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中包括原告之子陈功录抚养费，关于陈功录抚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原告未提交被扶养人原告陈功录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中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无证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提出受害人陈玉秀的赔偿应当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受害人陈玉秀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市居住、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诉求中丧葬费，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原告亲属陈玉秀丧葬费为46827元／年÷12月×6月=23413.5元。原告诉求中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并提供德令哈市长江路派出所、德令哈市人民政府河东街道办事处及德令哈市河东办事处阳光新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原告亲属陈玉秀长期在德令哈市内打工维持生活的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亲属陈玉秀死亡时为51岁2个月，赔偿按20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17566.28元／年×20年=351325.6元；原告诉求中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青海省民和县至德令哈市交通费118元予以认定，即交通费为118元×3人×2次=708元；原告诉求中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院已确认死亡赔偿金，且被告张永杰已支付原告25000元并非赔偿款系补偿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中车辆修理费，被告保险公司定损为500元，且原告认可，故车辆修理费按500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四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7594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四原告110500元，剩余265447元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265447×30％=796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共计110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796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03元减半收取，即原告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承担596.05元，被告张永杰承担255.45元。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主车和挂车二份交强险进行赔偿。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3）德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车辆维修费共计220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上诉人提供陈玉秀生前在赵维福家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是伪造的，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纯收入计算陈玉秀死亡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让上诉人多承担58255元赔偿款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永杰辩称，被上诉人为车辆正常经营给付上诉人李秀儿的25000元，属垫付款。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车辆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答辩人作为出卖方并不享有该车辆所有权；3、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正龙无答辩意见。经二审查明，2013年7月6日，受害人陈玉秀无证驾驶无牌照“先风”牌两轮摩托车，沿民乐村乡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城南路交叉路口时，与沿环城南路南侧车道由西向东直行，由被告张正龙驾驶的豫D816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F0xx号“梁山东岳”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陈玉秀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德令哈市交通警察大队德公交认字（2013）第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玉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正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张永杰系车辆豫D816xx（主）豫DF0xx（挂）车的实际车主，该事故车辆系被上诉人张永杰在被上诉人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被上诉人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被上诉人张正龙系被上诉人张永杰雇佣的司机。2012年10月24日，肇事车辆豫D816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816xx号）、“梁山东岳”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豫DF0xx号）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均分别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4日。另查明，上诉人李秀儿和受害人陈玉秀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均系受害人陈玉秀之子，受害人陈玉秀生前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2012年7月8日，德令哈市长江路派出所、德令哈市人民政府河东街道办事处及德令哈市河东办事处阳光新村村民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陈玉秀长期在德令哈市内打工生活。2012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张永杰为了事故车辆继续行驶经营，经协商后支付给上诉人李秀儿及亲属补偿款250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申请证人赵维福出庭作证，拟证实2011年2月份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陈玉秀租住在德令哈市河东街道办事处红光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定。本案涉及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是否在二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车辆修理费、死亡赔偿金220500元？二、受害人陈玉秀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是否在二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车辆修理费、死亡赔偿金问题。本案中，肇事牵引车豫D816xx号及豫DF0xx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均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时，肇事车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个整体。从法律上，主车和挂车均有各自的车辆号牌，属于两辆不同的机动车，且法律强制其必须投保两份交强险，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享受两份交强险的赔付。同时参照中国保监会产险部函（2006）78号“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主车和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分别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主车与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分别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要求车辆修理费、死亡赔偿金2205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所主张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陈玉秀生前户籍所在地虽在德令哈市尕海镇，属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德令哈市长江路派出所、德令哈市人民政府河东街道办事处及德令哈市河东办事处阳光新村村民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陈玉秀长期在德令哈市内打工生活；一审中，证人哈学财、陈世锋出庭证实陈玉秀居住在德令哈市打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提供陈玉秀生前在赵维福家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是伪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原审认定受害人陈玉秀产生死亡赔偿金351325.6元、丧葬费23413.5元、交通费708元、车辆修理费500元，共计375947元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张永杰为了车辆正常经营，与上诉人李秀儿协商，给付其补偿款25000元，该款不属于垫付款。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认定为健康权纠纷，属定性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应认定该案受害人陈玉秀产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共计37594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20000元、财产赔偿金500元；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陈玉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正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张永杰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汝州市**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各项损失155447元，按照责任比例，受害方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正龙、张永杰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限额外各项损失的30%，即46634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要求在二份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认为原审认定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系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3）德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财产损失500元、受害人死亡赔偿金2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上诉人李秀儿、陈功财、陈功录、陈功云交通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6634元，以上共计2671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减半收取8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巩智伟审判员  马建平审判员  党雪仁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