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温商终字第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明。委托代理人：戴家华，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胜。委托代理人：余章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若楠，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贤汉。上诉人黄德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忠胜、原审被告黄贤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柳商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小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雅丽、代理审判员叶希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吴忠胜为两被告的砂场加工砂石，2011年9月16日，被告黄德明向原告出具欠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被告黄德明欠原告吴忠胜364600元，被告黄德明2011年10月16日前付10万元，余款2011年12月31日付清。后被告黄德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原告29万元。2012年5月20日，黄贤汉、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5月，加工费总计1192338.3元，黄德明、黄贤汉付给原告753000元，现尚欠原告439338.3元，该款于2012年9月1日付清。另查明：被告黄德明与被告黄贤汉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采砂石合作股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江西省上饶县五府山镇金钟山溪口共同投资创办采砂石厂，总投资为276万元，黄德明出资比例为70%，黄贤汉出资比例为30%。经营年限为十一年。后两被告合伙开办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黄德明，执照有效期为2010年6月3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4月11日，陈某未经被告黄德明同意，将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该砂石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某，2012年5月24日被注销。2012年5月13日，被告黄德明与陈某就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问题订立和解协议，约定：高铁五工区尚未入账款项及其他货款均归甲方（即黄德明）砂石厂所有，甲方（即黄德明）砂石厂债务自始与陈某无关，陈某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即黄德明）办理前述砂石厂的采砂许可证和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原告吴忠胜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一、两被告偿还原告加工费43993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黄德明辩称：两被告并非合伙关系，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欠款协议书属实，但已经付清。2012年的还款协议书与被告黄德明无关。被告黄贤汉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采砂石合作股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江西省上饶县五府山镇金钟山溪口共同投资创办采砂石厂，后两被告合伙开办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虽然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之后又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经营者由黄德明变更为陈某，但从黄德明与陈某于2012年5月13日订立的和解协议来看，双方已经约定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债务自始与陈某无关，故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债务应由黄德明承担。2012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由黄贤汉签字、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加盖印章确认，黄贤汉与黄德明又系合伙关系，故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应由被告黄贤汉与黄德明共同偿还。被告黄德明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并未对本案的加工款约定利息，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黄贤汉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9日判决：一、被告黄德明、黄贤汉应偿付原告吴忠胜加工费439338.3元，款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黄德明、黄贤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黄德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诸多重要事实未查清。1、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和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并非名称变更，是由上诉人和证人陈某各自独立注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根本不存在原判认定的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之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签订的欠款协议确定的364600元欠款，上诉人已全额还清了364600元（29万元通过银行汇款，余额7.46万元现金支付欠款后，被上诉人还另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的事实）。原判对上诉人这种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进行否定并未说明理由。3、陈某提供的“和解协议”第三条规定的甲方是上诉人，上诉人的砂石厂显然是指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原判未查清事实就认定“双方已经约定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债务自始与陈某无关”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对“还款协议”承担责任不当。二、原判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陈某，诉讼程序违法。证人陈某提供了关键的“和解协议”，原判又根据“和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判决上诉人败诉。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上诉人和陈某签订的“和解协议”之后，陈某又以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名义和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债务，此债务的真实性根本就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本就以其于2012年5月20日和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签订的“还款协议”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权利，“欠款协议”和“还款协议”的债务人主体不同，“还款协议”和上诉人没有关联。故原审应追加陈某为本案的当事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忠胜答辩称：一、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经营期限到期日2010年12月31日，在这之后才变更为个体户业主陈某。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关系证据，上诉人有义务承担。三、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还款问题没有查明，只是片面的看欠款协议，没有对欠款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全面分析。还款协议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四、根据法律法规陈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原审诉讼程序合法。原审被告黄贤汉未作陈述。上诉人黄德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即合作股份协议书复印件（2011年4月20日）一份，用以证明：1、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系注册设立，并非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而来，两厂各自独立，没有关联；2、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系陈某和黄贤汉合伙创办，与上诉人无关；3、“还款协议”债务人是陈某和黄贤汉。如果说两个厂有什么关联的话就是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所有的生产资源全部是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的资源。该证据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江西省上饶县公安机关取得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不予认定。即使是真实的，根据该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此协议代替以前黄德明与黄贤汉签约的协议”内容也与“和解协议”中陈某自认其作为黄德明在砂石厂的受托人欺瞒黄德明擅自将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的事实相吻合。至于“还款协议”载明的债务应当由谁承担要结合案件的证据综合予以判断。被上诉人吴忠胜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如下：1、民事起诉状传真件（具状时间2013年9月9日）一份，称来源于黄贤汉，用以证明上诉人黄德明委托陈某的事实；2、授权委托书传真件二份（日期均为2012年5月23日），称来源于陈某，用以证明黄德明、陈某双方和解协议签订后登记陈某为负责人的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享有对高铁五工区的材料款由上诉人黄德明收取。也说明上诉人享有“和解协议”第三项中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同期的债务。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些证据均属于传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虽然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业主是黄德明，但该厂系黄德明和黄贤汉于2009年9月21日合伙创办的。黄德明授权陈某替其本人管理砂石厂的相关事务。两人合伙经营期间委托吴忠胜为其砂石厂加工砂石，黄德明、黄贤汉与吴忠胜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011年9月16日，黄德明经手与吴忠胜结算结欠加工费364600元。期间，陈某未经黄德明的同意擅自将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个体工商户业主由黄德明变更为陈某。2012年5月13日，黄德明与陈某为了解决之间的经济纠纷及陈某因其擅自变更行为需赔偿黄德明经济损失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还涉及了砂石厂的债权归属与债务承担问题。2012年5月20日，黄贤汉经手向吴忠胜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黄贤汉签字处又盖有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印章印文。该还款协议包括黄德明于2011年9月16日结算开始到2012年2月2日止委托加工共结欠的款项及黄德明、黄贤汉分别向吴忠胜支付的款项，最后结欠加工费为439338.3元的内容。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本案争议问题评析如下：一、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上诉人上诉称“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和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并非名称变更，是由上诉人和证人陈某各自独立注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根本不存在原判认定的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之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即使黄德明和陈某分别申请注册设立个体工商户，结合本案陈某未经黄德明同意变更砂石厂名称和经营业主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变更为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称“2011年9月签订的欠款协议确定的364600元欠款，上诉人已全额还清了364600元（29万元通过银行汇款，余额7.46万元现金支付欠款后，被上诉人还另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的事实）”，如按上诉人说法将2011年9月16日欠款协议和2012年5月20日还款协议割裂看，上诉人对欠款364600元主张已还清，也缺乏依据支持。上诉人称原判对证据未予具体说明问题，原审法院对该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在判决中未一一予以罗列并对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未作出具体的说明，原审判决采取笼统的方式认定证据不当，但尚未影响对案件的实质处理。上诉人上诉称“还款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吴忠胜在一审中提供，因黄贤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黄德明在一审对该证据中黄贤汉的签字是否真实性并未申请笔迹鉴定。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忠胜与黄贤汉有恶意串通的事实，所以，原审判决对该份还款协议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称“陈某提供的和解协议第三条规定的甲方是上诉人，上诉人的砂石厂显然是指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原判未查清事实就认定‘双方已经约定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债务自始与陈某无关’不当”，本院认为陈某在一审已出庭作证证明其与黄德明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三项“甲方砂石厂债务自始与乙方无关”指不管是上饶县恩赐溪口砂石厂还是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都由黄德明承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对上述和解协议第三项作出“双方已经约定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债务自始与陈某无关”的认定并无不妥。二、如若“还款协议”真实有效，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黄德明与黄贤汉的合伙债务。本院认为，黄德明与黄贤汉系合伙关系，第一份欠款协议载明的债务系两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对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有自认，并且陈述两人合伙账目至今未结算。第二份还款协议出具时间虽发生在黄德明与陈某和解协议签订之后，且由黄贤汉出具并盖上上饶县其仙溪口砂石厂的印章，但是，该还款协议载明的债务均发生在和解协议达成之前，砂石厂名称和业主的变更，是陈某擅自所为，实际上场地和设备均未变动，陈某对其超越代理权产生的后果涉及的赔偿问题已与黄德明达成和解协议，对砂石厂的债权债务如何接受和承担均有约定，上诉人不能以其与陈某有内部纠纷来对抗合伙体的债权人。还款协议涉及的结算包括黄德明、黄贤汉经手结算的加工费及两人分别向吴忠胜支付的加工款。因此，被上诉人以还款协议主张上诉人和黄贤汉系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黄贤汉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未追加陈某为当事人有否违反法定程序。黄德明与陈某系委托关系，陈某因超越代理权对黄德明造成不利的后果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对内部具有约束力，黄德明对外仍应承担合伙债务。所以，陈某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对陈某未予追加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黄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小鸣审 判 员  叶雅丽代理审判员  叶希希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胡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