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7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艳朋，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莉莉，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定兴县城区明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法定代表人戴彬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冰，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第三人山东德盈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84号。法定代表人凌思华，经理。委托代理人白岩，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艳朋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9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集团）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将承包的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建筑抗震节能综合改造项目--第二批一标段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山东德盈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德盈建筑公司），范艳朋由山东德盈建筑公司派遣到施工工地工作，范艳朋受山东德盈建筑公司雇佣，具体工作安排与劳务报酬的发放也均由山东德盈建筑公司负责，山东德盈建筑公司与范艳朋形成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但范艳朋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0月17日，范艳朋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西城区仲裁委裁决认为范艳朋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错误，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我公司与范艳朋于2013年8月22日起至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范艳朋辩称：我与北京建工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北京建工集团提交的其公司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具备真实性，不能证明我和山东德盈建筑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山东德盈公司述称：我公司认为范艳朋与北京建工集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范艳朋受伤发生在北京市海淀区的项目工地，该项目由北京建工集团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我公司，我公司承包该项目后私下转包给了案外人凌在海，范艳朋是凌在海个人雇佣的农民工。因此，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北京建工集团与范艳朋之间均无劳动合同关系。我公司愿意承担民事赔偿部分的连带赔偿责任，但不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对其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在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时，考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对于以自己的技能等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或服务，自行承担经营风险，与用人单位没有身份隶属关系，一般不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或支配的人员，应认定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北京建工集团作为劳务发包方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山东德盈建筑公司，山东德盈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范艳朋系经梁志刚介绍到涉案工程现场从事劳务工作。依据范艳朋提交的照片和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范艳朋于2013年8月22日在北京建工集团承包的海淀区房屋建筑抗震节能综合改造项目--第二批一标段（西三旗街道建材城西一里小区28号楼外墙保温及装饰）工程的施工现场工作，范艳朋是在特定的施工工地从事短期、临时性的工作，且并非北京建工集团自行招录、自行管理、直接发放工资的员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北京建工集团和范艳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作出判决：确认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范艳朋之间于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至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后，范艳朋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北京建工集团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据劳务分包合同认定我与北京建工集团不存在劳务关系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确认我与北京建工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北京建工集团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范艳朋在北京市西三旗街道建材城西一里小区28号楼从事外墙保温工作中受伤。2013年10月，范艳朋向西城区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建工集团自2013年8月2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20日，西城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京西劳仲字（2013）第2851号裁决书，认为北京建工集团未能提交承包协议证明其公司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故裁决确认范艳朋与北京建工集团于2013年8月22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北京建工集团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中，北京建工集团提交一份其公司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海淀区房屋建筑抗震节能综合改造项目--第二批一标段（西三旗街道建材城西一里小区28号楼外墙保温及装饰）（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劳务发包人为北京建工集团，劳务承包人山东德盈建筑公司，该合同显示订立时间为2013年5月5日，案外人凌在海系山东德盈建筑公司签订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承包人施工队长。范艳朋不认可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指出北京建工集团在西城区仲裁委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未提交该劳务分包合同。范艳朋为证明其与北京建工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显示北京海淀区西三旗西一里小区改造工程施工现场有建工集团的标志。2、王长胜、王曾柱、姬永强、王长杰的证人证言，证明事他们均系范艳朋的工友，与范艳朋一起经梁志刚介绍到建工集团承建的海淀区西三旗西一里小区改造工程工地工作。北京建工集团认可照片显示的施工工地状况，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范艳朋与其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东德盈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认可照片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均不予认可。另查，因范艳朋于2013年8月22日当天到涉案工程工作即受伤，故无劳动报酬的发放及考勤记录。本院审理中，北京建工集团和山东德盈建筑公司均认可范艳朋于2013年8月22日在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中因操作电锤受伤。山东德盈建筑公司述称：案外人凌在海与其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系其公司项目经理，以其公司名义负责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是该工程的施工队长；案外人凌在海通过梁志刚找到范艳朋，让范艳朋到涉案工程工作，劳动报酬由案外人凌在海先行垫付。案外人凌在海认可其系以山东德盈建筑公司名义组织涉案工程的施工，其系借用了山东德盈建筑公司施工资质；凌在海也认可由其为范艳朋垫付因受伤产生的医药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京西劳仲字（2013）第2851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建工集团与山东德盈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范艳朋以北京建工集团在本案仲裁阶段未提交劳务分包合同为由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该理由不能成为认定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依据，鉴于范艳朋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范艳朋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与北京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足以存在以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对范艳朋关于确认其与北京建工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艳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艳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  卜晓飞代理审判员  朱 涛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