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坚，男，汉族，1975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海磊，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元，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莉，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卫，男，汉族，1973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礼祥，男，汉族，1971年7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吴永文，男，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原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营业部），住所地：；负责人：吴鹏，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敏红，女，汉族，1988年8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徐文坚因与被上诉人曹小元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曹小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58.23元。二、郑小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曹小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4992.3元。三、徐文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曹小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4116.31元。四、郑小卫、徐文坚、黎礼祥对上述判决第二、三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曹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21元，由曹小元负担258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营业部负担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615元），由徐文坚负担20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2053元），由郑小卫负担2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2670元）。判后，上诉人徐文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徐文坚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郑小卫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事故的发生完全系因郑小卫无证驾驶，不熟悉机动车设置性能，而操作不当，且在雨天条件之下超速驾驶造成的。另外，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尽管纠正了“吴永文违反交通信号通行”的错误认定，但仍然直接采纳交警部门对吴永文负同等责任的认定，完全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应当予以纠正。再者，即使吴永文对事故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我方依照事故责任按份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非原审判决的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曹小元的伤残等级存在问题，依法应当重新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过程中完全没有体现出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录C.8.2所给出的关于肢体丧失功能的计算方法的应用过程。曹小元的伤情能否达到标准的“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情形存在疑问。再者，被上诉人曹小元右下肢多发粉碎性非关节处骨折内固定术后的情形属于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条文没有规定的情形。我方认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临鉴字第4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关于“曹小元右下肢多发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IX（玖）级”的鉴定意见是滥用类推，不符合鉴定标准的程序规定与鉴定标准的伤残要求，一审时我方申请了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鉴定。三、关于被上诉人构成伤残的标准问题，我方认为应当适用农村标准。首先，曹小元在交警本门询问中明确表示自己是“无业”，但在诉讼时提交的工作证明与其在交警询问时的陈述相矛盾，故我方认为其工作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对于曹小元的居住情况，在交警卷宗中的材料与诉讼时提交的居住地址材料也是相矛盾，我方认为曹小元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其户籍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对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和抚养年限，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我方认为被扶养人抚养年限应当按定残之日即2012年3月7日起计算，并非从事故发生时开始计算。由于定残前已经计算了误工费，故我方认为应当从定残之日起算。另外，曹雨欣是于2009年3月28日出生，抚养年限应当为15年，而曹雨涵的抚养年限应为16年3个月。五、关于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曹小元提交的工作证明与在交警询问时陈述的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事发前的收入情况，据此应当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曹小元被鉴定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但我方认为曹小元不构成伤残认定，该费用的核算应建立在重新鉴定的基础上。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第三项，由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曹小元的各项损失重新核算；2、撤销原判第四项，判令我方与被上诉人郑小卫、黎礼祥按份承担各自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曹小元答辩称：一、关于郑小卫对涉案交通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正确，不同意徐文坚要求郑小卫负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对于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即郑小卫、徐文坚、黎礼祥对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不同意以按份责任计算。二、我方认为南方医科大学的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且上诉人并没有证据推翻我方的伤残鉴定。三、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证明不真实，同时我方提交的证据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应当以我方提交的书面证据为准，我方在受伤的情况下向交警的陈述不能真实反映实际的工作和居住情况。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认为抚养年限应当从事故发生时开始计算。五、关于误工费，我方的工资1800元与同行业及生活标准相当，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我方的工作证明不真实，故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述称：我方尚未对曹小元履行赔偿责任，但我方仅对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予以赔偿，由于商业险部分在一审时没有提起诉讼请求，故交由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郑小卫、黎礼祥，原审被告吴永文二审均未出庭陈述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已经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予以认定，徐文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存在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郑小卫、吴永文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文坚要求确认吴永文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郑小卫、吴永文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郑小卫、吴永文在本涉案事故中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该两人对伤者的赔偿应当以按份责任处理，故原审法院判决郑小卫、吴永文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三、关于曹小元的伤残等级问题。徐文坚对曹小元的伤残鉴定存在质疑，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曹小元的伤残鉴定存在可以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并按其伤残鉴定报告确认曹小元的伤残等级正确，徐文坚在二审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曹小元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曹小元在一审提交了工作及居住证明，徐文坚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确认曹小元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被扶养人扶养年限问题。原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起算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并无不当，徐文坚要求从评残之日起计算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法院按照曹小元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计算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徐文坚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曹小元的伤残鉴定报告，其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七、关于本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及金额的认定问题。由于原审法院在（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629号案中对同一起交通事故伤者罗艳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导致同一起交通事故全部六个案件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部分需按比例重新核算，交强险限额以外承担责任的金额相应也需重新核算。经审查，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九项赔偿项目中医疗费可以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余费用可以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由于本案涉及交通事故的另外5名受害人，按六人的损失比例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曹小元3368.86元，超出部分的167541.24元应由徐文坚、郑小卫各承担83770.62元。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龙满华24893元，超出部分的194239.74元由徐文坚、郑小卫各承担97119.87元。黎礼祥作为车主，将车辆交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郑小卫驾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对郑小卫的赔偿金额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徐文坚已垫付了75876元，黎礼祥垫付了45000元，应予以扣除，则徐文坚实际应赔偿105014.49元，郑小卫实际应赔偿135890.49元。综上所述，徐文坚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据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曹小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261.86元；四、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二项为：郑小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曹小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5890.49元；五、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三项为：徐文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曹小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014.49元；六、黎礼祥对本判决第四项确定郑小卫的赔偿金额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21元，由曹小元负担258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507元，徐文坚负担2126元，郑小卫负担2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徐文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劲晖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四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合安王嘉宝林奕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