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济民五终字第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XX大学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某（系上诉人王某之妻），女，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XX大学校医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鹏，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华，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定陶县XX服务中心退休职工，住山东省定陶县。委托代理人孟连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曹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27日，王某给王某甲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甲60万元整，10天内还清；如还不上，济南房产任卖1套。王某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手印。借款期满后，至今未还款。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19日王某称王某甲提供的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所为，并申请字迹鉴定。法院多次通知王某提交本人于2012年8月27日前后的相关字迹，其不提供。2013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又给王某送达书面通知，要求其自接到通知后5日内提交王某本人于2012年8月27日前后的相关字迹，其仍不提供。原审法院认为，王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某向王某甲借款60万元，事实清楚。因此，要求王某、曹某某偿还借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王某称王某甲提供的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所为，虽然申请字迹鉴定，但其在一定的期限内未提供用于鉴定比对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王某称其只向王某甲借款18万元而非60万元，因其未提供有关证据，不予支持。曹某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曹某某与王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此约定，且王某甲知道该约定，因此，王某、曹某某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王某甲要求王某、曹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王某甲要求王某、曹某某给付其实现债权产生的交通、住宿、电话等费用5000元，但其未提供有关证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曹某某共同偿还原告王某甲借款6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被告王某、曹某某负担。上诉人王某、曹某某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某甲提供的借条非上诉人王某本人所签，原审期间王某申请对借条中王某的签名进行字迹鉴定，但原审法院予以拒绝，进而认定借条系王某所写，判决王某、曹某某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王某甲无固定职业，靠打工过日子，没有60万元的出借能力，原审法院未查明其支付能力、支付凭证等事实，便判决王某、曹某某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曹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曹某某在与王某甲的多次接触中，王某甲从未向曹某某说明王某向其借款的情况，其原因就在于王某不让王某甲告诉曹某某。由此可以看出，假如存在借款事实的话，也仅系王某的个人债务，王某甲明知此借款并未用于上诉人夫妻之间的共同生活，而原审判决曹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某甲承担。被上诉人王某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借款数额等相关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王某甲素不相识。2012年7月下旬，王某在滕州干一绿化工程，当时为结算审计，需要交审计费用，便通过在济南工作的王某甲的弟弟王某乙介绍，向王某甲借款20万元，王某甲于2012年7月28日向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1943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关于本案6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及交付情况，王某甲称，2012年8月27日王某甲到滕州的一个旅馆里给王某40万元的现金，与2012年7月28日向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的194300元（按20万元计），一共是60万元，王某给其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王某辩称，自己仅向王某甲借款194300元，没有收到另外的40万元。对出具60万元的借条没有印象，因为王某甲后来要账时经常逼其喝酒，这张60万元的借条有可能是在醉酒后出具的，将原来的借款194300元加上利息写的60万元的借条。在二审调查时，王某甲称在旅馆交付4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7月28日晚6点多，现场只有王某甲与王某，打借条的时间是晚上吃完饭后，大约9点多，王某甲、王某、王某乙三人在场，打条与交钱不是同时进行。其弟弟王某乙比王某甲晚到近1个小时。当王某出示其2012年8月27日15：08滕州东至曲阜东D320次火车票（车票上身份证号码与王某的身份证号码相同），以证明其在王某甲陈述的出具借条的时间内，其根本不在滕州，而是回到了济南（买的火车票是到曲阜东，实际上是到济南的，因当时无法购买直接到济南的车票）时，王某甲又改口称是当日中午王某打的借条，因为其多次去滕州，所以记忆不清。王某甲当庭用手机与其弟弟王某乙通话，王某乙陈述当日下午1点多钟在旅馆交付的现金40万元，王某写的条，交钱写借条时其都在现场。王某乙从济南开车到的滕州，王某甲从老家坐火车到的滕州，王某甲比王某乙先到一天。另，二审中在对本案60万元借条原件进行质证时，王某甲出示了一张35万元的一张借条彩色复印件，该借条同为2012年8月27日王某为王某甲出具。王某甲解释该张彩色复印件系从另一张原件复印而来，随后便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收回。王某解释称，该张35万元的借条是其吃饭前打的，与60万元的借条一样，都是在194300元的基础上加上利息和王某甲找人需要的好处费形成的。王某甲称自己在当地县XX服务中心上班，月收入2000元。上述事实有火车票、二审调查笔录佐证。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王某在二审期间已经认可本案60万元的借条是其酒后出具，故其上诉所称被上诉人王某甲提供的借条非其所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7月28日，王某因经营需要通过王某甲的弟弟王某乙介绍，向王某甲借款20万元，王某甲实际向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1943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2年8月27日王某为王某甲出具60万元借条时，是否又支付了40万元的现金；上诉人曹某某应否对王某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王某甲的陈述，王某甲与王某素不相识，从老家山东省定陶县携带40万元现金，只身乘坐火车到滕州，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一天之后，于次日即2012年8月27日交付给王某40万元现金，却对现金交付的时间和出具借条的时间及其在场人员等重要细节陈述不清，而且自相矛盾，与其弟弟王某乙的陈述亦相互矛盾，显然不符合情理。王某甲向王某支付194300元的借款系通过建设银行汇入王某的账户，而40万元的借款则以现金交付，与其交易习惯亦不相符。王某甲对其40万元的资金来源以及其他细节亦陈述不清，自相矛盾。因此，王某甲关于其向王某支付40万元现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足以采信。王某甲要求王某、曹某某共同偿还借款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某某是否应对王某向王某甲的借款1943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曹某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虽然曹某某主张在其与王某甲的多次接触中，王某甲从未向其说明王某向王某甲借款的情况，王某不让王某甲告诉曹某某，但这并不能证明王某与王某甲明确约定了其借款为王某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曹某某与王某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王某甲知道该约定。故曹某某应依法对王某向王某甲的借款1943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曹某某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负担，即“一、被告王某、曹某某共同偿还原告王某甲借款6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被告王某、曹某某负担”；三、上诉人王某、曹某某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王某甲借款19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上诉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王某、曹某某负担3284元，由被上诉人王某甲负担6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王某、曹某某负担3284元，由被上诉人王某甲负担6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贺强谟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