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进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志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怡潇，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汉雄，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经济促进局。法定代表人：古剑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春华，广东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人民政府。负责人：陈伟明，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下称工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下称矿山公司）、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岭县经济促进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申诉人：粤海五金矿产有限公司（下称粤海公司）；被诉人：广东省冶金进出口公司（下称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蕉岭县锰制品厂（下称锰制品厂）、冶金总公司。1987年5月4日，申诉人五金矿产公司与被诉人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蕉岭县锰制品厂在肇庆市签订编号为87GDMB004的《广东省蕉岭县锰制品厂电解金属锰补偿贸易合同》（下称87GDMB004号合同）。合同规定，甲方为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锰制品厂，乙方为粤海公司，双方确定以贸易补偿方式，在蕉岭建设年产1000吨电解金属锰生产线，总投资人民币54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提供146万美元贷款，该贷款分5年调入，甲方生产的电解金属锰产品出口返销给乙方。合同还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所提供的贷款，甲方由工业总公司担保偿还，并向乙方提供担保证书。1987年8月31日，广东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广东省经济委员会粤经贸引字（1987）154号文件，批准了补偿贸易的立项报告，并明确项目总投资为146万美元。1987年8月20日，工业总公司向申诉人提供粤冶山（1987）第371号担保书，明确表示：根据该补偿贸易贷款项目贷款合同的条款，同意作为锰制品厂146万美元贷款偿还的担保单位，并同意偿还本金和每期利息的还贷计划，如矿山公司、进出口公司不能按期偿还本息，将由工业总公司负责。据上述的责任分析和判断，仲裁庭裁决如下：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87GDMB004号合同、87GDMB004-1号合同予以终止；2、被诉人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锰制品厂应在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三十天内返还申诉人粤海公司本金1，483，490.58美元，利息717，820.04美元和罚息76，538.93美元，逾期将按逾期长短加计利息和罚息，工业总公司对上述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1994）穗中法经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进出口公司诉矿山公司、锰制品厂、蕉岭县经济委员会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1987年5月12日，矿山公司（原称省锰矿公司）与蕉岭县经济委员会签订《关于联合建设锰制品厂的协议》，约定联合建设蕉岭县锰制品厂，由矿山公司提供建设贷款，企业税后利润由省、县双方二八分成，并按同等比例承担归还贷款本息和经营亏损的经济责任。工业总公司及蕉岭县政府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机关盖章。5月26日，矿山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签订《关于梅县、蕉岭电解金属锰补偿贸易的委托协议书》约定：委托进出口公司作为商务代表，担任商务谈判的主谈，负责项目的进出口代理业务，进行结算；委托进出口手续费分别为1.5%和3%。该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生效。5月4日，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锰制品厂为甲方，粤海公司为乙方签订《广东省蕉岭县锰制品厂电解金属锰补偿贸易合同》，因本案当事人未能依约以产品偿还粤海公司的投资，后粤海公司提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委员会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仲裁。1992年12月，该会以深国仲结字64号裁决书裁决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锰制品厂在裁决书作出之日起30天内返还给粤海五金矿本金1483490.58美元，利息717820.04美元和罚息76638.93美元，工业总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等。该裁决书经本院执行，从进出口公司账号划拨33万元偿还给粤海公司。此外，进出口公司还支付办案费共21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代理进出口合同纠纷。进出口公司接受矿山公司的委托，以商务代理身份参加合同谈判并办理有关进出口手续，其虽在补偿贸易贷款合同上签字，但在该合同中并无实体权利与义务。进出口公司亦非锰制品厂的股东。进出口公司在外贸代理合同中的法律义务是办理外贸合同的代理业务，故进出口公司对锰制品厂的债权债务和外贸合同的权利义务无承受的法律依据。本案矿山公司、锰制品厂、蕉岭县经济委员会应将进出口公司在执行64号裁决书代偿的款项付清给进出口公司。进出口公司请求确认与矿山公司、锰制品厂、蕉岭县经济委员会之间系民事代理关系，由矿山公司、锰制品厂、蕉岭县经济委员会偿还35.14万元及其利息和支付代理费用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本案矿山公司、锰制品厂、蕉岭县经济委员会对进出口公司已代偿的35.14万元应按二八比例分担，由矿山公司清偿给进出口公司7.028万元，蕉岭县经委、锰制品厂清偿给进出口公司28.112万元。矿山公司委托进出口公司作为商务代理，进出口公司已依委托办理了进口手续，矿山公司应按约定清付代理费给进出口公司。判决确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委员会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92）深国仲结字64号裁决书确定的债务由矿山公司承担百分之二十，蕉岭县经济委员会、蕉岭县锰制品厂共同承担百分之八十等。1996年5月23日《执行和解协议书》。记载：依照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函（1996）92号文的精神，在本院的主持下，粤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粤海集团）作为甲方，工业总公司作为乙方，就执行（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事宜，达成如下和解协议，双方共同执行：一、乙方共欠甲方本金148万美元。二、依（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发生的利息及罚息共80万美元，乙方向甲方减半清偿共40万美元。三、乙方于1996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本金，除本院已强制执行的220万元人民币外，乙方还需在6月30日前将省冶金矿山公司在番禺拥有的23.83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667万元人民币），办妥转名手续给甲方，并清偿本金余额393万元人民币。四、乙方于1996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清偿利息，按清付之日中国银行美元公布汇率折人民币计算。五、粤海公司在本案中亏损部分的款额由甲方自行统筹解决。六、甲、乙双方签订此和解协议后，甲方应监督粤海公司按法律程序办理此案的结案手续。乙方在未按上述协议清偿债务之前，原被本院冻结的财产不解冻，并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移。本协议为解决（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的最后调解方案，协议双方要认真执行。如乙方违反上述协议，甲方有权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等。甲方：粤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工业总公司盖章。本院（1993）穗中法经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下称第18号裁定书）记载：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锰制品厂、工业总公司没履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64号裁决书还款义务，粤海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1992年2月25日立案执行。在执行中，粤海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矿山公司、锰制品厂、工业总公司以粤海集团、工业总公司为代表，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了解本案。其中将矿山公司在番禺市大石镇植村“大松林”的自有23.83亩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15889㎡）抵债给粤海公司，折款667万元人民币作价清偿部分所欠债务。裁定矿山公司在番禺市大石镇植村“大松林”23.83亩土地使用权归粤海公司所有。工业总公司为证明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支付了1000万元，在庭审中表示：1、矿山公司直接支付给粤海公司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0万元）；2、工业总公司借款五笔共270万元给矿山公司，矿山公司或向粤海公司支付，或交本院支付；3、由工业总公司出资，登记在矿山公司名下的番禺大石地块折价667万元抵债给粤海公司，合计1017万元，为诉求方便，取整为1000万元。工业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矿山公司向工业总公司偿还款项234万元及利息5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7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一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蕉岭县经济促进局、蕉岭县人民政府共同向工业总公司偿还款项766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7年1月1日起计至两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矿山公司、蕉岭县经济促进局、蕉岭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根据（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和（1994）穗中法经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工业总公司对矿山公司、蕉岭县经济委员会、锰制品厂在64号裁决书和49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工业总公司起诉主体适格。关于工业总公司是否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第18号裁定书，矿山公司在番禺市大石镇植村“大松林”23.83亩土地使用权，归粤海公司所有和工业总公司自认“大松林”23.83亩土地使用权由工业总公司出资，登记在矿山公司名下以及工业总公司自称款项有的是借给矿山公司，再由矿山公司或向粤海公司支付，或交本院支付。以上事实和工业总公司的表述，均证明了向粤海公司还款的主体是矿山公司，工业总公司与矿山公司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工业总公司取得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但工业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业总公司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工业总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工业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100元，由工业总公司负担。判后，工业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不能以矿山公司还款事实简单否定工业总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粤海公司债权得以实现的情况是工业总公司直接还款（支付113万元），或者矿山公司向工业总公司借款来清偿或以工业总公司资产来抵债，故粤海公司债务清偿的财产实质上来源于工业总公司。在粤海公司申请执行（19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过程中，广东省人民政府协调梅州市及蕉岭县人民政府、案件当事人，工业总公司最终向粤海公司支付共1000万元款项（含现金与土地使用权），并与粤海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对于清偿粤海公司的债务，工业总公司已直接向粤海公司支付113万元现金，并由粤海公司直接向工业总公司开具发票；同时，矿山公司通过向工业总公司借款的方式，以矿山公司名义进行清偿，并由工业总公司出资、登记在矿山公司名下的番禺大石地块折价抵债，进而全部清偿工业总公司对粤海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因《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工业总公司（非矿山公司）与粤海公司，基于矿山公司是蕉岭锰制品厂的联营股东，遂以其名义部分还款，从而使得粤海公司的债务得到求偿，因此，偿还粤海公司全部债务的财产实为工业总公司所有，这也是工业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体现。根据（1994）穗中法经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对于拖欠粤海公司的款项，矿山公司仅承担20％的责任。正是基于工业总公司与矿山公司在还款当时存在上下级的隶属关系，而工业总公司对于拖欠粤海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矿山公司才履行本不应由其承担的80％还款责任，即矿山公司代工业总公司清偿其拖欠粤海公司的款项，矿山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予以确认。在矿山公司代工业总公司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后，工业总公司有权向其他债务人主张追偿权。工业总公司因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矿山公司向工业总公司偿还款项23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7年1月1日起计至矿山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岭县经济促进局共同向工业总公司偿还款项76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7年1月1日起计至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岭县经济促进局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决矿山公司、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岭县经济促进局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矿山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工业总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原来的生效判决对此没有论述。根据我方与粤海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方只承担20%的责任。有关的款项是工业总公司通过我公司帐户支付的。蕉岭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我方并非涉案补偿贸易合同当事人。工业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保证责任，为主债务人代为清偿了债务。《审计报告》、（2004）蕉法民二破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矿山公司债权申报资料以及矿山公司向锰制品厂提供的《代管款收据》、《借款单》、《发票联》均能证实粤海公司所属涉案债权的清偿主体是矿山公司，并非工业总公司。即使工业总公司享有追偿权，且我方也属债务人的话，涉案追偿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蕉岭县经济促进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工业总公司不享有追偿权。本案债务清偿的情况是：矿山公司直接支付给粤海公司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0万元）；工业总公司借款五笔共270万元给矿山公司，矿山公司或向粤海公司支付，或交本院支付；由工业总公司出资，登记在矿山公司名下的番禺大石地块折价667万元抵债给粤海公司，合计1017万元，为诉求方便，取整为1000万元。以上事实均证明了向五金矿产公司还款的主体是矿山公司，并非工业总公司。法律法规明确取得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到目前为止，工业总公司没有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且涉案追偿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工业总公司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工业总公司原审中提交了《确认函》，二审中又提交了《再次确认函》，两份函件内容基本一致，均由矿山公司加盖公章，内容为：（1993）穗中法经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矿山公司在番禺市大石镇植村“大松林”的自有23.83亩土地使用权抵债给粤海公司，折款667万元人民币作价清偿部分所欠债务。该地块虽登记在矿山公司名下，但实际是工业总公司的资产。矿山公司因此确认并同意：除矿山公司向本院和粤海公司支付的共计150万元之外，番禺地块属于工业总公司所有，基于该地块所产生的所有权利均由工业总公司主张，矿山公司对于该地块所可能产生的任何权利均由工业总公司享有并行使。矿山公司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蕉岭县经济促进局以及蕉岭县人民政府均认为该函件是矿山公司与工业总公司内部的函件，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蕉岭县经济促进局提交了蕉岭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列明，受送达人是矿山公司，送达文书为（2004）蕉法民二破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有如下内容：“……四、普通债权的受偿情况……23、矿山公司的债权受偿额637728元；……。”蕉岭县经济促进局认为，该些证据能够证明，矿山公司已经在锰制品厂破产清算中主张债权并得到了637728元的款项。矿山公司已经收到裁定书，同意裁定书的内容。工业总公司质证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矿山公司受偿的部分。矿山公司主张债权并不代表我方放弃自己的债权。矿山公司质证认为，裁定书的钱我方尚未收到，真实性没有异议。蕉岭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可以证明还款主体是矿山公司并非工业总公司。本院认为，根据（92）深国仲结字第64号裁决书和（1994）穗中法经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债权的债务人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予以认定，对各债务人有约束力。超额承担了还款义务的债务人有权向其他债务人主张。本案中，工业总公司认为其代矿山公司偿付了涉案的债务，理应有权向矿山公司、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岭县经济促进局追讨，则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工业总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工业总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是其履行了还款义务。从本案的事实看，粤海公司得到清偿的款项均无证据显示是以工业总公司的名义支付的，而番禺大石镇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原权利人也是矿山公司，可见，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主体是矿山公司并非工业总公司。至于工业总公司提出其与矿山公司是上下级的关系，矿山公司用于清偿债务的款项是由工业总公司出借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工业总公司与矿山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其次，工业总公司出借款项给矿山公司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追偿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见，虽然工业总公司出借款项给矿山公司，但仍以矿山公司的名义向粤海公司清偿，工业总公司并不能因出借款项的行为而有权直接向其他债务人追偿。此外，工业总公司还提出，经省政府协调以及本院组织，工业总公司与粤海集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的问题。本院认为，追偿权的行使仍应以实际履行了清偿义务为前提。因此，尽管工业总公司是《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人，但其仍应举证其实际履行了清偿义务。而本案中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工业总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因此，工业总公司无权向其他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同时，（2004）蕉法民二破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书中有关矿山公司作为债权人受偿的内容也能够印证还款主体是矿山公司。由于在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工业总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工业总公司要求其他债务人向其偿债的诉请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工业总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