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牛市街12-6号。法定代表人：赵永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强。委托代理人：胥志强，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春长。委托代理人：徐春祥。上诉人延边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强、原审第三人徐春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经李明强、徐春长协商，徐春长以自己两年后可得的两套93平方米的房屋置换李明强现有的位于延吉市卫校附近的一套146平方米的电梯楼的房屋。李明强将该房屋交付徐春长后，徐春长未按约定交付两套房屋。2008年，李明强的妻弟杜宝顺委托李明强为其处理三套房屋及一套车库，2009年1月，李明强将其中一套房屋作价21万元出售给徐春长。三天后，李明强又将剩余一套房屋及一套车库出售给徐春长且未定价，徐春长未将上述两套房屋及一套车库的房款支付给李明强。嗣后，徐春长将上述房屋及车库出售并得房款25万，但未将该卖房款交付李明强。至2009年8月4日，李明强已交付给徐春长卫校附近一套146平方米的房屋、妻弟代售的二套房屋及一套车库。因房款一直未支付给李明强，故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徐春长于2008年11月向李明强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经双方协商，还款日期定于2010年12月1日，徐春长支付利息50万元，合计200万元；赵永江（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还款保证人代替徐春长偿还李明强的借款200万元；赵永江代替徐春长偿还徐春长的欠款人民币200万元，此款由赵永江在徐春长投资置换的产权中扣除。该协议签订的当日，顺祥公司为李明强出具200万元的借据，并在借据上加盖顺祥公司的财务章。2012年2月28日，顺祥公司与李明强签订还款计划书，内容为：依据双方2009年8月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协商还款计划如下：一、金额贰佰万元人民币。二、还款期限及金额：1、截止2011年7月31日已经归还50万元，尚欠150万元。2、顺祥公司计划从2012年2月28日起根据实际情况归还李明强欠款，到2012年10月30日全部还清。三、从2011年1月1日开始计息，月利息3分（利息也可用门市房抵账，房屋价格按照低于同期市场价格的300元），利息的计算按照已还款额递减，分段计算。四、本计划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截至2012年11月1日，原审被告顺祥公司分八次偿还原审原告李明强91万元，分别为：2010年12月10日，5万元；2011年1月18日，5万元；2011年3月3日，5万元；2011年6月29日，20万元；2011年8月1日，30万元；2011年11月27日，5万元；2012年7月29日，2万元；2012年11月1日，19万元。另查，2013年7月1日，第三人徐春长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9年8月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该协议书中的借款，系由徐春长拖欠李明强的房款转化而来，并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徐春长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李明强有违法行为，不符合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依法驳回了徐春长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李明强系第三人徐春长的债权人，赵永江系徐春长的债务人，三方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由赵永江代替第三人偿还借款，该款项在第三人投资置换的产权中扣除，并由被告顺祥公司给原审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依据以上内容可以认定，该协议性质为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且债权债务转让已经生效，故赵永江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审原告支付借款本息。因赵永江系被告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债务系公司用途，故应由被告顺祥公司履行协议义务，向原审原告支付借款。因原审被告未能按协议还款，2012年2月28日，原审原、被告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第三人徐春长虽主张该协议系原审原告胁迫所签订，应无效，但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第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第三人还主张与原审原告之间只有第三人给原审原告卖房屋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借款关系，经本院另案审理认定，该笔债务已经由房款转化为借款，故第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该笔借款本息的计算，应分段计算，即：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1日期间，三方已约定利息50万元，该约定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予以认定；2010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原审原告未主张本院不予审理；2011年1月1日至今，原审原、被告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月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在已经偿还的91万元中，其中50万元为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剩余的41万元为2011年1月1日后的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所偿还的借款未超过应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仍应以150万元计算借款本金，故原审原告主张的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按照200万元借款本金计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调解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原审被告在再审过程中表示不同意调解，故再审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延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延边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41万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共计31150元，由原审被告延边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顺祥公司上诉称：1、顺祥公司并非欠款人，而是2009年由李明强与徐春长找到顺祥公司的经理赵永江。因徐春长可能为顺祥公司施工，可从施工费中扣除该款，但徐春长并未中标，要求顺祥公司终止支付，使顺祥公司无法继续履行，顺祥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与徐春长另行解决，未支付的部分应由原欠款人徐春长承担。顺祥公司实际不欠李明强及徐春长任何款项，而一审法院要求顺祥公司承担徐春长所欠李明强的欠款及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徐春长并未欠李明强任何款项，没有借过李明强任何款项，应该是代收的房款，且房屋是杜宝顺的，并非李明强的，李明强只是代杜宝顺收取房款。李明强借款的债权实际上是不存在的，顺祥公司及徐春长不欠李明强的款，李明强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支持的。3、即使顺祥公司代徐春长支付欠款成立，按照2012年2月28日还款计划书中所记载，从2011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月利息三分，利息计算按照已经还款额递减，分段计算。因此，顺祥公司已实际给付的部分是本金，利息从未支付过，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的41万元为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明强答辩称：1、顺祥公司在再审庭审时已经承认债务实际存在。2、在另案徐春长诉李明强、赵永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已生效的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将卖房屋的欠款转为借款。3、截止2012年11月1日止，顺祥公司分八次偿还了李明强91万元，证明顺祥公司已经以其行为对上述债务进行了认可。3、在2012年2月28日的还款计划书中，并未对顺祥公司偿付的91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偿付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本金。原审第三人徐春长述称：徐春长与顺祥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春长是债权人，与李明强是委托关系。李明强使用威胁、逼迫手段，徐春长在违心的情况下同意按照李明强的要求签订200万元的条子。徐春长给李明强卖了43万元的房款，但到借贷时就变成了150万，扣除43万，剩余100多万元无合法依据。徐春长与李明强不存在借贷关系，只是欠卖房款的关系，仅有43万元，而且房主是杜宝顺也非李明强，故李明强的请求是不能支持的。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明强、徐春长、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江三方于2009年8月4日达成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徐春长虽主张签订该协议时受李明强胁迫，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顺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永江依据该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并于2012年2月28日就该协议的履行与李明强达成了还款协议。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对协议书中的借款予以认定，对徐春长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及该生效判决认定2009年8月4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在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三方约定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1日的借款利息为50万元，该利息的计算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且已经偿还完毕，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012年2月28日，顺祥公司与李明强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本金15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月利率3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率约定过高，应调整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该还款协议中未约定偿还的款项为本金而非利息，从顺祥公司偿还款项的时间及数额上看，其偿还款项的数额均未超出该时间段应偿还利息的数额，故不应冲抵本金。原审法院认定顺祥公司已经偿还的91万元均为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0元，由上诉人延边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照令审 判 员  宋 丹代理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英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