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楚中民二初字第33号 原告牟定县物资公司。 住所地：牟定县城新南路物资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号：70980817-0。 法定代表人郑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家文，男，1955年7月3日生，住牟定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罗康，男，1969年7月1日生，住昆明市。 委托代理人刘加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广福路红星美凯龙****。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5698320-2。 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彦澄，男，1986年8月17日生，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蒙，住蒙自县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 住 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民生金融中心**div> 组织机构代码：71092545-4 法定代表人张子艾，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吴华有，男，1984年3月30日生，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云南经营部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牟定县物资公司与被告罗康、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定县物资公司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李家文，被告罗康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刘加祥、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田阳、朱彦澄，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华有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牟定县物资公司诉称:1999年9月8日至同年12月14日，其先后三次向中国工商银行牟定县支行借款共111.5万元形成不良债务，其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牟定县人民政府及其分管部门至今未同意注销该企业。2005年8月11日，在物资公司不知道和未同意的情况下，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物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2012年12月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在物资公司不知道和未同意的情况下，又将债权转让给李炳洪（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后该公司又采用同样的方式将债权以2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罗康。物资公司系国有企业，依照不良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李炳洪（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罗康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请求判决确认罗康与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牟定县物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同时变更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罗康返还抵押时的他项权利权证书，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罗康答辩称：物资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公司章程没有国有资产成份，是民营企业；不良债权是从华鸿公司受让的，而华鸿公司从东方资产公司的受让是合法的，对物资公司不良债权的转让符合相关规定。请求驳回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鸿公司答辩称：物资公司的诉请违反了民事法律相关规定，而将两个合同关系合并；该诉请相互矛盾，其主张返还罗康20万元转让款是对债权转让有效性的认可；本案不适用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且华鸿公司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驳回物资公司的诉请。 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答辩称：一、物资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本案应不予受理。物资公司的企业类型属股份合作制，而非国有企业，不具有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的主体资格。即使是国有企业债务人，根据相关规定，在起诉时应提供相应担保，否则，对本案应不予受理。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李炳洪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在本案不良债权转让过程中，并未出现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和可撤销的十一种事由。三、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本案所涉债权过程中程序合法、手续完备。请求驳回物资公司的起诉。 原告物资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4、《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物资公司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罗康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华鸿公司质证认为能印证物资公司为民营企业。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质证认为物资公司不属国有企业。 第二组证据。1、《李炳洪（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罗康签订的〈牟定县物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2、《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李炳洪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3、《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4、《云南省牟定县物资公司通知》（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云南经营部、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罗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债权转让情况以及债权转让无效。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罗康、华鸿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均认为，不良债权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而物资公司的通知恰恰是对债权转让的认可。 第三组证据。1、《牟定县企业职工基本情况表》（改制时在编职工）复印件一份、《牟定县深化企业改革在职职工安置补助费测算表》复印件一份，2、《牟定县深化企业改革欠缴各种社会保险费情况表》复印件一份，3、《牟定县深化企业改革供养遗属生活补助费测算表》复印件一份，4、《牟定县地方税务局限期纳税通知书（2003）牟地税限字第1104号》复印件一份，5、《牟定县企业退休人员退休情况表》、《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退休人员费用测算表》复印件各一份，6、《证明》（牟定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一份。欲证明：物资公司企业改制的实际情况、企业改制遗留的历史问题以及证明物资公司为国有企业的性质未变。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罗康认为，系物资公司单方做出，不能证明国有性质，牟定县经贸局的《证明》是违法的，只能以工商登记的为准，对证明不予认可；华鸿公司认为该项证明与本案涉及的纠纷无关，物资公司的企业类型通过工商登记变更为民营企业，经贸局以一纸证明让民营企业成为国有企业不具有证明主体的适格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均认为，物资公司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物资公司同时举出的（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235-1号《民事裁定书》，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炳洪的行为系代表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予以确定。对物资公司举出的证据序号第3项、第7项、第8项，因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华鸿公司、罗康均认为与物资公司诉请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罗康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登记卡片》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自2006年5月10日起，物资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 第二组证据。1、《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表》复印件一份，2、牟定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牟体改复字〔1998〕5号《关于对〈牟定县物资公司股份合作制改制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物资公司申请，主管部门批准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情况。 第三组证据。《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并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牟定县物资金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牟定县物资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欲证物资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 第四组证据。《牟定县物资公司变更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烟花爆竹专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物资公司于2001年12月便以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身份经主管部门同意申请变更经营范围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物资公司的工商年检经营情况。 第六组证据。云南经济日报2013年1月15日C2版《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李炳洪）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对物资公司不良债权转让并予以公告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给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中东函〔2012〕31号《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关于公开竞争性出售云南地区418户不良债权资产包的函》”。欲证明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已放弃了云南地区418户不良债权资产包的优先购买权。 以上七组证据，经质证，物资公司认为：工商登记情况吻合，章程是政府的要求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当时国企改革的需要。 被告华鸿公司、东方公司对罗康举出的七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华鸿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李炳洪的《资产转让协议》（附资产转让清单）复印件一份，2、（2013）云昆国信证字第769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3、（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235-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4、（2012）楚中执字第11-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②、（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235-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已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公开竞争性出让方式将418户不良资产债权转让给李炳洪，而李炳洪是代表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418户不良资产债权的实际受让人是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2012）楚中执字第11-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公开竞争性出让方式转让债权符合法律的规定”，即《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取得418户不良资产债权权利，依法享有418户不良资产债权的处分权。 第二组证据。1、《牟定县物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2、《牟定县物资公司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罗康签署的《牟定县物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依法将债权让与通知物资公司，物资公司已知晓该债权让与内容，该协议合法有效。 以上二组证据，经质证，物资公司认为：对真实性不知道，是在转让了以后物资公司才知道的。 被告东方公司、罗康对华鸿公司举出的二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东方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金融许可证》复印件一份，3、《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一份，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东方公司的主体身份。 第二组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2、《债权转让清单》复印件一份，3、《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复印件三份，4、《抵押合同》复印件三份，5、《抵押物清单》复印件三份，6、《借款借据》复印件十份，7、《催收通知书及回执》复印件十七份，8、《催收公告》复印件四份。欲证明：债务产生的过程，以及东方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前依法享有该债权。 第三组证据。1、《处置公告》复印件四份，2、《公开竞争性处置不良资产公告》复印件一份，3、《邀请函》复印件五份，4、《公证书》复印件四份，5、《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东方公司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程序合法，手续完备，没有违反任何的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整个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以上三组证据，经质证，物资公司认为：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抵押的资产是国有资产，其他无异议。 被告华鸿公司、罗康对东方公司举出的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且华鸿公司还认为，即使物资公司是国有企业，转让手续均合法有效。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 原告物资公司举出的第一组证据，与被告罗康举出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能证明原告物资公司自2006年5月以后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且在改制时原告物资公司已申请并报经牟定县人民政府及其主管行政部门审批同意将该国有性质的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事实，证明了原告物资公司已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企业改制变更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定。 对原告物资公司举出的第三组证据，被告罗康认为系物资公司单方制作，且牟定县经贸局出具的物资公司为国有性质的《证明》，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被告华鸿公司、东方公司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物资公司举出的第三组1、2、3、5项证据，均来源于该企业，其效力仅只能限于其企业内部，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该组第6项证据，本院认为，牟定县经信局虽为人民政府的国有企业管理行政机关，但其出具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同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企业变更登记的法律效力。对原告物资公司举出的第三组第4项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无关，不予评定。故对原告物资公司的上列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物资公司举出的第二组第1、第2、第3第4项证据，与被告华鸿公司、东方公司举出的各项证据相一致，并且被告罗康、华鸿公司、东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三被告均共同认为该项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被告罗康、华鸿公司、东方公司之间，对物资公司债权的转让，其债权让与、取得的方式合法，债权转让是在物资公司公司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的基础上实施的行为，且均实施了社会公告和单独向物资公司的告之行为，并得到物资公司的通知确认，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可确定债权转让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债权的转让的合法性予确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05年8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分行将其对云南省418户的不良债权本息，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后，全部予以了转让。2012年12月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放弃优先购买权后，以竞争性出让方式将其受让的对云南地区418户的不良债权出让给了李炳洪，双方订立了《资产转让协议》，该转让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的并已生效的（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235-1号《民事裁定书》核实，确认李炳洪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订立的“云南地区418户不良债权实际受让人为华鸿公司”，2013年1月1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李炳洪共同在《云南经济日报》C2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李炳洪与昆明华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该报C3版发布《联合公告》，向社会公告告之债权已转让的事实。2013年1月22日，华鸿公司与罗康订立《牟定县物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0万元的转让价格将华鸿公司对牟定县物资公司拥有的单项全部债权本息合计215.0027万元（其中本金111.5万元、利息103.5万元），转让给罗康，2013年3月28日，罗康向物资公司送达了向其本人履行不良债务清偿215.0027万元的通知，2013年4月18日，物资公司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云南经营部、罗康发出《云南省牟定县物资公司通知》，明确提出对转让罗康的该项债权的二个和解意见。罗康提出的该履行不良债务主张未果，并在罗康向本院提起本案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诉讼后，物资公司即以该不良债权中包含有国有资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该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中包含有国有资产，要求确认该不良债权的转让无效。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物资公司不良债权的转让是否有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 物资公司主张，其企业类型虽为股份合作制，但企业资产中仍包含国有资产在内，故对其不良债权的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但罗康、华鸿公司、东方公司均抗辩认为，物资公司属股份合作制企业，其资产并无国有成份且相互间的转让均是依照相关法律和国家规定进行的，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依法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东方公司、华鸿公司、罗康之间转让的对物资公司的不良债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作公告或通知的事实，但对物资公司的资产是否具有国有成份，经审核，物资公司举出的第三组六项证据中，第1、2、3、5项均为物资公司单方制作，第6项为其主管部门出具，但该组证据，在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问题中，均不能证明其所拥有的“国有资产”，在资产来源、资产构成、现状、使用和处分的具体事实，且在证据的合法性问题以及证据效力上，物资公司举出的证据其证明力不能对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已作出核准登记的企业类型的法律效力，故物资公司提出其拥有国有资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物资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牟定县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牟定县物资公司承担（已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黄晓春 审判员 李晓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