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于民二初字第00788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公瑞，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 原告（反诉被告）：姜洪利，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金玉凤，系辽宁渡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广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农业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贺州，职务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令愚，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职务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嵩，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沈阳市铁西区。 原告孙公瑞、姜洪利诉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广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广森公司）、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玲玲担任审判长（主审），与审判员赵忠顺、人民陪审员张玮瑛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公瑞、姜洪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玉凤、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令愚、被告双兴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孙公瑞、姜洪利诉称：二原告与被告双兴广森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项目为阳光100新城·新城华庭2﹟、3﹟、6﹟、9﹟楼及网点主体工程人工劳务。原告按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因被告违约未按合同及时付款，迫使原告在9月23日停工。经开发商冠隆公司、劳动局、信访办、农民工维权中心、公安派出所主持调解，被告双兴集团公司给付部分劳务费18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并约定在2012年11月30日前核算已完工程量，于2012年1月10日前给付劳务费余款。但二被告至今不主持核算，不确认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原告按图施工计算实际工程量，外加变更的工程量，实际被告应给付5,957,773.60元，二被告已共同支付440万元，扣除原告被迫停工未完工程量145,020.00元，被告尚欠1,412,753.60元。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412,753.60元及违约金5万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本诉被告双兴广森公司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已完工程合格，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解除合同结算的前提是已完工程合格，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部分工程合格，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结算要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简称合同）约定以及司法鉴定结论显示，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的人工费金额为4,585,490.07元，被告已支付440万元，如不计被告反诉金额，尚欠185,490.07元，原告诉求的金额无事实依据。至于违约金5万元，同样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没有违约，原告违约终止合同履行，应承担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声称被告违约延迟付款，因此停工并撤离现场，终止合同履行。事实是，按合同约定，每栋建筑封顶后被告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50%。经鉴定本工程合同总价5,134,927.29元，则原告退场时应收款为2,292,745.04元（4,585,490.07×50%）。而截止2012年9月21日，被告已支付260万元，后又支付180万元，早已超过了应付额度。因此，被告没有违约，相反原告擅自撤场构成违约。2012年9月开始，原告不申报工程量就要求付款，采用断电、封门、爬吊车等非法手段胁迫被告，迫使政府干预，建设单位无奈于2012年9月26日超额支付180万元给原告。至此，原告共取得440万元，相当于总价款的85.7%，远远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原告擅自撤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时值九月末，是施工正忙的时候，却也是最难找工人的时候，况且原告超额拿走人工费，被告资金上也极为困难。直到10月末，被告才找到合适人选接续施工。原告应承担的损失详见被告反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诉被告双兴集团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双兴广森公司。 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反诉称：一、反诉二被告撤场后，尚有施工中存在的若干问题需要整改。反诉原告于2012年10月26日、11月1日分别与丁连奎、李宏程签订合同，由其进行后续施工，其中包含前期施工的整改费用共计82,000元，因反诉二被告无证据证明已完工程质量合格，该整改费用理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二、反诉二被告停工并且阻止其他单位施工，施工现场停工9天，违约撤场后又造成2﹟、3﹟、6﹟、9﹟停工30天，给反诉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损失包括：1、11﹟、12﹟、16﹟、17﹟李长威队伍人工损失55万元；2、停工9天现场全部机械费损失50,223.66元；3、2﹟、3﹟、6﹟、9﹟四栋楼又停工30天机械费损失3,038.44元/日×30日=91,153.20元；4、停工共计39天管理人员工资损失98.37元/工日×22人×39日=84,401.46元；5、2012年9月19日因反诉二被告阻挡大门，造成混凝土不能进入现场而损失6,696元。以上损失合计782,474.32元，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三、反诉二被告施工期间由于管理不善，且撤场时不办理交接手续，造成反诉原告脚手架材料丢失。损失合计91,626.05元，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承担。 四、反诉二被告施工期间违反相关规定，被相关单位处罚。罚款合计16,450元，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五、反诉二被告使用现场生活用水电，费用为8,529.95元，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六、由于反诉二被告的胁迫，反诉原告于2012年9月26日支付其工程款180万元。经鉴定证明，本工程合同总价应为5,134,927.29元，按合同约定，截止2012年9月26日，应付至总价的50%即2,567,464元。而截止2012年9月21日，反诉原告已支付260万元，超过了应付额度。因此，2012年9月26日支付的180万元属于反诉原告被胁迫提前支付，反诉二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相关利息，分列如下：1、合同约定，2013年1月11日才应继续付款，因此，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1月10日间的180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由反诉二被告赔偿；2、2013年1月11日，应付至总价的70%即3,594,449元，反诉原告仍多付了440万元-3,594,449元=805,551元，而下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因此，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12月30日间的805,551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由反诉二被告赔偿。 七、反诉鉴定费9万元，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二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整改费82,000元、停工损失费782,474.32元、物资损失费91,626.05元、罚款16,450元、水电费8,529.95元、本金180万元的利息、鉴定费9万元；反诉费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孙公瑞、姜洪利辩称：一、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一项，反诉二被告认为，在反诉二被告讨要人工费之前，所有涉及的质量问题都已经整改完毕，不存在反诉原告所提及的费用问题，既然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已完工程质量合格，也无证据证明其不合格，这部分责任应由反诉原告承担，因为反诉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质检，定期核算工程量造成的。二、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二项，反诉二被告认为，停工损失完全是因为反诉原告违约在先，没有按期支付劳务费，才导致停工。反诉二被告的作为完全是为了自身权益的维护，对合同履行的抗辩。辽兴宏工鉴字（2013）第159号造价鉴定异议申请的回复中对于反诉原告就停工造成的人工费及机械费损失的意见是需要反诉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由法官裁决。可见反诉原告提交的鉴定资料都是其自行制作，没有第三方佐证，所以反诉二被告不能认可，与反诉二被告无关，不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责任。三、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三项，反诉二被告认为，所谓的物资损失，反诉二被告不知道，即使真的损失也是反诉原告自己没有管理好自己的物资，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四项，反诉二被告只认可反诉二被告签字的罚款单，其他与反诉二被告无关，不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五、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五项，反诉二被告认为，按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提供临水临电，这部分费用不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六、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六项，反诉二被告认为，180万是本该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七、鉴定费应由反诉原告承担。 本诉被告双兴集团公司辩称：与被告双兴集团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阳光100新城华庭项目系沈阳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被告双兴集团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双兴广森公司系被告双兴集团公司的子公司，负责该项目2﹟、3﹟、6﹟、9﹟、11﹟、12﹟、16﹟、17﹟八栋楼的施工。2012年4月22日，原告孙公瑞与被告双兴广森公司签订一份土建主体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孙公瑞承包阳光100新城·新城华庭2﹟、3﹟、6﹟、9﹟楼及网点的主体工程、钢筋、木工、混凝土、砌体、架子，以及主体之外相关人工的1/2等。承包价格为多层砖混按每建筑面积平方米165元计算，多层独立柱框架、网点框架按每建筑平方米205元计算。付款方式为主楼基础、坡屋面按标准层面积增加一层计算，网点基础不计算增加面积。第一次付款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总量的50%；第二次付款当年农历十二月前付到已完工程总量的70%；第三次付款次年农历十二月前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二原告进场施工。截至2012年9月21日，被告双兴广森公司累计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260万元。 2014年5月16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区分局城东湖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2年9月23日10时20分左右，民工鞠开胜、王伟、迟广强、宁玉波、陈士强、张建国、陈天亮七人爬上了该工地的塔吊上，要求解决工资问题，于14时50分，公司（即被告双兴集团公司）与民工达成协议后，上述七人从塔吊上下来，并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 2012年9月26日，被告双兴集团公司按协议书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180万元。二原告收到该笔款项后撤场。 2012年10月26日，因主体施工队伍遗留部分工程量和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没有整改，被告双兴广森公司与案外人丁连奎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丁连奎承包2#、3#楼抹灰工程，工程价款包死价25万元。2012年11月1日，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又与案外人李宏程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李宏程承包6#、9#楼抹灰工程，工程价款包死价25万元。在此期间，案涉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停工时间为30天。 另查明：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分别于2012年5月28日、2012年7月3日通知被告双兴集团公司案涉工程需要整改。监理机构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2012年8月14日通知被告双兴集团公司案涉工程需要整改。 2012年6、7月份，因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存在未戴安全帽、干砖上墙、墙体拉结筋不符合图纸规范要求等问题，监理单位、沈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通知二被告整改并处以罚款，罚款总金额合计为16,450元。所有罚款已由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向相关部门缴纳。 2012年6月9日，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分别从沈阳市盛宏茂业建筑器材租赁站、沈阳市华东建筑器材租赁站承租钢管、扣件等器材用于二原告的施工队。二原告退场后，因未及时归还部分器材致使被告双兴广森公司赔偿沈阳市华东建筑器材租赁站79,734.05元、赔偿沈阳市盛宏茂业建筑器材租赁站11,892元。 2012年9月19日，沈阳贝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案涉工地运送两车混凝土。因工地工人阻挡大门，两车混凝土无法进入，导致混凝土初凝而报废。沈阳贝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向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要求被告双兴广森公司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6,696元。 因孙公瑞、姜洪利施工队及其下属工人闹事，采取爬吊塔、堵大门、拉电闸的方式致使另一施工队（负责人李长威）无法施工，该施工队停工9天（2012年9月3日、4日，19日至25日）。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向李长威支付停工补偿款55万元（9天发生的人工费）。 再查明：2013年12月26日，经被告双兴广森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辽兴宏工鉴字（2013）第159号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原告已施工部分的人工费金额及完成比例；1、原告已施工部分的人工费综合比例89.30%；2、施工合同总人工费5,134,927.29元，已完工程人工费=5,134,927.29元×89.30%=4,585,490.07元。（二）核算施工合同人工费日工单价；本合同人工费日工单价中包含普工及技工，所以无法核实具体人工费综合日工单价，故无法进行鉴定。（三）基础和坡屋面的人工费之和与标准层工程费的比例关系；原合同中约定明确，合同第七条中的主楼基础、坡屋面按标准层面积增加一层计算，我单位认为主体基础+坡屋面=一个标准层的工程量，所以该项约定明确，无需鉴定。（四）施工质量问题的整改费用金额；本项在我单位接到委托进入现场实际勘察时已近完工，故该项鉴定是根据申请方提供的相关数据进行核算，整改金额为82,000元。（五）申请人被迫停工造成的机械费、人工费损失金额；1、人工费损失为给其他施工队造成的损失金额，总计55万元；2、2﹟、3﹟、6﹟、9﹟楼机械台班费为3,038.44元/工日，其他工程队机械台班费2,542.30元/工日，机械费损失金额总计=（3,038.44元+2,542.30元）×9天=50,223.66元。（六）原告使用现场临时设施费用，主要指活动板房；因双方进场以及签订合同时未提及相关部分的结算办法。辽宁省建筑工程结算文件中未对此部分结算进行说明，故无法鉴定。（七）原告使用现场水电费用；完成工程所需水电费=9,552.02元×89.30%=8,529.95元。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万元。 鉴定报告书送到后，二原告及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对该报告申请复议。2014年3月20日，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复。一、被告认为原《报告》停工造成人工费损失遗漏管理人员工资以及整改停工后，39天时间段的人工费损失。答：管理人员工资应为：总人工费×企业管理费率/360/12=5,134,927.29×10%/435/12=98.37元/工日。被告方提供39天时间段人工费损失应向法院提供证据，请由法官裁决。二、被告认为停工造成机械费损失遗漏整体停工后一个39天时间段的损失。答：机械台班停工造成损失原报告中已列出为3,038.44元/工日。被告方提供39天时间段机械费损失应向法院提供证据，请由法官裁决。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以及土建主体工程劳务协议书、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区分局城东湖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工人及车辆封堵大门照片、协议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电子转账凭证、监理整改通知单、罚款通知单、辽兴宏工鉴字（2013）第159号造价鉴定书、造价鉴定异议申请的回复、鉴定费收据、等相关证据资料在卷佐证，上述材料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原告孙公瑞、姜洪利系个人承包案涉工程的土建工程，二原告无相应资质，故原告孙公瑞与被告双兴广森公司签订的土建主体工程劳务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鉴于建筑工程的特殊性，虽然合同无效，但二原告的劳动已经物化在案涉工程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无效合同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及二原告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款。根据鉴定结论，案涉工程的总劳务费为5,134,927.29元，二原告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为4,585,490.07元，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已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440万元，尚欠185,490.07元，故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185,490.07元。被告双兴集团公司与二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不应对二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被告双兴广森公司是否违约即延迟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建主体工程劳务协议书的约定，第一次付款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总量的50%；第二次付款当年农历十二月前付到已完工程总量的70%；第三次付款次年农历十二月前付清余款。二原告在2009年4月末进场，于2009年9月撤场，按工程进度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在二原告撤场时应支付已完工程的50%。根据鉴定结论，二原告撤场时应收劳务费2,292,745.04元（4,585,490.07元×50%），而二原告在停工前就已收到劳务费260万元，因此被告双兴广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迟延支付劳务费的问题。因此对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二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未完成全部施工量及已完工程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提前撤场，导致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工程队对剩余工程和瑕疵工程进行施工和整改，由此支出的整改费用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经鉴定工程整改费为82,000元。 反诉二被告采取爬吊塔、堵大门、拉电闸的方式导致整个工地无法正常施工9天。反诉二被告提前撤场一个月后，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才找到另两个工程队对剩余工程和瑕疵工程进行施工和整改。在此期间，案涉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在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反诉二被告擅自撤场的行为构成违约，由此给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造成的损失，反诉二被告应予赔偿，损失包括停工期间的人工费损失、管理人员工资损失以及机械费损失。关于停工损失费的数额问题，案涉工程停工39天，同时造成李长威施工队停工9天，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为此向李长威施工队支付停工补偿款55万元。另，经鉴定，案涉工程的机械台班费为3,038.44元/工日，其他工程队机械台班费2,542.30元/工日，管理人员工资98.37元/工日。案涉工程产生机械费损失118,499.16元（3038.44元/工日×39日），李长威施工队产生机械费损失22,880.70元（2,542.30元/工日×9日），管理人员工资损失84,401.46元（98.37元/工日×22人×39日），小计775,781.32元。 关于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主张的混凝土初凝赔偿问题，因反诉二被告施工队工人阻挡大门，无法进入，导致混凝土初凝而报废，沈阳贝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主张权利，该笔赔偿款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但反诉原告未提供已支付该笔款项的证据，无法证据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反诉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二被告施工队在施工期间产生水电费8,529.95元、以及因施工不符合规范导致反诉原告被相关部门处以合计16,450元的罚款、撤场后未及时归还部分器材致使反诉原告向租赁站支付赔偿款91,626.05元（79,734.05元+11,892元），上述费用应由反诉二被告承担。 关于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主张提前向反诉二被告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损失问题，反诉原告双兴广森公司和被告双兴集团公司未到付款期提前付款的行为系自愿行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广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孙公瑞、姜洪利支付劳务费185,490.07元； 二、反诉被告孙公瑞、姜洪利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广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整改费82,000元、停工损失费775,781.32元、物资损失费91,626.05元、罚款16,450元、水电费8,529.95元、鉴定费9万元。 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964.78元、原告孙公瑞、姜洪利承担13,954.78元，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广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10元；反诉费14,400元，由反诉被告孙公瑞、姜洪利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玲玲 审 判 员  赵忠顺 人民陪审员  张玮瑛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