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80号原告闲思明，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委托代理人张钦华，系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志斌，系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斌，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华元、李钦明，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闲思明诉被告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钦华、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闲思明诉称：原告是湖南省怀化市职业技术学院动物科技系动物防疫与检疫专业2007年级学生。2010年元月，被告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燕唐公司）张斌总经理等人亲自到怀化市职业技术学院招聘技术员，原告有幸被被告录用，自2010年3月起在被告实习，同年8月份正式成为被告的员工，主要工作职责或任务是为被告的客户提供兽药咨询及售后服务工作，其中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工作地点在惠州市的博罗县，挂职单位为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简称博罗燕唐公司）；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主要的工作地点在广州市，挂职单位为广州燕灵兽药有限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工作地点在肇庆市，挂职单位为鼎湖区燕唐兽药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今的工作地点在惠州市的博罗县，挂职单位为博罗燕唐公司。2012年8月12日上午8时10分左右，原告与同事吴江波二人驾驶博罗燕唐公司的粤p×××××号二轮摩托车外出到芹塘村、火车站附近回访客户，途中接听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风门村袁老板客户的电话，要求原告为其家中的母猪打吊针；一个同事高小燕的电话，要求原告回博罗燕唐公司取药并送给水安围村的钟老板客户。原告接到上述两个电话后，先与吴江波到风门村袁老板家中为其母猪打吊针，并安排吴江波同事照看和换药，原告则继续驾驶粤p×××××号摩托车回公司取药并送药给水安围村的钟老板。当原告送完药准备回风门村接同事吴江波回公司，在途经g205国道泰美镇十二岭路段，大约11时50分的时候，因粤p×××××号摩托车后轮胎破裂漏气失去平衡，造成原告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路旁的水泥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时打电话给博罗燕唐公司的同事冯祖微请求救助，并随拨打120电话向医院求助。同事冯祖微来到现场后，将原告送进博罗县杨村镇中心卫生院。杨村镇中心卫生院诊断原告为“左肱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救治。得知原告受伤之后，博罗燕唐公司委派同事高小燕、冯祖微将原告转送至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将有关情况告知了广州燕唐公司负责人江六二经理，博罗燕唐公司陈华生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付了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住院期间，医院为原告实施“左肱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于2012年8月19日出院。2013年8月12日至8月19日期间，原告自费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行拆除内固定手术。原告认为，自己是在工作时间因为工作的原因受伤，理应享受工伤待遇。因广州燕唐公司和博罗燕唐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更未为原告缴纳工伤等社会保险，也不愿意配合原告申请认定工伤，原告只好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原告认为广州燕唐公司与博罗燕唐公司母子公司关系，于是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博罗燕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2日作出博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6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与广州燕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遂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依法提起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惠博法杨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定原告与广州燕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被告广州燕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3）323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广州燕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认为原告在2012年8月19日之后未能与被告就工作地点等事宜协商一致，原告没有回单位上班，所以认定认定原告和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在2013年12月5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仲裁时效，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2013）323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但认定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则是十分错误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从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看。诉讼时效制度就是通过对权利人权利的行使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从而实现社会经济稳健、均衡发展，即其目的或价值主要是防止权利睡眠和证据遗失。诉讼时效制度维护效率价值的前提是以牺牲正义价值为前提的，也就是说，是以有条件地牺牲权利人的利益为代价的。故如何把对正义价值和效率价值的追求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最大限度地实现有限资源的价值，是我们当前理解和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关键。在正义价值和效率价值冲突的情况下，对正义价值的维护应当是首位的，也就是说在认定某些事实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以保护权利人的合法利益为重，而不宜轻易地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使义务人因此取得不法利益。这里体现的是价值取向问题或者说是司法理念问题，毕竟法律是为保护正义而不是为不法者逃避债务、免除责任而设置的。故在认定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时，应尽可能作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即只要有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债权人的权利并未处于“睡眠”状态，而是在积极地进行主张，则不应以时效已过为由使其权利丧失法律的保护。二、原告不是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原告在发生工伤事故受伤后，一直都在主张权利，并没有躺在权利上睡觉。1、事故发生初期，原告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医疗费用，博罗燕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燕唐公司的股东陈华生代付了第一次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2、第一次住院出院之后，原告经单位领导同意请假休养享受工伤医疗期待遇，广州燕唐公司的股东江六二也支付了部分工伤医疗期内的工资；3、原告在第二次手术之前就提起了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以积极主动的方式主张权利，只是由于本案的用工关系比较特殊，即原告在博罗燕唐公司上班，但向广州燕唐公司报告工作，所以原告认为广州燕唐公司与博罗燕唐公司是母子公司的关系，因此在第一次申请仲裁的时候主张与博罗燕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事实上，无论是博罗燕唐公司还是广州燕唐公司，都在极力的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都在极力的“踢皮球”，因此，对于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告错了对象”应当表示理解和谅解。三、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穗天劳人仲案（2013）3238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发生工伤事故之日即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诉讼（仲裁）时效从此起算。原告认为，天河仲裁委的观点是十分错误的：1、无论是博罗燕唐公司还是广州燕唐公司，均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未主张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2、原告所受伤害显然是工伤（虽然暂未认定为工伤），仲裁（诉讼）时效应当从治疗终结之日起算，而原告第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手术）出院时间是2013年08月19日，治疗终结时间显然应当在2013年08月19日之后（出院后还有约2个月的工伤医疗期）；3、原告已通过各种方式主张了权利。无论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报销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用，还是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和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十四、十五条等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均构成了仲裁（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案号：（2013）惠博法杨民初字第263号，判决书制作日期：2013年10月10日］，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自2012年5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在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及2012年5月起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1、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其主张自相矛盾。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挂职单位为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挂职单位为广州燕灵兽药有限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挂职单位为鼎湖区燕唐兽药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今挂职单位为博罗燕唐公司。可见，原告自己陈述在上述期间都是在其他单位任职，而这些单位均为独立的法人，与被告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劳务派遣或上下级单位等法律关系。因此，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其主张的事实严重不符。2、原告提供的证据（《就业证明函》、《证明》）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应予以排除。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是其毕业院校出具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在原告毕业的时候（2010年6月）被被告录用，但无法证明其此后是否与被告签订了正式的劳动合同或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而如上所述，原告已在诉状中明确陈述其在上述期间是在其他单位任职。因此，上述两份证据根本就不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予排除。3、原告提供的《在职证明》恰恰只能证明其在2012年5月27日期间与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用以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退一步来说，本案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1、即便原告与被告之间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如仲裁裁决书所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也已经于2012年8月20日解除，原告应当在2013年8月20日前申请仲裁，因此本案已过时效。2、原告称其并非是躺在权利上睡觉，一直都在主张权利，这一方面恰恰证明了原告自己也清楚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必定会一开始就向被告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原告向他人主张权利，也不能构成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效中断情形。3、原告称时效应当从其工伤治疗终结之日起算，无任何法律依据，而且原告并未申请工伤认定，其受伤是否属于工伤都还不得而知。三、通过劳动仲裁及原告以前在博罗的劳动仲裁都已经证明原告受伤以后原告实际的医疗费是博罗公司支付的，原来的仲裁书也确认了原告跟江六二存在劳动关系，其之前的劳动报酬和工资都是江六二支付的，跟本案被告没有任何的关系，且原告也没有在被告处上过班，实际上原告根本就不是被告的员工。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告是怀化职业技术学院动物科技系2007级学生，于2010年6月毕业。原告主张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如下：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在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处任职；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在广州燕灵兽药有限公司处任职；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在鼎湖区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处任职；2012年5月至今在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处任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去上述公司任职是根据被告的指示，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在2010年6月15日出具的《湖南省普通高校毕业生就业证明函》、怀化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邮件往来和银行流水，其中《就业证明函》载明：“经研究，同意接收（录用）贵校2010届（本科）专业毕业生闲思明（男）到我单位技术服务岗位工作，特此证明”；《证明》载明：“闲思明……于2010年6月毕业，任职于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职证明》载明：“兹证明闲思明……于2010年3月起在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医部门任技术员职务，在惠州市博罗燕唐兽药有限公司任技术员职务……”；邮件往来显示对方当事人为“江六二”；银行流水显示江六二通过个人账户按月向原告发放了其入职后两年多的工资，最后一次支付时间是2013年1月8日。被告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其事实上对原告有试用两三天，发现原告不符合用人条件后就引荐给惠州市博罗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其从未授权江六二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江六二虽为公司股东，但其自身有销售被告外的药品，原告应是与江六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业证明函》是应原告学校要求发出的空白就业函，《在职证明》是博罗燕唐兽药有限公司为了推卸责任出具的，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提供与职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从广州社保网站下载的《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以及原告诉请确认劳动关系时段该公司的工资表，拟证明原告非被告员工，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均显示陈华生与江六二为被告的员工。原告质证称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所有的员工名字无法相互印证，故是自相矛盾的，不能证明被告已与所有的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购买了社保，也不能证明所有员工的工资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原告提供《病历》、《出院小结》等证据拟证明其于2012年8月12日在外出工作过程中受伤，并因此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19日。原告另主张双方因未能确定具体的工作地点，且因其需进行第二次手术，故其在出院后未回单位上班。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表示不清楚原告受伤的情况，也从未为原告支付过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是由博罗燕唐兽药有限公司支付的。原告主张其2012年8月12日至2012年8月19日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是由陈华生支付，但不清楚陈华生具体代表的公司。原告曾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2日作出博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6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惠博法杨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被告在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期间以及2012年5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3）3238号裁决书，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已超过仲裁时效，故裁决驳回原告仲裁请求。原告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本案原告的诉请是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盖有被告公章的《就业证明函》明确载明，被告于2010年6月15日录用原告从事技术服务工作，且由怀化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亦明确显示，原告在2010年6月毕业后任职于被告处，两份证据已起到相互印证之作用，被告虽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采纳。同时，原告提供的《在职证明》亦载明原告自2010年3月起在被告处工作，被告虽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主体为陈华生，其属于被告的员工之一，即按常理及正常逻辑，身兼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员工的陈华生，理应具备区别自身员工和被告员工的能力和条件，且经查明该《在职证明》显示，陈华生在该证据中明确载明原告入职的时间和用人单位，以及工作的单位名称，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与原告的主张及其提供的《就业证明函》相吻合，由此体现，原告提供的《就业证明函》、《证明》和《在职证明》已形成证据链，能够初步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之事实。其次，被告虽主张原告工作的内容不属于其业务经营范围，但本院认为，原告接受被告的安排，从事其他公司的经营业务，由此势必出现工作内容与被告业务范围不一致的现象，这是合乎常理的。再次，被告虽主张其所有员工的工资都是由员工到财务处签名后领取现金，其从未授权江六二通过网银支付原告工资，但其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江六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按常理及正常逻辑，若原告为博罗县燕唐兽药有限公司的员工，作为非该司工作人员的江六二无理由按月为不相关的人支付工资，原告作为劳动者，有理由相信江六二作为被告的员工，为其发工资是代表被告的行为。虽然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但无法据此得出原告非被告员工的结论。基于以上几点，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虽然原告自认其出院后未回单位上班，但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江六二连续支付工资给原告直至2013年1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的医疗期，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存续至最后支付工资之日。综上所述，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闲思明与被告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闲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燕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慧峰人民陪审员  邹允洪人民陪审员  游 丽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丽方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