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终字第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友宁，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林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江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笆斗山。法定代表人张利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艳红，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琴，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友宁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长江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友宁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林华，被上诉人长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姜艳红、张建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友宁一审诉称：胡友宁系原金陵石油化工公司化工一厂（以下简称金陵化工一厂）职工，2004年金陵化工一厂进行改制，更名为长江公司。原金陵化工一厂72名职工用工龄及现金等形式持有长江公司职工股，因股东人数超出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得超过50人的上限，经南京市总工会批准，成立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72名职工委托职工持股会累计持有长江公司642.5479万元的股权，其中胡友宁持有23973元股权。2011年9月5日，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吴连玉达成协议，将持有的部分股权495.682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连玉，该部分股权系职工持股会成员51人的股权，转让后职工持股会持股为146.8654万元，现存未转让股权的职工持股会成员21人。2013年7月17日，现有职工持股会成员21人中的15人经表决达成决议：一、解散长江公司持股会；二、解除委托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股份；三、持股会会员个人股份另行单独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持股会会员杜志勇另亦同意解散意见，并在向南京市总工会要求解散的函上签字予以确认。故现职工持股会中的21人，除拟准备对外转让的5人外，均同意解散并要求持股会持有的股权恢复至个人名下。2013年7月18日，胡友宁等16人基于《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决议》向南京市总工会提交《关于解散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函》，要求解散持股会。2013年8月20日，南京市总工会企业民主管理部出具《关于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案件的回复》称：“本会无异议，予以备案”。2013年8月20日，胡友宁委托律师向长江公司发函要求办理股权登记手续。2013年8月30日，长江公司回函称需要开股东会讨论，并表示在30日内给予书面答复。但至起诉之日，仍未就股权登记事宜达成协议，故胡友宁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胡友宁为长江公司股东并持有52441元股权；二、长江公司在十日内向工商登记部门为胡友宁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三、诉讼费用由长江公司负担。长江公司一审辩称：胡友宁系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并非长江公司的股东，职工持股会才是长江公司的股东。胡友宁并没有依法向长江公司出资，不符合公司法对于股东身份的认定，现胡友宁以职工持股会已经解散为由要求确认股东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职工持股会即便合法解散也应进行清算，其成员非当然成为长江公司股东。如果胡友宁要成为长江公司股东，也应经全体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以维护公司的人合性。综上，请求驳回胡友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陵石油化工公司化工一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化工一厂劳务公司）成立于1991年，系金陵化工一厂的下属企业。1992年金陵化工一厂经研究决定同意金陵化工一厂劳务公司组建南京金陵石化公司长江原子灰厂（以下简称金陵原子灰厂），并经金陵石油化工公司华隆工业公司批复同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1992年11月向该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1999年，金陵原子灰厂名称变更为南京长江石化厂（以下简称长江厂）。长江厂是由金陵化工一厂77名改制职工组成的企业，在中国石化集团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石化公司）资产产权交接转让到新企业过程中，77名职工委托吴连玉签署了企业产权转让协议。2004年7月13日，出让方金陵石化公司与承让方吴连玉等77名原金陵化工一厂职工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一份，就金陵化工一厂医药凡士林车间和工业凡士林车间产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改制企业职工共计77人，职工受让资产468.18万元，受让优惠资产120.12万元，受让经营者岗位激励股资产153.84万元，职工现金购买资产559.05万元，扬子江公司现金购买资产15万元，以上合计1316.19万元；第二条约定：原企业医药凡士林车间、工业凡士林车间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长江公司承担；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改制企业职工与原金陵化工一厂解除劳动合同后，其各类社会保险由改制企业接续或转移；改制企业职工的人事档案由金陵化工一厂移交改制企业集中管理。2004年6月29日，经南京市总工会批复，同意金陵化工一厂工会成立金陵化工一厂职工持股会，该职工持股会持有股金642.5749万元，占公司总股本金1316.19万元的48.8188%，金陵化工一厂职工持股会是长江公司的股东之一，应按持股比例选派职工代表进入公司董事会、监事会。2005年1月11日，经南京市总工会批复，金陵化工一厂职工持股会名称变更为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2004年7月16日，长江厂名称变更为长江公司，股东由金陵化工一厂劳务公司变更为金陵化工一厂工会、扬子江公司、陈之川、乔羽、沈松、吴连玉、俞保庚。长江公司章程载明，长江公司由原金陵化工一厂凡士林车间、南京长江石化厂改制组成的新公司，由金陵化工一厂工会（职工持股会）、原改制单位自然人、扬子江公司共同投资组建。公司注册资本1316.19万元，其中金陵化工一厂工会（职工持股会）以净资产出资，为642.5479万元，占48.8188%。参加改制的职工77人，除陈之川、乔羽、沈松、吴连玉、俞保庚等5人为长江公司股东外，其余72人均属于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胡友宁即是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之一，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于2004年7月7日向其颁发《职工持股证》，该证载明出资金额为52441元。2011年9月5日，长江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将持有公司33.6604%的股权，共计495.6825万元，转让给吴连玉。股权转让后的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持股比例为11.1584%，认缴出资额为146.8654万元。2013年7月17日，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21名会员中的15名会员形成《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决议》，载明：一、解散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二、解除委托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股份；三、持股会会员个人股份另行单独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2013年7月18日，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上述15名会员向南京市总工会发出《关于解散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函》，要求解散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2013年8月20日，南京市总工会作出《关于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函件的回复》称：“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胡友宁等十六名会员：关于解散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函，已于2013年7月18日收悉。本会无异议，予以备案。”2013年8月20日，胡友宁等16名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委托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向长江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为胡友宁等16名股东办理股权登记手续的函》，要求长江公司收到该函后十日内，配合胡友宁等16人将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权变更至个人名下，并出具股东凭证，记载于股东名册。2013年8月30日，长江公司复函称将提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进行商议，结果将在30日内予以通知。《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按所占有公司的股份额代表全体会员行使股东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按所投入的资金享有出资者的资产收益和通过职工持股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第五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是指与原金陵化工一厂解除劳动合同所得的全部补助补偿金置换公司股份并参加职工持股会的原金陵化工一厂职工；第六条规定：持股会会员以自己出资的方式或以其他方式拥有的股份，是公司的特定股份，由职工持股会统一管理并行使股东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其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解散：1.因公司破产、关闭或终止；2.因公司被兼并解散；3.持股会同意转让全部股份给其他股东，决议解散；4.随着持股会会员的退会，会员人数与公司其他股东人数合计少于10人的；5.因国家另有新的规定被依法解散；第三十六条：职工持股会解散时，由职工持股会代表和有关财务人员组成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持股会依法得到的清偿财产，由持股会会员大会按照规定作出决议，由清算小组按照决议进行清偿。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加盖公司印章的出资证明书，将股东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登记备案。胡友宁持有的股权证加盖的是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印章，表明其系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而对外记载于股东名册及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是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根据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章程，对外代表会员行使股东权利的也是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故胡友宁不是长江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依据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关于解散和清算的规定，对职工持股会解散列明了5种情形，而本案中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解散是根据现有21名会员中的15名会员表决形成，解散程序不符合章程的规定。即使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根据章程规定，也应组成清算小组清算，职工持股会会员并非当然变更为长江公司股东。胡友宁作为实际出资人如请求变更为公司股东，依法需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故胡友宁以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为由，要求确认其为长江公司股东并持有52441元股权，并要求长江公司为其办理股权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友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胡友宁负担。胡友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胡友宁为长江公司的股东，并持有52441元股权；3.要求长江公司于十日内在工商登记部门为胡友宁办理股权登记手续；4.由长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一、长江公司改制时有77人职工股份，其中有6人的股份超过49万元，并超过职工平均持股的5倍以上。该6人中有5人登记为公司自然人股东，另外一人为工会主席兼持股会理事长。长江公司已对改制文件签章确认，故长江公司全体股东对职工持股会系明知。胡友宁系实际出资人，所涉以现金出资的交款收据也由长江公司盖章。二、职工持股会并未取得社团法人登记证书，依据《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民政部办公厅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的规定，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也无法获得社会团体法人的资格。持股会为工会下属内部机构，依据《工会法》的基本精神，工会也不应从事营利性活动。职工持股会能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系特殊历史时期为了解决公司股东不能超过50人的上限问题，现在公司股东人数已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及时纠正。三、依据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持股会会员现为21人，15人表决通过解散持股会的决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该解散决议已经南京市总工会回复“本会无异议，予以备案”，故职工持股会的解散程序完备，具有法律效力。四、职工持股会解散后除所持有的股权外并无其他财产，会员要求将持股会代持的股权恢复登记在名下，并无不妥。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均为长江公司的职工，不同于公司以外的人加入公司，不会影响公司人合性。上诉人胡友宁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由长江公司出具的杜志勇出资3.8万元、胡友宁出资3万元、刘世安出资5万元、王良惠出资3万元、马苇出资3万元等5份收据，收款事由均为预收认股款，拟证明上诉人的出资对象均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2.胡友宁、杜志勇与吴连玉于2007年5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原大股东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连玉认可胡友宁持有长江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长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友宁是职工持股会会员，但并非股东，以职工持股会解散为由，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解散职工持股会的规定有严格限制，需由职工持股会职工代表和有关财务人员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并由清算小组按照职工持股会的比例进行清退。职工持股会解散，并不能导致上诉人直接成为长江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退出或解散持股会后享有的仅系作为会员的财产权利，不能当然成为股东。一审中有16名持股会会员提起诉讼，而上诉到二审的仅为14人，另两起案件因未提起上诉业已生效。长江公司二审中未提交的证据。当事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长江公司对上诉人胡友宁提交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所涉5人确实以现金交纳了部分款项，其他款项系以工龄折算，另外的9人全部为以工龄折算。当时长江公司同意职工持股会代职工持股，职工持股会于2004年7月7日向所有会员颁发了职工持股证。但不认可胡友宁系针对长江公司出资。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2011年9月5日吴连玉与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是职工持股会。长江公司对胡友宁在职工持股会持有会员份额不持异议，但其转让股权最终应通过职工持股会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胡友宁提供的证据，长江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代表大会）表决时实行一人一票制。职工持股会的各项决议必须经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代表大会）应到会人数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以上事实，由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予以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行为效力认定；2.即便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有效，胡友宁能否被确认为长江公司的股东，并以其持股证上所载金额作为长江公司持股份额，进而长江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工商登记部门为胡友宁办理股东登记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长江公司的股东据公司登记机关记载为职工持股会，该登记事项为有权机关登记事项。该记载表明，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为该公司股东。另据长江公司章程记载，胡友宁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故胡友宁并非长江公司股东。而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五条记载：“职工持股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解散：1.因公司破产、关闭或终止；2.因公司被兼并解散；3.持股会同意转让全部股份给其他股东，决议解散；4.随着持股会会员的退会，会员人数与公司其他股东人数合计少于10人的；5.因国家另有新的规定被依法解散。”故胡友宁等15名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召开会议通过《长江公司职工持股会决议》解散职工持股会不符合上述章程规定。南京市总工会虽对上述决议予以备案，亦不能改变胡友宁仅为职工持股会会员，并非长江公司股东的事实。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条所载内容，系该持股会表决程序的规定，并非解散条件的规定，故对胡友宁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即便职工持股会解散，依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应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并未设定例外。本案中，胡友宁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要求确认为长江公司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友宁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上诉人胡友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正勤审 判 员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