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市刑初字第397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永大，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大学文化，捕前系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曾任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住山东省济南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洪昌，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涛，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刑诉（2012）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大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2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培林、陈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永大及其辩护人宋洪昌、王涛到庭参加诉讼。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孙永大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2012年11月6日、2013年3月6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2013年4月6日本案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被告人孙永大在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负责该单位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1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期间，先后29次收受王某某、徐某某、宋某某、李某某、石某某为感谢工作照顾、解决孩子工作、在印刷业务上的关照所送的欧米茄牌手表一块、迪柯尼牌皮衣一件、现金及银座购物卡等财物，价值共计22524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10月，山东某某集团经营管理部副主任王某某为感谢孙永大对其在工作方面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孙永大欧米茄牌手表一块，价值22356元。2、2011年1月，原山东某某出版社办公室主任徐某某为请托被告人孙永大帮助安排其子在本单位工作，送给被告人孙永大迪柯尼牌皮衣一件，价值21888元。3、2001年春节前至2003年春节前，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宋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孙永大于1999年帮助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解决资金困难，先后6次在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送给被告人孙永大现金共计45000元。4、2004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后，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原山东新华印刷厂董事长宋某某、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总经理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孙永大在印刷业务上的关照，先后18次在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送给被告人孙永大购物卡，金额共计36000元。5、2003年至2007年，原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经理石某某为请托孙永大关照该厂的印刷业务，先后3次送给被告人孙永大现金共计10万元。二、贪污罪被告人孙永大在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单位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购买字画出版画册，并于2002年8月从山东某某出版社以广告费的名义支出14.5万元购买了95幅字画，至案发前未出版字画，而是采用隐瞒不交的方式，将该95幅字画占为己有。案发后，欧米茄手表、迪柯尼皮衣、赃款6000元已追回，95幅字画已被查封于山东某某出版社。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永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所有的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永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永大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永大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如下：1、王某某送给其的手表属于朋友之间的馈赠，与其职务、职责无关，不应构成受贿罪。2、徐某某找其帮助安排孩子的工作，其从未答应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徐某某之子安排到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因徐某某之子所学专业为教育学，而其与教育系统的各学校比较熟悉，所以其答应帮助联系徐某某之子到教育系统工作，其为了让徐某某放心才收下了皮衣，其上述行为不应构成受贿罪。3、山东某某出版社于1999年底预付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印刷费200万元的事其不清楚，其从未签字同意预借款项。宋某某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后，其与宋某某只有工作上的交往，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其从未收到过宋某某所称的现金4.5万元。4、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均是在山东某某集团领导下的正常业务关系单位，其从未利用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的职务便利，给予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业务上的关照，其只是在2011年春节前，分别收到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李某某、山东新华印刷厂厂长宋某某送给其的银座购物卡各2张，金额共计4000元，在此之前，宋某某、李某某从未送给过其现金或者购物卡。5、因山东某某出版社与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有印刷业务关系，所以其认识该印刷厂厂长石某某，但其从未与石某某有过个人交往，更未收受过石某某的钱物。6、2002年其与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的宋某甲合作准备出版一本纪念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书画册，山东某某出版社为此支付给宋某甲征集书画作品的费用14.5万元。2006年或2007年，宋某甲交给其大约九十多幅当代中青年作者的书画作品，因这些书画作品出版画册市场价值不大，所以没有出版，一直存放在其办公室的书橱上面。2011年4月，其调任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与山东某某出版社新任社长进行了工作交接，但未交接办公室，其继续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原办公室办公，所以这些书画作品也没有交接，其本想离开出版社时再把这些书画作品上交社里，但还未等其离开出版社就被检察人员带走了，其从未非法占有这些书画作品。被告人孙永大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王某某向被告人孙永大赠送手表时，二人之间早已不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某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期间，被告人孙永大为其谋取利益并与其有事后收取财物的约定，被告人孙永大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王某某谋取利益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宋某某现金4.5万元的事实，只有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孙永大对此不予供认，证人李某某只能证实宋某某从财务上拿过钱，但不能证实宋某某拿钱后的实际去向，除此之外，无任何款项来源的证据可以佐证，证人宋某某、李某某均称该4.5万元现金未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单独记帐，违反财务制度且不符合常理，山东某某出版社于1999年12月预借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200万元印刷费时，证人宋某某尚未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宋某某上任后以该笔借款为由向被告人孙永大表示感谢亦不符合常理，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宋某某现金4.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认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于2004年春节前至2010年中秋节前后期间，收受宋某某、李某某所送银座购物卡金额共计3.2万元的事实，证人宋某某、李某某、邵某某的证言与证人靳某某、李某甲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而公诉机关提供的所谓报销购物卡费用的发票，亦不足以佐证购买银座购物卡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孙永大供认的其收受宋某某、李某某银座购物卡共计4000元，宋某某、李某某均证实送卡时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永大利用职务便利为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谋取利益，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罪。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厂长石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的事实，只有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人孙永大对此亦不予供认，故该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认定。5、被告人孙永大购买书画作品出版画册，系其依职权所作出的决定，且山东某某出版社分管宣传的副总编辑邹某某在购画发票上签了字，美术编辑黄某某也按照孙永大的安排给这些书画作品拍了片子，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擅自购买书画作品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孙永大在书画作品未能出版的情况下，将该批书画作品存放于其办公室内，其主观上并无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孙永大不再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职务后，虽与该社新任社长进行了例行的工作交接，但双方并未对办公室进行交接，至案发前，被告人孙永大一直在原办公室内办公，书画作品仍存放于其办公室内，一直未脱离山东某某出版社的控制，被告人孙永大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占有该批书画作品的行为。现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孙永大在交接工作时隐瞒未交接该批书画作品为由，指控其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被告人孙永大于1998年9月至2011年3月期间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出版社的全面工作。山东某某出版社原系由山东省出版总社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2008年改制为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该出版社主要编辑、出版、发行各级学校和业余教育的种类教材、教学参考书、教学辅导读物、教育科学理论专著及其他学术著作。2001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孙永大在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其负责该出版社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接受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王某某（男，71岁）、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山东新华印刷厂董事长宋某某（男，52岁）、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董事长邵某某（男，56岁）、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总经理李某某（女，48岁）、原山东某某出版社办公室主任徐某某（男，56岁）的请托，在解决周转资金、承揽印刷业务、安排子女工作等事宜上为对方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宋某某、邵某某、李某某、徐某某给予的现金、银座购物卡、皮衣等财物，价值共计10288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1999年，被告人孙永大利用其职务便利，接受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王某某的请托，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资金困难的情况下，通过山东某某出版社以预付工价的方式借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200万元。为此，2001年春节前至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永大先后6次非法收受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宋某某所送现金共计4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86年开始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担任厂长，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直至2000年1月正式离职。1998年、1999年左右，德州厂的资金紧张，因为当时山东某某出版社资金比较充裕，德州厂就向山东某某出版社提出先以预付工价的形式借款给德州厂，德州厂承揽了印刷业务后再用印刷费抵工价。借款的事是先由其和时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的孙永大联系说好后，再安排德州厂的财务人员具体办理的情况。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82年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的财务负责人直至2005年离职。1999年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以预付工价的方式从山东某某出版社借款200万元，是当时的山东某某出版社领导孙永大安排付款的情况。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3月至2006年4月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任厂长。1999年，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孙永大以预付工价的方式向山东某某出版社借款200万元，后来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每年都给山东某某出版社印刷一些教材、教辅用书，这200万元都折抵了工价，大约2005年把这200万元全部折抵完。当时其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担任副厂长，对此事是知情的。其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后，为感谢孙永大对德州厂的帮助，同时为了与孙永大搞好关系，以便德州厂能多拿点印刷业务，其于2001年春节前送给孙永大现金10000元，于2001年中秋节前送给孙永大现金5000元，于2002年春节前送给孙永大现金10000元，于2002年中秋节前送给孙永大现金5000元，于2003年春节前送给孙永大现金10000元，于2003年中秋节前送给孙永大现金5000元，综上，其分6次送给孙永大现金共计4.5万元，都是在孙永大的办公室以过节走访的名义送给孙永大的，这些钱都是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卖废品的钱里出的，财务没有单独记帐的情况。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6年至2003年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担任财务科长，2003年至2006年担任该厂总会计师。1999年时，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为了解决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孙永大以预付工价的方式向山东某某出版社借款200万元。2001年春节前，德州厂厂长宋某某到财务办公室找到其，从财务上拿走现金10000元，2001年中秋节前，宋某某从财务上拿走现金5000元，2002年春节前，宋某某拿走现金10000元，2002年中秋节前，宋某某拿走现金5000元，2003年春节前，宋某某拿走现金10000元，2003年中秋节前，宋某某拿走现金5000元，上述4.5万元现金都是德州厂卖废品的钱，没有单独记帐，宋某某说拿这些钱都是去济南走访用，但具体走访谁宋某某没说的情况。5、书证银行进帐单、收付款项收据、记帐凭证证实，1999年12月28日，山东某某出版社预付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印刷费200万元的情况。6、书证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预收帐款明细帐、记帐凭证证实，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于1999年12月28日收到山东某某出版社预付款200万元后，于2001年5月抵还100万元，于2004年12月抵还743504.52元，于2005年12月抵还225297.21元，于2007年4月9日抵还31198.27元，至此该200万元预付款全部结清的情况。7、书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山东省出版总社文件、职责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永大于1998年9月至2011年3月期间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负责该出版社的全面工作的情况。8、书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定期检验／变更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原系由山东省出版总社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2008年改制为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该出版社主要编辑、出版、发行各级学校和业余教育的种类教材、教学参考书、教学辅导读物、教育科学理论专著及其他学术著作的情况。（二）2004年春节前至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永大利用其职务便利，接受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宋某某的请托，为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承揽山东某某出版社的印刷业务提供关照，为此，被告人孙永大先后5次非法收受宋某某所送银座购物卡共计10张，金额共计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期间，为了和孙永大搞好关系，以便从山东某某出版社多拿点印刷业务，于2004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0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06年春节前，先后5次在孙永大办公室以过节走访的名义送给孙永大银座购物卡，每次都是2000元的购物卡，共计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这些卡其都让厂里负责财务的李某某做了帐目处理的情况。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在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期间，于2004年春节、中秋节、2005年春节、中秋节、2006年春节先后到济南走访了5次，具体走访谁宋某某没说，每次走访回来，宋某某都让其给他报销2000元的银座购物卡费用，共计是10000元的购物卡费用，其都是找了些饭费单子在财务上报销了的情况。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1月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印制科科长，2006年3月开始担任副社长，分管印制科、办公室工作。山东某某出版社印制科的主要职责是图书印刷业务，包括选择印刷单位、确定印刷业务量、安排好印刷业务以及印制图书的质量管理等。山东某某出版社的图书印刷业务主要集中在五个直属印刷厂，在分配印刷业务之前，山东某某出版社会组织召开生产调度会，按照总社的要求为每个印刷厂分配业务量，在保证每家印刷厂每年大约5万令的业务量的情况下，剩余的业务再根据各印刷厂的具体情况进行调配。1999年孙永大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后，开始每年召开两次生产调度会，第一次生产调度会是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召开的。印制科确定业务量，是根据总社的安排确定每家印刷厂的印刷业务量，制定业务计划后上报社里的分管领导，再报社长审批，由社长审批后才能最终确定，社长对印制科制定的业务计划没有提过反对意见的情况。4、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财务帐目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印刷业务往来的情况。5、书证发票证实，经证人李某某辨认，该部分发票即是用于报销购买银座购物卡费用的发票的情况。6、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业务结算金额基本统计表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之间的业务结算金额情况统计如下：1998年166万元，1999年349万元，2000年295万元，2001年159万元，2002年267万元，2003年170万元，2004年436万元，2005年220万元，2006年383万元，2007年503万元，2008年530万元，2009年230万元，2010年197万元，2011年348万元的情况。（三）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永大利用其职务便利，接受原山东新华印刷厂董事长宋某某的请托，为山东新华印刷厂承揽山东某某出版社的印刷业务提供关照，为此，被告人孙永大先后10次非法收受宋某某所送的银座购物卡共计20张，金额共计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4月在山东新华印刷厂担任董事长后，为了和孙永大搞好关系，以便从山东某某出版社多拿点印刷业务，于2006年中秋节前、2007年至2010年每年的春节前、中秋节前和2011年春节前，先后10次在孙永大办公室送给孙永大银座购物卡，每次都是2000元的购物卡，共计价值20000元的购物卡，这些购物卡都是从山东新华印刷厂财务上拿钱购买的，事后均用其它发票报销了的情况。2、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1年至2007年期间在山东新华印刷厂担任会计，2007年起担任该厂财务主管。宋某某于2006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在山东新华印刷厂担任厂长期间，每年春节、中秋节都要拿购物卡外出走访，每次都是厂总经理李某甲安排其去购买购物卡，费用一般都是用礼品、招待费的名义记帐。2006年中秋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2张面值均为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共计支出2000元，其用饭费发票记的帐；2007年春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4张银座购物卡，2张面值1000元的，2张面值800元的，共计支出3600元，其用银座商城的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07年中秋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2张面值均为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共计支出2000元，其用饭费发票记的帐；2008年春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2张面值均为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共计支出2000元，其用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08年中秋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2张面值均为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共计支出2000元，其用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09年春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4张面值均为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共计支出4000元，其用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09年中秋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3张银座购物卡，2张面值1000元的，1张面值800元的，共计支出2800元，其用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10年春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3张银座购物卡，2张面值1000元的，1张面值1300元的，共计支出3300元，其用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10年中秋节前，李某甲安排其购买了4张银座购物卡，2张面值1000元的，2张面值800元的，共计支出3600元，其用办公用品发票记的帐；2011年春节前，李某甲安排其到购买了4张银座购物卡，3张面值是1000元的，1张面值1200元的，共计支出4200元，其用礼品发票、办公用品发票记入财务帐目的情况。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4月起在山东新华印刷厂担任总经理，负责该厂的生产、经营并协助厂长工作。宋某某于2006年4月至2011年6月在山东新华印刷厂担任厂长期间，一般每年都要到山东某某出版社去走访，因为山东某某出版社是比较大的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的业务往来也多，其他单位则很少走访，宋某某一般都是过节前让其去购买一些银座购物卡用来走访情况。4、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财务帐目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之间业务往来的情况。5、书证发票、记帐凭证证实，经证人靳某某辨认，该部分发票即是用于报销购买银座购物卡费用的发票的情况。6、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业务结算金额基本统计表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之间的业务结算金额情况统计如下：2001年245万元，2002年507万元，2003年980万元，2004年891万元，2005年930万元，2006年660万元，2007年597万元，2008年938万元，2009年1270万元，2010年763万元，2011年609万元的情况。（四）2009年中秋节前后至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孙永大利用其职务便利，接受原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董事长邵某某、总经理李某某的请托，为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承揽山东某某出版社的印刷业务提供关照，为此，被告人孙永大先后3次非法收受邵某某、李某某所送的银座购物卡共计6张，金额共计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担任董事长，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山东某某出版社是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最大的业务单位，为了和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孙永大搞好关系，以便从山东某某出版社多拿点印刷业务，其于2009年中秋节前后、2010年春节前后、2011年春节前后，和时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总经理的李某某一起，先后3次到孙永大的办公室，由李某某以过节走访的名义，送给孙永大银座购物卡共计6张，金额共计6000元，财务帐目都由李某某负责处理了的情况。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1年4月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总经理后，为了和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孙永大搞好关系，以便从山东某某出版社能多拿点印刷业务，其于2009年中秋节前后、2010年春节前后、2011年春节前后，和时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董事长的邵某某一起，先后3次到孙永大的办公室，以过节走访的名义，送给孙永大银座购物卡共6张，金额共计6000元，这些费用其都让单位财务用其他发票报销了的情况。3、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财务帐目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德州厂印刷业务往来的情况。4、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业务结算金额基本统计表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之间的业务结算金额情况统计如下：1998年166万元，1999年349万元，2000年295万元，2001年159万元，2002年267万元，2003年170万元，2004年436万元，2005年220万元，2006年383万元，2007年503万元，2008年530万元，2009年230万元，2010年197万元，2011年348万元的情况。（五）2011年1月，被告人孙永大利用其职务便利，接受原山东某某出版社办公室主任徐某某的请托，为安排徐春生之子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提供帮助，为此非法收受徐某某所送迪柯尼牌皮衣1件，价值2188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子原在加拿大留学，2010年底大学毕业后准备回国找工作，为此其于2010年底一天，在办公室找到孙永大，希望孙永大能将其子安排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孙永大当时说事情不好办。2011年1月初，其为了解决儿子的工作问题，到济南市万达广场的万千百货，花21888元购买了一件迪柯尼牌的皮衣，第二天上班时，其到孙永大的办公室将该皮衣送给了孙永大，孙永大答应帮其儿子安排工作，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孙永大对其说皮衣他穿着有点小，想去换件大号的，其就陪着孙永大去了万达广场进行了调换。后来孙永大对其说社里暂时没有职位空缺，可以先把孩子安排到出版社下属的青岛东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等以后有机会再调回社里，其同家人商量后，都觉得孩子到青岛工作离家太远，这件事就暂时放下了。孙永大之后没有归还其皮衣的情况。2、书证购物凭证、发票证实，徐某某于2011年1月12日在济南万千百货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1888元的迪柯尼牌男装一件的情况。3、书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检察机关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孙永大迪柯尼牌皮衣一件的情况。4、书证营业执照证实，青岛东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2001年8月由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与台湾东桥资讯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为孙永大的情况。检察机关接群众匿名举报称，孙永大在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期间，山东某某出版社低价向石某某经营的济宁儒鸿书业有限公司售书，孙永大收受石某某贿赂，故意不追收济宁儒鸿书业有限公司欠款，致使山东某某出版社1299万余元的书款至今未能收回。检察机关接举报后经调查，发现被告人孙永大具有收受石某某贿赂10万元的重大嫌疑。2011年8月11日，检察机关以涉嫌受贿罪对孙永大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孙永大传唤到案，因孙永大到案后，拒不承认其有受贿、贪污行为，检察机关于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被告人孙永大欧米茄手表1只、迪柯尼牌皮衣1件、现金人民币6000元，均已经随案移交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查封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检察机关在被告人孙永大处扣押欧米茄手表1只、迪柯尼牌皮衣1件、现金6000元的情况。2、书证检察机关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永大的归案情况。关于被告人孙永大辩解称，徐某某找其帮助安排孩子的工作，其从未答应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徐某某之子安排到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因徐某某之子所学专业为教育学，而其与教育系统的各学校比较熟悉，所以其答应帮助联系徐某某之子到教育系统工作，其为了让徐某某放心才收下了皮衣，其上述行为不应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徐某某明确请托被告人孙永大为其子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安排工作，被告人孙永大亦承诺为徐某某之子安排工作，并因此收受徐某某所送皮衣一件，且事后一直未向行贿人提出退还所收财物，其上述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对被告人孙永大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永大辩解称，山东某某出版社于1999年底预付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印刷费200万元的事其不清楚，其从未签字同意预借款项，宋某某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后，其与宋某某只有工作上的交往，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其从未收到过宋某某所称的现金4.5万元，以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宋某某现金4.5万元的事实，只有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孙永大对此不予供认，证人李某某只能证实宋某某从财务上拿过钱，但不能证实宋某某拿钱后的实际去向，除此之外，无任何款项来源的证据可以佐证，证人宋某某、李某某均称该4.5万元现金未在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单独记帐，违反财务制度且不符合常理，山东某某出版社于1999年12月预借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200万元印刷费时，证人宋某某尚未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宋某某上任后以该笔借款为由向被告人孙永大表示感谢亦不符合常理，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宋某某现金4.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永大于1998年9月起即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负责该出版社的全面工作，因此，其对山东某某出版社于1999年12月预借给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印刷费200万元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且证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亦印证了这一事实。宋某某担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后，为表示感谢，于2001年春节前至2003年中秋节前先后6次送给被告人孙永大现金共计4.5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予以证实，在审判阶段接受复核、出庭作证时证实的主要内容亦与此前吻合一致，且其证实的行贿时间、事由、款项来源亦与时任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财务科长的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证人宋某某证实的行贿理由亦与双方单位帐目记载的预收款项往来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孙永大的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永大辩解称，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均是在山东某某集团领导下的正常业务关系单位，其从未利用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的职务便利，给予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业务上的关照，其只是在2011年春节前，分别收到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厂长李某某、山东新华印刷厂厂长宋某某送给其的银座购物卡各2张，金额共计4000元，在此之前，宋某某、李某某从未送给过其现金或者购物卡，以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于2004年春节前至2010年中秋节前期间，收受宋某某、李某某所送银座购物卡金额共计3.2万元的事实，证人宋某某、李某某、邵某某的证言与证人靳某某、李某甲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而公诉机关提供的所谓报销购物卡费用的发票，亦不足以佐证购买银座购物卡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孙永大供认的其收受宋某某、李某某银座购物卡共计4000元，宋某某、李某某均证实送卡时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永大利用职务便利为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谋取利益，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永大收受宋某某、李某某为感谢其在印刷业务上的关照所送银座购物卡的线索，是被告人孙永大在归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供述的，司法机关据此向证人宋某某、邵某某、李某某查证时，才掌握了其收受上述三证人银座购物卡全部事实，证人宋某某、邵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与相关财务记帐发票等书证和证人靳某某、李某甲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相关财务帐目、业务结算金额统计表等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与山东新华印刷厂德州厂、山东新华印刷厂之间业务往来情况的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永大非法收受上述三人银座购物卡价值共计3.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孙永大的上述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孙永大的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永大辩解称，因山东某某出版社与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有印刷业务关系，所以其认识该印刷厂厂长石某某，但其从未与石某某有过个人交往，更未收受过石某某的钱物，以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厂长石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的事实，只有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人孙永大对此亦不予供认，故该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厂长石某某贿赂的事实，只有证人石某某的证言以及书证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与山东某某出版社之间具有印刷业务往来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且证人石某某在本院组织的证据复核时所作证言中对于所送钱款的金额、送钱的事由及地点、所送钱款的来源等均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内容不相一致，不足以采信，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永大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济宁育才书刊印刷厂或石某某谋取利益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孙永大的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收受王某某（男，41岁）所送欧米茄牌手表1块的事实王某某于1997年9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历任编辑、发行科副科长、高等教育编辑室主任、副总编辑，2007年10月调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担任经营管理部副主任。2010年10月，王某某以祝贺生日为由，送给被告人孙永大欧米茄牌手表1块，价值2235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期间，孙永大一直是其领导，在其成长和提拔过程中，孙永大一直对其很关照，给其提供了很多工作上进步的机会，二人关系一直不错。2010年10月，孙永大过50岁生日，其为了表示祝贺，就到位于济南泉城广场的银座商城用个人的钱购买了一块价值2.2万余元的欧米茄牌手表，然后在孙永大的办公室手表送给了孙永大的情况。2、证人杨文辉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11月起开始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副社长，负责发行、办公室、美术编辑室的工作。当时孙永大是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分管人事和财务工作。山东某某出版社在提拔任免干部时，先是由社里的职工报名，再进行民主投票选举出得票最高的人选，由孙永大提名党组班子成员讨论决定。票数多少不是最后提拔的依据，有时得票高的人不一定当选，孙永大提出异议后会提议合适的人选交党组班子成员讨论，讨论时班子成员都会尊重孙永大的意见的情况。3、物证欧米茄牌手表照片，经被告人孙永大当庭辨认，确系王某某送给其的手表。4、书证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银座商城说明证实，2010年11月10日销售的欧米茄品牌手表，型号：45743100，表壳号84984502，售价24300元，实收22356元，经查询是在该商城销售的情况。5、书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检察机关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孙永大欧米茄牌手表一块的情况。6、书证王某某个人简历、山东某某出版社文件证实，王某某于1997年9月至1998年12月在山东某某出版社担任编辑，1999年1月至2001年12月担任发行科副科长，2002年1月至2006年2月担任高等教育编辑室主任，2006年3月至2007年10月担任副总编辑，2007年10月调离山东某某出版社的情况。7、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关于科级职务实行竞争上岗的实施意见》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于1999年1月出台的科级职务竞争上岗的实施意见，规定科级职务竞争上岗的程序、办法为：公布职位、公开报名、资格审查、演讲、民主测评、决定聘任分步实施，最后由考评小组将竞争上岗的情况向社领导班子全体成员汇报，由社长提出任职人选，由考评工作组与有关员谈话考察后提交社班子全体成员研究，形成意见后以社长名义予以聘任，并报总社人教部备案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孙永大辩解称，王某某送给其的手表属于朋友之间的馈赠，与其职务、职责无关，不应构成受贿罪，以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某某向被告人孙永大赠送手表时，二人之间早已不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某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期间，被告人孙永大为其谋取利益并与其有事后收取财物的约定，被告人孙永大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王某某谋取利益的行为，依法认定为受贿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永大接受王某某手表时，双方之间已不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或制约关系，王某某向被告人孙永大赠送手表，亦无明确的请托事项，客观上不存在王某某请托被告人孙永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王韵松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工作期间，被告人孙永大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王韵松谋取利益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孙永大收受王某某手表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对被告人孙永大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贪污的事实2002年，被告人孙永大决定以山东某某出版社名义与他人合作出版画册，由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的宋某甲（男，42岁）负责征集书画作品，山东某某出版社为此支付给宋某甲征集书画作品的费用14.5万元，并以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广告费发票入帐。2006年或2007年，宋某甲交给孙永大书画作品95幅。后因画册未出版，该95幅书画作品即一直存放于孙永大的办公室内。2011年4月，被告人孙永大由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调任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虽与新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进行了工作交接，但双方未交接办公室，被告人孙永大继续在原山东某某出版社办公室内工作至案发。案发后，95幅字画作品已被检察机关查封于山东某某出版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至2004年期间在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2002年夏天，其公司想以办个书画展的形式来庆祝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成功，为此其通过省委宣传部工作人员引荐认识了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孙永大，孙永大同意由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负责征集书画作品约一百幅左右，山东某某出版社负责出费用、出版画册和举办书画展。之后，山东某某出版社以转帐支票的形式支付给其公司14.5万元作为征集书画作品的费用，包括作品费、住宿费、差旅费等。其从2002年下半年开始征集书画作品，至2006年夏天共征集了九十多幅字画作品，这些作品大部分是其从济南英雄山文化市场购买的，有一些是从北京荣宝斋书画市场购买的，还有一小部分是从作者处直接购买的，都是中青年书画家的作品，购买这些书画作品其共计花费了5、6万元。2006年夏天的一天，其把这九十多幅字画在山东某某出版社都交给了孙永大，后据其了解，山东某某出版社后来没有出版书画册，也没有举办书画展的情况。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06年期间在山东某某出版社担任副总编辑，分管教材教辅用书的编写、出版、印制、图书宣传等工作。2002年8月7日山东某某出版社支出14.5万元广告费时的发票上确有其的签字，但其记不清楚当时为什么在该发票上签字了，但是根据社里的相关规定，肯定是当时的社长孙永大给其打过招呼，否则其不会在发票上签字，而且仅凭其一个人的签字也不可能从财务上领出钱来的情况。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起在山东某某出版社担任出纳，负责社里的银行付款业务。2002年8月7日，山东某某出版社以广告费的名义支付给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14.5万元，据其所知，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没有给山东某某出版社做过广告，但当时社里分管宣传的副总编辑邹某某已经在发票上签了字，说明邹某某是知道这事的，而且是社长孙永大安排其付的款，孙永大也在支票存根上签了字，所以其就支付了该笔款项的情况。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起在山东某某出版社担任美术编辑，负责社里出版图书的设计、对投稿的美术作品进行把关、审查等工作。大约2007年左右的一天，孙永大交给其大约一百幅左右的书画作品，说社里想出版一本画册，让其去拍片子，后来其找人给这些书画作品拍了片子，拍完后其将字画和拍摄的胶片交给了孙永大，并告诉孙永大说这些书画作品的质量一般的情况。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在山东某某出版社担任总编辑，2011年3月，山东某某集团任命其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原任社长孙永大改任山东某某集团经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任命后，其与孙永大进行了例行的工作交接，交接工作未形成书面材料，交接时，孙永大从未提过其有任何书画作品以及出版画册的事宜的情况。6、书证记帐凭证、发票、转帐支票存根等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于2002年8月7日以广告费的名义支付给济南绿洲策划有限公司14.5万元的情况。7、书证检察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涉案95幅字画现被查封于山东某某出版社孙永大的原办公室内的情况。8、书证书稿档案管理办法证实，出版社包括著（译、画）作原稿在内的书稿档案实行集中统一管理，由各编辑室收集、整理、立卷后定期移交总编室，总编室专人负责归档、管理，书稿档案按出版年度归档，跨年度的书稿档案，应在图书出版年度内归档的情况。9、书证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聘任郭海涛等同志职务的通知》证实，2011年3月26日，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发布通知，决定聘用刘某某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山东某某出版社）总经理（社长），孙永大担任集团经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原职级不变）的情况。10、书证中共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5月11日，中共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召开会议，研究确定了孙永大的办公室由集团总部统一安排，不再在原单位办公，工资福利待遇暂由原单位发放的情况。11、书证《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永大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关于离任审计结论的反馈意见》、《对的回复》证实，山东某某出版社委托山东中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至同年7月13日，对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永大自1998年9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任职期间的经济责任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孙永大辩解称，其调任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与山东某某出版社新任社长进行了工作交接，但未交接办公室，其继续在山东某某出版社原办公室办公，所以这些书画作品也没有交接，其本想离开出版社时再把这些书画作品上交社里，但还未等其离开出版社就被检察人员带走了，其从未非法占有这些书画作品，以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永大决定购买书画作品出版画册，系其依职权所作出的决定，且分管宣传的副总编辑邹某某在购画发票上签了字，山东某某出版社的美术编辑黄某某也按照孙永大的安排给这些书画作品拍了片子，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擅自购买书画作品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孙永大在书画作品未能出版的情况下，将该批书画作品存放于其办公室内，其主观上并无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孙永大不再担任山东某某出版社社长职务后，虽与该社新任社长进行了例行的工作交接，但双方并未对办公室进行交接，至案发前，被告人孙永大一直在原办公室内办公，书画作品仍存放于其办公室内，一直未脱离山东某某出版社的控制，被告人孙永大在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该批书画作品的行为。现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孙永大在交接工作时隐瞒未交接该批书画作品为由，指控其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永大调离山东某某出版社后至案发前，其办公室内包括涉案95幅书画作品在内的所有物品均未交接，不能排除被告人孙永大在需要交接办公室时将涉案95幅书画作品交还山东某某出版社的可能，在此情况下，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孙永大在工作交接时隐瞒未交接该批书画作品为由，即认定其具有占有该批书画作品的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孙永大的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孙永大犯贪污罪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受贿10288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其收受王某某手表及石某某现金10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大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孙永大受贿所得案发后已经部分追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永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二、随案移交受贿所得赃物迪柯尼牌皮衣一件及被告人孙永大个人财产现金人民币六千元、欧米茄牌手表一块抵缴受贿所得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孙永大受贿所得剩余赃款五万二千六百四十四元继续予以追缴。三、扣押在案的书画作品九十五幅发还山东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马金勇人民陪审员  李 瑞人民陪审员  孙 璇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