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02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石小龙，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基建科科长，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3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骆臣飞，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小龙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鸠刑一初字第00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小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小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石小龙于2004年至2009年间在芜湖市鸠江区招标办工作，期间2005至2006年被借调至芜湖市招标办工作，2009年至今先后担任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基建科副科长和科长。石小龙自2006年至2013年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加油卡累计1056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招标办工作期间，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崔某在参与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投标中，希望能中标，并希望石小龙能将“标底价”告诉崔某，在芜湖市招标办后面的巷子里，崔某将用塑料袋包装的现金50000元送给了石小龙，石小龙予以收受，后石小龙将“标底价”告诉了崔某，使得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2、2006年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招标办工作期间，芜湖市华业建设有限公司副经理邹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希望公司能多中标，在芜湖市招标办对面的工商银行门口将用信封包装好的10000元送给了石小龙，石小龙予以收受。3、2006年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招标办工作期间，泰华建筑安装公司经营科科长晋某为了感谢石小龙在招标过程中给予关照（提供招标材料给晋某看），在石小龙办公室趁没有他人将事先用信封包装好的5000元塞进石小龙的抽屉里，石小龙予以收受。4、2006年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招标办工作期间，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经营科梁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感谢石小龙在工程招标中给予公司的关照，在芜湖市招标办大楼附近的花坛旁将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送给了石小龙，石小龙予以收受。5、2007、2008年年底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招标办工作期间，先锋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经理黄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感谢石小龙在公司采购业务上给予关照，两次各送给石小龙1500元、1500元，共计3000元。6、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招标办工作期间，平泰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孙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希望在业务往来中能够给予事务所的关照，在小九华停车场送给石小龙1600元，石小龙予以收受。7、2009年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工作期间，南陵建兴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总经理万某为了感谢石小龙在鸠江区招标办工作期间给予公司在承接业务中给予的关照，将4000元加油卡送给石小龙，石小龙予以收受。8、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工作期间，承接沈巷教学点改造工程的承包人翁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感谢在工程验收中给予关照，在石小龙的办公室送给石小龙购物卡3000元，于2013年的一天在翁某车上送给石小龙5000元，石小龙均予收受。9、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工作期间，浙江蟠龙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芜湖项目部负责人何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希望在工程验收和结算上得到石小龙的帮助，在沈巷镇一品香饭店送给石小龙1000元，石小龙予以收受。10、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工作期间，芜湖市开元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总监叶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希望在维修学校监理工作中得到关照，在鸠江区教育局门口送给石小龙购物卡2000元，石小龙予以收受。11、2013年8月初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工作期间，中铁规划设计院监理杨某希望在工程项目得到石小龙的帮助，在本市赤铸山路博兰泽大酒店送给石小龙购物卡1000元，石小龙予以收受。12、2013年7月的一天，石小龙在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工作期间，安徽中元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马某为了和石小龙处好关系，并希望在工程上能得到石小龙的关照，马某在鸠江区十里小区门口的一个烟酒店买了两条中华香烟，连同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在十里小区附近一同送给了石小龙，石小龙予以收受。另查明：中共鸠江区纪委因石小龙涉嫌违纪，于2013年8月23日电话通知石小龙，石小龙至纪委办案点接受询问。纪委随后对石小龙采取“双规”措施。同年9月3日检察机关以石小龙涉嫌受贿予以立案。石小龙在检察机关经询问如实供述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现石小龙在检察机关已退出108600元。再查明：石小龙在鸠江区招标办工作期间，其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制定有关招标的政策，对区特事特办项目组织招标和负责区内机关以及事业单位通用货物的采购。在市招标办工作期间，其主要工作职责是具体经办一些项目招标，即从招标公告的制定到开标结束。在鸠江区教育局基建科工作期间，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编制学校基本建设、基础设施和设备建设的长远发展规划及年度维修、更新和改造计划，负责基建工程的定点、地质勘探、施工图设计、招投标，工程合同、报建、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施工、竣工验收等组织管理工作，负责基建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监督、工程现场检查和工程验收工作，办理交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等有关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石小龙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石小龙身份事项；2、案发经过、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及被告人石小龙于2013年9月3日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石小龙到案情况；3、芜湖市鸠江区招标办、芜湖市鸠江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中共鸠江区教育工作委员会《关于教育局机关科室负责人任职的通知》、教育局机关科室主要职责及人员分工一阅览表及被告人石小龙的部分供述，证实被告人石小龙在招标办、教育局的任职情况及其工作职责范围；4、中共芜湖市鸠江区文教卫党组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增加薪级工资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石小龙为事业单位在编人员；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使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参与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投标中，希望被告人石小龙将“标底价”告诉自己，于2006年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50000元，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使芜湖市华业建设有限公司多中标，并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于2006年的一天，将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送给了被告人石小龙，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7、证人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感谢被告人石小龙在泰华建筑安装公司在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于2006年的一天，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送给了被告人石小龙，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并感谢被告人石小龙在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在工程招标过程中给予关照，于2006年的一天，将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送给被告人石小龙，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并感谢被告人石小龙在先锋电子技术有限公司采购业务中在工程招标过程中给予关照，于2007年、2008年年底的一天，先后送给被告人石小龙1500元、1500元，被告人石小龙均予以收受；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并希望被告人石小龙在平泰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往来中给予关照，于2008年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1600元，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感谢被告人石小龙在南陵建兴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承接业务中给予关照，于2009年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4000元加油卡，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1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并感谢被告人石小龙对自己承接沈巷教学点改造工程验收过程中给予关照，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3000元购物卡，于2013年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5000元，被告人石小龙均予以收受；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希望被告人石小龙对浙江蟠龙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工程验收和结算上给予帮助，于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1000元，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希望被告人石小龙对芜湖市开元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维修学校监理工作中给予关照，于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希望被告人石小龙在中铁规划设计院其工程项目上能给予帮助，于2013年8月初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购物卡1000元，被告人石小龙予以收受；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希望被告人石小龙对安徽中元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工程上给予关照，于2013年7月的一天，送给被告人石小龙两条中华牌香烟和10000元，被告人石小龙均予以收受；17、暂存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石小龙退赃款108600元的事实；18、被告人石小龙在检察机关供述。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间具有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小龙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履行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崔某、邹某、晋某、梁某、黄某、孙某、万某、翁某、何某、叶某、杨某、马某贿赂款累计105600元，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2、6、8、10、11起中，请托人是为了和被告人石小龙处好关系送给被告人石小龙钱财，被告人石小龙也没有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因而不能作为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请托人邹某、孙某、翁某、叶某、杨某送给被告人石小龙钱财，其请托事项与被告人石小龙履行职务行为间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人石小龙有无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第2、6、8、10、11起不能作为受贿数额累计计算的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请托人万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石小龙在鸠江区招标办工作期间给予公司在承接业务中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石小龙4000元的加油卡，被告人石小龙处理加油卡是否用于公车私用，亦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中共鸠江区纪委因被告人石小龙涉嫌违纪电话通知被告人石小龙至纪委办案点接受询问，随后对石小龙采取“双规”措施。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石小龙在接受询问时作了如实供述，被告人石小龙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对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小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且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小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赃款1056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石小龙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一、原判认定的第2、6、8、10、11起犯罪，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受财物后为他人谋取了利益。二、收受的4000元加油卡用于公务，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认定。三、其系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四、其没有收受崔某5万元。五、其收受杨某购物卡1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关于上诉人石小龙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石小龙的辩护人于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证人郑某谈话笔录，与一审各项证据共同证实了上诉人石小龙的到案情况，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第2、6、8、10、11起事实是否以犯罪论处的分析。上诉人石小龙身为从事公务人员，收受他人财物，尽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但由于行贿人系基于石小龙的身份及职务而行贿，上诉人受贿行为已侵犯了受贿罪的犯罪客体，系从事公务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收受崔某行贿款的事实分析。原判认定的第一笔犯罪事实，有上诉人石小龙在侦查机关所作之供述以及行贿人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上诉人称行贿时间有误，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三、关于部分财物是否认定受贿款数额的分析。上诉人辩称其部分收受财物用于公务，然其作为从事公务人员，其自接受财物之时起，受贿罪犯罪已完成，财物用途不影响受贿罪认定。上诉人石小龙认为其收受杨某1000购物卡不应作为犯罪数额，然行贿人杨某明确其系希望在工程项目中得到石小龙帮助给予其购物卡，石小龙应系明知其职务身份而接受他人购物卡，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是否认定自首的分析。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请质证的，由鸠江区纪委出具的函已证实，上诉人石小龙经鸠江区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小龙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履行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石小龙自动投案，且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自始便供述了原判认定的各犯罪事实，应系如实供述，故成立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自首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石小龙自愿认罪，并推出全部赃款，原判酌情从轻处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鸠刑一初字第002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3）鸠刑一初字第002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石小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