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1）深中法刑二终字第30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辩护人孔某，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辩护人梁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原审被告人因本案于2010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均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深龙法刑初字第30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判认定：2010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三人与某某挥、吴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分别乘坐一辆车牌号为湘M×面包车和一辆车牌号为粤S×比亚迪轿车来到某某挥工作的位于深圳市×××区××街道××工业园内的××家具制造（深圳）有限公司的后门。万某某、郭某某、某某挥、吴某某以及另一名男子先后翻墙进入该厂，万某某在厂内望风，其他人则通过撬锁的手段进入四楼仓库实施盗窃，而陈某某等人则负责坐在其驾驶的面包车上在围墙外面进行接应。郭某某、吴某某、某某挥等人先后将七袋黄牛皮从仓库搬运至围墙边，随后万某某、吴某某翻墙出去与围墙内的郭某某、某某挥等人合力将黄牛皮传至围墙外，由万某某、吴某某将七袋黄牛皮一起搬上陈某某驾驶的面包车上。后万某某、吴某某再次翻墙进入厂区，与其他同伙以上述方式继续实施盗窃，且已将数袋黄牛皮搬至仓库门口。此时，治安人员巡逻至附近，看见停在路边的车牌号为湘M×的银色面包车，感觉可疑就上前让司机打开车门，发现车内的赃物后即将陈某某等人控制住。在围墙内的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等人闻讯即逃离现场。后万某某、郭某某返回现场欲取走比亚迪轿车时，被当场抓获。另查，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黄牛皮的价格分别为：已搬运至面包车上的七袋B104型黄牛皮价值22060元人民币；其余散落在仓库门口的四袋黄牛皮包括，三袋A213型价格为25692元人民币，一袋A310型价格为8597元人民币。以上共计56349元人民币。车牌号为粤S×的比亚迪轿车车主为被告人万某某；车牌号为湘M×银色面包车的车主为被告人陈某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被抓获的情况。2、提取笔录：证实对××家具厂四楼仓库内的四袋被搬至仓库门口的沙发皮（三包灰头层黄牛皮，一包为紫黑色头层黄牛皮）予以提取；提取陈某某驾驶的一部银色面包车及车内的七袋白色蛇皮袋包装的沙发皮；对万某某驾驶的作案车辆及车内的作案工具白色手套十三个、七字型撬棍一支、特制钥匙四个予以提取。3、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料：证实车牌号为粤S×的比亚迪轿车车主为被告人万某某；车牌号为湘M×银色面包车的车主为被告人陈某某。4、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资料。（二）被害人的陈述周某某的陈述：其是××街道龙×××市场××家具厂的行政主管。其对被盗物品确认，面包车上被盗的7包皮原料都是乳白色黄牛（二层）皮质。在仓库有四包皮原料被移动到仓库门口，有三包是浅灰色头层黄牛皮，另一包是紫黑色头层黄牛皮。公司有一名叫某某挥的员工，是2010年7月17日被公司录用，7月19日开始上班，是工厂的裁剪部门的物料员，主要负责按照生产部门的使用计划到仓库去裁剪、领用皮料。（三）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0年7月22日19时许，陈某某叫其到××玩。晚上22时许，在××一加油站附近，两个男子上了面包车，其中叫某军的男子是陈某某的朋友。凌晨2时30分许，大家在一地方吃完饭后，某军和那个男子先离开了。1时许，陈某某接到某军的一个电话，然后其就跟着陈某某开车到了×××工业区一个工厂围墙边的小道上。车停下来后，某军和另外一个男子已经在草地边等着了。某军打开车的后门，其把自己的座位往前移了一点，方便他们放货。之后，他们就开始往车上搬一捆捆的东西。大概搬了8捆左右，某军他们就关上车门不知道去哪里了。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就有巡逻队员过来检查。其光着上身坐在副驾驶位置配合检查。不久，民警赶到现场，把其和陈某某带到派出所。刚开始其不知道某军等人在进行盗窃，等他们往面包车上搬一捆捆东西时，其才意识到他们在盗窃。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2010年7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和高某宏巡逻至龙田×××工业区莹展厂围墙外面时，看见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路边，二人发现情况不对，就上前让司机打开车门，并将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另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控制住。之后民警赶到，发现车上共7捆真皮。面包车附近还停着一辆黑色比亚迪小车，车上没有人，比较可疑。大约凌晨4时许，有一辆金色都会面包车开到比亚迪小车附近，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其看见一名男子开了比亚迪汽车的锁，就和同事一起将他们控制住，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3、证人高某宏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高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2010年7月22日20时许，其接到吴某某用某某挥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后，开着其比亚迪轿车接上郭某某前往××。22时许，吴某某、某某挥及另一个不认识的朋友在××一个市场附近碰面。聊了几分钟后，其和郭某某就到了金色××洗脚城洗脚。吴某某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其去接人，其就到了之前停车地点接上吴某某，开车到一个路口接到一辆面包车，吴某某下车与开面包车的男子说了几句。吴某某就让其先回去，其就又开车返回洗脚城找到郭某某。凌晨1时许，其接到吴某某电话后又来到之前停车地方，吴某某上车后说：什么都搞好了。说让其和郭某某进厂偷沙发皮，让其开车到工厂一个空地上帮忙望风。其开车到工厂外面，看见一部面包车停在路边。其和吴某某、郭某某下车翻墙进入工厂，其在工厂内望风，吴某某、某某挥、郭某某及另一不认识的人进入仓库。几分钟后，他们四人一人搬了一袋沙发皮放在了围墙边。吴某某就翻墙出去叫面包车来到距离近一点的地方，接着其也翻墙出去，某某挥、郭某某及另外一名男子就将沙发皮传了出来，其和吴某某将传出来的沙发皮搬上车。在装车过程中，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位置的一男子帮忙把沙发皮放好。大家一共搬运了七袋。装好车后，其和吴某某又翻墙进去。其继续望风，吴某某、郭某某、某某挥及另一名男子上到仓库楼上。过了一会，其看见外面有巡逻车过来，其准备跑。吴某某四人也跑了下来，其就和郭某某一起跑，并用郭某某的电话打给某某挥，约好在金色××见面。后其和郭某某坐洗脚城免费接送车前往取比亚迪车时，就被抓获了。其和郭某某、吴某某第一次翻墙入厂时，已经有三包沙发皮放在墙内围墙处了，应该是之前他们搬下来的。在××见到吴某某、某某挥及他朋友后，吴某某将撬锁工具搬到了车上。到了工厂后，吴某某又将撬锁工具拿下车，过了十几分钟，吴某某返回时，又将工具放到了其车上。2、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万某某又接到电话后，其和万某某就开车来到工厂附近。当时一辆面包车也停在附近。车停后，吴某某说让他们二人先等一下，他先去搞好。十分钟后，吴某某一个人返回，说已经搞好了，可以一起进去了。其和万某某、吴某某就到了工厂围墙外，看到围墙内有两个男子，前面有三个袋子。吴某某就让厂内的两个男子将皮丢出来。他们三人就在围墙外接，传出来后，三人翻墙进入厂内。到了厂内后，万某某就在附近望风，吴某某带着其和之前在厂内的两名男子到了四楼仓库。四人一人搬着一袋沙发皮到了之前传皮出去的地方。吴某某先跳出围墙，将那面包车叫了过来，万某某又跳出墙，其和另外两名男子将沙发皮传出了围墙。他们在围墙外将沙发皮装上车后，吴某某和万某某又跳墙进来。万某某继续望风，其和吴某某及两个男子准备再去仓库。到四楼后，吴某某电话声响。吴某某说快跑，于是四人下楼逃跑。其和万某某一起跑了。其指认吴某某和另一名不认识男子移动四袋沙发皮到仓库门口的事实。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吴某某打电话说去××玩，没有说别的，其就叫上曹某某。吴某某及一个不认识的朋友坐着一个比亚迪车接到其后，比亚迪车就走了。后来其和曹某某、吴某某及他朋友在一个地方吃完饭，期间又来一个男子，吴某某说是工厂的人。五个人上车后，吴某某支付了加油费100元。加完油，其按照吴某某指的路一直开，到了×××工业区的围墙外停下车。吴某某说，让其在这等着，等会可能拉点货，要是拉到货就给两三千元好处费。其和曹某某坐在车上，其中曹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吴某某及其他两个人就下车走到黑暗处，又过了一会，比亚迪车停在其车的附近，其看到吴某某带着比亚迪车下来的两名男子走到黑暗处。又过了一会，其看见距离车10米远的地方，有人一袋袋的向围墙外扔东西，有三个人参与了将袋装的东西从围墙外搬到其面包车上，大约搬了六七袋东西到其车上。搬完后，那三个人又进到围墙里了。过了两三分钟，巡逻队员过来，就将其和曹某某控制住了。其是在吴某某他们将围墙内的东西向外扔时，才知道他们在盗窃。期间，曹某某应一名男子的要求，将货物在车上帮忙放好。其辨认出被告人万某某将货物搬到其车上。（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位于深圳市×××区××街道××工业园××家具制造（深圳）有限公司四楼仓库的现场概貌，仓库大门被撬，在现场遗留一把被撬坏的锁，四楼仓库门口处散落四包沙发皮原料，在该批沙发原材料堆放处，沙发原材料有七包被盗。另证实面包车上的满满堆放赃物的情况、面包车和比亚迪轿车的概貌、车上的作案工具照片、工厂围墙、停放面包车地方的概貌。（六）鉴定结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证实七袋B104型黄牛皮价值22060元人民币，三袋A213型价值为25692元人民币，一袋A310型价值为8597元人民币原判认为，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与其他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均有积极参与盗窃的实行行为，作用较大，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鉴于被告人万某某、郭某某均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比亚迪小汽车（粤S×）一辆、面包车（湘M×）一辆、手套十三只、撬棍一只、特制钥匙四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万某某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本案系由吴某某策划、安排和指挥，且被盗物品未离开现场，属盗窃未遂。2、所盗牛皮中并不含A213型、A310型牛皮。3、其应属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辩护意见：陈某某系被同案人蒙骗，误把他们偷来的货物当成了来源合法的货物，因而允许将货物放入陈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内，陈某某对同案人的盗窃行为并无认识，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辩护意见：1、不应认定被盗现场仓库门口的四袋牛皮系郭某某等人所盗取物品；B104型黄牛皮虽已搬到陈某某车上，但并未离开现场，该物品属于盗窃未遂物品。2、本案系犯罪未遂，郭某某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及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及各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某以往供述表明其对同案人将袋装货物隔墙抛出厂区的行为有明确认识，该供述与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的相关供述能相互印证，且万某某、郭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亦证明陈某某驾驶的面包车所停位置距离工厂围墙、比亚迪轿车较近，再结合本案案发于凌晨时分及万某某等人反常的搬货方式，可以认定陈某某主观上对同案人的盗窃行为应当是明知的。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辨析：1、已被搬运至厂区围墙外，且被装上面包车的七袋赃物，因该些货物已实际脱离被害单位的控制，故应属盗窃犯罪既遂。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称本案系盗窃未遂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认定被盗现场仓库门口的四袋牛皮系本案盗窃赃物的依据有：上诉人郭某某的以往供述、现场照片、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故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称上述四袋牛皮并非本案赃物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参与将赃物运出厂区并搬至场外接应的面包车内，其二人所实施行为均系盗窃犯罪的主要实行行为，因而均属盗窃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万某某、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称两人为从犯的意见与本案所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陈某某与其他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万某某、郭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育平审 判 员  张 冰代理审判员  姜君伟二〇一一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