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娟，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赵新华，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建平，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东，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姜锋，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志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速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娟的委托代理人赵新华、高建平，被上诉人曹文东，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孙志娟一审诉称，2012年4月29日20时20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在龙口市顺宇安路由北向南行至石黄线与宇安路交叉路口处，在向东左转弯驶入石黄线道北的非机动车道内时，与被告曹文东驾驶的由东向西驶来鲁F×××××号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孙志娟受伤。原告伤后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106天。原告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67236.31元，护理费17623.34元【孙承胜、姜桂芬（3300元＋2800元）／30天×5天=1016.67元；孙承胜、姜桂芬（3300元＋2800元）／30天×53天=10776.67元；孙承胜3300元／30天×53天=5830元】，伙食补助费1332元【12元／天×（5天＋53天＋53天）】，伤残赔偿金123624元（25755元×20年×24%），误工费20000元（2500元／月×8个月），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265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元，复印费20元，以上共合计454799.6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257236.31元、残疾赔偿金123624元、鉴定费2100元、护理费17623.34元，伙食补助费1332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265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元，复印费20元，以上合计334799.65元。超出商业险的部分由被告曹文东承担。原审被告曹文东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与我是否开远光灯无关，我也没有破坏事故现场，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我承担全责，限额外我不承担全部责任，我认为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承担责任。我的肇事车辆鲁F×××××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我给原告垫付20700元，原告应返还。原审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鲁F×××××号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依法赔偿合理损失。事故发生后，我方向原告垫付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9日20时20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在龙口市顺宇安路由北向南行至石黄线与宇安路交叉路口处，在向东左转弯驶入石黄线时，与被告曹文东驾驶的由东向西驶来鲁F×××××号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孙志娟受伤。因双方对事故事实有异议，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龙口市中医院进行检查，并于当日转到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1、脑挫裂伤；2、上颌骨、下颌骨多发骨折；3、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4、头皮血肿；5、左胫骨平台多发骨折；6、左侧腓骨骨折；7、左足跟骨骨折；8、左颧骨骨折；9、左眼眶外侧壁骨折；10、双侧创伤性湿肺；11、软组织挫伤；12、皮肤裂伤。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6月26日，原告转入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53天。原告因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感染，于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8月18日，被转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53天。又于2012年10月22日至10月25日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取外固定架住院治疗3天。共计花医疗费257776.31元。原告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购买丁字开口器和铝合金拐，分别花费150元和6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孙承胜与母亲姜桂芬护理。经原告申请，龙口市人民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孙志娟的颌面部损伤、脑脊液耳鼻漏、左下肢损伤分别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8个月，第一、二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第三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3、孙志娟的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鉴定费2100元，由原告交纳。原告支出交通费2654元。2013年5月28日，原告更换烤瓷牙，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协商，原告的更换烤瓷牙费用为2500元。原告与被告曹文东协商，由原告向被告曹文东自行返还20700元的垫付款。另查明，鲁F×××××号轿车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曹文东为原告垫付20700元。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向原告垫付10000元。还查明，原告系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原告的父亲孙承胜系龙口市兰高镇大张家果品货栈员工，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原告的母亲姜桂芬无固定工作，常在家务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曹文东驾驶轿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原告受伤。尽管原告与被告曹文东对事故事实有异议，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但通过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原告及被告曹文东的询问陈述中可以看出原告骑电动车在拐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应负事故同等责任（50%），被告曹文东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尽到充分注意的义务，应负事故同等责任（50%）。被告曹文东构成了对原告孙志娟人身权利的侵害，应按照其承担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鲁F×××××号轿车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因本次事故中被告曹文东负事故同等责任及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适当加重机动车一方的事故责任的规定，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继续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主张其中药理疗费用678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花费与本次事故有关，故不予支持。原告的母亲姜桂芬无固定工作，常在家务农，故姜桂芬的护理费应按普通护工标准每日50元计算。原告主张姜桂芬的护理费为每月28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严重损伤，原告主张5000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交通费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就诊次数、距离远近等情形，认为交通费2654元属合理花费。原告与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协商，原告的更换烤瓷牙费用为2500元，系当事人自由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与被告曹文东协商，由原告向被告曹文东自行返还20700元的垫付款，系当事人自由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孙志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失为：医疗费260276.31元（含更换烤瓷牙费2500元）、护理费15110元【孙承胜12210元（3300元／30元×111天）＋姜桂芬2900元（50元／天×58天）】、伙食补助费3420元（30元／天×114天）、伤残赔偿金123624元（25755元×20年×24%）、误工费20000元（2500元／月×8）、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265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元（丁字开口器和铝合金拐），以上合计432394.31元。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105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250276.31元、护理费15110元、伙食补助费3420元、伤残赔偿金18624元、误工费20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26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元，合计312394.31元中的60%，计187436.58元，扣除已付10000元，余款177436.58元，应继续给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志娟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志娟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上共计177436.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孙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2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5762元，原告孙志娟承担2210元。宣判后，上诉人孙志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事故责任划分作正确判断。一审认定上诉人骑电动车在拐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通过，应负事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上诉人骑电动车顺宇安路由北向南行至石黄线与宇安路交叉路口处，在向东左转变驶入石黄线道北的非机动车道内时，发现被上诉人曹文东驾驶轿车由东向西驶来，便停下电动车让被上诉人先行通过。而被上诉人曹文东发现上诉人孙志娟后虽然按了喇叭，但并未减速，并且凭借其主观判决认为上诉人孙志娟会减速先行通过路口，进而试图从上诉人孙志娟的左后方绕过继续向前行驶，正是因为这曹文东的错误判决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被上诉人依法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一方承担过错推定责任，事故发生后，首先推定机动车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中，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而通过交警对其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曹文东在作出严重错误判决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即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并且其在事故发生后及开庭过程中多次认可其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可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予确认。三、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所有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此次事故身心受到极大伤害，面部受伤严重，而腿部事发两年后至今未痊愈。为治腿伤先后从湖北天门市夏银中医专科医院及康华大药房取药治疗，共计6780元，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确实属于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实际已经发生的费用，开庭中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和被上诉人曹文东以只有收据没有正式发票为由不予赔付没有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开庭中多次表示其愿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计42万元）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文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原则进行赔偿。经查，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对其询问笔录中回答交警的问题时，回答“我发现电动车后，按喇叭，以为电动车听到喇叭后，电动车能让我车先通过路口，然后我驾车由东向西继续行驶，回车行至肇事路口时，电动车由北向南驶入石黄线后直接往东左转弯，我们两车相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事故责任如何划分？被上诉人曹文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2、中药费6780元应否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3、护理费标准是否合理？4、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我国法律法规并未将电动自行车划规机动车范围，因此，上诉人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被上诉人驾驶的机动力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适用上述法律第（二）项的规定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交叉路口位置，该地点未设交通信号灯，但有交通标志、标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二）遇有前方路口交通阻塞时，不得进入路口；（三）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四）遇有停止信号时，应当依次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五）向右转弯遇有同方向前车正在等候放行信号时，在本车道内能够转弯的，可以通行；不能转弯的，依次等候。”第六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的非机动车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属于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相比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更应提高注意、谨慎的义务。被上诉人在通过路口时发现上诉人后，未采取有效的减速避让措施，只是按了喇叭，被上诉人“以为电动车听到喇叭后，电动车能让我车先通过路口，然后我驾车由东向西继续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采取措施明显不当，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没有交叉路口未遵循拐弯让直行的原则，应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中药费6780元应否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事故后为治疗损伤花费中药费6780元，一审中提供了购买中药的收据若干，因该费用是否与上诉人的损伤有关、是否属于必要支出的费用并未经过司法鉴定确认，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护理费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称一审计算其母亲姜桂芬的护理费过低，应按每月2800元计算，一审中提供了烟台泉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没有提供该公司给姜桂芬发放工资的证据，上诉人仅以该证据要求姜桂芬护理费按2800元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因曹文东驾驶的肇事车辆鲁F×××××号轿车在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孙志娟的损失首先应由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先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元，由上诉人孙志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于 金二〇一四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