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二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炳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坚、徐炜，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佛照锂电正极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信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明骏、孔庆红，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范群公司）与青海佛照锂电正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佛照锂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2）宁民三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常州范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范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炜，青海佛照锂电的委托代理人葛明骏、孔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1月3日，青海佛照锂电（甲方）与常州范群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气氛保护网带式煅烧炉技术协议书》及《气氛保护网带煅烧炉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气氛保护网带煅烧炉一台，主要用于磷酸铁锂新材料的煅烧处理。设备总价为人民币990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款到合同生效；乙方制造完毕后，甲方派人前往乙方制造现场进行发货前验收，初验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60％的设备款，款到发货；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设备保质期满后30天内一次付清。验收方式为在甲方设备使用现场，由双方人员组成，按本合同《气氛保护网带式煅烧炉技术协议书》所列逐项验收，验收后双方签字确认。乙方提供之设备，质量实行“三包”，质保期为一年，一年后仍负责维修但收取材料费及必要的劳务费。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向守约方赔偿由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的2010年11月5日，青海佛照锂电依约支付了30％的货款297000元，2011年1月6日再支付了60％的货款594000元，常州范群公司收到货款后将设备交付了青海佛照锂电，后双方在验收的过程中，因常州范群公司所提供的设备达不到技术协议所约定的标准，故导致设备至今无法验收。2011年12月15日，青海佛照锂电向常州范群公司发函称：“我公司购买贵公司网带煅烧炉未按合同进行验收。经过前期的试机发现问题多多，达不到合同规定指标，前期调试后，炉膛氧含量达不到合同规定，贵司已派人改造，我们认为按如下步骤尽快验收：第一步：改造后，氧含量要达合同规定，第二步：升温到工艺温度600度，检测氧含量达到30PPM以下，第三步：放入物料，检测控温精度达到正负1度。上述问题现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生产，请贵司认真及时主动安排解决。”2012年1月6日，青海佛照锂电向常州范群公司发函称：“我公司购买贵司的网带炉，调试时间接近一年，且几次调试炉膛内氧含量达不到合同要求。其它项目都因这一主要技术指标（氧含量超标），无法按合同逐一验收。因达不到合同要求，我公司现提出退货，请全额退还我公司货款，并赔偿我公司安装和调试发生的费用。”2012年3月17日、4月17日、7月19日青海佛照锂电又向常州范群公司三次发函，均称多次调试，仍无法按合同条款验收及使用，要求退货。2012年7月28日，常州范群公司向青海佛照锂电传真了一份函件，内容为：“贵司订购我司的一条氮气网带煅烧炉，经现场调试，该套设备一些技术指标尚未能达到设计指标，通过我司服务人员几次现场整改，略有改善，但目前该套设备还不能投入正常生产，为此，我司深表歉意。针对设备还存在的问题，我司邀请了相关方面的技术专家与我公司技术部设计工程师进行了专题讨论。考虑到设备现场的实际情况，决定采取以下整改方案：1、设备拉回我司改造。2、设备改造完成后，在我司内对各设计参数进场检验，达到合同相关要求后，再发回贵司。3、设备改造费用由我公司自行承担，请贵司提供必要的协助及配合。以上方案在得到贵司确认后，即可开始实施。”青海佛照锂电不同意常州范群公司提出的整改方案，于2012年8月20日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退付货款、赔偿损失。另查明，2012年初常州范群公司派人前往青海佛照锂电调试设备，青海佛照锂电提供氮气1500立方米，用气费用为3375元。一审认为，青海佛照锂电与常州范群公司签订的《气氛保护网带煅烧炉购销合同》及《气氛保护网带式煅烧炉技术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青海佛照锂电依约支付了设备款，而常州范群公司制作的设备未能达到《技术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致使该设备至今未能验收，无法投入使用，青海佛照锂电支付891000元货款至今无法实现其经济利益，因此常州范群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青海佛照锂电依据合同法规定要求解除合同、退付货款、退还设备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常州范群公司未能依据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其行为构成违约，青海佛照锂电主张违约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的3375元设备调试耗材费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主张的46625元维护费、管理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青海佛照锂电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约定，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青海佛照锂电正极材料有限公司与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气氛保护网带煅烧炉购销合同》及《气氛保护网带式煅烧炉技术协议书》；二、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青海佛照锂电正极材料有限公司设备款891000元，赔偿设备调试耗材费3375元；三、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其提供的型号规格为DW0.67×24000的气氛保护网带煅烧炉自行拆除、拉回；四、驳回青海佛照锂电正极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维护费、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7元，由青海佛照锂电正极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44元，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813元。宣判后，常州范群公司不服，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常州范群公司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诉争设备自交付后，设备未能达到设计标准，只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和自行检测，设备进行调试的过程中，上诉人一直不能实际参与检测，未能看到监测数据，检测内容主要是设备中空气的氧气含量，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权威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以证明陈述事实，上诉人作为行业内翘楚，设备出厂前自行检测都是达标的，为了维护客户利益，出于商务礼貌承诺愿意将设备拉回进行检测或有问题进行整改，是检测设备、原料不足不能进行检测，无法验收。二是原判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产品不能使用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做出的技术不达标报告，2012年7月28日的函主要为维护企业形象和客户关系，在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设备和条件进行检测以确定设备是否出现问题。一审认定是自认，是没有法律和科学依据的。被上诉人应提交权威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以证明设备氧含量没有达到百万分之一级别的含量要求，不能仅凭陈述及回函就认定设备不达标，上诉人的工人在被上诉人的工厂内是没有任何能力对设备的好坏进行论断的，更何况没有进行系统的调试和检测，也没有相关的仪器。在毫无任何高精尖的设备检测支撑的前提下，就认定了含氧量PPM级别不达标。三是设备进行检测调试，完全可以使用，合同继续履行。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只有科学的检测和完整的调试才能确定设备是否不达标和不能使用，毕竟设备出厂经过了自检，是完全达标的。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氧含量不达标和设备不能使用的科学依据，也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未释明鉴定，判决上诉人败诉，只能提出对诉争设备进行鉴定，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青海佛照锂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常州范群公司对青海佛照锂电提出的损失3375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及青海佛照锂电主张的返还设备款及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气氛保护网带煅烧炉购销合同》及《气氛保护网带式煅烧炉技术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常州范群公司直接参与设计、安装的氮气网带煅烧炉，未能达到其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书中约定设计的技术指标，从而造成氮气网带煅烧炉根本无法使用，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常州范群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常州范群公司制作的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该设备至今未能验收，无法投入使用，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认定常州范群公司退还青海佛照锂电支付设备款及损失正确，应予维持。常州范群公司对青海佛照锂电提出的损失3375元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关于常州范群公司上诉称对该设备申请鉴定的主张，本案中常州范群公司回函认可氮气网带煅烧炉经几次现场调试整改，未能达到设计指标，不能投入正常生产，经邀请相关技术专家讨论，提出将设备拉回并对各设计参数进场检验，以达到合同相关要求的整改方案。此节事实证明常州范群公司认可该设备经多次调试，仍不能达到设计指标，致使该设备无法投入使用，故其要求对氮气网带煅烧炉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7元由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蓓审 判 员 黄 斌代理审判员 刘 俊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