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许洪兵，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志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烈腾，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梁刚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瑞琴，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绉，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盛昌，广东勤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雄市珠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长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烈腾、原审被告李绉、南雄市珠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珠玑出租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3）韶仁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8时25分，李绉驾驶粤F×××**小型出租车，搭乘刘烈腾、杨金妹、卢燕燕、卢道花从南雄往韶关方向行驶，行驶至G106线2209KM＋900M仁化县大桥镇路段时，越过中心线超车碰撞前方罗惠明驾驶的粤F×××**小型专业作业车的左尾部后，又碰撞相对方向曹贱营驾驶的粤F×××**重型罐车左侧，造成刘烈腾、杨金妹、卢燕燕、卢道花、李绉受伤和三辆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2月6日，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3）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烈腾受伤后被送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27日治愈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医嘱载明：1、3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一个月后可复查X-RAY了解肺部及肋骨情况；2、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4、全休2个月。2013年5月2日，刘烈腾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3年5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烈腾脾切除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髋部损伤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李绉向刘烈腾预付了8000元赔偿款。刘烈腾是农业户口，自2009年起与其妻子共同种植黄烟，2012年6月至12月的月平均收入为每月4451.6元。刘烈腾的父亲陈亿胡于1934年3月2日出生；其母亲朱玉球于1936年3月2日出生，陈亿胡、朱玉珠夫妇生育子女三人。另查明：李绉驾驶的粤F×××**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是珠玑出租汽车公司，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以下简称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40万元／座×4座，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30日0时起至2013年7月29日24时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条款使用了区别于其他条款的黑体字。粤F×××**小型专业作业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粤F×××**重型罐式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韶关市曲江区乌石港有限公司，两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韶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2013年5月13日，刘烈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1月30日8时25分，李绉驾驶粤F×××**小型轿车，乘坐刘烈腾、杨金妹、卢燕燕、卢道花从南雄往韶关方向行驶，行驶至G106线2209KM＋900M仁化县大桥镇路段时，越过中心线超车碰撞前方罗惠明驾驶的粤F×××**小型专业作业车的左尾部后，又碰撞相对方向曹贱营驾驶的粤F×××**重型罐车左侧，造成刘烈腾、杨金妹、卢燕燕、卢道花、李绉受伤和三辆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2月6日，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3）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烈腾被送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27日治愈出院。经广东法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烈腾被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住院治疗期间，李绉向刘烈腾预付了8000元赔偿款。因李绉的侵权行为，造成刘烈腾受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法院判令：李绉、珠玑出租汽车公司、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共同向刘烈腾赔偿医疗费3337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450元、误工费12050.09元、残疾赔偿金7554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700元，扣除李绉预付的8000元，合计140574.6元。刘烈腾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该案中起诉粤F×××**小型专业作业车和粤F×××**重型罐式货车的驾驶人、车辆所有人和承保公司，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这部分款项可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待其理赔后，自行与另两名受害人杨金妹、卢道花分配，李绉、珠玑出租汽车公司、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李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绉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刘烈腾涉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1、医疗费，刘烈腾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33377.55元，刘烈腾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烈腾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即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天×50元／天=1450元；3、护理费为29天×80元／天=2320元；4、误工费，刘烈腾出具证明证实其与妻子从事种植黄烟工作，众所周知，种植黄烟每年一季，是在春节前后开始育苗种植，而刘烈腾是在2013年1月发生交通事故，其住院期间正是黄烟的育苗种植期，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其2012年6月至12月的月平均收入为4451.6元，故可参照该收入计算其误工费，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日即3个月零3天，其误工费为：（4451.6元／月×3个月）＋（4451.6元／月÷30天×3天）=13799.96元；5、营养费，考虑到刘烈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根据当地的生活和消费水平，酌情判付1000元；6、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刘烈腾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刘烈腾为农村户口，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10542.84元／年×20年×32%=67474.18元。刘烈腾的父亲陈亿胡在事故发生时为79岁，其母亲朱玉球在事故发生时为77岁，两人的生活费时间均折算为60个月；刘烈腾的弟弟和妹妹与其共同扶养父母。由于刘烈腾的收入来源于农村，其每月的消费性支出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即816.3元／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6.3元／月÷3人）＋（816.3元／月÷3人）］×60个月×32%=10448.6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烈腾的伤残等级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并结合当地的生活和消费水平，以8000元为宜；8、交通费，刘烈腾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实际费用的发生，酌情判付300元。以上八项合计138170.3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粤F×××**小型专业作业车和粤F×××**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韶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李绉驾驶的粤F×××**在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人保韶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按李绉相应的责任比例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即人保韶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烈腾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24000元。刘烈腾在原审庭审中要求将上述款项在其赔偿款项内先予扣除，后自行向人保韶关市分公司理赔，该起事故中的另两名受害人杨金妹、卢道花以及李绉、珠玑出租汽车公司、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均表示同意，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扣除人保韶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负担的赔偿款以及李绉已赔付给刘烈腾的赔偿款8000元后，余下赔偿款项为106170.33元（138170.33元-24000元-8000元）。李绉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该费用应由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40万元／座内予以赔付。至于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辩称李绉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中规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能理解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对车辆的机件、性能等检验不合格，应理解为保险车辆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查，粤F×××**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故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诉讼费的负担是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保险公司采用格式条款约定不负责诉讼费用负担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韶仁法民一初第162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烈腾经济损失106170.33元。二、驳回刘烈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111元，由刘烈腾负担123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3880元（此款已由刘烈腾预交，在执行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一并迳付给刘烈腾）。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绉驾驶的机动车不符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规定，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不需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需要赔偿，原审判决也存在两个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错误；2、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免赔范围。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诉讼费由刘烈腾负担。刘烈腾答辩称：一、涉案车辆已经办理年检手续，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不存在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795.6元／年计算，折合为816.3元／月。三、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已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扣除，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没有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绉答辩称：粤F×××**小型轿车已经办理年检手续，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不存在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交警事后认定的“具有安全隐患”，并不一定是车辆“不合格”。二、李绉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出具的季度检测合格证明，符合运营资格，车辆是合格的。珠玑出租汽车公司未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三、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是否已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关于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按照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但需要明确的是，保险条款约定的检验是指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有无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的检验。理由如下：第一，保险条款约定的检验不是指驾驶人员上道路行驶前的检验。如果是驾驶人员自行检验，检验的结果即车辆是否合格是无法判断的，将不能确定驾驶人员是否尽到注意义务。机动车驾驶人员不可能每次上道路行驶前都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去检验，当然也无法保证在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内机动车的技术性能都是完全合格的，因为机动车的技术性能是会随时发生变化的。第二，保险条款约定的检验不是指交通事故发生后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的检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检验并非是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果将此情形约定为保险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但要尽提示义务，而且应尽更为详细的说明义务，但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仅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并没有约定，事故发生后机动车经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免责事由。第三，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的内容来看，免责的另一情形是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取得行驶证或号牌是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法定要求，那么，保险条款中的检验也应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的检验，因为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合格才是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必要条件之一。第四，保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是保险专业术语，当条款的含义产生分歧时，应当适用保险条款疑义利益解释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保险条款约定的检验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的检验。综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当理解为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或经检验不合格。被保险车辆粤F×××**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30日，事故发生时该车在检验有限期内，因此，被保险车辆并非“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的范围。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要求不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458.56元，原审法院按816.3元／月（即9795.6元／年）计算存在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陈亿胡及朱玉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955.8元（7458.56元／年×5年×2人×1／3×32%），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448.64元，多支持了2492.84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三、关于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是否已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在刘烈腾的赔偿总额中，原审法院虽然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但确定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时，已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人保韶关市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24000元后（刘烈腾另行向人保韶关分公司主张交强险无责任赔偿款），再由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扣除，结合刘烈腾的主张，应认定人保韶关市分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24000元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即太平洋财保韶关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款项中已扣减了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要求在其承担的赔偿款项中再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扣减原审法院计算有误，多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92.84元后，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为103677.49元（106170.33元-2492.8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3）韶仁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X18**小型轿车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刘烈腾支付103677.49元赔偿款。一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111元，由刘烈腾负担134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3769元。刘烈腾已向原审法院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原审法院向刘烈腾清退17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向刘烈腾支付鉴定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刘烈腾负担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236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2424元，由本院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清退57元。刘烈腾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 锐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李俊俊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丘 毅第1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