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奉民一（民）初字第2626号原告张建强（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根红（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春雷，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敏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延庆，男，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张仕云，男，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强与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第三人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6月19日、2013年8月8日、2014年1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卫忠、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春雷、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施延庆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强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将上海金山至杭州牌号为沪AXXX**的班线车转让给原告，转让款合计为人民币250，000元（以下币种同），被告承诺于一个月内与第三人办妥全部手续。原告根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但被告未办妥相关事宜，导致班线车被第三人于2010年7月停运并被扣留。而后，原告向相关部门咨询得知，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的转让未经第三人同意，故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属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当返还转让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原、被告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转让款250，000元及该款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所得23，000元（最终以公司账目为准）。原告张建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行驶证各一份，证明2009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转让协议一份，被告将沪AXXX**车辆的营运资格转让给原告；2、收条一份，证明2010年7月20日转让的班车被第三人暂扣并暂停营运；3、营业额清单十一份，证明扣除上缴给第三人管理费等费用后，尚有23，000元由被告领取；4、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转让款250，000元；5、鉴定费发票二份，证明原告垫付鉴定费8，400元。被告马根红辩称，原、被告间实为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已交付车辆，原告也已实际使用并履行了协议的部分内容；原告支付被告的是150，000元，不是250，000元；经营所得23，000元也不是事实，经与第三人对账，被告处没有原告的经营所得。第三人辩称，原、被告间的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合同已约定了被告不得私自将承包班线车辆转包给他人经营，原告的其他诉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有效，原、被告间的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于2013年6月19日提出反诉称，2009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就将车辆及营运证等相关证照交给了原告，2010年7月20日，第三人对被告因原告在实际营运中的拒载行为作出处罚5，000元的决定和罚款，并在2010年9月被告的营运收款利润中予以扣除，这笔罚款应由原告归还被告；2011年5月11日第三人与原、被告三方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一份，确认由被告向第三人承担自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的总承包欠款73，752.99元，其中原告支付45，000元，之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原告未按约向第三人支付剩余款项，为此第三人向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被告给付第三人承包欠款43，752.99元，被告认为这笔款项应该由原告承担。为此，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5，000元及承包欠款损失43，752.99元。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针对其辩称及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会议纪要一份，明确涉案车辆尚欠第三人73，752.99元，其中原告应当承担45，000元，被告承担29，000元；2、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被告2010年9月14日为原告支付了柴油费9，162.06元；3、收款条及通知单各一份，证明2010年9月4日被告已将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的营运利润结算给了原告；4、结算明细二份，证明自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原告的经营所得扣除交给第三人的费用后，倒欠第三人20，776.06元；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0年5月、6月的营运利润在2010年9月份未结算，但在会议纪要中把这笔钱结算进去了；6、经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让原告签署了一份经营合同，表明所有的营运规范按照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为准；7、经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间的承包合同期限至2011年7月14日；8、收条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9、现金缴款单二份、收据三份，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是由被告购买的，然后挂靠在第三人名下，故实际车主为被告。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强对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的反诉辩称，原、被告间的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损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强针对被告反诉及证据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对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的反诉请求辩称，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针对其辩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车辆是被告所有的，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证据3认为是其自己制作，且被告对原告营业期的利润并不清楚，故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3认为清单与实际金额存在很大出入，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5均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会议纪要无效，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原、被告双方把之前的帐结清后，第三人可以与原告另行签订承包合同，但最终也没有结清账款；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3中的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款条不清楚；原告对证据4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4认为两份明细有重复的地方，最终的结算以会议纪要为准；原告对证据5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5无异议；原告对证据6中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署时是空白的，第三人对证据6表示不清楚；原告对证据7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7无异议；原告对证据8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8不清楚；原告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从行驶证上看车辆属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三人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告证据1、2、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系自己制作，故不予认定；对第三人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证据4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申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电话录音中的原、被告声音均真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证据4予以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7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省际道路客运班线公司化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由被告承包第三人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投放客车牌号为沪AXXX**，合同期为2年，自2009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合同同时约定被告不得私自将承包班线车辆转包给他人经营。2009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转让给原告，车牌号为沪AXXX**，并约定营运服务和安全行车等相关事宜按照第三人省际道路客运班线合作（承包）经营合同的一切要求执行。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50，000元转让款。2009年11月1日开始，沪AXXX**客车由原告开始经营。2010年7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结算自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的营运收入为5，885.25，同年9月4日被告将上述钱款交付给了原告。2010年5月至6月的营运收入未结。2010年7月20日，由于原、被告的私自转包营运车辆，第三人暂扣了沪AXXX**客车，2011年5月1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会议纪要一份，明确涉案车辆自2010年7月停班以来应缴纳费用共计73，752.99元尚未支付，经调解，确认欠款费用由被告支付公司（其中被告承担29，000元，拟承包人原告承担45，000元），上述费用于2011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三人收到欠款后，按有关规定办理原告承包金杭线事宜，如未收到，则按承包合同予以处理。同日，被告以其在第三人处的30，000元押金冲抵了29，000元的欠款，其余欠款未支付。2012年10月26日，第三人以挂靠经营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承包经营期内所欠费用43，752.99元。2012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了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欠款43，752.99元的判决，现已生效。被告至今未向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以转让上海金山至杭州航班的经营权为目的，并非单纯的以车辆买卖为目的，故原、被告之间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并非仅是车辆的买卖；第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被告不能私自转包，现被告未经第三人同意，私自将车辆转包给原告，故原、被告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造成损失的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基于双方的转让协议，向被告支付了250，000元，现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对于原告主张在营运期间的经营所得，自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的营运收入为5，885.25元，被告已经给付原告，对于之后的收入，在截至2011年4月的结算明细中显示，均已计算在会议纪要中并予以结算，被告并未在之前向第三人单独结算，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在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营运服务和安全行车等相关事宜按照第三人省际道路客运班线合作（承包）经营合同的一切要求执行，而且原告签署的以第三人为甲方的承包经营合同中，也约定了不得私自将承包班线车辆转租给他人经营，故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原、被告均明确不得私自转租的规定，在主观上均有过错，故对于250，000元的利息损失由原告自己承担。第三、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署的会议纪要，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会议纪要是对2010年5月开始的原告营运期间费用的结算，其中已将罚款5，000元计算在内，会议纪要既确认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也是原、被告间，对转让协议无效后产生的损失进行了一个内部责任的分配，对于合计尚欠费用为73，752.99元，由原告承担45，000元，被告承担29，000元，在被告支付了30，000元后，对于剩余的43，752.99元，经本院判决，由被告对第三人承担了责任，但在原、被告之间，剩余的43，752.99元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上海金山至杭州班线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马根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建强转让款2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损失43，752.99元；四、驳回原告张建强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根红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95元，减半收取计2，697.50元，原告负担227.50元，被告负担2，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8元，减半收取计5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457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52元，鉴定费8，4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 菁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桂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