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1104号原告吕爱华，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委托代理人朱磊，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弘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2089号-3幢。法定代表人程立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淳，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建国西路。现羁押于上海市监狱总医院。原告吕爱华诉被告上海弘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林青独任审判。本案于2013年6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磊，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培龙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磊，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培龙到庭参加诉讼。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依法追加案外人何淳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磊，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培龙、第三人何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分管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爱华诉称：2011年4月原告欲向被告购买汽车，故于2011年4月23日、27日及5月5日分四次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25万元，当时原告到被告的4S店处，是第三人何淳、案外人孙某、李某接待的。2011年4月23日原告确定的订车总数是13辆，2011年5月5日确定订车总数是20辆。购车模式是原告先付定金，然后在订购车到货时，根据实际价格补差价、提车并签订购车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车合同，被告也未向原告交付车辆。事后查明第三人何淳并非被告工作人员。本案事实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未就购车事宜达成合意，故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鉴于被告认可收取了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付款的目的是为了购买车辆，既然双方车辆买卖合同不成立，那么被告收取上述款项无合法依据，应为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25万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4月2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4月2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上海弘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该案诉讼请求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已经审理过，且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完毕。其次，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125万元，但该钱款是代第三人何淳支付的购车款，该事实在另案法庭调查中也涉及到。由于本案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代理关系，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不当得利。对于原告所述的付款时间、方式、地点及金额被告无异议，但第三人何淳是涉嫌诈骗被法院判刑，第三人何淳称其能购得低价车欺骗了本案原告，案外人吕某某及原告是第三人何淳在江苏省响水地区的下线，由其在响水地区招募购车客户，与原告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的是第三人何淳。案外人吕某某及原告与被告无车辆购买关系。购车模式是第三人何淳长期与被告有合作关系，第三人何淳在被告设立了一个专用账户，该账户中允许有结余，第三人先打款给被告并告诉被告其所要购买的车型，然后被告再报价给第三人，并按照商议好的报价进行结算。从2011年3月起被告陆续收到第三人何淳的购车款总计203万7千元，本案中的125万元购车款包括在其中，第三人何淳共计购买24辆车，并订车18辆，第三人何淳共提车24辆，被告按照第三人何淳的指示交给其指定的提车人。被告同第三人何淳也没有书面合同，第三人何淳不是介绍人，也不是代理人，而是中间买家，其购车后再出售给下家赚取差价。第三人何淳述称：2010年年底，第三人通过案外人吕某某认识原告，当时案外人吕某某找到第三人要求代为购车一辆，第三人事后才知道该车实际购买人是某某电器（上海）有限公司，刷卡付款的人就是原告。第三人与原告相识之后，原告即向第三人提出其亲朋好友也想通过第三人购车。2011年2月份，原告打电话给第三人，明确表示要通过第三人购车。原告、第三人及被告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关系过程如下：从2011年2月份至6月份，原告陆陆续续向第三人提出购车，购车数量有时候是一辆，有时候是二辆甚至是多辆。原告在收到其亲朋好友购车款之后，将实际购车人身份证复印件给第三人，并将购车款打入第三人个人账户，或者是通过第三人指令将购车款打入被告公司账户，打入第三人账户的购车款大体是105万元，打入被告公司账户的是125万元。钱款均是用于购车，但具体购车数量第三人记不清了。被告与原告之间不直接发生业务关系，原告要通过第三人代购车辆，原告打入被告公司账户的钱款也是代第三人支付的。本案系争的125万元，除了原告电汇的70万元之外，其他三次付款均是原告直接到被告公司处，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当时第三人也在场。钱款打入被告公司账户之后，被告只认可该笔钱款为第三人名下钱款，原告向第三人提供实际购车人身份证复印件之后，第三人便可以向被告提出购车请求，被告只要确认第三人名下有足额的钱款，就会将第三人要买的车交付给原告，车辆交付时原告也到场，再由原告将车辆交付给实际购车人。购车合同、发票及车辆有关资料等均写实际购车人名字，实际购车人大多不出面，均由原告告知第三人谁是实际购车人，第三人再将实际购车人身份信息告诉被告，购车合同、发票等有部分是由第三人转交给原告的，如果原告在场的话，第三人直接给原告，再由原告给实际购车人。原告打入第三人个人账户的105万元，第三人挥霍了将近58万元，剩余的47万余元第三人打入了被告公司账户，连同本案系争的125万元均用于购车，且所购车原告实际已经收到。经开庭审理查明：2011年4月23日、27日，原告分别通过被告公司的POS机向被告交付三笔钱款，金额分别为25万元、20万元、10万元，同年5月5日，原告再次通过电汇形式将70万元汇入至被告公司账户。上述四笔钱款合计125万元，被告确认均已经收到。再查明，本案系争的125万元钱款，原告曾于2013年2月7日以被告公司收款后未交车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判令被告归还购车款125万元。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原告未进一步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其次，原告作为被害人以何淳诈骗为由报案，以及何淳诈骗原告钱款的过程已经法院刑事判决查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行为与何淳诈骗案之间存在关联，该支付行为不足以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且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大额款项付入被告账户，而与被告之间无其他任何反映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材料，与常理不符。原告对于付款行为指向的买卖标的陈述不清，付款金额与原告陈述的购车品种及数量均无法匹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判决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刑事案件的处理，所作的一系列分析意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第三人并非原告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3月至6月期间，原告通过银行存款、转账等形式交付给第三人100余万元的钱款用于购车，第三人另于2011年4月21日、5月9日、5月2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三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吕爱华购车款玖万元正（现金）”、“今收到吕爱华女士两车押金（朗逸1.6AT品雅灰、新颌1.8T尊品黑）人民币叁万元正”、“今收到吕爱华女士订车款人民币伍万元正”。但第三人将其收到原告100余万元中的579834元用于个人挥霍。之后原告作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公诉，2012年9月，第三人因犯诈骗罪及伪造企业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认可收到第三人购车款总计203万7千元，本案系争的125万元购车款也包括在其中。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1）闵民一（民）初字第14762号的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40号的民事判决书、签购单、银联消费存根、电汇凭证、（2012）闵刑初字第1078号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存款凭证、转账凭证、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等复印件证据材料，被告提供的上诉状、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复印件证据材料，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及原、被告、第三人陈述为证，并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且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担责。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先是以被告取得系争钱款后未交付车辆为由，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遭败诉后转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这并不当然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之成立还须符合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的构成要件要求。对于系争钱款问题，被告抗辩系基于第三人指令原告的给付行为，原告交付系争钱款于被告是为第三人代付车款，原、被告之间并不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第三人也认为，原告实际上是向第三人订购车辆，并认同被告的上述意见。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且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担责。综合本案证据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取得系争钱款为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系争钱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本院也一并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爱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533.6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蔚青代理审判员  林 青人民陪审员  高阳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