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松，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代理人：刘正权，重庆市丰都县社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武平镇殷家坝村，组织机构代码59922670-X。法定代表人：黎永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珍义，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明松与被上诉人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昌矿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丰法民初字第02212号民事判决。王明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黎永安购买了况建经营的丰都县武平镇煤矿。后该煤矿更名为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黎永安）。2009年，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2009）2号文件的规定，该公司与丰都县野猫矸煤矿、丰都县七股岩煤矿整合，成立了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黎永安）。该公司下设三家分公司，即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安煤矿（负责人为黎永安）、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野猫矸煤矿（负责人为王光辉）、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七股岩煤矿（负责人为郑成平）。王明松曾在原丰都县武平镇煤矿、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安煤矿从事过挖煤工作。2012年4月，王明松离开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安煤矿。王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自1993年到永昌矿业公司的前身武平镇煤矿从事采煤工作。2012年5月，永昌矿业公司的分公司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组织约120名工人体检后，以“煤销售不畅”为由通知我暂不上班。后我到永昌矿业公司的另一分公司工作4个月左右，因身体不适到医院诊疗，被告知有尘肺。我在永昌矿业公司工作了20年，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我与永昌矿业公司自1993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永昌矿业公司辩称：王明松并非我公司职工。我公司系空壳公司，下属三个分公司系独立（经营）核算，黎永安仅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丰都县永安煤矿系黎永安2005年购买丰都县武平煤矿后更名，依照煤矿买卖合同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与丰都县永安煤矿无关。我公司工人从未达到120人，王明松月薪不可能有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永昌矿业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仅能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承继原丰都县武平镇煤矿后，与丰都县野猫矸煤矿、丰都县七股岩煤矿根据国家政策的规定整合而成永昌矿业公司，而王明松曾在原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其前身为丰都县武平镇煤矿，现属永昌矿业公司的分公司）工作，故永昌矿业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王明松与永昌矿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王明松请求法院确认自己从1993年起至今与永昌矿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举示有：1、丰都县武平镇新和场村村民委员会、丰都县武平镇人民政府的证明。2、2001年8月18日，丰都县武平镇煤矿登记的从业人员名单。该名单上记载有王明松的名字。3、丰都县武平镇卫生院出具的证实，证明丰都县永安煤矿曾在2011年3月组织职工前往该院体检，职工中有王明松。永昌矿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由其保管的丰都县武平镇卫生院关于王明松的X线会诊诊断报告单，证实2012年3月15日王明松曾作为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安煤矿的矿工参加过体检。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1、王明松曾于2001年8月在丰都县永安煤矿的前身即丰都县武平镇煤矿从事挖煤工作；2、2011年3月、2012年3月15日王明松均作为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安煤矿的职工参加了体检，能够证明该时间段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4月王明松自行离开煤矿，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3、王明松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1993年至2001年8月与永昌矿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2001年8月至2011年3月期间双方具有连续性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王明松与永昌矿业公司自2011年3月起至2012年3月止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昌矿业公司负担。王明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明松自1993年1月起至2012年4月止与永昌矿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理由是：王明松自1993年起在丰都县武平镇煤矿从事挖煤工作，且2003年黎永安将武平镇煤矿更名为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后，其仍继续在该煤矿工作直到2012年，期间从未离开。一审判决认定王明松曾于2001年8月在永昌矿业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相关规定，关于王明松是否离开过该煤矿的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王明松离开过该公司的，应该认定王明松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永昌矿业公司辩称：王明松不是我公司职工，他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他在我公司工作过。2001年的从业人员名单系原武平镇煤矿所有，只能表明王明松在武平镇煤矿工作过，但武平镇煤矿改制为永安煤矿时未留用王明松。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中无王明松的名字。王明松参加的是我公司招人时的入职体检，因其未通过该次体检故未进入我公司工作。王明松仅参加了一次我公司组织的体检。武平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将体检时间由2012年3月误写成2011年3月，该卫生院就笔误已作出说明。黎永安之前的丰都县武平镇煤矿系乡镇集体企业，王明松与该企业之间的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王明松提供的证人王文针、谭召文出庭作证，证实王明松自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成立起即在该公司工作。王文针证实王明松2012年参加永昌矿业公司组织的体检后离开了该公司。2、永昌矿业公司未于2011年3月组织职工体检，丰都县武平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属笔误。3、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31日注册成立。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2009）2号文件《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整合工作的通知》规定，与丰都县野猫矸煤矿、丰都县七股岩煤矿整合成立永昌矿业公司。永昌矿业公司自2012年6月27日注册成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王明松与永昌矿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首先需明确劳动争议的主体。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需要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003年10月以前，原丰都县武平镇煤矿系集体企业，该企业改制时，规定由丰都县武平镇经济发展办负责对原职工进行安置，故不应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用人单位义务。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自2003年10月成立，后与其他两家煤矿合并后成立永昌矿业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的规定，永昌矿业公司应为本案当事人，且原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其承继。关于王明松是否曾在永昌矿业公司及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工作的问题。王明松提供了工友王文针、谭召文的证词，以及2012年参加永昌矿业公司组织的职工体检记录，可以证明王明松曾在永安煤矿、永昌矿业公司工作的事实。永昌矿业公司否认王明松曾在其公司工作，辩称王明松参加的体检系入职体检，但未举示该次体检系入职体检的相关依据，且其辩解的入职体检与丰都县武平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实矛盾。永昌矿业公司在二审中虽然举示了永安煤矿的工资发放表，证明该表中登记的职工无王明松名字，但永昌矿业公司亦承认该工资表并不完整，未包括该煤矿全部工作人员，不足以证明王明松不是该公司员工。故本院认定王明松曾在永安煤矿、永昌矿业公司工作。关于王明松在永昌矿业公司的工作时间。根据《HYPERLINK"javascript：SLC（3557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HYPERLINK"javascript：SLC（35573，13）"十三条之规定，关于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就举证责任进行释明后，永昌矿业公司仍然拒绝举证王明松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王明松提供的丰都县武平镇新和场村村民委员会和丰都县武平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丰都县武平镇煤矿2001年8月18日登记的从业人员名单，证人王文针、谭召文的证言，基本证明了王明松自丰都县永安煤矿公司成立后就一直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永昌矿业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王明松中途曾离开该公司，故应认定王明松自2003年10月31日丰都县永安煤矿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之时起即在该公司工作，至2012年3月其离开时止，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王明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3）丰法民初字第022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明松与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03年10月3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丰都县永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简元华代理审判员  何 欣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