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冀民一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神威北路创业大厦a1009-1010号。法定代表人：李长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革。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畅英、苏然，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齐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海鹏，该公司董事长助理。上诉人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翔公司）、上诉人李长革、上诉人王正兰与被上诉人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菩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廊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燕翔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畅英、苏然，被上诉人思菩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1年7月14日，思菩兰公司与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开发燕郊臧玉凤、张振金名下登记的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建设商品房项目。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负责保证在2011年11月底前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上述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思菩兰公司向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提供3060万元，办理抵押登记的同时，思菩兰公司付给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1800万元，另外1260万元办完抵押后15天付给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如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逾期未能在2011年11月底前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则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应将思菩兰公司提供的3060万元人民币按年利率15%计算，在2011年11月底前将3060万元的本息偿还给思菩兰公司；如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按期在2011年11月底前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则思菩兰公司提供的3060万元人民币转化为双方共同开发商品房项目的出资。合同签订后，思菩兰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将1800万元支付给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同日，思菩兰公司与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又签署了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办理的臧玉凤、张振金地块相关手续没有实质进展，思菩兰公司暂借给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1800万元办理臧玉凤、张振金地块土地使用权手续。如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逾期未能在2011年11月底前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则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应将思菩兰公司提供的1800万元人民币按年利率15%计算，在2011年11月底前将1800万元的本息一起偿还给思菩兰公司。如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按期在2011年11月底前取得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则思菩兰公司提供的1800万元人民币转化为双方共同开发商品房项目的出资。同年12月1日，思菩兰公司与燕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办理臧玉凤、张振金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期限由2011年11月底推迟至2012年2月底前。另外，燕翔公司先后于2010年9月5日和2011年4月10日，分别与臧玉凤、张振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上述合同未在主管部门备案。2013年1月28日，李长革向思菩兰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利息。截止到思菩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亦未能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取得臧玉凤、张振金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此外，思菩兰公司向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支付的1800万元，系由思菩兰公司内部11名职工集资提供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思菩兰公司按约定向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交付了18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在接收了思菩兰公司交付的1800万元后，未能在约定期限和宽限期内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截止到思菩兰公司诉至法院为止，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仍未履行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因此，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应共同偿还思菩兰公司1800万元及按年息15%计算所产生的利息（自2011年7月22日思菩兰公司交付1800万元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满之日止）。关于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答辩称，思菩兰公司提供的1800万元属于企业之间拆借资金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即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并且，上述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明确约定，该1800万元为合作开发资金，如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不能按期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则应按借款偿还1800万元及利息。故，对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同时，鉴于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至今未能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上述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判决：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1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合作合同约定年息15%计付，自2011年7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扣减李长革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的100万元利息）。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由燕翔公司偿还1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主要理由是：（一）、三上诉人与思菩兰公司所签补充合同的性质应为企业拆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企业借贷问题的答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等相关规定，三上诉人与思菩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三上诉人只应返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因我国法律并不支持企业拆借中所产生的利息，故2013年1月18日燕翔公司偿还的100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尚欠本金17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已偿还的100万元系借款利息不当。（三）、李长革、王正兰系燕翔公司的股东，股东尽了出资义务后，由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该项资金也是用于燕翔公司与思菩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项下的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是错误的。（四）、思菩兰公司仅提供资金，不承担经营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认定为借款合同，而企业拆借应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五）、思菩兰公司一审时的代理人具备律师身份，其以公民身份进行代理违反了《律师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审核，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思菩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开庭时口头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对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具备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要件，应为有效。合同中约定，如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不能按期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则应偿还1800万元本金及年息15%的利息，系双方对项目未能如期开发时权利义务关系及履行方式的变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故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应按约定给付思菩兰公司1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3年1月28日李长革给付思菩兰公司100万元的收据中明确载明该款为偿还借款利息，故对燕翔公司等三上诉人主张该100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李长革、王正兰在2011年7月22日补充合同及借款条中均作为借款人签名，且在补充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该借款由李长革、王正兰与燕翔公司共同偿还，因此，原审判令三上诉人共同偿还18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宣建新代理审判员  吴 悦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