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钢，男，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汕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侦查大队大队长，户籍地：汕尾市城区，住所地：汕尾市城区。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飞，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维钢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汕河法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维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8月，汕尾市公安局成立“804”（后期称“812”）专案组，对邹小帛、邹少兵、吴友谊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进行侦查，同月12日，公安机关在汕尾市城区盐仕村邹小帛、邹少兵的祖屋搜获枪支八支、散珠子弹448发及迷彩服等物。同月22日邹少兵因涉嫌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抓获，吴友谊等人也先后被抓。 之后，黄某找到“812”专案审讯组负责人王维钢（时任汕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了解“812”案件情况，并要求王维钢在该案中提供帮助。王维钢向黄某泄露、提供查禁犯罪活动的部分情况、信息，并答应帮助。2009年8月26日，邹少兵供认被缴获的八支枪中一支是向吴友谊借的。次日，王维钢和林志锋在揭阳普宁市看守所提审邹少兵时，因林志锋去洗手间，被告人王维钢与邹少兵单独相处，当天，邹少兵将原供认向吴友谊借一支枪的口供改为该枪支是自己的。之后，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吴友谊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邹少兵于2012年9月14日、15日及2013年3月27日的口供均指证是王维钢示意其翻供。 2009年12月的一天，黄某听说王维钢在黄金海岸买了新房子，为感谢王维钢在“812”案件提供帮助，送给王维钢七字皮沙发、石茶几、摇皮椅、石餐台、雅芳婷床垫等家具，合计50400元，折后价实收34680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东程家私工人将上述家具送到王维钢的新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维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价值人民币34680元的家具，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钢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主要证据是邹少兵的指证，证据单一孤立，指控王维钢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维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王维钢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468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维钢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家具款是其妻子刘足龄支付的，其并不存在受贿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1、证人张某、林某陈述王维钢到东程家私商城购买家具的时间虚假，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有违常理，根据谁付款就给谁开收据的交易规则，商品交收单抬头写的是刘小姐（刘足龄），该交收单是证明刘足龄为该批家具付清货款的凭证。故两人虚假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2、证人黄某亲笔证言，证明黄某确实没有为家具付款，黄某的证言已经根本改变，不再具备证明有罪的效力。3、王维钢的笔记本记载了从新房装修到购买家具及结算的全过程，当中已经明确记载2月10日妻（刘足龄）付清家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作鉴定的情况下就否定笔记本的真实性、合法性，违反证据审查原则。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的一天，黄某听说上诉人王维钢在汕尾市城区黄金海岸买了新房子，为感谢王维钢在“812”邹小帛、邹少兵、吴友谊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中向其提供案件侦查活动的部分情况及信息，黄某便打电话告知王维钢送些家具给他作为入伙礼物，叫王维钢到汕尾东程家私商城挑选后给黄某电话，由黄某付钱，王维钢同意。过了几天，王维钢在东程家私商城挑好七字皮沙发、石茶几、摇皮椅、石餐台、雅芳婷床垫等家具后打电话告知黄某，并将电话递给东程家私商城老板娘张某接听。张某接过电话后，黄某对张某说家具由她来付钱，给王维钢送货就是了，张某同意。过后，黄某到东程家私商城将现金34680元交给收银员林某，当天林某将已收清家具款的情况告知张某。2010年春节前，东程家私商城派人将王维钢挑好的家具送到王维钢位于汕尾市城区黄金海岸的新房。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王维钢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罪的破案经过》，证实王维钢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一案，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3年6月27日交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同日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交陆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理。经审查，发现王维钢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的犯罪事实，于2013年6月27日以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对王维钢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3年7月12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决定对王维钢予以逮捕，同日由陆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 2.汕尾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户政大队出具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上诉人王维钢的基本身份情况。 3.汕公党[2006]91号中共汕尾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实上诉人王维钢于2006年11月14日任汕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汕公党[2011]36号中共汕尾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实上诉人王维钢于2011年8月16日被免去汕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职务，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大队长。 4.上诉人王维钢在汕尾市区黄金海岸25栋802房家中的家具实物照片，1、七字皮沙发，2、石茶几，3、摇皮椅，4、石餐台，5、雅芳婷床垫，6、金博爵床，7、衣架，8、藤吊椅。证人张某确认其中第一至第五项就是东程家私0905010商品交收单记载的商品。 5.东程家私商品交收单，证明交易商品七字皮沙发、石茶几、摇皮椅、石餐台、雅芳婷床垫，合计50400元，打折优惠后实收34680元。 该交收单经收银员林某辨认，确认是其开据的单据，并由其经手收取黄某交付的家具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要检举、揭发一名汕尾市公安局干部收受财物的问题，这人叫王维钢，是汕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一名大队长，在2009年8月4日、8月12日这两件事中，由于牵涉到邹小帛和荣泰公司，我就打电话约当时负责812事件审讯工作的王维钢出来见面。2009年8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和王维钢二人在汕尾豪都酒楼二楼的一个房间见面，我问王维钢812事件中收缴了多少支枪，王维钢讲十支左右，由城区分局的曾局长锁在保险柜内，我问王维钢这些枪是否牵涉到邹小帛，王维钢讲邹小帛肯定有关系，因为枪在邹小帛祖屋找到，我问这件事情严重吗，王维钢讲这件事很严重，公安部都知道汕尾打了一个很大的黑社会，我又问抓的人关在哪，王维钢讲没有关在汕尾。我要求王维钢帮助邹小帛，我说事后会感谢他，王维钢讲尽力帮忙，之后我们各自离开。过了几天，我和王维钢又在豪都酒楼二楼的一个房间见面，王维钢告诉我812事件成立了专案组，许俊明当组长，李越、曾松泉当副组长，案件主要由城区分局侦办，要去找城区分局的局长曾松泉，我非常感谢王维钢告诉我这些。过了一个多星期，我又找王维钢想了解情况，但王维钢说他已经离开专案组。 2010年春节前后，我听说王维钢在汕尾黄金海岸买了新房，我就打电话给王维钢说送些家具给他作为入伙礼物，王维钢同意了，我叫王维钢到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东程家私挑好家具后给我电话，由我来付钱。过了几天，王维钢给我电话说他在东程家私挑好了一些家具，我就叫他将电话拿给东程家私的老板娘“阿勤”接听，我和老板娘说他挑好的家具由我来买单，给他送货就是了。过了一、二天，我一个人到东程家私收银台用现金把钱付了，我记得大概是三万多元，情况就是这样。王维钢从来没有退还家具或者退钱给我。 2.证人张某（东程家私商城老板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认识荣泰公司的老板黄某，也叫黄素明，大家都叫她明姐。我记得大约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个男客人挑好一套真皮沙发、茶几、石餐台、摇皮椅和床垫等家具，价值三万多元，他告诉我黄某会来结账，男客人拔通了电话后交给我接听，我听得出电话那头是明姐的声音，我告诉明姐男客人看中的家具总价，她跟我说三万多元的家具款由她付，让我按客人的要求送货，我打量了一下男客人，答应了明姐的要求。过了几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在收款当天我店里的收银员小林（林某）告诉我，黄某已经付清货款。 我们商城有这客人的购物清单和凭证，只是时间太久，按我们当地的经营规矩，单据一般只保留到年底，现在已经没有底了。但我们会交付一联给客户，如果客户妥善保管，客户联是一直可以保存的。经仔细辨认，我确认“东程家私商品交收单NO：0905010”是我商城的财务结算依据。我看到这张交收单，只记得那套黄色的真皮七字沙发，其他的还要看到这些家具实物或者照片才能认出来。（经辨认黄金海岸金海湾25栋802房家具实物照片）我可以确认这些照片中的家具有些是东程家私商城卖出的商品。照片图1、图2是“东程家私商品交收单NO：0905010”所列的七字沙发，图3、图4是石茶几，图18是摇皮椅，图5、图6、图7是石餐台，图15是雅芳婷床垫的照片。因为这些品牌的家私当时在汕尾是东程家私独家代理，其他商家没有卖的。 这批家具的原价是50400元，因为是搞促销活动，折价后是34680元，实际交易总价就是34680元。我商城规定由收银台财务统一收款，因为财务要做账，虽然我是老板也不会收客户交来的货款，即使客人要找我付款也是按程序到收银台付款开单。从交收单上的内容可以肯定没有交定金，因为即使交了100元定金我们都会在商品交收单的备注栏注明已经交了多少定金。因为这张单是黄某的，信得过她，所以不用交定金都认可。收款人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署，是财务人员一个姓林的女孩子的签字，她当时是我商城的财务。交收单上的客户是“刘小姐”，不是那个男客人也不是黄某，这是因为财务开单时一般会按客人的要求开。反正这张单是那个男客人确定的，由黄某来根据这张单付款。 经辨认混合照片，张某辨认出到东程家私商城购买家具的男客人就是王维钢；经辨认混合照片，张某辨认出黄素明即黄某就是其证言中所陈述的明姐。 3.证人林某（东程家私商城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09年8月左右到汕尾东程家私商城做收银员，2010年春节后离开。0905010号商品收交单是我经手的，单据上收款人“林”就是我，当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我的收银台，由导购员开出购买物品的单据后交给我，我在单据的收款人处签上“林”字，这就是客人确定购买了，但这张单据没有当场付款，老板勤姐交代，货款待付。是明姐在下单后的第二天下午用现金支付了货款。来看家具的男子和其他人没有给这张商品交收单付款，这张商品交收单的所有货款都是明姐用现金支付的。 男客户下单时没有交定金，如果客户交了定金，我们会在商品交收单的备注栏上注明定金多少钱，到客户付款时，我们就按家具价格扣除定金向客户收取家具余款。 经辨认混合照片，林某辨认出黄素明即黄某就是用现金给0905010号商品交收单付款的人。 4.证人刘足龄（上诉人王维钢之妻）的证言：2009年年底，我和我老公一起到东程家私商城看家具，有一个女促销员过来跟我们说，买沙发半价，送沙发原价款的一半在商城消费，购买其他家具还可以打折。然后我和我老公就选定一套沙发、一套茶几、四个挂衣服的衣架、客厅摇椅一张、一套餐桌、一张皮椅、一张**台藤椅，我们就跟促销员说这些家具都订下来，那套沙发我们要回去量尺寸，如果合适就买，不合适就再说，当天我就交了5000元现金的定金给老板娘，促销员就跟我们说要把订下来的家具包起来，我说好。订了家具之后，我和我老公就到新房量了尺寸，和已经看中的沙发刚好合适。2010年的春节前，我们的新房快装修好的时候，东程家私商城的促销员打电话给我，说快过年了叫我把订的家私领走，我就说把家私送到我新房来。送过来之后，发现那套茶几不合适，隔了几天，我就回去要求更换，后来就换成现在我女儿用的那张床垫。之后促销员打电话催我交清家具款，我就在家里拿了30000多元现金去交清家具款。去之前我就已经算好除了定金还要交多少钱，去到东程家私商城后，有老板娘、促销员、收银员在场，我就把钱交给老板娘，收银员就开了清单给我，也就是我提交给省检察院的那份商品交收单。 在我们去订家具之前，黄某打电话给我老公，说我们新房装修要送家具给我们，之后，我和我老公一起订了上述家具之后，我老公说不要黄某送了，他就打电话给黄某，说送家具就不要了，能不能帮忙打个折，最后黄某有没有帮忙打折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郑某的证言：我知道王维钢2009年12月份去买家具，因为王维钢买家具时打电话咨询我什么尺寸合适。至于家具款是何人支付，我不清楚。 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王维钢供述：2009年8月，邹小帛、邹少兵、吴友谊等人涉嫌聚众斗殴，在汕尾影响很大，汕尾市城区公安局成立“804”专案组，对该案进行侦查。8月12日，公安干警在邹少兵的祖屋搜到8支枪和一些刀、棍及迷彩服等物。8月13日我被抽调到该专案组（后期称“812”专案组），被分到审讯组任组长，负责组织审讯工作，之后，该案的犯罪嫌疑人邹少兵、吴友谊等人先后被抓，我也参与押解该案的犯罪嫌疑人到普宁看守所关押。犯罪嫌疑人关押到普宁后，我们就回汕尾办理异地关押手续。不久，黄某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想问我一下，我们在汕尾豪都酒楼见面，她向我了解“812”案件的进展情况，我就跟她说该案很大很复杂，庄友革、吴友谊、邹振建、黄长伟等人涉嫌聚众斗殴，还从邹小帛的祖屋搜出了八支枪、一批刀具、木棍等物品。她问我能不能帮忙，我说好，能帮上的忙会帮。之后，她曾多次打电话给我，其中一次她问我该案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关在普宁，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是听说的。我从专案组回来一个星期左右，我去豪都酒楼喝茶，又跟黄某见了面，她问我这个案件怎么样，被抓的犯罪嫌疑人有没有被打，我说没有，这个案件主要是城区公安局在办，我已经退出了专案组，帮不了什么忙，你可以去找城区公安局局长、专案组副组长曾松泉。 2009年12月，我的新房装修快完工，需要添置家具。12月份的一天，我和老婆刘足龄一起去东程家私商城看家具，有个女店员跟我们说如果跟老板熟或者是老客户打折会多一点。我当时就想起豪都酒楼的老板黄某是东程家私商城的大客户，我就打电话给黄某，问她跟东程家私的老板熟不熟，熟的话就帮忙打个折。黄某就叫我去挑好的，挑中后她就送给我当作新房入伙的贺礼。我说不用，帮忙打个折就行了。黄某就问家私商城的人有谁在那里，叫来接一下电话，我就将电话拿给旁边的一个女店员听。女店员接完黄某的电话后就说既然是明姐出面，优惠会多一点。我和老婆挑中了一套七字型沙发、一张石面茶几、一张圆形石面餐桌、六张靠背的大椅子、一张摇椅。女店员跟我说如果不交定金的话，别人看中就给别人买走了。我就从自己身上拿出5000元现金交给该女店员，她就开一张5000元的收据给我。之后我和我老婆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我新房入伙前，东程家私商城将我挑中的家具送到我的新房，我签收后送货的人就走了。临近春节的时候，东程家私商城打了两三次电话给我老婆催交家具余款，之后我老婆就拿5000元的定金收据去交款了，东程家私商城就开了一张粉红色的商品交收单给我老婆。家具的总价格是50400元，打折后我们共付了34680元。我确定是我交的5000元家具定金，是我老婆刘足龄交付家具余款。 针对上诉人王维钢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作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证人张某、林某的证言是否具有证据效力的问题。经查，此案发生在2009年，而立案侦查的时间是2013年6月27日，时隔4年，证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对细致如时间节点上的问题，难免记忆模糊。但两证人对王维钢到东程家私订家具，以及事后由黄某到收银台用现金付清家具款的关键事实陈述一致，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和可信性。关于根据商品交收单的抬头署名能否确定谁付款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已证实东程家私商城系根据上诉人王维钢的要求在交收单写上客户名称“刘小姐”。而且证人张某、林某的证言和行贿人黄某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明黄某为上诉人王维钢交付商品交收单注明的家具款人民币34680元。故辩方提出系刘足龄支付家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黄某证言改变，是否具备有罪证据效力的问题。辩方二审庭审中出示了黄某于2014年3月12日亲笔书写的证言，欲证明其在侦查机关关于王维钢受贿的证言是受到办案人员诱供所作的不实陈述，其并没有替王维钢支付家具款。经查，黄某对赠送王维钢家具的事实在侦查机关已作过多次详尽的供述，口供稳定，其供述与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依据。对细节如“我叫他（王维钢）到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东程家私挑喜欢的家具，挑好后，给我电话，由我来付钱”，与王维钢在东程家私商城挑好家具后打电话给黄某的情节相互印证。而黄某书写亲笔证言时已涉嫌行贿被立案侦查，与王维钢受贿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由辩方提供的黄某翻供材料不足以推翻黄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稳定且与证人张某、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的供述。 3.关于王维钢的笔记本能否证明刘足龄支付家具款的问题。经查，笔记本中2009年10月31日注明“妻付清”的字样、2010年2月10日也注明“妻付”的字样，笔记本的记载出现两次付款的情况，但证人张某、林某证明家具款是一次性付清的，故笔记本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且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在未作鉴定的情况下就不予采信该证据，违反证据审查规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维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提供案件侦查活动的部分情况及信息，非法收受他人价值人民币34680元的家具，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以惩处。上诉人王维钢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朝城 审 判 员  余国清 代理审判员  蔡素芬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建元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