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涵刑初字第30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凯武，男，1972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任中共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松、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3）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凯武犯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同年9月16日、12月23日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18日、12月26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同年10月16日、2014年1月10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文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凯武及其辩护人张景松、郑梅琴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下简称涵江区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自2009年7月27日起，被告人黄凯武担任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下简称埭里村）党总支书记。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争取、管理专款专用资金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十次冒用他人名义套取政府部门下拨的专款专用资金计9.75万元（人民币，下同）。 1.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交通局争取村道建设补助款3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0年2月10日冒用黄某某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6000元。 2.2010年年初，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建设局争取垃圾转运站建设补助款5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0年3月15日冒用黄某甲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7500元。 3.2010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水务局争取水利建设补助款5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0年4月19日冒用黄某乙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1万元。 4.2010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镇配套工程补助款4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0年4月30日冒用黄某乙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8000元。 5.2010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道路建设款10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0年12月29日冒用黄某乙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2万元。 6.2010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道路建设款2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1年1月20日冒用黄某乙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4000元。 7.2011年年初，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交通运输局争取村道路建设款3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1年8月5日冒用黄某某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6000元。 8.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下水道修缮费8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1年8月22日冒用黄某某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1.6万元。 9.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水务局争取小型农田水利工程补助款5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1年12月份冒用黄某乙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1万元。 10.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文化局争取文化活动中心建设补助款5万元。该款发放到埭里村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1年年底冒用黄某某的名义，从中套取资金1万元。 2012年12月17日，涵江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将被告人黄凯武带到该院审查。案发后，被告人黄凯武向该院退缴赃款6300元。 二、受贿罪 1.2009年间，黄某丁在埭里村建设“莆阳小区”工程。黄某丁为办理该小区房产证、入户计生托管等相关手续，请求埭里村党总支书记即被告人黄凯武帮忙盖埭里村委会公章。被告人黄凯武利用自己协助人民政府初步审查该手续的职务便利，为其帮忙办理盖章手续。期间，被告人黄凯武先后两次收受黄某丁的感谢费现金3万元、5万元。 2.2010年年初，莆田市某某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物流公司）申请征用埭里村一处旧鳗鱼场土地，相关手续需要埭里村委会出具并盖章。该公司老板李某某找到被告人黄凯武，因被告人黄凯武索贿，送给被告人黄凯武现金7万元。尔后，被告人黄凯武利用自己协助人民政府履行征地手续的职务便利，为李某某帮忙办理盖章手续。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1.2010年4月22日，埭里村委会就该村活动中心综合楼工程招标，李某甲挂靠的福建省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前，李某甲请求被告人黄凯武帮忙及时支付工程款，并答应给予一定的感谢费。该工程完工后，被告人黄凯武应李某甲的请托，帮助上述公司快速取得工程款1498307元。事后，被告人黄凯武先后收受李某甲的感谢费现金4万元、3万元、2000元。 2.2010年间，莆田某某物流公司承租某某电子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电子公司）位于埭里村的厂房。2011年年初，上述物流公司为修缮该厂房围墙及搭盖仓库，需要向埭里村购买荔枝树土地使用权。某某电子公司就购买荔枝树土地及赔偿荔枝树等事宜请求被告人黄凯武帮忙，并承诺事后付给感谢费7万元。被告人黄凯武便帮助某某电子公司与埭里村委会签订荔枝树土地购买协议，并与该村村民达成荔枝树赔偿协议。事后，被告人黄凯武收受某某电子公司感谢费现金7万元。 3.2012年年初，莆田市某某某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某公司）扩建厂房时占用埭里村部分河道及土地，因此与该村村民产生纠纷。该公司老板陈某请求被告人黄凯武出面协调纠纷，并通过该村村民陈某甲转送给被告人黄凯武感谢费现金2.5万元。尔后，被告人黄凯武帮忙平息该纠纷。 4.2012年年初，某某某公司扩建厂房时占用埭里村部分河道，致该村村民陈某某的养鱼场停办。被告人黄凯武应陈某某的请求，出面与该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帮助陈某某从该公司取得赔偿款3万元。尔后，被告人黄凯武收受陈某某感谢费现金1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凯武在担任埭里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争取及管理专款专用资金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套取上级政府部门下拨的专款专用资金计9.75万元；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初步审查手续的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办理房产证、征用土地等相关手续，收受他人现金计15万元；利用其领导和支持村委会处理村务及调解村民纠纷的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公司快速取得工程款、调解企业与村民纠纷等，收受他人现金计17.7万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凯武辩称：一、指控的贪污罪中，向上级政府部门争取专项资金是埭里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规定以不超过争取到位资金20%报销开支费用。2009年下半年，其带头向上级政府部门争取资金，期间确有通过朋友请客等开支，报销该开支费用有村“两委”干部签名，白塘镇政府委派会计审核后上报白塘镇经管站备案；2011年起镇政府才要求凭发票报销；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贪污。二、指控的受贿罪第1起，其不是土地、计生协管员，没有协助政府审查相关手续的职责；其于2010年4月将黄某丁所送的8万元全部用于村干部的旅游开支；第2起，其不是土地协管员，也不是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协助政府办理征地手续的职责；某某物流公司老板希望其带动村干部说服群众，并付给7万元作为村干部劳务费，后其分给村干部林某乙1.5万元，其余款项尚未分配。三、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1起，其无异议，但只是帮忙及时支付工程款给李某甲；第2起，某某电子公司老板交付的7万元是事情协调成功后的奖金，后来其补偿给村民5万元；第3起，其叫陈某找陈某甲出面协调，并没有让陈某拿钱给陈某甲，后陈某送给陈某甲感谢费，陈某甲就拿给他2.5万元；对第4起事实没有异议。四、其主动到纪委交代问题，属于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凯武犯贪污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在争取资金过程中确有开支，在报销开支费用时提供相应票据，并经村、镇领导签字认可，有村账为据，且提取资金15%或20%费用的做法是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同意；被告人是埭里村党总支书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受托或根据法律授权行使政府管理职权，即没有利用协助政府争取、管理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到账后的资金属于村集体财产，非国有资产，即使成立犯罪，也应定为职务侵占罪。2.指控的两起受贿罪，被告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没有利用协助政府初步审查“莆阳小区”相关手续、履行征地手续的职务便利，该部分应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收受的8万元是黄某丁给予村干部的福利，用于村干部旅游开支，不能认定为受贿；被告人供述收受李某某7万元后将1.5万元送给林某乙；3.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第2起，某某电子公司给予被告人7万元是作为被告人协调纠纷成功后的奖金，而被告人将其中5万元补偿给拆迁户林某某和林某甲，该款项不能作为受贿数额认定。4.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纪委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7月27日起至案发，被告人黄凯武担任中共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下简称埭里村党总支书记）。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中共涵江区白塘镇委员会白镇委（2009）56号、75号文件，中共涵江区白塘镇委员会白镇委（2012）67号文件、选举报告、会议记录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职务侵占 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为埭里村向上级政府部门争取各项农村建设专项资金或补助款。在争取的资金转账至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民委员会（下简称埭里村委会）账户后，被告人黄凯武利用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通过报销所谓的争取资金经费开支（按照到位资金的15%或20%）方式，套取资金计9.75万元。 1.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交通局争取村道建设补助资金。在埭里村委会收到莆田市交通局通过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人民政府（下简称白塘镇政府）下拨的村道建设补助款3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0年2月10日以黄某某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6000元。 2.2010年年初，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建设局争取地埋式垃圾转运站建设补助款。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莆田市涵江区建设局下拨的该项建设补助款5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3月15日以黄某甲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7500元。 3.2010年年初，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水务局争取上林排洪渠建设补助款。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莆田市涵江区财政局下拨的该项补助款5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4月19日以黄某乙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1万元。 4.2010年年初，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建配套工程补助款。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白塘镇政府下拨的该项补助款4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4月30日以黄某乙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8000元。 5.2010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道路建设资金。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白塘镇政府下拨的该项建设资金10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12月29日以黄某乙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2万元。 6.2010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道路建设补助款。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白塘镇政府下拨的该项补助款2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2011年1月20日以黄某乙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4000元。 7.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交通运输局争取村道路建设补助资金。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莆田市财政局下拨的该项补助款3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8月5日以黄某某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6000元。 8.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财政局争取村下水道修缮补助资金。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白塘镇政府下拨的该项补助资金8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8月22日以黄某某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1.6万元。 9.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水务局争取小型农田水利工程补助资金。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白塘镇政府下拨的该项补助资金5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12月20日以黄某乙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1万元。 10.2011年间，被告人黄凯武向莆田市文化局争取农村文化活动中心建设补助资金。在埭里村委会收到通过白塘镇政府下拨的该项补助资金5万元后，被告人黄凯武于同年年底以黄某某的名义向埭里村委会财务报销争取资金经费，套取资金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会议记录、莆田市交通局莆市交建（2009）198号文件，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建设局莆市财建（2009）270号文件及莆田市涵江区建设局涵建（2010）21号文件，涵江区财政局涵财预（2010）078号文件、涵江区财政局预算支出指标通知书，莆田市涵江区财政局、莆田市涵江区水务局涵财（2009）446号文件、拨款凭证，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建设局莆市财建（2009）269号文件及莆田市涵江区财政局、莆田市涵江区建设局涵财（2010）10号文件，莆田市财政局莆市财建（2010）158号文件，莆田市交通运输局莆市交建（2011）133号文件，福建省财政厅闽财（农）指（2011）190号文件，莆田市财政局莆市财教（2011）133号文件，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埭里村付款收据及发票，证人翁某某、林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提出向上级政府部门争取专项资金，并可以不超过到位资金的20%报销开支费用的事情是经埭里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其争取资金期间确有通过朋友请客等开支；报销争取资金费用的手续经过审批，发票有村“两委”干部的签名，白塘镇政府委派会计审核后上报白塘镇政府经管站备案；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贪污的辩解，辩护人提出与被告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系村党总支书记，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到账后的资金属于集体财产而非国有资产，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不能成立等辩护意见，并提交白塘镇政府、埭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被告人报销争取资金经费经过村财务、村“两委”有关人员、村民代表签字核实，镇政府经管站审核，手续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埭里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是有关向上级政府部门争取专项资金的费用开支可以报销及报销比例的决议，但费用开支及报销不能违反法律法规及财经制度，报销费用并非对争取资金人员的报酬或奖励，如无实际开支不能报销。被告人黄凯武在报销所谓争取资金的活动经费时提交的是服务业发票（主要是餐费开支，金额计36265元），其供述是请客开销，即使该项开支是真实的，通过请客等不正当手段要求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给予安排专项补助资金，显然违反法律法规、财经制度，不能报销。而被告人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包括自书供词，与证人翁某某、林某的证言及埭里村付款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在向上级政府部门争取专项补助资金过程中并无实际开支，如有实际开支，其没有必要以他人名义报销相关费用，且报销的费用绝大部分为争取资金的20%，不合情理。被告人报销领取争取资金的经费来源于上级政府下拨的专项补助资金，上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补助资金专款专用，即必须用于埭里村特定的建设项目，并接受上级政府的监督；上级政府下拨涉案补助资金是为了弥补埭里村各项建设资金的不足，该村委会并非协助政府管理补助资金，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虚构建设项目而骗取上级政府下拨补助资金的事实，故该补助资金进入埭里村委会账户后，其性质由原先的国有财产转化为村集体所有财产。被告人作为埭里村党总支书记（村基层党组织成员）具有管理村集体资金等村公共事务的职责，其利用该职务便利，交代该村财务翁某某、林某开具收款人为黄某某、黄某甲、黄某乙三人中的一个以及所谓相应争取资金经费金额的付款收据，之后以上述收款人的名义在收据上签名并领款，套取埭里村委会账户上村集体资金计9.75万元占为己有，属于变相侵吞村集体资产行为，依法成立职务侵占罪。辩护人提交的证明虽有白塘镇政府、埭里村委会的公章，但无制作人签名；报销审批手续完整，并不表明被告人报销的费用开支是真实、合法，不能改变其报销费用的非法性，故该证据不影响定性，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在本案中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辩护人有关到账的资金属于村集体财产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而有关被告人报销的是争取专项资金的开支费用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受贿 2010年年初，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位于埭里村一处旧鳗鱼场的集体土地，作为莆田市某某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物流公司）仓储用地，相关手续需要埭里村委会出具并盖章。为此，该公司老板李某某找到被告人黄凯武，请求其对上述手续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凯武则以该鳗鱼场旁有条村道修建时花费不少钱为由，让李某某交7万元。数日后的一天，李某某将现金7万元交给被告人黄凯武，被告人黄凯武将该款项占为己有。次日，被告人黄凯武利用其协助政府办理征地手续的职务便利，帮助李某某办理征收上述集体土地由埭里村委会盖章确认的手续。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分局涵国土储（2010）002号文件、莆田市涵江区发展和改革局涵发改（2010）42号文件、征地告知书（存根）、确认书、回执函、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0）339号文件、莆田市人民政府莆政土（2010）133号文件、白塘镇政府白镇政综（2011）113号文件、某某物流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提交的莆田市涵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涵住建（2012）146号文件，证明涉案工业地块出让规划条件变更食品加工业用地，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提出其既不是土地协管员，也不是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协助审查征地手续的职责；某某物流公司老板给付7万元是作为村干部劳务费，后其分给村干部林某乙1.5万元，其余款项尚未分配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没有利用协助政府初步审查、履行征地手续的职务便利等辩护意见。经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分局涵国土储（2010）002号文件、莆田市涵江区发展和改革局涵发改（2010）42号文件、确认书、回执函等书证证实：2010年4月，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分局、莆田市涵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就“埭里仓储地块”（某某物流公司仓储用地）项目向埭里村委会发出有关征地告知书。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分局、被征地农户和埭里村委会进行实地调查，确认征地面积为3.475公顷，埭里村委会在征求被征地农户意见后书面答复上述部门，同意就征收上述土地事项上报有权机关批准。可见，埭里村委会上述行为属于协助政府从事征收土地工作。而村党支部在村级公共事务管理活动中负责组织落实国家各项方针、政策，起着领导和决策作用，与村委会共同协助政府有关计划生育等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虽不是土地协管员，但作为埭里村党总支书记，与村委会成员一样负有协助政府行政管理工作包括征地工作的职责。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没有协助政府办理征地手续的职责等辩解、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利用协助政府办理征地手续的职务便利，假借修建村道需要花费的名义，向请托人李某某索要钱财7万元，且未将该款项上交埭里村委会而占为己有，构成个人受贿。没有证据证明7万元是李某某付给村干部的劳务费以及被告人将该款项分给其他村干部；即使该款项是劳务费或将该款项分配给其他村干部，也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故被告人有关此节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1.2009年间，黄某丁在埭里村开发建设“莆阳小区”农村住宅项目。期间，“莆阳小区”相关手续需要埭里村委会盖章上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为此，黄某丁找到被告人黄凯武，请求其对上述手续给予支持，被告人黄凯武表示同意。之后，黄某丁分别于2009年年底、2010年年初送给黄凯武感谢费现金3万元、5万元计8万元。其间，被告人黄凯武利自己的职务便利，帮助黄某丁在埭里村委会办理有关“莆阳小区”农民住宅建设用地申请材料盖章上报手续。2010年4月底，被告人黄凯武组织本村干部及家属外出旅游，并以黄某丁所送钱款支付旅游费用2301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涵江区政府涵政综（2009）112号、涵政综（2011）30号文件各1份、莆田市涵江区建设局涵建（2009）127号文件、涵江区农村村民住宅（小区）用地与建设申请表、国内旅游组团合同范本、团队成本终算单等材料，证人黄某丁、翁某某、林某、林某丁、李某乙、陈某某、程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协助政府初步审查“莆阳小区”相关手续职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凯武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黄某丁的证言，涵江区政府涵政综（2011）30号文件、莆田市涵江区建设局涵建（2009）127号文件、涵江区农村村民住宅（小区）用地与建设申请表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2009年间，黄某丁在埭里村建设“莆阳小区”，通过埭里村编制上报的《莆阳小区详细规划方案》获得涵江区建设局批复同意；后以埭里村49户村民名义申请“莆阳小区”住宅用地，该建设用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土地，埭里村委会对村民即申请人的基本情况、申请理由、住宅用地与建设情况等事项审核盖章确认后，上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埭里村委会上述行为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村自治管理行为，该行为不具有可代替性，因而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为黄某丁帮忙办理盖章手续是利用自己协助人民政府初步审查该手续的职务便利，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至于起诉书指控黄某丁办理有关“莆阳小区”房产证办理、入户计生托管手续的情节，因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书证证实，故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提出其将收受黄某丁的8万元全部用于村干部旅游开支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国内旅游组团合同范本、团队成本终算单以及证人翁某某、林某、林某丁、李某乙、陈某某、程某某等人证言，证明：2010年4月底，被告人黄凯武以黄某丁出资赞助村干部旅游为由，组织埭里村干部外出旅游，旅游费用由被告人统一支付，共花费23012元。被告人上述辩解部分成立。被告人将收受黄某丁的钱财部分用于村干部旅游开支，属于其个人收受他人钱财后对赃款的处置问题，不影响定性，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从轻考虑。辩护人有关8万元是黄某丁给予村干部的福利，用于村干部旅游开支，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2010年4月间，被告人黄凯武将埭里村要翻建村老年人活动中心大楼并公开招投标一事告知李某甲，后李某甲决定挂靠建筑公司参加该工程招投标，并打电话请求被告人黄凯武在其中标该工程后帮忙协调工程款支付事宜，并答应事后给予一定的感谢费，被告人黄凯武允诺。同年4月下旬，埭里村委会就上述工程进行招标。李某甲挂靠福建省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以该公司的名义投标，并顺利中标。2011年9月，上述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同年10月的一天，李某甲在莆田“华天大酒店”宴请被告人黄凯武等九名埭里村干部，并送给每人红包2000元，以感谢上述村干部对工程建设的支持，同时请求帮忙及时支付工程款。黄凯武等村干部均答应帮忙并收下红包。后在被告人黄凯武的帮助下，上述公司于同年10月底及时收到工程款1498307元。事后，李某甲先后送给被告人黄凯武现金4万元、3万元计7万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会议记录、委托书、一事一议项目建设申请表、乡村基本情况表、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申请书、招标公告、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招投标材料、合同、白塘镇政府白政镇综（2011）129号文件、《关于申请白塘镇埭里村2010-2011年度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报告》、收款票据、凭证、进账单、工程验收及决算报告、记账凭证1份、发票联、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证人李某甲、陈某某、林某乙、李某乙、林某、翁某某、林某丁、程某某、黄某丙、林某丙、李某丁、程某甲、胡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0年间，福建省某某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下简称某某物流莆田分公司）向福建某某电子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电子公司）承租位于埭里村的厂房及空地。2011年年初，某某物流莆田分公司为修建上述租地的围墙并搭盖仓库，欲将伸长到围墙内埭里村村民的荔枝树树枝砍掉，因此与村民发生纠纷。上述两家公司请求埭里村干部出面协调解决。后某某电子公司就有关村民荔枝树的赔偿款项及荔枝树土地购买价格事宜，请求被告人黄凯武帮忙协调，并承诺事成之后付给黄凯武感谢费7万元。后经被告人黄凯武协调，某某电子公司分别与埭里村委会、相关村民签订了荔枝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荔枝树赔偿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2011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黄凯武在某某物流莆田分公司经理林某丙办公室，收受某某电子公司出纳程某乙经手支付的感谢费现金7万元。2012年上半年，村民林某某、林某甲要求增加荔枝树补偿金额，被告人黄凯武为了解决纠纷，先后两次从上述感谢费中取出5万元额外补偿给上述村民。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协议书、收款收据、拆迁赔偿款账目表、收条，证人林某丙、程某乙、林某某、黄某戊、杨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提出某某电子公司老板给他7万元是作为事情协调成功后的奖金，后来将其中5万元补偿给村民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补偿给村民的5万元不能作为受贿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凯武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年初，某某电子公司老板“阿梅”请求其帮忙协调处理荔枝树赔偿及荔枝树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并承诺若价格合理则事后给付7万元感谢费，其答应后就找群众协调；后在其帮忙下，某某电子公司就购买荔枝树及其土地签订相关协议。事后，某某电子公司财务程某乙在某某物流莆田分公司经理林某丙办公室将7万元感谢费交给其本人。该供述与证人林某丙、程某乙的证言及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收受某某电子公司的7万元属于感谢费的事实。被告人辩解7万元是事情协调成功后的奖金，与感谢费并无实质性区别。至于被告人辩解其收受某某电子公司感谢费7万元后，将其中5万元补偿给村民，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期间已作了相同辩解，即2012年上半年为了解决村民林某某和林某甲两家荔枝树补偿问题，其与林某某及某某电子公司多次协调后，同意赔偿该两家5万元，其中某某电子公司付2万元，3万元由他支付；后其又补偿给林某某2万元，其支付的5万元款项是从7万元感谢费中拿的，该事实得到证人林某某、黄某戊、杨某某的证言、收条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将收受7万元中的5万元用于解决村民荔枝树补偿问题，没有超出请托人的请求帮忙事项，被告人实际上没有将5万元占为己有，不应计入被告人个人受贿数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2012年间，福建省莆田市某某某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某公司）因扩建厂房而占用埭里村部分河道及土地，该村村民进行阻挠，由此产生纠纷。同年10月的一天，该公司老板陈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黄凯武，请求其出面协调解决纠纷，被告人黄凯武答应并提出需要4万元用于协调，让陈某将钱交给该村村民陈某甲。尔后，陈某到陈某甲的饭店（位于埭里村“锦都装饰城”）交给陈某甲现金4万元。数日后，被告人黄凯武到上述饭店从陈某甲处取走现金2.5万元。后经被告人黄凯武协调，某某某公司厂房得以顺利扩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租用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某某某公司于1996年10月28日成立，住所地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智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向埭里村委会租用果树地1亩，租用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某某公司于2006年在埭里村“智舟科技园”开办服装厂。2012年年初，公司因生产需要扩建厂房，占用了工厂西南部分河道及边角地，引起埭里村部分村民（其中一个村民叫陈某甲，在“锦都建材城”开饭店）的不满。这些村民阻止公司扩建，并到涵江区相关部门上访，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2012年10月份的一天，他打电话给埭里村支书黄凯武，请求其帮忙摆平村民阻止公司扩建的事情，黄凯武答应帮忙。后他到黄凯武家里问黄凯武，摆平村民闹事需要多少钱，黄凯武让他拿4万元给村民陈某甲就可以了。他说可以。于是他回家拿了现金4万元到陈某甲的饭店，将4万元交给陈某甲，说某某某公司扩建厂房的事情请其帮忙支持。陈某甲表示愿意帮忙并收下钱。不清楚陈某甲如何处理4万元款项。后来他公司顺利扩建，埭里村村民没有到公司阻挠。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经营“锦都农庄”饭店。某某某公司在他们埭里村，老板陈某平常有到他饭店吃饭，比较熟悉。大概2012年下半年，某某某公司扩建厂房，占用部分河道。村民（包括他亲戚陈某某）因在该河道里围网养鱼，所以找陈某理论，要求停止占用河道。当时黄凯武找到他说，河道是村集体的，让他不要找陈某麻烦。于是他们就没有再找陈某。不久后的一天，陈某到他饭店给他4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并交代将钱转送给黄凯武作为感谢费。他答应并收下钱。第二天，他打电话让黄凯武来拿钱。几天后，黄凯武到他饭店，他将4万元拿给黄凯武，说是陈某送给你黄凯武表示感谢的。黄凯武说其先拿走2.5万元，剩下等以后再来拿。黄凯武拿走2.5万元，剩下1.5万元还在他这边。 （4）被告人黄凯武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2年间，位于埭里村的某某某公司在厂房后面扩建，占用了部分河道和边角地，群众不满出来阻止，也到区里上访。同年10月份的一天，某某某公司的老板陈某打电话给他，请他帮忙找村民协调，以便他公司厂房顺利扩建。他说可以，但要求其拿出一些钱用于协调。陈某表示可以，问要多少钱。他说大概要4万元，把钱放在村民陈某甲那边就行。几天后，他到陈某甲饭店，陈某甲说陈某放在他那里4万元，让他拿一些走。他就从中拿走现金2.5万元，剩余1.5万元还在陈某甲那边。后来，他找闹事的村民做思想工作，村民就没有到某某某公司闹事了。2.5万元还在他那里，没有退还给陈某。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提出其叫陈某找陈某甲出面协调，没有让陈某拿钱给陈某甲，后陈某给了陈某甲感谢费，陈某甲就拿给他2.5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陈某、陈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2012年间，某某某公司老板陈某因其公司扩建厂房而占用埭里村部分河道及土地，与村民产生纠纷。为此，陈某请求被告人出面找村民协调，被告人允诺，但提出需要4万元用于协调，并让陈某将钱款交给村民陈某甲。陈某随后就交给陈某甲4万元。数日后，陈某甲将陈某交付的款项告知被告人，被告人从陈某甲处取走现金2.5万元。之后被告人找有关村民做思想工作，村民就没有阻止某某某公司扩建厂房。可见，被告人知道其从陈某甲处取走的2.5万元是陈某所送，该款项并非其与陈某甲经济往来。被告人辩解其让陈某去找陈某甲帮忙协调，未得到陈某、陈某甲的证言印证；被告人辩解是陈某送给陈某甲感谢费，未得到陈某甲的证言印证。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上述证人证言是公安机关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故被告人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利用调处纠纷的职务之便，在答应陈某帮忙找村民协调后，以协调纠纷需要费用为由让陈某交给陈某甲4万元，后从陈某甲处取走2.5万元，并未将款项用于协调纠纷，其明知该款项系陈某送的感谢费而占为己有，故认定其收受陈某感谢费2.5万元。 5.2012年间，某某某公司扩建厂房时占用埭里村部分河道，致该村村民陈某某经营的钓鱼场停办。同年9月左右，陈某某请求被告人黄凯武出面与上述公司老板陈某协调钓鱼场的赔偿事宜，被告人黄凯武答应帮忙。后经被告人黄凯武协调，陈某赔偿给陈某某3万元。同年11月的一天，陈某某到被告人黄凯武家中，送给黄凯武现金1万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陈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2年11月26日，涵江区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黄凯武在埭里村老年人活动中心工程建设过程中收受李某甲现金7.2万元的线索，决定对其进行初查；同日中共涵江区纪委对其有关问题进行初核。同年12月7日，黄凯武主动向该纪委交代其收受李某甲2000元。同年12月9日，该纪委对黄凯武有关违纪问题进行党纪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审查。“两规”期间，黄凯武除交代收受李某甲现金7.2万元外，还主动交代本案其他犯罪事实。同年12月17日，中共涵江区纪委将该案移送涵江区检察院进一步侦查；同日，该院以黄凯武涉嫌贪污、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次日，黄凯武通过其家属向涵江区检察院退交违法所得款6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凯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初查呈批表、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中共涵江区纪委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收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凯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初查呈批表、中共涵江区纪委移送函、涵江区纪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主动到中共涵江区纪委交代其经济问题时仅交代收受李某甲2000元的事实；同年12月9日，被告人被纪委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审查后才交代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可见，被告人在被纪委采取“两规”调查措施前，虽然主动到纪委交代有关经济问题，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此时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被采取“两规”调查措施后即丧失自动投案机会，在“两规”期间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上述本院查明认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2起犯罪事实，以及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其他犯罪事实和不同种罪行即本院认定的职务侵占罪、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在职务侵占罪、受贿罪方面可以自首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成立自首，且庭审中被告人对查明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4起犯罪事实予以翻供，应认定为如实交代大部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自首情节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凯武在担任埭里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管理村集体资产的职务便利，在争取上级政府部门专项建设资金中并无实际开支的情况下，冒用他人名义报销所谓的争取资金活动经费，套取村集体资金计9.75万元后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利用其协助政府办理征收村集体土地手续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要现金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其管理村公共事务及调解民间纠纷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现金计20.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贪污罪及第1起受贿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应分别以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在受贿罪中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在职务侵占罪、受贿罪方面具有自首情节，对该两罪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第1、2、3、5起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提出其没有贪污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贪污罪不能成立，即使成立犯罪，也应定为职务侵占罪；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第1起中，被告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该部分应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以及起诉书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2起，被告人将收受的7万元中5万元补偿给村民，该款项不能作为受贿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方面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而对职务侵占罪、受贿罪减轻处罚与其罪责不相适应，且涉案赃款绝大部分未退缴，故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凯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黄凯武已退交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六千三百元（扣押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及尚未退交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三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益新 审 判 员  翁建明 人民陪审员  罗志斌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鹏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法释（2011）9号） 第四条2011年4月30日以前犯罪，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 第六条2011年4月30日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2011年4月30日前后一人犯数罪，其中一罪发生在2011年5月1日以后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