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宝林故意伤害罪、马宝山窝藏、包庇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十二刑初字第2号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师分院。被告人马宝林。辩护人高峰、朱楠楠，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宝山。辩护人黑湘辉，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师分院（以下简称十二师检察分院），以新兵十二分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宝林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宝山犯包庇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二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高新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宝林及其辩护人高峰、朱楠楠，被告人马宝山及其辩护人黑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二师检察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宝林于2014年3月14日17时许，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通嘉世纪城三期21号楼3单元202室王某家，因打麻将，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被劝离后，马、刘二人在楼梯上又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宝林持长刀捅伤刘某腹部。其后，被告人马宝林与他人把刘某送往空军医院抢救，经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马宝林将刘某送往医院后，立刻打电话将捅伤他人之事告诉马宝山。被告人马宝林与被告人马宝山商量后，由马宝山顶罪。2014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马宝山被抓获归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宝林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用长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宝山为包庇他人，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宝林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宝林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马宝林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宝山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宝山在归案一天之内就如实交代所犯罪行，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小，亦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马宝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宝林与被害人刘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14日19时许，刘某与王某、马某乙、金某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通嘉世纪城三期21号楼3单元202室ＸＸ家打麻将赌博。期间，刘某因家中有事离开，被告人马宝林顶替其继续赌博。当日22时许，刘某返回，马宝林与刘某因小事发生纠纷，经劝解，马、刘先后离开。刚出王家，马、刘二人在楼梯上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宝林冲出楼道，从自己的雷克萨斯轿车上拿出一把57厘米长的军刺返回，在3单元1楼过道与被害人撕扯，并用军刺捅伤刘某。王某、马某乙与被告人马宝林见刘某受伤，便由马宝林驾驶其轿车将刘某送往空军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他人用较长单刃锐器刺击左腹外侧区致腹腔内重要器官损伤大出血死亡。在被害人入院后，被告人马宝林将自己用军刺捅人之事，打电话告诉被告人马宝山并让其速到空军医院。马宝山立即与姐姐马某丙萍、女友杨某从五家渠市赶往医院。在途中和空军医院门口，两人在密谋中马宝山主动提出替马宝林顶罪，马宝林表示同意。尔后，二被告人在马宝林的轿车里互换衣裤，马宝林又带马宝山去查看现场，并告之捅伤刘某的经过。2014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马宝山身穿血衣，怀揣军刺，在空军医院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次日凌晨，其交代了替被告人马宝林顶罪的事实。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马宝林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在开庭前，被告人马宝林的亲属积极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00元（已履行），并取得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王某书写的报案材料证实，案发时间、案件来源及案发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刘某被伤害的中心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垦区百园路88号通嘉世纪城三期住宅小区21号楼3单元门前空地及单元过道内。在现场勘验检查中，在3单元一楼过道地面上见一血泊，在该单元门外台阶至1单元的人行道见多处滴落状血迹、血痕，并提取血迹、血痕送检。所拍摄的现场方位、概览、痕迹、现场血痕等照片，直观反映了现场的真实情景，也证实了现场的客观性。3、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提取物品照片，情况说明及物证休闲西服一件、咖啡色皮鞋一双证实，在公安人员主持下，被告人马宝林指认其作案后将刘某被害当日所穿衣服、皮鞋丢弃在空军医院大门口南侧。公安机关在空军医院大门口南侧20米处垃圾船内，提取了被害人所穿的休闲西装一件和咖啡色皮鞋一双，上述物证经被告人马宝林当庭辨认，确为被害人刘某生前所穿上衣和皮某4、（乌垦）公（刑）鉴（法）字（2014）31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刘某系他人用较长单刃锐器刺击左腹外侧区致腹腔内重要器官损伤大出血死亡。5、公（兵）鉴（法物证）字（2014）33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的刀上血迹、21号楼3单元门内血迹、21号楼3单元门外台阶上血迹、马宝山衣服上血迹、马宝林鞋子上血迹进行DNA检测，支持上述血迹均为被害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证人王某证明：①2014年3月14日，在自己家同马宝林、刘某，金某、马某乙一起打麻将，马宝林与刘某发生争执，被劝解后，马宝林下楼，大约十分钟，刘某也出门下楼，后来马某乙又上来叫帮忙抬刘某。②自己下楼看见刘某躺在1单元门口，一只手捂住腹部，刘的左腿附近地上有血，衣服上都是血，听见刘某呼呼喘气。③马宝林、马某乙和我把刘某抬到马宝林的车上送往空军医院救治等情况。④医生喊刘某的家属到场，马某乙进入医生办公室见了医生出来说，人已经死了。之后，马宝林带来一个人说，这是他弟弟，人是他捅的，带他来自首，说完就离开了。⑤警察赶到，看见马宝林的弟弟把刀裹在衣服里，就把他带走了。7、证人马某乙、金某证明，2014年3月14日晚上，自己与马某乙和马宝林、金某、刘某在通嘉世纪城ＸＸ家打麻将赌博，为是否继续打麻将，马宝林和刘某发生争吵，被劝开后，他们两人先后出门下楼。马某乙下楼后，马宝林叫赶快帮忙将刘某送医院。另，马某乙还证明，到医院之后，马宝林带来他兄弟说，刘某和他兄弟发生纠纷，现在去投案。8、证人马某丙证明，2014年3月15日下午，马宝林打来电话说，他和一个叫刘某的人打架，他用刀把刘某捅了。9、证人杨某证明：①2014年3月14日晚上，和马宝山、马某丙一块被马宝林叫到了空军医院，到后马宝山对我说，他可能要（在监狱）待一段时间，之后看见马宝山的衣服都换了。②在车上，马宝林打电话跟别人说带他弟弟去自首，卜虎开车拉着我们进了通嘉世纪城一个小区，马宝林用手指着一个单元对马宝山说，就是这个单元。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及物证蓝色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军刺一把证实，公安机关破案后提取并扣押带有血迹的军刺一把，以及被告人马宝林作案当天所穿上衣灰黑色羽绒服一件、下身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军刺（沾有血迹），经被告人马宝林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伤害刘某的作案凶器；灰黑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均沾有血迹），经被告人马宝林、马宝山当庭辨认，系马宝林作案时所穿衣物，之后，马宝山为替马宝林顶罪，马宝林将上述沾有血迹的衣物脱下，穿在了马宝山身上。11、辨认笔录证明，经马三×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提取在案的休闲西装和皮鞋，是刘某被害当日所穿衣服和鞋子。12、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宝林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马宝山被抓获归案等情况。13、两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宝林、马宝山的身份情况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①马宝林于2013年1月31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②马宝山于2004年1月17日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15、视听资料捌张光碟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马宝林、马宝山的讯问及被告人马宝林指认现场的情况。16、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马宝林的妻子李国芳已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00元（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罚。17、被告人马宝山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马宝山指认犯罪现场，包庇被告人马宝林伤害犯罪的事实。18、被告人马宝山供述证实，其得知马宝林实施伤害犯罪后，主动提出替马宝林顶罪，与马宝林互换了衣物，之后又跟随马宝林查看作案现场，期间，马宝林告知了其伤害的时间、地点及案件发生的原因和经过。其供述与被告人马宝林供述、证人马某丙、杨某的证言相印证。19、被告人马宝林对捅刺被害人刘某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经过、动机及其投案等犯罪事实情节供认不讳，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书、归案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有收集在案的军刺等物证佐证，足以认定。在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针对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相关情节进行质证和辩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可靠，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宝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宝山明知被告人马宝林已涉嫌严重犯罪，为使他人逃避法律制裁，替人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宝林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宝林系累犯，又当庭变更起诉进行纠正的意见正确，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宝林因赌博将朋友捅刺致死，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予严惩，但被告人马宝林在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纵观全案从重从轻情节，不宜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宝山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宝山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马宝山包庇的是严重的命案，有前科，虽有酌定从轻的情节，但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而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宝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9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马宝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三、作案工具军刺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建业审判员  周 健审判员  罗启萍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琦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