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舟商再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缪某某。委托代理人何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姚某。委托代理人汪某某。上诉人缪某某与被上诉人姚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7日作出（2009）舟普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3月11日以（2010）舟检民行抗字第6号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原审法院经再审作出（2010）舟普商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缪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3月16日，缪某某向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1月12日姚某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5万元，约定于2009年3月12日前归还，并出具借条一份。后被告一直未归还。故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5万元整，并自2009年3月13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给付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出示了借条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姚某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经审理，对原告出示的借条予以认定。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诉称事实基本一致。原审认为：原、被告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某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可主张从借款到期之日起即2009年3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清偿原告缪某某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姚某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姚某不服向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姚某与缪某某系朋友关系，缪某某曾在沈家门××棋牌室。2008年底始，姚某的朋友张某甲多次在该棋牌室赌博。因张某甲缺少赌资，多次向缪某某借钱赌博。2009年1月12日，经缪某某与张某甲结算，累计缪某某借给张甲赌资5万元。缪某某、张某甲经与姚某协商，由姚某向缪某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缪某某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于2009年3月12日全部还清”。同时，张某甲向姚某出具借条。因姚某未归还上述款项，遂起讼争。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对讼争借贷合法性的认定，即姚某申诉时提供的电话录音材料为证。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借贷关系不予保护，请依法予以再审。缪某某在再审时辩称：本案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申诉人称该借款实际系第三人所借并不属实，该借款也并非用于赌博，申诉人将借款借予他人与本案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再审中，姚某提供了证人张某甲、任某的调查笔录和证人张某甲与缪某某之间的电话录音资料，拟证明张某甲系实际借款人，系其在缪某某棋牌室累计所欠的赌资，姚某出具借条系缪某某要求。缪某某质证认为，证人张某甲、任某的证言不真实，其本人并未向张、任二人出借过赌资。对于其本人与张某甲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通话属实，但内容有所删除并不完整，即使张某甲在棋牌室向其借钱，也不能认定为是赌资。姚某作为第三人的朋友出面借钱也是合法的。缪某某申请证人张某乙、贝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均陈述2009年1-2月间缪某某曾向二人共同借款5万元，缪某某当时确系开设棋牌室。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审经再审查明，姚某与缪某某系朋友关系，缪某某曾于2008年在本市××家门街道××棋牌室。2008年底开始，姚某的朋友张某甲（同为东极人）多次在缪某某经营的棋牌室进行赌博活动。因张某甲缺少资金，多次输钱后均由缪某某予以垫资。2009年1月12日，经缪某某与张某甲结算，累计张某甲欠缪某某人民币5万元。因缪某某不信任张某甲，经协商后，由姚某向被申诉人缪某某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缪某某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于2009年3月12日全部还清。同时由张某甲向姚某出具借条一份。后，因该款项到期后未还，缪某某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开庭审理中，只有缪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再审后认为：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姚某与缪某某及张某甲就张某甲尚欠缪某某的赌债经过协商，由姚某向缪某某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实际上是一份他人非法债务的转让协议，由于该债务转让实质系他人因赌博尚欠缪某某款项的一种转让，且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为明知。因此，姚某出具给缪某某的借条形式合法但目的非法，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姚某出具给缪某某的借条无效，双方之间的所谓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舟普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缪某某要求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某偿还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姚某与缪某某各负担一半。宣判后，缪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系他人赌博后上诉人替他人的垫资款，不是借款，明显错误。本案借款事实由借条及证人张某乙、贝某某可以证实。故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明显不公，请求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姚某辩称：原再审认定事实清偿，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审理中，缪某某提交了落款为翁某某的证明一份和记录一份，拟证明缪某某与他人经营的棋牌室于2008年12月16日，转让给翁某某经营。经审核，该证明与缪某某本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姚某出借条后没多久（棋牌室）就不开了。”自相矛盾；也与张某乙、贝某某的证词不符，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再审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缪某某虽然持有姚某出具的借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的实际欠款人为张某甲，而且缪某某明知该欠款是基于赌博产生的债务。后经结算和协商，姚某出具借条给缪某某，使该欠款形式表面合法化，但该合法形式无法掩盖缪某某为张某甲提供用于赌博活动资金的非法目的和事实本质。因此，缪某某与姚某之间的该借贷关系并不合法，姚某向缪某某出具的借条应属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缪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姚某与缪某某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缪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张 娜代理审判员  岑锦山二〇一一年八月八日代书 记员  宋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