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温乐柳商初字第656号原告：杜彩平。委托代理人：陈星兴，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聪（曾用名郑向春）。委托代理人：郑加飞。被告：陈启乐(系被告郑聪丈夫)。被告：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宗衍。被告：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宗衍。上列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豪，浙江时代商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彩平与被告郑聪、陈启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被告郑聪申请追加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星兴、被告郑聪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加飞、被告陈启乐、被告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郑聪、陈启乐就同类案件向法院申请再审且已立案受理，其与本案的处理有关联性，于2013年12月12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中止情形消灭后，于2014年3月31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彩平起诉称：原告与被告郑聪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自有资金原本购房，被告郑聪得知此消息自称投资周转需要于2011年1月26日、2011年2月15日、2011年2月16日分三次向原告分别借款30万元、10万元、1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分，原告同意。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汇付被告郑聪指定银行卡内，由被告郑聪收取。2012年4月21日，被告郑聪立欠据给原告，认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计50万元及利息计11.88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30日止），并约定于2012年5月30日一并偿还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被告到期后并未偿付，经原告催讨无果。该借款系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为此，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郑聪、陈启乐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2年5月30日为11.88万元）。被告郑聪提供书面意见辩称：1、原告起诉自己和陈启乐系主体错误，自己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诉称不事实，自己与原告素不相识，自己不可能向原告借款，原告更加不可能将钱借给不相识的自己而当时不要求出具任何借条，而是凭2012年4月21日的字条起诉还款。可见，本案原告诉讼的事实完全不符合情理，是为了起诉编造的谎言。事实上，自己只和王晓圆是同学关系，邮件清单中其他人都不认识。2011年初房地产异常火爆，包括原告在内的购房者都为预购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宸金座商品房，自己作为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出纳收取了预付购房款。由于当时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宸金座商品房未取得预售证，按规定不能以变相的方式向购房者收取购房预付款，于是以该公司的关联企业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向购房者以借款的名义出具收据，并要求出纳郑聪私人办一张银行卡由公司使用，购房者预付款汇入该张银行卡，最后汇总存入公司账户。自己在收到购房预付款后，都已全部转交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由该公司用于支付地价款、工程建设费用等。2012年由于房地产不景气，包括原告在内的购房者都要求放弃购房，并要求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并计算利息，公司人员与王晓圆、蔡秀威等人多次调解无果而发生争执。2012年4月21日中午王晓圆、蔡秀威等人要求自己到乐清新喜来登大酒店，王晓圆等人认为自己是经手人，拿出事先由王晓圆写好的字据要求自己在上面签字，自己出于无奈代表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经手人在上面签了字，即原告证据中书写在“玛得处餐厅”便签上的字条。2012年4月21日的事件发生后，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为解决纠纷，根据王晓圆、蔡秀威等人要求，让公司会计汤碎友列出一份核对款项和利息清单，汤碎友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其邮箱发至蔡秀威的邮箱。后由于公司资金困难未予退还。对于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借据，公司有存根一份，原告处有作为购房预付款凭据一份，原告为了编造与被告之间的借款而未提供对其不利的证据。2、原告起诉被告陈启乐没有法律依据，如认定自己作为经手人需要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陈启乐也不需要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本案诉争的款项金额大，是不可能用于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无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需要。被告陈启乐作为公务员，有自己稳定的收入，没有必要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这么多的款项，也没有其他经营活动。另，申请追加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被告陈启乐提供书面意见辩称：1、自己完全同意被告郑聪的答辩意见，原告起诉郑聪与自己主体错误，郑聪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自己系政府工作人员，有稳定的收入，从来没有参与经营活动，工资用于生活开支完全足够，不需要向外借款。郑聪也有稳定的工作，在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一职，同样没有参与个人经营活动，纯粹是打工，并没有股份，也就没有必要以其个人名义向外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理由有：（1）从郑聪的银行卡来看，2011年1月至5月收到的购房预收款款项统一起来转到公司的账户，之后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用地款、建筑款等，可见郑聪的这个账户款项来龙去脉非常清楚，就是该款由公司使用。（2）郑聪是公司的出纳，汤碎友是公司的会计，从2011年1-2月郑聪收到原告等人预付购房款，都已以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借条给原告等人。一年多后，2012年4月21日郑聪履行职务行为在字条上签字，2012年4月28日汤碎友履行职务行为将核对清单以邮件的方式按字条上的要求发到蔡秀威的邮箱，实际与原告经济来往的是公司并非郑聪个人。（3）郑聪收到预付购房款的银行卡是在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办理，并且自从2011年收到的全部金额公司都开具给汇款人借条，也完全转到公司的账户。可见，郑聪在履行职务行为。2、如法院认定需要郑聪偿还，由于款项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更没有用于家庭经营活动，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也不需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也不是郑聪与自己把资金投资到公司，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郑聪与自己均系工薪阶层，对于2012年4月21日字条上涉及的565万元实在无力偿还。被告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告所诉的款项实际上是向杭州工控置有限公司的购房款，郑聪的收款行为和事后出具借条的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两公司承认郑聪的行为，并予以承担相关责任。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证据2、两被告的人口信息表、结婚登记材料，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婚姻关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主体不适格。证据3、汇款交易凭证3张、借据复印件1张、利息结算单复印件及接收邮件信息，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承诺偿还以及原告向两被告实现权益的事实。被告郑聪、陈启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显示该款项是谁转给谁的，郑聪的卡是公司使用的，都是公司的业务款项，具体是谁存入应该由原告证明。邮件信息和利息清单不是郑聪发件的，发件人是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汤碎友，“TSY”就是指汤碎友，原告提供的证据进一步说明了原告是与公司发生关系的。借据是郑聪受到王晓圆、蔡秀威胁迫出具的，其实是属于字条，因当时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给购房者，原告为了编造民间借贷关系而没有出示该份收据。结合字条第三点内容，可以理解需要付款的人不是郑聪，郑聪只有协助向实际债务人催要，而不是郑聪还款。该事件发生后，郑聪要求公司解决，后来公司让汤碎友出具了利息结算单。另两被告还认为邮件及邮件当中确认的款项及利息是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汤碎友出具的，郑聪是公司出纳，从原告的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整个款项的使用和发生的交易对象是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还有原告提供的字条显示有12个人，实际上是包括本案的原告在内，归还的借据是指原告交付购房款后，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条给原告。证据4、民事判决书，证明同类案件维护权利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当时郑聪收到应诉材料交给公司处理，公司的法律顾问为公司的利益，没有做出真实的陈述，郑聪在二审中予以说明，二审因郑聪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而没有采纳郑聪的意见。被告郑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如下：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及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明上海工控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只有法定代表人有关联，与上海工控集团有限公司更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2、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郑聪系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和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郑聪收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实际收款人为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对象，该证明来源于郑聪所谓的关联企业，与郑聪之间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6月1日，之前其他的案件已进行诉讼，但其他案件都没有表述该内容，这些内容是按郑聪的意思所书写的，本案郑聪持有的卡是郑聪私人所使用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有两个为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和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一个人只能与一个单位签订合同，其落款又只有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其不能证明郑聪是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且也不能证明郑聪是出纳员；收据是复印件，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联，应该是记账联，但原告至今没有收到收据联，就算存在记账联的话，也是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向某人的借款，不能体现是购房款。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3、2011年2-3月的工资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汤碎友、郑聪系系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汤碎友系公司会计，郑聪系公司出纳，郑聪收款和汤碎友发邮件均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对“证据三性”持有异议，其来源于本案所谓有关系的公司，工资表只有郑聪与汤碎友两人，是推御责任的托辞。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4、郑聪、郑健的银行账户银行证明材料复印件三张、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郑健系受上海集团公司指派担任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郑聪与郑健的名下卡号是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在使用，所收房款已转入公司账户由公司收取。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本案款项是借给郑聪的，并汇给郑聪指定的卡号，郑聪拿到款项如何支配他人无法干预，可证明郑聪是有投资行为的。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5、银行查询清单及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郑聪收到原告等人支付的购房款后已转付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本案的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被告郑聪确实收到相关款项，这些不是购房款，至于被告郑聪收到款项用于什么地方，不能影响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6、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完税证、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等人交付的款项，用于支付地价款、工程建设费用的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待证事实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的款项已经支付给被告郑聪。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7、劳动合同、汤碎友的证明、电子邮件及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汤碎友系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12年4月28发邮件给蔡秀威的行为系受公司指示。原告除电子邮件外对其他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蔡秀威确实收到电子邮件，但从哪方发来不清楚，其说明被告郑聪是履行跟自己方核对该笔借款债务事实，是郑聪借用汤碎友的账户或者是需要汤碎友的帮助，而通过汤碎友邮箱发送，自己与汤碎友不认识的；劳动合同是案件的需要伪造的；对该证明的“证据三性”有异议，且其本人没有出庭。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8、林郁泉证明、收据及房号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与原告同样支付到郑聪卡上的款项属于支付给金宸金座商品房的购房款，并不是借款。原告认为其本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自己确实没有收到收据；房号单没有看到，没有相关的图纸，不可能有房号，都是因案件需要编造的。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认为该两公司股东构成是一致的，原告实际上是向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购房的，因为没有取得预售权，所以由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根据房屋具体的坐落位置出具了房号，记账联是在我们公司的，收据联是给购房者的。证据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金宸金座房地产项目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房地产开发，这是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单位是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用地性质是工业用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金宸金座的建设项目，不能代表某单位开发房地产的事实。另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陈启乐、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无证据提供。结合上列证据及诉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主要争议事实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人口信息及结婚登记材料和被告郑聪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及章程，可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故予以认定。2、根据原告提供的汇款交易凭证以及原告庭后补充提供的3张汇款单据、结婚证，可反映2011年1月26日原告汇入被告郑聪账户30万元；2011年2月15日原告又汇入被告郑聪账户10万元；2011年2月26日原告丈夫夏尔明汇入被告郑聪账户10万元的事实。3、原告提供被告郑聪书写的借据，由被告郑聪在借据上的亲笔签名，且原告方的汇付至被告郑聪账户的款项，故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利息结算单复印件、接收邮件信息及被告郑聪提供汤碎友的劳动合同、证明、电子邮件及利息结算单，可反映该利息结算单是汤碎友通过邮件发送给案外人蔡秀威的事实。5、原告提供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处理不存在必然性，故本院不做认定。6、被告郑聪提供郑聪的劳动合同、工资表、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证明、银行账户银行证明资料、委托书、银行查询单、明细、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完税证等以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其与本案的处理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做认定。7、对于被告郑聪提供收据的记帐联、林郁泉证明和收据联，其不足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被告郑聪与被告陈启乐系夫妻关系。原告杜彩平于2011年1月26日汇入被告郑聪账户30万元；2011年2月15日又汇入被告郑聪账户10万元；2011年2月26日原告丈夫夏尔明汇入被告郑聪账户10万元，共计50万元。2012年4月21日被告郑聪出具一张借据，并承诺于2012年5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郑聪至今未予偿还。本院认为：被告郑聪向原告杜彩平借款50万元的事实，由汇款交易凭证、借据、利息结算单予以证实。被告郑聪主张其因受胁迫出具借据的辩解，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辩称被告郑聪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郑聪、陈启乐夫妻存续期间，在被告郑聪、陈启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为被告郑聪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郑聪、陈启乐偿还借款50万元及约定利息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若被告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被告郑聪、陈启乐可另行主张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聪、陈启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杜彩平借款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2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分别从2011年2月15日、2011年2月2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20元，由被告郑聪、陈启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屠小霞人民陪审员  石益鑫人民陪审员  胡晓丽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代书 记员  包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