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8）柯民重字第12号原告：程甲。原告：程乙。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某某。被告：衢州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南门村委会），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街道××村。法定代表人：朱某某。委托代理人：许某。被告：衢州市××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南泉房某某算组），原住所地：衢州市××开发区内。诉讼代表人：夏某某。原告程甲、程乙与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南泉房某某算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4月5日受理立案。原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2008年1月18日作出（2007）柯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两原告不服，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于2008年10月10日作出（2008）衢中民一终字第292号民事裁定。裁定以原审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郑向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童小平、王引儿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根据两原告有关笔迹鉴定申请和被告小南门村委会有关财务印章真实性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财务印章同一性鉴定；根据原告程甲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被告小南门村委会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狮桥街小陆家巷付2号西102室和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狮桥街小陆家巷燃料公司宿舍东单元101室房屋。2010年1月27日和2010年9月25日合议庭组织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期间，原告程甲提出更换合议庭审判长 要求，该要求经院长审查后作出驳回决定；就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于2010年5月10日作出（2008）柯民重字第12-2号裁定。裁定以衢州市南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行工商注销、作为公司清算机构的被告衢州市××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也已事实解散为由，驳回了两原告对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的起诉，但对于被告小南门村委会的诉讼继续进行。对此裁定，原告程甲不服，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衢州市南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作为公司内部对外特殊表意机构和执行机构虽已没有履行清算业务，但并没有被撤销，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为由，作出（2010）浙衢民终字第37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的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程甲及其和原告程乙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某某；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委托代理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甲、程乙起诉称：2001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衢州市区××楼××单××室145.53平方米住宅一套和24.31平方米车某一间。为此，原告依约定支付了被告价款196779元。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和车某。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交付。如不能交付的，则由被告做出估价赔偿。原告为支持其上述诉讼事实主张，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一份（以下简称合同一），以证明2001年2月22日两原告与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购买被告签署为“狮桥街南泉2号综合楼4单元706室”面积145.53平方米住宅一套、24.31平方米车某一间。2、购房款收款便条和收款发票联原件各一份，述称：依据合同一的约定，原告支付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购房价款现金196779元，被告出具原告收款便条一张，此后，依据该便条开具原告收款发票联一张，但根据习惯做法，发票联中付款方式栏填写为“转帐”，而事实上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3、原告程甲位于衢州市区××综合楼××室××房和××综合楼××单××号营业房房产档案复印件各一套以及该两房产购房款发票原件各一张，述称：在此前与被告的房产交易中，现金支付房款，被告同样开具“转帐”付款方式发票，以证明双方的习惯做法。4、付款人分别载明为李某某、胡某某、孙某的购房款发票联复印件各一张，以证明付款方式填写“转帐”为被告习惯做法，并同时证明被告的财务印章不止一枚。5、与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负责人夏某某交涉交谈录音磁带一盒，以证明诉讼前与夏某某的交涉中，夏曾承认收取过购房款的事实。6、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衢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民一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此前与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的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中，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应负共同责任，以及现已交付的房屋为法院认定的安置房，非本案买卖商品房。7、相关拆迁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以证明现已交付房屋为折迁安置房，非本案买卖商品房。被告小南门村委会答辩称：被告小南门村委会不是商品房购销合同主体，因此，被告小南门村委会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主张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与原告间只有房屋拆迁安置合同关系，并无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所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只是为了原告办理此前拆迁安置房屋产权证书所需签订，并无法律约束力。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也没有收到过原告所主张的购房款。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要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上述反驳事实主张，被告提供以下主要证据：1、申请调取原告程乙位于衢州市××楼（圆弧及办公处）706室拆迁安置房产档案，以档案材料中附存有与合同一相同房屋标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的事实，以证明本案原告主张之买卖商品房即拆迁安置房的事实。2、申请向衢州市房地产管理处产权登记经办人和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原财务、合同经办人作调查，以证明与原告间商品房购销合同和购房发票的开具系为安置房办证所需的事实。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在原审中和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共同委托许某代理应诉，但在重审中未作委托，重审中清算组负责人夏某某拒绝出庭应诉，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和提供反驳证据。诉讼中，原告方为否认档案中附存合同二非原告程乙签名，曾申请笔迹鉴定，在本院审查决定委托鉴定后，原告方又明确撤回鉴定申请。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在诉讼中对原告提供的购房款收款便条和收款发票联中财务印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申请印章真伪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以原告提供的衢州市区狮桥街1号综合楼1单元24号营业房购房发票联、经双方确认真实性后作为检样，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认为：收款便条中财务印章与检样中财务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发票联中财务印章与检样中财务印章是同一印章。诉讼中，根据被告方的申请，本院向房管登记部门原安置房产权登记审核经办人梁某、郑某作调查。两被调查某某称：原告安置房房产档案中合同二系配套安置房产权登记手续所需。以商品房作安置房，办理产权登记时必须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确定安置房最终门牌编号和房屋面积，该规程性做法一直延用至今。有关购房款票据非产权登记所必须。庭审质证中，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对于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除收款便条和与夏某某的交涉录音资料真实性提出质疑，否认其证据资格外，对于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否认证据对于原告主张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对于被告方申请调取和调查的证据材料，原告方除对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原财务人员的调查材料，质证认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陈述事实不真实外，对于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同样否认证据对于被告主张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对于财务印章的鉴定结论，原告方质证未持否定意见，但主张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财务印章不止一枚，并以前述李某某、胡某某、孙某的购房款发票联复印件印证。根据上述证据材料的来源，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有关财务印章的鉴定结论，原告方未持否定意见，也未提出足以否定其鉴定结论的反驳证据，因此，其证据资格和证明力应予认定。根据该鉴定结论，原告方提供购房款收款便条与检样印章不一，原告方虽辩解主张被告方某不止一枚财务印章，并提供李某某、胡某某、孙某收款发票联复印件加以印证，但因复印件不具有直接比对的能力，且观察该三张收款发票联复印件中的财务印鉴，也无法做出与检样印章有明显不同的直观判断。据此，原告方提供的购房款收款便条的证据资格应予排除。原告提供的与夏某某的交涉谈话录音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资料中有关已支付相应价款的陈述，反映为原告程甲的自述，且该部分内容存在明显拼接。因此，该录音资料的证据资格和证明力也应予排除。原、被告双方提供和申请调取、调查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和双方的庭审陈述，综合分析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分析认证，结合原告和被告小南门村委会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程甲和原告程乙为母子关系。2000年6月22日，两原告为原位于衢州市区××号、产权登记在原告程乙名下的房屋拆迁事宜，与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以产权调换的方式约定，原告方因上述房屋拆除，由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安置原告方“狮桥街综合楼2#圆角3单元7层706室”房屋一套（预定面积148平方米，具体面积以竣工图面积为准），并安排原告方30平方米临时店面房使用。协议同时约定，如今后临时店面房有关部门需拆除的，则由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给予6500元每平方米单价赔偿原告方；如以后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改建临时店面房为永久性营业房的，则须给予原告方安置同等面积永久性营业房。2000年9月15日，两原告再次和被告南泉清算组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就原告程乙上述协议拆除的狮桥街66号房屋及此前于1998年间协议拆除的、原登记于原告程甲名下狮桥街64号房屋的补偿问题，作出补充约定。约定由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再给予原告方3万元人民币和20.93平方米车某一间的补偿。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交付坐落门牌编号为“衢州市区狮桥街2号楼（圆弧及办公处）706室”143.53平方米住房一套和24.31平方米车某一间，并按约定安排原告方位于狮桥街××料××楼南立面、临狮桥街西头第一间30平方米临时店面房一间。就上述交付安置的住宅房和车某，在2001年6月间办理了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和契证，权属登记在原告程乙名下。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和契证的坐落门牌编号则分别登记为“衢州市区狮桥街12-1幢1单元702室”和“市区狮桥街2#（圆弧及办公处）702室”。办理权属登记中，档案中除存入相应拆迁安置协议外，还附存该安置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的房号书写为“狮桥街南泉二期综合楼第二幢四单元706号房”，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中书写约定的房号“狮桥街南泉2号楼第二幢四单元706号房”相同。2003年间，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经规划审批同意，计划将原安排原告方临时店面房所在位置改建成与市燃料公司住宅楼一体的永久性裙房。为此，于2003年9月4日再一次和原告程甲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明确原在2000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中有关安置条款已履行完毕，就涉及临时店面房的拆建，约定由被告方改建为永久性营业房。改建后营业房宽度为9.2米、进深为5.2米。改建后由被告方为原告办理上述永久性营业房的产权证等一切手续。该协议签订后，原安排原告方的临时店面房拆除。但由于被告方在实际改建操作中，未能实现对相关原市燃料公司住宅楼层的整体收购，致改建永久性营业房的计划未能实际实施。由此，造成约定安置给原告方的永久性营业房无法履行。为此，原告方即于2003年10月自行将已拆除的临时店面房重新复建，并就此于2004年6月间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交付永久性营业房，并赔偿停业、复建临时店面房及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共计14万元经济损失。诉讼中对交付永久性营业房的请求，变更要求赔偿营业房折价款损失2571000元。该案经审理后于2004年12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在认定被告方已安置原告方相应住宅房××综合楼××#××角××单××室房屋的同时，对约定临时店面房的拆建安排，判决按该临时店面房设定为永久性建筑的条件下鉴定测算其价值，并按30平方米面积标准计算，判决由被告方赔偿原告方营业房折价赔偿款744000元，并同时判决被告方赔偿原告方重新修缮临时店面房损失4万元。对于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则予以驳回处理。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分别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告程甲的上诉理由中，除对原审判决按30平方米营业房面积计赔不服，要求按102.84平方米营业房面积计赔外，还对原审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提出异议。其中一项，认为原审判决中有关认定被告方已履行安置原告方协议约定的住宅房××综合楼××#××角××单××室房屋及车某的事实错误，主张已交付的住宅房屋为原告方向被告方购买的商品房，并在二审中提供了购房款收款发票联（即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购房款收款发票联）加以证明。对此，二审在终审判决中以原告提供的发票联上注明的付款方式为“转帐”、原告未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了原于2000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有关住宅安置条款约定已履行完毕为由，未予采信原告的该项事实主张。对于原、被告双方的其他上诉理由，二审中也未予采纳。2005年4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双方的上诉，维持原判的处理。此后，原告不服，继续以上诉相同的理由提出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查后，认为原告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于2006年11月23日作出驳回原告再审申请的通知。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程乙于2005年6月间，将上述狮桥街综合楼2#圆角3单元7层706室房产以委托拍卖的方式转让与他人。委托拍卖期间，原告程乙重新进行了权属登记，将原房产证坐落编号由原来的“衢州市区狮桥街2号楼（圆弧及办公处）706室”更改为“衢州市区狮桥街12-1幢1单元702室”，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取得一致。房屋拍卖成交过户后，原产权凭证注销。在前述再审申请未获支持的情况下，两原告随后于2007年4月5日以买卖商品房未交付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以前述合同一和购房款收款便条和收款发票联为主要依据，主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则以原告提供的合同一和购房款收款发票联系为原告办理前述安置房房产权属登记所需签订和开具，双方并无另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围绕合同一和合同二是否为同一合同关系以及载明为“转帐”付款方式的合同价款是否实际支付，被告方申请调取原告安置房房产档案，以档案中附存相同合同标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引证同一性，并申请向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原告方则以其原狮桥街64号房屋拆迁安置的衢州市区××综合楼××室××房和××综合楼××单××号营业房房产档案以及该两房产购房款发票，证明现金支付房款，被告同样开具“转帐”付款方式发票的习惯做法；以与被告南泉房某某算组负责人夏某某的交涉交谈录音等，证明购房款已实际支付。就此，本院综合分析认为：根据原告安置房房产档案中附存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事实，以及对房管登记部门相关经办人所作的调查，结合原告方原狮桥街64号房屋拆迁安置房房产档案同样附存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情况，办理安置房产权登记时需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手续规程习惯应予确认。根据安置房产权档案中合同二，其载明的房屋坐落门牌编号及房屋面积等合同要素与原告提供的合同一相同，两房产为同一房产的事实也应予以确认。有关房款的支付，根据前述认证，原告方据以证明现金支付的收款便条和录音资料的证据资格排除，结合原告方原狮桥街64号房屋拆迁安置时，同样开具有附存合同价款转帐支付方式的收款发票联的事实，原告主张合同价款已实际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与被告除拆迁安置合同关系以外尚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原告方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就此虽举证有合同一和购房款收款发票联，但根据前述事实认定，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被告方的反驳事实主张已达高度盖然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甲、程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3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5756元（原告方已预交），由原告程甲、程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鉴定费4000元（已由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实际支付），由被告程甲、程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被告小南门村委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郑向东审判员童小平审判员王引儿二〇一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庞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