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盐商终字第0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丰市宏兴针织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大中镇泰丰村*组。投资人徐子杏。委托代理人徐连成，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毓龙西路178号。法定代表人谢祥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路恒飞，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仇育萍，江苏盐城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丰宏兴针织厂（下称宏兴针织厂）与上诉人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下称江洲染整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商初字第0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兴针织厂一审诉称：2011年4月3日，我厂与江苏奔日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奔日服饰公司）签订面料购销合同后，我厂将主料及辅料中的21SC3股1×1普罗交江洲染整公司染整，加工标准与奔日服饰公司合同约定的标准相同。同年5、6月，江洲染整公司两度提供样品交奔日服饰公司确认都不合格。2012年6月21日，为给江洲染整公司赢得再次检验的机会，我厂向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过程中对江洲染整公司染整的布坯委托鉴定，经鉴定，江洲染整公司染整的上述货品再次被判定为不合格，致我厂的诉讼请求被一、二审驳回。因主料不合格，导致辅料也无法交付，造成我厂合同损失1047680.19元，诉讼费损失28458元，鉴定费损失5050元，银行利息损失100800.77元，合计1181988.96元，减去江洲染整公司应得的染整费207673.77元，江洲染整公司实际应赔偿我厂974315.19元。请求法院判决江洲染整公司赔偿我厂损失974315.19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江洲染整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承揽合同与宏兴针织厂和奔日服饰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关联性；2、我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没有对加工产品的质量进行约定，应当参照国家标准，而宏兴针织厂与奔日服饰公司关于供货质量的约定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双方，造成宏兴针织厂不能交货是由于后道工序未完成，且有关指标与宏兴针织厂所提供的坯布有直接关系，不是在染整工序中可以解决的；3、宏兴针织厂在收到奔日服饰公司的质量异议后，未采取积极措施，导致损失扩大，其责任完全在宏兴针织厂。请求法院驳回宏兴针织厂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兴针织厂与江洲染整公司系长期业务合作关系，一般情况下，双方签订染整加工协议，对加工产品的加工费单价、付款方式、质量处理方法等作出约定；如果是特殊的业务，在正常情况下由双方公司负责人洽谈后签订合同，再由业务员具体操作，江洲染整公司根据宏兴针织厂的染色计划安排生产。2011年4月21日，宏兴针织厂向江洲染整公司发出加工计划单，该计划单主要有两项内容，一、染色计划：1、833款用布（全棉C28）要求成品有效门幅1.85米，光坯克重275克／每平方米；投染数量为09黑布5750公斤、松坯1103公斤，118灰布1890公斤、松坯400公斤，蓝色布1140公斤、松坯140公斤，红色松坯120公斤；2、834款用布要求成品有效门幅1.85米，光坯无重350克／每平方米，投染数量为09黑布3540公斤、松坯570公斤，红色松坯28公斤，09黑普罗500公斤（要求光坯450克／每平方米）。二、大货质量检测要求包括缩水率、色牢度等内容。该计划单由江洲染整公司业务员姚玉签收。在此计划单发出前，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没有对加工费、质量等作出明确要求。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1年5月8日止，宏兴针织厂提供证据证明其共向江洲染整公司送货13651.5Kg，其中：汗布9502.2Kg，大毛圈（棉鱼鳞纹面料）3662.7Kg，普罗486.6Kg；江洲染整公司收到坯布后，按宏兴针织厂提供的染色计划进行加工，目前实际投染的情况为：大毛圈3361.3Kg，尚余坯布70.8Kg；黑色汗布3430.4Kg，灰色汗布1851.7Kg，兰色汗布1146.1Kg，尚余汗布坯布2205.3Kg；普罗487.1Kg。上述成品生产后，因与宏兴针织厂签订合同的奔日服饰公司拒绝收货，宏兴针织厂遂于2012年6月21日以奔日服饰公司为被告、江洲染整公司为第三人，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奔日服饰公司收货，在该案审理期间，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委托南通市纺织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对产品进行检测，其中黑色大毛圈的水洗尺寸变化率不合格，黑色汗布的水洗尺寸变化率、平方米克重不合格，灰色汗布为合格，兰色汗布的耐汗光色牢度不合格，检测的标准系宏兴针织厂与奔日服饰公司面料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此质量标准与宏兴针织厂向江洲染整公司提交的计划单对质量的要求一致，且均未对耐汗光色牢度这一指标进行约定。同年12月20日、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河开商初字第0282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兴针织厂的诉讼请求。宏兴针织厂不服判决，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3）淮中商终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另查明：1、宏兴针织厂与奔日服饰公司面料销售合同中对布料的价格进行了约定，其中黑色大毛圈64.4元／Kg，黑色汗布68.5元／Kg。2、本案双方确认坯布染整的加工价格为13.5元／Kg。3、坯布在染整加工过程中会产生一定的损耗，江洲染整公司主张染整损耗为8-10%，宏兴针织厂认可的损耗为8%。4、合同中所有的松坯均已加工完成，账目已结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计划单上的质量要求能否作为判定江洲染整公司加工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二）江洲染整公司加工的产品质量如何认定；（三）对宏兴针织厂委托加工布料的处理；（四）、宏兴针织厂的损失如何认定；（五）、宏兴针织厂与奔日服饰公司诉讼所产生的损失能否要求江洲染整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宏兴针织厂与江洲染整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基于双方多年来的业务合作关系，宏兴针织厂已出具了生产计划单，江洲染整公司也予以接收，并组织加工生产，故双方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计划单上的质量要求能否作为判定江洲染整公司加工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宏兴针织厂发出的计划单上，已明确加工产品的质量要求，江洲染整公司签收后，已按此计划单进行加工生产，应认定江洲染整公司已认可该质量要求，故该质量要求应为双方合意，作为合同的必备条件。因此，该计划单载明的质量要求应当作为认定江洲染整公司加工产品是否合格的标准。（二）关于江洲染整公司加工的产品质量如何认定。经查，宏兴针织厂计划单中载明的质量标准与其和奔日服饰公司面料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一致，故依据该标准所进行的检测可以作为认定江洲染整公司加工产品质量的依据。根据检测报告，灰色汗布为合格产品；兰色汗布的耐汗光色牢度不合格，但该指标在宏兴针织厂的生产计划单中没有要求，故该指标不合格不能认定江洲染整公司加工的该产品不合格，该批产品应当视为合格产品；大毛圈和黑色汗布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应认定江洲染整公司加工的该部分产品不符合计划单的要求，为不合格加工产品。（三）关于对宏兴针织厂委托加工布料的处理。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货物交接、质量异议的处理、付款方式等均未作约定，宏兴针织厂也无证据证明其委托加工的坯布就是为了履行与奔日服饰公司的合同，故其以奔日服饰公司拒绝收货为由，要求江洲染整公司承担其因与奔日服饰公司合同不能履行的损失于法无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确定所有合格的产品由宏兴针织厂取回，并向江洲染整公司支付加工费，所有不合格的产品由江洲染整公司参照宏兴针织厂与奔日服饰公司约定的销售价格赔偿，未加工的坯布返还给宏兴针织厂。对于染整的损耗，江洲染整公司主张扣除8-10%，宏兴针织厂认可8%，故确定以宏兴针织厂认可的标准8%作为计算染整损耗的依据。江洲染整公司应返还的坯布为：大毛圈70.8Kg，汗布2205.3Kg。应交付的加工染成品为：灰色汗布1851.7Kg，扣除染整损耗8%后的数量为1703.56Kg；兰色汗布1146.1Kg，扣除染整损耗8%后的数量为1054.41Kg；普罗487.1Kg，扣除染整损耗8%后的数量为448.13Kg。（四）宏兴针织厂的损失如何确定。经查，江洲染整公司加工的产品有两款不合格，应当由江洲染整公司给予赔偿，其中大毛圈投染3361.3Kg，扣除染整损耗8%，实际染成的成品布应为3092.396Kg，参照宏兴针织厂的出售价格64.4元／Kg，折价199150.3元，再扣除江洲染整公司应得的加工费3092.396Kg乘以13.5元／Kg，折价41747.3元，实际损失为157403元；黑色汗布实际投染3430.4Kg，扣除染整损耗8%，实际染成的成品布应为3155.968Kg，参照宏兴针织厂的出售价格68.5元／Kg，折价216183.81元，再扣除江洲染整公司应得的加工费3155.968Kg乘以13.5元／Kg，折价42605.57元，实际损失为173578.24元。合格产品包括灰色汗布1703.56Kg、兰色汗布1054.41Kg、普罗448.13Kg，合计3206.1Kg，加工费单价为13.5元／Kg，实际加工费为43282.35元。宏兴针织厂实际损失应为：157403元（大毛圈）＋173578.24元（黑色汗布）－43282.35元（合格品加工费）＝287698.89元。（五）宏兴针织厂与奔日服饰公司诉讼所产生的损失能否要求江洲染整公司承担。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江洲染整公司在接受承揽业务时并不知道宏兴针织厂与他人签订过供货合同，故要求江洲染整公司承担在接受承揽业务时不能预见的诉讼费等损失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支持。综上，宏兴针织厂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适当支持；江洲染整公司加工的合格产品及未加工的坯布应返还宏兴针织厂，如不能返还或因保管不善造成质量损害的，应当按价赔偿，合格产品的加工费应由宏兴针织厂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丰宏兴针织厂损失287698.89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二、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丰宏兴针织厂大毛圈70.8Kg，汗布2205.3Kg，交付成品灰色汗布1703.56Kg，兰色汗布1054.41Kg，普罗448.13Kg，如不能交付或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害的，应按价赔偿。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大丰宏兴针织厂负担7925元，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负担5615元。一审宣判后，宏兴针织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长期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也是知道本案加工的货物是上诉人为了履行与奔日服饰公司的销售合同，原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其委托加工的坯布是为了履行与奔日服饰公司的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与奔日服饰公司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的布坯是用于同一批服饰的不同部位，如果有一个品种不合格必然影响到整批服饰不能按计划制作，因此即使合格的部分上诉人也不能接受，被上诉人仍应赔偿损失；3、兰色汗布经鉴定为不合格，但一审以双方对此未约定标准为由视为合格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计划单的质量要求不能作为上诉人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标准。双方对本次的加工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对质量进行约定。既然没有质量约定，应当参照国家标准执行。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一审法院采信了该标准是错误的；2、水洗尺寸变化率、平方米克重不合格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染色后还有环烘的环节，而该程序由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他人完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水洗尺寸变化率、平方米克重不合格的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对宏兴针织厂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加工布坯就是为了履行与奔日服饰公司的合同，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合同不能履行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不能交货的原因是因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交货条件，与被上诉人无涉；兰色汗布的耐汗光色牢度不合格与被上诉人无关，因为该指标在上诉人的计划单中没有要求，故该指标不合格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加工的该产品不合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宏兴针织厂对江洲染整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计划单具备关于质量标准的基本要素，应当作为双方处理质量纠纷的依据；2、水洗尺寸变化率、平方米克重不合格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合格的责任，计划单中已注明了加工的产品应该达到的标准；上诉人认为环烘的环节是被上诉人完成的也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经向盐城市纤维检验所咨询，水洗尺寸变化率即缩水率、色牢度的指标是否合格取决于布坯的染整程序。本案争议焦点：1、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为宏兴针织厂加工染整的布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存在质量问题，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加工业务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宏兴针织厂已向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下达了书面的生产计划单，该计划单对加工的布坯颜色、数量、质量检测要求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对此计划单已进行签收并实际按此计划单的要求进行生产，故该计划单应为双方为此次加工所达成的合意，其中约定的质量要求应作为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合同的标准。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共为宏兴针织厂加工染整了四种坯布，经南通市纺织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对江洲染整有限公司所加工产品进行检测，只有灰色汗布为合格，其余均为不合格，其中黑色大毛圈的水洗尺寸变化率不合格，黑色汗布的水洗尺寸变化率、平方米克重不合格，兰色汗布的耐汗光色牢度不合格，因水洗尺寸变化率即缩水率、色牢度的检测指标是否合格取决于染整程序，且计划单中也对该两项指标作了明确约定，故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水洗尺寸变化率不合格与其无关且是由被上诉人在环烘程序自行造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兰色汗布的耐汗光色牢度经检验为不合格，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检验标准在计划单中没有约定，故应视为合格。本院认为，对兰色汗布的耐汗光色牢度的要求即使在计划单中没有作出约定，但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国家或行业标准，检验机构在双方未约定标准的情况下，按照国家标准对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加工的兰色汗布为合格产品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宏兴针织厂上诉提出要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赔偿其因与奔日服饰公司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因宏兴针织厂现无证据证明江洲染整有限公司知道宏兴针织厂委托加工的布坯是为了履行与奔日服饰公司的购销合同，对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不能预见到的损失而要求其赔偿无法律依据。且宏兴针织厂加工成品布的目的是为了销售，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顾及双方利益，将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加工的合格产品判由宏兴针织厂自行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宏兴针织厂要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对其与奔日服饰公司合同不能得到履行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对一审法院计算损失赔偿的方式无异议，故对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因加工的兰色汗布不合格给宏兴针织厂造成的损失赔偿标准本院亦参照一审的计算方法予以确定。即：兰色汗布的成品布为1054.41Kg，参照宏兴针织厂的出售价格为68.5元／Kg，计72227.085元，再扣除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应得加工费13.5元／Kg，计14234.535元，兰色汗布的实际损失为57992.55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兰色汗布为合格产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因为加工的兰色汗布不合格亦应对宏兴针织厂予以赔偿。宏兴针织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洲染整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商初字第07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丰市宏兴针织厂损失345691.44元，并承担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丰宏兴针织厂大毛圈70.8Kg，汗布2205.3Kg，交付成品灰色汗布1703.56Kg，普罗448.13Kg，如不能交付或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害的，应按价赔偿。如果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大丰宏兴针织厂负担7425元，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负担6115元（此款已由大丰宏兴针织厂预交，由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大丰宏兴针织厂）；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2元，由大丰宏兴针织厂负担9866元，盐城市江洲染整有限公司负担6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忠审  判  员 胥 霞代理 审 判员 郭华炜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代） 王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