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陕民三终字第00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坚，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坚，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坚，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坚，男。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博扬，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健，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贺磊，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助理。上诉人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沙克曼公司）、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范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德科技公司）、王志坚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沙克曼公司、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范德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王志坚、委托代理人姚博扬，被上诉人陕重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重汽公司一审诉称，陕重汽公司成立于2002年，总部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资产总额143亿元，员工1.4万余人。公司的产品范围覆盖重型军用越野车、重型卡车、重型车桥、康明斯发动机及汽车零部件等领域，是国家选型对比试验后保留的唯一指定装备我军的重型军用越野车生产基地和首批汽车出口基地企业。公司产品已出口到60多个国家，在非洲、中东、中南美洲、东南亚及东欧独联体等区域拥有海外办事机构27家，4S店8家，海外经销商100多家，海外服务站180家，自建大型服务中心2家，组装厂2家，配件库覆盖所有经销区域，海外销售服务网络在中国汽车行业中居于领先地位。“SHACMAN”及“”商标是陕重汽公司在境外市场产品及服务宣传的两件核心商标，“SHACMAN”于2007年申请注册，2010年2月依法取得了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2类、第35类及第37类，该商标在100个国家申请了国际注册。陕重汽公司“”商标于1997年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经过长时间的广泛宣传，“”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坚曾经是陕重汽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负责产品的境外销售，深知“SHACMAN”及“”品牌在国际市场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是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故意以“SHACMAN”的中文读音“沙克曼”作为企业字号在陕西省工商局注册了“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且以“SHACMAN”为核心使用SHACMAN.COM及SHACMANTRUCK.COM域名，利用该域名在网络上以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及英文翻译：“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Ltd”名义，使用陕重汽公司的“SHACMAN”及“”注册商标进行宣传，并且盗用陕重汽公司信息和产品图片大肆进行网络宣传和销售，从事卡车整车销售和出口、卡车零配件、工程机械及零配件的销售和出口等业务。被告还使用陕重汽公司名称的英文翻译及陕重汽公司的核心标志（“SHACMAN”及“”注册商标）与境外客户签订整车销售合同，使境外客户误认为是与陕重汽公司进行交易，造成市场混淆和误认，最终经过客户向陕重汽公司电话核实才制止了此违法交易。综合被告的上述种种侵权行为，陕重汽公司认为，被告与陕重汽公司所从事的行业及产品都存在着很大的关联性，而被告却利用在陕重汽公司工作期间对陕重汽公司品牌宣传及市场网络的了解，假冒陕重汽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虚假宣传和出口交易，有意引导市场混淆和误认，该行为明显属于傍名牌、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刻停止侵权行为，撤销SHACMAN.COM及SHACMANTRUCK.COM域名，撤销在被告公司名称中使用的“沙克曼”字号，责令被告不得使用原告公司名称（包括英文翻译）、商标、图片及其他属于原告的公司信息进行宣传和交易；2、被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陕重汽公司认为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LIMITED（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是本案中争议域名SHACMAN.COM的注册人，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FUNDSCIENCECOMPANYLIMITED（范德科技有限公司）从陕重汽公司的子公司陕西重型汽车进出口公司处购买车辆18台，涉及金额约480.5万元。而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王志坚，王志坚是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导者，故申请追加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LIMITED（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FUNDSCIENCECOMPANYLIMITED（范德科技有限公司）及王志坚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上述三被告与陕西沙克曼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其后陕重汽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注销WWW.SHACMAN.COM域名；2、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被告范德科技公司、被告王志坚连带赔偿由于注册、使用域名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9.263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陕重汽公司取得注册商标的事实原告陕重汽公司成立于2002年，公司的产品范围主要覆盖重型军用越野车、重型卡车、重型车桥、康明斯发动机及汽车零部件等领域。1996年5月28日陕西汽车制造总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获得“”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的“越野汽车、载货汽车、汽车、大客车底盘、汽车零部件”。商标注册证第842410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1996年5月28日至2006年5月27日止。2002年5月30日经商标局核准，“”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陕重汽公司。后陕重汽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将第842410号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6年5月27日止。2010年2月14日陕重汽公司经商标局核准，获得“SHACMAN”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的“汽车；车辆底盘；车身；汽车轮胎”，商标注册证第6275448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3日止。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的“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分析等”，商标注册证第6275459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止。第37类的“车辆的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商标注册证第6275458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止。2009年4月24日商标局作出了商标驰字（2009）第258号批复，认定陕重汽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12类汽车商品上的“陕汽”及图形商标“”为驰名商标。2008年1月10日陕重汽公司注册商标“”获得了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证明，注册号951587，有效期2008年1月10日一2018年1月10日。2010年10月8日陕重汽公司注册商标“SHACMAN”获得了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证明，注册号1059697，有效期2010年10月8日—2020年10月8日。二、关于被告王志坚设立相关公司的事实被告王志坚原为原告陕重汽公司子公司陕西重型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2009年12月辞职。2010年6月9日王志坚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立了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LIMITED），董事王志坚。2010年9月16日王志坚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立了范德科技有限公司（英文名称FUNDSCIENCECOMPANYLIMITED），董事王志坚。2010年12月22日王志坚在西安经工商登记，成立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志坚为法定代表人，核准登记经营范围为“卡车整车销售和出口；卡车零配件、工程机械及零配件的销售和出口；商品的代理服务”。三、关于本案注册相关域名的事实国际网络域名SHACMANTRUCK.COM的注册信息中载明，注册人姓名ZHIJIANWang。国际网络域名SHACMAN.COM的注册信息中载明，注册人姓名WangMr，注册人单位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MPANYLIMITED，注册人电子邮箱shacmanin@yahoo.cn。四、关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2011年3月3日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使用域名为SHACMAN.COM的网站，在页面图片、产品目录等处分别使用了原告陕重汽公司注册商标“SHACMAN”、“”及“陕汽重卡”字样，并在该网站页面首页有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字样及英文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Ltd。2012年5月8日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因侵犯原告陕重汽公司注册商标“SHACMAN”、“”，被陕西省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责令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立即关闭侵权网站，并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行政处罚。庭审中，原告陕重汽公司还提供了销售合同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用以证明被告范德科技公司从原告子公司陕西重型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18台汽车，然后假冒原告公司名义转卖给第三方共获利人民币49.2635元的侵权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被告被诉的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陕重汽公司依法对经商标局核准的“SHACMAN”、“”注册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一、被告被诉的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域名作为互联网用户在网络中的名称和地址，其作用是确定网络地址，便于网络上的信息传递。由于域名具有识别性，有显著的区别功能，网络中的访问者可以凭借域名的识别性来区分信息服务的提供者，域名日益成为企业在互联网上的重要标志，因此往往被用作商业标识符号。企业往往尽可能使用其商标或商号作为域名的实质部分，使访问者可以通过域名识别网站创立人的信息和服务。在现代信息社会，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作为域名，在互联网上进行商业宣传，可以获得较高的访问率，具有更高的商业价值。因此，未经商标专用权人的许可，将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注册为域名并使用该域名的行为，必然损害商标专用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第五条规定“被告的行为被证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有恶意：...（二）为商业目的注册、使用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的域名，故意造成与原告提供的产品、服务或者原告网站的混淆，误导网络用户访问其网站或其他在线站点的”。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所举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陕重汽公司作为国内重型军用越野车、重型卡车的生产厂家，在国内外的汽车生产领域享有一定的知名度，陕重汽公司依法享有的“SHACMAN”、“”注册商标已成为我国相关领域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本案中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使用的网站域名为SHACMAN.COM，与原告公司注册商标“SHACMAN”完全相同，并且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在网站上还使用原告注册商标“SHACMAN”、“”及“陕汽重卡”字样，在网站页面首页还使用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字样及英文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Ltd，而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所经营的业务与原告业务具有关联性，其出自商业目的而利用原告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以及企业名称的主观意图非常明显，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虽然在香港注册，但是其名称与本案原告名称一致，并且注册了“SHACMAN.COM”域名，该域名和原告的注册商标“SHACMAN”也完全一致。虽然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辩称“SHACMAN.COM”域名注册在先并且也不是其注册的而是从别人手中购买的，但是依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SHACMAN.COM域名的注册人姓名是WangMr，注册人单位是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MPANYLIMITED。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英文名称就是SHAANXIHEAVYDUTYAUTOMOBILECOMPANYLIMITED，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的被告王志坚，在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未提出任何购买域名证据的情况下，有合理的理由相信“SHACMAN.COM”域名就是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坚所注册。虽然从在案证据反映“SHACMAN.COM”域名注册在先，但是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坚，辞职前就是原告所属子公司的员工，王志坚对于原告公司商标的权利状态、所享有的知名度及该商标的市场前景、经济效益应十分清楚。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注册“SHACMAN.COM”域名，并且使用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的名称，意在引诱网络用户进入其网页增加其网站的访问率，从而使相关公众对“SHACMAN”商标权人和产品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以达到其获利的商业目的。因此，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注册“SHACMAN.COM”域名和使用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恶意。在客观上，降低了原告注册商标的无形资产价值，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范德科技公司也是本案被告王志坚所注册成立的公司，被告王志坚利用该公司从原告所属的子公司购买汽车产品，然后又以其注册的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的名义卖出，以获取利益。被告范德科技公司的购买行为是被告王志坚通过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从而实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重要步骤之一。被告范德科技公司的行为也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告王志坚作为原告的前员工，利用其熟悉原告公司内部运作、品牌知名度及客户资源等信息的前提下，在西安注册与原告注册商标“SHACMAN”音译相同的公司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与原告名称完全一致的公司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恶意抢注“SHACMAN.COM”域名，并在使用该域名开办的相关网站上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SHACMAN”、“”，被告王志坚实施的上述行为足以使相关消费者对相关产品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具有的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民事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的，可以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注销域名，或者依原告的请求判令由原告注册使用该域名；给权利人造成实际损害的，可以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被告范德科技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陕西重型汽车公司注销WWW.SHACMAN.COM域名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王志坚所注册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均是王志坚本人，而且这些公司的股东也仅有王志坚一人，被告王志坚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故被告王志坚也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告以被告销售原告所生产的汽车产品销售额480.5万元的10%来主张被告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获得的利润。但由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润计算方式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并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四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故赔偿数额由该院根据四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期间、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四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注销WWW.SHACMAN.COM域名；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被告范德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志坚共同赔偿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万元；三、驳回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00元，由被告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被告范德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志坚共同负担人民币5800元。上述款项原告已经预交，被告负担的款项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一审宣判后，被告陕西沙克曼公司、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范德科技公司、王志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被上诉人指控上诉人恶意抢注缺乏事实依据；（2）“.COM”不是唯一的国际域名；（3）原审推断“SHACMAN.COM”的持有人是上诉人王志坚，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范德公司的购买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被上诉人恶意诉讼，报复上诉人王志坚才是本案之真相。3、根据商标法的规定，商标的申请与注册不能损害他人在先权利。4、原审判决赔偿金额不当。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域名是指代表国际互联网数字地址的字母数字串，在网络环境下，域名具有与商标、商号等相类似的一种区别域名使用人及其服务的标识性功能。域名的注册、使用等行为，使域名的标识性功能得到产生和发展，使域名的经济价值得以实现。由于域名的注册、使用能够为注册、使用人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因此，域名亦具有民事权益的属性。为了正确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的民事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制定了《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第五条规定“被告的行为被证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有恶意：...（二）为商业目的注册、使用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的域名，故意造成与原告提供的产品、服务或者原告网站的混淆，误导网络用户访问其网站或其他在线站点的；…”。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国际网络域名SHACMAN.COM的注册人为WangMr，注册单位为陕西重型汽车公司，而王志坚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有合理理由可以确信该域名为王志坚注册并无不当。SHACMAN.COM域名的使用人为陕西沙克曼公司公司，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王志坚。由于王志坚本人在陕重汽公司的工作经历，其应当知晓SHACMAN的商业价值及陕重汽公司与该品牌的关联。在这种情况下，王志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仍然注册了SHACMAN.COM域名，并以该域名从事商业行为，而且在网站上使用了陕重汽公司的注册商标与企业名称，在客观上造成了与陕重汽公司的品牌混淆与误认的可能，应当认定注册及使用人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同时，“.COM”虽然不是唯一的国际域名，但由于其广泛的使用范围与公众对之的普遍知晓，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是重要的国际域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陕西沙克曼公司、陕西重型汽车公司、王志坚注册、使用SHACMAN.COM域名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并判令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注销WWW.SHACMAN.COM域名并无不当。范德科技公司是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也是王志坚，但不能仅以此便认为该公司从事的与陕重汽公司的交易行为亦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本案中，范德科技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从陕重汽公司购得车辆，该交易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并未对陕重汽公司的商业利益造成损害。陕重汽公司认为范德科技公司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或足以令人确定范德科技公司购买其车辆后的交易行为一定是以假冒陕重汽公司的名义进行，且本案陕重汽公司之诉是请求法院认定四被告由于注册、使用域名侵权并赔偿损失，并未涉及企业字号或名称的侵权问题，而范德科技公司的商业交易行为与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并无关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范德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欠妥。关于本案赔偿金额的问题，由于难以认定范德公司的购买及销售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该交易产生的利润等不能认定为赔偿的依据，加之陕重汽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注册、使用域名造成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期间、情节以及陕重汽公司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了5万元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及本案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范德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不应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民事责任。其他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注销WWW.SHACMAN.COM域名”，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被告范德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志坚共同赔偿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万元”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被告王志坚共同赔偿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9800元，由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被告王志坚共同负担人民币5800元。二审诉讼费1050元，由上诉人陕西沙克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王志坚共同负担85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同惠会代理审判员  涂道勇代理审判员  常宝堂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慧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