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民终字第1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捷诚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福建捷诚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华，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春华，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福才、许鹏，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文贞，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廖首炊，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尚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以江，董事长。上诉人福建捷诚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公司”）、张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游文贞、福建东尚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捷诚公司、张春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福才，被上诉人游文贞的委托代理人廖首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永安市锦绣明珠楼盘系东尚公司开发建设。2010年1月5日，东尚公司与捷诚公司签订《永安锦绣明珠代理合同书》及《协议书》各一份，《永安锦绣明珠代理合同书》约定：捷诚公司为东尚公司开发的永安市锦绣明珠楼盘实施代理销售服务，负责包括销售讲解、合同填写、销售报表、按揭资料收集以及催收购房尾款在内的销售工作；《协议书》约定：捷诚公司为东尚公司代办经营性及公积金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及代办两证，为东尚公司提供办理公积金支取手续及待“两证”办理好后将预抵押登记转为正式抵押、并为东尚公司提供房管局开发科、产权科需办理联建房合同备案手续的服务。2011年7月26日，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36738）一份，合同约定：东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房屋以1287364元出售给张春华（合同约定建筑面积338.78平方米）；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一次性付款：于合同签订当日，由买受人立即付清全部购房款；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1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合同于2011年7月29日至永安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张春华未支付过购房款，东尚公司亦未向张春华交付房屋。2011年9月27日，游文贞、东尚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关于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房屋的商品房认购书一份，游文贞并于当日支付购房定金13万元。2011年10月20日，游文贞、东尚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36769），合同约定：东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房屋以140万元出售给游文贞（合同约定建筑面积338.78平方米）；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一次性付款：于合同签订当日，由买受人立即付清全部购房款；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1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九十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六十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已付款的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2个月内，向当地房屋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并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交付买受人。……经买受人书面委托，出卖人可向房屋权属登记机构代办权属登记，相关费用等具体事项在合同附件六中另行约定。合同附件六中约定：由买受人承担办理房产及土地登记的登记费、契税、印花税、工本费等费用。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游文贞于2011年10月29日支付购房款23万元；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以江于2012年6月11日向游文贞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其收到游文贞支付购房款112000元。此外，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以江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11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14日向游文贞借款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黄以江出具给游文贞的借条中载明“以上借款可转为做购房款”。庭审中，黄以江表示同意该借款抵作购房款，并认可游文贞已经付清本案讼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黄以江并表示以借款的形式，游文贞可以收取相应借款利息，故100万元借款没有及时转为购房款。游文贞、东尚公司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未依法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的门牌证已经办理至游文贞名下，但东尚公司至今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游文贞，未出具给游文贞涉案房屋的不动产发票。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至今亦未办理至游文贞名下。游文贞、东尚公司之间的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通过捷诚公司的代理销售签订的。庭审中，游文贞表示其购买讼争房屋时，并不知晓该房屋已经备案登记至张春华名下之事实；捷诚公司表示游文贞购买涉案房屋的销售经办人员陈国富在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陈国富在游文贞购买涉案房屋时已经明确告知了该房屋已经备案登记至张春华名下之事实。原审另查明，游文贞、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东尚公司与张春华于2011年10月25日向永安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撤销东尚公司与张春华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36738）备案登记手续，永安市房产管理局于2011年10月27日做出审批意见：“同意撤销备案合同，退回企业重新出售。”但该合同备案登记因故至今未撤销。庭审中，捷诚公司表示本案讼争的住宅因本案东尚公司欠其销售代理费，已抵偿给捷诚公司，故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报备案登记。但是双方还作了口头约定，若有他人高于本合同载明的价格购买该住宅，捷诚公司应允许东尚公司出售该住宅，前提是东尚公司将本合同载明的1287364元款项支付给捷诚公司，则捷诚公司即到登记机关办理撤销备案登记并解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东尚公司将讼争房屋出售给游文贞后迟迟未能将约定的款项支付给捷诚公司，致使备案登记至今尚未撤销。游文贞认为捷诚公司将涉案房屋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备案登记至张春华名下，仅是为了担保销售代理费等债权的实现，即东尚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押给捷诚公司，该房屋卖出后收取的购房款作为支付捷诚公司的代理费，因此东尚公司与张春华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审再查明，游文贞曾就涉案房屋的买卖问题向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捷诚公司及张春华向经侦大队作如下陈述：因东尚公司尚欠捷诚公司代理费、测量费、代办费、借款等共计3527400元无力支付，故将包含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永安市锦绣明珠楼盘的三幢别墅抵作欠款，并分别备案至张春华、卜军（捷诚公司副总）、赖启娇（卜军配偶）名下，同意东尚公司可以出售该房产，所收房款全部归还捷诚公司后，捷诚公司撤销备案合同，现因东尚公司未将所收款项归还捷诚公司，故捷诚公司未撤销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4月28日，各方当事人因涉案房屋买卖问题发生纠纷，游文贞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游文贞、东尚公司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2、东尚公司立即向游文贞交付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住宅房屋；3、东尚公司立即将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游文贞名下并承担相关税费；4、东尚公司向游文贞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53160元（按已付购房款140万元计算，以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1年10月31日算至2013年4月30日，共547天）；5、由东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游文贞的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要求东尚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将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游文贞名下。原审认为，第一、捷诚公司、张春华表示张春华与东尚公司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东尚公司尚欠捷诚公司代理费等款项，故以涉案房屋抵债，捷诚公司遂以张春华的名义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登记备案至张春华名下，由此可以看出，张春华与东尚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第二、从捷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仅能证实捷诚公司与东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并无证据表明捷诚公司与东尚公司就涉案房屋进行以房抵债行为已经达成合意，因东尚公司与张春华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进行了备案登记手续，而合同备案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由此，捷诚公司认为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行为、东尚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捷诚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捷诚公司与东尚公司的约定，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捷诚公司与东尚公司均可继续对外销售该房屋，并约定在东尚公司将买受人支付的购房款交付给捷诚公司后，捷诚公司即将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并撤销备案，由此，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捷诚公司为保证其债权能得到顺利实现而对东尚公司采取的限制措施；第三、捷诚公司采取上述措施后，又与东尚公司约定双方均可对该房屋继续销售，游文贞在对上述情形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东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其间，捷诚公司作为销售代理机构亦参与了游文贞、东尚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事宜，由此，可以认定游文贞购买讼争房屋时系出于善意，在游文贞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且取得涉案房屋的门牌证，而出卖人即东尚公司又同意履行其与游文贞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依照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上述因素，本案东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向游文贞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游文贞办理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捷诚公司主张游文贞、东尚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认定；捷诚公司与东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解决。捷诚公司表示游文贞在购买讼争房屋时，捷诚公司的销售人员陈国富已经明确告知了该房屋已经备案登记至张春华名下之事实，因陈国富系捷诚公司的销售人员，与捷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捷诚公司在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应当就上述事实是否告知游文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捷诚公司主张的其已履行告知义务之事实，不予认定。根据游文贞、东尚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东尚公司应当在2011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游文贞使用，现东尚公司逾期未交付房屋，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日向游文贞支付已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根据游文贞支付购房款的情况，结合游文贞的违约金诉请，本案游文贞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为：23万元×0.2‰×547天（从2011年11月1日算至2013年4月30日）＋112000元×0.2‰×323天（从2012年6月12日算至2013年4月30日）=32397.20元，对游文贞的其余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游文贞与东尚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36769）有效。2、东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永安市锦绣明珠第18幢04号房屋交付给游文贞并协助游文贞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3、东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游文贞逾期交房违约金32397.20元。4、驳回游文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3元，由东尚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捷诚公司、张春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游文贞、东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游文贞辩称，其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该份合同有效。捷诚公司、张春华上诉无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尚公司未作答辩。案经审理，除上诉人捷诚公司、张春华对原审认定的“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游文贞于2011年10月29日支付购房款23万元；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以江于2012年6月11日向游文贞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其收到游文贞支付购房款112000元。此外，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以江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11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14日向游文贞借款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黄以江出具给游文贞的借条中载明‘以上借款可转为做购房款’。庭审中，黄以江表示同意该借款抵作购房款，并认可游文贞已经付清本案讼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黄以江并表示以借款的形式，游文贞可以收取相应借款利息，故100万元借款没有及时转为购房款。”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上诉人捷诚公司、张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依照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六条“数份房屋买卖合同均为合法有效且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移转登记、合法占有房屋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确定买卖合同成立时间，应综合考虑合同在主管机关备案的时间、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以及其他证据证明的合同签订时间等。”的规定，法院应分别对东尚公司先后与张春华和游文贞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并判决确认，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有效，则依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六条的规定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移转登记、合法占有房屋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1、从签订合同的时间看：张春华在先，游文贞在后。张春华与本案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7月26日；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2、从《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否备案登记的情况看：张春华已登记备案，游文贞未登记备案。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1年7月29日登记备案；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登记备案。从上述两点基本事实，可以认定：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无效。张春华与本案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此外，游文贞支付的每笔购房款转账凭证付款人是吕平武，不是游文贞本人，收款人不是东尚公司也不是黄以江，而是福建泰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三份相应借条明显是虚假的。因此，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被上诉人游文贞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1、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买卖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担保捷诚公司债权的实现。即出卖人以其“锦绣明珠18幢04号房屋”抵押给捷诚公司，该房屋出卖后收取的购房款作为支付捷诚公司的代理费。双方应当签订抵押合同，并依法登记，但是却由出卖人与第三人（张春华）签订买卖合同，通过第三人张春华控制将来出卖人与他人签订合同的履行来达到捷诚公司收取代理费的目的。这样做的结果，不仅抵押权不成立，而且损害了将来购买该房屋买受人的利益。从签订合同的目的和主观意愿、结合签订合同的抵押之民事基础来考察，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按出卖人及其销售代理人双方约定，双方均可以出卖该房屋，但是出卖房屋的价款应该由出卖人交给捷诚公司支付代理费。本案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出卖人东尚公司及买受人张春华，双方同意将该房屋出卖给游文贞，但是由于捷诚公司未实际收到购房款，捷诚公司未对游文贞与出卖人签订的合同进行备案，更没有履行代理人代理交房的义务，有故意损害游文贞利益的行为。2、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撤销或者解除。永安市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下称房管局）撤销备案的合同，必须由出卖人、买受人共同提出申请，经房管局同意后，由出卖人、买受人带原件（共四份，其中二份分别在出卖人、买受人处）到房管局办理撤销手续，撤销手续全部完成时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件由房管局全部收回。本案中，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东尚公司与买受人张春华，分别于2011年10月25日在《永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撤销申请表》上署名，向房管局提出撤销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的申请。根据《合同法》关于要约与承诺的规定，出卖人东尚公司与买受人张春华在2011年10月25日达成了撤销（或者解除）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至此，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备案登记机关房管局于2011年10月27日，在《永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撤销申请表》签署“同意撤销备案合同，退回企业重新出售”，这是一个具体的行政行为，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公信力。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由行政机关房管局予以撤销。3、本案涉及的“锦绣明珠18幢04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游文贞所有。（1）涉及“锦绣明珠18幢04号房屋”买卖的合同有二份，即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和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两份合同，从表面上看是“一房二卖”，实际上不是“一房二卖”。因为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是取得房屋，而是担保捷诚公司债权的实现，并且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均约定，之后开发商及其销售代理人哪一方都可以出卖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标的--“锦绣明珠18幢04号房屋”。因此，之后出卖人与游文贞签订的合同，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标的与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同，但是不构成“一房二卖”。（2）目前以锦绣明珠18幢04号房屋为标的的买卖合同仅有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撤销或者解除，该撤销或者解除行为经过了行政机关的许可。应该明确的是，由于张春华的原因，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在行政机关的备案撤销手续未最终完成，这应是张春华对2011年10月25日与东尚公司达成撤销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的反悔，但是合同一经达成必须履行，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单方行为不导致内容、效力的变更。即，合同备案未撤销，不影响合同双方对合同的撤销或者解除的效力。（3）即使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目前均有效力，“锦绣明珠18幢04号房屋”的所有权亦应该归游文贞所有。理由：A、从签订合同的目的看，张春华不是为了取得房屋，而游文贞的目的就是要取得房屋；B、从付款看，张春华分文未付，游文贞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C、从占有使用上看。目前均未实际占有，但是游文贞已经取得部分相关权利，如门牌证。D、从签订合同的过错看。张春华签订了与其目的相反的买卖合同，并且损害了游文贞的利益，这一切对于张春华来说过错明显。E、从未取房屋所有权的后果上看，如果游文贞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捷诚公司作为东尚公司的销售代理人，过错明显，应对游文贞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张春华不能取得房屋，间接的影响只是捷诚公司的债权未能部分抵销。本院认为，捷诚公司、张春华主张因东尚公司尚欠捷诚公司代理费等款项，东尚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债，捷诚公司遂以张春华的名义与东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登记备案至张春华名下。此后，捷诚公司与东尚公司口头约定均可继续对外销售该房屋，并约定在东尚公司将买受人支付的购房款交付给捷诚公司1287364元后，捷诚公司即将张春华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并撤销备案，说明捷诚公司同意东尚公司可继续销售涉案商品房。且捷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系其代东尚公司与游文贞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见东尚公司在与张春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东尚公司对涉案商品房仍享有继续对外销售的权利，捷诚公司对东尚公司与游文贞形成商品房买卖关系也是明知的，故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捷诚公司、张春华所主张的“一房二卖”问题。由于东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以江均认可游文贞已经付清涉案商品房全部购房款，游文贞也提供东尚公司收据2份、收条1份、确认函1份银行流水账等证据，证明以下内容：（1）2011年9月27日，东尚公司出具给游文贞13万元购房款收据；2011年10月29日，东尚公司出具给游文贞23万元现金收据。（2）2012年6月11日，黄以江出具给游文贞112000元购房款收条。（3）2013年4月28日，东尚公司出具给游文贞确认书1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14日黄以江向游文贞出具《借条》两张，分别借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借款实际用于东尚公司锦绣明珠项目开发费用，现再次确认，黄以江的行为是代表东尚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意该100万元用于游文贞支付购买东尚公司锦绣明珠18号楼04号房屋的购房款，至此，游文贞购买的上述房屋购房款已经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至于捷诚公司、张春华提出的游文贞是否付清购房款的问题，并不影响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游文贞与东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东尚公司认可游文贞已经付清涉案商品房全部购房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捷诚公司、张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元，由上诉人福建捷诚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春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迟建文审 判 员  周春平代理审判员  徐 娟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志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