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嘉商终字第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祥。委托代理人：黄捍东。委托代理人：周永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存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君沪。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克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南泰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耀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耀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杰。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子铭。上诉人任建祥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南泰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泰公司）、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朱耀强、钟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2）嘉桐商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蓉、赵超参加评议的���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建祥的委托代理人黄捍东、周永静，被上诉人南泰公司、朱耀强，钟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子铭，被上诉人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克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8年10月南存生、任某、任建祥、王某共同投资组建南泰公司，同年10月15日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通过公司章程，确定了各股东投资比例，总投资为280万，其中南存生以现金及土地使用权出资196万（现金18万元，土地使用权折价178万元）占70%，任某、任建祥、王某各以现金出资28万，各占10%。1998年10月30日南存生现金出资102万，分别以任某、任建祥、王某各出资28万的名义及南存生18万缴存桐乡市羔羊信用合作社南泰公司临时账户，并通过验资。同年11月10日南泰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会��，并形成决议，选举南存生为南泰公司董事长，聘任王某为总经理。同年11月17日南泰公司经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01年至2004年间南泰公司对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股东进行多次变更。2010年任建祥离开南泰公司，当时南泰公司的股东为南存生、任建萍和任建祥，分别占股份70%、20%和10%。2011年5月28日南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二），决议（一）同意任建祥拥有南泰公司10%的股权计28万转让给南君沪，其他股东放弃优先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决议（二）通过修改南泰公司章程，确定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为南泰公司股东，分别占股份70%、20%和10%，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7月28日南泰公司与朱耀强、钟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100%的股权、土地及房屋等以2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耀强、钟杰，并于2012年8月17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10月10日任建祥提交鉴定申请，经鉴定2011年5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一）》、《股权转让协议》中落款处“任建祥”签字并非任建祥本人书写。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六原审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任建祥的股东权利，六原审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应明确任建祥是否具备南泰公司股东资格，虽工商登记记载任建祥系南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占其10%的股份，但出资是确定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根据任建祥三次庭审陈述，对出资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又未能提交股东出资证明，现仅凭工商登记这一形式要件来证明出资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而实际出资款102万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折价178万元）均由南存生通过桐乡市羔羊信用合作社缴存南泰公司账户，并通过验资。任建祥未在南泰公司实际投资，也非南泰公司实际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相应也不存在侵害股东权益之说，更不存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任建祥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任建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任建祥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任建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验资报告及现金借款单均充分证实了任建祥以28万元现金出资南泰公司的事实，工商登记的设立申请书、名称核准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对此也能予以印证。原审法院认定任建祥未在南泰公司实际投资，也非公司实际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没有任何依据。2、任建祥与南存生之间没有任何约定，双方��间并不存在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的关系，两者均为公司实际原始股东。3、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相互串通，通过伪造签名的方式积极参与并制作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窃取任建祥在南泰公司10%的股权，而南泰公司明知上述文件违法，仍向相关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因此，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及南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而朱耀强、钟杰明在知任建祥已就被窃取的10%股权起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仍与南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同样构成侵权，应对任建祥的损失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任建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南泰公司、朱耀强、钟杰负担。被上诉人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答辩称：对于公司内部的股权纠纷，只要没有出资的事实，任何其他的工商登记等一系列形式要件均无法证明任建祥的股东资格。任建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故不能认定其股东资格。此外，任建祥称参与公司管理推定自己享有股东资格是不成立的，公司管理是职务行为，和股东权有本质上的区别。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南泰公司答辩称：本案系公司与原股东之间的纠纷，公司只能依据相关文件和合法登记进行运作，因此起诉公司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朱耀强、钟杰答辩称：受让人基于对合法登记的信赖，与公司原股东订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审中，任建祥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8年10月15日的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委托代理证明各一份，证明任建祥在公司发起设立时就是原始股东并且登记在股东名册内，并行使过股东权利。2、1998年10月9日办理的暂住证三份，证明任建祥、南存生、王某在公司设立时均已筹��投入公司的事实。3、2003年3月13日的修改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发起人名录各一份，证明在2003年3月13日因为股东变更，任建祥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并且，再一次在股东名录记载了任建祥的股东资格。4、2004年8月6日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南泰公司变更经营范围时任建祥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5、证人任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南泰公司设立时的基本情况以及任建祥的出资情况。对任建祥提供的上述证据，南泰公司、朱耀强、钟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南泰公司、朱耀强、钟杰不清楚任建祥是否为原公司股东。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质证认为：1、股东名录、股东会决议、委托代理材料不能证明任建祥已经出资，也就不能证明任建祥具有股东资格。2、对暂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于2003年3月13日、2004年8月6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份材料上的签字与1998年公司设立时的签字不一致，证明任建祥并非公司原始股东。4、任某、王某的陈述与任建祥于原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同时也不能证明任建祥享有股东资格。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任建祥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将于说理部分中详述。对于证据4，因证人任某、王某与任建祥之间存在着亲属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2003年3月13日、2004年8月9日形成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材料中，均有任建祥以股东身份之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为任建祥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享有南泰公司10%的股份；其二为南存生、��建萍、南君沪、南泰公司、朱耀强、钟杰是否应当向任建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任建祥为证明自己的股东资格，提供了公司不同时期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录、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而南存生、任建萍、南君沪则以公司发起时系南存生代任建祥签署公司章程、任建祥未实际出资为由，对任建祥的股东资格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即使南存生确曾以任建祥的名义于1998年10月20日签署了公司章程，任建祥于2003年3月13日、2004年8月9日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决策并签署公司章程的行为也足以构成对南存生此前代签行为的追认，使得南存生的代签行为对任建祥本人发生效力，产生任建祥本人参与签署1998年10月20日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其次，法律规定股东必须实际出资，其立法目的在于使公司资本真实确定，从而尽可能维护交易安全。但股东的出资瑕疵只会导致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不必然构成否定股东资格的法定事由，因此，南存生不能以任建祥未实际出资为由，直接否定任建祥的股东资格。再次，南存生主张任建祥仅为名义股东，但其却未能提供代持协议等证据证明其与任建祥之间存在着委托代持股份的合同关系，故对其说法，本院亦无法予以采信。综上三点，本院认为，任建祥参与签署了公司章程，又有相关工商登记证明在案，应当认定其享有南泰公司10%的股份，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南存生、任建萍与南君沪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任建祥的利益，故应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恶意串通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南君沪、任建萍、南存生应当向任建祥返还10%股份所对应的转让款。其次，对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以南君沪名义转让给朱耀强、钟杰的10%股份的部分，因任建祥对此拒绝追认，故对任建祥不发生合同效力。但考虑到朱耀强、钟杰系善意相信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而受让股份，并已实际支付了合理的转让款，故朱耀强、钟杰可基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取得该10%的股份，而不须向任建祥承担返还责任。再次，至于南泰公司，因其既没有取得10%股份的转让款，也没有实施侵害任建祥股东权益的侵权行为，故其对任建祥不负有任何返还及赔偿责任。综上三点，本院认为，南君沪、任建萍、南存生因共同侵权应向任建祥返还10%股份对应的240万元转让款，而朱耀强、钟杰、南泰公司因已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故无须向任建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任建祥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2）嘉桐商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二、南君沪、任建萍、南存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任建祥返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驳回任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均由南君沪、任建萍、南存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春代理审判员 陈 蓉代理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