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炜。被上��人（原审原告）贺良。原审被告陆伯余。上诉人陆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炜及原审被告陆伯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陆伯余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贺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3月13日，陆炜向贺良出具借据一份：今有借款人陆炜身份证号码X向出借人贺良借人民币七十万元，于2010年5月12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在该借据借款人处有陆炜签名及电话和日期。同日陆炜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出借人贺良人民币柒拾万元正。另，陆炜出具承诺一份：借款人陆炜承诺上述借款如到期无法偿还，愿意将名下房屋罗锦路888弄4支弄14号801出售，以所得房款偿还上述借款。陆炜于2010年3月1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乐懿作为其代理人，全权办理和其罗锦路房屋有关的事项，包括代为办理该房地产的抵押登记及注销手续，办理相关公证手续；代为签订该房地产的买卖合同及撤销买卖合同、领取房地产转让价款及银行贷款，并协助买受方办理按揭贷款及其他相关手续等。该委托书当日经上海市嘉定公证处公证员季桃兴公证，该公证处于2010年3月22日出具（2010）沪嘉证字第665号委托书公证书。贺良和陆炜于当日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抵押房地产坐落罗锦路888弄4支弄14号801室，建筑面积93.56平方米，抵押房地产价值15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借款数额7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0年3月13日至2010年5月12日。在该合同尾部甲方由贺良签名，乙方由陆炜签名。该日，陆伯余作为陆炜的代理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莲花路支行为陆炜申请开户，由贺良代为填写该申请表上的内容，由陆伯余在代理人或监护人签名一栏中代陆炜签名确认开户。开户完成后，贺良从其建行卡内转账700，001元至陆炜账户。同日，陆炜账户分两次将70万元转出，一笔11.20万元转回贺良账户，另一笔58.8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冯康账户。另，贺良申请案外人奚大江、袁凯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奚大江陈述因为陆炜、陆伯余向案外人冯康借钱之后无力归还，其介绍陆炜、陆伯余向贺良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冯康借款，在此之前，证人亦出借了10万多元的款项给陆炜、陆伯余，因此贺良将款项打给陆炜时，其委托袁凯峰将陆炜���陆伯余欠其的款项带回，后因款项金额太大无法当场取现，所以款项通过转账至贺良账户方式由贺良带回给其。袁凯峰陈述其是从事帮人委托公证行业的，奚大江系其老板，陆炜、陆伯余系其的客户。2010年3月13日陆炜、陆伯余及贺良至其办公场所，证人邀请公证人上门为他们办理公证事项，之后其随当事人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完毕之后又至莲花路建设银行，贺良将款项转账至陆炜账户，因为陆炜、陆伯余之前欠奚大江的钱，所以证人本来打算将钱款带回，但是因为金额太大无法当场取现，所以后来钱款直接转账至贺良账户。原审诉讼中，经陆伯余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陆炜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陆炜患有精神发育迟滞（��度偏重），被鉴定人陆炜在借款过程中及目前均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审另查明，中国长城工业上海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曾于2012年至虹口法院起诉上海始臻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始臻公司）、陆炜、毕月红，要求始臻公司归还其预付款310万元、陆炜、毕月红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虹口法院认为始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在与长城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后，即要求长城公司垫付货款，并提供他人的房产抵押担保。但长城公司与产权人之间未曾接触，担保合同签订及抵押登记均在黄健安排、联络下，由乐懿和杨忠勇持产权人的授权委托书予以包办。而从委托书的内容、授权事项、出具时间以及公证的机关分析，产权人并非就黄健对长城公司的债务设定抵押担保，授权范围亦未涉及与长城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的事项，其中产权人陆炜委托书的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日2个月，公证机关的地点与当事人及房地产登记部门并无实际联系。可见黄健涉嫌在委托出口货物业务的名义下，为达到获取长城公司资金的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利用他人掌控的与长城公司担保物权不相关联的委托书，骗取房产抵押担保。另再综合产权人陆炜系智力残疾人，其亲属曾就陆炜房产被骗抵押向公安机关报案，且黄健因诈骗入刑以及与该案相同手法骗取财产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乐懿和杨忠勇又下落不明等情形。虹口法院认为案件不属民事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依法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长城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中院审理后认为在始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因合同诈骗入刑及与该案相同手法骗取财物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下，结合陆炜已就该案所涉合同向公安机关报案、长城公司已依法配合接受调查的情形，始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以委托出口货物的名义，隐瞒事实真相，骗取长城公司货物预付款及他人房屋抵押的行为，涉嫌经济诈骗，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担保合同不应随主合同一同移送的主张，二中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涉嫌经济诈骗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下，从合同也应当一并移送。主合同债权人基于担保合同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既可以通过刑事案件的处理得以实现，也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刑事案件最终完结而未获清偿的情形下后再行使相应民事诉讼权利解决。因此二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现陆炜经司法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借款人向��良借款的行为无效，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故陆炜应返还贺良相应的款项。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0年3月13日贺良转账70万元至陆炜账户后又转回11.20万元款项，贺良表示系代为收取陆炜、陆伯余欠案外人借款，但贺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意见，且陆炜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将款项从其账户转出的行为亦无效，贺良应将11.2万元返还陆炜，因此原审认定陆炜应返还贺良款项为58.80万元；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故贺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有关贺良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酌情确定为以58.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贺良要求陆伯余归还借款的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陆炜、���伯余辩称认为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陆炜、陆伯余提供了虹口法院的裁定书及二中院的裁定书，对此，原审认为，在长城公司和陆炜的案件中，长城公司和始臻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出口协议，而陆炜和长城公司之间并无发生任何关系，仅系房屋被始臻公司用于抵押给长城公司，二中院认为主合同涉嫌经济诈骗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下，从合同也应当一并移送。而本案系民间借贷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借据、收条、承诺用罗锦路房屋对借款抵押等材料，现并无发现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不应移送公安处理。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陆炜返还贺良人民币58.80万元并偿付贺良自201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贺良其��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贺良负担1，728元，陆炜负担9，072元。陆炜不服原判，上诉称：一、陆伯余为大学退休教师，因合作招生事宜与吕军结识，期间被吕军骗取资金造成损失一百余万元。本案70万元抵押借款产生是因吕军诈骗事件而起。吕军通过奚大江，以陆炜房产作抵押，向车德伟借款50万元，借期三个月。之后，陆炜工商银行账户到账42.50万元，其中42万元都由吕军拿走，0.50万元即时转给了一个叫戴元井的人，奚大江拿回扣8万。到期吕军还不出，便与奚大江、贺良达成协议，继续用陆炜房产抵押借款，借款金额由从50万元变成70万元。二、整个事件中，吕军骗取了陆炜的房屋产权证及户口簿后交给奚大江，由奚大江等人一手操控了两笔借款以及三次抵押登记及两次抵押注销。三、贺良、奚大江、冯康、乐懿等人合伙，利用陆炜智障、陆伯余老年痴呆、父子两人均无行为能力的情况，通过伪造公证书等手段，以42万元的出借资金、通过两笔抵押借款的形式，攫取了42万元到58.80万元间16.80万元差额，并企图侵吞陆炜房产。综上，陆炜、陆伯余未拿到过分文钱款，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贺良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贺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并辩称：一、其转账交付陆炜70万元后，帮奚大江领回11.20万元，剩余58.80万元转账给冯康其不知情。二、之所以在收到还款前注销抵押，是因为长城公司称受让了陆炜的债务，会对其还款。原审被告陆伯余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奚大江一、二审期间到庭陈述称，其从事房产中介，有闲钱的时候放点贷款，冯康、贺良均为其资金提供方，其接到单子（借款人邀约）就发给冯康、贺良等人做。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已确认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回复原状的法律后果，判令上诉人返还所得的款项58.80万元。但若58.80万元非上诉人所得，上诉人就不必负回复原状的义务。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上诉人账户转出至冯康账户的58.80万元系上诉人所得。上诉人对此持否定意见，理由为被上诉人与奚大江、冯康等人为诈骗同伙，且被上诉人方第一笔以车德伟名义出借的资金42万元实际为吕军所用。关于上诉人的此节意见，本院认为，尚难成立。理由为，首先，即便第一笔50万元借款所得42万元为吕军所用，系吕军操控上诉人父子完成借款手续取得并支配了借款，如上诉人父子确无借款意愿而是被吕军所骗，上诉人父子对吕军有民事追偿、刑事追诉的权利。对于出借方车德伟、奚大江等人而言，上诉人父子不因受��而免除还款责任。其次，关于第一笔借款实际到帐资金42万元与第二笔借款转帐至冯康帐户58.80万元间16.80万元差额是否为被上诉人攫取的问题。上诉人前后两笔借款，中介人同为奚大江。由于第二笔借款中11.20万元系被上诉人领取后欲转交奚大江，一审基于被上诉人该笔领取行为存在自身过错，因此已作剔除，未将该11.20万元列入上诉人父子的收款金额。虽然，无论是在未得还款的情况下先行注销抵押登记，还是在一、二审辩称与乐懿无交往，被上诉人的诸多言行确实存在有违常情、不合常规之处。但目前尚不足以由此推定，被上诉人与奚大江等人同为第一笔借款的幕后人员或共享了前后两笔借款间16.80万元差额利润。而奚大江、冯康或是车德伟等人是否获取或者是否有正当理由获取该16.80万元差额，系前一笔借贷关系，难以在本案中作认定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72元，由上诉人陆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邹 骥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