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五终字第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锡芹。委托代理人孙明业，山东文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厚海。委托代理人张慧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上诉人董锡芹因与被上诉人杜厚海、被上诉人徐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080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尤志春、代理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锡芹的委托代理人孙明业、被上诉人杜厚海的委托代理人张慧娟、被上诉人徐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厚海一审诉称：2013年6月21日原告到胶南市经济开发区大哨头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原告与被告徐玲在徐玲车上协商水果价格时，适遇被告董锡芹也到被告徐玲处批发水果，被告董锡芹在车下无故将车后挡板打开，将原告从货车后侧摔了下来，致使原告受伤，后经胶南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共花费医疗费928元，给原告造成各种经济损失7375元。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737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6068元。董锡芹一审辩称：事实并不是像杜厚海所讲是董锡芹打开的挡板，原告的受伤与董锡芹无关，董锡芹不承担法律责任。徐玲一审辩称：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被告徐玲从事甜瓜批发生意。事发当天，被告徐玲像往常一样，将满载甜瓜的车停在批发市场，原告在未得到徐玲允许的情况下，抢先爬到徐玲的车上挑选甜瓜，此时被告董锡芹也来批发被告徐玲的甜瓜，在原告爬上车后将被告的车后挡板打开，致原告从车上摔下。原告诉称系在车上与被告徐玲协商价格，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原告车上满载甜瓜，不存在原告在车上与徐玲协商水果价格的事实，相反，原告自行在车上挑选甜瓜的行为，恰恰反映了原告自身的过错行为。其一，原告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自行爬到被告徐玲装甜瓜的车上，本身就应该预知其中的风险，且被告徐玲的车载着供食用的甜瓜，原告踏踩甜瓜的行为实际上侵害了被告徐玲的利益，也违背了善良风俗。其二，本案中被告徐玲只是批发甜瓜，并没有致伤原告的故意与过失，被告徐玲根本没采取任何行动，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就本案的性质来看，不适用无过错原则。其三，原告称其摔下来的原因是被告董锡芹打开挡板，而作为站在车上的原告，应该看到并预料到打开挡板可能发生的后果，其明明知道危险而放任结果的发生，却将受伤害的后果归结到没有任何过错的被告徐玲，其这种随意拉垫背人要赔偿的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徐玲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徐玲的起诉。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6月21日，被告徐玲在胶南市经济开发区大哨头批发市场批发甜瓜，原告杜厚海和被告董锡芹到被告徐玲处批发甜瓜。原告称其在被告徐玲的车上与被告徐玲协商价格，因被告董锡芹将车的后挡板打开，导致原告从车上摔下，原告拨打110后，胶南市公安局北京路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理，受理报警登记表记载：经了解报警人杜厚海称在经济开发区大哨头批发市场上水果时，被董锡芹上水果把后车挡板打开，杜厚海从车上摔下来，将胳膊摔伤事宜发生纠纷。胶南市公安局110警车接处警记录记载：现场情况：杜厚海和董锡芹同时在徐玲的货车上水果，杜厚海在车上，董锡芹在车下，将车后挡板打开，杜厚海从货车后右侧摔下来，引起的纠纷。原告受伤当天到胶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行骨折夹板外固定术，共支出医疗费191.70元，影像学检查报告单印象：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11日到山东省滕州市伤骨医院支出医疗费315.20元、125元、145.60元、70元。2013年7月22日到滕州市西岗镇中心卫生院支出放射费46元，2013年8月到山东省滕州市前李店中医正骨院购买中成药支出3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923.50元。原告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厚海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原告杜厚海与妻子王海凤生育一女儿取名杜某某。原告杜厚海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3日暂住青岛市黄岛区某村某号，后于2013年9月1日办理山东省居住证一份，居住地址仍是青岛市黄岛区某村某号。原告主张其损失如下：医疗费928元、误工费16496元（37399元／年÷365天×161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为64290元（32145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3254元（20391元／年×13年×10%÷2）、鉴定费800元，以上共计96068元。两被告对医疗费和鉴定费没有异议，但认为交通费过高，并且原告暂住证日期显示2013年4月23日到期，事故发生时暂住期已到，因此原告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告杜厚海称其经过被告徐玲的允许上车挑选甜瓜，如果被告徐玲没有允许原告上车，那么也应当制止原告上车，原告已经上了被告徐玲的车，被告徐玲应该对原告的安全负责；根据公安局的处警记录，明确记载是因为被告董锡芹将车后挡板打开后，导致原告从车上摔下，因此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董锡芹称其没有打开车后挡板，原告的受伤和被告董锡芹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董锡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董锡芹在警察询问时已经说明不是其打开车后挡板，处警记录仅是根据原告自己的陈述做出来的。被告徐玲称当时车上满载货物，在车挡板上又放了一层纸箱，比车厢高出40厘米左右，被告徐玲不可能允许原告上车，也不存在原告在车上和被告徐玲协商价格的事实，当时被告徐玲忙着批发甜瓜，根本没注意到原告上车，并且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预料到打开车后挡板的后果，因此被告徐玲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处警记录、门诊病历、影像学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单据、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经法院开庭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两被告如何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告主张其经过被告徐玲的允许上车，被告徐玲对此不认可，从客观上来讲，当时车上满载货物，原告也不应该上车与被告徐玲协商价格，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未经被告徐玲的允许上车并从车上摔下，被告徐玲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虽然被告董锡芹不承认其打开车后挡板，但是根据胶南市公安局110警车接处警记录的现场记载，是被告董锡芹打开了车后挡板，因此对被告董锡芹的辩解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而原告未经允许上车也是发生此次事故的原因，根据本案的案情，以原告承担40%责任，被告董锡芹承担60%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的损失情况。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其实际支出为923.50元。原告自2012年4月份即在青岛市黄岛区台头村暂住，至原告受伤时连续居住满一年，因此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情，误工时间以120天为宜，原告主张161天过长，对超出部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误工费应为12295.20元（37399元／年÷365天×120天），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且在评定伤残之日原告女儿已满5周岁，因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4290元（32145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3254元（20391元／年×13年×10%÷2）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法院认为，原告不仅在胶南市经济开发区医院治疗，还回滕州老家治疗，因此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符合实际情况，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总额为91062.70元（医疗费923.50元＋误工费12295.20元＋残疾赔偿金642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54元＋交通费300元），被告董锡芹应当按照60%责任赔偿原告54637.62元（91062.70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锡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杜厚海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4637.62元。二、被告徐玲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杜厚海负担1034元，由被告董锡芹负担1166元，被告董锡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原告1166元。一审宣判后，被告董锡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董锡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董锡芹打开挡板导致杜厚海受伤的事实错误。案发时不是董锡芹打开的后挡板，杜厚海报案后出警的公安人员处理时仅是杜厚海称是董锡芹打开的后挡板，当时董锡芹已经向公安人员说明不是其打开的后挡板，徐玲称当时其没有看见是谁打开的挡板，后公安人员没有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即结束出警。一审法院认定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正是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而接处警记录则记载是董锡芹将后挡板打开。因此，接处警记录是否是对当时情况的真实记录值得商榷。一审法院仅凭杜厚海单方陈述作出的接处警记录认定上诉人打开挡板的事实是错误的，据此判决也值得商榷。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杜厚海的损失错误。杜厚海提供的暂住证时间从2012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3日，而受伤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暂住时间已到，不能说明其仍在黄岛区某村某号居住。结合其一审提交在滕州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不能认定杜厚海在事故发生时在黄岛区居住。一审中杜厚海提交的2013年9月1日的暂住证是起诉前一日，很难不让人联想其是为了诉讼而掩盖中间时间未在黄岛区居住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的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仅凭杜厚海单方陈述作出的接处警记录认定上诉人打开挡板，该记录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2、出警记录中记录漏洞百出，将受伤人认定为徐玲而非杜厚海。三、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参照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杜厚海没有固定工作，应当按照户口性质选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据此，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董锡芹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杜厚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杜厚海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玲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董锡芹应否对杜厚海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对杜厚海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依据是否正确。一、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伤害事件发生后，杜厚海第一时间向胶南市公安局北京路派出所报警。根据胶南市公安局110警车接处警记录的记载，在基本情况一栏中认定系董锡芹在车下将车后挡板打开，所记载的徐从货车后右侧掉下来应为笔误，实际情况是杜厚海从货车后右侧摔下。公安机关建议双方自行协商或法院起诉解决。原审据此认定系董锡芹的行为导致杜厚海摔伤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董锡芹的过失行为与杜厚海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杜厚海作为经营水果的个体商户，其经常居住地为青岛市黄岛区。根据杜厚海提交的暂住证，足以证明其受伤前在青岛市黄岛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杜厚海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标准，杜厚海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锡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上诉人董锡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虎成审 判 员  尤志春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