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倩。委托代理人张俊。委托代理人徐琳，上海精诚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港车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桐岐。委托代理人王姬，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俊和徐琳、被上诉人天津中港车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中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传真件1份，证明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的事实。合同由王玉静代表中港公司签字，刘盼代表晨隆公司签字，每页均加盖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的公章。购买车辆为广汽丰田生产的3.5L埃尔法珍珠白1辆，车款信息一栏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0，800元，精品配件价格栏为空白，单台付款合计及车款总计栏内均为727，8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中港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向晨隆公司预付车款的百分之＿，即1万元，中港公司在交货时间前＿日向晨隆公司支付余款，即＿元，余款到晨隆公司账户后买方方可提车。合同中的＿处均未填写。交车时间为2012年9月，方式为中港公司自提。晨隆公司不按时交付车辆的，自延期之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按中港公司已付款依银行迟延付款的规定向中港公司偿付违约金，延期交付车辆超过1个月的，中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晨隆公司按相当于全部车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非经销售经理确认签署该合同不生效。该合同注明为三联单，晨隆公司销售部和财务部各留一联，客户保留第三联。2、招商银行汇款对账单及交易明细表各1份，证明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桐岐根据合同约定于2012年7月10日向晨隆公司支付预付款1万元的事实，汇款对账单备注栏中注明“埃尔法750，800定金”。3、2013年8月16日电话录音及告知函各1份，系中港公司工作人员王玉静与晨隆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磊及晨隆公司前台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就未交车事宜进行联系的事实。录音中中港公司告知晨隆公司，中港公司的客户需要车辆，中港公司要向晨隆公司发送告知函，并与晨隆公司前台人员及张磊确认晨隆公司已经收到告知函的传真。告知函的内容为中港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向晨隆公司订购广汽丰田埃尔法珍珠白车辆1台，成交价格为727，800元，晨隆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未能于2012年9月交车，经双方协商晨隆公司答应于2013年7月提供中港公司1台指导价为751，200元的3.5L埃尔法汽车，但7月底时晨隆公司告知中港公司车辆被集团调走不能供车，故中港公司要求晨隆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前交车或按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4、中国联通天津塘沽开发区南海路营业所出具的国内长途记录1份，证明中港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上午10时47分向晨隆公司传真告知函的事实，与证据3相印证。5、汽车销售合同5份、情况说明3份、银行汇款单3份及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户籍资料1份，证明中港公司向晨隆公司订购的3.5L埃尔法豪华版汽车厂商指导价虽为751，200元，但实际成交价在82-84万元之间，因晨隆公司的违约行为，中港公司未能向客户交车，造成了中港公司的重大损失，中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非过高。中港公司与成都锦泰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广州长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瑞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通源金阳汽车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至10月签订的5份合同，其中中港公司与前两者系以传真方式签订合同，合同显示3.5L丰田埃尔法珍珠白汽车的价格为829，200元至846，200元不等。贵州通源金阳汽车有限公司和广州长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三份情况说明，确认中港公司向其订购三台3.5L丰田埃尔法豪华版珍珠白汽车的价格为840，000余元，中港公司已经付清购车款，两公司按照中港公司指示向购车人交付车辆、开具发票，购车人付清余款。晨隆公司认为：按照晨隆公司的惯例，从未与客户以传真方式签订合同，故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晨隆公司确有员工刘盼，但其本人否认与中港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的基本条款确与晨隆公司合同文本相像，但并未明确车辆的具体型号，部分空白条款未填写，不符合一般汽车买卖合同的惯例。证据2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系刘桐岐个人账户汇款，不能代表中港公司，晨隆公司在收款后没有查证汇款人，不知道系中港公司汇款。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磊及晨隆公司前台均不记得中港公司的电话和告知函，根据电话录音，中港公司表述是其客户需要车辆而非中港公司，合同应记载实际购车客户的姓名，才能完成车辆的上牌，中港公司并非广汽丰田的特许经销商，无法向终端客户销售车辆并出具发票，证明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港公司在录音中陈述当日向晨隆公司前台人员询问过传真号码，可见中港公司不清楚晨隆公司的传真号码，与其陈述曾经以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的事实相互矛盾。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号码确为晨隆公司的传真号码，但即使该传真记录真实，晨隆公司收到了中港公司的告知函，但因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间没有业务往来，晨隆公司对该传真不予理睬是正常反应。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中港公司未提供全部付款凭证、交车文件及发票证明交易事实的发生，情况说明中的车辆余款支付人和开票对象均非中港公司，不能证明中港公司和出具情况说明的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即使合同为真，也证明了中港公司与外地公司系以直接敲章方式签署合同而非传真方式，由于汽车价格存在地域差异及销售公司的库存、销售情况、厂商配额等原因，该证据不能证明上海地区的车辆价格。目前丰田3.5L埃尔法汽车分为豪华版和至尊版两款，豪华版的厂商指导价是751，200元，至尊版是801，800元，各地经销商根据市场情况出售价格并不一致。针对晨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中港公司认为：中港公司从晨隆公司处购买车辆，其后如何交付客户上牌与晨隆公司无关，由中港公司自行处置。中港公司并非不清楚晨隆公司的传真号码，而是为了固定证据，故意陈述其不知道传真号码。原审法院认为：中港公司提供的证据3、4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中港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向中港公司发送告知函的事实，该证据又与中港公司提供的证据1、2互相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间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当事人虽然未在合同中明确汽车为豪华版还是至尊版，但结合晨隆公司认可的厂商指导价格，合同中为豪华版汽车无疑，虽然合同中仍有部分条款未填写，但已经具备了合同的基本要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虽然约定需经销售经理签字方可生效，但晨隆公司在接收告知函后直至本案诉讼中均未就该节事实提出异议，则原审法院确认合同中作为晨隆公司业务代表签字的刘盼具有销售经理的资格，合同的生效要件已经满足。中港公司提供的证据5可以对汽车行业的销售模式进行说明，案外人依中港公司的指示交付车辆及开具发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能够证明中港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晨隆公司认为：即使合同真实，根据合同约定中港公司在付清车款后方可提车，中港公司未及时付款故晨隆公司并未违约。中港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中港公司无需按揭，系一次性付款，故应在晨隆公司提车时付清车款。原审法院认为：晨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经向中港公司催款，在晨隆公司已经收到中港公司催促交车并要求追究其违约责任的告知函的情形下，晨隆公司仍未回复要求中港公司付清车款，反而置之不理，显然不合常理，足以证明中港公司告知函中陈述事实的真实性，即晨隆公司在中港公司付款提车前已经告知中港公司其无法交付车辆，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港公司已按约支付预付款，晨隆公司未能按约交车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中港公司合同目的落空，中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晨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港公司举证证明了标的车辆目前的市场价格，该价格并未明显高于原审法院向位于上海的汽车销售公司的询价结果，故中港公司根据合同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其因晨隆公司违约遭受的损失。晨隆公司作为丰田汽车的经销商，了解该款车辆的价格波动，应当预见到其违约后中港公司遭受的损失，且晨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否认其与中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明显的恶意，为规范正常的经济秩序，应当处以惩罚，故原审法院对中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于2013年10月17日解除；二、晨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港公司预付款1万元；三、晨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港公司违约金72，7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50元，减半收取计934.75元，由晨隆公司承担。上诉人晨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签订《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的事实无依据；2、原审法院未经审查就确认《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的生效条件已经满足；3、即使《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审法院认定晨隆公司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晨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港公司辩称：不同意晨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的甲方（晨隆公司）业务代表签字盖章处，除当事人双方确认的“刘盼”之外，尚有另一个不能辨认字迹的签名。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晨隆公司未能就《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上晨隆公司销售部的公章、销售部人员“刘盼”的签字以及该销售合同的基本格式和条款提出证据性否认的情况下，作出确认“中港公司与晨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对此应当予以维持。同时，本院进一步认为，晨隆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未能对该销售合同中晨隆公司方业务代表签字盖章处除“刘盼”之外另有一个不能辨认字迹的签名作出合理的解释，属于对中港公司提出的证据表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形。故本院认为晨隆公司上诉提及的销售合同是否签订以及销售合同生效条件是否满足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晨隆公司上诉又提及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因晨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仍然以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过销售合同为前提，故本院持以上相同理由对于晨隆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晨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50元，由上诉人上海晨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代理审判员 何 云代理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