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年石民四终字第0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63号凯莱金第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虎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永飞，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风明，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河北东润担保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3）裕民二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6月15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程风明为甲方，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一、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系甲方独资的个体企业，注册号1301313080225，注册地为石家庄市平山县种田村。二、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该矿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保证该转让行为征得配偶及其他共有权人同意。乙方自愿受让该矿的股权，并保证该受让行为符合相关法律及乙方公司章程的规定。三、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现有财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采矿权范围及配套设施如下全部转让给乙方：配套设施，设备：30铲车一辆，空压机两台，钻机三个，油约一吨，工棚。……六、转让价款及支付。1、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乙方支付定金30万元，此款专项用于甲方将现有矿山手续进行年检等事宜。……3、乙方以如下方式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1)本协议签订后，待甲方将现有矿山手续年检完后三日内，乙方先行支付给甲方部分股权转让款170万元，此款直接打入甲方指定帐户；(2)甲方将所有手续转到乙方名下后三日内，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00万元。(3)剩余100万元转让费，可算作甲方的投资款。此投资款只享有矿山3.3%的分红权，不占股权。甲方也可在协议签订半年后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七、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拒绝转让公司股权或不按照约定协助办理变更手续，拒绝交付公司财产的，应双倍返还定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或不办理变更登记的，甲方已收定金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要求赔偿甲方损失。3、双方的损失，按照转让价款的百分之二十计算。合同落款处有甲方程风明签名，乙方有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王虎民签字。双方协议签订后，至2012年3月6日东润担保有限公司共向程风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2005年11月20日，由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由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编号为：SJZ-05-07的《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区采矿权出让协议》，甲方对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区3年的采矿权进行出让。协议中对矿区基本情况，采矿权出让的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载明，矿区名称为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区，矿区面积为0.0629平方公里。该采矿权出让的期限为3年，出让价款为3万元。2009年12月1日由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证号为C130100200912712004593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地址为石家庄市平山县种田村，矿山名称为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有效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矿区面积为0.0629平方公里。2011年12月27日由平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为130131200003629号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投资人姓名程风明，企业住所：平山县。经营范围及方式为花岗岩销售。2009年8月27日由平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为130131200007133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平山县大唐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石材公司），住所平山县，法定代表人王国申。经营范围为大理石、花岗岩石材、板材、异形石材销售；花岗岩石材加工；石材、板材安装维修。关于各种许可证的交接和办理情况，程风明认为，1、采矿许可证是2009年12月1日已经转到乙方（东润担保有限公司）名下，延续不换名，换新证的时候再换名，许可证是2011年10月底到期，之后办理新证，办新证就可以办到乙方名下，国土局规定是办新证的时候才能办到乙方名下，采矿协议期限是三年最多延续是两年，即从08年11月20日可以延续到10年11月20日，但是09年11月将采矿证办下来，以采矿证到期日为准，提前半年申请办理新证，再办新证的时候就可以办到乙方名下。2、安全生产许可证当场就给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了，他跟采矿许可证一起换证，一次管三年，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法人应与采矿许可证一致，采矿证法人未变更安全证法人也不能变；3、爆炸物品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时间结点严格相符；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办理采矿证没有变更之前，我个人的营业执照不能作废，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名称随意变更，可以重新设了，只要申请就可以。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认为，采矿证名称没有变更之前，矿就作废了，到2012年我们办理证的时候，国家规定不可以开采的。市国土局采矿协议的采矿面积小，程风明在续延的时候变大，面积扩大了程风明没有交费用，我们就不能办理。关于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现经营的主体，程风明认为，这个矿改为了大唐石材公司，它是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认可矿改名，认可大唐石材公司是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认可双方签订协议后，东润担保有限公司就把矿交给了大唐石材公司经营。程风明要求东润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共113.2万元，按照转让价款的百分之二十计算，违约金数额为：500万元×20%=1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剩余100万元转让费，可算作程风明投资款，此投资款只享有矿山3.3%的分红权，不占股权，程风明也可在协议签订半年后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该部分违约金为：100万元×3.3%×4年=13.2万元。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认为不能变更手续，不能续办，可以办到自己名下时已经是废矿，程风明是欺诈行为。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银行对账单、采矿协议、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采矿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平山大唐石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电量电费和庭审笔录为证。原审认为，一、关于协议效力问题。2009年6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程风明与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协议已届期满，但程风明于2009年12月1日自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即程风明继续取得了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的采矿合法手续。采矿权经批准后可转让，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矿山资产产权转让协议。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主张该矿为废矿的问题，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营业执照期限至2011年12月27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09年6月15日，在营业执照和采矿权证有效期内，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认可双方签订协议后，把该矿交给大唐石材公司经营。大唐石材公司营业执照颁发时间为2009年8月27日，法院调取的大唐石材公司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电费电量，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认可发生的电费是设备的运转，均可证实该矿在正常生产经营，故对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称该矿为废矿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合同履行问题。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的大唐石材公司对原属于程风明的平山县种田村花岗岩矿已经正常经营，可证实程风明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己方的交付义务，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也已支付程风明17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1)项约定，应视为程风明将矿山手续年检完。关于该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2)项约定的更名，东润担保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8月以大唐石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而采矿许可证于2011年10月31日到期，在此期间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一直未更名，视为放弃自己的主张。采矿权证到期后办理新证是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的义务，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称在2012年不能办理采矿权证了且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不能新办而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责任问题。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至2012年3月6日共支付程风明170万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定金30万元给付程风明，双方协议签订后，程风明已实际交付，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也已实际经营，故程风明要求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给付剩余转让款共33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第七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程风明主张其损失按照转让价款的百分之二十计算为100万元，但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程风明根据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3项约定的100万元转让费按年3.3%计算，主张13.2万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北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风明股权转让款330万元、违约金13.2万元，共计343.2万元。如果河北东润担保有限公司末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255元，减半收取21127.5元，由河北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而程风明没有履行更名的义务，没有程风明的配合，其无法办理更名手续，是程风明违约，应由程风明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6月双方签订矿山转让协议，程风明又于2009年12月1日为该矿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程风明转让矿山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程风明将矿山交付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东润担保有限公司把该矿交给大唐石材公司，大唐石材公司于2009年8月进行了正常的生产经营，以此能够认定程风明履行了协议的义务。关于该矿变更登记问题，双方矿山转让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或不办理变更登记的，甲方已收定金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要求赔偿甲方损失”，由此认定，办理变更登记是东润担保有限公司的义务，程风明只是给予协助，且东润担保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程风明不予协助的证据，东润担保有限公司以此不予支付剩余转让款，属于违约，原审判令东润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程风明转让款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55元，由上诉人河北东润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英审判员 赵 勇（代）审判员冯国强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