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5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慈声,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沾益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沾益县。2012年7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龚建京，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严胜浪，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艾晏梅，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沾益县，中专文化，农民，住曲靖市沾益县。2012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莉，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某2，云南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慈声及辩护人龚建京、严胜浪，被告人艾晏梅及辩护人王莉、何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10日晚，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经事前预谋，在本市盘龙区伍家村999号仓库，将昆明某某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洪慈声）质押给广发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行并由云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保（监）管的6682件郎酒盗走。经物价部门评估该批郎酒共计价值人民币14791212元。2012年7月5日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分别在曲靖市陆良县昆明市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洪慈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仅辩称取走的郎酒是自己的，不应当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擅自转移质物的行为仅是违约行为，且目的是为了履行其他合同而非非法占有，没有社会危害性；本案质物并未转移占有，质押合同并未生效；公诉机关出示的价格鉴定结论不准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盗窃罪的指控证据不足，请法庭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艾晏梅辩称自己没有与洪慈声预谋，只是在洪慈声安排下将郎酒拉走，不应当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晏梅与洪慈声没有共同犯罪的预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盗窃行为，没有给质权人或某某物流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其行为仅是违约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0日晚，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经事前预谋，在本市盘龙区伍家村999号仓库，将昆明某某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洪慈声）质押给广发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行并由云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保（监）管的6682件郎酒盗走。经物价部门评估该批郎酒共计价值人民币14791212元。2012年7月5日，被告人洪慈声在曲靖市陆良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艾晏梅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依法刑事拘留。以上本院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等证实：2012年6月11日11时20分，云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物流公司）员工阮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6月5日，其和银行及公司仓管员一起盘点完沣源路与金黑路交叉口仓库内的存货后锁好了门窗，并把钥匙封进信封带回公司保管；6月11日9时27分，公司仓管员打电话告诉他仓库被盗，阮某随后与公司员工开车赶往仓库，到达仓库十几分钟后银行工作人员也赶到现场，在银行工作人员安排下打开仓库门，发现货物不见了一部分。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调查确认了本案犯罪嫌疑人，并于2012年7月5日11时40分许在曲靖市陆良县停车场内将被告人洪慈声抓获；当日23时许，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艾晏梅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对艾晏梅依法执行拘传并对其进行审查，经审查后对其执行拘留。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盘龙区仓库。4、詹某（云南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诸某（云南景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书写的收条证实：2012年6月12日、13日，云南新景某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李某1共计收到艾晏梅移交的1956老郎酒2820件、1898老郎酒1497件、20年青花郎酒183件、15年红花郎酒628件、10年红花郎酒1554件。5、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证实：2012年8月21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扣押詹某退回的1956老郎酒100件（六瓶/件），次日某某物流公司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该部分郎酒进行保管。6、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告知笔录证实：经鉴定，云南某某物流公司昆明分公司监（保）管的被盗郎酒共计价值人民币14791212元。上述结论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同辨认，李某1辨认出艾晏梅、洪某2是在昆明市立欣州小区交付郎酒给他的人；安某辨认出艾晏梅是2012年6月10日晚来拉货时在门口叫门的人。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归案后，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指认了位于本市盘龙区仓库的作案现场；被告人艾晏梅指认了将郎酒交付给诸某、李某1、詹某的地点。9、证人证言（1）殷某（某某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受广东发展银行的委托，看管沣源路与金黑路交叉路口某某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源公司）仓库一批抵押给广发银行的郎酒。2012年3月2日起我到了仓库，作为某某物流公司仓管员全天24小时负责监管，货物进出都要登记；某某源公司有高某和他媳妇两个门卫。2013年6月10日19时40分，高某叫我跟他去五三三医院附近讨债，说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我不愿意去，但是他一直劝说我去，最后他叫来了一辆红色轿车直接带我到昆石路他舅子住处，让我在那等他，期间一直劝我安心等就可以了。我实在等不住了，他才打电话给送我来的那辆车拉我们回仓库，大概是11日凌晨3点才到。6点多起床后我打扫卫生时发现门锁被换了，就打电话给公司老板李某3和副总阮某，阮某和银行的人来将仓库打开后发现少了大概价值两千万的郎酒，阮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在发现仓库的锁有异常的时候，高某对我说他老板洪慈声打电话来，让我赶快走，我当时反应过来，这事肯定跟他有关系。（2）阮某（某某物流公司员工）证言证实：盘龙区的仓库大门由洪慈声派来的一男一女看管，同时有我们公司的仓管员殷某、洪慈声公司姓关的仓管员。大仓库和小仓库上中间是把暗锁，我们公司和洪慈声各提供一把明锁锁上，钥匙由各自的仓管员拿着。2012年5月23日或者26日，银行通知我们不给洪慈声他们拉货了，于是我们公司的仓管员、洪慈声的仓管员把所有仓库的钥匙集中在一起，和在场银行人员一起将钥匙封进信封里，并在信封上签字，然后我们将该信封带回公司。6月4、5日的时候银行要盘库，李某3带着信封过来开门盘库，之后当场封好带回公司保管，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封过了，直到2012年6月11日9时27分，殷某打电话给我说仓库的锁被动过，我们向公司和银行汇报后拿着仓库封存在信封里的钥匙赶到了仓库，银行人员在20分钟后也到了，除了姓关的仓管员不在，其他人都在，听殷某说姓关的仓管员放假了。我们共同查看了仓库锁，大仓库上的锁是正常锁着的，小仓库上的两把明锁被换过，我把装钥匙的信封交给银行的人，他们打开大仓库后发现堆在门右侧的贵重的郎酒不见了，去开小仓库时两把明锁打不开，把锁砸开发现堆在仓库内的贵重郎酒不见了，于是我们和银行的人一起清点仓库后报警。（3）李某（某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沣源路与金黑路交叉路口处仓库存放的是某某源公司法人洪慈声为向银行借款质押给广发银行的不同系列郎酒，价值四千万元左右，交由我公司监管，公司安排殷某看管，某某源公司同时有一姓关的仓管员和一个姓高的看守人。存放质押郎酒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仓库，仓库都是两把锁，我公司和某某源公司分别拿着一把钥匙，提货必须双方仓管员打开两把锁。两个仓库的门旁都用广告牌标有“广发银行监管仓”字样，仓库内每堆货物都用硬纸板标注是银行质押货物。公司与银行的合同约定对质押物是动态管理即下线管理法，公司要保证质押物总价值不低于下限四千万元，在四千万元以上部分出质人可自提货，在接近四千万元时就不办理提货，公司对监管货物进出建立台账，银行不定期对监管台账及质押物进行巡查。2012年5月24日前后，银行的朱某打电话通知我，叫一起去仓库，我和公司阮某一起到了监管仓库，银行方来了朱某、李某2和另一个人。某某源公司老总洪慈声在，当时银行的朱某讲：“他们（洪慈声）有笔款没还上，不能出货了”，我答应了。后来朱某和洪慈声就出货的事商量，朱某和我讲每天出货不能超过五万，之后几天的出货就是按不超过五万办理，直到2012年6月5日银行的朱某到了仓库，朱某、李某2和某某源的关姓仓管员三方在场，朱某讲不能再出货了，要把仓库钥匙封好。我们三方共同对质押物进行了清点，在库存台账上记录当时库存郎酒总价值约4300万。2012年6月10日被盗走公司监管的各类郎酒约价值1500万元。（4）李某2（广发银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某某源公司向广发行申请承兑汇票贷款2000万元，2011年6月到11月，广发行先后与某某源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动产监管合同补充协议等一些列合同，约定广发银行给某某源公司授信额度2000万，某某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盘龙区仓库里总价值4000万元左右的郎酒分四批质押给广发行。2011年10月15日，广发行与某某源公司、保管人云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质物保（监）管合同，由某某物流公司执行对质押的郎酒执行保（监）管。2012年5月21日某某源公司违约不还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银行信贷管理部李某4刚口头通知了监管方的人，也和洪慈声谈过每天出货量不得高于5万，直到2012年6月5日某某源公司总的只还了20多万，于是通知了监管公司、某某源公司三方到沣源路质押物仓库，我方告知监管方从6月5日起某某源公司不能再出货了，三方的人对仓库质押郎酒数量进行了清点、确认并记录在某某物流监管台账上，当时质押郎酒库存结余25975件，价值约4161万元。三方确认后我行就决定封库，由监管公司执行，之后到6月11日，我行及监管公司没有同意客户发货。监管仓库门旁有银行做的一块广发银行动产质押仓库的标志牌，仓库内堆放的货上也标有广发银行质押物的标牌。6月11日发现郎酒被盗后我们对监管仓库进行大概盘点，与6月5日盘点库存对比被盗郎酒金额为1500万元左右。6月11日上午9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洪慈声，电话能打通但无人接听，重拨了几次还是相同的情况，下午2点左右电话就处于无法接通状态，之后就一直没联系上。(5)高某（某某源公司仓库门卫）的证言证实：我在仓库负责开关大门。2012年6月10日19时40分左右，我约某某物流公司的仓管员殷某去公家村找舅子安双连要账，次日凌晨2点左右才回来。天亮后我发现仓库门外有车轮印子，就告诉殷某，殷某看了之后发现原来的仓库的锁被换掉两把，于是他把情况告诉公司，公司的人来查看发现酒不在了很多。其同时证实2012年6月9日晚上、6月10日早上在仓库见过洪慈声。（6）安某（高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与高某一起看大门。2012年6月10日晚上大概8点左右，高某说要去向我兄弟安双连要钱，于是出去了。过了一会一辆红色的货车要进大门，我把门打开，货车进去后我听见里面有声音，就把门关了睡觉了。当晚叫开门的人是个30岁左右的男的，以前也来过，这个人让我不要讲他是什么人。（7）洪某1（洪慈声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我按照洪慈声的安排和艾晏梅一起去仓库拉酒，知道仓库的酒银行已经不让拉了，头一天就找好了仓库。不知道大门和仓库的门是如何开的，去的时候门已经开了。（8）肖某、何某1、鲁某、宋某1、宋某2、蒋某（搬家公司工人、汽车驾驶员）证实：案发当晚，我们在盘龙区仓库现场搬过酒，让我们搬酒的是一男一女，20多岁。（9）李某1、诸某、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1日接到艾晏梅的电话后，6月12日、13日云南景某投资有限公司收到艾晏梅交付的1956老郎酒1890件，1898老郎酒580件，20年青花郎172件，10年红花郎402件，15年红花郎188件；云南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詹某收到艾晏梅交付的1956老郎酒669件，1898老郎酒495件，十年郎酒580件，十五年郎酒240件，20年郎酒11件；李某1收到艾晏梅交付的1956老郎酒261件，1898老郎酒422件，十年红花郎572件，十五年红花郎200件。三人收到郎酒后经过清点，写下了收条。10、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洪慈声的供述供认：某某源公司向广发银行昆明分行贷款1900多万元，把仓库里价值3800多万元的郎酒质押给银行，银行都插入了标签，某某物流公司作为监管公司负责对质押给银行的酒进行监管。某某物流公司派了一个仓管员，我们公司有高某、安某负责；我们公司有一把仓库钥匙由我保管，监管公司有一把钥匙，我们经过银行同意开条子提货，通知监管公司登记后双方的人都到场才可以打开仓库门把酒拉出去。2012年5月21日有600万元银行贷款到期我只还了37万元，银行只给我提25万元的货，拿不到货就没钱还款，银行就不让我把酒拉出去。之前我欠诸某500万，李某1300万，詹某130万，都是向他们借钱进酒，他们一直催我还款，我说没有钱，酒质押给银行了，如果他们要货我就拉货来抵钱，他们同意了，我答应2012年6月10日拉货给他们。2012年6月8日14时许，我跟艾晏梅说过要把酒拉出来还给诸某等人，6月9日我就叫她去找仓库准备存拉出来的酒，晚上她跟我说找好了。10日早上我拿了300元钱给高某，让他约监管公司的仓管员出去玩，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有些事不要问。晚上6点左右我看见高某和监管公司的人走了就通知艾晏梅，艾晏梅带人过来用货车拉走了五车郎酒，剩下的酒大概值2000多万元。拉完酒后我就关了手机，6月11日回老家，到19日又去了陆良老家朋友处玩，直到7月5日被抓获。6月11日银行的李某2发短信跟我讲他们已经报警了，期间我没跟人联系过。诸某、李某1、詹某经营什么我不知道，只是跟他们借钱，没有别的合作关系，购销酒的合同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拟好我签的。（2）被告人艾晏梅的供述供认：某某源公司负责人是洪慈声，我是出纳，同时洪慈声是我舅舅。某某源公司向银行贷款，用酒做抵押，2012年5月21日一笔贷款到期，银行就不准我们到仓库提酒了，监管公司在仓库门上了锁。6月8日洪某1告诉我洪慈声说现在欠着外债，广发行的贷款又到期，银行不准拉仓库的酒，只能先把仓库的酒拉出一部分来抵债。6月9日我按照洪慈声的安排找了三个仓库和找了拉货的车。6月10日12时许，洪慈声电话告诉我说天一黑就去搬酒，我就去找公司仓库保管员关丰祥拿仓库钥匙，拿完钥匙我到金殿大坝接货车，晚上8点左右，洪慈声说天黑就可以拉货了，我们就带着货车和搬家公司的人去了仓库。按喇叭后仓库的大门就开了，进去后我用我们自己的钥匙开了大小仓库的各一把锁，撬开另外一把锁后就装酒。6月11日我就按照洪慈声6月8日给我的三家公司的信息，将酒交给了他们，他们经过清点写下收条，我可以确认数量和品种。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采证。被告人艾晏梅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欲证明：乙方某某源公司与甲方广发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乙方昆明某某源商贸公司擅自转让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全部或部分处分质押财产为违约行为，出现违约事件时甲方可以采取救济措施。2、《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担保承诺书，欲证明：保证人洪慈声、洪某3及妻子张某为昆明某某源公司向广发银行昆明分行担保最高债权个人连带保证责任。3、《质物保（监）管合同》，欲证明：该合同约定某某源公司合法拥有质物，对质物具有完全处分权。4、《质物保（监）管确认书》以及质押财产清单，欲证明某某物流公司履行的是监管责任而非保管责任。5、《项目合伙协议书》、《酒水购销合同书》、《酒水购销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收条等证据，欲证明：某某源公司与云南新景某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李某1之间有酒水购销业务往来，云南新景某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李某1系按照合同约定接收某某源公司交付的郎酒。6、民事起诉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欲证明：广发银行昆明分行起诉昆明某某源公司、洪慈声、洪某3要求承担民事责任，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某某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且广发银行昆明分行有权对质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在诉讼阶段，法院已查封扣押某某源公司以及洪慈声名下的财产。7、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及传票，欲证明：李某1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昆明某某源商贸有限公司一案，请求判令该公司返还交付不足的酒水款约104万元。经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合法占有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慈声作为犯意提起者，同时负责策划、指挥，系主犯；被告人艾晏梅按照洪慈声的安排和要求实施犯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艾晏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及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洪慈声的辩护人所称质押合同并未生效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秘密窃取某某源公司已经质押给广发银行昆明分行，由某某物流公司合法保（监）管、控制下的财物并擅自处分，客观上侵害了广发银行昆明分行及某某物流公司对该财物合法占有的权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已经构成犯罪。关于洪慈声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出示的价格鉴定结论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盗郎酒的数量和种类有接收郎某1出具并经被告人艾晏梅确认的收条载明，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辩护人所提鉴定结论不准确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艾晏梅及其辩护人所提艾晏梅没有参与预谋，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成立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晏梅在事前对他人合法占有郎酒和洪慈声要求对窃取的郎酒进行处分的要求均有主观明知的情况下，仍按照洪慈声的安排窃取郎酒，共同犯意客观存在，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属法律认识错误，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艾晏梅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各项证据均不构成对犯罪成立的否定，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提其他认为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及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动机、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本院在量刑时将依法酌情考虑，并对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据此，本院为维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犯罪行为，根据被告人洪慈声、艾晏梅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慈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5日起至2027年7月4日止）二、被告人艾晏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三、扣押在案的赃物发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晖代理审判员  李兴虎代理审判员  谷 怡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