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红中刑一终字第47号抗诉机关：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小名小忠,男,1979年10月13日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住屏边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屏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2日由屏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永祥，屏边县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律师。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法院审理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致明犯强奸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屏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致明服判，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4年3月18日依法在屏边县人民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劼、代理检察员戴维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及指定辩护人李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熊致明从厨房后门进入熊某1家中，脱去被害人熊某1的裤子对其实施抚摸，欲对其实施强奸时，被割马草回家的熊某1的母亲杨某1发现，被告人熊致明趁杨某1搁放马草时从厨房后门逃离现场。2012年12月17日12时许，屏边县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熊致明家中将其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熊致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致明服判，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抗诉机关认为，从2012年5月至12月16日期间，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先后六次对熊某1实施强奸，其中5次既遂，1次未遂，但原审法院只认定1次强奸(未遂)，犯罪既遂5次未认定。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建议本院在三到五年有期徒刑以内量刑。原审被告人熊致明辩称，他和熊某1曾发生过五次性关系，都是得到熊某1的同意，并没有强迫、威胁过她。指定辩护人李永祥辩护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人熊致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熊致明与被害人熊某1系邻居关系。因被害人熊某1身体有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不能行走，且经常独自在家，熊致明产生了奸淫熊某1的歹念。自2012年下半年以来，熊致明趁被害人熊某1家中无人之机，分别在熊某1家厕所里、卧室床上对熊某1实施强奸，共计五次，并威胁熊某1不许将此事告诉他人。2012年12月16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再次趁其无人之机进入熊某1家中，脱去被害人熊某1的裤子欲对其实施强奸时，被割马草回家的熊某1的母亲杨某1发现，熊致明趁杨某1搁放马草之机逃离现场。次日被公安民警在其家中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抗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2月17日10时许，被害人熊某1之母杨某1电话报警称她女儿熊某1昨天被同村村民熊致明强奸，请速来处理。公安机关接报后，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被告人熊致明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屏边县老阴山被害人熊某1家。原审被告人熊致明于2013年6月4日9时30分许引领公安民警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其中，他指着厕所说他和能仙师在这里发生过四次性关系、在熊某1家进门右侧的房间说“在床上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在进门内侧地面上说“当时准备在这里与熊某1发生性关系，被熊某1的母亲回家发现。”3、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残疾评定表，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熊某1、被告人熊致明血液等检材。经法医物证鉴定，（1）送检的受害人熊某1阴道擦试物、外阴部擦试物未检出精斑。（2）受害人熊某1乳头擦试物、被告人熊致明阴茎擦试物未扩增出DNA产物。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害人熊某1四肢痉挛性脑瘫、重度智力损害、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经评定，熊某1为智力残疾二级。4、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害人熊某1的处女膜环陈旧性裂伤。5、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她从小生过病，是什么病不知道，到现在讲话和行走都不方便，成了残疾人。她和“小忠”是堂兄妹关系，她被“小忠”强奸过多次，具体多少次记不清楚，但只记得第一次在她家厕所里，在厕所里被强奸次数最多，其次是在她家客厅内和楼上的房间里。2012年12月16日，“小忠”来到她家就脱她的裤子还摸她，正要准备强奸她时被其的母亲发现，“小忠”从她家后门就跑了。“小忠”曾跟她说“不要把这事告诉他人，否则就杀掉你”，她每次被强奸都不敢反抗，她的身体也反抗不了，后来她把此事告诉了她表组“小唆。”经被害人熊某1对照片的混同辨认，辨认出编号为第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小忠”，即原审被告人熊致明。6、证人候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熊某1的表姐，在案发前一个月以前的一天，在厕所那里放东西时见熊致明弯着腰低着头从厕所里跑出来，她见熊某1光着身子。熊某1当时跟她说在厕所里被熊致明强奸。7、证人候某2、候某3、杨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熊某1四肢行动不便，双腿有病，头脑也有问题，看上去有点傻。8、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熊某1是她女儿是一个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2012年12月16日12时许，她从外面割马草回到家中看到熊某1被熊致明按在地上，裤子被脱了，熊致明见她便跑了。熊某1对她说“被强奸的事不能告诉他人，否则就要杀人，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越想越气愤，第二天她就报案了。经证人杨某1对照片的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第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要强奸熊某1的人，即原审被告人熊致明。9、原审被告人熊致明供述，熊某1是他堂妹，从小就带有残疾。自2012年6月份以来，他和熊某1在厕所里发生过四次性关系，在家中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最后一次也是在家中，正要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她妈回来见到，他就跑了。每次发生性关系都是熊某1自愿的，他没有威胁过熊某1。10、云南省屏边县公安局出据的户口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熊致明作案时系成年人。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关于每次发生性关系都是熊某1自愿的，没有威胁过熊某1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和杨某1的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致明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被害人熊某1四肢痉挛性脑瘫、重度智力损害、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还与之发生性关系，事后还对熊某1进行威胁，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由于抗诉机关在一审中未能及时提供本案翻译人员的身份证明及证据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材料，导致原审法院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强奸既遂五次的犯罪事实。在二审期间，经本院查明，本案的翻译人员与本案被害人无利害关系，所以本院对被害人陈述的合法性及效力予以确认。熊致明先后六次强奸熊某1（未遂一次）的事实，有熊致明本人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抗诉机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成立，关于原审法院量刑畸轻，建议在三至五年内量刑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熊致明关于他和熊某1曾发生过五次性关系时都是得到熊某1的同意，并没有强迫、威胁过熊某1的辩解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永祥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熊致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法院（2013）屏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熊致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房希军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许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