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3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李仁国，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义红，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杏桃，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系广州市越秀区俊朗礼品店个体经营者，经营场所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东侧、大新路南侧、一德路74-104号大都市鞋业城1h28（12）铺。被告：广州大都市鞋业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42）铺。法定代表人：温志坚，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乐云龙，该公司职员。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何杏桃、广州大都市鞋业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市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义红，被告何杏桃、被告大都市公司委托代理人乐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深圳市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中的“熊大”形象深受社会好评，《熊出没》亦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国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原告向华强公司支付授权费用后取得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及生产经营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3年6月28日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何杏桃未经授权擅自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构成侵权，被告大都市公司作为市场开办方、管理方在原告及华强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发函告知要求停止侵权后，仍故意放纵被告何杏桃持续侵权，为被告何杏桃侵权提供帮助和便利，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熊出没》中“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被告何杏桃辩称：我经营的是“俊朗礼品店”，地址为大都市鞋业城，原告证据显示的是“娟娟礼品行”，不是我经营的档口，故我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都市公司辩称：原告是向“祺益贸易有限公司”及“娟娟玩具礼品行”发送相关的函件，涉案档口工商登记注册的是“俊朗礼品店”，故我方不应作为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拟证明华强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2．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华强公司系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3．荣誉证书、获奖证书，拟证明动画片《熊出没》有较高文艺价值及广泛影响力。4．授权书，拟证明华强公司授权原告使用《熊出没》中的作品形象及制止侵权。5．（2013）深罗证字第10537号公证书及封存物，拟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6．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3套，拟证明原告告知两被告侵权，两被告明知后仍持续侵权。7．公证费发票，拟证明证据保全的费用。8．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费用。庭审后，原告补充如下证据：9．授权书（2012年4月5日出具），拟证明华强公司授权原告使用《熊大》等美术作品。10．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三（知）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华强公司对动画片《熊出没》享有著作权。11．动画片《熊出没》的音像制品，拟证明华强公司对动画片“熊大”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被告何杏桃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8真实性不予确认，单凭相关发票主张权利，属于理由不足；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授权书》是原告为应对本案诉讼而在庭后制作的，且已超出举证期限；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大都市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8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证据5记载的是“娟娟玩具礼品行”，我方没有这个档口，且被告何杏桃也明确不是其经营的店铺，证据7原告在其他案件已经主张过，属于重复主张；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授权书》是原告为应对本案诉讼而在庭后制作的，且已超出举证期限；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何杏桃为证实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手机照片，拟证明被告何杏桃经营的档口只售卖精品没有售卖毛绒玩具。原告对被告何杏桃提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只有店铺内情形没有档铺门牌号等外观。被告大都市公司对被告何杏桃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何杏桃确实是经营售卖精品。被告大都市公司为证实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承诺书、经营规则、责任书，拟证明被告大都市鞋城已经尽了管理义务。2．照片，拟证明原告的公证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对被告大都市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大都市鞋业城12档的经营者就是本案被告何杏桃，对于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大都市公司市场存在大量、持续的侵权行为，说明被告大都市公司没有尽管理义务。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被告何杏桃对被告大都市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问题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文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华强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华强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登记证属后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大”基本特征均为全身呈棕色，胸前有小块白色的毛，头与脖子几乎一样粗且连为一体，耳朵小且长在头顶两侧，红色鼻子长圆且朝上，嘴巴大且突出，身躯上下几乎一样粗壮，腿短且粗，只是在动作、表情方面有所不同。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其中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制作机构为华强公司；经审查，同意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发行许可证编号。动画片《熊出没》的影像内容载明华强公司系荣誉出品方之一，发行许可证号为（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还显示有名为“熊大”的动漫形象，基本特征为头与脖子几乎一样粗且连为一体，耳朵小且长在头顶两侧，红色鼻子长圆且朝上，嘴巴大且突出，身躯上下几乎一样粗壮，腿短且粗。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得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3年4月2日，华强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其中载明：华强公司授权原告在毛绒公仔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的著作权的权利，授权时间为自该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2013年4月5日，华强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华强公司是《熊出没》等动漫作品及《熊大》等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华强公司授权原告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及生产经营带有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鉴于在中国境内及互联网上存在侵犯上述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华强公司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权行为并要求侵权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委托权限为全权，包括提起诉讼等，授权期限自该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全部事项办理完毕止。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罗证字第10537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6月28日，公证员蔡丹丹及该处工作人员魏虹霞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艳艳去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74号大都市一德精品城一楼的“娟娟玩具礼品行”，现场监督邓艳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毛绒玩具三件，并从该商铺当场取得单据一张；兹证明邓艳艳的上述购物过程属实，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单据复印件与原告留存的原件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对购物地点及所购物品拍照所得，所购物品、单据留存于邓艳艳处。上述公证书所附“娟娟玩具礼品行”单据显示“地址：广州市一德路74-104号大都市鞋业城一楼，2013年6月28日，总金额75元”。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内有一个呈站姿的毛绒玩具，其特征为全身呈棕色，胸前有小块白色的毛，头与脖子几乎一样粗且连为一体，耳朵小且长在头顶两侧，红色鼻子圆且朝上，嘴巴大且突出，身躯上下几乎一样粗壮，腿短且粗。上述玩具挂着一个“熊出没”的吊牌，但无注明生产厂家、厂址等生产信息。原告指控上述玩具的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熊出没》中“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大》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原告委托律师于2013年5月22向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大都市一德精品城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开办的广州市越秀区大都市一德精品城众多商铺（包括一楼‘娟娟玩具礼品行’）大肆销售侵害“熊大”等作品著作权的商品，要求停止侵权。原告又委托律师于2013年9月23日向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与上述函件基本一致，且要求该司主动与原告律师联系协商赔偿等事宜，该函件因“未妥投”而被退回至原告。被告大都市公司认为“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否认收到上述律师函。三、关于其他事实1．被告何杏桃为广州市越秀区俊朗礼品店个体经营者，销售工艺美术品，注册成立时间为2009年9月22日，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东侧、大新路南侧、一德路74-104号大都市鞋业城。2．被告大都市公司系于2009年12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和零售贸易，物业管理，开办越秀区解放南路东侧、大新路南侧、一德路74-104号广州大都市鞋业城市场，摊位出租管理，市场经营管理等。3．被告何杏桃与案外人广州市恒津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市场场地经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何杏桃向广州市恒津贸易有限公司租赁大都市鞋业城位作为经营精品使用，铺位建筑面积20.196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被告何杏桃办理营业执照后有权在经营场地从事合法经营活动。2011年8月11日，被告何杏桃向案外人广州市恒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大都市商场业户经营承诺书》一份，承诺不经销假冒注册商标、商品产地、厂名、厂址、代号的商品、“三无”产品等。4．原告针对两被告在本院分别提起三宗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3、24、25号］，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33元、被控侵权商品的购买费25元。原告主张其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还支出律师费8000元，交通费和查档费合共150元，但无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5.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被控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被控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华强公司，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的（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载明《熊出没》动画片的制作机构是华强公司，《熊出没》的dvd光盘显示华强公司是《熊出没》荣誉出品方之一，动画片内容亦显示“熊大”动漫形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在两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强公司享有《熊出没》中“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华强公司授权原告在毛绒公仔产品上使用“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大》，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诉讼，故原告有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本院认定，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罗证字第10537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74大都市一德精品城一楼的“娟娟玩具礼品行”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该商铺与被告何杏桃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的经营场所相吻合，故可认定，被告何杏桃实施了原告指控的销售行为。将被控侵权商品与“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大》进行比对，二者的整体形象、主要特征、色彩等均基本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否认授权或许可被告何杏桃使用“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大》，被告何杏桃亦不能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因此涉案商品为侵权商品。被告何杏桃的销售行为已侵害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发行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何杏桃的销售行为侵害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何杏桃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何杏桃侵权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注册资金、经营期限，并考虑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原告确实聘请律师维权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何杏桃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索赔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都市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大都市公司收到了其向“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送达的律师函，亦即无证据证实被告大都市公司明知被告何杏桃实施侵权行为，仍为被告何杏桃提供仓储、运输、隐匿等便利条件，故本院对原告提出被告大都市公司与被告何杏桃构成共同侵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主张被告大都市公司停止侵权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杏桃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对动画片《熊出没》中“熊大”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大》享有著作权的商品。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何杏桃向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5元，被告何杏桃负担45元；（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3、24、25号案公告费共计500元，被告何杏桃在本案中负担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福生人民陪审员 马  实人民陪审员 郑 秋 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司徒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