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7）白山民一终字第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娥委托代理人司秀荣委托代理人董凤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凤翱委托代理人张立志系被上诉人女婿。委托代理人袁安霞系被上诉人之女。上诉人因于秀娥土地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源区人民法院（2007）江民一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李晓伟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袁凤翱诉称，2006年春，我在自己的林地范围内栽植了110棵两年生杨树苗。当年秋天，于秀娥对此产生争议，在村长董吉华当场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当场将我栽植的树苗全部拔掉。事后我找到林业站现场确认该争议林地归我所有。2007年4月末，我在该林地内又栽了230棵树苗，再次被于秀娥全部拔掉。于秀娥的行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于秀娥停止侵害，赔偿树、人工等损失2，452.00元。原审于秀娥辩称，1、袁凤翱的林照只能证明其林木所有权，而证明不了其所栽植的林木的土地使用权归袁凤翱。2、林照中所标四至范围不清。3、袁凤翱诉称毁坏树苗数不属实，我只拔了十几棵树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凤翱、于秀娥系原三岔子镇立新村村民，袁凤翱于1983年分得自留地，1984年12月1日，由浑江市城墙乡人民政府颁发了“自留地使用证书”（林照号：030914），四至为：东：袁凤和林；南：大沃子地；西：张云才林；北：自己房东。1997年5月3日由江源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木权属执照”（江源林照字第0000235号），四至为：东：袁凤和林；南：大沃子地；西：高鲁东天然林；北：袁凤翱房东。于秀娥于1983年秋在袁凤翱林地北向建住宅房打上地基础，当时房厂及南向至袁凤翱林地处的坡地（即本案争议地）均是灌木林。2006年袁凤翱在其林地北向的坡地处栽植杨树时，双方对坡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原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争议地的使用经营权问题。2、于秀娥对袁凤翱在争议地栽树毁损的价值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袁凤翱举证：自留山使用证书（林照号：030914）和林木权属执照，证明争议地是在其林照的四至范围内，自己对此享有合法的经营使用权。并陈述，自己曾二次请三岔子林业站到现场认证，结果证明于秀娥拔其栽植杨树苗的地段在其林照范围内。对于袁凤翱的陈述及举证，于秀娥质证认为，袁凤翱举证的自留山使用证书和林木权属执照中的四至范围界限不清（北向）。“北至袁凤翱房东”这个区间中有于秀娥的住宅和园田地，该界限范围不能有效。袁凤翱陈述三岔子林业站二次到现场认证的事实没有证据，双方应以坡底为界，争议的地段（北坡）应属自己使用范围。于秀娥提供证人高鲁奎出庭证实：“83年分林子时是刘发和李中森俩人分的，当时他俩说在谁家门前谁就管理到坡下，坡上居住户他们都管理坡下，其中包括袁凤翱、于秀娥。我家当时就在那儿居住，坡上坡下都是灌木棵子。当时我没在场，是我媳妇在场听说的。当时于秀娥家正备料准备盖房子。”袁凤翱质证认为，证人所证事实不真实，于秀娥家盖房是83年才盖的，不可能当时林子给她留着，证言不应采信。于秀娥陈述，当时分林子时我家并没盖房，只是备料，83年秋打的地基，坡上及房场均是灌木林。原审法院认为，袁凤翱于1983年分得林地，1994年领取了“自留山使用证书”，1997年又领取了“林木权属执照”，袁凤翱对其林照范围内的林地依法享有经营使用权。本案争议的地段（坡地）在袁凤翱的自留山证和林照的四至范围内，于秀娥主张其对争议地段享有使用权，没能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人证言不能对抗“林照的效力”，因此，于秀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袁凤翱对争议的林地（坡地）享有经营使用权。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袁凤翱举证：1、证人董吉华（原村长）出庭证实：我最后一次到现场调解时于秀娥说就以两棵树为界，说着就把坡上的杨树全部拔掉了。2、刘志勇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袁凤翱于2006年从证人处购杨树苗104棵，花120.00元；3、袁凤先出具的收据一张，证实袁凤翱于2007年从证人处购杨树苗270棵，花216.00元；袁凤翱通过以上证据，证明于秀娥对其林地实施了侵害，要求于秀娥停止侵害，赔偿其2006年和2007年树苗款、植树人工费、物长费、精神损失费计2，308.00元。于秀娥质证认为，坡上一共能有100多棵树，我只拔了10多棵树。2007年袁凤翱根本就没栽树，因为我没让他栽，刘志勇和袁凤先都是袁凤翱家亲属。他主张赔偿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董吉华当时系村长，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在场处理纠纷时的所见所闻是客观真实的，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对于秀娥侵占袁凤翱林地、损害林木的侵害事实予以确认。对袁凤翱主张赔偿款的证据，因于秀娥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不是主张损害赔偿的有效证据，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地段在袁凤翱的林照范围内，其依法享有经营使用权。于秀娥损害袁凤翱栽植的树木，强行占有、使用该地是侵权行为，应当停止侵害，返还该林地给袁凤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袁凤翱对其主张的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秀娥停止对原告承包经营的林地的侵害，返还其侵占原告的林地（本案争议的坡地）。二、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于秀娥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1、该案应由行政机关先行处理，不属法院迳行受理的案件；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1983年村里分林地，因双方所争议的土地属宅基地且在上诉人宅基地前面，当时村里就划归上诉人管理和使用，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到现在。被上诉人是1984年取得的自留山使用证和林木权属执照，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3、双方争议的林地不在被上诉人所持有林木权属执照范围内。被上诉人袁凤翱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争议的林地完全包含在被上诉人的林照范围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于秀娥提供白山市江源区正岔街道办事处（原江源县三岔子镇政府）2007年11月30日出具的“关于对王建利（于秀娥之夫）、高鲁奎、李遵福三户与袁凤翱因林地界线争议的调查情况”，内容为：经原三岔子镇研究组成林业站、农经站、司法所、农业办调查组，经现场踏查、调查，对以上四户调查情况如下：一、经调查原村干部会计、出纳祝洪发、李宗祯所谈的情况，争议焦点近半亩小片荒权属归村集体所有。二、王建利、高鲁奎、李遵福三户分别在自家住房处南侧、南侧、东南侧在袁凤翱林地界线坡底以上各开垦一小片荒，开垦时间分别是1984年、1981年、1981年，各使用管理为23年、27年、27年。暂由村民使用，村集体如有需用，必须无条件倒出。上诉人于秀娥和被上诉人袁凤翱所在的立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于秀娥门前偏坡地联产承包到户以来，一直由其经营管理使用。认为双方争议的土地谁种了就归谁使用，对于政府出具的调查情况没有意见。通过现场查看，被上诉人袁凤翱房东为立新村其他村民住房和林地，并不在其林地四至范围内。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被上诉人袁凤翱以其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和林木权属执照主张上诉人于秀娥侵占了其林地使用权，但通过现场查看，被上诉人袁凤翱林地四至中的北至存在界限不清问题，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而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江源区正岔街道办事处均证明双方争议土地归村集体所有，一直由上诉人于秀娥家管理使用，因此被上诉人袁凤翱要求上诉人于秀娥返还林地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源区人民法院（2007）江民一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袁凤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75.00元，由被上诉人袁凤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伟代理审判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朱瑛华二〇〇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