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焦志刚，总裁。委托代理人李建立，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黄功辉，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泰宇均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广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大生，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八步口胡同**div>负责人王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立，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黄功辉，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宇均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均泽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建公司、原审被告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建立、黄功辉，被上诉人泰宇均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韬、委托代理人沈大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又于2014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建公司、原审被告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建立，被上诉人泰宇均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韬、委托代理人沈大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宇均泽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2年3月27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经理白××与泰宇均泽公司核对完泰宇均泽公司为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垫付的款项后，将所垫付手续收走，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补签协议书一份，确认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向泰宇均泽公司借款700000元。2002年7月30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经理白××与泰宇均泽公司核对完此后的垫款，再次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名义给泰宇均泽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确认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向泰宇均泽公司借款200000元。以上借款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至今未还，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泰宇均泽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共同向泰宇均泽公司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白××并非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经理，关于700000元借款应该是白××所在的北京市联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联成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无关。第二，因2002年5月8日中外建公司已经与联成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故对白××在2002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不予认可，也未收到涉案借款。第三，泰宇均泽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3年7月28日中外建公司出具的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就是泰宇均泽公司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出主张，诉讼时效应自2003年7月29日起算。泰宇均泽公司在2011年起诉时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四，根据泰宇均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即（2009）海民初字第16570号判决书中认定王广韬个人有关的以及廊坊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由王广韬承担，除此之外的由白××个人承担，因此涉案借款不是借给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综上，不同意泰宇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宇均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明泰宇均泽公司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借款收据，证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收到借款700000元；证据3、2002年7月30日借条，证明泰宇均泽公司再次借给中外建北京分公司200000元；证据4、关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石油廊坊项目有关遗留债务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900000元的借贷关系，孙××是中外建公司企业管理部总经理，郭××是中外建公司企业管理部处长，白××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总经理，王广韬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证据5、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证明白××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员工，白××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名义出具了涉案两份借据；证据6、（2009）海民初字第165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借条出具人白××系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经理。经质证，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对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4-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对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三份证据中所加盖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经询问，双方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2002年7月30日《借条》、2002年3月27日《借款收据》和《协议书》上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与样本上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0日，该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7年7月30日《借条》上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02年3月27日《借款收据》、《协议书》上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公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结合鉴定意见书，该院对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2予以确认。对于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3，该院认为，在该次借款之前白××就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向泰宇均泽公司借款700000元，并且出具了加盖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公章的协议书及收据，以上证据均为真实有效的。在2002年7月30日，白××又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再次借款，虽经鉴定该枚公章非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但是白××作为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经理，其在借条中加盖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公章，泰宇均泽公司有理由相信白××有权代表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借款，且借条中注明系原借款增加资金，故白××该次借款应为职务行为。在2003年7月28日，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中，经中外建企业管理部郭××找王广韬和白××核实，白××也认可200000元借款收据是其所出具，故白××借款200000元的后果应由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承担。该院综合以上证据，对泰宇均泽公司的证据3亦予以确认。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证明联成公司与中外建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2002年5月8日解除合同；证据2、2005西刑初字第3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白××与中外建公司为承包经营关系，2002年5月8日双方解除合同，中外建公司对白××无任何任命和授权，白××冒用中外建公司名义刻制假章，并被判处有期徒刑；证据3、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企业信息，证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吊销，法定代表人是王源；证据4、泰宇均泽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02年10月16日被吊销，法定代表人是王广韬；证据5、联成公司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证明联成公司于2002年10月25日吊销，法定代表人是白××，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制。经质证，泰宇均泽公司对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故该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泰宇均泽公司对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院认为，该证据是中外建公司单方出具的，未经泰宇均泽公司确认，现泰宇均泽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泰宇均泽公司对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2年3月27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向泰宇均泽公司借款700000元作为其公司的启动资金，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同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收到了该款项，向泰宇均泽公司出具了收据。2002年7月30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再次向泰宇均泽公司借款200000元，作为原借款的增加资金，并出具了借条。以上借款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外建公司至今未偿还。庭审中，泰宇均泽公司称，其公司在2011年6月16日首次就涉案借款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主张，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认可泰宇均泽公司的该次主张，但不认可是首次主张，其表示早在2003年7月28日，泰宇均泽公司就已经向其主张过，在2011年6月16日主张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查，2010年12月30日，中外建公司提交的企业改制的（变更前名称：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变更后名称：中外建公司）申请，符合法定形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决定予以变更、备案登记。以上事实，有该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借款收据及白××出具的借条等，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900000元企业借贷关系。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辩称900000元借款系发生在联成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之间，与其公司无关。该院认为，协议书及借款收据上均加盖的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且公章均为真实有效的，200000元的借条上虽加盖的不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但是白××作为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经理，其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向外借款，且借款又用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启动资金，以上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承担，故900000元借贷关系是发生在泰宇均泽公司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之间，对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以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另庭审中，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起算。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自期满之日起算，没有确定履行期限的，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03年7月28日，仅仅系中外建企业管理部郭××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关于900000元债务关系核实的情况报告，该报告中并未反映出泰宇均泽公司向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外建公司主张过900000元债权，此时泰宇均泽公司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只有在其主张还款被拒后，才能起算诉讼时效。故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以该报告的出具日起算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泰宇均泽公司自认在2011年6月16日主张过债权，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3年6月5日，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故对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还辩称在2002年9月20日，王广韬在关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整顿、调整与发展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承诺凡是与其个人有关的以及与廊坊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负责，除此之外的由白××负责承担，故本案的债务不应由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承担。该院认为，本案中，在该会议纪要形成之后，即2003年1月25日的关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石油廊坊项目有关遗留债务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还显示王广韬与白××个人或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另行清算，也就是说在2002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并非是对双方债务所达成的最终处理意见，故对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泰宇均泽公司并非金融经营管理机构，没有金融经营许可证，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管理法规，应属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外建公司对其分支机构即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就涉案款项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故泰宇均泽公司要求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返还借款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泰宇均泽公司主张的利息一节，该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但应给债务人合理准备期间。庭审中泰宇均泽公司自认于2011年6月16日就涉案借款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主张过，故至2011年6月16日应视为泰宇均泽公司首次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出还款要求，该院酌定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对于泰宇均泽公司主张的利息多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北京泰宇均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无效；2、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北京泰宇均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3、驳回北京泰宇均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外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泰宇均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自刻制且未办理合法变更手续的印章应属非法无效，加盖无效印章的诉讼材料不能视为泰宇均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泰宇均泽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未予查明认定，当属程序性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有：1、泰宇均泽公司在2003年7月28日最后一次向中外建公司主张债权，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王广韬2011年起诉时，起诉状上的签字并非王广韬所签，而是其代理人代签，因此王广韬才撤回起诉，故2011年的起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3、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和泰宇均泽公司不存在企业借贷关系，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白××以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名义向王广韬出具借款收据、借条的行为属两人恶意串通损害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权益的违法行为，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4、原审判决对借款金额认定有误，"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载明白××的实际借款为548000元，其余124000元为欠付的材料款，借款和材料款性质不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支持泰宇均泽公司索要借款利息的主张错误。泰宇均泽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主体，中外建公司当庭认可王广韬就是泰宇均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他代表公司参加的诉讼都代表公司的意思。2、第一次诉讼是在2011年6月16日，后来撤诉，是第一次正式向对方主张债权。尽管那次诉讼中诉讼材料不是王广韬签字，但王广韬没有否定代理人代签的行为，因此起诉是王广韬真实的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书的主文中，直接与中外建公司有关的仅仅是第二项，在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中外建公司要求二审法院驳回泰宇均泽公司对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其诉讼权利范围，法院应对其上诉请求全部驳回。中外建北京分公司陈述称，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并未收到借条项下款项。中外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泰宇均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泰宇均泽公司2002年10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故本案诉讼主体应是泰宇均泽公司的清算组而不是泰宇均泽公司；证据2，联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白××是联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的行为不能视为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行为。泰宇均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份从网上下载打印的（2009）一中民终字第688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数次提到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对白××是中外建公司经理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泰宇均泽公司对中外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称，泰宇均泽公司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吊销之后仅是不能经营，并非不能诉讼，泰宇均泽公司未成立清算组；对证据2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泰宇均泽公司之所以认为白××代表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是因为白××持有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至于白××有别的身份与本案无关。中外建公司对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认可中外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中外建公司一致。本院确认中外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对于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判决书，本院依法调取了（2009）一中民终字第6886号案件的卷宗，经本院依法核实，（2009）一中民终字第688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泰宇均泽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2年7月30日《借条》下部注明"原款借款增加资金"。已生效的（2009）海民初字第16570号民事判决书，有"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经理白××"的表述。在已生效的（2009）一中民终字第6886号判决书的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引述了卢××、李××、张××分别起诉中外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判决，查明法院在相关判决中认定"李××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白××系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经理，白××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卢××有理由相信白××系代表中外建北京公司履行职责"，"张××有理由相信白××的行为代表中外建北京公司"。2003年7月28日中外建公司企业管理部出具的《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中，有"中外建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白××以分公司名义先后......出具了两份借据"的表述。另查，泰宇均泽公司二审庭审中表示其诉讼请求要求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外建公司偿还借款，企业借贷行为效力有效与无效的认定并不影响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通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泰宇均泽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泰宇均泽公司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之间企业借贷效力的认定问题；三是泰宇均泽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外建公司是否应基于借条、借款收据向泰宇均泽公司还款。关于泰宇均泽公司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泰宇均泽公司虽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并不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泰宇均泽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记载王广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韬可代表泰宇均泽公司进行诉讼。中外建公司关于泰宇均泽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宇均泽公司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之间企业借贷效力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如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企业借贷系为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泰宇均泽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一审法院认定泰宇均泽公司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之间借贷行为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外建公司认为2003年7月28日王广韬与中外建公司的人员签字确认《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即是最初向中外建公司主张债权，本院认为，该报告由中外建公司企业管理部出具，系为了解涉案借款的情况而制作的情况报告，并无承诺还款的内容，未体现王广韬此时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主张债权，中外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泰宇均泽公司在2011年6月16日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主张还款之前已向中外建公司主张过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中外建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外建公司是否应承担借条项下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关于700000元借款，协议书上及借款收据上均加盖了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真实有效的公章，协议书上的合同乙方为泰宇均泽公司，借款收据上有"今借泰宇均泽"的表述，故本案70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之间的借款。关于200000元的借条，尽管借条上加盖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前述700000元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上的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借条中有白××的签字，且借条载明"原款借款增加资金"，可知该借款系延续前述700000元借款而发生的。泰宇均泽公司曾就700000元借款事宜与白××接洽，并取得了由白××签字并加盖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公章的协议书、借款收据，其有理由相信白××向其借款系履行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职务的行为。已生效的（2009）海民初字第16570号民事判决书，有"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经理白××"的表述，中外建公司提出的白××的行为不能视为是中外建北京分公司的行为的主张亦与已生效的（2009）一中民终字第6886号判决书的内容相悖。又据泰宇均泽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5，在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被吊销后，中外建公司企业管理部的负责人就本案借款情况进行了解，掌握了本案所涉两张借条的相关情况，《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中述称"中外建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白××以分公司名义先后......出具了两份借据"，可进一步佐证白××向泰宇均泽公司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系其履行中外建北京分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借款的后果应由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中外建公司承担。中外建公司上诉称其与分公司未收到该笔借款，该主张与借款收据矛盾，对此中外建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中外建公司还称本案借条为王广韬与白××恶意串通所签，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外建公司称《关于王广韬、白××之间债务情况的报告》上借款数字计算错误、借款中包含材料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情况报告并非新的借款协议，仅是就借款形成的情况进行的说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与泰宇均泽公司之间借款的具体金额应以双方借款协议与借据所载明的金额为准。故对中外建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院认为，泰宇均泽公司资金出借给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未约定还款期限，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应当在泰宇均泽公司主张要求归还时履行还款义务。泰宇均泽公司自认2011年6月16日就涉案借款首次向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酌定中外建公司、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偿还泰宇均泽公司自2011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中外建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中外建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其未收到本案借款等陈述，本院认为，中外建北京分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仅在企业借贷效力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78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7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四百元，北京泰宇均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司法鉴定费一万七千九百元，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北京建筑工程分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元，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明宇审判员黄占山代理审判员刘婷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王    昕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