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585号原告：陈燕。委托代理人：李先泉，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荣耀，象山县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尤海勇。被告：刘永全。委托代理人：潘文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燕为与被告尤海勇、刘永全船舶权属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于2013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限制被告刘永全转让、抵押、光船租赁登记其名下的“浙象渔40160”船，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3年11月5日，原告申请对“浙象渔40160”船在2013年7月至8月期间的船舶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先泉、李荣耀，被告刘永全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尤海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燕起诉称：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系夫妻，被告尤海勇系被告刘永全妻弟。2012年9月7日，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入“浙象渔40160”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编号为：（浙象）船登（权）（2012）HY-101186。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向他人借款较多，因经营不善未及时偿还，导致债权人纷纷向法院起诉，并冻结了涉案船舶的柴油补贴款。现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处于分居状态。2013年7月31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两被告私自签订船舶转让合同，虚假将“浙象渔40160”船转让给被告刘永全，并办理船舶过户手续。两被告纯系恶意串通且未实际支付船舶转让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并恢复船舶原登记。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定被告尤海勇、刘永全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刘永全答辩称：1、被告刘永全为购买船舶而支付的价款符合合同法意义上的对价关系，船舶买卖合同有效；2、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系夫妻，船舶登记在尤海勇一人名下，其有权单独将船舶进行转让；3、涉案船舶已实际交付并办理了所有权转让手续，被告刘永全作为第三人对涉案船舶已享有所有权，原告的诉请不能对抗被告刘永全的合法权益，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夫妻间的财产纠纷应另案处理，与被告刘永全无关。被告尤海勇未答辩。原告陈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陈燕、被告尤海勇的身份证、结婚证，用以证明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系夫妻的事实；证据2、渔业捕捞许可证，用以证明“浙象渔40160”船为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共同所有，登记在被告尤海勇名下的事实；证据3、两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渔业船舶交易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尤海勇未经原告陈燕同意以低价方式或其他方式私自将船舶转让给被告刘永全的事实；证据4、船舶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船舶已登记在被告刘永全名下；证据5、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为购买船舶所欠下的部分债务的事实；证据6、照片、录像，用以证明涉案船舶目前仍由被告尤海勇实际控制的事实。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温州海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浙象渔40160”船在2013年7月至8月期间的船舶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人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浙象渔40160”船司法评估意见书》，认为按渔业船舶转让市场价测算，“浙象渔40160”拖网渔船（含渔船捕捞许可证价值）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38万元。本院根据原告陈燕的申请，分别调取了2013年7月至8月被告尤海勇、刘永全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被告尤海勇名下账户为：开户行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浦信用社、账号62×××31（以下简称“9931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行、账号62×××12（以下简称“0312账户”）。被告刘永全名下账户为：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石浦支行、账号62×××72（以下简称“6572账户”）；开户行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浦信用社、账号10×××03（以下简称“6303账户”）。被告刘永全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渔船交易合同；证据二、宁波渔保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易鉴证书；证据三、收条一份，银行汇款凭证四份；以上证据一至三，用以证明两被告间的交易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刘永全为购买船舶已支付相应的价款220万元。证据四、黄爱国、范成、刘永全、陈照德、纪云德与被告尤海勇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渔业船舶交易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尤海勇2011年受让涉案渔船时的价格是120万元，故被告刘永全2013年的受让价格220万元具有合理性；证据五、渔业捕捞许可证，用以证明涉案渔船的捕捞许可证于2013年8月6日转至被告刘永全名下。被告尤海勇未提交任何证据，其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及被告刘永全提供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刘永全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捕捞许可证无法证明涉案船舶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3交易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低价交易及私自转让的事实，双方的交易符合法律规定；证据4所有权登记证书无异议；证据5执行通知书，认为对原告陈燕对外所欠债务，被告刘永全不清楚；证据6录像、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也无法辨认被告尤海勇就在船上，无法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对司法评估意见书，原告认为评估价格偏低；被告刘永全质证认为评估的价格超过了市场价格，报告内容缺乏客观性、公正性，评估报告的内容较为简单，未体现评估方法。对本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告及被告刘永全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款项是否支付存在争议，具体内容在下文中详细阐述。对被告刘永全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交易合同、证据二交易鉴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易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较大，柴油补贴款归被告刘永全所有不符合市场通常交易习惯；证据三收据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交易明细可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证据四交易合同系事后为办理过户手续而补签，被告尤海勇实际受让涉案渔船的时间为2007年，成交价格为60万元；证据五捕捞许可证无异议。针对上述证据，根据质证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证据4所有权证书，被告刘永全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捕捞许可证，被告刘永全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尤海勇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予以认定；证据3交易合同，被告刘永全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两被告间是否存在低价交易，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证据5执行通知书，系复印件，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照片、录像，无法辨认被告尤海勇的身份，亦无法证明涉案船舶目前是否由被告尤海勇实际控制的事实，不予认定。司法评估意见书，系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可以客观反映两被告交易时涉案船舶的市场价格，予以认定。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系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可以反映涉案船舶价款的支付情况，予以认定。对被告刘永全提供的证据一交易合同、证据二交易鉴证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三收据及汇款凭证，系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应结合交易明细进行综合认定；证据四交易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五捕捞许可证，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涉案船款220万元，被告刘永全认为其分5笔支付，分别为2013年7月29日支付39万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51万元，2013年8月1日支付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原告陈燕认为上述付款并非真实付款，尤其是第三、第五笔付款，从范琳账户转出，最后均转回范琳账户。本院对上述两笔付款分析如下：第三笔付款，2013年8月1日，范琳汇入50万元至被告刘永全6572账户，刘永全6572账户汇入被告尤海勇0312账户50万元，被告尤海勇0312账户汇入范琳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60×××56）50万元。第五笔付款，2013年8月1日，范琳汇入30万元至被告刘永全6303账户，刘永全6303账户汇入被告尤海勇9931账户30万元，被告尤海勇9931账户汇入范琳账户30万元。上述两笔付款，均在同一天发生，款项均由范琳账户转出，经由被告刘永全、尤海勇账户后，转回范琳账户，两被告对进行此种汇款流转均未提供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两被告间就上述80万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3年11月13日，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登记结婚。被告尤海勇系被告刘永全妻子的弟弟。2011年1月7日，被告尤海勇与黄爱国、范成、刘永全、陈照德、纪云德签订《渔业船舶交易合同》，约定被告尤海勇以120万元受让涉案渔船。2011年2月21日，被告尤海勇取得“浙象渔40160”船捕捞许可证，证书编号为：（浙）船捕（2011）HY-100195号。2013年7月31日，两被告签订《渔业船舶交易合同》，合同编号为HT20130368，双方约定被告尤海勇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浙象渔40160”船转让给被告刘永全，转让价款为220万元，2013年的柴油补贴款归被告刘永全。同日，宁波渔保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交易出具交易鉴证书。被告刘永全分5笔向被告尤海勇汇款，分别为2013年7月29日支付39万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51万元，2013年8月1日支付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其中，第三、五笔汇款，均在同一天发生，款项均由范琳账户转出，经由被告刘永全、尤海勇账户后，转回范琳账户。2013年8月1日，两被告完成船舶过户手续，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刘永全名下。2013年8月6日，涉案渔船的捕捞许可证转至被告刘永全名下。受本院委托，温州海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浙象渔40160”船司法评估意见书》，认为“浙象渔40160”船（含渔船捕捞许可证价值）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38万元。原告陈燕以两被告恶意串通且未实际支付船舶转让款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定被告尤海勇、刘永全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原告陈燕与被告尤海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浙象渔40160”船，并登记在被告尤海勇个人名下，该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签订船舶交易合同时未取得原告陈燕同意，转让价格220万元，加之合同约定2013年柴油补贴款归被告刘永全，其实际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司法鉴定机构评估确定的转让当时的市场价格338万元。其中80万元转让款项在账户间循环流转，两被告对此亦无合理解释，本院认定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综上，原告与两被告间存在亲属关系，两被告在签订船舶交易合同时并未征得共同所有权人之一的原告同意，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部分转让款亦未实际支付，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原告主张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渔业船舶交易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尤海勇、刘永全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HT20130368的《渔业船舶交易合同》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申请费人民币30000元，均由被告尤海勇、刘永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审 判 长  陈晓明审 判 员  张华刚代理审判员  单亚娟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朱丹莹附页：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