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光新路**中一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峥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法宝，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莉莉，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区兴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秉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旭日、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纸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森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2）太商初字第0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冶纸业的委托代理人李法宝、朱莉莉，被上诉人森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旭日、翟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信公司一审诉称：森信公司、中冶纸业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采购总量为11668吨的纸品。根据该协议，森信公司就每批货物与中冶纸业订立单个销售合同，2012年11月20日，双方达成首个销售合同，约定第一批货物2900吨，货款总计15254000元，中冶纸业应当于2012年11月30日前向森信公司交付货物，为约束双方履行，森信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支付了500万元定金，且合同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包括律师费等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但合同订立后，中冶纸业迟迟不履行义务，经森信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履行，2012年2月16日发送了解除销售合同的通知书，与其正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中冶纸业应当支付双倍返还定金。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森信公司、中冶纸业签订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2、中冶纸业返还森信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定金并支付双倍定金款3050800元（按合同总价15254000元的20%计算）；3、中冶纸业支付森信公司律师费155362元；4、中冶纸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森信公司撤销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冶纸业一审辩称：一、双方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为框架性合作协议，双方并未就单笔订单达成购销合同的合意。由于就框架合作协议而提供担保的太仓康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口头及书面向中冶纸业提出，因与森信公司存在问题，担保人终止与中冶纸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因此中冶纸业不可能与森信公司签订任何单笔销售协议。二、森信公司提供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森信公司单方伪造。从电信局的查询记录来看，双方在2012年11月23日10：37分根本没有传真记录。合同备注的保证金金额与森信公司实际汇付金额不符，且与之前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模板完全不相符，因此森信公司系伪造了销售协议。三、双方无单笔销售协议，故解除合同之诉请不能成立。四、森信公司所汇500万元系之前合同项下欠款，不是定金，不应适用定金罚则。五、因销售合同系伪造，因此支付律师费无依据，且律师费属违约金范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森信公司不能既主张定金罚则又主张违约金，两者不能同时适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4日，森信公司、中冶纸业双方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中冶纸业分批向森信公司发货，总价为5834万元纸品，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止。违约责任约定逾期交货超过30日的，森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日，中冶纸业与太仓康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来特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康来特公司以其所有的96套房屋为森信公司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间与中冶纸业签订的一系列购销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中冶纸业取得了他项权证。2012年11月20日，康来特公司发函给中冶纸业，告知中冶纸业在与森信公司办理任何业务、资金往来时必须有康来特公司法人在现场方可办理。11月29日康来特公司又致函给中冶纸业，告知中冶纸业已决定终止与中冶纸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2月24日康来特公司再次向中冶纸业发出律师函，要求停止履行森信公司、中冶纸业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森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传真件，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该合同约定：中冶纸业向森信公司供应双胶纸，货款总计为1525.4万元，保证金457.4万元，商票1068万元，交货时间2012年11月30日之前，付款方式“2012年11月30日以现汇方式支付货款总额的30%，剩余货款付指定银行四个月商业承兑汇票，商票到期后森信公司兑付，森信公司于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指定银行已汇500万元定金”，违约责任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通讯费等费用）。还约定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或任何一方履行后生效，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传真件载明的传送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10：37分，传真号码为021-32558198。2012年11月21日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账户电汇了500万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显示森信公司通过其0512-5359308的传真号向中冶纸业方的021-32558186传真号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10：49：28和10：55：50分传送两次传真。上海电信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显示中冶纸业通过同样号码向森信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10：43：01和10：44：55分传送两次传真。2013年2月19日，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寄送了解除销售合同的通知书，森信公司认为因中冶纸业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向森信公司交付销售合同项下货物至今未履行，森信公司通知中冶纸业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冶纸业于2013年2月20日签收。2012年12月5日，森信公司致函中冶纸业，催促中冶纸业于2012年12月7日前领取1068万元商票并交付第一批货物。2013年7月22日，经中冶纸业申请，原审法院对森信公司提供的传真合同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是传真件。因本次诉讼，森信公司与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指派吴旭日、翟嘉彬参加诉讼，为此森信公司支付了代理费155362元。以上事实，由森信公司提供的合同、汇款凭证、通知书、快递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中冶纸业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律师函、销售合同、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森信公司提供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传真件是否合法有效？二、中冶纸业未按期交付货物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返还500万元？三、中冶纸业是否应当按照双倍返还森信公司定金3050800元？四、中冶纸业是否应当支付森信公司律师费155362元？一、森信公司提供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传真件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森信公司提供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苏州市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系传真件，即是指从传真机接收和记录形成的文件，与传真件的复制件相区别，这与印刷文件鉴定规范规定术语不完全相同，但不影响销售合同系真实的传真件结论，其检验过程也说明了检材没有打印底灰及复印机复印的特征，中冶纸业以双方之前签订的销售协议模板不同为由认为森信公司伪造了传真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虽然传真件载明的时间与电信公司查询的时间有误差，但这不排除是由于机器设置原因造成的，且电信公司对森信公司、中冶纸业双方的通话记录查询后，中冶纸业在2011年11月23日10：43：01向森信公司发出传真，而森信公司于同日10：49：28向中冶纸业发出传真，这也与森信公司提供的传真件销售合同形成过程相符，因此森信公司、中冶纸业间通过传真订立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依法应该成立。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合同自任何一方履行后生效”，该合同也载明了森信公司于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指定银行汇付了500万元，并且森信公司提供了银行的汇款凭证，与合同内容可以印证，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二、中冶纸业未按期交付货物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当返还500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冶纸业未按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返还森信公司500万元定金。合同约定中冶纸业应于2012年11月30日前交付货物，森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汇付了500万元给中冶纸业，但中冶纸业未能履行交货义务，经森信公司2012年12月7日催告后仍未履行，构成违约，应向森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冶纸业辩称森信公司交付的500万元系之前结欠的货款，但中冶纸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合同明确载明了森信公司于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指定银行已汇500万元定金，故对中冶纸业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冶纸业辩称因抵押人康来特公司告知中冶纸业终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要求停止森信公司、中冶纸业履行销售合作协议书之故才未向森信公司履行，因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冶纸业取得他项权证，依法享有抵押权，此时中冶纸业并不会因为康来特公司在抵押登记未经合法注销时单方要求终止最高额抵押合同而丧失抵押权，中冶纸业履行森信公司、中冶纸业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并无风险加大之虞，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使中冶纸业确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仍应当向森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中冶纸业此节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此中冶纸业应向森信公司返还500万元，对森信公司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三、中冶纸业是否应当按照双倍返还森信公司定金30508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冶纸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双方均书面确认了森信公司支付500万元是定金，按照法律规定，该定金是作为债权的担保。中冶纸业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交货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森信公司按照合同总价的2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森信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森信公司虽未提供自己损失的其他证据，但森信公司与中冶纸业签订销售合同是为了获取合同利益，现森信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定金却未收到合同约定货物，其定金的利息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中冶纸业以森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损失为由不承担双倍返还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四、中冶纸业是否应当支付森信公司律师费155362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冶纸业承担了双倍返还定金责任后，不应再支付森信公司律师费155362元。森信公司因本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属于森信公司的损失，因中冶纸业违约给森信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冶纸业本应赔偿，但森信公司选择适用双倍定金罚则，其又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双倍返还定金后森信公司仍有其他损失，因此中冶纸业赔偿双倍定金已足以赔偿中冶纸业违约造成的森信公司损失，不应再另行支付。中冶纸业此节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2013年2月16日森信公司提出解除销售合同，2月20日通知了中冶纸业，因此双方签订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YX320121120301／3）已于2013年2月20日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中冶纸业返还森信公司已支付的定金500万元。二、中冶纸业按定金罚则返还森信公司定金3050800元。上述一、二项款项中冶纸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森信公司。三、驳回森信公司要求中冶纸业支付律师费155362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93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鉴定费27200元，合计118693元，由中冶纸业负担105206元，森信公司负担3487元。中冶纸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中冶纸业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存在违法立案的情形，在受理本案时，森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为：《销售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转账凭证。根据上述协议，双方并未约定管辖法院。同时根据森信公司2012年12月3日起诉书的主张，森信公司也一直没有提出双方签订过单笔《销售合同》，其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也就是说，森信公司在起诉时，以及原审法院立案时，森信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中冶纸业与森信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系框架性合作协议，双方并未就单笔订单达成购销合同的合意，双方未签订任何单笔销售协议。森信公司提供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公司》传真件不具有合法效力。1、中冶纸业与森信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同日，中冶纸业与抵押人太仓康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抵押人对中冶纸业与森信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一系购销合同及由购销合同产生的债权文书而形成的乙方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几日，抵押人便多次口头提出森信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骗取抵押人他项权证24本，将依法采取相应法律措施。并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24日发书面工作联系函、律师函至被告。基于上述原因，中冶纸业在与森信公司签订框架性《销售合作协议》后，并未签订过单笔销售合同。另外，抵押人太仓康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森信公司涉嫌诈骗犯罪，目前该案已在立案侦查中。2、不能仅依据苏州市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系传真件，中冶纸业与森信公司之间有传真往来，即认定该销售合同合法有效。①中冶纸业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申请为：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2012年11月23日号码为021-32558196的发出传真记录。如2012年11月23日10：37分确有发送至号码0512-53593058的传真记录发生，则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相应发出传真件的具体内容。然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到的证据仅为两个传真件号码之间有过传真往来，并没有查明传真件的具体内容。并且，根据传真往来记录，根本没有2012年11月23日10：37分的传真记录。有传真也并不能说明双方之间的传真即为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②森信公司提交的单方伪造的《销售合同》处处可见伪造痕迹。具体内容中冶纸业在2013年2月4日提交的意见中已具体陈述。③即使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为传真件，也不能证明该传真件为中冶纸业方发送。因此，即便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的确为传真件，不能证明该传真件就为中冶纸业方向森信公司方发送，也不能说明该传真件为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④单方盖章确认的《销售合同》文本根本不具备合同生效的要件。首先，在抵押人多次提出森信公司存在欺诈并要采取相应法律措施的背景下，中冶纸业不可能与森信公司签订任何单笔销售合同。其次，中冶纸业作为一家管理规范的国有企业，不可能与任何单位或个人达成不经签字或盖章即生效的合同。本案中，中冶纸业也无任何同意签订销售合同的承诺行为。如果按照森信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一方履行后生效，岂不是强买强卖。再次，森信公司单方盖章确认的《销售合同》，明显合同内容有利于森信公司。从合同双方的签约地位，从签约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从中冶纸业的合同签订管理流程、公司性质，从合同条款的设置都可以看出，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既不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客观事实。森信公司在2013年1月9日之前，在起诉状、证据材料、致中冶纸业的函件中，都未提出双方曾签订过单笔销售合同。森信公司单方伪造的《销售合同》不具备合同生效的要件，不能用于约定中冶纸业与森信公司双方。三、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该鉴定意见不能作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关于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汇付了500万元款项的用途。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汇付的500万元系之前结欠的货款。时至今日，森信公司尚欠中冶纸业货款4230000元整以及3088217.94元的双胶纸。中冶纸业已于2013年1月分别起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汇款的《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只是写明用途为：保证金，也不是所谓的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森信公司无权主张要求中冶纸业使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款。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判决，判令驳回森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森信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森信公司的答辩意见为：1、关于程序方面，本案的管辖权问题已经通过苏州中院作出终审裁定予以确定，不存在争议，也不属于本案的上诉范围。2、关于实体方面，双方之间销售合同的签订以及所约定的内容、履行的情况均以一审查明和认定为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14日，森信公司与中冶纸业双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冶纸业向森信公司提供11668吨、单价为5000元、总价为5834万元纸品，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止，由中冶纸业分批向森信公司发货，中冶纸业需在每个定单约定日交货前将所有货物发送至森信公司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森信公司收到中冶纸业单批货物并验收入库后，森信公司需在每个订单约定的支付货款日内将单批货款以现金、汇款、银行本票及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给中冶纸业。为保证本协议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双方及第三方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构成本协议整体。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质押担保合同需在相关机构办理备案登记。本协议附件的担保人的担保能力明显不足，或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或担保人作出的任何承诺中，为其设定的任何一项义务，或为本协议担保的质押财产、抵押财产损毁或其价值明显减少，森信公司应按中冶纸业要求另行提供所需新的担保。并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的方法作了约定，约定逾期交货超过30日后，森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该销售合作协议均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并盖双方公章。2012年11月14日，中冶纸业与太仓康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来特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康来特公司以其所有的96套房屋为森信公司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间与中冶纸业签订的一系列购销合同在最高额不超过5834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中冶纸业取得了他项权证。2012年11月20日，康来特公司发函给中冶纸业，告知中冶纸业在与森信公司办理任何业务、资金往来时必须有康来特公司法人在现场方可办理。2012年11月29日康来特公司又致函给中冶纸业，告知中冶纸业已决定终止与中冶纸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12月24日康来特公司再次向中冶纸业发出律师函，要求停止履行森信公司、中冶纸业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2012年11月21日，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汇款500万元，付款凭证附加信息中载明为“保证金”。2012年12月5日，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发函，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14日，贵我双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我司向贵司采购11668吨纸，……，为了履行上述合同，根据贵司要求，第三人太仓康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来特公司”）为我司向贵司提供抵押担保，并与贵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此，康来特公司将自有的96套房屋（评估价值约5800万元）以贵司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向贵司交付了房屋他项权证。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11月20日，贵我双方约定：第一批货物2900吨，贷款总计15254000元；支付方式为保证金4574000元，我方开具的商票106800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我司即按贵司要求于2012年11月21日向贵司帐户汇款人民币5000000元，并开出了商票10680000元，但贵司因无法提供货物，拒绝受领我方送去的上述商票，至今连上述已经支付的500万元的货还没有发送给我方，为此，现我司特向贵司发函，并再次催促贵司务必于2012年12月7日前，前来我司处拿取上述10680000元商票并开始供货。”另查明：2012年12月3日，森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1、判令中冶纸业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交付价值人民币500万元的纸品；2、诉讼费用有中冶纸业承担。诉状中载明的事实理由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14日，森信公司、中冶纸业双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同时，根据中冶纸业要求，森信公司以康来特公司的96套房屋（评估价值约5834万元）为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提供抵押担保。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冶纸业却提出应以保证金名义先预付一部分货款再发货。森信公司为了不影响正常的经营，遂于2012年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现预付了人民币500万元。但中冶纸业收到上述货款后却迟迟不予发货。为此森信公司曾多次催促，但无效果。为维持森信公司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予以判决。2012年12月18日，中冶纸业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太商初字第056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冶纸业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冶纸业不服该裁定，又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苏中商辖终字第00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12月27日，森信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中冶纸业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子合同《销售合同》，并按《销售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的约定向森信公司交付价值500万元的纸品。2013年5月8日森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500万元定金并支付原告3050800元双倍定金款（合同总价15254000元的20%），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15536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3年6月5日森信公司撤回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森信公司原审中提交了一份《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传真件，签订日期打印为2012年11月20日。该合同上载明：中冶纸业向森信公司供应双胶纸，货款总计为1525.4万元，保证金457.4万元，商票1068万元，交货时间2012年11月30日之前，付款方式为2012年11月30日以现汇方式支付货款总额的30%，剩余货款付指定银行四个月商业承兑汇票，商票到期后森信公司兑付，森信公司于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指定银行已汇500万元定金，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通讯费等费用）；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或任何一方履行后生效，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传真件上显示传送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10：37分，传真号码为021-32558198。该合同传真件上显示森信公司加盖了公章，中冶纸业未加盖公章，也无签字。原审法院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和上海电信公司调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显示森信公司号码为0512-5359308的电话与中冶纸业的号码为021-32558186的电话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10：49：28和10：55：50分有过通话；上海电信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显示中冶纸业号码为021-32558186的电话与森信公司号码为0512-5359308的电话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10：43：01和10：44：55有过通话。2013年2月19日，森信公司向中冶纸业寄送了解除销售合同的通知书，认为因中冶纸业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向森信公司交付销售合同项下货物至今未履行，通知中冶纸业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冶纸业于2013年2月20日签收。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森信公司主张与中冶纸业达成了《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2、森信公司汇给中冶纸业500万元的性质是否为定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森信公司认为，双方之间通过传真方式订立了该销售合同。在该合同在签订之前有过多次的协商过程，刚开始是中冶纸业准备在20日将合同传真给森信公司，中冶纸业的法定代表人不在公司，无法办理盖章的手续，后来中冶纸业提出要森信公司先付定金，森信公司在21日就支付了定金，并且将定金汇款的凭证传真给中冶纸业之后，中冶纸业于23日把合同传真给森信公司。通过一审时所提供的电信记录以及原审法院所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和森信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三份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在该时间段期间存在双方的传真往来，中冶纸业否认该份合同就是该期间的传真往来，因此提出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确认了该份合同系传真件，得出的结认就是该份销售合同就是该期间的传真往来，而对此中冶纸业在一审、二审中都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否认销售合同的合法性。中冶纸业认为，森信公司在原审审理中提交的这份2012年11月20日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传真件不真实，其公司未与森信公司订立过该合同，也未传真过该合同文本，森信公司也没有向其发送过其提供的销售合同的传真，对于森信公司如何能够提供销售合同传真件，中冶纸业也不得而知，且单方盖章确认的销售合同文本根本不具备合同生效的要件。同时根据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的条款，也能够看出森信公司伪造的痕迹，森信公司在2013年1月9日之前在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发至中冶纸业的函件中，都未提出双方曾签订过单笔销售合同。本院认为：森信公司提供的《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经鉴定为传真件，但并未证明是中冶纸业发给森信公司的。该传真件上显示传真时间为201211月2310：37HP，号码为Fex021-32558198。未有证据证明中冶纸业的021-32558198向森信公司在该时间发送过传真或有过通话记录。故对该传真件是否中冶纸业发送无法确认。森信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仅是一份传真件，既没有中冶纸业的盖章或签字，中冶纸业又一直否认该传真件是其公司发送，也否认双方签订过该份销售合同，且该合同文本的上部载明“保证金457.4万元，商票1068万元”，中间内容又载明“森信公司于11月21日向中冶纸业指定银行已汇500万元定金”，存在矛盾之处；再者，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内容中则载明需方11月21日向供方指定银行已汇五百万元定金，时间上也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该份销售合同传真件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森信公司主张双方之间达成了该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达成该销售合同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森信公司认为，销售合同上已明确500万元是定金，且森信公司已向中冶纸业汇出了该500万元，应适用定金罚则。中冶纸业认为，该500万元不是定金，是支付双方以前业务中的欠款，且汇款凭证注明的也只是保证金。本院认为，森信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20日的销售合同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合同文本中载明的2012年森信公司汇给中冶纸业的500万元为定金的事实亦无法认定。根据汇款凭证上明确的汇款用途为保证金，以及森信公司在2012年12月5日向中冶纸业发函中陈述的内容，再结合森信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该500万元的性质应为双方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保证金，而非定金，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因中冶纸业明确表示不愿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森信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明确向中冶纸业发函要求解除合同，2月20日通知达到中冶纸业，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于2013年2月20日解除。中冶纸业收到的该500万元保证金应予返还森信公司，并承担支付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森信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2）太商初字第0567号民事判决。二、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93元、保全费10000元、鉴定费27200元，合计118693元，由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093元，由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7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93元，由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493元，由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利群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