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中民二（民）终字第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有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胡永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戴国庆，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永林，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颜有源、被上诉人上海宏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国华、被上诉人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许永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0日，松江区新桥镇新泾实验农场（以下简称新泾实验农场）作为甲方，“吴江市桃源花卉林苗场颜有源”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经营位于东至机耕路、南至枫泾浜河、西至机耕路、北至闵申路，总面积30亩左右土地用于种植花卉苗木，期限自2001年2月22日至2020年12月30日。2001年2月22日，新泾实验农场（甲方）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吴江市桃源花卉林苗场（乙方）在家具厂以东、以南约40亩范围内种植花木，期限二年，在二年内免费种植（排灌费、农业税等由甲方承担），二年后若无单位征用可继续保留，也不收费，二年内如果征用土地，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2009年7月20日，新泾实验农场向吴江市桃源花卉林苗园艺场发出一份通知，��接松江区工业区规划部通知，园艺场在实验农场所种苗木土地已被征用，要求尽快把所种植苗木迁移出去，必须在2009年10月底搬迁结束。2010年9月8日，上海市松江区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上海市松江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包干协议书》，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松开IV-135地块（注：“松开IV-135号”地块基本涵盖在2001年2月22日新泾实验农场出具的《承诺书》涉及的约40亩土地范围内）征地费共计人民币（下同）1，081，445元，其中包括土地补偿费1，078，012元、青苗补偿费3，433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0元、其他补偿费用0元。2011年3月22日，上海宏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方实业公司）与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规土局）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规土局向宏方实业公司出让松开IV-135号土地。2011���8月16日，宏方实业公司取得松开IV-135号地块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2年2月10日，宏方实业公司就新建厂房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2月29日下午，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开管委会即原松江区工业区管委会）召集宏方实业公司、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涛公司）等各方，就锦涛公司在宏方实业公司经批租后获得使用权的土地上的苗木搬迁问题进行协商。2012年3月19日，宏方实业公司发出一份《关于松开IV-135号地块上苗木搬迁的通知》，称其于2011年上半年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相继于2011年6月、2012年2月向松开管委会发函，要求于2012年3月8日前移出地上苗木，但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移出，已严重影响其新建生产用房建设。因搭设围墙及施工需要，其于2012年3月5日起陆续派人挖出苗木，就地放在场内，但至今无人运��移植。如2012年3月20日仍然还没有人进场移挖苗木，其将继续派人挖树，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其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利。2011年10月14日、2012年2月23日、3月12日、3月14日、3月24日、3月25日、3月28日，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有源七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承包的苗圃被人破坏，有人盗挖树、强挖树、砍树、抢树。在上述期间，锦涛公司于2012年3月委托上海沪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苗木价值进行评估。2012年3月12日，沪港公司出具一份《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沪港报告一”），结论为锦涛公司拥有的46项待转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3月6日的评估价值取整为12，029，181元。2012年3月26日，沪港公司又出具一份《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沪港报告二”），结论为锦涛公司拥有的23项待转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3月26日的评估价值取整��1，437，615元。2012年5月29日，锦涛公司以宏方实业公司、松开管委会为被告诉至法院，称宏方实业公司与松开管委会从2012年2月23日开始，组织人员强行进入锦涛公司承租的地块砍挖苗木，到2012年3月底，上述地块上的苗木全部被砍光，故请求判令宏方实业公司与松开管委会共同赔偿其苗木损失13，466，796元、评估费损失60，000元、制止侵权支出费用51，380元，并恢复涉案土地的排水渠道和通行道路。案号为（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30号。原审法院就该案审理后认为，松开IV-135号土地由宏方实业公司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上的苗木却为锦涛公司的合法财产。在锦涛公司拒不搬迁苗木的情况下，宏方实业公司采取自力救济虽有不当，但其毕竟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而且具有尽快完成开工建设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而反观锦涛公司，2001年的“承诺书”明确其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期限为2年，现涉案土地已被征用，使用期限已远超2年，有关部门亦早就通知其搬迁，锦涛公司亦有足够时间对涉案土地上的苗木进行搬离，但其却因补偿问题未得到解决而拒不搬离，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宏方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锦涛公司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重大过错。斟酌产生纠纷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参考相关评估报告，酌情确定宏方实业公司赔偿苗木和评估费损失2，000，000元。锦涛公司不服对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同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松开管委会自愿表示对宏方实业公司承担的2，000，000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二审予以准许。2013年3月18日，锦涛公司以宏方实业公司、上海宏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方建设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称宏方实业公司、宏方建设公司在建造围墙过程中，对相邻苗木造成了损害，要求赔偿。案号为（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598号。宏方建设公司则辩称，其造围墙时并未损坏树木，如有损坏，也是在整体搬迁苗木时一起搬掉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委托评估，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报告书，称参照相邻苗木的类型、数量和品种，受损苗木的金额应为76，800元。原审法院就该案审理后认为，宏方建设公司是建造围墙的施工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可以证明围墙建造过程中确实有损坏相邻树木的行为。但是，评估报告确认的受损苗木金额，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究竟系围墙建造过程中所损坏，还是宏方实业公司在实施整体搬迁过程中一并损坏，故酌定宏方建设公司赔偿因建造围墙给锦涛公司苗木造成的损失40，000元。锦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本案原审审理中，锦涛公司请求判令：1、宏方实业公司、松开管委会共同赔偿苗木损失46，800元（其中10，000元为暂计，具体以评估结论为准）；2、宏方实业公司、松开管委会共同赔偿恢复剩余苗圃中的道路和给排水系统的损失50，000元（暂计，具体以评估结论为准）。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锦涛公司诉请要求赔偿的苗木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对苗木实施整体挖掘（搬迁）过程中所造成的、除两份评估报告以外、还有靠近围墙的苗木损失；二是宏方建设公司在建造围墙过程中造成、（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598号案件未支持部分的损失。对于前者，在（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30号案件中，已经就宏方实业公司对锦涛公司苗木实施整体挖掘（搬迁）的行为，斟酌产生纠纷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参考相关评估报告，酌情确定宏方实业公司赔偿锦涛公司苗木和评估费损失200万元。现锦涛公司再次主张就此行为给其造成的所谓损失，显然属于重复诉讼，不予支持。对于后者，在（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598号案件中，已经对宏方建设公司建造围墙给锦涛公司苗木造成的损失作出了处理，支持了40，000元，并详细阐明了不支持36，800元的理由，锦涛公司现再次就不支持部分提出诉请，亦属于重复诉讼，同样不予支持。关于锦涛公司要求赔偿恢复道路和排水系统损失的诉请，宏方实业公司在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和围墙，属于行使合法权利的行为，并非是破坏锦涛公司现有苗圃的道路和排水系统的侵权行为，故对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先该两部分土地属一个整体，共用道路和排水系统，现宏方实业公司取得松开IV-135号土地的使用权并建造房屋、修筑围墙之后，必然会导致剩余苗圃内道路和排水系统的重新修筑，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宏方实业公司补偿锦涛公司重建道路和排水系统费用4，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二月十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宏方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重建道路和排水系统费用4，000元；二、驳回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减半收取1，110元，由上海锦���园艺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锦涛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30号案件中，原审法院仅就“沪港报告一”中对应土地即IV-135号地块的苗木损失赔偿问题作出判决，故上诉人主张的在东西向机耕路以南区域的苗木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2、在（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598号案件中，仅针对宏方建设公司建造围墙时损坏的苗木以及宏方实业公司整体搬迁时造成损坏的苗木。诉讼中经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称参照相邻苗木的类型、数量和品种，受损苗木的金额应为76，800元，但原审判决支持了40，000元，说明另外36，800元损失没有赔偿。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苗圃内排水渠道、通行道路损坏造成无法排水、通行造成的损失，该费用应当按照苗圃内新建的全部费用承担，实际数额应以司法鉴定后的数额为准。综上，锦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宏方实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松开管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30号案件中，认定锦涛公司有权作为主张涉案苗木被损害的有关权益主体，同时确认“沪港报告一”的评估范围为西靠申港路、东靠小路、南临小河、北靠家具厂围墙及围墙延伸段区域内种植的苗木，即松开IV-135号地块；“沪港报告二”的评估范围为北靠闵申路、南靠家具厂围墙延伸段、东靠小路、西靠家具厂东围墙区域内种植的苗木。上述两份报告涉及的区域大致即为“承诺书”中的40亩土地，其中“沪港报告一”所涉区域宏方实业公司正在建造厂房，“沪港报告二”所涉区域没有苗木，种植了其他农作物。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在东西向机耕路以南区域的苗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因在相关生效判决中明确了“承诺书”中的40亩土地大致范围，并已酌情确定应赔偿上诉人苗木和评估费等相关损失，故上诉人提出应另行赔偿东西向机耕路以南区域的苗木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参照相邻苗木的类型、数量和品种，受损苗木的金额应为76，800元，原审法院另案判决支持了40，000元，另外36，800元损失没有赔偿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在相关诉讼中已经就受损树木价值为76，800元予以采纳，仅因当时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主张的围墙外受损苗木究竟��宏方建设公司在建造围墙过程中损坏的还是之前宏方实业公司在整体搬迁时一并损坏的，故结合实际情况酌定判令宏方建设公司赔偿上诉人围墙外的苗木损失40，000元。由此，现上诉人再行对该36，800元损失提出赔偿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苗圃内排水渠道、通行道路损坏造成无法排水、通行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因宏方实业公司属合法行使自身的权利而不存在故意破坏上诉人现有苗圃道路和排水系统的侵权行为，故原审酌定宏方实业公司补偿上诉人重建道路和排水系统费用4，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0元，由上诉人上海锦涛园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薇佳审 判 员  唐建芳代理审判员  朱 强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