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1）内刑三复字第76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永刚，男，1976年4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突泉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在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看守所羁押。辩护人白德权，内蒙古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永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2011）兴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8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国辉、韩宝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永刚及其辩护人白德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5年，被告人宋永刚与被害人鞠某某开始同居，1998年10月，二人补办结婚证。2010年6月7日，鞠某某到突泉县人民法院水泉法庭起诉与宋永刚离婚。水泉法庭于2010年8月30日判决不准离婚。2011年5月8日，鞠某某再次诉到水泉法庭，提出离婚。水泉法庭于5月22日立案，并定于2011年6月15日9时开庭审判。2011年6月15日早，宋永刚将自家带鞘尖刀别于腰间，欲在纠纷得不到解决时杀死鞠某某。当日上午8时许，宋永刚与其弟宋某某来到水泉法庭副庭长马某的办公室。随后，鞠某某与被害人鞠某甲、鞠某乙也来到马某的办公室。此间，宋永刚与鞠某某因财产和离婚等问题发生争吵，被马某劝阻。宋永刚气愤之下，从腰间抽出尖刀，向鞠某某连刺数刀，又认为鞠某某与其离婚系鞠某乙、鞠某甲唆使，遂持刀向鞠某甲连刺数刀。尔后，宋永刚持刀追赶鞠某乙至办公室走廊西侧，向其身上刺了数刀。宋永刚被马某抱回办公室，宋永刚挣脱后拿茶杯击打已倒地的鞠某乙头部并持刀向鞠某乙身上又刺了数刀，致鞠某乙当场死亡。鞠某某、鞠某甲跑至法庭院内大门前倒地死亡。被告人宋永刚作案后，在持刀前往水泉派出所投案的路上被接警后赶往现场的民警抓获。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永刚因妻子鞠某某提出离婚不满，又认为鞠某某提出离婚系被害人鞠某乙、鞠某甲唆使，在与鞠某某发生争吵后，持尖刀先后将三被害人刺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被告人宋永刚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但鉴于其仅因婚姻纠纷而连杀三人，致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永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宋永刚及其辩护人以“宋永刚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鞠某某不尽母亲和妻子的义务，好逸恶劳，又将家中积蓄多年，准备建房的60000元钱拿走；被害人鞠某乙、鞠某甲唆使鞠某某离婚，在案发前还用语言刺激上诉人；其承包岳母张某某家30亩土地，承包期本为10年，并交给岳母15000元承包费，但只种了一年，岳母却又将土地不通过上诉人（宋永刚）就转包给了他人。三名被害人均有过错。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宋永刚所提被害人鞠某某拿走家中60000元现金以及被害人鞠某甲、鞠某乙鼓动离婚等情节，没有证据支持，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宋永刚虽有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和认罪悔罪的酌定情节，但其连杀三人，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宋永刚与被害人鞠某某于1995年举办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1998年10月24日，二人补办结婚证，婚后于1999年10月5日生育女儿宋某某，后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0年6月7日，鞠某某到兴安盟突泉县人民法院水泉法庭起诉与宋永刚离婚。突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宋永刚、鞠某某二人同居生活三年多，自愿补领结婚证书，并生育一女，尚没有达到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程度，遂于2010年8月30日判决不准离婚。之后，二人分居。2011年5月8日，鞠某某再次诉至水泉法庭，提出离婚。水泉法庭于5月22日立案，并定于2011年6月15日上午9时开庭审理鞠某某诉宋永刚离婚案。2011年6月15日早，上诉人宋永刚事先将自家带鞘尖刀藏于腰间，准备在协商不成时将妻子鞠某某杀死。当日上午8时30分许，宋永刚与其弟宋某某来到水泉法庭副庭长马某的办公室。随后，鞠某某与妹妹鞠某甲、姐姐鞠某乙也来到办公室的外面。宋永刚出来表示要与鞠某某谈谈，鞠某某不谈，二人发生争吵，被马某劝阻。之后，在马某为他人办理公务时，宋永刚又与鞠某某商量是否可以不离婚等问题，被鞠某某拒绝。宋永刚见鞠某某坚持要离婚，恼怒之下，从腰间抽出尖刀，向坐在马某办公室沙发上的鞠某某连刺数刀。又认为鞠某某与其离婚系鞠某乙、鞠某甲唆使，又持刀向上前阻拦的鞠某甲连刺数刀。马某见状，上前将宋永刚抱住，欲阻止其继续行凶。宋永刚挣脱马某（挣脱时将马某右臂划伤），持刀追赶鞠某乙至办公室走廊西侧，向鞠某乙身上连刺了数刀。马某又将宋永刚抱、拽回办公室，宋永刚再次挣脱后拿茶杯击打已倒地的鞠某乙头部并又持刀向鞠某乙身上连刺了数刀，致鞠某乙当场死亡。鞠某某、鞠某甲跑至水泉法庭院内大门前倒地死亡。上诉人宋永刚作案后，在持刀前往水泉派出所投案的路上被接警后赶往现场的民警控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6月15日上午9时，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水泉法庭有人拿刀捅人”。2、证人李某某证实，2011年6月15日上午8时30分许，其在水泉法庭一楼听到楼上有女人喊“救命”，随后看到一身上有血的女子往楼下跑，边跑边喊“杀人”啦。其即跑往派出所报案。在其跑出院时，看见跑出来的女的倒在法庭门口了。回来时看见法庭门口躺着两个女的，身上全是血。3、证人马某证实，2011年6月15日早8点多，其准备开庭审理鞠某某起诉宋永刚离婚案，宋永刚和弟弟宋某某来到其办公室，随后靳某某进来交执行款，鞠某某和鞠某乙、鞠某甲也同时来到。宋永刚迎了出去和鞠某某吵离婚的事，其制止他们不要吵，进屋冷静、冷静。宋永刚、鞠某某等人进屋后，都挺稳定，其就又继续给靳海朋开收据。后听见一个女的喊“哎呀”一声，看见宋永刚拿刀捅了鞠某某两下，就赶紧过去制止宋永刚。这时，鞠某甲上前阻止宋永刚，宋永刚用刀捅了鞠某甲。鞠某乙躲到了其办公桌后，宋永刚跳上办公桌要追鞠某乙，鞠某乙就往外跑。宋永刚跳下桌要追过去时，其上去将宋永刚抱住。宋永刚对其说“你松开，要不连你都捅”。其劝说宋永刚的过程中，宋永刚就往出挣脱，在宋永刚挣脱时将我右小臂划伤。这时，鞠某某、鞠某甲等人都已跑了出去。宋永刚挣脱后拿刀追赶鞠某乙到走廊西侧捅了一刀，其又追上前抱住宋永刚一抡，宋永刚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其将宋永刚抱进办公室后，宋永刚又挣脱后拿水杯砸了倒在走廊地上的鞠某乙头部一下，然后捡起刀又捅了鞠某乙几下。其和宋某某上前制止，宋某某拽着宋永刚往楼下走。其要打电话报警时，看到同事李某某，就让李某某打“110、120”。出来后看见鞠某某、鞠某甲在外面躺着，之后警察就到了。4、证人李某某证实，2011年6月15日上午约8点半以后，在法庭一楼作开庭前准备时，听到楼上吵闹声，之后看到两个身上有血的女子从法庭二楼跑下来。其往楼上跑时，遇到庭长马某，马某让其报警。后看到先跑下楼的两个女子躺在院子里。民警赶到后，在大道上把宋永刚控制住了。5、证人靳某某证实，2011年6月15日上午8点多，其在水泉法庭马某的办公室交赔偿款时，看到一男一女在马某办公室门口撕把，被马某制止后，男子（宋永刚）进屋，有三个女子也进屋。后看见男子用拳头打穿蓝半袖女子（鞠某某）右胸两拳，又奔另一女子（鞠某乙）过去了。这时，其看见男子手里拿着刀。其往外跑时，看到男子用刀捅了穿带白边半袖的女子（鞠某甲）。6、证人宋某某证实，2011年6月15日上午8点多，其同哥哥宋永刚到了水泉法庭马某办公室，过不长时间，鞠某某和鞠某乙、鞠某甲也来了。宋永刚就要拽鞠某某出屋“唠唠”，鞠某某不去，鞠某乙也拦着，撕把几下，就被马某制止了。这时，一个男的来法庭办事，同马某正说事时，宋永刚又拽鞠某某“唠唠”，鞠某某还不去。这时，就听到“妈呀”一声，看见鞠某甲站起来去拽宋永刚，宋永刚转身怼了鞠某甲一下，才发现宋永刚手里握把刀，其上去拦宋永刚，宋永刚就又奔鞠某某去了，其和马某拦着，宋永刚又追鞠某乙，鞠某乙就绕着马某桌子往出跑。宋永刚跳下桌子时，被其和马某抱住了。这时鞠某某、鞠某甲等人都已跑出屋了。宋永刚就使劲挣，并对其和马某说“你俩撒开，要不我捅你俩”，随后挣脱出去。之后看见宋永刚把鞠某乙堵在走廊西头，拿刀往鞠某乙身上捅呢。其和马某又追过去，马某将宋永刚抱住，其也上去拽，二人将宋永刚拽回办公室，宋永刚又挣脱跑出去，拿刀往鞠某乙身上捅。其上去将宋永刚拽下楼，看到鞠某某、鞠某甲倒在法庭院内。宋永刚说“自首去”，其陪同宋永刚往派出所方向走出10多米远，正好警察也来了，就把宋永刚带到派出所了。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宋永刚时，提取宋永刚手中带血的尖刀一把；在马某办公室提取黄铜色刀鞘一个。将9把不同刀具照片经宋永刚辨认，宋永刚指认6号尖刀（即提取宋永刚手中带血的尖刀）系其杀人作案所用的凶器。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宋永刚上衣、鞋子、袜子、裤子、现场地面上的血迹和宋永刚血样、鞠某某、鞠某乙、鞠某甲十指备检。9，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宋永刚裤子、右鞋、上衣、袜子上提取的血迹来源于鞠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在宋永刚上衣、尖刀上提取的血迹来源于鞠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在法庭入室门外台阶上提取的血迹检出鞠某甲的STR分型。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水泉法庭院内，被害人鞠某某仰卧死在法庭大门西侧门跺东北50cm处，被害人鞠某甲俯卧死在鞠某某西北250cm处，被害人鞠某乙侧卧死在法庭二楼走廊西部尽头。在马某办公室提取黄铜色刀鞘一个。11、法医对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鞠某某左胸部、左上臂多处锐器伤，因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死亡。被害人鞠某甲左胸部、左腋中线、左肘、左上臂多处锐器伤，因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死亡。被害人鞠某乙颈部、胸部、左上臂、左下肢多处锐器伤，因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死亡。12、某派出所证实，2011年6月15日9时许，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民警赶赴现场。到现场后，见法庭大门口处躺着两个女子，一男子手握尖刀，手上、刀上有血迹，正往派出所方向行走。民警经询问后确定拿刀男子即是凶手，即对其抓捕。该男子说“我和你们去派出所自首”，尔后，该男子随民警到派出所门厅处，民警令其放下尖刀，该男子放下尖刀，民警将其带上手铐。13、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宋永刚出生于1976年4月4日；被害人鞠某乙出生于1975年2月2日；被害人鞠某甲出生于1977年1月2日；被害人鞠某某出生于1978年8月24日。14、突泉县人民法院（2010）突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年5月22日立案材料证实鞠某某起诉与宋永刚离婚的情况。15、上诉人宋永刚供述，2010年6月，妻子鞠某某起诉与其离婚，突泉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二人分居。2011年5月，鞠某某再次起诉与其离婚，法庭定于6月15日开庭。6月15日，在去水泉法庭之前，他将自家带鞘尖刀别于腰间，准备在纠纷得不到解决时将鞠某某杀死。早上8点多，其与弟弟宋某某来到法庭马某庭长的办公室后，鞠某某与鞠某甲、鞠某乙也来了。其就迎出去想和鞠某某“唠唠”，鞠某某说不唠，其和鞠某某发生争吵，马某就制止，不让吵。随后就都进屋了。其站在办公室中间欲拽鞠某某出屋“唠唠”，鞠某某不出去，其问鞠某某“非得离婚呀”？鞠某某说非得离。其当时就来气了，从腰间抽出尖刀，向鞠某某左胸部连着捅了两刀，说“你去死吧”。鞠某甲就过来了，其转身就捅鞠某甲几刀。这时，马某和宋某某就过来，不知谁把他抱住了，鞠某乙就跑到马某办公桌的后面，其挣开马某和宋某某就去撵鞠某乙，鞠某乙就往外跑。其出屋在走廊西边追上，就用刀捅鞠某乙。马某和宋某某随后追出来，把他拽回办公室，其又挣脱抄起一个茶杯跑出来，向已倒地的鞠某乙撇去，也没管打没打着。随后其下楼，看见鞠某某头朝北、仰面躺着，鞠某甲在鞠某某北边，面朝下、头朝南趴在地上。其就直接到派出所自首了。上述证据，一审开庭时业已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时，控辩双方对案件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永刚因妻子鞠某某坚持离婚等不满，又认为鞠某某提出离婚系被害人鞠某乙、鞠某甲唆使，在与鞠某某发生争吵后，持尖刀先后将鞠某某、鞠某甲、鞠某乙三被害人刺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极其残忍，连续杀害三人，情节、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宋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证，首先，宋永刚提出妻子鞠某某从其家中拿走60000元的问题，在水泉法庭第一次审理二人的离婚案件时，宋永刚虽也提出鞠某某拿走家中的现金，但鞠某某本人当庭予以否认，现宋永刚对此又提供不出任何证据，因此不能支持。其次，宋永刚提出鞠某某不尽母亲、妻子义务，好逸恶劳的情节，从相关证据看，夫妻二人同居三年后，又自愿领取结婚证，并生育一女，可见感情基础尚好，如鞠某某不尽母亲、妻子义务等不会如此；但二人发生矛盾后，鞠某某离家分居，不能尽职责也在情理之中，故该理由也不能采纳。再次，宋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鞠某甲、鞠某乙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鉴于宋永刚原始供述案发前鞠某乙也只是阻止其与鞠某某谈话，其本人并没有提到过鞠某乙、鞠某甲说过什么具体的“刺激性”语言，况且当时在现场的人员也均没有这方面的证词；所提出“被害人鞠某甲、鞠某乙唆使鞠某某离婚”，宋永刚同样提供不了相关证据；综上，“鞠某甲、鞠某乙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宋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承包岳母家30亩土地，交15000元承包费，岳母私自转包”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宋永刚与其岳母之间没有书面承包合同，宋永刚本人当庭供认本案是因妻子鞠某某坚持离婚和认为鞠某甲、鞠某乙唆使鞠某某离婚引发，与岳母私自转包承包地无关，基于以上原因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宋永刚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但其仅因婚姻纠纷而连杀三人，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可见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较大，据此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宋永刚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后果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郭云楼代理审判员  特立贡代理审判员  徐玉蓉二〇一一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贺海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