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02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刘书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伟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莹，女，1990年6月19日出生，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锦芳，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文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南望山全军绿化培训中心行政楼**负责人杨勇，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莹，女，1990年6月19日出生，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梅锦芳、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9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梅锦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9月27日，我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当时名称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我承担武穴市云天福地项目工程的施工，一次性向其支付合同履约及安全保证金200万元。后双方于2010年11月21日签订《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穴市云天福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无论是建设方因何种原因，如停建、缓建、不能支付、延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能如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等违约责任均由该公司承担。在向该公司支付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之后，若因建设方或该公司原因造成该项目停建或缓建，使得我无法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仍无法进场施工，则该公司应无条件全额退还我所交付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并自我交付之日起至该公司退还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期间，我分两次支付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后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使我于2010年12月31日前进场施工，该项目一直处于停建状态。后我多次向该公司索要保证金，该公司仅于2011年9月23日退还了75万元，剩余部分迟迟未退还。因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母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承担。现我要求解除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27日、2010年11月21日签订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穴市云天福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判令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连带退还我工程履约及安全保证金125万元，并按每天万分之五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在原审法院共同辩称：云天福地项目没有收回款项，是因为梅锦芳与开发商沟通出现问题未及时向我们汇报，如果梅锦芳向我们汇报，就不会导致此结果。梅锦芳对此存在过错，我们保留向梅锦芳追究的权利。2011年8月19日，我们已将200万元返还给深圳盐田区万利达建材商行，因为款项从哪里来就应返还到哪里去，我们未拖欠梅锦芳保证金，且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合同已自动失效。如果梅锦芳认为该还款不是保证金，那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其应自2011年1月起两年内向我们追索，梅锦芳现在起诉追索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我们不同意梅锦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7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后更名为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与梅锦芳（乙方）签订《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梅锦芳承担武穴市云天福地项目工程全额全过程承包施工。全额指承包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投标费用、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由施工方承担的部分）、政府及管理部门的各项规费、施工费用及其他不可预计费用。全过程指工程项目的全过程，包括但不限于对外申报、办理各种手续、施工准备、开工、施工、交工验收、索要工程款、预决算、保修、清理债权债务的全部活动。全额全过程承包即乙方在支付工程的全部费用、对工程项目实施有效的管理、全面履行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前提下，独立承担承包风险，独立分配项目盈利。双方明确并一致同意，本工程乙方承包向甲方交纳工程总价13.59%工程管理费（含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本合同签订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的合同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乙方每完成一栋结构封顶，甲方在七天内按担保金25%退还给乙方（无息）。2010年11月21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与梅锦芳（乙方）另签订《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穴市云天福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由始至终，乙方只对甲方，无论是甲方或建设方的责任均由甲方承担。无论是建设方因何种原因，如停建、缓建、不能支付，延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能如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等违约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及时支付乙方款项。根据甲乙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贰佰万元人民币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其中甲方向建设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履约及安全保证金）。甲乙双方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时，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剩余部分甲方同意在2010年11月25日前交付。在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向甲方交付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之后，若因建设方或甲方原因造成该项目停建或缓建，使得乙方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仍无法进场施工，则甲方应无条件全额退还乙方所交付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并自乙方交付之日起，至甲方退还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并向乙方支付利息。本协议从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到合同全部完工、结清账务时自动失效。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梅锦芳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2010年11月25日通过深圳盐田区万利达建材商行向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汇入保证金500000元、1500000元，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分别出具了相应收据。后因上述双方约定的武穴市云天福地项目未能付诸实施，梅锦芳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进场施工，现梅锦芳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就上述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产生纠纷。庭审中，梅锦芳主张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除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以鲁＊＊个人账户退还汇入彭＊＊个人账户75万元外，其余125万元至今尚未退还，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则对此予以反驳。其中，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向法院提供显示发生于2011年8月19日、付款人为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收款人为深圳市盐田区万利达建材商行、金额为43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的汇款《客户回单》一份，据此主张其中有200万元用于退还梅锦芳上述履约保证金，另主张上述彭＊＊收到的75万元系鲁＊＊与彭＊＊之间的个人借款性质。梅锦芳确认收取上述430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项与本案争议工程项目无关。就上述争议，梅锦芳向法院提供彭＊＊的证人证言并出庭接受质证，彭＊＊证明上述75万元系受梅锦芳委托接收的保证金退款及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曾参与山东工程项目并汇款至深圳市盐田区万利达建材商行后用于山东工程项目等事实。梅锦芳另提供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分公司《承诺书》、山东福德投资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书》及与山东工程项目有关的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若干，证明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曾参与山东工程项目并发生工程款往来等事实，与彭＊＊的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对梅锦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却亦未向法院提供充分反证。其中，针对上述43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为工程款及所谓其中230万元系工程材料款之说，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未能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及述明相关事实并提供充分证据。另经法院询问，梅锦芳坚持上述中铁航空港武汉分公司已部分退还75万元履约保证金之主张，故在本案中仅就其余履约保证金125万元进行追索。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梅锦芳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就以该公司名义承包武穴市云天福地项目工程施工签订有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梅锦芳向该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及若无法进场施工则予以退还等内容，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实际履行中，梅锦芳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上述工程项目终未能付诸实施，梅锦芳未能进场施工，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应当依双方约定退还已收取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庭审中，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就应退还梅锦芳履约及安全保证金无异议且主张该款项已退还包括在上述430万元汇款内，梅锦芳虽认可收到该430万元，却否认该款与本案争议履约及安全保证金有关。梅锦芳确认上述彭＊＊个人帐户收到75万元系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退还的部分履约及安全保证金，而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则否认该款与本案有关。针对上述争议，梅锦芳向法院提供有彭＊＊的证人证言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分公司《承诺书》、山东福德投资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书》及与山东工程项目有关的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若干，证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另参与山东工程项目且与梅锦芳等存在款项上的往来及上述75万元为部分履约及安全保证金退款等事实，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却亦未向法院提供相应反证。而该两公司所依据的上述430万元《客户回单》显示该汇款用途为工程款，该两公司未能就此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并另就所谓其余230万元系工程材料款向法院述明具体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故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已还清本案争议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梅锦芳仅主张其余125万元及利息，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双方可就上述430万元所涉工程纠纷另案解决。同理，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主张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已失效，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对梅锦芳关于于本案中解除双方合同、补充协议之主张予以支持。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另主张时效抗辩，但本案无法认定上述430万元为履约及安全保证金退款性质，并不能改变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付款之事实，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法院对该两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经双方当事人确定，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系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梅锦芳分别于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与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名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穴市云天福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退还梅锦芳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并分别以五十万元、二百万元、一百二十五万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分别计算支付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至二○一○年十二月三日、二○一○年十二月四日至二○一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二○一一年九月二十四日至余款付清时止的相应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我公司支付给深圳万利达建材商行的430万不包括涉案的200万，认为该430万与本案无关；错误的将他人还款认定为我公司退还给梅锦芳的75万元并基于该笔给付的错误认定而未对诉讼时效问题给予确认。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梅锦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梅锦芳的起诉。梅锦芳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武汉分公司未上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武穴市云天福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客户回单》、《收据》、汇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彭＊＊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承诺书》、《证明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中，梅锦芳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就以公司名义承包武穴市云天福地项目工程施工签订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梅锦芳向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及若无法进场施工则予以退还等内容，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项目未如期实施不能进场，梅锦芳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及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亦认可合同已经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梅锦芳交纳了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后未能如期进场施工，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应当退还梅锦芳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认可应返还保证金并称已经将上述保证金包含在430万元的汇款内退还给了梅锦芳，梅锦芳认可其收到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430万元的汇款，但否认该笔款项与履约及安全保证金有关，其认为彭＊＊个人账户收到的75万元才系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退还的部分履约及安全保证金，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则认为75万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针对自己的主张，梅锦芳向法院提交了彭＊＊的证人证言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分公司《承诺书》、山东福德投资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书》及与山东工程项目有关的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若干，证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另参与山东工程项目且与梅锦芳等存在款项上的往来及上述75万元为部分履约及安全保证金退款等事实，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却亦未向法院提供反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和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另外，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和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未能就上述430万元《客户回单》中显示该汇款用途为工程款，并就其中230万元系工程材料款向法院做出合理解释及举证。综上，鉴于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及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不能证实已经将本案争议的履约及安全保证金全部返还给梅锦芳，现梅锦芳要求返还剩余125万保证金及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及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主张时效抗辩，鉴于中铁航空港集团武汉分公司退还75万保证金的事实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院对上述二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航空港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零六十元，由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零六十元，由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代理审判员  白 云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