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宝中民三终字第00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存（又名张岁存），男，汉族，生于1960年4月22日。委托代理人李智强，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毅，宝鸡市渭滨区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稳稳，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18日。委托代理人阎玉峰，男，汉族，生于1951年12月1日。委托代理人张超，男，汉族，生于1955年7月28日。原审第三人侯宏刚，男，汉族，生于1976年4月3日。原审第三人侯新仓，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6日。张稳稳与张忠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扶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扶民初字第0028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张忠存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0月1日，被告张忠存与侯家村一、四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期限10年，并出资购买了相关设备后在原侯家砖厂旧址上筹办砖厂自己经营。2009年2月24日，被告张忠存与李小刚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将该砖厂承包给李小刚经营，承包期间从2009年2月24日到2018年2月24日止。在李小刚经营期间，张忠存与李小刚之间因砖厂事务发生纠纷，经人调解无果，致使砖厂停产。被告张忠存于2012年4月10日与本案第三人侯宏刚签订了砖厂承包合同，约定一次性转让砖厂经营权，期限从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承包费共计72万元，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后砖厂设备（除165型链轨机一台、大型粉煤机一套外）所有权归第三人侯宏刚所有，合同对如与李小刚发生纠纷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忠存将其砖厂财产移交给第三人侯宏刚，财产清单由侯宏刚持有。被告在与第三人侯宏刚协商期间，侯宏刚告知原告张稳稳该砖厂欲出售，称其出面协商可以压低转让价格。原告张稳稳即给付侯宏刚2万元，让其促成原告与被告达成承包租赁合同。经第三人侯宏刚、侯新仓从中斡旋，被告与原告张稳稳开始商谈砖厂转让事宜，原告承诺70万元购买该砖厂经营权，被告坚持72万元才转让。在第三人侯新仓承诺愿意自付差额2万元的情况下，原告口头表示愿意自己出资70万元承包该砖厂。2012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笔承包费30万元，同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二笔承包费20万元。从2012年4月12日起，原告即进驻砖厂开始检修设备，生产经营。在原告付清第二笔承包费时，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正式承包租赁合同，被告以其认为第三人侯宏刚就是原告的代理人、已与第三人侯宏刚签订了正式合同为由，不再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并称要先解除和侯宏刚的合同后才能和原告签订合同。同年6月27日，李小刚以其合同未到期、和张忠存的纠纷尚未解决为由，阻止原告正常生产经营。12月5日原告再次准备启动砖厂投入生产时，李小刚再次带人来到砖厂，并抬来一副棺材，阻止砖厂正常生产。经公安机关出警调处未果，原告也找被告协商解决纠纷，均遭被告拒绝，从此砖厂停止经营。2013年2月4日，原告张稳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砖厂承包租赁合同，由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及保证金52万元，并由被告承担原告方投资损失198299元。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2年度与涉诉砖厂同规模的砖厂年承包费约为10万至12万元之间。上述事实，除原告张稳稳当庭陈述和被告张忠存当庭辩解、第三人侯宏刚的陈述外，还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原告张稳稳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张忠存给原告张稳稳出具的收条两份，证实2012年4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张稳稳交来砖厂承包费30万元、4月20日被告收到原告张稳稳交来砖厂承包费20万元的事实；2、第三人侯宏刚给原告张稳稳出具的收条一份，注明：“收到张稳稳砖厂说事订金2万元，收款人侯宏刚。”证实该2万元系本案第三人侯宏刚收取的事实；3、侯家砖厂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上发包方（甲方）为张忠存，承包方（乙方）为侯宏刚，合同尾部乙方签名处签有侯宏刚和侯新仓两人的签名。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所属的侯家砖厂经营权一次性卖给乙方，并约定合同生效后将原有砖厂设备全部移交给乙方（除165型链轨机一台、大型粉煤机一套外），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合同总价为72万元。证实2012年4月10日被告张忠存与本案第三人侯宏刚、侯新仓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的事实。4、扶风县公安局绛帐派出所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两份、现场照片四张，用以证实：2012年6月27日7时52分，侯家砖厂原承包人李小刚家属多人来到砖厂，阻止砖厂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2012年12月5日18时35分，李小刚等8人再次来到砖厂，并携带一部白茬棺材放在砖厂门口，阻止砖厂正常生产经营，后留下3人和棺材在砖厂，其余人员撤离现场。5、原告代理人2013年4月24日所作调查笔录一份，调查人为庞显耿，被调查人为侯新仓。侯新仓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被告张忠存与原告张稳稳协商砖厂承包事项时，侯新仓和侯宏刚作为中间说事人，也就是介绍人身份参与了，当时说到总承包费72万元，一次性买断，因李小刚经常来闹事，还带来残疾人和棺材，不让砖厂生产，加上原告把承包费也没有交完，所以双方没有签合同。张忠存还说他与李小刚的合同已经解除了，没有遗留问题。侯新仓和侯宏刚先把合同签了，打算以后转让给张稳稳。后来因为侯新仓没有承包经营砖厂的经济实力，就退出了。6、原告提交“侯家砖厂支出情况表”一份，以此来证实其生产经营期间盈亏情况。原告认为其亏损198299元。7、领条一份，证明本案第三人侯宏刚2012年6月18日从砖厂会计处领到4月份工资2000元。原告提交该领条意图证实侯宏刚系砖厂工作人员，并非合伙人。（二）被告张忠存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扶民初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了该涉诉砖厂的来源、土地使用及以往承包流转情况。2、张忠存与李小刚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按期缴清承包费，否则合同自行终止）。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24日止。被告张忠存提交该证据，意图证实被告张忠存与李小刚之间的砖厂承包合同，因李小刚未按期交纳承包费而自行终止。3、被告张忠存亦向法庭提交了其与侯宏刚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一份，其证明目的为该合同是以侯宏刚名义签订的，但实际的承包人是原告张稳稳和侯宏刚、侯新仓三人。4、被告代理人2013年4月24日所作调查笔录一份，调查人为马明生，被调查人为第三人侯新仓。侯新仓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张稳稳想承包侯家砖厂，在合同签订前，通过侯宏刚和张稳稳沟通，张稳稳还全权委托侯宏刚、侯新仓与张忠存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张稳稳按照合同约定，给张忠存打了两次款，一笔30万元，一笔20万元，打钱时侯宏刚和侯新仓都在场。但张稳稳没有和侯宏刚、侯新仓约定利润分配方法。张稳稳经营砖厂期间，侯宏刚和侯新仓在砖厂负责管理砖机生产事务，张稳稳直接派兴平的人管理财务。后来因为张稳稳没有交第三笔款，出现了纠纷，侯新仓就退出砖厂了。被告张忠存提交该调查笔录，目的想证实该合同是以侯宏刚名义签订的，实际承包人是原告张稳稳和侯宏刚、侯新仓三人。5、被告代理人2013年4月24日所作调查笔录一份，调查人为马明生，被调查人为第三人侯宏刚。侯宏刚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我得知张忠存想对外承包砖厂，也说和兴平的李小刚把砖厂合同解除了，优先考虑让我承包该砖厂，后来又说要一次性卖，由于我拿不出钱来，我就通过别人联系到张稳稳，张稳稳愿意和我、侯新仓三个人一起把砖厂弄过来，合伙经营。后来我出面和张忠存协商，我就和张忠存签订了合同，我让张稳稳看了合同，张稳稳没有意见，就按照合同实际履行，并给张忠存打了两次款，每次打款我都在现场。按照合同约定，等砖厂红砖出来后，要交第三笔款，但张稳稳没有交这笔款。砖厂实际是张稳稳在经营，我和侯新仓负责找工人，管理砖机生产，张稳稳派了三个人负责管理财务。到2012年夏收前，张稳稳不让我和侯新仓插手砖厂的事了，夏收后另外派了人来管理生产，侯新仓就从砖厂走了，再没有参与后面的事情。后来因为李小刚多次来闹事，致使砖厂无法正常生产，张稳稳找我，想把砖厂移交给我，但我没有那么多钱。后来张稳稳派来砖厂的人都走了，张稳稳让我去罗保勤处取钥匙，看管砖厂。”被告张忠存提交该调查笔录，目的想证实该合同是以侯宏刚名义签订的，实际是原告张稳稳出资，张稳稳和侯宏刚、侯新仓三人共同经营。6、证人侯军科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4、5月份，在绛帐金谷酒店张忠存、张稳稳、侯宏刚、侯新仓还有其他人协商侯家砖厂转让的事情，当时说承包时间只有6年了，一次性卖给兴平的张稳稳，总价72万元。后来有没有签订合同，证人侯军科不知情。（三）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被告张忠存申请追加侯宏刚、侯新仓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前第三人侯宏刚、侯新仓到法庭，所作调查笔录两份：1、第三人侯新仓陈述：“张忠存办的侯家砖厂用的是侯家村一、四组的地，我和侯宏刚也想承包这个砖厂。但因为张忠存和李小刚的合同没有到期，就一直没有谈。后来张忠存说李小刚没有按期交承包费，想把砖厂重新发包，但说这次不承包，只一次性卖，要价100万元，包括设备在内。我和侯宏刚一看钱太多，打算放弃，这时侯宏刚得知张稳稳想包砖厂，就和张稳稳联系，张稳稳也过来看了，还带了很多钱表示承包的诚意。张稳稳给了我和侯宏刚2万元，说是承包砖厂的前期费用，用于跑路、联系人，还说只要把砖厂承包过来，不会亏待我们。张忠存不认张稳稳，如果张稳稳要承包，100万元不给少。张稳稳就想让我和侯宏刚做中间人来压低价格。我就和侯宏刚找张忠存协商买砖厂的费用，从80万元让步到了72万元，张稳稳说他只出70万元，为了达成承包目的，我就说只要把砖厂包来了，剩下的2万元我认了。这才和张忠存达成一致，我和侯宏刚就与张忠存签订了合同，签正式合同的时候，张稳稳没有在场，全权委托我和侯宏刚签字。后来张稳稳就实际经营砖厂，派了会计管理财务和后勤，我和侯宏刚负责砖机生产制坯。张稳稳没有与我和侯宏刚谈过我们到底是合伙还是投资，也没有谈过利润分配等问题。工资怎么发也没有说过。2012年收麦前，砖厂的王增会给我说砖厂不太忙了，不让我来了，我就再没有去过砖厂。”2、第三人侯宏刚陈述的内容和第三人侯新仓的陈述基本一致，还说明了以下事实：“收到张稳稳给侯宏刚的2万元说事费属实，当时为了阻止其他人承包，我和侯新仓用该笔钱用于找旋耕机旋地、给砖厂栽树、浇灌等，便于砖厂顺利承包过来。张稳稳经营砖厂到2012年夏收前，砖厂放假了，收假后张稳稳把砖厂的管理人员都换了，也不让我和侯新仓来砖厂了。后来李小刚来闹事，张稳稳叫我出面处理，我一看也没有办法。李小刚派的人一直在砖厂住着，阻止砖厂生产，张稳稳也派了人看管场地，到秋季侯新仓也给张稳稳看了一段时间场地。我11月份从陕北回来后，张稳稳叫我从侯家五组的罗保勤处取钥匙，我就一直在砖厂看场地直到现在，张稳稳没有来过砖厂。2013年3月份，我给张稳稳说，砖厂的砖坯损失太大，烧成砖还可以减少损失。张稳稳就同意让我把砖厂的砖坯烧了，当时我给张稳稳打了一张欠张稳稳10万元砖坯款的条子。我就买煤、接电、组织工人烧窑，但成品砖不多，砖价行情也不好，反而把我的钱套进去不少。”（四）本案第三次开庭时，第三人侯宏刚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忠存与侯宏刚承包合同草稿一份，打印件合同条款上有黑笔修改部分，无署名。第三人侯宏刚提交该证据意图证实砖厂承包时，合同条款经张稳稳一方协商并修改，其所签正式合同系代为张稳稳签订的。2、砖厂财产清单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张稳稳进入砖厂经营时砖厂固有设备情况，并说明清单上所有财产目前均在砖厂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租赁期限在六个月以上的租赁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被告张忠存对外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因涉及砖厂所在的土地租赁法律关系及砖厂关键设备的租赁关系，其合同性质实质应为租赁合同。被告张忠存在与原告张稳稳协商砖厂租赁时，经第三人侯宏刚、侯新仓参与斡旋，最终达成口头租赁合同：原告张稳稳出资70万元、第三人侯新仓承诺出资2万元共同租赁该砖厂，期限为原土地剩余租赁期限，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依法应当视为不定期租赁。原告基于其与被告之间达成的口头合同，分两次向被告交纳砖厂租赁费共计50万元，并进入砖厂生产经营，第三人侯新仓并未实际出资。因被告在与原告协商时，又与第三人侯宏刚签订书面砖厂承包（租赁）合同，且被告与前任承包人之间存在纠纷，导致多人对租赁物主张权利。被告未尽到租赁物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使原告作为承租人无法对租赁物行使使用权、收益权，原被告之间达成的砖厂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砖厂租赁合同，并返还其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忠存基于砖厂租赁而收取原告的租赁费50万元，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原告实际已进入砖厂生产经营，故被告返还时应当对原告生产经营期间以双方认可的租赁费标准从50万元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原告实际生产经营不足8月，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年租赁费标准11万元计算，酌情扣减7万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其承包费及保证金2万元，因该款并非被告实际收取，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损失198299元，因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其亏损的真实性，且原告已经实际独立自主经营该砖厂，其正常生产也并非被告阻止而受损，原告经营期间的盈亏与被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该诉讼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第三人侯宏刚之间订立的书面砖厂租赁合同，是原告委托第三人侯宏刚签订的，第三人侯宏刚和原告之间是合伙关系。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侯宏刚、侯新仓在原被告协商砖厂租赁时，系中间人身份，参与协商、斡旋，被告与第三人侯宏刚签订的书面合同中，无他人代替原告签名，更无原告亲笔签名。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侯宏刚之间存在委托授权或者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侯宏刚出庭陈述也证实了这一事实。被告该辩解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稳稳与被告张忠存之间达成的口头砖厂租赁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二、被告张忠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稳稳租赁费43万元；三、驳回原告张稳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0元，由被告张忠存承担6076元，由原告张稳稳承担692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上诉人张忠存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案由错误；2、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3、本案非三个承包合同，而只有一个“侯家砖厂承包合同”，而且发包方为上诉人，承包方为侯宏刚、侯新仓及被上诉人；4、“年租赁费标准11万元”无事实依据；5、李小刚事实上终止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原判认定的“砖厂停产”。故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上诉人张忠存在与前任承包人的合同关系既未到期、又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本案所涉砖厂再次租赁给张稳稳，由于上诉人张忠存的过错，致使多人对租赁物主张权利，导致张稳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张稳稳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法律支持。关于案由及诉讼主体，本案被上诉人张稳稳依据双方存在的租赁事实，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原审据此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上诉人张忠存作为合同相对方，亦为适格主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忠存与侯宏刚签订的砖厂承包（租赁）合同，因该合同既无张稳稳的签名，又无张稳稳的书面委托，被上诉人张稳稳事后亦不认可，故该合同对张稳稳并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年租赁费标准，双方当事人在原审第三次开庭时，均明确表示认可当年承包砖厂的行情为一年10-12万元，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实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张忠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权雁审 判 员  杨旭东代理审判员  邱有前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