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廖祖漫，男，1969年6月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澳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盟经济开发区五华大道25号华强科技孵化园2号综合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冯健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雪梅，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豪，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苏美秋，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上诉人廖祖漫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3）凭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金彪和林丽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莹莹担任记录。上诉人廖祖漫，被上诉人广西澳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雪梅、朱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苏美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4日，由原告澳瑞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苏美秋、廖祖漫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铁矿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进口越南铁精粉，数量为2-3万吨，交货期在2011年10月底前；双方各向越南供应商支付246万元人民币作为订货保证金；被告负责采购事宜，原告则监管资金安全及监督质量；如因越南政策或其它原因造成货物无法在越南出口及无法退回定金，被告负责承担损失，退还原告交付的定金，并由廖祖漫本人作担保。《合作经营铁矿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10月10日由其法定代表人冯健文向被告廖祖漫个人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46万元。2012年6月16日，廖祖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将贮存于东湾外运仓库的78吨黑酸枝木材抵押给原告，作为偿还原告246万元的保证，抵押后一个月内由廖祖漫负责销售，超过一个月的，该批木材的货权交由原告处理。双方未对该抵押办理登记手续。此后，被告方既未偿还原告246万元，也未将上述木材交给原告。原告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该款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铁矿协议》是否有效，双方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二、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定金人民币246万元及利息，两被告承担怎样的责任？ 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铁矿协议》是否有效，双方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铁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由此形成合伙关系。由于双方未能在约定的2011年10月底前全面履行协议，被告廖祖漫于2012年6月16日承诺以78吨黑酸枝木材作为返还原告246万元的抵押，这一行为应视为原、被告终止《合作经营铁矿协议》，被告同意返还原告246万元的意思表示，至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转成了债权债务关系。 二、关于两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定金人民币246万元及利息，两被告承担怎样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合伙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后，因被告未按承诺向原告返还246万元，也未将用于抵押的78吨黑酸枝木材交由原告处理，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246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被告苏美秋、廖祖漫系作为一个整体与原告签订的《合作经营铁矿协议》，故苏美秋应与廖祖漫共同返还原告246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既然两被告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定金的责任，那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廖祖漫另行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已没有实际意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终止合伙后，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246万元，但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依法应视为无息债务，但因被告一直没有返还款项，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以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即提出诉讼）的次日（2013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廖祖漫、苏美秋共同返还原告广西澳瑞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广西澳瑞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64元，由被告廖祖漫、苏美秋负担。 上诉人廖祖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其与苏美秋不是合伙关系，其只是澳瑞公司与苏美秋合作关系的介绍人并通过其账号转246万元给苏美秋。2012年6月12日，其是以保证人而不是合伙人的名义用苏美秋的黑酸枝木代苏美秋向被上诉人承诺返还246万元定金的。但一审却认定其与苏美秋是合伙关系，且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澳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苏美秋既未作出书面答辩，也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祖漫提交《确认书》、《结算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提货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提货和放箱单》等证据，用于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澳瑞公司不愿意支付海关相关费用，放弃了78吨黑酸枝木材的抵押权。澳瑞公司则以廖祖漫所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廖祖漫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记载的货物名称均为“红酸枝”，与其出具的承诺书上的“黑酸枝木”是否为同一批次货物，因其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廖祖漫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廖祖漫与一审被告苏美秋是否是合伙关系；二、上诉人廖祖漫应否对返还被上诉人澳瑞公司的本金24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上诉人廖祖漫与一审被告苏美秋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口头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上诉人廖祖漫、一审被告苏美秋作为合作一方的权利义务主体，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澳瑞公司签订《合作经营铁矿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进口越南铁精粉。而作为合作一方权利义务主体的廖祖漫与苏美秋，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廖祖漫参与签订了《合作经营铁矿协议》，还提供个人银行账号供被上诉人转账，事后还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积极履行《合作经营铁矿协议》，其与苏美秋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要件，因此，廖祖漫与苏美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廖祖漫上诉主张其与苏美秋之间不存在商业合伙人关系，其只是《合作经营铁矿协议》签订的担保见证人，由于其在诉讼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廖祖漫应否对返还被上诉人澳瑞公司的本金24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廖祖漫、苏美秋作为《合作经营铁矿协议》的签约一方，在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进口越南铁精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廖祖漫向澳瑞公司承诺用78吨黑酸枝木作为抵押，并由其负责销售，得款用于退还澳瑞公司汇入其个人账户的246万元货款定金，苏美秋对该承诺并无异议，故该行为视为廖祖漫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即其和苏美秋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澳瑞公司终止履行《合作经营铁矿协议》，也视为其个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归还责任。廖祖漫主张承诺书是其作为保证人用苏美秋的财产代苏美秋向澳瑞公司承诺返还定金，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债务应当清偿，廖祖漫、苏美秋没有按照承诺退还货款定金给澳瑞公司，已构成违约，澳瑞公司有权要求其偿还上述款项及利息。一审判决廖祖漫与苏美秋共同退还奥瑞公司246万元货款定金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本案系因合伙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存在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借款合同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廖祖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4元，由上诉人廖祖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林丽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莹莹 附法律条文： 《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