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潭中民再终字第1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勇超，男，汉族，湘潭市人，原系原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原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168号-1号摩天一号2栋29楼2924-2947号。负责人任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钊，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卉，女，汉族，湘潭市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职工。申请再审人彭勇超与被申请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农银人寿湖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彭勇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潭中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彭勇超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7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黄在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文会福、代理审判员刘欢欢参加评议，书记员吴慧娟担任记录工作，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彭勇超、被申请人农银人寿湖南分公司的委���代理人陈钊、刘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勇超于2012年6月25日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6月1日一审原告进入一审被告处工作，负责筹建一审被告下属湘潭中心支公司营销队伍，并一直担任个险部经理，由于一审被告的原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约定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享受各项补贴和社会保险，工资随工龄增长，工资和福利只能通过工资条体现。2008年l月1日一审原、被告签订了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工资支付标准、工资支付项目等模糊不清，同时也没有约定具体考核事项，没有附加任何考核文件，没有签订补充合同，该霸王合同留给一审被告很多可违法操作的余地，6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各项补贴、各项社会保险费等仍然只能通过工资条来体现。2009年9月24日一审原告在公司洗手间门口摔倒���导致膝关节平台骨折、半月板损伤。一审原告从负伤日起，一审被告不仅拒绝垫付住院费用，而且每月都拖欠一审原告一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原告经湘潭市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后，湘潭市工伤保险局每隔一段时间审批一次一审原告的医疗期，最后一次批准的医疗期至2011年2月15日止。但一审被告不顾一审原告伤残之躯，违反法律和人道，以不续签劳动合同、停发工资、工作地点异动至长沙等种种手段，威胁、胁迫一审原告提前复工。一审原告迫于压力，只好于2010年12月30日带伤提前一个半月复工。一审被告安排一审原告担任湘潭中心支公司本部经理，低于一审原告伤前担任的个险部经理职级，但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或《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2011年1月26日湘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一审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结论为六级。一审被告���当天要求一审原告在《（四级机构负责人）个险系列岗位标保平台与工资标准对应关系表》和《三级机构讲师／企划督导标保平台与工资标准对应关系表》签字，双方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变更申请书》或《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审被告有预谋的用两个不同的《工资标准对应关系表》设下圈套，欺诈、剥削工伤职工，名义上安排了一审原告较高职位的工作，实际上只支付一审原告低职位的工资1888.75元，造成一审原告提前复工后的工资不仅比停工留薪期工资低了很多，而且还远远的低于法定的六级伤残月度津贴3562.86元（劳动仲裁委提供的计算结果）。一审原告不在乎岗位职级如何，但要求一审被告至少应按不低于法定伤残津贴标准支付一审原告在岗工资，同时要求补发之前已被累积拖欠了一年多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但屡遭一审被告无理拒绝。3个月后，一审原��终因伤病加重，且面临添新伤的危险，遂于2011年4月6日提出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同年4月22日一审被告派人事经理来潭表态“经湖南分公司会议研究，决定与彭勇超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解决问题”。一审原告表示不能接受这个违法决定，一审被告经权衡斟酌，遂同意一审原告从2011年4月起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并从2011年3月起以3552.85元／月（一审被告提供的计算结果）的标准按月发放伤残津贴。上级总公司给一审被告公司的人力成本费用是包干的，结余后奖励给一审被告公司，一审被告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坚持拒付拖欠的一审原告工作停工留薪期工资，直至一审原告在同年7月向全国本公司系统同仁通电发表维权公开信后，一审被告才于8月份象征性的补付了一部分之前克扣的停工留薪工资，但又与其总公司串通一气，采取更严厉的报复性手段制裁一审原告，出台了一个《关于彭勇超工伤相关赔偿的意见》，推翻了已经执行的按月发放的月度伤残津帖3552.85元。一审原告明明是因六级工伤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但一审被告的这一赔偿意见却颠倒黑白的将一审原告的工伤定性为“病假”，再次逼迫一审原告复工，否则要按《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申请病假，扣减日工资标准的50％。一审被告强行倒扣了从2011年3月至7月已得的伤残津贴与“病假工资”之间的差额3537.4元，从2011年8月起非法停发了一审原告应得的伤残津贴，取而代之的是企业和国家都有严格期限的“病假工资”，明显是恶意逼迫一审原告“主动”辞职，为一审被告下一步甩掉工残包袱、全面逃避应尽的长期法定责任，继而彻底赖账作冠冕堂皇的铺垫。由于一审被告的侵权，致使一审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旧伤复发也得不到任何救治，一审原告苦苦求告一审被告按月支付“伤残津贴”和补发所扣工资，以解治疗和生活支出两难相顾的窘境，一审被告却以上级总公司股东变更、无人理政为由进行搪塞。一审原告表示强烈抗议，要求一审被告纠错，一审被告不但不纠错，反而威胁强调如农行控股完成，不但应补发的工伤待遇不会给，而且病假超过医疗期后，双方就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了，不如早点“主动”辞职，还可以争取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以及累计拖欠的报酬等等。一审原告被迫于2011年10月31日提出按现行国家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关系，如果不是一审被告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乘人之危、胁迫一审原告辞职的话，一审原告完全可以按工伤六级伤残办理内退，安度余生，同时一审原告也不必多此一举在“申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写明要求一审被告按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关系。直至2012年2月29日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时，一审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一次性工伤待遇，对之前许诺会全部补付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工伤停工留薪工资、伤残津贴以及经济补偿金等予以回避，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还是在一审原告反复敦促下延期交给一审原告的。2012年3月一审原告向湘潭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2年6月11日下达了潭劳人仲案字[2012]第57号仲裁裁决书。一审原告认为该裁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审被告（1）补付无故减少的工资22700元；（2）补付工作期间累计的周末加班工资147545.89元；（3）补付克扣的部分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17338.12元；（4）补付工伤医疗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12.8元；（5）补付提前一个半月复工的加班工资14935.73元；（6）补付六级工伤伤残津贴47794.32元；（7）补付各项一次性工伤补助金43400元；（8）赔偿故意拖延半年才将续签劳动合同文本交给一审原告的经济损失25997.21元；（9）补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039.2元；（10）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按现行标准计算）13474.4元；（11）胁迫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9943.86元；（12）补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其他福利1869.07元；（13）支付以上各项应补款小计420950.60元的100％加付赔偿金420950.6×100％=420950.6元；（14）赔偿因一审被告违法侵权造成一审原告19年伤残津贴和19年社会保险法损失1283446.49元；（15）法定退休年龄前合理且必要的旧伤复发医疗费285000元；（16）一审被告侵权导致一审原告发生的劳动仲裁、诉讼费用10819.3元；（17）支付证人出庭费用1170元。以上总计2422336.99元���原嘉禾人寿保险公司湖南分公司原一审辩称，一审原告的所诉不是事实，其诉讼请求双方在解除劳动协议中已得到了解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7年6月1日一审原告彭勇超进入一审被告原嘉禾人寿保险公司湖南分公司工作，并被其委派至下属的湘潭中心支公司个人业务部担任经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月1日一审原告彭勇超（以下简称乙方）与一审被告原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系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21日止，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乙方的工作地点（区域）为北京及湖南（省、自治区），从事后援支持类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度，每日工作时问不超过8小时，甲方有权根据内部规章制���、乙方绩效考核结果、奖惩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工资水平，但不得低于乙方工作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同时还对保险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工作纪律、保守商业秘密和竞业限制、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中止、续订、终止、违约责任等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24日一审原告在一审被告下属的湘潭中心支公司办公楼厕所出来时，由于地滑，不慎摔倒负伤。一审原告于2009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5日在湘潭中医院住院治疗112天，从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5月16日在湘潭中心医院住院132天，共计住院244天，2009年10月13日湘潭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达了潭劳工伤认定[2009]140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彭勇超受伤为工伤。2010年11月8号湘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下达了潭劳鉴2010年工28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建议延长一审原告停工留薪期3个月，一审原告因工伤享受的停工留薪期共计15个月。2010年11月15日，湘潭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局在一审原告提交的《工伤职工旧伤复发治疗申请表》上批准同意一审原告继续门诊治疗3个月。此后，劳动合同到期，一审原、被告于2011年1月1日续签了《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系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其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不变，甲方工资政策应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坚持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工资，乙方工资标准以《人员录用通知书》为准，甲方可调整乙方工资及福利待遇，但调整后的工资不得低于乙方工作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甲、乙双方应按照国家及当地有关规定，参加各项社会保险，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乙方休息休假及假期待遇按国家规定执行，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依法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未变更部分仍然有效，也可以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同时还对违约责任以及其他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以后，一审原告便回一审被告下属的湘潭中心支公司上班。同年1月26日湘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下达了潭劳鉴2010年工51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其结论为彭勇超的受损伤构成伤残六级。同年4月初一审原告因伤痛加剧，无法坚持工作，提出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此后，一审被告则按月发给一审原告伤残津贴（即：工资的60%),期间，一审被告曾向一审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停工留薪期绩效工资、住院伙食津贴、厕椅费、劳动能力鉴定交通费、体检费、护理费、工伤局报销的门诊康复费用、伤前平均工资差额及2011年2月少发工资差额、2011年3至7月工资差额、住院伙食补助差额、���前保险目录外的医疗费用、工会活动费用，合计11l140.94元。2011年11月31日，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2月29日一审原、被告签订了《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离职协议》，双方约定，双方于2012年3月1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一审被告应于同年3月10日向一审原告支付2012年2月未结算薪资2035.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7642.6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6585.56元，合计284228.16元。同日，一审被告向一审原告出具了《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离职协议签订以后，一审被告依约向一审原告支付了284228.16元。此后，一审原告认为一审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伤待遇，对解除劳动关系时所承诺的补付全部工资、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津贴、经济补偿金等均未兑现，于2012年3月向湘潭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2年6月8日下达了潭劳人仲案字[2012]第57号仲裁裁决书，一审原告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该院原一审另查明，2007年12月16日一审被告原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下达了《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2008年度经营目标计划及相关配套政策》（嘉禾湘发[2008]001号，该文件规定一审原告薪酬分为工资、福利两大部分，其中工资分为固定工资（占工资的70%）和绩效工资（占工资的30%)，根据动态管理的原则，绩效工资发放和工资定档标准实行季度考核调整。2008年一审被告于4、7、10月中旬对所有机构的人员依据一季度、半年度和1至9月份实际达成的业绩平台进行调整，全年业绩达成平台将影响2009年的绩效工资发放和工资定档标准的确定。2008年二季度，一审被告根据各部门人员的业绩考核情况，将一审原告的工资标准定为5300元（不包括各项福���津贴）。2008年6月20日一审被告下达了《湖南分公司2008年度福利津贴发放管理办法》（试行）（嘉禾湘发［2008］081号），该制度对全省系统员工的福利津贴进行了规范，福利津贴包括伙食补助、劳动保护费、通讯津贴、交通补贴、生日礼金、节日费、住房公积金等，一审原告受伤前每月工资中福利津贴均按该文件发放。该院原一审认为，一审原告彭勇超与一审被告原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离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一审原告因公负伤后，一审被告曾先后向一审原告支付各类补偿金111140.94元，离职协议签订以后，一审被告又依约向一审原告支付了284228.16元，合计395369.1元，法院认为一审原告在一审被告处已获得足额补偿，且其请求一审被告支付加班工资、带薪年���假工资之请求因一审原告未能举出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属举证不能，故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彭勇超的诉讼请求。彭勇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2422336.27元，具体包括以下款项：一、补付无故减少的工资22700元；二、补付工作期间累积的周末加班工资147545.89元；三、补付克扣的部分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17338.12元；四、补付工伤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1912.8元；五、补付提前一个半月复工的加班工资14935.73元；六、补付六级工伤伤残津贴47794.32元；七、补付各项一次性工伤补助金43400元；八、故意拖延半年才将续签劳动合同文本交付上诉人，且该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必备条款，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赔偿费25997.21元；九��补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039.2元（按实际累计工龄已超过10年计算，该项诉求调整为43033.2元）；十、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按现行标准计算）13474.4元；十一、胁迫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9943.86元；十二、补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其他福利1869.07元；十三、支付以上各项应补款项小计420950.60元的100％加付赔偿金420950.60元×100%=420950.60元；十四、赔偿因被上诉人违法侵权造成上诉人损失应得的19年伤残津贴和19年社会保险费损失1283446.49元；十五、法定退休年龄前合理且必要的旧伤复发医疗费285000元；十六、侵权导致上诉人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劳动仲裁、诉讼费用108193元；十七、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证人出庭费用1170元。其理由是上诉人系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被上诉人农银人寿湖南分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予维持。本院原二审查明，原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彭勇超与被上诉人农银人寿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离职协议是否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六级伤残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对六级伤残的劳动者，湖南省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18个月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30个月本人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离职协议，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由用人单位向上诉人支付一次性访残补助金等费用111140.9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4228.16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从补助金额来看，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补助金额合计达到39万余元，达到法律规定的标准，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彭勇超提出该协议是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离职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故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该协议履行。被上诉人依据协议向上诉人支付了补偿金，上诉人却在领取补偿金后，另行提出巨额赔偿要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予以免收。彭勇超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同时判决遗漏和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诉讼请求：1、补付无故减少的工资22700元；2、补付工作期间累积的周末加班工资147545.89元；3、补付克扣的部分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17338.12元；4、补付工伤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1912.8元；5、补付提前一个半月复工的加班工资14935.73元；6、补付“六级工伤伤残津贴”47794.32元；7、补付各项一次性工伤补助金43400元；8、故意拖延半年才将续签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再审申请人，且该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必备条款，造成再审申请人的经济损失赔偿费25997.21元；9、补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3033.2元；10、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13474.4元；11、胁迫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9943.86元；12、补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其他福利1869.07元；13、支付以上各项应补款项小计420950.60元的100％加付赔偿金：420950.60元×100%=420950.60元；14、赔偿因被上诉人违法侵权造成上诉人损失应得的19年伤残津贴和19年社会保险费损失1283446.49元；15、法定退休年龄前合理且必要的旧伤复发医疗费285000元；16、侵权导致上诉人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劳动仲裁、诉讼费用10819.3元；17、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证人出庭费用1170元。总计：2422336.27元,并由农银人寿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农银人寿湖南分公司再审答辩称，本案不符合法定再审的情形，2012年3月1日被申请人与申请再审人签订《离职协议》，且该协议的约定都已经得到执行，不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合法、合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潭中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黄在强审 判 员  文会福代理审判员  刘欢欢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吴慧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201、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或提审���案件，由再审或提审的人民法院在作出新的判决、裁定中确定是否撤销、改变或者维持原判决、裁定；达成调解协议的，调解书送达后，原判决、裁定即视为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