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莱中刑二终字第1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某甲。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8月22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侮辱他人于2012年4月10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4月20日被莱芜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德坤，山东昊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某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统河，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时某甲、时某乙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莱城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时某甲、时某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录像资料，审查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核实了全案证据，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时某乙、时某甲系莱城区A镇B村村民，二被告人系父子关系。2011年8月份，莱城区A镇B村居民楼二期建设工程（共8栋楼）由莱芜市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凯誉分公司（孟某某任该公司经理，魏某某任副经理）承包，其中四栋由孟某某分包了3栋、魏某某分包了1栋，其余4栋分包给了乔某某、和某某、卓某某（后转给李某）、亓某某各1栋。其中，魏某某与和某某合伙用沙。该工程用沙原本由村委以45元的价格（包含运费）供应。被告人时某乙威胁村支书刘某某让村委退出供沙、改由自己来供，刘某某拒绝。为此，被告人时某甲多次辱骂村干部刘某某等人、干扰村委办公秩序。后该村村委迫不得已召开村民会议停止向该工程供沙，由各承包人自行解决供沙问题。为达到供沙目的，时某乙威胁孟某某，并与时某甲一起找过孟某某和魏某某；时某甲多次威胁孟某某、魏某某，并强迫孟某某、魏某某、乔某某与时某乙签订了高于市场价格的供沙合同，卓某某、亓某某也签订了同样的合同。该合同约定供沙价格为60元每方（包含运费），高于50元每方（包含运费）的市场价格。2012年6月23日，沙价被迫提高为65元每方。截至2013年6月底，时某甲、时某乙往该工地送沙9007.9方，共计金额542377元。其中往被害人孟某某、魏某某、乔某某、和某某的工地送沙共5834.8方，共计金额34906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和魏某某用莱芜市锦程建安有限公司的资质以锦程凯誉分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8月底与A镇B村签订该村某园小区的二期工程合同。当时是村里给我们供沙，时某甲和时某乙与村里打了仗，村里就不管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供沙。2012年3月初，供沙价格当时是46或48元每方，我们找了土楼村的王某某给我们供沙，没过两天，王某某找到我说时某甲不让他拉了。后时某乙找我说：“我给你们送沙，这个你也知道，我和村里打仗了，任何人不能送，包括石子也是我给你们送，价格按市场价。以后叫时某甲干点混点钱。”从此以后，时某甲天天到工地上看我们有没有从别处拉沙，时某甲领着四五个小青年到我们工地办公室里，在办公室里打牌聊天，让我们无法办公。时某甲领着的四五个小青年，身上都有纹身，看上去怪吓人的。3月的一天中午，我和魏某某、刘某某等人在B村的饭店吃饭，时某甲去那找到我，时某甲气呼呼的说“你这个东西还是在这里吃饭来，你不是说在莱芜吗？”他这么做就是逼着我们同意他供沙，不同意就让我们利索不了。吃完饭后，时某甲说“你一点也不说实话，这么推那么推，你使也得使不使也得使，就你挡着。”我说“挡啥，价格合适你干就是了，人家王某某50块钱就拉。”他说：“我都停了，不让他拉了，你得使我的，价格是60块钱一方，五千块钱结一回帐，你别在这里拧拧”。我和魏某某到了工地后，时某甲跟着来了，他当时说“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和魏某某没同意，时某甲就骂了我和魏某某。又过了一两天，时某甲和时某乙又找我和魏某某，时某乙把写好了的一个合同让我看，内容是每方60块钱，5000块钱一结，别人不能拉，只能是时某甲拉。我和魏某某嫌60块钱一方太贵，当时我想时某甲挡着不让干，别人也不敢拉，工地又等着用沙，我只好被迫答应了，我和时某乙签了合同，魏某某也跟着签了。时某乙、时某甲和我们签完后又去了其他工地强迫亓某某等四个包工头签同样的合同，当时亓某某等四个包工头先后给我打电话嫌60块钱一方太贵问我签不签，我说：“不签怎么治啊，你不怕挨揍啊，反正我签了，你要是不签能扛住了我还沾点光来，他可真敢揍人。”后来亓某某等人害怕时某甲、时某乙再揍他，他们被迫签了合同。从那我们工地上的沙都是由时某甲给我们送；2、被害人魏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和孟某某承包的B村的某园小区二期工程，当时是村里供沙。2011年底，时某甲和时某乙与村里打了仗，村里就不管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2012年3月初我们开工，当时供沙价格是46块钱或48块钱每方。我们找了土楼村的王某某给我们供沙，后王某某找到我说时某甲不让他拉了。时某甲来找我和我说：“俺庄的工程别人不能干，那沙我都包了”，打那以后，时某甲天天到工地上看我们有没有从别处拉沙。我们都怕他，也没敢从别处拉沙。时某甲经常领着三四个小青年来工地办公室打牌聊天，让我们无法正常办公。有一次，时某甲和时某乙又到办公室找我，让我和他签供沙合同，我还是不同意，时某甲就骂我，当时还用肩膀扛了我几下，还想揍我，被别人拉开了。时某乙当时说，B村的活得让B村的人干，不能让别人干。3月的一天中午，我和孟某某、刘某某等人在饭店里吃饭，时某甲去那里找到我和孟某某。时某甲一见我们就气呼呼的说：“你这个东西还是在这里吃饭来，你不是说在莱芜吗？”当时村委的人都很生气也没敢理他的。过了几天，时某甲和时某乙又来到工地上找我，嫌我不签合同，我拿着合同去了孟某某的工地上，问他怎么办。孟某某说：“快和他签了吧，咱也不生他的气了，别成天叫他来找咱了”，无奈之下，孟某某和我一起签了合同，时某甲和时某乙又去其他工地上让他们签，他们都打来电话问怎么办，有给我打的也有给孟某某打的，我俩都说：“算了，快签了吧，别和他生那个气了。”打那我们工地上的沙都是由时某甲给我们送；3、被害人和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份，我承包的8号楼开始施工，刚开始沙由村里供应。2012年春节后，村里告诉我们不给我们供沙了，让我们自己解决。2012年3月份，时某甲到工地找魏某某，时某甲对魏某某说这个工地用沙必须用他的，价格60元一方，当时魏某某不同意。后来，魏某某对我说，时某甲整天来找他，说用沙必须用他的，他在村里很厉害，村干部都不敢管他，不用他的沙，他整天来捣乱，咱惹不起他，这样我也没办法，就同意用时某甲的沙了。截至工程盖完，用了时某甲的沙大约1400来方。当时正常价格是50元一方，时某甲供沙60元、65元一方价格是偏高的，但是不用也没办法，用别人的沙时某甲不同意。他们和魏某某签合同之前，时某甲和时某乙多次去找过魏某某，说工地用沙必须用他们的，价格60元一方。魏某某与时某甲未签送沙合同之前，时某甲嫌魏某某用别人的沙，当时差点揍了魏某某，被别人拉开了，时某甲骂了魏某某一顿。魏某某签供沙合同不是自愿的，因为时某甲在村里很厉害，他们村里的人都害怕他，我们不用他的沙，工地就干不成了；4、被害人乔某某的陈述，证实时某甲到工地找我，他说我盖楼他负责供沙，并让我和他签合同，合同上写着沙每方60元，送沙够5000元钱时结一次帐，我看到沙价格有点高，我没同意签，时某甲说这工地用的沙都是我供应的，签不签无所谓。我打听到这里工地用的沙都是时某甲供应的，价格也是60元一方，还了解到B村的老百姓也很害怕他。四月份左右，时某甲去工地找我，拿出已写好的合同，让我在上面签了字。当时正常价格是50元一方，60元、65元一方价格是偏高的；5、证人刘某某（A镇B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刚开始是由我们村里供应沙，后来时某乙到我们村委办公室来找过我。他和我说沙村里不能供，得让他来供沙，当时他的态度很蛮横，你要是让我治不成，我就把村里治乱，不信你就试试。后来我也和村委的其他人员说过这事。时某乙的儿子时某甲经常到村里找我，到了十一月初的时候，时某甲在我们村小区大门口，没人话的骂我骂了一个多小时，他又跟着到了村委又骂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气的我住了7天医院。到了腊月里，时某甲就经常到村里去捣乱，只要我在那里就和我打仗，我们开会也开不成，让我们村里无法正常办公。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村里决定不供沙了。当时供沙的价格是45元一方。我听说魏某某当时从王某某那里进了一部分，后来时某甲找了王某某，不让人家送。2012年春节过后，时某甲就经常去找孟某某和魏某某，要求供沙，因为时某甲的价格高，孟某某和魏某某开始都不同意。时某甲还骂了他们两个。又隔了几天，我们村委的两委成员和孟某某、魏某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时某甲找到我们吃饭的地方，还骂了我、孟某某和魏某某。因为他经常去找孟某某和魏某某，还威胁他们不让他供沙谁也干不成，经常骂他们两个，有一回在办公室里还差点揍了魏某某。后来孟某某、魏某某他们实在是没法了，最后被迫和时某甲签的合同；6、证人刘某乙、马某某、何某某（A镇B村村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上午，时某乙找刘某某去了，后来刘某某说“时某乙来要沙，他想给工地供料供沙，他非干，我没答应他，我和他抬了扛”。2011年10月份左右，时某甲到村委办公室找书记刘某某，要求给二期工程送料，刘某某没有同意，后来，时某甲经常去找刘某某，刘某某不同意，时某甲就骂他，不光在村委骂刘某某，还在刘某某家门口多次骂刘某某。因为时某甲经常骂村干部，不让村干部随便出入村委办公室，村里无法办公；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时某甲为了向工地供沙，阻止他人向工地供沙，带人在工地办公室打扑克干扰办公；时某甲强迫魏某某签订高于市场价格的供沙合同；8、证人卓某某的证言，证实卓兴义系居民楼建设工程的分包人之一，在2012年的时候，我就不干了，把工程转给了李华。当时我快走的时候，有个小青年来找我签的，我也不认识他，但是我听说统一了价格，别人都签了，我当时也不打算干了，也无所谓了，就签了字，谁和我说的我忘了；9、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的时候，我给B村工地上送了两车沙，当时是工地上的经理魏某某联系的我，我送过去了两车，按照一方50元的价格，一共送了30来方沙。我送沙回来的时候碰到了B村的时某甲，他和我说：“我和工地上签合同了。”意思就是不让我送了，我知道时某甲在他们村里不好惹，我也不想惹这个麻烦，所以就没再送。当时沙的市场价格在50元一方，包括运费，一般都是这个价格，从去年到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变化；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期间，当地的沙价不超过50元每方（包含运费）；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给魏某某的工地送过沙，按一方50元供的沙。后魏某某说B村的时某甲想供沙，已经找了他几次了，我知道时某甲在他们村的厉害，谁也不敢惹，我就不给他们供沙了；12、证人时某丙的证言，证实时某甲带着时磊等人去工地找过魏某某并在工地办公室打牌；13、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时某甲、时某乙与该工程承包人签订价格一方60元的供沙合同，2012年6月23日价格涨至65元；14、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时某甲的母亲刘翠俊从杨永中处购买过河沙；时某乙、时某甲经杨庆明介绍从别人手里购买过河沙；15、证人时某丁的证言，证实时某甲找到时传明让其向该建设工地送沙，先后从杨庆明、王栋、杨永中的沙场拉过沙；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时某乙、时某甲的身份情况；1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线索移交函，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8、供沙合同书，证实时某乙与孟某某、魏某某、乔某某、卓兴义签订的供沙合同，价格为60元每方，供沙方每送足5000元购买方必须一次付清沙款；19、时某甲、时某乙供沙统计表、供沙收料单、供沙收款明细表、供沙收款单据，证实被告人时某乙、时某甲往工地供沙的数量及价格情况，向孟某某、魏某某、和某某、乔某某的工地供沙5834.8方，共计金额349066元；2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莱芜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时某甲曾被行政处罚和劳动教养的事实；2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证实建筑用沙每立方米的市场价格（不含运费），2012年1月-2012年3月间，42元每立方米；2012年4月-2012年12月间，42元每立方米；2013年1月-2013年3月间，40元每立方米；2013年4月-2013年6月间，40元每立方米；22、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乔某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时某甲、时某乙采取胁迫手段，强迫他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中被害人孟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结论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时某甲、时某乙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被告人时某甲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时某甲有多次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时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害人乔某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某乙表示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时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时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时某甲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庭审时，当庭宣读的魏某某、和某某、乔某某三人的证言，与一审判决书中三人的证言不一致；公诉人没有对孟某某、刘某某二人的证言进行举证。2、一审庭审时，书记员记录有多处、大部分与其供述不相符。上诉人时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时某甲对被害人没有使用暴力和实施威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某甲有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2、四份供沙合同都是2012年3月6日签订，2012年4月10日、20日时某甲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劳动教养一年，自2012年3月6日到2012年4月9日，时某甲向B村工地供沙交易金额为8694元，公诉机关指控时某甲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数额达不到立案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时某乙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中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未依法通知证人到庭，原审判决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强迫行为。3、原审判决量刑较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时某乙的辩护人对上诉人时某乙以65元每方的价格供沙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定性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时某乙将沙以60元每方的价格卖给他人，原审判决不能认定为以高价强迫交易；2、时某乙只是与孟某某有接触，但与魏某某、乔某某、和某某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该部分交易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时某乙系从犯；4、被害人乔某某对时某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5、时某乙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时某乙从轻、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时某甲“一审庭审时，当庭宣读的魏某某、和某某、乔某某三人的证言，与一审判决书中三人的证言不一致；公诉人没有对孟某某、刘某某二人的证言进行举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开庭法庭审理笔录、庭审录音录像以及证人魏某某、和某某、乔某某、孟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当庭依法对证人魏某某、和某某、乔某某、孟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的主要内容进行了宣读，听取了二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在一审刑事判决中将经庭审宣读、质证、核实的证人证言确认为本案的证据，合法有据。故上诉人时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时某甲“一审庭审时，书记员记录有多处、大部分与其供述不相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开庭法庭审理笔录、庭审录音录像证实，书记员在进行记录时，对原审被告人时某甲多次发表的与本案无关的意见在经审判长解释后没有进行记录，但对原审被告人时某甲当庭发表的与本案犯罪事实、定性等有关的意见均如实进行了记录，因此，上诉人时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及其辩护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有威胁、强迫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时某乙将沙以60元每方的价格卖给他人，不能认定为以高价强迫交易；时某乙只是与孟某某有接触，与魏某某、乔某某、和某某的交易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时某乙找其说村里不能供沙，得让他来供，否则就把村里治乱；时某甲经常骂其并到村里捣乱干扰办公，后来没办法村里决定不供沙；时某甲经常去找孟某某和魏某某，威胁他们不让他供沙谁也干不成，还差点揍了魏某某。被害人孟某某、魏某某证实，时某甲、时某乙找其，表示必须用他们的沙，价格是60块钱一方，时某甲天天到工地看有没有从别处拉沙，不让别人供沙，并领着四五个小青年到工地办公室打牌聊天，让其无法办公，被迫和时某乙签了供沙合同；魏某某还证实，时某甲和时某乙到办公室找其和他签供沙合同，因其不同意，时某甲就谩骂并用肩膀扛了其几下，还想揍其被人拉开了。被害人和某某、乔某某证实，村里的人都害怕时某甲，我们不用他的沙，工地就干不成，其没办法就签了合同，用了时某甲、时某乙所供的沙。被害人孟某某、魏某某、和某某、乔某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某、潘某某、刘某乙、王某某的证言证实，B村委给工地供沙时价格是每方45元（含运费）；2012年3月份之后，B村工地供沙市场价格为每方50元或不超过每方50元（含运费）。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2年1月至12月、2013年1月至6月，建筑用沙每立方米的市场价格分别为42元、40元（不含运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以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孟某某、魏某某、乔某某、和某某高于市场价格接受供沙交易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清楚。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时某甲的辩护人“应将时某甲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期间的交易金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时某甲向B村工地供沙交易金额为8694元，该犯罪数额达不到立案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时某甲通过对交易相对方实行精神强制的行为，迫使被害人高于市场价格接受二上诉人的供沙交易，基于该行为，二上诉人为被害人孟某某、魏某某、乔某某、和某某的工地送沙共5834.8方，共计金额349066元。上诉人时某甲在对各被害人实施威胁行为并发生交易后，虽因其他违法行为被限制人身自由，但基于威胁行为所发生的强迫供沙交易仍然继续进行，对上诉人时某甲的犯罪数额应按其威胁行为所导致的所有供沙交易金额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某甲犯罪数额为349066元的事实正确，上诉人时某甲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时某乙“原审判决中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未依法通知证人到庭，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除跟证人刘某某（A镇B村支部书记）曾发生矛盾外，没有证据证实其他证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且侦查机关对各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等均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与其他各证人证言之间以及和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因此，本案中各证人的证言能够作为定案根据。另外，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时某乙虽对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但并未申请法庭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也不属于必须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原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到庭程序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时某乙“原审判决量刑较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时某乙系从犯；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时某乙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于原审被告人时某乙系从犯、被害人乔某某对时某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时某乙自愿认罪的情节均已予以认定，并依法对其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事实及上述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时某甲、时某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时某乙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害人乔某某对二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时某乙表示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淑芹审 判 员  郑凤云代理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