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睿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泗黎路中南港工业城G栋432室。法定代表人：李小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军，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机场中路108号。法定代表人：薛黎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雄，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睿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睿丰公司）、李小军因与被上诉人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李小军与被上诉人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睿丰公司、李小军不服一审判决，共同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1.嘉睿丰公司仅研发、生产电子门锁中的电子控制主板部分，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属机械锁体部分，嘉睿丰公司并无生产其所需机器设别及生产车间、生产技术、工人，不可能生产被诉侵权产品。2.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是向“佳和锁业”合法购买的，嘉睿丰公司提供了《宣传画册》等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5万元，明显高于嘉睿丰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所得，属于数额畸高。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嘉睿丰公司、李小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原告原为亚萨合莱保德安保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睿丰公司、李小军赔偿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权利状况            专利名称              防盗门锁（双弧）                  申请日              2008年10月30日                  授权公告日              2009年10月14日                  专利号              ZL200830245821.7                  专利权人              亚萨合莱保德安保安制品有限公司      2017年12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专利登记簿副本附页显示第10年度年费已缴纳。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的6W104061号无效审查决定书，结论是维持专利权有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京行终50号行政判决，维持专利权有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3242号行政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专利权有效。二、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指控嘉睿丰公司许诺销售、销售、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1、许诺销售、销售、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证据。（1）（2017）深证字第81374、81375号公证书，深圳市公证处对2017年5月19日收取被诉侵权产品包裹行为进行公证，该包裹为德邦快递，单号为5372009860，内有锁体1件。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委托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包裹内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将原包裹原样封存。（2）（2017）深证字第81376号公证书，深圳市公证处对嘉睿丰公司在1688平台上开办店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进行证据保全。附件第5-17页显示企业信息，网店的开设者为嘉睿丰公司，显示嘉睿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经营范围为电子门锁的研发与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电子门锁的加工生产。其在网络店铺里多处宣传自己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生产加工”及“厂家直销”，如证据9的附件第2、4、5、15、16、17、18、19、20、22等页。附件第7、8、31、32页显示相关宣传经过第三方深度验厂，附有验厂报告及嘉睿丰公司厂房、生产线图片，指明工人数48人，厂房面积1262平米，生产设备数8台，其智能锁生产能力为700套/10天。附件第21-32页为被诉侵权产品链接，被诉侵权产品详情与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形状一致，附件第21页显示有6525个产品可售，附件第31-32页显示嘉睿丰公司的厂房信息。附件第35-37页订单详情与物流信息中载明的物流公司及运单号码与收货公证书中包裹信息一致。（3）支付宝电子回单，证明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在嘉睿丰公司网店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实际收款人为李小军，深圳市嘉睿丰科技有限公司与李小军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有混同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李小军应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嘉睿丰公司抗辩主张嘉睿丰公司确认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抗辩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不锈钢防盗霸王锁体”，“霸王锁体”的名称与佳和锁业提供的商品名称相同，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佳和锁业；嘉睿丰公司网页将“经营模式”记载为生产加工，主要是出于企业宣传需要。嘉睿丰公司不是生产厂家，而是销售贸易商，不加工生产锁体，因为嘉睿丰公司既没有生产技术，也没有生产场地和设备；“加工方式”不是来料加工，因为嘉睿丰公司从来就没有此项目，厂房面积也没有5000平方米，实际面积为262平方米；不锈钢防盗霸王锁体的图片均由生产商佳和锁业公司提供的；（2017）深证字第81376号《公证书》附页第29-30页图片显示的锁体外观不是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外观专利保护的对象，因为该锁体没有外观专利保护的双环形钩；（2017）深证字第81376号《公证书》附页第31-32页工厂实景图片是案外人深圳市普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蓝盾公司”）的实景图片，不是嘉睿丰公司的实景图片。三、侵权比对（1）被诉侵权产品公证封存完好，与收货公证书记载一致。（2）公证封存的两个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相同。涉案专利图片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使用状态参考图1、使用状态参考图2。涉案专利图片：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比对意见：相近似。嘉睿丰公司比对意见：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视图的锁壳板上有两个椭圆形的孔，本案的专利不具有该设计特征，只有三个小圆孔，二者后视图与主视图不一致。对比意见为不相同亦不近似。本院比对意见：构成相近似。四、嘉睿丰公司合法来源抗辩嘉睿丰公司提交了《房地产租赁合同》、厂房《照片》、《声明及照片》用于证明嘉睿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店宣传的生产车间及生产设备场景图片来源于案外人普蓝盾公司，嘉睿丰公司使用图片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企业形象。嘉睿丰公司提交了《佳和锁业宣传册》、《佳和锁业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佳和锁业的订单明细》及《德邦快递单》、《德坤快递单》、《华通物流托运单》、《佳和锁业工商登记信息》、《吴文邦微信首页》，用于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佳和锁业。嘉睿丰公司申请追加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不予同意。五、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合理维权费用的项目及金额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提交编号为00095750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840元，同时主张根据购买公证证据其为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支出400元。上述费用共同构成维权合理费用。嘉睿丰公司对该项证据无异议。六、赔偿要求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没有提交诉请嘉睿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请求法院酌情确定。七、其他嘉睿丰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门锁的研发与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电子门锁的加工生产。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2018年9月3日，亚萨合莱保德安公司根据《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与亚萨合莱保德安保安制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协议》，因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涉案专利在购买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时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专利产品属同类产品。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构成相近似，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关于嘉睿丰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视图的锁壳板上有两个椭圆形的孔，本案的专利不具有该设计特征，只有三个小圆孔，二者后视图与主视图不一致的抗辩，由于锁壳板上的孔不为一般消费者所注意，二者锁壳板上的孔形状和数量的区别不影响产品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二者属于相近似设计，一审法院对嘉睿丰公司不相近似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问题，嘉睿丰公司抗辩主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由于嘉睿丰公司提交的《佳和锁业宣传册》显示的图片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锁舌设计存在区别，《佳和锁业销售单》没有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图片无法打开；《订单明细》没有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订购时间晚于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取证时间，虽然本案被诉侵权产品锁舌刻有“JH”的字母，但嘉睿丰公司上述抗辩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嘉睿丰公司申请追加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不予准许，对嘉睿丰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嘉睿丰公司在其网站上展示侵权产品，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亦从其网店购得侵权产品，故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主张嘉睿丰公司许诺销售、销售侵权成立。嘉睿丰公司在网站上宣称其为生产厂家，其经营范围亦包括电子门锁的研发、加工生产，其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指控嘉睿丰公司制造侵权的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专利已过保护期限，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亦撤回其要求嘉睿丰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依据嘉睿丰公司侵权行为性质、涉案专利类别、涉案专利已过保护期、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维权实际支出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嘉睿丰公司赔偿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根据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提交的本案证据，李小军并无许诺销售、销售、制造被诉侵权产品行为，一审法院对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要求李小军与嘉睿丰公司共同赔偿上述费用不予支持，但由于李小军系嘉睿丰公司独资股东，且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货款行为，李小军应对嘉睿丰公司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嘉睿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二、李小军对嘉睿丰公司前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生效后，给付义务人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已预交，由嘉睿丰公司、李小军负担。二审中，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嘉睿丰公司、李小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到庭陈述称，其为案外人普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嘉睿丰公司网店的两张照片内容实际上并非嘉睿丰公司的工作场景，而是普蓝盾公司工作场景，嘉睿丰公司没有五金生产设备，不生产锁体，其与嘉睿丰公司合作五年时间，知道锁体是嘉睿丰公司从外购买的。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证人与嘉睿丰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2.本案证据显示，嘉睿丰公司是原厂工厂以及OEM代工，即便嘉睿丰公司本身不生产相应的产品，通过其他方式委托加工，也是属于生产性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嘉睿丰公司是否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2.嘉睿丰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妥当。一、关于嘉睿丰公司是否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嘉睿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网店页面记载有以下内容：嘉睿丰公司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专注生产智能锁15年”“厂家直销”“是电子锁……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深度验厂……原厂工厂：深圳市嘉睿丰科技有限公司”“是目前国内电子锁生产商之一”，员工数48人，厂房面积1262平方米，生产设备台数8台，并附有生产车间照片；嘉睿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子门锁的加工生产等；被诉侵权产品销售网页显示“厂家直销”“品牌：嘉睿丰锁业”字样；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订单页面显示有“厂家直销”字样。嘉睿丰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其提供的《佳和锁业宣传册》显示的图片与被诉侵权产品锁舌设计存在区别，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无法打开查看且聊天双方主体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订单明细》无浙江佳和锁业有限公司盖章且记载的订购时间晚于本案公证取证时间，《物流送货单》无法证明运送的是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房地产租赁合同》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并非由嘉睿丰公司制造，且李某自述与嘉睿丰公司已合作5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对其陈述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综合考虑双方前述举证情况，嘉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以证明其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并非其制造的主张，本院认定嘉睿丰公司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嘉睿丰公司关于其未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嘉睿丰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嘉睿丰公司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其不符合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的主体资格条件，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采信，故其合法来源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嘉睿丰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数额及专利许可使用费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专利的类别，嘉睿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本案专利现已过保护期以及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实际维权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嘉睿丰公司应当赔偿亚萨合莱保德安台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并无不当。嘉睿丰公司、李小军提出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过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睿丰公司、李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深圳市嘉睿丰科技有限公司、李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肖少杨审判员  喻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宋薇薇书记员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