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曙萍，女，1968年12月3l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委托代理人：樊碧君，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丘妮文，该公司的公司律师。上诉人刘曙萍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刘曙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于1998年签订了“为了明天增额寿险”保险合同，保险单资料其中记载：“险种名称：为了明天增额寿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刘曙萍，合同生效期：1998年9月30日，交费日期：每年的9月30日，交费方式：年交，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满日：终身，交费期满日：2018年8月1日，保险费：68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刘曙萍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每年向人寿公司交纳保险费6800元。2010年，刘曙萍遗失保单和保险合同的原件，为此向人寿公司申请补办。同年10月20日，人寿公司为刘曙萍补办保单和保险合同，刘曙萍认为人寿公司补办的保险合同内容不齐全，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此后，刘曙萍没有向人寿公司缴纳保险费。双方确认刘曙萍向人寿公司交纳保险费至2010年，共缴纳13期保险费，人寿公司向刘曙萍返还生存金40000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刘曙萍多次与人寿公司进行交涉，并向人寿公司的主管部门投诉，人寿公司同意将保险合同内容补齐并要求刘曙萍领取补发保险合同，但刘曙萍认为补发保险合同的内容与原保险合同的内容不符而拒绝领取。刘曙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信访材料若干；2、原、人寿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2010年10月补发）和保单；3、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名义向人寿公司发出的律师函；4、人寿公司开具的《客户刘曙萍保单实收付清单》；5、从完整合同中复印的基本条款；6、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刘曙萍开具的发票（金额10000元）、刘曙萍与广州星德瑞拉企业形象策划公司签订的《合约》及《协议》等；7、刘曙萍交付2009年及2010年保费的发票。人寿公司表示对刘曙萍提供的上述证据1-5和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刘曙萍主张；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人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刘曙萍在2010年10月向人寿公司提出要求补发保险合同的申请，其中内容：“申请事项：保险合同持失、补发，申请原因：遗失，本人郑重声明，自申请之日起，原保险合同作废，贵公司只依据本次补发件承担保险责任，原保险合同无任何转让、质押事实，也没有相关的债务及其他诉讼事项。投保人签名：刘曙萍”；2、刘曙萍与人寿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合同补发面谈内容记录单；3、刘曙萍、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2010年10月补发）和保单。刘曙萍表示对人寿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最后一份保险合同没有送达给刘曙萍。原审庭审中，经对刘曙萍、人寿公司各自提供的在2010年10月补发保险合同和保单原件进行比较，发现刘曙萍的保险合同内容不够全面。对此人寿公司表示，由于人工装订，当时订漏了条款的内容，但保险责任条款是有的，不影响刘曙萍的权益。对于原、人寿公司在2010年10月补发保险合同失效的问题，双方有不同的理解，但双方均没有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由于刘曙萍持有的保险合同内容不够全面，人寿公司表示将基本条款内容补发给刘曙萍，但刘曙萍表示不接受。刘曙萍在原审诉称，其于1998年向人寿公司购买《为了明天增额增寿》人寿保险。人寿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每三年在基本保额10万元的基础上按10％返还其生存保险金共四次，合共4万元。还约定除基本保险金10万元外，保险金以基本保额5％每年递增，现金价值表约定年龄从1岁到76岁及相对应的现金价值。原合同号码为0111698027687。因遗失保险合同，其于2010年10月向人寿公司报失并补领，但收到一份签发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保险合同》，合同号码为1998-440199-70026205-5，合同只有第一到第八的保险条例，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使用客户编号替代原合同身份证号码，没有基本条款等资料及投保单，打印字体也不一。当时其要求人寿公司工作人员给予解释，但被拒绝。其在2010年12月先后以伪造保险合同等理由向保监局广东监管局反映，因人寿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其在2012年11月委托律师先后发出两封律师函给人寿公司要求对此作出解释及赔偿，人寿公司在2012年11月27日开始才有工作人员处理，先后向其发两份回复函，面谈时出示完整合同，并从中复印基本条款共两张，保费收付银行记录，确定现金价值为39992元，其欠保费13600元和利息563.6元导致合同已于2011年失效，并在2013年2月8日永久失效。同时其手上的残缺合同与完整合同一样有效，其需补交保费及更换，但拒绝其的赔偿要求。其经阅读条款后，发现条款第五条就保费的垫交约定，即在现金价值足够抵扣保费及利息、投保人没有书面反对时，将自动垫交保费，合同仍然有效。为此其向人寿公司书面提出复效申请及赔偿要求，但人寿公司没有回应。其自1998年与人寿公司签订合同后，13年来按时交保费，在发现合同遗失后及时告知人寿公司并申请补发，发现合同缺失及有变更后即时向人寿公司提出。人寿公司在接到其投诉后停止提供服务，是违约行为；其在未了解合同情况下没有交费，人寿公司也没有告知其欠费情况，更没有告知合同因此失效。因此，人寿公司以其没有交保费而认定合同失效，以及需补交欠费合同才复效，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人寿公司违约并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其预定计划落空，产生损失。按对等违约赔偿标准应以合同约定可得利益及以可预见的准则，由人寿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责任赔偿。请求法院判决人寿公司：1、承担保险责任违约赔偿其应收未收的生存保险金11万元（其应收未收的每三年按基本保险金10％返还生存金从人寿公司2011年终止合同时人寿公司42岁至76岁，76-42=34，即34／3×100000=110000元），基本保险金10万元，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递增5％的保险金23.5万元（100000元×5％×47年）；2、因解除合同返还扣除已给付生存金后剩余保费48400元；3、支付其经济损失36376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误工费26000元，交通费184元，电话费120元，复印费72元）；4、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人寿公司在原审辩称，1998年9月刘曙萍向人寿公司购买“为了明天增额增寿保险”而签订合同后，双方依照合同履行各自承担的责任和义务。2010年10月20日，刘曙萍以上述保险合同保管不慎丢失为由，向人寿公司提出挂失后，人寿公司为其办理补发手续，刘曙萍称其补发的合同内容不齐全，人寿公司亦已经为其补齐，并通知刘曙萍前来领取，但刘曙萍不同意领取，提出待解决刘曙萍一直欠交保险费造成保单已经处于失效状态问题后才同意领取。人寿公司认为，首先由于刘曙萍遗失合同，有错在先，其次人寿公司补发合同的内容不完整也有过错。但上述过错在目前均没有直接造成刘曙萍经济损失。刘曙萍以此要求人寿公司赔偿50多万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曙萍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刘曙萍、人寿公司自愿签订保险单和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刘曙萍在2010年遗失保单和保险合同的原件后，人寿公司在当年已经给予补办，人寿公司此举符合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至于刘曙萍发现人寿公司交付给刘曙萍的补办保险合同部份条款不齐全后，要求人寿公司给予完整的合同，合法有理，人寿公司应予以补办。因人寿公司工作疏忽大意，导致刘曙萍在补办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多次往返而支付交通费，人寿公司应予以支付，对该本院酌定人寿公司支付交通费100元。关于人寿公司就保险合同不够全面而同意将基本条款内容补发给刘曙萍后，刘曙萍认为补发保险合同的内容与原保险合同的内容不符而拒绝领取的问题。根据刘曙萍在2010年10月向人寿公司提出要求补发保险合同申请的内容，刘曙萍补办保险合同申请时已经清楚知道原保险合同作废。因此，在原保险合同作废的情况下，人寿公司给予刘曙萍补办保险合同在主要条款内容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刘曙萍拒绝领取补充条款的保险合同是没有理由的。因此对刘曙萍要求人寿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违约赔偿生存保险金11万元、基本保险金10万元、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递增5％的保险金23.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样刘曙萍要求人寿公司赔偿律师费、误工费、电话费、复印费亦是没有理由的，不予接纳。由于双方没有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刘曙萍要求人寿公司返还扣除已给付生存金后剩余保费，于法无据，对此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曙萍交通费100元。二、驳回刘曙萍其他诉讼请求。人寿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549元，由刘曙萍负担4499元，人寿公司负担50元。刘曙萍对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基本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认定人寿公司违反保险合同单方解约，支持其原审诉求，并支持其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人寿公司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查明：1、刘曙萍、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基本条款第五条约定：“第二期及第二期以后的分期保险费超过宽限期仍未缴付，而保险单当时的现金价值足以垫交保险费及利息时，除投保人事前另以书面作反对的声明外，本公司自动垫交其应缴保险费及利息，使合同继续有效”。2、保单资料显示，至第13个保单年度末，每1000元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399.92元。3、一审庭审时，刘曙萍称在立案时立案法官不同意其关于认定人寿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请求，故其立案时将上述两项请求撤销，但庭审时又再增加，一审法院对其释明后，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人寿公司：（1）承担保险责任违约赔偿其应收未收的生存保险金11万元（其应收未收的每三年按基本保险金10％返还生存金从人寿公司2011年终止合同时人寿公司42岁至76岁，76-42=34，即34／3×100000=110000元），基本保险金10万元，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递增5％的保险金23.5万元（100000元×5％×47年）；（2）因解除合同返还扣除已给付生存金后剩余保费48400元；（3）支付其经济损失36376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误工费26000元，交通费184元，电话费120元，复印费72元）；（4）支付本案诉讼费用。4、一审庭审时，刘曙萍表示其不同意解除保险合同，人寿公司表示其司亦无法单方解除合同。二审时，人寿公司表示，如刘曙萍愿意领取完整的保单资料继续缴纳保险费，其司仍可为其办理免息复效手续。5、刘曙萍在二审时主张，2013年9月30日至10月11日期间，人寿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应向其支付生存保险金10000元，但人寿公司未支付。人寿公司对此称系因刘曙萍未交保险费导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曙萍与人寿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人寿公司虽在因刘曙萍补办保险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曾向刘曙萍表示若其未按宽限期交保费，则保险合同失效。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无解除保险合同的意愿，刘曙萍虽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未再缴纳保费，人寿公司到期也未向刘曙萍支付生存保险金，但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第二期及第二期以后的分期保险费超过宽限期仍未缴付，而保险单当时的现金价值足以垫交保险费及利息时，除投保人事前另以书面作反对的声明外，本公司自动垫交其应缴保险费及利息，使合同继续有效”。在本案诉讼时，案涉保单现金价值为39992元，足以垫交欠缴保费，故人寿公司应依约在以保单现金价值垫交保费后，向刘曙萍支付到期生存保险金10000元。至于刘曙萍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曙萍也无证据证明其因此存在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中超出一审诉请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中新出现的事实，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刘曙萍支付10000元生存保险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549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9098元，由刘曙萍负担9048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