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甬刑一初字第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王某1，男，1979年1月7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汉族，农民，住瓮安县。被告人蒋鹏，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荆门市东宝区。2009年5月23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本案于2010年10月9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从服刑地浙江省第四监狱押回。指定辩护人周芳芳，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雄，绰号“光头”，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遵义县。2008年6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0年6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胡亚飞，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伟强，绰号“强子”，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因本案于2010年7月15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林小映，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雄、李伟强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11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要求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红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慈溪市观海卫镇城南村“紫丁香”KTV领班王小平因琐事曾与杨某1等人发生矛盾。2007年11月26日晚8时许，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等人受王小平纠集来到“紫丁香”KTV，王小平的情夫阮国芳指示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等人先与杨某1、王某1等人谈判，如谈不成则用刀砍击对方。谈判未果后，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等人在阮国芳的授意下，到一楼停车场的保安室内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持刀上楼追砍杨某1、王某1等人，后在五楼走廊上将王某1头面部等处砍伤，致其左眼球损毁。经法医鉴定，王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2010年1月份某日下午，被告人王雄、李伟强在慈溪市观海卫镇海卫宾馆附近一民房内，组织了姜某、蒋某、沈某1、沈某2、房某等人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5000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医院病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和同案犯阮国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罪；被告人王雄、李伟强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又均已构成赌博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赔偿医药费270000元、伤残补助费25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2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40000元。被告人蒋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本人无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本案因被害人王某1等人在“紫丁香”KTV闹事引发，从案件起因看，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蒋鹏系在王小平、阮国芳的纠集、授意下参与了打架行为，系共同犯罪的参与者，主观恶性不大；3.蒋鹏认罪态度好，先前已因犯其他罪行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监狱能积极改造。综���，建议对蒋鹏量刑时考虑上述情形。被告人王雄辩解称，其在“紫丁香”KTV内打架时拿的是钢管，其没有持刀砍击王某1；其组织他人赌博抽头牟利的数额是4000余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本人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王雄没有参与预谋、召集人员和准备凶器，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害人王某1的伤害后果并非王雄直接造成，被害人一方对于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赌博罪。王雄参与赌博时间短、规模小、非法获利少，社会影响小，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王雄所犯故意伤害罪和赌博罪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强对起诉书指控的赌博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辩称双方在“紫丁香”KTV五楼相打时，其在楼下观看，没有参与相打，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王某1没有指证李伟强参与殴打；杨某1、杨某2关于其目击李伟强拿着砍刀的证言有悖常识；王雄关于李伟强在“紫丁香”KTV拿刀、事后打电话要王小平汇钱的供述，存在众多疑点；蒋鹏关于其持刀上楼时看见李伟强在“紫丁香”KTV门口的供述最接近案件事实；李伟强所作辩解合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伟强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李伟强所犯赌博罪情节轻，社会危害小，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李伟强量刑时考虑上述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慈溪市观海卫镇城南村“紫丁香”KTV领班王小平（另案处理）因琐事曾与杨某1等人发生矛盾。2007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受王小平纠集，陆续来到“紫丁香”KTV，王小平的情夫阮国芳（已判刑）指示蒋鹏、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等人出面说服杨某1不要到“紫丁香”闹事，若杨拒绝，则用刀砍击对方。当日20时许，杨某1受王小平之邀，与王某1等人一起至“紫丁香”KTV四楼一包厢，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等人前往杨某1等人所在的包厢，欲说服杨某1等人不要到“紫丁香”闹事被拒绝后，蒋鹏、王雄、李伟强及李平等人到一楼停车场保安室内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持刀上楼追砍杨某1等人，王某1见状通知杨某1等人逃跑，并持灭火器在五楼走廊抵挡，遭蒋鹏、王雄、李平等人砍击，致左眼球损毁，构成重伤，并致左侧额骨骨折、左眼眶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二枚以上牙齿折断、面部留下长于3厘米的疤痕以及颧骨骨折和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六处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1月26日20时许，其到慈溪市观海卫镇“紫丁香”KTV四楼一包厢内，杨某1与人吵了起来，杨某1在包厢内挥着双手大喊“不用谈了”，随后有五六位男子离开包厢。接着，其与“杨红”、“杨军”、“春春”等人跟着杨某1来到五楼一包厢内，其在五楼走廊与人聊天时，发现约二十位男子拿着刀从四楼楼梯冲上来，带头的是一个“光头”，该“光头”就是原先在四楼包厢内与杨某1吵架的其中一人，该“光头”拿着砍刀冲上来时讲着“‘杨老三’（杨某1）在什么地方”之类的话。其提醒杨某1“刀来了”，杨某1、“杨红”等人从包厢出来后往走廊东边逃跑，其准备逃走时，带头的“光头”将其堵住，并向其头部砍击一刀，其被砍倒后失去知觉。案发后，“紫丁香”KTV领班“平平”（王小平）和慈溪人阮国芳曾打其电话要求赔钱与其私了，后因赔偿数额差距太大商谈未果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王某1指认被告人王雄就是持刀将其砍伤的“光头”。（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1月某晚，“紫丁香”KTV领班“平平”（王小平）打电话约其前往“紫丁香”KTV，因为此前其在“紫丁香”KTV时，“平平”给其介绍了一个“小姐”，后该“小姐”不见了，“平平”称是其将该“小姐”带走了，双方闹得不愉快。当晚，其与“王老三”（王某1）、“杨红”、“杨军”等人来到“紫丁香”KTV一包厢内，“平平”与王雄、“亮子”等人来到其包厢，“平平”对其讲，双方先前不愉快的事情算了，其和“王老三”与王雄等人发生争执，王雄等人气���冲地离开了包厢。后其一方人员来到五楼一包厢内，“王老三”出去一会又进入包厢，称“光头”等人拿着刀冲上来了，其与“杨军”、“杨红”离开包厢逃跑，其在跑至转角处时，看见王雄、“亮子”、“强子”拿着刀冲在最前面，并朝“王老三”方向砍过去，“王老三”则在后面用灭火器抵挡。后其与“杨军”、“杨红”躲进五楼厕所内，直至外面没有动静了才从厕所出来，发现“王老三”躺在五楼走廊上，全身都是血，其将“王老三”送往医院救治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三组照片，杨某1指认王小平就是“紫丁香”KTV领班“平平”，被告人王雄、李伟强和李平就是拿刀冲在最前面、并朝“王老三”方向砍过去的三个人，其分别叫上述三人为“光头”、“强子”和“亮子”。（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1月某晚，其和杨某1、王某1等人至慈溪市观海卫镇“紫丁香”KTV，遇到“光头”、“强子”等人，后“光头”、“强子”把杨某1叫到角落里谈事去了。不久，“光头”、“强子”遭杨某1责骂，很不服气地去了五楼，其和王某1等人在四楼一包厢内坐了约二分钟，也去了五楼，因为杨某1还在五楼包厢跟“光头”等人谈事。至五楼后，只有杨某1和“紫丁香”KTV领班“平平”在包厢内，有个男服务员在用链条锁锁住五楼的安全通道门，其就想到可能要出事，此时王某1叫喊“有人举刀上来了”，其看见“光头”、“强子”在五楼通道冲在最前面，举着砍刀砍向王某1的样子，王某1则用灭火器在抵挡。其和杨某1、“杨军”等人在五楼厕所躲了约三分钟，出来后看见王某1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后来其和杨某1等人将王某1送往医院。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杨某2指认被告人王雄、李伟���就是拿刀冲在最前面、并朝王某1砍过去的二个男子，其分别叫上述二人为“光头”和“强子”。（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1月某晚，其至慈溪市观海卫镇“紫丁香”KTV三楼一包厢内唱歌，当时“光头”、“强子”、“亮子”等人在场，此时有人称外面打架了，其所在包厢内的一大堆人跑了出去往楼上冲，“光头”、“强子”、“亮子”冲在最前面，不久，“光头”、“强子”、“亮子”等人跑到楼下去了。事后其听说“光头”、“强子”、“亮子”等人冲到楼上将“王老三”砍伤了。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王某2指认被告人王雄、李伟强和李平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光头”、“强子”、“亮子”。（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底某日19时许，其来到“紫丁香”KTV，后听说贵州的“王老三”在五楼打架��被人砍了，其过去查看情况时看到有十几个人拿着刀从五楼下来，“王老三”躺在五楼走廊上，脸部有很多血，其与其他二三个男的就把“王老三”送到医院等事实。（6）证人应月娣（“紫丁香”KTV领班）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26日15时许，“紫丁香”KTV领班“萍萍”打其电话，说她有难，已开好了两只包厢，每人发了一包香烟什么的。当日18时许，“萍萍”把“杨老三”及另一个人带到“紫丁香”五楼516包厢，不久“杨老三”从包厢出来，说“萍萍”叫这么多人是威胁他，其怕双方打架，给“杨老三”在四楼另外开了403包厢。过了一会，其看见有许多人手持砍刀从楼梯上来，到403包厢看了一下后又到五楼去了，后有“小姐”告诉其上面有人打架。观海卫人阮国芳是“萍萍”的情夫，其听说打架当天下午阮国芳在“紫丁香”516包厢，并在吧台买了一条“中华”香烟。打架后十天左右，阮国芳的舅舅等人到“紫丁香”询问事情处理情况，并称为了不让阮国芳的妻子知道因女人打架的事情，他们可以赔钱与对方私了等事实。（7）慈溪市公安局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住院治疗情况和伤势。（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的归案经过和身份情况。（9）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慈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蒋鹏因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于同年6月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被告人王雄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6月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月25日刑满释放；同案犯阮国芳因参与本案于2011年4月18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等事实。（10）同案犯阮国芳的供述，证实2007年11月某日下午，“紫丁香”KTV领班“平平”打其电话，称“杨老三”要到包厢打她，她的一个手下已叫了几个人在包厢里，让其也过去。其到“紫丁香”KTV后，在五楼一个包厢等了约半个小时，“平平”叫来的那些外地人来了，“平平”把这些外地人（其中一个叫“强子”）带到了另一个包厢，期间，其看见“平平”叫人将一大捆刀放到“紫丁香”下面一个保安室内，其到吧台买了一条“中华”香烟，分发给那些外地人，在“平平”和外地人商讨与“杨老三”打架之事时，其跟那些外地人讲：“如果‘杨老三’来了看见你们这么多人在肯定不敢动手的，如果他动手了那他就太傻了，他的命起码也值50万元钱��。当晚，“平平”又打其电话，称“王老三”在“紫丁香”KTV被人砍伤了，问其怎么办。其听“平平”说，她叫来打架的外地人中有一个“强子”的，其他一些外地人是“强子”叫来的。（11）被告人蒋鹏、王雄辨认涉案人员的笔录，经分别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蒋鹏指认王雄、李伟强、李平分别是其所称的“光头”、“强子”、“亮子”，阮国芳就是“紫丁香”KTV领班“萍萍”的情夫，当日阮国芳让其去与“杨老三”谈判，并指使其去砍“杨老三”；王雄指认李伟强、李平分别是其所称的“强子”、“亮子”，打架时李伟强、李平冲在最前面，阮国芳就是指使其去与“杨老三”谈判、谈判不成就砍“杨老三”的本地男子，指认王小平就是“紫丁香”KTV领班“萍萍”，为阮国芳情妇。（12）被告人蒋鹏、王雄的供述，对其持凶器参与相���的事实供认不讳。（二）赌博事实2010年1月某日下午，被告人王雄、李伟强经共同谋划，纠集姜某、蒋某、沈某1、沈某2、房某等人至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海卫宾馆附近一民宅内，组织上述人员以玩“梭哈”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计人民币5000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姜某、蒋某、沈某1、沈某2、房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月某日下午，他们分别受“光头”、“强子”纠集至慈溪市观海卫镇海卫宾馆附近一民宅内，“光头”、“强子”组织他们以玩“梭哈”形式进行赌博，参赌者每赢1万元，“光头”、“强子”就要抽头500元，该次赌博“光头”、“强子”共抽头5000元以上。经分别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照片，蒋某、沈某2均指认被告人王雄��李伟强就是组织他们以玩“梭哈”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的“光头”和“强子”；沈某1、房某均指认被告人王雄就是在赌场中抽头的“光头”。（2）被告人王雄、李伟强的供述，对其纠集、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并抽头渔利的事实供认不讳。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王某1、证人杨某1、杨某2和被告人蒋鹏均指证被告人王雄实施了持刀砍击王某1的行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雄系致王某1重伤的直接加害者之一。而王雄关于其拿的是钢管、其没有持刀砍击王某1的辩解，与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王雄的辩护人关于王某1的伤害后果并非王雄直接造成、王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2证人杨某1、杨某2和被告人王雄均指证被告人李伟强参与了持刀追砍杨某1、王某1等人的行为，证人王某2也指证李伟强伙同王雄等人冲向打架地点后发生相打；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而被告人李伟强归案后，或辩解称相打时其已离开现场，或辩解称相打时其在楼下观看，其辩解不仅自相矛盾，也无其他证据（包括蒋鹏的供述）印证，而且与杨某1、杨某2的证言以及王雄的供述等证据不符，故不予采信。李伟强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伟强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3.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受他人指使并经共同谋划后，在公共场所共同持刀追砍被害人一方人员，致被害人王某1一处重伤、六处轻伤，其作案手段残忍，严重危害社会治安，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蒋鹏、王雄的辩护人以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为由建议对蒋鹏、王雄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公诉机关已根据参赌��员姜某、蒋某、沈某1、沈某2、房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伟强的供述，对被告人王雄、李伟强聚众赌博时抽头渔利的数额作了就低认定；故王雄关于其组织他人赌博抽头牟利的数额仅4000余元的辩解，不予采信。5.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伟强犯赌博罪之前还犯有故意伤害罪，其赌博犯罪显然不属于初犯；被告人王雄在侦查阶段否认其伙同李伟强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在庭审中又辩解其聚众赌博抽头渔利的数额仅4000余元，认罪态度较差。故王雄、李伟强的辩护人分别以王雄认罪态度好、李伟强系初犯为由，建议对王雄、李伟强所犯赌博罪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伤后住院治疗19天，其因外伤致头面部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左眼球缺失等损伤的残疾等级为七级残疾（人标），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累计分别为6个月和2个月；据此，王某1因受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8094元、残疾赔偿金114088元以及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等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2182元。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同案犯阮国芳故意伤害案期间，阮国芳的近亲属案外与王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阮国芳的近亲属代为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元，上述款项已经支付。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向慈溪市人民法院调取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鹏、王雄、李伟强与其他同伙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雄、李伟强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又均已构成赌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应按照其所犯罪行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惩处。蒋鹏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王雄、李伟强均犯有二罪。对蒋鹏、王雄、李伟强均应数罪并罚。王雄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其赌博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现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28万余元，且已从同案犯的亲属处足额获得赔偿，故对其所提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伟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雄、李伟强赌博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立军审 判 员  吴旭峰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二〇一一年六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俞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