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陕民一终字第00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丽霞，女，1978年4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乔建斌，陕西天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补怀，男，1976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贺丽霞、原审被告贺补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被上诉人贺丽霞及其委托代理人乔建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补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王伟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贺丽霞借款，2010年3月15日被告王伟向原告贺丽霞出具700万元借据一支，月息3.2%，借期1个月，原告贺丽霞实际给王伟支付借款金额为6768534元，后被告王伟于2010年5月15日向原告贺丽霞偿还本金180万元，剩余本金4968534元及利息未偿还。借款之日2010年3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4.86%／年，其四倍为19.44%／年。从2010年5月15日起至2011年3月17日计息期为306天。产生利息809754元，本息共计5778288元。2010年10月16日，被告王伟向原告贺丽霞出具1000万元和200万元借据各一支，两支借据中均未载明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其中1000万元的借据中被告贺补怀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原告贺丽霞分别于2010年10月26日和2010年11月5日给被告王伟转账支付该借款650万元和500.4万元，两次汇款共计1150.4万元。该两笔借款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均为5.10%／年，其四倍为20.4%／年。其中650万元借款，从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3月17日，计息期为142天，产生利息515868元，本息共计7015868元。2010年11月25日，原告贺丽霞通过银行向被告王伟转账支付借款723750元。借款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5.60%／年。2011年7月29日，原告贺丽霞通过银行向被告王伟转帐支付借款100万元。借款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6.65%／年。2011年3月17日，被告王伟通过银行向原告贺丽霞转账还款1000万元，用以偿还之前所欠借款本息。借款后，从2012年2月11日之后被告王伟再未还本付息，经催要无果后原告贺丽霞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由被告王伟清偿原告贺丽霞1895.645万元，并承担从2012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由被告贺补怀对2010年10月16日的借款10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2、由被告王伟、贺补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2012年6月1日，原告贺丽霞持由被告王伟在2010年8月20日向其出据的2000万元借款借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2日作出（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王伟给付原告贺丽霞借款本金8102440元及从2012年2月1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每月1.944%计算），宣判后被告王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70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告贺丽霞向被告王伟出借本金数额和利息的认定。2、被告王伟向原告贺丽霞还款数额的计算。3、被告贺补怀连带保证责任的承担。因原告共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之间产生六笔借贷关系的证据，分别为7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借据金额总计1900万元，但是原告贺丽霞认可三次分别向王伟实际支付的金额为6768534元、650万元、500.4万元，实际支付金额总计18272534元，因双方当事人均对被告王伟已将第一笔借款的本金180万偿还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应认定该三笔借款本金现剩余16472534元未予偿还。对于原告贺丽霞认为在2010年6月21日给被告王伟借款70万元，并由其当日给王伟支付52.87万元的事实，因原告只持有名为王伟的存款凭证，并不能证明该款是由原告贺丽霞向被告王伟支付的借款，且被告王伟并不认可该笔借款，故对于该笔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贺丽霞要求被告王伟偿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贺丽霞分别在2010年11月25日和2011年7月29日给被告王伟账户内转账支付723750元和100万元的事实，因原告贺丽霞向被告王伟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清楚，且被告王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属于双方其它性质的经济往来，加之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仅限于原告贺丽霞向被告王伟出借款项，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且应视为未约定利息。综上，本案中，原告贺丽霞向被告王伟出借款项认定为五笔，分别为2010年3月15日出借4968534元、2010年10月26日出借650万元、2010年11月5日出借500.4万元、2010年11月25日出借723750元、2011年7月29日出借100万元，五次出借本金共计18196284元。关于被告王伟未偿还借款金额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偿还借款应先付息后还本。由于被告王伟于2011年3月17日向原告贺丽霞偿还1000万元，且被告王伟并不能明确说明该款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故应按照借款时间先后顺序分段计算。对于第一笔2010年3月15日的借款本息共计4968534元，该款约定利率为3.2%／月，已产生合法利息809754元。对于第二笔2010年10月26日650万元的借款本金，因该款是实际履行1200万元借据中的出借义务，且双方均认可该款在出借时提前扣息。故可以推算出该两笔借款的利率为4.1%／月，而被告贺补怀也认可该两笔借款的利率是4%／月，故应认定该款双方约定了利息，且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已产生合法利息51586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对双方约定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所以被告王伟在2011年3月17日支付给原告贺丽霞1000万元后，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后还有2794156元本金未能偿还。（1000万元还款一809754元利息一4968534元本金一515868元利息一650万元本金＝一2794156元）。对于第三笔2010年11月5日出借的500.4万元，因其实际是履行2010年10月16日12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故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所以对于上述未偿还的借款2794156元和500.4万元共计7798156元应从原告诉请的2012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对于第四笔、第五笔2010年11月25日和2011年7月29日的借款723750元和1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上述两笔款项应从原告起诉之日2013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保证人贺补怀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贺补怀在2010年10月16日的1000万元借款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贺补怀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贺补怀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由于该借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贺丽霞可以随时向本案借款人或保证人提出清偿借款本息的要求，所以被告贺补怀应对该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贺补怀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伟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王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贺丽霞偿还借款本金779815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4％计算）；二、由被告贺补怀为上述借款本金779815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王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贺丽霞偿还借款本金723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6%计算）；四、由被告王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贺丽霞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65％计算）；五、驳回原告贺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40元，由原告贺丽霞负担19540元，由被告王伟、贺补怀负担110000元。宣判后，王伟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有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因民间借贷案件对上诉人在榆林中院提起两次诉讼。2012年2月11日，被上诉人持2010年8月20日上诉人出具的2000万元的借款借据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为了防止被上诉人重复诉讼，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庭审发问，被上诉人在法庭发问过程中明确表明，除2000万元借据之外的借款全部还清。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该事实，但一审判决没有采纳系证据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对于上诉人还款数额认定事实不清。2、对于2010年11月25日72.375万元的电汇凭证、2011年7月29日10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中涉及的款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就该两笔款项存在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所以该两份证据与被上诉人诉讼的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推定为双方的借贷关系错误。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应当用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交可以证明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为由，直接推定为借贷关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3、2010年10月16日分别为1000万元、200万元的两张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无息借贷。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作出任何关于约定利息的自认，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和保证人的陈述推定借款利息为4.1％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就同一法律关系和事实向法院提起两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中将全部借款中间的一次凭证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次诉讼又将其它证据与第一次使用过的证据共同使用，并且在第一次诉讼时明确表示其它款项均已清偿完毕，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贺丽霞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贺补怀未到庭答辩。本院审理期间查明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中，原告贺丽霞诉称，2010年8月20日，被告王伟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约定期限四个月，请求由被告王伟及其他担保人清偿借款18024400元及借款利息。还查明，在本案原审中原告贺丽霞诉称，被告王伟从2010年3月15日起至2010年11月25日止，向原告贺丽霞借款4000余万元，贺丽霞对于2010年8月20日出借的2000万元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伟称其偿还的款项系清偿该2000万元的本息，那么其在2010年3月15日至2010年11月25日期间的其他借款就未能清偿。因此对未能清偿的借款提起诉讼，请求被告王伟清偿所借原告贺丽霞1895.645万元及利息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伟共提供四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三张银行转账单复印件，第一张是王伟于2011年9月6日向贺丽霞转账70万元；第二张是王伟于2011年7月19日向贺丽霞转账80万元；第三张是赵波向贺丽霞转账60万元。第二份证据是贺丽霞书写的《王伟与贺丽霞借还款结算清单》，其中第8项：2011年12月6日收王伟200万元整，与王伟2011年12月6日借刘维飚200万元相吻合。第三份证据是2012年4月29日李林章写的一份证明，贺丽霞在上面签名并捺指印，内容为：2011年11月25日——2011年12月6日贺补怀在煤矿负责经济管理中给贺丽霞所打的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是归还的王伟欠款。第四份证据是2011年7月15日王伟向谢春芳汇款100万元单据复印件，谢春芳是贺丽霞指定的收款人。上述四份证据证明应在总欠款数额中减去以上王伟已归还的款项。本院认为，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2010年11月25日止，上诉人王伟因资金周转困难分数次向被上诉人贺丽霞借款4000余万元。对于2010年8月20日出借的2000万元，已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判处：由王伟给付贺丽霞借款本金8102440元及利息。宣判后王伟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对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中未处理的款项，贺丽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伟清偿借款1895.645万元及利息。原审判决后，王伟不服提出上诉。（一）关于王伟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有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能否成立的问题。1、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虽然审理的是2010年8月20日出借的2000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贺丽霞在上述案件中曾称本案所涉款项部分已清偿，但由于王伟不认可该观点且事实上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无法分清，原审法院遂未采纳贺丽霞有些款项是归还其他借款的观点，而采信王伟是归还该2000万元借款的抗辩理由，并告知贺丽霞其他借款是否偿还完毕，可以另行解决。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2、对于被上诉人贺丽霞分别在2010年11月25日和2011年7月29日给上诉人王伟账户内转账支付723750元和100万元的事实，王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由于王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属于双方其它性质的经济往来，且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仅限于贺丽霞向王伟出借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借款，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处上述两笔款项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妥。3、2010年10月16日王伟出具分别为1000万元、200万元的两张借条中虽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但2010年10月26日贺丽霞打款650万元的借款本金，因该款是实际履行1200万元借据中的出借义务，且在原审庭审中贺补怀认可该款在出借时提前扣息。2010年11月5日出借的500.4万元，因其亦是履行2010年10月16日12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原审对上述二笔款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亦无不当。另外，对于上诉人王伟提供的2011年7月19日向贺丽霞转账80万元、2011年9月6日向贺丽霞转账70万元的两张转账凭单及赵波向贺丽霞转账60万元的凭单，因其模糊不清且系复印件，贺丽霞亦不认可，故依法不予采信；贺丽霞书写的《王伟与贺丽霞借还款结算清单》其中第8项：2011年12月6日收王伟200万元整，与王伟借刘维飚200万元没有关联性，且贺丽霞庭审中称其书写的《王伟与贺丽霞借还款结算清单》王伟一直不认可，未在上签字，王伟庭审中亦不认可该结算单，称双方未以此清单作为结算依据，故该清算单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对于2012年4月29日李林章写的一份证明，王伟认为贺补怀转给贺丽霞的450万元系偿还王伟的欠款，贺丽霞的丈夫李林章也给王伟出具过该款系王伟还款的证明，但贺补怀称其是偿还其本人借贺丽霞的借款，不是代王伟偿还借款，因该款项是从贺补怀的银行账户中转给贺丽霞的，在贺补怀作为权利人否定替王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是王伟的还款；2011年7月15日王伟向谢春芳汇款100万元，因收款人不是贺丽霞本人，贺丽霞不认可，原审未采用该证据，并无不妥。（二）关于王伟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庭审查明事实，贺丽霞虽然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次诉讼，但依据的借款事实不同。在第一次诉讼中将全部借款中间的一些凭证作为证据使用，在第二次诉讼中不存在重复使用证据的问题，且王伟在本案审理期间亦未提供哪一份证据系重复使用的证据，本案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53元，由上诉人王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雁审 判 员  王小凤代理审判员  张 玮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党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