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5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伟华（曾用名吕炜涛），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2年11月19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7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伟伟、钱莉琴，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曾用名徐忠平，绰号“猪皮”），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州市南浔区。2004年9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06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8日因吸毒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栋，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德惠市人，小学文化，住德惠市。2005年1月25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6月17日因吸毒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8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8月29日因威胁人身安全和发送信息干扰正常生活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单国良，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州市南浔区。2003年9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后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2006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琳，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伟华、李栋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徐中萍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单国良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503刑初5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和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年初前后，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与张盛欢（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决定在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新丰兜村（被告人徐中萍所居住的村庄）、曹桥村（张盛欢所居住的村庄）内承做村民家甲鱼棚拆除工程，由被告人吕伟华负责出资，被告人徐中萍与张某4欢负责联系村民承接工程。不久被告人吕伟华让被告人李栋加入。后被告人单国良加入，负责联系拆除工程所需施工机械及施工人员等工作。在承做工程的过程中，因有村民找其他施工队，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及张某4欢等人便采用暴力、威胁、阻拦施工等手段，阻止其他施工队承做上述两村甲鱼棚拆除工程或强迫已承接工程的施工队退出，其中包括强迫沈某的施工队、王某的施工队、胡某2的施工队、李某1的施工队退出。被告人吕伟华知晓徐中萍、李栋、张某4欢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强揽工程的情况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亦未退出。被告人单国良知晓上述情况，亦未退出。新丰兜村、曹桥村众多村民因找不到其他施工队，或因惧怕徐中萍、李栋、张某4欢等人，只能让本案被告人承做自家甲鱼棚拆除工程。 以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及张盛欢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共拆除新丰兜村、曹桥村内甲鱼棚80余户，面积9万多平方米。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盛欢在得知杨某已承做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新丰兜村内一填土方工程后，便至工地阻拦施工进行。后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某4欢向杨某提出若要继续承做则要给付一定“补偿费”，最终杨某被迫给付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某4欢12000元作为“补偿费”，才得以继续承做上述工程。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徐中萍在本市南浔区双林镇银盛建材五金门市部对面沈建妹经营的瓷砖店内，为迫使胡某1退出土山村工程竞标，手持一把剪刀殴打胡某1，造成胡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左眼部挫伤达到轻微伤程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甲鱼棚拆除明细表，证据保全清单、病历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及伤势照片，证人张某3、周某、吕某、李某2、徐某、戴某、嵇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胡某1等人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及同案犯张某4欢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中萍的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单国良的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强迫交易罪中，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系主犯，被告人单国良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单国良减轻处罚；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单国良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伟华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中萍、李栋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单国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吕伟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徐中萍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李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单国良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给被害人杨某。 上诉人吕伟华提出，其仅出资给徐中萍和张某4欢承接村民甲鱼棚拆除工程，后续过程其未参加，其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吕伟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吕伟华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单国良的辩护人提出，单国良认罪、悔罪，且在强迫交易罪中，单国良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吕伟华及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单国良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其他施工队退出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曹桥村、新丰兜村甲鱼棚拆除工程，强迫张某1、张小山等10名以上村民接受其施工队提供的拆除甲鱼棚服务的事实及原审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2000元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持剪刀殴打被害人胡某1致其轻微伤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伟华及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徐中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吕伟华、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单国良及同案犯张某4欢的供述，证人戴某、吕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王某、胡某2、李某1、张某1、张某2等人的陈述及甲鱼棚拆除明细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及同案犯张某4欢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采用威胁、暴力手段强迫沈某、王某、胡某2、李某1的施工队退出双林镇新丰兜村、曹桥村的甲鱼棚拆除工程，扰乱当地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使十名以上村民形成心理强制，接受由其施工队提供的甲鱼棚拆除服务，而上诉人吕伟华安排李栋加入施工队，负责阻拦其他施工队进入，且在知道徐中萍、李栋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其他施工队退出时，未予阻止，亦未予退出，具有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从而获利的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且系情节特别严重；2.上诉人吕伟华、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单国良及同案犯张某4欢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吕伟华系施工队的出资人，在施工队中占股20%，对施工队的人员、财务均具有一定的控制力，且负责甲鱼棚废渣的处理，综合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应当认定为主犯；3.原审根据上诉人吕伟华及原审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上诉人吕伟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单国良的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文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