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汤仕福，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枚，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东，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国，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汤浩泉，男，194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良，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国胜，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第三人：罗建群，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埔心村六社）因与被上诉人徐雪枚、邵东、原审第三人汤浩泉、林国胜、罗建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埔心村六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埔心村六社无需向徐雪枚、邵东支付青苗补偿款688480.2元及青苗奖励补偿费55974元；2.徐雪枚、邵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其当庭变更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雪枚、邵东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徐雪枚、邵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讼双方主体不适格。1.一审确定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埔心村六社不是与徐雪枚、邵东签订《山地转租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埔心村六社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中徐雪枚、邵东起诉请求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款，而涉案地块徐雪枚、邵东仅与汤浩泉签订过《山地承包合同》，且合同明确载明转租须经埔心村六社准许才可转让。多年以来，埔心村六社只收取过汤浩泉的租金，从未收取过徐雪枚、邵东的任何款项。徐雪枚、邵东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山地转租合同》未经埔心村六社准许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徐雪枚、邵东不具备涉案地块的合法承包权，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款。故徐雪枚、邵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一审审理中，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者汤浩泉未到庭，一审法院仅根据徐雪枚、邵东的一面之词认定徐雪枚、邵东是涉案山地的所谓的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明显欠妥。且即便徐雪枚、邵东是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一审判决也属错误判决。4.根据埔心村六社查实，涉案山地现状与汤浩泉承包时的原貌相差无几，徐雪枚、邵东所称投入根本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审查基础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损害村集体利益及司法权威。1.一审法院在汤浩泉这一关键诉讼主体未到庭的情况下，认定徐雪枚、邵东是涉案山地的所谓的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并据此判决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款归其二人所有显然欠妥。2.一审中，徐雪枚、邵东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山地种植了作物，也未举证证明种植了多少价值的作物，一审法院认定徐雪枚、邵东系涉案山地的所谓的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徐雪枚、邵东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依法承包了涉案土地，没有与埔心村六社直接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便有充分证据证实徐雪枚、邵东是涉案山地的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但其也是无承包合同的经营者。在此情况下，根据《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工作指引》及附件的规定，因徐雪枚、邵东与埔心村六社之间就青苗补偿款归属问题没有合同约定，其即便是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最高也只能获得相关青苗补偿款的20%。三、一审认定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单价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损害集体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单价按照最高单价3.69万元计算，明显与法律冲突。埔心村六社认为，政府相关文件限制青苗补偿款单价最高为3.69万元，而一审法院以出庭人员不明确无依据的个人陈述为由以最高限定单价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山地青苗补偿款单价依法应经评估，确认涉案土地青苗价值，才能依法确定、发放青苗补偿款。即便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中新区征地工作指引》的附件《中新知识城征地青苗补偿最高限价》的规定，结合涉案山地的实际情况，涉案山地根本不属于3.69万元/亩的计算方式，以3.69万元/亩明显侵犯埔心村六社村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的合法权益。四、关于涉案山地面积问题。埔心村六社2002年12月17日与汤浩泉签订《山地承包合同》时，系经双方多次测量，共同确定了埔心村六社发包面积为15.48亩（该面积已细致到0.08亩，不可能是估算），其他山地与汤浩泉无关。《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工作指引》及附件，也多处明确规定，如有协议或合同条款规定的，按协议或合同条款执行。一审法院以“通过广州市路遥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和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共同测绘，确认红花窜塘尾山地的面积为18.658亩”为由，认定涉案山地面积为18.658亩。红花窜塘尾山地被征收的18.658亩中，仅有15.48亩系承包出去的，其余部分埔心村六社从未承包给任何人。一审法院对面积的认定明显偏袒徐雪枚、邵东。五、涉案山地青苗奖励款与徐雪枚、邵东无关。根据征地补偿协议的约定，青苗奖励款系对配合征地工作的青苗所有人的补偿。徐雪枚、邵东在一审中既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实际种植有青苗，也未举证证明种植了多少合法的青苗，更未举证证明其配合征地工作。因此，青苗奖励补偿费不应判决归徐雪枚、邵东所有。徐雪枚、邵东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法律依据。埔心村六社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汤浩泉述称，一审判决将所有青苗补偿款判决给徐雪枚、邵东，其认为其在承包该土地期间亦有栽种树苗，故汤浩泉认为其理应获得青苗补偿款。徐雪枚、邵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埔心村六社支付徐雪枚、邵东青苗补偿费688480.2元，青苗奖励补偿费55974元，合计744454.2元；2.判令埔心村六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7日，埔心村六社与汤浩泉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埔心六社将红花窜塘尾山地承包给汤浩泉使用，承包期为20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经双方丈量，承包山地面积计算为15.48亩。每亩山地年租120元，一年承包款共1857元，每年1月1日前付承包款。承包期内，如国家需征用本承包山地，必须补偿汤浩泉所付出的投资（如青苗及其他设施所投入资金）。如转让需经埔心村六社同意才得转让。2007年4月10日，汤浩泉、林国胜作为甲方与罗建群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从埔心村六社承包来的两块岭地共约60亩租给乙方使用，其中一块岭地土名横岭，另一块是红花窜（穴）塘尾山地。红花窜（穴）塘尾山地的租期自2007年1月1日起到2022年12月30日止。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租金14万元，于甲方将三相电报装手续办好后租地交付乙方使用时交清。上交埔心村六社的承包款由乙方每年1月1日前交给甲方。甲方每年1月1日前必须上交给埔心村六社红花窜（穴）塘尾山地租金1857元。甲方原与埔心村六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由乙方使用。若遇国家征收土地，赔偿谈判权及赔偿款（青苗、房屋、设备等赔偿款）归乙方。2008年4月20日，案外人苏波与徐雪枚、邵东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三人自愿合伙经营特禽养殖和果蔬种植项目，项目地址位于九龙镇埔心村红花窜塘尾山地，总投资额为25万元，由案外人苏波占股40%、徐雪枚占股30%、邵东占股30%。2015年1月1日，案外人苏波将该出资和其在该合伙协议及该合伙项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徐雪枚。2008年5月8日，罗建群作为甲方与案外人苏波、徐雪枚、邵东作为乙方签订《山地转租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从埔心村六社社员汤浩泉处租来的红花窜（穴）塘尾山地转租给乙方，租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租地上原甲方建设的房屋、猪舍、水井，所种果树等所有物业设施归乙方所有。红花窜塘尾山地经双方丈量，计算面积为15.48亩。每亩山地年租120元，一年承包款共1857元，每年在1月1日前付承包款。甲方收取乙方租金10万元。从2008年起到2022年止，乙方每年交给甲方红花窜塘尾山地租金1857元，由甲方上交埔心村六社。若乙方不按以上约定交款给甲方，甲方有权从乙方收回此地。甲方将原埔心村六社与汤浩泉签订的承包合同，汤浩泉与甲方签订的转租协议书交给乙方。在转租期内，如遇国家征收土地，赔偿谈判权及赔偿款归乙方所有。2014年5月5日，埔心村六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征收埔心村六社集体土地411.403亩。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附件一：征地测量图显示，红花窜塘尾山地的面积为18.658亩，测量单位为广州市路遥测绘技术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一审庭审中，埔心村六社确认汤浩泉承包的红花窜塘尾山地包含在征收土地范围内，该承包地实际测量面积为18.658亩，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发放标准为36900元/亩，青苗奖励补偿费发放标准为3000元/亩。另查，根据徐雪枚、邵东提交的《收据》显示，埔心村六社已收取汤浩泉2008年、2010年、2017年、2018年的红花窜塘尾山地15.48亩的承包款（每年均为1857元）。根据徐雪枚、邵东提交的广州市黄埔区大华种养场《营业执照》显示，徐雪枚为该种养场的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六社红花窜塘尾山地，注册日期为2008年8月19日。2015年11月20日，九龙镇政府向徐雪枚、邵东出具了《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明广州市萝岗区（现黄埔区）大华种养场徐雪枚使用的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九佛埔心村六社红花窜塘尾山地15.48亩，可临时作为生产（经营）性场所使用。发证机关处盖有九龙镇政府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业务专用章。以上事实，有《山地承包合同》《协议书》《山地转租合同》《合伙协议》《确认书》《收据》《征地补偿协议书》《营业执照》《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并已经一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埔心村六社应否向徐雪枚、邵东支付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2.徐雪枚、邵东主张的补偿费应按15.48亩还是按18.658亩的面积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的红花窜塘尾山地（以下简称涉案山地）于2002年12月由埔心村六社发包给汤浩泉使用，于2007年4月由汤浩泉、林国胜出租给罗建群使用，于2008年5月由罗建群转租给案外人苏波及徐雪枚、邵东使用；案外人苏波及徐雪枚、邵东承租涉案山地后，徐雪枚在涉案山地开办了广州市黄埔区大华种养场从事农业经营活动；2015年1月，徐雪枚承接了案外人苏波在涉案山地合伙经营项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前述出租、转租行为，租赁双方已分别签订了书面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七条关于“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罗建群与案外人苏波及徐雪枚、邵东签订的《山地转租合同》约定，案外人苏波及徐雪枚、邵东承租涉案山地的租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结合广州市黄埔区大华种养场《营业执照》、《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上登记的信息以及涉案山地承包款缴纳《收据》可知，徐雪枚、邵东自2008年1月起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从事农业经营活动，埔心村六社亦一直有收取涉案山地的承包款。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埔心村六社于2014年5月5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时，徐雪枚、邵东是涉案山地的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徐雪枚、邵东依法享有涉案山地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的所有权。由于埔心村六社自认已足额收取征地单位支付的涉案山地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故埔心村六社应向徐雪枚、邵东支付上述补偿费。关于争议焦点2，（1）徐雪枚、邵东主张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按涉案山地的实际测量面积18.658亩计算，埔心村六社主张按《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涉案山地面积15.48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红花窜塘尾山地经双方丈量，计算面积为15.48亩”，但该合同未明确标明汤浩泉承包涉案山地的具体坐标及四至范围，埔心村六社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山地的相关测量数据，因此，一审法院推断15.48亩是埔心村六社与汤浩泉对涉案山地的估算面积而并非涉案山地的真实面积。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中的征地测量图显示，通过广州市路遥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和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共同测绘，确定红花窜塘尾山地的面积为18.658亩。该测量结果由专业测绘部门作出，具有权威性和公信力，而且，埔心村六社确认征地各方对测量结果均无异议并以18.658亩为补偿依据由征地单位向埔心村六社支付了涉案山地的补偿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山地的真实面积为18.658亩，现徐雪枚、邵东主张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按照涉案山地的实际测量面积18.658亩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因涉案山地的实际测量面积与《山地承包合同》的约定面积存在误差而导致埔心村六社少收承包款的问题，埔心村六社可另行与徐雪枚、邵东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2）埔心村六社自认涉案山地的青苗补偿费发放标准为36900元/亩、青苗奖励补偿费发放标准为3000元/亩，与徐雪枚、邵东起诉主张的补偿标准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此，埔心村六社应向徐雪枚、邵东支付青苗补偿费688480.2元（36900元/亩×18.658亩）、青苗奖励补偿费55974元（3000元/亩×18.658亩）。综上所述，徐雪枚、邵东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埔心村六社应当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雪枚、邵东支付青苗补偿费688480.2元及青苗奖励补偿费55974元。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1244.5元，由埔心村六社负担。徐雪枚已预交上述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埔心村六社应在履行一审判决时一并将案件受理费11244.5元支付给徐雪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埔心村六社以其就汤浩泉和罗建群签订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书》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无效为由，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认为，关于徐雪枚、邵东是否能取得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由此可见，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的，青苗补偿费归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本案中，根据徐雪枚、邵东所提交的《山地转租合同》及涉案山地承包款缴纳收据，同时结合徐雪枚、邵东所提交的《营业执照》《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可见涉案山地仍处于徐雪枚、邵东的承包期且徐雪枚、邵东有在涉案山地上进行经营、使用。在埔心村六社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在涉案补偿发生时徐雪枚、邵东为涉案山地的经营者和投入人，并依据上述规定判决埔心村六社应向徐雪枚、邵东支付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汤浩泉一审未到庭举证、质证，应视为其放弃权利。现其在二审中再提出其亦对涉案山地有进行投入，其亦应分得部分青苗补偿费的主张，既不符合法定程序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汤浩泉对其权利的主张，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埔心村六社以汤浩泉未到庭便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涉案《山地转租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青苗补偿费的归属的判断，故埔心村六社以另案起诉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为由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款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埔心村六社在一审中已明确承认了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款的标准，徐雪枚、邵东对此亦予以确认。现埔心村六社以该承认仅是代理人的意见，侵犯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的合法权益为由认为不应当采纳明显违反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在埔心村六社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其反言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山地面积的问题。虽涉案合同约定面积为15.48亩，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四至范围及具体坐标，一审认定该面积应为估算面积并无不当。经过专业测绘部门测绘后，涉案山地面积为18.658亩，该测绘结果具有权威性和公信力，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补偿面积的确定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埔心村六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