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21刑初15号公诉机关通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通渭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通渭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0日被通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渭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璐，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通渭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通渭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0日被通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渭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振芳，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通渭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通渭县。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1月13日被通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晶，通渭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某4，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通渭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通渭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0日被通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武晓琴，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通渭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院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渭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文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张璐、李某2及其辩护人张振芳、李某3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晶、李某4及其辩护人武晓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5日，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取得碧玉镇牛洛村川口社建筑用砂岩矿开采权，并欲实施开山采矿。该村上川口、中川口、下川口、河南四社村民得知公司开采矿山的消息后，身为社长的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通过微信群发送信息、现场喊叫等方式积极组织村民阻挡宏祥矿业施工。自2018年9月10日以来，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李某4等人阻挡施工机械后，在峡口处搭建帐篷、安排村民轮班值守，以开山破坏主山风水、采石影响环境为由，聚众阻挡宏祥公司正常生产，造成公司经济损失10万余元。2018年10月10日，因被告人李某4破坏同社村民李某5家大门被通渭县公安局碧玉派出所依法传唤接受询问，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等人组织当地村民李某8、李某10、李某7等六十余人到派出所门口辱骂、推搡公安工作人员，并冲击派出所大门，要求派出所放人，致派出所无法正常进行工作，社会影响恶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派出所无法正常进行工作，社会影响恶劣，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3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推搡、辱骂公安人员，也没有组织搭帐篷。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宏祥矿业未取得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系违法开工，本案不存在合法的犯罪客体；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主观故意；李某1不是本罪的适格主体；本案未造成严重损失；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也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被告人已取得受害单位宏祥公司的谅解。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宏祥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进行开采行为是违法的，本案的犯罪客体不成立，被告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没有造成严重损失的情节；量刑方面，李某2没有组织行为，也就不可能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害方有过错，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魏某1的谅解，被告人患有心脏病等严重疾病，建议依法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3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李某3不是本案的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只是积极参与者，从本案的损害后果看，并没有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及社会危害性小，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魏某1的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4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4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4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李某4的行为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体要件和客体要件，李某4不是首要分子或积极参与者，未构成“情节严重并造成损失”，李某4主观上不具有不法目的，本案指控李某4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量刑方面，被告人李某4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交代案发经过，应认定为自首；李某4系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宏祥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5日，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取得碧玉镇牛洛村川口社建筑用砂岩矿开采权，并欲实施开山采矿。该村上川口、中川口、下川口、河南四社村民得知公司开采矿山的消息后，身为社长的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不起诉）通过微信群发送信息、现场喊叫等方式积极组织村民阻挡宏祥矿业施工。自2018年9月10日以来，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等人阻挡施工机械后，在峡口处搭建帐篷、安排村民轮班值守，以开山破坏主山风水、采石影响环境为由，聚众阻挡宏祥公司正常生产，造成公司两台铲车、一台挖机滞留工地停工一月有余，损失严重。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李某4以牛洛村下川口社居民李某5与宏祥矿业老板魏某1串通为由，组织六十余人寻至李某5家门口辱骂，并损坏李某5家大门。2018年10月10日，因被告人李某4损坏同社村民李某5家大门被通渭县公安局碧玉派出所依法传唤接受询问，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等人组织当地村民李某8、李某10、李某7等六十余人到派出所门口辱骂、推搡公安工作人员，并冲击派出所大门，要求派出所放人，致派出所无法正常进行工作，社会影响恶劣。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曾组织人员到碧玉镇牛洛村进行采石取样，之后引起牛洛村村民的阻挡行为。2018年3月（农历正月初九），为了更好地组织村民阻挡砂岩矿开采，牛洛村村民趁庙会期间在当地龙王庙组织了更换社长活动，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分别当选中川口、下川口、上川口、河南四社的新任社长。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通渭县公安局以通公（刑）立字[2018]436号《立案决定书》对本案立案侦查。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各类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通渭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1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对参与人员李某7、李某10各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800元；对李某9、李某11、何某,4各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600元；对李某8、李某23、李某12、李某18各处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400元；因李某23作案时年满70周岁，对李某23不执行拘留。3.通渭县矿产资源开发工作联席会议纪要，证实会议决定，为切实解决全县石料紧缺问题,对碧玉乡牛洛村川口社等7宗花岗岩石料矿采矿权,符合拟出让采矿条件,依法组织有偿出让。4.通渭县环保局文件关于通渭县碧玉乡牛洛村川口社5万m3/a建筑用砂岩石料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批复，证实该工程项目达到了环评的要求，环保部门同意工程建设。5.采矿许可证，证实通渭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15日给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是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通渭县碧玉乡牛洛村川口社，开采矿种：建筑用砂岩，有效期限：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5日。6.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用砂岩矿办证情况的通告，证实通渭县相关部门关于批准开办通渭县宏祥采砂厂的相关文件，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采砂许可证于2018年6月15日颁发。7.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3月20日，驻村组长传达上川口社石料厂专题会议精神，告知施工方的手续合法。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到牛洛村开展政策宣传工作及驻村干部及相关干部现场宣讲相关政策的情况。8.办案说明，证实牛洛村村民在碧玉派出所冲击派出所的情况，李某3、李某1、李某2、何某等五、六十人来派出所门口聚集，不听劝民警解释，要求民警打开大门欲带走李某4，并在门外辱骂、语言威胁、摇晃、踹踏大门及部分群众冲进派出所大门，冲撞民警。9.谅解书，证实魏某1对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0等人阻挡开工建厂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以上等人责任，希望给与宽大处理。10.甘肃省罚没款非定额收据，证实2018年10月22日，李某9、李某11、何某缴纳罚款600元；李某12、李某18、李某8、李某23缴纳罚款400元的事实。11.户籍证明6份，证实被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20、李某3、李某6、李某4的个人信息情况。12．传唤证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0日11时30分通渭县公安局碧玉派出所因李某4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对其依法传唤。二、证人证言1.李某7、李某6、李某8、李某9、李某10、贾某、李某11、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后半年，秦安的一个姓魏的老板要在牛洛村牛洛河峡门处开砂厂，一直被村民挡着没有开成。阻挡开矿的事情所有村民都参与了。更换社长的目的就是为了挡山，新社长是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24，峡门口轮流值班就是这四个社长安排的。李某4在这件事情中比较积极。2018年三四月份，乡政府的驻村干部关于开沙场的事情组织群众开会，因为全体村民反对，会没有开成。“砂牛”开沙场有没有合法手续村民不知道，但峡门口的公示牌上写着说有审批手续，村民去李某5家是骚扰一下，不让李某5参与挖山。群众是在微信群里听见李某4被带到派出所消息后到碧玉政府的，去了六七十人，后来，大家又去了碧玉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大家踏着摇派出所的大门，后来公安上开车来了好多人，警察把李某3和李某2往派出所里拉，其他人就挡住不让拉，大家挤着挡的时候还骂了几句。2.李某12的证言，证实去年（2017年）秋天的时候，一个外地的老板到牛洛村石峡要开发石料厂，今年农历五六月份的时候，那个老板就把挖机等机器开到他们石峡准备开挖石头，因为村民阻挡，石料厂一直没有开工，挡石料厂开工的人就是李某25、李某26、徐某五三个老汉组织的，但是村民都积极参与。20多天前，石料厂要开工，村民阻挡不让开工，县上、乡上领导和派出所的警察来现场协调，村民都不同意大家都走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警察把他儿子李某4叫到派出所里去了，几个老汉说到派出所走，大概有六七十个人到派出所门前，要求把李某4放了，大家推了派出所的大门，再没有其他行为。3.李某13、李某14、李某15、郭某、李某16、李某17、段某的证言，证实牛洛村以前的社长后来被换了，原因是他们牛洛村川口境内要开砂场，以前的社长没有积极参与村民阻挡开砂厂一事，村民不满意就把社长换了。更换的时间是2018年农历正月初九日，地点就在川口社龙王庙里。4.李某18的证言，证实10月10日早上十点，他们的社长让胜给他打电话，说庄间有点事，大家商量开个会，地方在峡口，他过去时峡口没有人，河湾中间有两个帐篷，帐篷里面只有两个老汉，一个是旺来爸，一个是他爸。一问才知道没有在峡口开会，大家都去碧玉街上了，他也就骑车到碧玉街上。他先去了乡政府，进去时村上的人在乡政府前楼的接访大厅，有六十来个人，有乡镇府的干部逐个问大家着了。5.刘某、马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13时许，牛洛村川口庄居民的60多人来到碧玉乡政府的院子里，他们说的意思是让派出所的人把他们的人放了，镇政府人大主席周某就逐个了解情况。他们作了解释工作，但村民不听，后来都去了派出所。到下午15时30分，牛洛村的村民在派出所闹事，他们到派出所门口时，看见在派出所门口有好多公安上的人，大家都在作思想工作，后来公安上的把人带走了。6．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的时候，他和县国土资源局职工、县水务局职工因为当地居民给省委巡视组反映说开石料厂把他们当地的山毁了，他们就到现场查看，看完往出来走，出峡口时相继来了很多村民，当时村民问他们来干什么的，他们就拿出证件，向他们解释来的目的和情况，当时群众就跟他们说：“你们是砂牛叫来的打手。”群众就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辱骂，出来到峡口他们要开车，并且问村民有何诉求，现场的村民不配合工作，笔录就没有做，并且把车挡住不让走，他们就把车放下离开了。根据通告发现石料厂的手续齐全着了。再后来到9月26日，碧玉乡政府牛书记组织他们入户宣讲政策，当时入的是下川口、中川口，群众态度一致，到上川口时群众态度差得很，最后到河南社宣讲的，政策讲完后，群众没有听。到10月10日中午，牛洛村村民几十个人来到碧玉乡政府，进行上访。当时乡政府干部把群众叫到会议室了，过了一会群众都下来走了，说是要到派出所要人。7．苟某的证言，证实他跟着魏某1干活有十年时间了，近二、三年跟上魏某1在通渭县碧玉乡下店村宏祥石料厂工作，石料厂还在营业，老板是魏某2，是魏某1的儿子。今年他们老板要在碧玉牛洛村内新开石料厂，结果9月10日这天，他们厂子的一辆挖机、二辆铲车、一辆吉普车、一辆雷克萨斯和一辆皮卡，进入牛洛村境内要到新开的石料厂内平整场地，结果被牛洛村的村民阻挡在牛洛村的一个汤口里面了。村民阻挡的原因说是山是当地的主山，一挖就要死人，不能挖也不让挖，当时就是挡住不让车辆离开，再也没有发生打架的事情，当时参与的有五六十人，挡的都是当地村民，人员他不认识，一直在当地轮流着阻挡，当地群众在原地搭建了帐篷，用于阻挡的人休息。8．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魏某1雇的铲车司机，2018年9月份魏某1在碧玉镇牛洛村川口社新开一家石料厂，9月10日的一天，魏某1说要到川口社平场地，他开的装载机，刘司机开的挖机、姬某也开着一个装载机、小马开的皮卡、魏某2开的小车，还有一个吉普车谁开的他不知道，一共去了十个人，走到川口社峡口时，他们开始立公示牌，还没有立好，当地村民来了大概一百多人，当地村民就说要他们把车停下，就将车围起来，他们就不敢开了，他们等了一晚上村民一直挡着，他们就走了，一直再没去过。9．李某19、卢某的证言，证实10月3日晚上20时左右，他家门外有很多人的叫骂声，并且有打大门的声音，前后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他听得不太清楚，他儿子说是庄某1人，男男女女的十多人在门外骂，大概意思是：村里一直联合在河湾阻挡开砂厂，为什么他家的人不参加。等人群都散去后，他发现他家大门上有被铁揪砍的印痕。三、被害人陈述1．魏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他通过办理相关手续在碧玉乡下店村开了一家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石料厂，2018年2月，他通过拍卖的方式获得了牛洛村川口社那里建筑用岩采砂权，现在手续已经全部办理下来。9月10日他们准备要正式动土开矿，被当地群众阻挡，在这之前，当地群众就阻挡了两次。他们公司没有向当地群众说明已办理了相关手续。阻挡开采的组织者分别是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20四个社长，他听说河湾的棚子里值班睡觉的人都是社长安排的。停工的这段时间他是有经济损失的，停产的二辆铲车、一辆挖机按平时正常干活的话要损失10万元了。矿山开采的手续是2018年8月6日办理齐全的。因为这件事情里面关着两个人，他愿意谅解他们的行为。2．李某5的陈述，证实10月3日晚上八点钟左右他睡了，庄间的李某4和其他人找他家门上来，硬推门，他爸出去把大门从里面推住，门没有推开，李某4推不开门就用铁锨将他家大门打了三个印，他们没推开门就走了，在十点钟左右，李某4在群里骂着来。李某4说的意思是庄间的人都看山，只有他家没人看山来找麻烦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挡山是从去年（2017年）农历8月份左右开始的，村里他参与了两三次。今年农历正月初十左右，在李某29等人的提议下把庄某1的四个社长换成了他和李某3、李某20、李某1当社长，换社长的目的是挡山。后来乡政府的人找四个社长叫他们干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参与挡山的事情，回来后他就给社员说这个挡山的事情，但是社员都坚决反对挖山，也就给他们没有说不允许他们挡挖山的事情。搭帐篷是庄某1的李某30、李某11几个老汉商量着决定的，他租的钢管，让庄间人轮流在帐篷内值班看守是谁提议的他不清楚。10月10日中午，村书记段宗瑞通知他们几个社长到碧玉乡政府开会，社员有100多人就也到了乡政府，大家在会议室签完字后，大家又到派出所门前，有人把派出所大门摇了几下，有几个警察把他和李某3往里面拉，大家就挡着警察不让把他们拉进去。2.李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去年（2017年）8月份的时候，魏某1在北山跟下面的石峡里面挖了几天石料，他们庄来人半夜到峡口挡下的。今年3月份，魏某1就开的小车，领着几个人来到峡口，他们就挡着没让进峡口。今年来了三、四次，他们庄间里的人都挡下的，在9月10日的一天，魏某1领的人开的采石头的铲车和挖机来了，挡山的主要还是李某30和几个年龄大的。之前庄间的几个老汉要求搭帐篷，帐篷是他们庄的三十几个人搭建的，后来李某5让李某30不要挡了，因为这个事情庄间人吆喝着一起去了李某5家，李某4就拿自己的羊缏，把李某5家的大门用小铁锨捣了几下，听说李某5把李某4告到派出所的，就因为李某4打了李某5的大门。正好碧玉乡政府的人叫他们几个社长到碧玉乡政府谈话，其他的人就跟上去了，有几个老汉就到派出所门前，李某30就把派出所大门摇了几下，喊着让派出所的人把李某4放出来。他们到碧玉来的目的就是李某4让派出所的人叫走了，他们想着把人领回家。当时庄间人把碧玉派出所的大门摇了几下，还往碧玉派出所的院子里冲着挤下的，还有的人拉着挤公安局的人，前后僵持了一个小时左右，碧玉街道的人都看热闹着呢，在社会上影响不好。3.李某3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从今年（2018年）农历四月份开始挡山的，他共参与过三次，阻挡开山是因为庄间老人说开山影响环境，污染大。参与挡山的人是庄间的老汉李某30、李某31、李某7、李某10、李某23、李某32、李某28胜几个说让他们四个队长带头阻挡开山，庄间的人都参与下的。他是从今年3月份开始当队长的，更换队长要是为挡山更换下的。在砂牛来的时候让他喊一下队上的人，他也在庄间给村民说下阻挡开山的事情。他平常就在夹道上喊一声就先走峡门去了，还有就是通过微信群给大家说一下，他在里面只喊了一次。群是新平建的，群里面好像有一百二十多人。李新平建微信群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在微信群里面大多聊的是怎么挡山的事情。搭建帐篷的目的是看砂牛的，其实就是阻挡砂牛开山的，安排庄间人轮流值守。在帐篷值守没有人安排，都是社员自觉看的。去乡政府是何人组织的他不知道，李某4因为砸下李某5大门的事情被叫到派出所，后来他听见村民因为李某4的事情到派出所门口去了，也就赶到派出所门口，他看见派出所门口有很多庄间人，有一个叫李奇娃的老汉在摇派出所的大门，老汉李某30在踏派出所的大门，他过去之后就拉着他，叫不要再踏了。等了一会，刑警队的就来了，警察将他拽住了，村民见状就将他从民警手里面又拽回来了，挣脱之后他就跑了。昨晚上他到李某20家里之后，李某20说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去了，他也就来自首了。4.李某4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挡山的主要原因是怕开山破坏环境，影响生活。每次他都是自觉到场的，基本上一庄某2挡着呢，就李某5没有参与挡山的事情。挡山的组织者是李某29、李犬犬，还有新选的四个社长，分别是李某1、李某2、李某24、李某3。新选的社长也是李某29和李犬犬二人组织的，平时挡山和宣传，发动也是李某29和李犬犬，再就是微信群群主李新平，李新平建的群，专门建微信群为挡山服务。他参加过三、四次。每次就是不让砂牛开采，也不让砂牛的设备进厂。庄间人还在峡口搭建帐篷轮流值班。是谁提议搭帐篷的他不清楚，上面的白布帐篷是他从庙里背下来的，钢管是社上租下李某28进的，前后都搭着两个帐篷。值班的事情大家都是自愿的，没有人安排，也没有值班表。他破坏李某5家的大门是因为他怀疑李某5一直和自己作对，他用放羊带鞭子的铲子捣哈的。当时在场的有李某10、李某33、李某34、李某16、李庄胜。5.李某20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农历九十月份，有一个叫“砂牛”的老板来采砂，被川口的社员们挡停了。挡山的事情没有人组织，庄间人阻挡石料厂建厂施工一是害怕石料厂施工污染环境；二是害怕石料厂挖石料的时候在沟里把水堵住，水聚多冲下来把庄冲毁了；三是石料厂离上川口社太近，噪声太大不能睡觉。砂牛来的时候，庄间人在微信群里面喊着叫人挡砂牛的车，他一共去了三次。他记得李某16喊的次数多。换社长的事情是谁组织的他不知道，值班的事情川口三个社是按照门牌号是顺序排列的，是谁安排的他不知道。李某4是因为敲打了李某5家的大门被派出所带走的，庄间人去派出所是让把李某4放了，庄间人在派出所门口乱吼，还有人敲打大门。四、现场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通渭县碧玉镇牛洛村雷石咀，该处为三岔土路口，该路口东北侧为一空地，空地上南侧有一简易塑料棚，内放有火炉、简易床板等物。该简易塑料棚北侧停放有一挖掘机，该挖掘机北侧地面堆放有碳，碳堆北侧为一塑料棚。该处路口西侧停放有一白色皮卡车，皮卡车北侧停放有一“甘Ａ×××××”的Jeep越野车，越野车北侧停放有一白色皮卡车，皮卡车北侧停放有一“甘Ｅ×××××”的越野车。现场有较多当地居民围观。2.检查笔录及照片，地点李某5家，现场位于牛洛村下川口社，李某5家坐北朝南，大门开于院墙南侧，为木质旧式双扇门，大门扇面上有三道不规则铁锨痕迹，其余无异常。证实李某5家大门被破坏的情况。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通渭县公安局碧玉派出所于2018年10月10日采用冰毒检测法对李某4进行检测，结果显示类毒品呈为阴性反应。4.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某1、李某20、李某3、李某2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为查明案情，侦查人员组织段某,4对现场拍摄视频中出现的人员进行指认。经指认：现场截图李某8、李某7、李某1、李某4、李某36、李某35、李某3、何某照片。五、物证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对涉案手机进行扣押和发还的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实通渭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3日对李某18持有的XiaomiRedmipro手机、何某持有的OPPOA83、李某4持有的vivoY51A手机、李某7持有的HUAWEIMLA-AL10手机、李某2持有的vivoY55A手机、李某1持有的HUAWEITRT-AL00手机分别进行恢复提取其中原始电子数据工作，并将提取的电子数据命名为“李某1、李某20、李某3、李某2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并刻录光盘附后。（2）李某7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李某2、李某1、李某3积极组织村民参与阻挡开矿，李某4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使企业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生活作业，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视听资料（1）牛洛村村民在派出所门口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0日13:16至15:08分：村民从碧玉镇政府大院到碧玉派出所。碧玉派出所门前聚集大量村民，在门口要求打开大门，期间摇派出所大门，围堵推搡撕扯辱骂民警。（2）牛洛村村民上访视频派出所门口视频显示，村民在碧玉镇政府会议室由相关领导讲解政策，期间离开会议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综合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本案证据认定及控辩双方争论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来看，主观方面，牛洛村更换社长的目的就是让社长组织村民挡山，李某1、李某2、李某3明知村民选举其任社长的目的也同意就任，说明其在主观上也认同了其组织村民挡山的职责。客观方面，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在明知村民选举其任社长的目的的情况下，利用社长的身份，通过在微信群里吆喝（证人证言、电子证据予以印证），在村道里喊话通知（李某3的陈述）以及亲自参与指挥搭帐篷（电子证据）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情节严重方面，在2018年9月10日聚集村民百余人，10月10日聚集村民60余人阻挡开矿，围攻派出所，造成宏祥公司长达一月有余的停产，造成派出所无法正常工作，社会影响恶劣；关于严重损失方面，宏祥公司自2018年6月取得合法采矿权，却在7月30日，9月10日机械进入峡内采矿时遭到群众阻挡，特别是9月10日开进一辆挖机，二辆铲车，三辆小轿车及皮卡车进入现场后，因四被告人的聚众阻挡行为造成机械停产一月有余，对企业造成的严重损失确实存在。因此，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宏祥公司的合法采矿权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采矿的相关手续已由政府相关部门于2018年6月前全部颁发到位，各辩护人辩称的该矿山属于集体土地，需召开村民集体会议的意见，根据《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开采该矿产资源需使用集体土地。故对李某1、李某2的辩护人关于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未通过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宏祥公司不具有合法采矿权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问题。如前面分析，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就任社长的目的即是组织村民进行阻挡采矿行为，且在就任社长后实施了组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因此该三被告人应当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关于被告人李某4的犯罪地位问题，李某4在微信群里多次发表关于“挡山”的言论，且在10月3日晚上村民因挡山问题围攻李某5家时，李某4表现积极，在10月10日因其表现积极而被传唤至碧玉派出所进行依法讯问，在前往派出所之前及到达派出所后，分别在微信群里发表言论煽动村民到派出所围攻、要人、打砸派出所大门、撕扯现场民警等一系列行为，因此，李某4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组织村民、李某4积极参加实施扰乱企业施工的行为，致使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建设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围攻派出所的行为致使其无法正常办公，引发群众围观，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3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某4的辩护人关于李某4属积极参与者，不能定性为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某3的辩护人关于李某3投案自首，李某1、李某2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某4的辩护人关于李某4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李某4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交代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属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某1、李某2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某1、李某2的刑期均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被告人李某3、李某4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魏胜军审 判 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景维岐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户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