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24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广柱，男，196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3月5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8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文全，男，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子生，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宁县，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3月5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久宏，男，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淑芹，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3月19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英姬，女，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检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28日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检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了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典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广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子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徐淑芹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姜广柱伙同杨子生、徐淑芹建立涉黄犯罪集团，由姜广柱提出租赁房屋经营提供卖淫嫖娼地点，再组织被告人杨子生、徐淑芹各自出资2万元，在汪清县汪清镇东振火车站附近租用旅店和居民招募并容留吴某、徐某、王某1、王某2、张某五名妇女多次从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卖淫嫖娼活动。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破案经过、身份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件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邮政储蓄银行明细、姜广柱账本三页、证人证言、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以非法盈利为目的，多次组织妇女卖淫（5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广柱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子生、徐淑芹为重要成员，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淑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徐淑芹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负责做饭，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姜广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姜广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首先，卖淫女在行动上表现为来去自由、选择自由，所以姜广柱及其他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没有控制与调度的关系。其次，姜广柱的行为不具有“组织”的力度，姜广柱与卖淫女之间关系平等且松散，不具有“组织”的管控性，不存在人身管理、控制行为，姜广柱所实施的行为是提供卖淫场所，提供场所也是参与分成的条件。最后，姜广柱的行为没有触犯关于容留卖淫罪中“情节严重”的规定。2.姜广柱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及具体表现是：①有3名以上较为固定的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②经常纠集在一起；③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等。本案中三被告人仅为一起出资，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更没有指挥、领导作用。全案证据没有证实存在暴力行为或者软暴力的行为，更没有三起犯罪事实的存在。因此，将姜广柱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符合法律规定。3.姜广柱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子生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子生犯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杨子生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杨子生在组织卖淫期间，对卖淫女没有殴打、辱骂、强迫的行为，指控为恶势力犯罪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在与被告人姜广柱、徐淑芹的共同犯罪中，杨子生只是听从姜广柱的指挥、安排，做一些辅助工作，对其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3.杨子生系初犯，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淑芹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淑芹犯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徐淑芹未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和日常管理，其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小，起的是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徐淑芹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徐淑芹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恶势力范畴。3.徐淑芹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意性较小，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酌情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姜广柱想租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铁路旅店养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赚钱，就以年租金6万元的价格租下了该旅店。之后，姜广柱让被告人杨子生出资2万元与其合伙养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杨子生便同意。姜广柱找了五名卖淫女，平时让她们住白色平房（原来的铁路旅店），姜广柱在平房对面的居民楼租两个房间，当做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姜广柱、杨子生与卖淫女约定嫖资的分配比例。从事卖淫活动几天后，因没有人做饭，姜广柱就给其亲家母被告人徐淑芹打电话说其开了个店，让徐淑芹去做饭，并让她投资2万元，挣了钱给徐淑芹分，但没有跟徐淑芹说自己在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徐淑芹来了之后，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各出资2万元，支付了房屋租金。从2016年12月起，姜广柱负责白天记账，收嫖资，晚上杨子生负责收嫖资，记账，第二天杨子生把嫖资交给姜广柱，姜广柱再给卖淫女发工资，徐淑芹到了之后便知道了真相，因为已经投了钱，也想挣钱，所以没有退出，平时负责做饭，不参与经营，扣除费用和给卖淫女的工资，利润由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平分，2018年1月，徐淑芹不再从事做饭。姜广柱、杨子生继续组织卖淫女卖淫，直至2018年3月被抓获。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各获利3至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4日，汪清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汪清县东振街站前某旅店居民楼内有人涉嫌从事组织卖淫，当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传唤到案，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徐淑芹主动投案。 2.身份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系成年人，均无犯罪前科。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案件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组织卖淫的场所进行了搜查，从现场扣押了记账本一个、笔记本一个；从现场搜查出避孕套200个、卫生湿巾48包、润滑剂1支，并作出证据保全。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6日，徐淑芹从卡号为62179924000xxxxxxxx的账户取款2万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该账户每个月都固定有2000元至5000元的存款和取款记录。 5.姜广柱账本复印件三页，证明：卖淫女的卖淫次数和价格的记录；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2月的钱款支出等信息。 6.辨认笔录，证明：高某、王某2互相辨认出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民居楼与其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对方；高某辨认出卖淫女吴某；王某、张某互相辨认出对方；王某辨认出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卖淫嫖娼时谈价钱的老板姜广柱；王某、吴某互相辨认出对方；綦某、徐某互相辨认出对方；颜某、王某1互相辨认出对方；綦某辨认出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白色平房嫖娼时接待的人为杨子生。 7.现场图、现场平面图、指认照片，证明：组织卖淫的现场方位、卖淫女居住地点、房屋内部结构。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分别指认组织卖淫现场；王某、綦某、徐某分别指认卖淫嫖娼交易地点和发生性行为的地点。 8.证人王某1（卖淫期间用的假名为：张静）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8月、2018年3月，王某1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居民楼内从事卖淫，其用的假名为张静。姜广柱和杨子生是老板，还有一个女人给卖淫女们做饭，但该女人是不是老板，王某1不清楚。姜广柱和杨子生组织卖淫，给卖淫女提供场所卖淫、负责吃住，谈价格，开工资。2018年3月4日，王某1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平房，像往常一样接客，在专门接待客人的房间内与一名嫖客发生了性行为，嫖客给了100元，嫖客出门时被警察抓了。王某1每次卖淫的价格在50元至150元左右，如价格是50元，王某1和老板是六四分成，如价格是100元就七四分成，卖淫期间，其总共获利3000元左右。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初，颜某去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白色平房嫖娼时，见过一个大概50多岁，胖，眼睛大的男老板，当天在白色平房对面的居民楼房间内与一名姓张的五十多岁的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支付了50元，并留了电话。之后颜某还与该卖淫女在颜某家中发生了性关系，支付了50元。 10.证人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綦某从朋友处听说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有个叫“莉莉”（徐某）的卖淫女不错，就去了上述卖淫地点。当时一个瘦的年龄偏大的男子接待了綦某，綦某说他找莉莉，莉莉就跟綦某在白色平房对面居民楼的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结束之后綦某给了莉莉50元。第二次也是在上述地点跟莉莉发生了性关系，支付了50元嫖资。后来綦某怕被人认出来，就直接给莉莉打电话，让她到其住所，发生了四次性关系，每次也都给了50元的嫖资。 11.证人王某2（卖淫期间用的假名为：王芹）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王某2经朋友李某介绍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对面的居民楼从事卖淫。姜广柱和杨子生是老板，提供卖淫场所，负责日常吃喝，收嫖资和开工资，徐淑芹是姜广柱的亲家，负责给卖淫女们做饭。卖淫女有五个人，分别叫王某、徐某、张某、李某，还有王某2，卖淫时用的是假名。平时接客的地点是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平房，有五个房间，卖淫女们住在其中的三个房间，姜广柱和杨子生负责接待嫖客，嫖客来的话卖淫女们站成一排，让嫖客们选择，有时候姜广柱或杨子生直接给卖淫女安排嫖客，还负责谈嫖资，选好卖淫女后，卖淫女就将嫖客带到平房对面的居民楼内的房间，进行卖淫。姜广柱和杨子生负责收取嫖资后，第二天就跟卖淫女进行结算。嫖资是50元或100元，50元的话老板和小姐是四六分成，100元的话是三七分成。2018年3月3日下午，王某2与一名40多岁的男子在东振火车站对面的居民楼房间内发生了卖淫嫖娼行为，收取了110元，给了姜广柱30元。王某2一共卖淫900次，获利15000元人民币左右。 12.证人徐某（卖淫期间用的假名为：徐丽或莉莉）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徐某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居民楼从事卖淫。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是老板，姜广柱将卖淫女徐某、吴某、张某、王某2、王某1招进来，姜广柱和杨子生给卖淫女们提供场所，负责拉客，介绍嫖客，结算工资，徐淑芹负责做饭，别的事情不管。卖淫场所一共有三处，一个是在火车站北面的白色平房，有五个房间，卖淫女们日常吃住，接待嫖客就是在该平房，另一个是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地方，是在平房斜对面居民楼的一楼，有四个房间，还有一个场所是在平房对面楼房的一楼，有两个房间，也是卖淫的地点。嫖客在平房挑选卖淫女，给老板嫖资后，卖淫女就带着嫖客去发生性关系。一般年龄大的卖淫女收50元嫖资，年龄小的收100元，50元的话老板和卖淫女就四六分成，100元就三七分成，嫖资都是第二天结算。徐某与綦某有过六次卖淫嫖娼行为，前两次是在白色平房对面的居民楼，后四次是在綦某的家里。卖淫女出去卖淫的钱也是交给姜广柱或杨子生，最后由姜广柱按比例分配。徐某一共实施多少次卖淫记不清了，共获利8000多元。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旅店嫖娼过四次，分别是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下旬，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4日11时许，高某去该地方嫖娼，准备挑选卖淫女，实施性交易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接受了调查。高某每次去的时候都有2至3名卖淫女，其总共找过4名不同的卖淫女。卖淫女们集中在一个平房待着，高某挑选卖淫女后就把嫖资给了一个身材较瘦的男老板，卖淫女就带着高某去平房对面的居民楼一楼的房间，发生性关系。 14.证人吴某（卖淫期间用的假名为：王红）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至2018年3月，吴某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对面的居民楼从事卖淫。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是老板，姜广柱和杨子生给卖淫女们提供场所，负责卖淫女的日常吃住和收取嫖资，徐淑芹是姜广柱的亲家，负责给卖淫女做饭，她知道吴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跟吴某一起卖淫的还有四名卖淫女，她们分别叫徐某、王某、张某、张某。卖淫女们平时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平房里待着，嫖客来的话就在走廊站一排，嫖客挑选之后，老板就跟嫖客谈价钱，卖淫一次50元，加口活是100元。谈完价钱，卖淫女就带着嫖客去发生性关系。姜广柱和杨子生负责卖淫钱款的分配，50元是四六分成，100元是三七分成。吴某一共卖淫1000次左右，一共挣了5万元左右。2018年2月25日，吴某与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的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王某）发生过卖淫嫖娼行为。 15.证人张某（卖淫期间用的假名为：李梅）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末至2018年3月4日，张某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对面居民楼卖淫。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是组织者。姜广柱和杨子生负责给卖淫女提供场所，收取嫖资，发放工资，徐淑芹负责做饭。平时卖淫女们接客的地点是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平房，卖淫女们日常吃喝睡觉都在该平房，平房有五个房间。姜广柱和杨子生在该平房接待嫖客，嫖客在走廊挑选卖淫女，姜广柱或杨子生负责跟嫖客谈价钱，谈好价钱后，卖淫女就带着嫖客到平房对面的居民楼一楼的房间内进行卖淫。卖淫女有五名，分别叫王红、王芹、徐丽、张静，张某跟她们说自己叫李梅。卖淫价钱是100元，加口活再加50元，跟老板是三七分成。张某一共实施了100多次卖淫，共获利15000元左右。2017年10月份，张某与抓获当天的一名28左右的男子(王某)发生过卖淫嫖娼行为，这名男子当时给了姜广柱100元嫖资。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0日晚上，王某去了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平房，一个50多岁的身体微胖的男子（姜广柱）接待了王某，该名男子跟王某问是不是找卖淫女，王某说是，便选择了一个身体微瘦的小姐（张某），然后在平房对面的居民楼的房间内发生了卖淫嫖娼行为，支付了150元的嫖资。2018年2月25日晚，王某与另一名卖淫女（吴某）在上述地点进行了性交易，给了100元嫖资。2018年3月4日22时，王某又到该地方准备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认识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张某之前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居民楼和平房经营了铁路旅店。2016年年末，姜广柱想开店，要租张某的房子，租金定的是一年六万元，姜广柱直接用现金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张某听姜广柱说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一起开店做生意，姜广柱和杨子生带几个服务员做买卖，徐淑芹负责做饭。 18.被告人姜广柱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组织卖淫。2016年11月，姜广柱的朋友徐某2不再经营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铁路旅店了，姜广柱就想养几个小姐组织卖淫赚钱，姜广柱找到徐某2的妻子张某谈了房租的事，租金一年六万元。之后姜广柱跟杨子生提出合伙养小姐组织卖淫，杨子生就同意了。姜广柱找了几个小姐让她们住白色平房（原来的铁路旅店），在平房对面的居民楼姜广柱租了两个房间，当做卖淫场所。干了几天之后，姜广柱发现缺少做饭的人，就给亲家徐淑芹打了电话，说其经营了店但缺做饭的人，让徐淑芹也投资2万元，挣了钱给徐淑芹分，当时没有告诉徐淑芹姜广柱从事组织卖淫。徐淑芹来了之后，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各出资2万元，给了张某房屋租金。卖淫女一共有五人，她们自称是徐丽（徐某）、王芹（王某2）、王红（吴某）、小张（王某1）、梅子（张某），卖淫女是姜广柱招来的。白天姜广柱负责记账，收嫖资，第二天早上给卖淫女发前一天的工资，晚上杨子生负责收嫖资，记账，第二天杨子生把嫖资交给姜广柱，姜广柱再给卖淫女发工资，徐淑芹负责做饭，不参与经营。卖淫价是50元或100元，加“口活儿”再加50元，嫖资50元是老板和卖淫女四六分成，100元的是三七分成。平时卖淫女都住在白色平房，嫖客来的话，卖淫女就领着嫖客到平房对面的居民楼的房间内卖淫，之后给姜广柱嫖资，姜广柱第二天再给卖淫女发放工资。每个月的收入，扣除支出，剩下的钱都由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三人平分，姜广柱将收入都用在日常花销。虽然姜广柱没有明确告诉过徐淑芹，是在组织卖淫，但后来徐淑芹也知道了，也没有提出退出的事情，但2018年1月份开始徐淑芹就没有再过来做饭。姜广柱因为害怕被查，就将2018年之前的账本都给烧了，有的就是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账本。姜广柱共获利3至4万元。 19.被告人杨子生的供述，证明：姜广柱向杨子生提出想养几个小姐，从事组织卖淫，让杨子生投资2万元算入股，每月按账目平分，杨子生就同意投资了。姜广柱招来几个卖淫女，在汪清县东振火车站附近的平房组织卖淫，干了几天后，杨子生出门回来就发现徐淑芹给卖淫女们做饭，姜广柱说徐淑芹是他的亲家，以后三人一起分钱。这样从2016年12月份一直组织卖淫到2018年3月份被抓。卖淫女一共有五人，分别是徐丽（徐某）、王芹（王某2）、王红（吴某）、张静（王某1）、梅子（张某），卖淫女是姜广柱招来的，具体怎么找的杨子生不清楚。平时卖淫女们都住在白色平房，嫖客来的话，就在平房接客，然后卖淫女领着嫖客到对面的居民楼的房间内实施卖淫，卖淫回来后如果是杨子生值班就把嫖资交给杨子生，如果是姜广柱值班就交给姜广柱，杨子生值夜班时收的嫖资都给姜广柱，第二天姜广柱再负责给卖淫女发工资分钱。徐淑芹负责做饭，不参与经营，但收益是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三人平分，徐淑芹于2018年1月份开始就不再做饭了。卖淫女卖淫的价格是50元或者100元，加口活儿另加50元，50元的嫖资是四六分成，100元的是三七分成，小姐们拿六至七成，杨子生共获利3至4万元。从开始到案发，卖淫女们一共卖淫多少次记不清了，基本每天都有卖淫行为。 20.被告人徐淑芹的供述，证明：徐淑芹与姜广柱是亲家关系。2016年12月，姜广柱找徐淑芹说他开了店，需要做饭的人，让徐淑芹出资2万元，挣钱的话给徐淑芹多分点。因为徐淑芹当时想买房子，但缺钱，就于2018年12月5日到邮政储蓄银行取了2万元给了姜广柱。后来到店之后，徐淑芹发现姜广柱养了好几个卖淫小姐，组织卖淫，杨子生和姜广柱一起管理窝点。但因为徐淑芹已经投资了钱，也想挣钱，所以就在店里继续工作了。徐淑芹除了做饭，打扫厨房的卫生，不参与经营管理，每个月姜广柱都给徐淑芹分钱。徐淑芹一直做饭到2017年12月末，之后就没再去做饭，也就不再分钱了，其共获利3万元左右。卖淫女有王红、王芹、梅子、徐丽、小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以牟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姜广柱的辩护人提出的姜广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姜广柱招募卖淫女后，为其提供固定的卖淫场所容留她们从事卖淫活动，并管理卖淫女的日常生活，明确嫖资的收费标准及与卖淫女的分配方法，其行为具有组织性和管理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姜广柱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杨子生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子生听从姜广柱的指挥、安排，做一些辅助工作，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子生在与姜广柱、徐淑芹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管理，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子生系初犯，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徐淑芹的辩护人提出徐淑芹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淑芹与姜广柱、杨子生共同出资，分利润，但其只负责做饭，不直接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徐淑芹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起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是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组织卖淫的违法犯罪活动，并没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故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对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徐淑芹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综上，经本院2019年第三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姜广柱、杨子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淑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广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子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淑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记账本一个、笔记本一个、避孕套200个、卫生湿巾48包、润滑剂1支，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广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杨子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徐淑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穆峻秀 审判员  李艺兰 审判员  朴明烈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