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系被害人黄某3之父。 法定代理人黄某2，女，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系黄某1的监护人。 诉讼代理人时宇航，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家俊，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守满，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俊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3月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芳、代理检察员陆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诉讼代理人时宇航，被告人王家俊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李守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家俊与被害人黄某3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18年4月初，被害人黄某3向被告人王家俊提出分手，后二人在嘉兴市南湖区租房内分房居住。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王家俊在该租房内，采用暴力手段，企图强行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反抗、哭诉而停止。5月1日、5月4日，被告人王家俊在该租房内，采用暴力手段，先后两次强行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家俊在5月4日实施强奸的过程中，造成被害人窒息死亡，后逃离案发现场。案发后，被告人王家俊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俊以暴力手段强奸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以被告人王家俊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34629.5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簿、残疾证等证据。 被告人王家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害人从未向其提出分手。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前两节强奸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的强奸行为只有5月4日这一次；本案的客观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王家俊造成的；王家俊具有自首情节。据此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家俊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家俊对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人黄某1不是被害人的亲生父亲，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养父，不具备原告人资格，据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家俊与被害人黄某3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于嘉兴市南湖区。2018年4月初，被害人黄某3向王家俊提出分手，后二人在租房内分房居住。 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王家俊在该租房内，采用按住被害人双手等暴力手段，企图强行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反抗、哭诉而主动停止。 2018年5月1日晚，被告人王家俊在该租房内，再次采用按住被害人双手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性关系。 2018年5月4日晚，被告人王家俊在该租房内，采用按住被害人双手、扼颈、脱裤子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因窒息而死亡，后逃离案发现场。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某3符合颈部遭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被告人王家俊于2018年6月11日在亲属陪同下至浙江省建德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家俊通过其家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人民币10万元，暂存本院专用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古某（房某）、杨某1、吴某证言，证明其三人在涉案租房内发现被害人尸体并报警的经过，以及该租房为王家俊承租的事实。 2.证人黄某4证言，证明被害人黄某3的身份、家庭情况。 3.证人沈某、唐某1、杨某2（均系黄某3同事）等人证言，证明被害人黄某3与被告人王家俊曾是男女朋友，分手后王家俊曾强奸过黄某3，还因此报警；案发后，其等发现黄某3几天没上班而报警寻找的事实。 4.唐某1提供的与黄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某3于2018年5月1日晚要求唐某1帮忙打110，说有人要被性侵了，还转发了黄某3、王家俊于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 5.证人王某1（王家俊父亲）等人证言，证明案发后其陪同被告人王家俊投案的经过。 6.网吧上网人员列表、流动人口详情展示、铁路旅客订票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家俊暂住于涉案租房，在案发前后多次至该租房附近的网吧上网，2018年5月5日乘坐动车离开嘉兴的事实。 7.视频监控及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家俊在案发前后的活动轨迹。 8.扣押笔录、勘验检查记录、手机提取微信记录，证实警方依法扣押王家俊的手机，并从中提取其与黄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8年4月12日的聊天记录中，王家俊提及“对不起，在我们相处的5个月27天里我再一次伤害了你，明知不可为可是还是做了”。在5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黄某3提及“你走不走？不走警察一会过来”，其发布的朋友圈内容有“第一次感觉和一个人住一个地方，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拿着爱我，放不下我当借口，做着不止一次过分的事情，这就是爱？”“王家俊，你可以啊，得不到就想毁”。 9.警情详情等资料，证明2018年5月1日晚，黄某3的同事报警称有人阻拦黄某3离开，民警处警过程中，王家俊向黄某3下跪道歉，保证不再有非分之想，黄某3要求民警将王家俊带走的事实；5月7日，黄某3同事报警，称好几天没有联系上黄某3，担心出事，要求民警帮助寻找的事实；5月10日，涉案租房房某报警称被害人的房门打不开，后发现被害人死在房间内的事实。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被害人手机、酒红色短袖等物证的经过。 11.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3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常见毒物，胸腔血性积液、玻璃体液中检出乙醇等成分。 12.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尸体各器官系自溶，两肺疑似灶性出血的事实。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的尸体已高度腐败，颈部伤势情况，分析认为符合颈部遭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4.DNA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数片纸巾、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等检材上，均检出被害人黄某3的DNA成分；床单剪片、棉被剪片、被害人阴道拭子、酒红色短袖、数枚烟蒂擦拭物等检材上，均检出被告人王家俊的DNA成分。 15.医疗证明、残疾人证、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和身体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黄某3的关系。 16.被告人王家俊对于其多次强奸被害人并致黄某3死亡的事实，有供述在案。 关于辩解、辩护所提，经查：1.关于4月12日的强奸事实，被告人王家俊有供述在案，并与王家俊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再一次伤害了你”等）相互印证，且该微信内容从被告人王家俊手机、证人唐某1手机中都能提取，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本节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次犯罪过程中，王家俊见被害人哭泣、反抗而主动停止，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2.关于5月1日的强奸事实，被告人王家俊有供述在案，并与5月1日黄某3发布的朋友圈内容（“做着不止一次过分的事情”等）、黄某3与唐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黄要求唐报警，说有人被性侵）、黄、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黄问“你走不走，不走一会警察过来”等）、警情详情的内容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认定本节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家俊关于其在5月4日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的供述，与在案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强奸妇女并致人死亡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王家俊造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3已经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其欲与王家俊分手的意愿，且王家俊已经感知到。故被告人王家俊辩称被害人从未向其提出分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家俊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人黄某1不具有原告人资格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3虽不是原告人黄某1亲生，但自幼被黄某1收养，并办理了收养证，进行了户籍登记，足以认定二人系养父女关系。故代理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俊使用暴力手段，先后三次强奸妇女，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一次强奸犯罪系犯罪中止，对该节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对原告人的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俊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家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扣除已经赔偿的人民币十万元，余款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悦 审 判 员  朱 凯 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