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坚，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昊、李楚君，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坚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坚及其辩护人李楚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13时许，被告人罗某坚饮酒后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二队89号一楼一房间内，明知被害人罗某1为精神病患者，仍试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他人制止而未能得逞。后警察到达现场将被告人罗某坚传唤到派出所调查。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某坚明知被害人为精神病患者，仍强行试图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罗某坚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有意见，是被害人强某1房间，并抱着不放的，其由于喝了酒没有力量挣脱被害人，全程并没有脱衣服和裤子，也没有摸过或亲过被害人的身体，其没看出被害人有精神疾病，其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胡昊、李楚君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罗某坚有强奸行为。案发时罗某坚不知道被害人是精神病人，也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证人罗某2的证言与鉴定结论不相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余证人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故本案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在明知道被害人是精神病人的情况下仍与其发生性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2）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也属于犯罪未遂，且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13时许，被告人罗某坚饮酒后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二队89号一楼一房间内，明知被害人罗某1为精神病患者，仍试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他人制止而未能得逞。后警察到达现场将被告人罗某坚传唤到派出所调查。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二队89号。在院子大门西侧见一辆红色男装二轮摩托车，在摩托车右后视镜表面经粉末刷显，发现并用胶纸带提取1枚指纹，在摩托车右把手粘取1份粘取物。在摩托车左脚护板储物格见有1个白酒瓶，对酒瓶瓶盖进行实物提取，并在瓶盖提取1份擦拭物。对一楼西卧室床上见一条绿色裤子，并对该裤子进行实物提取，在床上发现1根毛发，并对该毛发进行实物提取，在西卧室门把手用棉签擦拭提取了1份擦拭物。2.穗公从（司）鉴（DNA）字[2018]01137号鉴定书，证实罗某1阴棉、罗某1内裤均未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床上短裤、房门门把手擦拭物、罗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03×；罗某1左乳头拭子、罗某1右乳头拭子、酒瓶瓶口探拭物的STR分型与罗某坚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9×；摩托车右把手粘取物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罗某坚；床上毛发、酒瓶瓶盖未检出人DNA。3.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4.救助管理站人员档案，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7年6月在河南省禅城县乞讨时被救助，后辗转于2018年10月送回广州市从化区，罗某1的《禅城县救助站救助登记表》“身体状况”一栏被勾划为“疑似精神障碍”。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7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二队89号将被告人罗某坚抓获。6.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罗某坚的基本身份情况。7.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2018年11月7日中午我去到我弟家看我的妹妹罗某1（因为我妹妹有精神病，我怕她没饭吃）。当时大约13时30分，我见到弟弟家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大门打开了，于是我就进去屋里面。我边走边叫我妹妹，但是没有人回答，我见到我妹妹的房门半掩着，我推开门后，就见到我妹妹和一名中年男子脱光了衣服（当时我妹妹下身衣物脱光了，上身衣物半脱露出胸部，那名男子还有一条红色底裤半脱在膝盖）在床上采用男上女下的方式在那里性交。当时我妹妹枕着棉被躺在床上，那名男子头部压着我妹妹的胸部，下身在那里抽插我妹妹（性交），当时我就认得他是我们大氹村的人，我就指着那名男子大声骂，那名男子见到我后，就立即起来穿衣服。我怕他打我或者逃跑，我就跑出大门口叫人，我叫隔壁名为“阿巢”的中年妇女过来帮忙。我回头后，就见到那名中年男子准备走，我就拔了那名男子摩托车的钥匙，我边骂他边打电话给我的弟弟罗某3。我一直不让那名中年男子走，而那名中年男子就说：“大家都是大氹的，不用搞这些吧，这事说出来大家都不好吧。”过了半小时，我弟弟罗某3回来后就认出他是我们大氹村罗村队的村民，后来我们就报警，民警过来把那名男子带回派出所了。我妹妹是有精神病的，但她的精神病不带攻击性，会自己说胡话，因为她以前的老公家已经注销了她的户口，不承认她是老婆了，所以我与弟弟就带我妹妹回家生活了，她的身份证也没有办好，就没带她去精神病院治疗。她之前失踪了二十多年，在十几天前才回来从化的，也不认识什么人了，我知道她没有与人谈恋爱，所以我一见到我妹妹在床上被那个男子压着做爱，就知道是那名男子在强奸她。我没有见到那名中年男子的阴茎，当时我妹妹与那名中年男子性交没有反抗。民警到场后叫我看一下我妹妹有没有受伤，我看到我妹妹左胸乳房的乳蒂有点红肿。我过去就见到他们在那里性交了，那名男子具体怎么进入家里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妹妹跟我说，那名男子在大门口就说用摩托车搭她回家，我妹妹不同意，那名中年男子就把她拉进房间上床，脱她的衣服，然后那名男子就自己脱衣服强奸她了，我后来问她为什么不反抗，我妹妹就不出声。经其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罗某坚就是于2018年11月7日在从化区鳌头镇大凼村瓦岗二队89号一房间的一张床上，对其妹妹罗某1进行强奸的男子。8.证人刘某带的证言及辨认：2018年11月7日中午12时30分，我老公的朋友坚仔驾驶摩托车过来我家（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窑队88号）找我老公罗某3，我见他喝了很多酒，他已经有点醉了，我就赶他出去我家门口。然后他就在我家门口坐，我老公的妹妹罗某1也在门口坐，当时坚仔与罗某1没有交谈。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我离开家走了出去，大约13时30分左右，我就听到罗某3的姐姐罗某2大叫，说罗某1在家被人强奸了，我就回去了，当时我就见到有坚仔、罗某1、罗某2在现场了，周围也有一些村民在远处看我们。后来我老公回来了，罗某2跟我老公说罗某1被坚仔强奸了，后来就报警了。罗某1她有精神病的，一时清醒，一时犯病，会自言自语，但她不会攻击人，今天也是这个样子。今天坚仔过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家门口那里发呆。经其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罗某坚就是于2018年11月7日13时30分在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二队89号涉嫌强奸罗某1的中年男子，名叫“坚仔”。9.证人罗某3的证言：被强奸的罗某1是我同胞姐姐，她现在就住在我弟弟罗某4家里。案发当天中午大概—点多钟的时候，我接到我姐姐罗某2的电话，说罗某1在我弟弟家里被人强奸了，听完电话我就马上赶回家里。当时我看到罗某2指认的那个强奸罗某1的男子就是我以前的工友“阿坚”，当时他浑身的酒气，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之后就有派出所民警到场将“阿坚”带走了。罗某1这次回来后的精神还是有问题的，平时就是痴痴呆呆，你如果是第一眼看到她，从外表是看不出她有精神病的，但只要和她接触讲话，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是个精神病人。她说话颠三倒四，还老是傻笑，但性情很温顺，从不发脾气，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不懂拒绝。罗某1这次回来住在罗某4家，平时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罗某4家活动，有些时候村里面认识她的人会和她打招呼，她记得的也会和对方打招呼并主动上前聊天，但不记得或不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会和对方打招呼，但后面就只是和对方傻笑。证人罗某4的证言与证人罗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10.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辨认：今天（2018年11月7日）中午大概一两点钟左右，当时我还在我二弟罗某4家的门口闲坐，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这时我看到一个肥仔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去到隔壁我大弟弟罗某3家找他玩，我二弟弟罗某4家和罗某3家很近，两家门口也就相隔十米不到。因为当时我大弟弟罗某3不在家，只有我大弟媳刘某带一个人在家吃饭，加上那个肥仔当时喝醉了酒，所以我弟媳刘某带就把他赶出到大门口。那个肥仔在那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开车离开了，之后我弟媳也吃完饭关门出去了。不久，那个肥仔又开车来到我弟弟罗某3家那里，见到大门关了里面没人，突然他就朝我走来，还说他是罗某6，要带我回他家。因为他当时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散发着酒气，而且我也不认识他，我那时感到害怕就不理他，大门也不关就想走回我居住的我弟弟罗某4家一楼的房间内躲避。谁知那个肥仔却跟着我进了房间，还把我推倒在床上，跟着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脱到只剩下内裤，又把我下身的裤子扒光，把我的衣服向上推露出乳房，我当时也有用手去推他，但是他当时喝醉了酒，像发疯一样，我那时很害怕，没有敢去打他或是大声呼救，他就死死地抱着我，然后头贴在我胸部，用嘴去吮吸和用牙去咬我乳头，之后他起来把自己的内裤向下拉，但没有脱掉，跟着就把他的阴茎插入了我的阴道来回动了起来。就在这时，我大姐罗某2突然推开我的房门，见到这种情况她就大声阻止，那名肥仔这才急忙从我身上爬起来并将衣裤穿好，我这才起来自己找裤子穿上。之后我就把刚才那名肥仔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的事告诉罗某2，接着我大弟弟罗某3闻讯赶来现场，和罗某2一起将那名肥仔控制住不让他离开，再之后警察就来了。他当时没有在我阴道内射精，因为他当时刚插进来一会儿我大姐就进来了。我二十多年前生小孩的时候精神就出了问题，一时糊涂、一时清醒，当时家人有带我到广州芳村的精神病医院治病，后面我又自己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很多年，大概在十几天前才从外面回到娘家。现在我对以前的事记得比较清楚，家人是谁也分得清，但现在脑子还是一时糊涂、一时清醒。我不是很清楚什么叫强奸。经其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罗某坚就是于2018年11月7日中午在其居住的房间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那名肥仔。11.被告人罗某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2018年11月7日13时许，我吃过午饭后就驾驶摩托车去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队找我朋友“波仔”玩。但是去到他家后就发现他人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和一名看起来傻傻的中年女人在他家客厅吃饭，我在他家门口等了一阵也不见“波仔”回来，这时“波仔”老婆刚好拿着一袋谷种关门走出去，走的时候也把“傻婆”叫出来门口。我看到“波仔”老婆走了也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这时那名“傻婆”就走过来拉我，我就问她什么事，那个女人也不说话，就直接拉着我走进“波仔”家隔壁罗某4家的房子。我当时看了一下“傻婆”的表情呆滞，就意识到“傻婆”应该精神有问题，想着“傻婆”应该发春，我就心想不搞白不搞（就是和“傻婆”发生性关系）。接着“傻婆”就把我拉进罗某4家中一楼的一个房间，进房后“傻婆”就把房间门掩上，然后她就把自己的裤子脱光，把衣服往上拉露出乳房，跟着又帮我把我穿的上衣、外裤脱掉只剩下内裤，之后她就自己躺在床上，然后我就趴在“傻婆”身上开始用手揉她的乳房，用嘴去舔她的乳头。玩了一会儿她的乳房之后，我就将我的内裤脱到大腿位置，露出阴茎准备和那个女人性交的时候，突然有一名老年女人推开房门走进来。接着那个老女人就开始大声责骂我身下的那名中年女子，我当时就吓得赶紧从床上下来穿衣服裤子，从她们的对话里我知道了那个老女人是那个中年女人的姐姐。就在我穿好衣服准备开摩托车离开的时候，那个老女人就过来拔了我摩托车钥匙，还大声叫说我强奸了她妹妹，跟着就有那个女人的其他家属过来，最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将我带走。在我看到“傻婆”第一眼时就知道她精神有点不正常，后来她拉我进房间主动脱衣服我更加确定她是精神病。就在我想把我的阴茎放进“傻婆”的阴道时，“傻婆”大姐及时出现制止了我。经其指认现场照片，其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瓦岗二队89号一楼的一房间内。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罗某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被害人难以与旁人进行正常的交流、沟通，社会交往能力明显较正常同龄人差，与人交往时自我保护意识差，对性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缺乏实质性理解、判断力。证人罗某2、罗某3、罗某4、刘某带亦能证实被害人在二十多年前患有精神性疾病并离家出走，在2018年10月19日被送回家后仍有精神问题，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异于常人。另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称其第一眼就知道被害人精神有点不正常，后在进到房间脱光衣物压在被害人身上，准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因被他人发现而被制止。故被告人罗某坚当庭称没有看出被害人有精神问题、被害人系自愿拉扯、搂抱其，并意图与之发生性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此外，有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称被告人脱光衣物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有证人罗某2的证言称其进到案发现场后见到被告人全身赤裸趴在被害人身上，以上证据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基本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进到被害人房间后意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因穗公从（司）鉴（DNA）字[2018]01137号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罗某1的阴棉、内裤内均未检出人精斑，而被害人乳头拭子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罗某坚的STR分型相同，因此，结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根据案件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罗某坚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但属于犯罪未遂，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罗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余证人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2关于目击犯罪过程的证言及其他证人关于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的证言并非传来证据，且上述证人证言均取证合法，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坚明知被害人为精神病患者，仍强行试图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寒冰人民陪审员  邱国宜人民陪审员  苏彦尹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