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鹏，男，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大同市华鹏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住大同市平城区振华南街23号楼5单元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汇，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月婷，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城区云泉里5号楼3单元1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山西盈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水泊寺村西。法定代表人：杨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杨爱国，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云冈区水泊寺乡齐家坡279号。原审被告:杨秀丽，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李怀角11号。上诉人姜小鹏因与被上诉人赵月婷、原审被告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秀丽、杨爱国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小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汇，被上诉人赵月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到庭参加诉讼。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爱国、杨秀丽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小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不清。1、“宏洋美第”房地产开发项目系原审被告大同市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见《关于和平村旧村改造工作开工前具体事项的工作议会》），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双方对“宏洋美第”房地产开发项目是以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主体,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合作共同投资开发建设,对项目总收益按比例分配，本案所涉及的6号楼7号商铺即是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中的一部分。在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分工建设的区域,但合作利益却是整体且不可分的。也即原审被告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合作双方共同开发的房屋享有权益。一审法院对安置补偿协议以及认购协议仅仅从表面判断协议反映的事实，缺乏客观性。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意向书》的效力没有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6月1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即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对本案所涉及的6号楼7号商铺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强制措施（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在人民法院采取诉讼保全强制措施时，该房屋并没有出售（见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人民法院递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被上诉人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却于2017年4月15日,在涉案房屋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签订《房屋认购意向书》，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房屋进行买卖，该买卖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对本案所涉及的6号楼7号商铺所有权是否属于共有的事实没有查明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人民法院的查封强制措施错误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9条对该案予以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月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虽然宏洋公司和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宏洋美第项目前期有协议关系，但是从协议的内容看，该项目在立项土地规划和销售手续时都以宏洋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所以对楼盘宏洋公司是所有权人，有销售的权利。且合作协议的时候约定，宏洋公司建设是1到7号楼，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8到13号楼，分区建设楼盘。组建自己的施工单位，分别独立受益，不是按照比例进行分红。2、两家公司在2014年6月3日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宏洋美第项目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安平，退出项目所有的权益，且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了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立承担，与宏洋公司以及后续的投资人都没有关系。3、上诉人强调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5日和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已经进行了查封，但是本案涉及的是杨爱国的债务是否和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系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016）晋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的内容，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宏洋公司虽然有合作，但是财务是分开的，楼盘也是分开的，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宏洋公司没有关系。4、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购房，并且已经入住多年，对该房产有排除执行的权利。赵月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不得对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进行执行(价值167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具有销售权。3、请求依法确认陈忠智将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出售给原告的法律行为合法有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原告姜小鹏诉被告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爱国、杨秀丽、杨利军、第三人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姜小鹏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南商初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4年6月20日查封了本案诉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查封期限为2年。之后，该院作出（2014）南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爱国、杨秀丽未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姜小鹏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21日该院又作出（2017)晋0211执63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本案诉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2018年3月，原告赵月婷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本案诉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是原告合法购买，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具有销售权，陈忠智将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出售给原告的法律行为合法有效。2018年3月29日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2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原告的异议请求。另查明，本案诉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的开发主体为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办理的各项证照均以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宏洋美第小区项目存在前期合作关系，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宏洋美第小区项目楼宇为宏洋美第小区8-13号楼，1-7楼的承建方为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有限公司，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已实际退出了宏洋美第项目的开发，其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宏洋美第项目的合作关系终止。再查明，涉案的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房产的开发、销售对外均以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且该房产登记在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4月15日,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赵月婷签订了《认购意向书》，双方约定，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同市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出售给原告赵月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赵月婷就本案执行标的即: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虽然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宏洋美第小区项目的开发存在合作关系，但该项目的开发，销售对外均以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且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承建的宏洋美第小区项目楼宇为宏洋美第小区8-13号楼，1-7楼的承建方为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已实际退出了宏洋美第项目的开发，其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宏洋美第项目的合作关系终止。而涉案房产亦登记在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该涉案房产属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属于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院在执行申请人姜小鹏与被申请人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爱国和杨秀丽给付金钱一案中,作出的(2017)晋0211执异63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本案诉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有误，应予解除。因此被告姜小鹏基于对大同市祥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爱国和杨秀丽享有的债权要求执行涉案房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赵月婷基于与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意向书》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占有，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赵月婷向该院提起的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大同市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具有销售权以及请求依法确认陈忠智将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出售给原告的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原告可就该诉讼意见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坐落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执行，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解除对上述执行标的查封，（2018）晋02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月婷提供以下证据：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取款人身份证明、采暖费，证实取款购买商铺及占用商铺，对上述证据上诉人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购房款。结合双方当事人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能够证实购买商铺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赵月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赵月婷与陈忠智、陈忠智与王生兵、王生兵与宏洋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7年4月15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约定以1693970元购买位于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宏洋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赵月婷出具收款收据，赵月婷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能够证实以现金交付房款。赵月婷提供物业费、采暖费等相关票据可以证实2017年12月1日前已占有该商铺。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对该房屋进行续封，在该院续封之前赵月婷已合法占有该房屋。大同市城区清远西街宏洋美第小区6号楼7号商铺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买受人赵月婷自身原因。赵月婷提出的异议符合上述四个条件，能够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姜小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小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小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存慧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