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青堌集镇胡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6680687937。 法定代表人：李怀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彪，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焱，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勤，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34万元借条虽系上诉人出具，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该34万元，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依据证据错误。被上诉人一审变更起诉的事实理由，称涉案34万元是由2013年11月15日、2015年9月16日的借条结算变更而来，但其出具的上述两份借条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也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上述借款被上诉人已经偿还。三、被上诉人长期对多人放贷吸取高息违法，因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仅能主张返还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 周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一审判决已查明2012年9月12日涉案34万元借据是由2015年9月16日25万元借据更换而来，即25万元本金加上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2日约12个月的利息9万元共计34万元。第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更换借据时，把原借据收回后再为被上诉人出具新的借据，这符合常理，上诉人不可能把数份借据原件留在被上诉人处。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周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借款3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借款34万元、年利率36%计付至还清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被告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借原告周焱25万元，被告在今借到条上给原告出具25万元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250000.说明：借周焱现金，月息2%已付3个月利息李怀军（签字）曹县海纳公司（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15日”。2015年9月16日，被告在今借到条上为原告更换了上述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250000.说明：借周焱现金，月息3分，3个月结息（签字）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加盖被告印章）李怀军2015年9月16日”。之后，至2016年9月12日，被告认可结欠原告借款利息9万元，并将该9万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加上未返还的25万元借款，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为原告更换了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今借到周焱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整（340000.00元）月息3分、3个月结息。如二个月内有还款不在计息。（叁拾肆万元借款中其中有玖万的利息不再计息）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李怀军2016年9月12日”。2018年1月6日，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3年11月15日，原、被告约定25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2015年9月16日，原、被告约定25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2016年9月12日，原、被告约定案涉34万元借款月利率3%。2016年9月12日案涉34万元（25万元借款＋9万元利息）借据虽将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2日约12个月的利息9万元（25万元×月利率3%×12个月）计入借款本金，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没有请求力，原告请求支付的利息仍应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12日案涉34万元借据是由2015年9月16日25万元借据更换而来，故被告依法应承担的最终偿还义务仍为返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借款25万元、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利息计59500元（25万元×月利率2%×11.9个月）。被告于2018年1月6日支付原告的利息2万元，应予扣除。原告诉讼请求与上述计付方式不符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原告周焱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借款25万元、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之日）；二、被告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周焱借款利息39500元；三、驳回原告周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计3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6220元，由被告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6张转账单据，其中2014年6月3日海纳公司向周炎建行帐户转款25000元单据一份；2014年11月15日李怀军向周炎工商行帐户转款20000元单据一份；2015年2月14日李翠勤向周炎曹县农商行帐户转款15000元单据一份；2015年9月16日海纳公司向周炎中行帐户转款35000元单据一份；2017年2月1日海纳公司向周炎青岛银行帐户转款20000元单据一份；2018年1月16日李怀军向周炎建行帐户转款20000元单据一份。拟证明25万元已经还清，其中，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是13.5万元，其余的是现金支付但暂无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单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未加盖银行查询章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6月3日、2014年11月15日和2015年9月16日三笔偿还的是2013年11月15日所借25万元的利息，2017年2月1日及2018年1月16日两笔是还的2016年涉案借条34万元的利息。2015年2月14日李翠勤转款单没有显示收款人是谁，这笔钱怎么支付的记不清了，以前的利息都已经结清，本金重新出具了借据，上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2014年6月3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9月16日转款行为发生在涉案34万元借条出具之前，不能证明所转款项系偿还的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涉案借条上的借款，对上述四张单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2017年2月1日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16日转款20000元的行为发生在涉案34万元借条出具之后，能够证明所转款项系偿还的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涉案借条上的借款，对上述两张单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34万元借条出具后，上诉人于2017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20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20000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9月12日34万元借据、2015年9月16日25万元借据复印件、2013年11月15日25万元借据复印件、2018年1月6日对方账户﹡怀军支付被上诉人2万元的个人跨行转帐汇款交易详情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怀军的短信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34万元借据是由两份25万元借据相继更换而来，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涉案借条上的34万元款项为由否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2013年11月15日借条约定25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2015年9月16日借条约定25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2016年9月12日案涉34万元借借条约定月利率3%。2016年9月12日案涉34万元（25万元借款＋9万元利息）借据虽将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2日约12个月的利息9万元（25万元×月利率3%×12个月）计入借款本金，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没有请求力，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的利息仍应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12日案涉34万元借据是由2015年9月16日25万元借据更换而来，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的最终偿还义务仍为返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借款25万元、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利息计59500元（25万元×月利率2%×11.9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于2017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20000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2018年1月16日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20000元，一审判决已经作为涉案借款利息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还应偿还涉案借款利息19500元。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与上述计付方式不符的部分，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其他违法放贷情形，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部分变化。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周焱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借款25万元、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之日）； 二、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周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周焱借款利息19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959元，由周焱负担441元（曹县海纳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扣除该4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军 审判员  陈尔森 审判员  张秀云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广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