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定代表人：刘春和，该粮食储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李启星，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299号浦发国际金融中心B座23A层。法定代表人：甄青锋，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宝玲，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申诉人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中原粮库）因与被申诉人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通律所）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30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豫民抗1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武晓新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中原粮库的诉讼代理人李光、李启星、被申诉人世纪通律所诉讼代理人申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原审中,世纪通律所主张其与中原粮库签订的代理协议仅指二审终审,其在终审之后又代理了中原粮库的再审诉讼,80万元是后来其与中原粮库通过口头约定而给付的再审及后续诉讼环节的代理费用,但中原粮库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即世纪通律所应举证证明其与中原粮库之间存在口头代理协议及协议的具体内容。但根据原审卷宗查明,世纪通律所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终审之后存在有效的代理约定,且如果正如世纪通律所主张的80万元是再审及后续诉讼环节的代理费用，该80万代理费用是采用何种计算标准来收取、若后续代理的诉讼导致原判决被改判或被维持,之前风险代理协议将如何执行等诸多问题,世纪通律所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进行过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世纪通律所再审请求的委托代理协议是指二审终审、世纪通律所与中储粮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中原粮库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称，2004年7月3日所签的协议中“最终”不是指二审终审，而是指包括再审在内的所有法律救济途径的终审。根据风险代理协议，最终的判决是中原粮库败诉，中原粮库与世纪通律所不存在新的口头代理协议，世纪通律所应当退还所收取的80万元代理费用，原判依据另一案件的委托代理事实推理本案的代理事实错误。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5411号民事判决。世纪通律所答辩称，2004年7月3日所签的协议中“最终”指二审终审，把最终解释为“再审判决”违背了约定和逻辑。世纪通律所在案涉诉讼二审后包括再审的后续诉讼中，双方建立新的委托代理关系并实际履行，案涉的80万元系后续诉讼期间的代理费用，世纪通律所收取有合法依据，不应当返还。请求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中原粮库于2013年9月16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世纪通律所退还中原粮库代理费8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67534.4元（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世纪通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4年6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郑州中储物资流通中心（以下简称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03）郑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中原粮库向中储中心支付欠款330万元。2004年7月3日，世纪通律所与中原粮库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世纪通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为，代理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和中原粮库反诉中储中心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两案的诉讼，并指派不少于两名律师承办中原粮库委托的法律事务。中原粮库应当真实、详尽的向世纪通律所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文件和背景材料，并承担因违反本条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积极、主动配合世纪通律所律师各项工作，提供服务便利，同时按照协议约定向世纪通律所支付代理费。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中原粮库向世纪通律所支付4万元，除世纪通律所无故终止履行协议，该4万元世纪通律所不再退还；在该次上诉二审程序中，中原粮库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请求法院判令中储中心返还土地转让费1520万元及其孳息并驳回要求中原粮库支付330万元土地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如上述请求最终得到法院的支持，中原粮库愿意按生效判决标的的20%向世纪通律所支付代理费。支付方式为：在中原粮库收到第一份支持诉请的判决书后三日内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判决标的的8%，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结清）剩余部分（以终审判决标的为准）。如果最终法院没有支持该部分请求，世纪通律所已经收取的8%在收到判决书三日内退还中原粮库。世纪通律所律师接受中原粮库委托的从事与本服务协议有关的活动而产生的资料打印、复印费、通讯费，本市内交通费由世纪通律所负担，除此之外的费用由中原粮库负担。合同还对其他重要事项做了约定。中原粮库、世纪通律所双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代理协议。在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中，世纪通律所委派律师代理中原粮库出庭。后双方又签订补充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中原粮库与中储中心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中原粮库不服提起上诉，并与世纪通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世纪通律所律师代理诉讼。在上诉理由中，世纪通律所代中原粮库主张合同无效，要求驳回中储中心的诉讼请求并返还已收取的1520万元的土地转让费及其占用期间的利息。现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在已上诉的二审程序中放弃对返还1520万元土地转让费及其利息的请求，该请求另行起诉，仍委托世纪通律所代理。双方同意按原委托代理协议执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世纪通律所委派律师申宝玲、赵书瑞代理中原粮库另案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储中心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请求中储中心返还中原粮库不当得利1520万元及利息。经过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5年5月24日作出（2004）郑民四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中储中心返还中原粮库不当得利152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在上诉期内，中原粮库与中储中心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经过审理作出了（2005）豫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郑民四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原粮库的诉讼请求。后中原粮库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抗（2011）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抗字第87号民事裁定，提审了该案。经过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抗字第87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豫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1日向中原粮库邮寄送达该民事判决，2012年8月1日送达到中原粮库。中原粮库与中储中心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诉讼中，世纪通律所均代理中原粮库并委派律师进行了诉讼。另查明，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郑民四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后，中原粮库于2005年7月13日通过郑州银行向世纪通律所支付了代理费80万元，世纪通律所于次日向中原粮库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另外，世纪通律所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在代理中原粮库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过程中，支出部分的住宿、餐饮以及交通费等费用发票共计5127元。后双方当事人多次就已经支付的代理费问题不能达成协议，中原粮库诉至法院。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剩余代理费（除预先支付的80万元代理费用）的支付以终审判决标的为准，并且还进一步约定了如果最终法院没有支持该部分请求，世纪通律所将已经收取标的的8%（即80万元）在收到判决书三日内退还中原粮库。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中原粮库与中储中心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经过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中原粮库的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支持。世纪通律所应当将以收取的80万元代理费退还中原粮库。在世纪通律所代理中原粮库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过程中，支出部分的住宿、餐饮以及交通费等用发票共计5127元，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中原粮库应当负担此费用。故中原粮库要求世纪通律所退还代理费80万元中的794873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世纪通律所未按照约定及时退还代理费，应当承担逾期的利息。中原粮库要求世纪通律所承担80万元中的794873元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世纪通律所其他的辩称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中原粮库其余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5411号民事判决：一、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794873元并承担利息（以7948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驳回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其余的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5元，由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80元，由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负担12395元。中原粮库及世纪通律所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世纪通律所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3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原一审一致。另查明，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04年6月4日作出（2003）郑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中储粮向中储中心支付欠款330万元。中原粮库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豫法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储中心的诉讼请求。2005年4月18日，中原粮库即按照双方2004年7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支付了66万元风险代理费用。后中储中心对此判决结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05年12月30日世纪通律所与中原粮库重新签订律师服务协议，约定为中原粮库该案的再审程序提供法律服务，中原粮库一次性支付20万元代理费用。该款中原粮库于2006年1月23日转账支付给世纪通律所。2006年12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豫法民再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法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80万元代理费应否返还的问题，源于双方当事人对2004年7月3日委托代理协议有关内容的理解产生分歧。中原粮库认为该协议应该包括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因再审的判决结果没有支持判令中储中心返还土地转让款1520万元的请求，世纪通律所应返还80万元代理费。世纪通律所则认为该协议仅包含一审、二审程序，不包含再审程序，其在二审之后又就该案代理了中原粮库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诉讼，80万元是其二审以后的代理费用，不应返还。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文意发生分歧的情况下，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委托代理协议第一条及第五条第三项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约定的范围包括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支付330万元土地转让款和中原粮库反诉中储中心返还1520万元土地转让费及孳息两个案件。这段“如上述请求最终得到法院的支持，中原粮库愿意按生效判决标的的20%向世纪通律所支付代理费。支付方式为：在中原粮库收到第一份支持诉请的判决书后三日内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判决标的的8%，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结清）剩余部分（以终审判决标的为准）。如果最终法院没有支持该部分请求，世纪通律所已经收取的8%在收到判决书三日内退还中原粮库”的文字中，虽然有两个“最终”的字眼，但对“最终”的理解是二审还是再审，从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分析，在中原粮库收到第一份支持诉请的判决书后三日内支付判决标的的8%，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结清剩余部分（以终审判决标的为准）。判决生效的条件二审终审即可成就，故此句的含义亦即在二审终审生效后，中原粮库即应结清8%以外剩余的即12%的风险代理费。再向后一句“如果最终法院没有支持该部分请求，世纪通律所已经收取的8%在收到判决书三日内退还中原粮库”分析，如果最终是指再审的话，那么世纪通律所应当退还的应是二审生效后已经收取的8%＋12%＝20%而非8%的风险代理费，所以根据此句内容反向推理，此段文字中的最终应是指二审终审，而非再审。其次，委托代理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署生效之日至案件终审结束止。我国人民法院审判实行两审终审制。该条内容明确说明了委托代理协议适用的截止期限为二审终审为止，与该协议的其他内容并不冲突。第三，从双方另案的交易行为分析，中原粮库与世纪通律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包含330万标的和1520万元标的两个案件。终审的含义在两个案件中应作一致的解释。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支付33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案件在二审终审以后，中原粮库即及时支付了20%的风险代理费。后中储中心对330万元标的案件的败诉结果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原粮库与世纪通律所又重新签订律师服务协议，并支付了20万元代理费。如果委托代理协议包含再审等程序，该案再审时中原粮库应要求世纪通律所无偿代理才符合约定，但其并未要求无偿代理，反而签订了有偿代理协议，支付了代理费用。中原粮库的此行为足以说明其对委托代理协议中“最终”的理解也是二审终审。通过上述分析，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世纪通律所再审请求的委托代理协议是指二审终审，不包含再审程序的主张予以认定。中原粮库在所涉案件一审后支付80万元代理费，在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二审终审程序结束之后，本应索回80万元代理费，其非但没有主张索要该费用，反而继续委托世纪通律所代理其就另案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等程序的诉讼，足以说明中原粮库已将80万元作为其案件后续诉讼程序的代理费用。世纪通律所再审称其当时与中原粮库达成口头协议的主张证据充分，该院予以采信，对其诉称不应退还80万元代理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3）金民二初字第54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一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各12475元，由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承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的8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案涉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双方对于协议约束的诉讼期间是到二审终审止还是包括一审、二审及再审申诉、抗诉、再审审理存在分歧。在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理解存在分歧时，中原粮库认为案涉协议系世纪通律所提供的格式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判认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并无不当。第二，从合同的约定看，案涉协议第八条约定，有效期自签署生效之日至案件终审结束止。因我国实行二审终审制，根据惯常理解，原判认定该条款说明案涉协议截止期限到二审终审止适当。且案涉协议第一条至第五条对于付款期限、比例进行了约定，即第一份胜诉判决作出后应当支付8%的代理费，终审胜诉时可以得到20%的代理费，若最终未支持，应当退回8%的代理费。其中有两个“最终”未明确具体的诉讼期间，但若理解为截至二审终审时止，退回8%的比例符合约定；若理解为包括再审诉讼程序，则应当退还20%的代理费，与约定退还8%的比例不符。原判根据前后条款相一致，对此部分的分析亦无不当。第三，案涉协议代理的诉讼包含330万标的和1520万元标的两个案件。对于协议条款的理解在两个诉讼中应当一致。中储中心诉中原粮库支付33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案件在二审终审胜诉后，中原粮库不仅支付了20%的风险代理费，为再审诉讼又与世纪通律所重新签订律师服务协议，并支付了20万元代理费。原审参照该案诉讼中双方委托代理情况，确定中原粮库认可案涉协议中的“最终”应当指二审终审而不包括再审，否则再审诉讼中，中原粮库不需再另行支付代理费用亦无不当。第四，在案涉诉讼一审胜诉后，中原粮库支付了80万元代理费，在二审终审败诉后，虽然索要过代理费，但世纪通律所未予退还。中原粮库主张多次要求退款并提供了其员工薛婧的证言，但该员工与中原粮库有利害关系，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在世纪通律所提出继续代理并要求将80万元作为再审代理费用后，中原粮库未继续主张退还该部分费用，而是继续委托世纪通律所代理其进行申请抗诉、再审等程序，其向世纪通律所出具委托手续，视为与世纪通律所达成新的代理关系。基于新的代理关系，且结合330万元为标的的另案诉讼中，代理费用20万元系一次性支付而非风险代理费用，原判认定世纪通律所与中原粮库存在口头协议并认定该80万元系二审后再审及后续诉讼期间的代理费用并无不当。第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世纪通律所与中原粮库之间在二审后的诉讼程序中形成新的委托代理关系，世纪通律所获得80万元是其提供委托代理法律服务的对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中原粮库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8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申诉人中原粮库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