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初5717号 原告：苏州合和欣汽车饰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ND70R01，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毛管理区新民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邵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沈自强、陆纯，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13218448C，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毛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杨正明。 原告苏州合和欣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和欣公司）与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悦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和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自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和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和欣公司诉称，原告于2017年4月经资产拍卖买受了原属于被告的土地和厂房等不动产且仅买受了土地和厂房，被告在上述不动产拍卖后仍处于继续经营状态，数条电镀生产流水线继续对外承包经营。自2016年起，被告怠于处理电镀污染物（电镀污泥），电镀生产流水线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具有严重污染性质的电镀污泥开始聚集堆放，而被告任由电镀污泥不断堆积拒不采取污染物处置措施，至今堆放在厂区范围内的污泥已经超过2000余吨，现状触目惊心，同时，被告废弃的2条电镀生产线、废电镀设施和废油池仍然在原告买受的厂区范围内未予处理拆除，经原告多次催促拆除被告仍不处理。随着电镀污泥越积越多，堆放电镀污泥的区域离当地农田只有一墙之隔，极易发生电镀污泥等污染物的泄露、渗漏的恶性环境污染事故，废水管道、废水池和废电镀生产线已经报废但不采取报废处置措施进一步导致环境污染的加剧。原告认为，经资产拍卖后，被告仍在原告买受资产范围内以数条电镀生产流水线继续对外承包经营，收取承包款项，处于继续经营状态，堆放污染物等行为则存在制造污染的客观事实且明显达到对环境严重污染的程度，是污染物处理的责任主体，理应承担消除污染排除妨害的民事责任，被告拒不拆除废弃污染设备、处置污染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堆放电镀污染物；2、被告移除堆放的电镀污泥2000余吨及废油池内堆积的废油100余吨，拆除废电镀生产线2条及工位地下废电镀设施（含污泥和垃圾）、废油池；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就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补充并据此对诉讼请求予以明确：第一，因目前被告已停止经营（自2018年11月起陆续停产并拆除电镀生产线），不再继续堆放电镀污染物（电镀污泥），故撤回上述第1项要求被告停止堆放电镀污染物的诉讼请求。第二，经向原承租户了解及原告在参拍期间的现场踏勘，在法院对被告涉案房产评估拍卖期间留存的电镀污泥仅为200袋左右（变卖公告附件照片也有显示），由于被告一直持续经营生产，到2017年2月13日原告买受涉案土地厂房前，被告已经堆放的电镀污泥约1100袋，此后电镀污泥存量一度增加到2000余袋并在较小范围内波动（原告向太仓市环保局和法院报告时至原告提起诉讼时的现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将2017年2月13日后增加的电镀污泥全部处理完毕，但仍然留存了2017年2月13日前存量电镀污泥，经2019年4月16日现场清点，为1010袋，由于被告装置电镀污泥的容器为吨袋，以“袋”为计量单位更符合精确表述的要求，废电镀生产线应为废电镀生产线基槽，经现场踏勘明确：堆放电镀污泥的位置位于12幢（A1）建筑一层车间，废油池位于11幢（A3）建筑东场地围墙西侧，废电镀生产线基槽位于11幢（A3）建筑四层，工位废水及地下废电镀设施位于10幢建筑三废处理车间。综上，对原诉讼请求明确为：1、被告移除并无害化处置堆放于12幢（A1）建筑一层车间的电镀污泥1010袋、囤积于11幢（A3）建筑东场地废油池内的废油（约100吨）、位于10幢建筑三废处理车间的工位废水及地下废电镀设施，拆除并无害化处置位于11幢（A3）建筑四层的所有废电镀生产线基槽、基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和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一，原告诉称的污泥应由其自行处理，理由如下：1、被告因资不抵债，公司资产被法院依法处置拍卖，并由原告买受取得，正因为被告资金状况恶化，其根本无经济能力处理留存在公司的污泥，原告对此情况理应知悉，且在原告买受过程中法院在相关拍卖公告中也明确告知其应接受标的物现状及一切已知和未知的瑕疵，原告理应在参与拍卖前充分调查、勘验了相关状况，也知悉厂区内留存有部分污泥，在此基础上，原告同意买受标的物即意味着其愿意依现状接收标的物并承担全部已知、未知的与标的物相关的物品的风险及责任（拍卖公告及后续裁定书中有体现），留存的污泥也在原告接收范围内，应由原告承担相应风险及处置的责任。2、原告在买受和悦公司资产后，即对外出租公司资产至今，承租人杨富民本身也系原告股东之一，在承租人经营过程中同样会产生废弃污泥，与原先留存在公司的部分污泥已经产生混同无法区分，原告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处置显然于法无据，亦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第二，被告对公司资产已失去控制权，且早已无法进入公司厂区，据被告了解现场根本没有原告诉称的那么多污泥，也无废弃油及废弃生产线，原告起诉主张的基础事实也存在出入，应由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本案所涉土地、房产、附属物的执行拍卖情况 本院在执行（2015）太城民初字第00140号黄武昌与和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决定拍卖和悦公司资产以清偿债务，于2016年11月3日发布《太仓市人民法院关于太仓市城厢镇新毛电站村两宗工业用地及宗地内的建筑物、附属物的公告（变卖）》，就本院将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的上述标的相关情况公告如下，其中主要内容为：一、拍卖标的：1、工业用地，包括位于太仓市城厢镇电站村的工业用地14875.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太国用（2012）第022012950号，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62年7月9日】，位于太仓市城厢镇仗义村（现已并入电站村）一、二组工业用地3961.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太国用（2012）第517000407号，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51年1月17日】，上述两宗地南北相连，近似矩形，现作为一个整体使用，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均为出让，土地用途均为工业。2、有证房产，包括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新毛区仗义村1幢、2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068605，目前均正常使用，建筑面积分别为1509.30平方米、146.99平方米，其中1幢为单层混合结构车间、檐高5.4米，2幢为单层混合结构锅炉房）；位于太仓市城厢镇电站村的下列房产：1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52，建筑面积为1058.61平方米，为2层混合结构办公楼），2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55，建筑面积为545.4平方米，为单层混合结构食堂），3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56，建筑面积为643.55平方米，为2层混合结构宿舍楼），4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57，建筑面积为52.5平方米，为单层混合结构宿舍楼附房），9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58，建筑面积为4678.94平方米，为2层钢混结构车间，檐高13.1米），11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59，建筑面积为11241.96平方米，为4层钢混结构车间，檐高22米，目前一二层正常使用、三四层空置），12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62，建筑面积为4941.38平方米，为3层钢混结构车间，檐高约18.7米），16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64，建筑面积为35.56平方米，为单层混合结构配电房），1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140265，建筑面积为158.97平方米，为单层混合结构门卫用房）。3、无证房产，共9幢，面积共计3871.21平方米，主要用为车间、浴室、附房等。4、附属物，主要为围墙、简易棚、70T地磅、1600KVA变压器、电动移门、砼场地道路等。上述拍卖标的评估市场总价为4986.15万元（其中土地评估市场价为762.02万元，有证房产评估市场价为3507.8万元，无证房产评估市场价为522.8万元，附属物评估市场价为193.53万元），起拍价为3192万元，保证金为500万元，增加幅度为1万元。二、竞价变卖时间：2016年11月19日10时至2016年11月20日10时止。……五、特别提醒：1、拍卖标的物上存在多个租赁，租赁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2018年、2021年不等，大部分租金已支付至2016年12月底，部分租金已支付至2017年。2、拍卖标的不含排污许可证及相关排污设施，…… 邵永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合和欣公司（当时为筹建，后于2017年2月13日登记设立）作为竞买人在交纳50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6年11月20日以3192万元竞得上述标的物，并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支付了竞买标的物尾款2692万元。2017年2月13日，本院出具（2016）苏0585执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城厢镇仗义村一、二组的工业用地【土地权利证书号：太国用（2012）第517000407号，使用权面积3961.90平方米】、太仓市城厢镇新毛电站村的工业用地【土地权利证书号：太国用（2012）第022012950号，使用权面积14875.50平方米；】；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新毛区仗义村1幢、2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068605）、城厢镇电站村1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52）、城厢镇电站村2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55）、城厢镇电站村3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56）、城厢镇电站村4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57）、城厢镇电站村9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58）、城厢镇电站村11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59）、城厢镇电站村12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62）、城厢镇电站村16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64）、城厢镇电站村1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40265）工业房地产的所有权以及涉及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苏州合和欣汽车饰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ND70R01）所有。将被执行人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新毛电站村的无证房产（建筑面积共计3871.21平方米）、附属物等财产涉及的权利归买受人苏州合和欣汽车饰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ND70R01）所有。二、买受人苏州合和欣汽车饰件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于3个月内至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有证房地产的产权过户手续。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买方应负担的税费及卖方欠缴的其他费用由买受人苏州合和欣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卖方应负担的税费，在变卖款中依法予以扣除。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2017年3月1日，本院（拍卖人）与原告（买受人，代理人为邵永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就上述标的物的范围及详情、竞买过程及价款支付、标的物交付及过户登记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和约定。 二、原告竞得上述土地、房产、附属物后的相关情况 关于原告竞得上述土地及房产后的占有、使用、收益情况，审理中原告陈述，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其于2017年5、6月份接收上述土地及房产时，仍有被告及相关承租人在继续占用，其中大部分承租人租金交纳到2017年，租期截至2017年至2019年不等，原告领取营业执照后太仓市城厢镇政府告知其竞买标的物不在工业规划区内而不予办理环评许可，因此原告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或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与各承租人重新签约，故其告知承租人2018年租赁到期后一律不续签、2019年租赁到期的提前解除给予部分补偿。后被告于2017年底退出，各承租人亦陆续退出，至2018年基本腾退完成。原告还陈述，自接收上述土地及房产后，原告仅在2018年2、3月向承租人江传光收取了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65000元，并明确向其告知2018年7月租赁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后江传光于2018年10月腾退完毕，江传光是做金属宠物笼的，属于五金加工而非电镀加工，故不会产生电镀污染物，对此，原告提供了被告与江传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佐证，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为7#房屋，面积9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租赁用途为五金加工，租金为2015年4月-2016年3月每年12万元，2016年4月-2018年7月每年13万元。 关于原告竞得上述土地及房产后其中的电镀设施及电镀污染物相关情况，原告提供了相应照片，并在审理中陈述，其参拍期间电镀污泥仅为200袋左右（变卖公告附件照片有显示），因被告一直持续生产经营，至2017年2月13日原告买受上述土地房产时被告已堆放电镀污泥约1100袋，此后一度增加到2000余袋并在较小范围内波动。针对上述电镀污染物及废电镀设施的相关情况，原告称其曾于2017年5月6日向本院提交《关于暂停执行款项分配和预留排污及污染物处理费用的紧急申请》，要求本院暂停执行款项分配并预留排污和污染物处理费用970万元，敦促被告拆除和处理电镀废线、废弃管道、场地废水池，处理遗留的污水、污泥等，但当时可能预留费用不足，而现在已没有预留费用；于2017年5月26日向太仓市环境保护局、太仓市环境监察大队出具《关于请求督促企业及时处理电镀污泥的报告》，要求上述部门敦促被告处理遗留废弃的电镀污泥2000吨，环保部门口头答复会敦促被告将污染物处理完毕。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将2017年2月13日后增加的电镀污泥全部处理完毕，但仍然留存了2017年2月13日之前的存量电镀污泥，经2019年4月16日现场清点，为1010袋。 为明确上述土地及房产中废电镀设施及电镀污染物的具体情况，本院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7日、4月16日三次至现场就上述情况予以勘查了解，截至2017年4月16日本院最后一次勘查，在上述土地及房产中，有如下废弃电镀设施及相关污染物（具体位置以执行拍卖中被告公司的房产坐落示意图和本院2019年4月16日现场拍摄的照片为参照）：其中在厂区东南侧A1厂房（12幢）一层车间中存在电镀污泥若干袋（原告当场清点明确为1010袋），在A3厂房（11幢）四层中存在废弃电镀生产线基座、基槽9条（其中东侧5条、西侧4条），在A3厂房（11幢）东侧与厂区东侧围墙之间地下废油池内存在废油若干（现场无法测量），在A3厂房（11幢）与B1厂房（9幢）之间的三废处理车间（10幢）中存在废水池（两层高、现场无法测量，内含废水、电镀污泥等）及相关处理设施。原告所称江传光所租赁的7幢房屋内已空置，内无电镀设施。对于本院的上述勘查情况，原告当庭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变卖公告、交费凭证、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现场照片、申请、报告、澄清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产坐落示意图，本院的现场勘查照片及记录以及原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物权遭受妨害的，物权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原告经司法拍卖竞得上述土地、房产及附属物，具有合法来源，其相应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原告的上述土地及房产中堆放电镀污泥、废水、废油等电镀污染物及遗留废弃电镀设施的行为，已对原告物权的行使造成了妨害，且该妨害仍处于持续状态，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被告的相应辩称意见，原告认为其竞买的标的物是土地、房产（有证及无证）及附属物，并不包含电镀设施及被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电镀污染物，其亦不属于变卖公告中原告应当知晓的标的物现状和瑕疵，原告在应拍过程中经现场查勘，并未发现堆放的电镀污泥有如此之多，在原告买受过程中至起诉前，被告一直在持续经营，根据我国环境保护的立法原则，谁污染谁治理，被告作为污染者理应承担相应的处理责任；杨富明虽是原告登记股东，但其登记股权仅为0.1%且从未做过变更，将杨富民登记为原告股东仅是为了协调资产变卖中的各项关系，杨富民未实际出资，且其作为电镀生产线的承包经营者，是与被告发生的合同关系，相应的承包金亦向被告交纳，因此，即便杨富民有电镀污染物产生，处理责任也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当时仍将电镀设施对外承包收取费用，故其并未失去公司控制权，并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护环境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损害担责是我国环境保护的基本原则，企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竞买标的物仅为土地、房产及附属物，并不包含相关废弃电镀设施及电镀污染物，上述废弃设施及污染物系被告生产经营中使用并产生，且具有较强的环境污染性，被告作为污染者理应由其依法予以无害化处置，即便存在污染物由被告对外出租的承租人产生的情形，也属被告与承租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仍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买受后出租用于电镀生产并产生污染物的情形，故对于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将上述废弃电镀设施及电镀污染物堆放于原告的土地及房产中，已对原告物权的行使造成了持续的妨害，理应予以移除并无害化处置，故对于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移除并无害化处置位于太仓市城厢镇电站村原告所有的土地及房产中（即原被告厂区、具体位置参见执行拍卖中被告公司的房产坐落示意图和本院2019年4月16日的现场拍摄照片）东南侧A1建筑（12幢）一层车间的电镀污泥1010袋，A3建筑（11幢）四层的所有废电镀生产线基座、基槽，A3建筑（11幢）东侧与厂区东侧围墙之间的地下废油池内的废油，A3建筑（11幢）与B1建筑（9幢）之间的三废处理车间（10幢）中的废水池（内含废水、电镀污泥等）及相关处理设施。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76；开户行：建行太仓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周伟旗 人民陪审员  陈 频 人民陪审员  李 瑛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康咏凯                                                           书记员  杨晴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