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玲，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博，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窦洁菲，女，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33号金阳国际2101室。法定代表人：康现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凤，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玲、窦洁菲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玲上诉请求:1、撤销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亿和公司诉讼请求，支持王建玲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亿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证据规则采信证人赵某证言，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洛阳企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飞公司）股东未变更的责任问题。就该问题，亿和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企飞公司股东未变更至亿和公司指定人员名下是王建玲不予配合所致。赵某系亿和公司员工，与亿和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言真实性。另外，赵某是亿和公司员工，其证言本质上与亿和公司陈述没有区别。原审违反证据审核认定规则采信赵某证言，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审判决对王建玲提交证据没有列明、没有审核意见。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王建玲提交了2015年3月24日、4月21日发给滑朝霞催促办理公司过户的短信记录，滑朝霞是亿和公司财务负责人，该手机短信证明企飞公司股东未变更至亿和公司指定人员名下，系亿和公司怠于履行配合义务所致，原审对王建玲提交手机短信视而不见是错误的。三、原审认定“亿和公司取得股权目的系为2014年贷款到期后续货”，与本案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王建玲2014年11月17日向亿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时，亿和公司尚未办理2014年度银行贷款，亿和公司欲继续以企飞公司名义办理2014年度银行贷款。王建玲将企飞公司股权转让给亿和公司，是为了切断企飞公司还款责任向王建玲传递的风险，亿和公司要求移交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办理股权转让，是为了保证贷款发放至企飞公司账户后,亿和公司能够实际占有和控制、使用，与涉案房屋成立对价关系的是2014年度银行贷款。四、原审判令解除《承诺书》、《认购协议》、返还涉案房屋错误，本案亿和公司借用企飞公司名义贷款，要求移交企飞公司证照及办理股权变更是保证其实际控制、使用贷款的措施。庭审查明，亿和公司实际使用贷款，其合同目的既已实现，获得了合同利益。在此情况下，原审判令解除《承诺书》、《认购协议》、返还涉案房屋，而亿和公司却无法因合同解除向王建玲返还合同利益，双方无法恢复至订约前状态，产生亿和公司不当得利的后果。同时，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受出斥期间约束，合同解除权应当在1年内行使，本案《承诺书》、《认购协议》签订距今已四年，亿和公司合同解除权早已因期间届满而丧失，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另外，《承诺书》约定导致房产转移手续无效事由是：企飞公司不能顺利过户。本案企飞公司股权变更（即过户）不存在任何障碍，房产转移手续无效（即:返还房屋）条件不成就，原审判令窦洁菲返还涉案房屋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五、原审驳回王建玲反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王建玲已完成企飞公司股权未变更原因的举证责任，并证明系亿和公司不履行配合义务所致。亿和公司已享有合同利益，并且企飞公司股权变更不存在事实和法律障碍。亿和公司辩称，一、王建玲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股权变更义务，经亿和公司多次催促，仍拒不办理企飞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014年11月17日王建玲向亿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亿和公司要求王建玲在一个月办理企飞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王建玲一直进行推脱，拒不配合亿和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亿和公司多次催促，王建玲仍拒不履行股权变更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所以本案《承诺书》应予以解除。二、王建玲辩称其多次要求亿和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1、王建玲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仅仅提交了二条短信记录，不具备完整性，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从短信内容也看不出是催促亿和公司协助办理企飞公司股权变更事宜。亿和公司有专门部门负责公司的证件、执照办理，特指派赵某负责该股权变更，亿和公司从未授权王建玲所说的财务负责人滑朝霞负责办理此事。在《承诺书》签订之后，赵某多次电话联系催促王建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王建玲以要求银行向其出具有关王建玲不用承担1600万元还款责任的承诺书，或另一股东不同意等理由不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从常理上来说，贷款到期后，在经营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亿和公司当然希望续贷成功，若企飞公司的股权变更至亿和公司名下，亿和公司就可以直接以企飞公司的名义进行银行续贷，亿和公司没有理由不配合王建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由于王建玲怠于履行企飞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导致2015年12月23日借款到期后，亿和公司无法续贷，无奈只好高息借款将上述贷款还清，致使其无法实际控制企飞公司，继续履行《承诺书》已经没有实际意义,《承诺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同时作为股权转让对价签订的《认购协议》也应予以解除。王建玲所称《承诺书》的目的是亿和公司借用企飞公司名义于2014年11月向银行借款1600万元，与事实不符。因为王建玲担心以企飞公司名义贷款承担贷款风险，所以将企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亿和公司，这只是该《承诺书》签订的起因，而非根本目的。亿和公司签订《承诺书》的根本目的是用企飞公司的名义进行2015年12月23日及以后的续贷。因王建玲迟迟不履行股权变更手续，导致亿和公司无法实际控制企飞公司，致使2015年12月23日贷款到期后无法以企飞公司名义进行续贷，亿和公司高息借款偿还上述借款，致使《承诺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的第四项之规定，所以本案《承诺书》应予以解除。四、企飞公司的股东为王建玲（持股70%）、李某（持股30%）。王建玲声称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其有权代理转让李某在该公司的股权，但亿和公司从未见过李某向王建玲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李某也未向亿和公司发出追认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建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窦洁菲述称，同意王建玲上诉意见。窦洁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认购协议”，但涉案房产不是被上诉人卖给其的，是上诉人转让给王建玲，王建玲又以房顶账顶给其的，被上诉人与其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合同关系，没有实质上的合同关系,所以被上诉人无权解除本案的“认购协议”，更无权要求返还涉案房产，即使一审判决书王建玲对该房产无处置权，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窦洁菲是善意第三人，善意取得该房产，无需返还该房产。并且当时被上诉人是同意王建玲将此房产转让给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返还合同标的物，是错误的。亿和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在相关协议书解除后，王建玲、窦洁菲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亿和公司。本案王建玲将企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亿和公司，亿和公司受王建玲要求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建玲之女，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本案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在协议书解除之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建玲、窦洁菲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亿和公司。二、窦洁菲不构成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应该返还给亿和公司。窦洁菲与王建玲系母女关系，并非善意第三人。窦洁菲声称王建玲将涉案房产顶账给她的，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且涉案房产并未办理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窦洁菲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窦洁菲称是王建玲一方顶账顶给她的，不属实，当时亿和公司谈妥与王建玲用一套商品房变更企飞公司100％的股权，王建玲指定其女儿窦洁菲与亿和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亿和公司签订并履行了该协议，将房屋交付至今，窦洁菲未支付一分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窦洁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建玲述称，同意窦洁菲上诉意见。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亿和公司与王建玲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承诺书》；2.解除亿和公司与窦洁菲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3.原审被告自协议解除之日将SOHO国际B座1512号房产返还给亿和公司；4.本案诉讼费由王建玲、窦洁菲承担。王建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亿和公司配合王建玲办理企飞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亿和公司名下；2.本案反诉费用由亿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一、2014年11月17日王建玲向亿和公司出具《承诺书》及承诺内容；二、2014年11月18日亿和公司与窦洁菲签订《认购协议》及约定内容；三、工商信息查询单，证实：企飞公司股东为王建玲（持股70%），李某（持股30%），王建玲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股东和总经理；李某担任公司监事。四、2018年3月12日亿和公司向王建玲、窦洁菲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12日，由亿和公司向王建玲、窦洁菲发出，解除与窦洁菲签订的《认购协议》。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亿和公司用企飞公司做了一笔贷款，2014年11月、12月的时候这笔贷款到期，需要续贷，可能企飞公司王建玲觉得续贷有风险，双方商议把企飞公司股权转让到亿和公司名下，作为条件，亿和公司给王建玲指定的人一套房子，商议的是一个月内将股权转让完毕，王建玲还写了承诺书，有了这个条件就做了2014年这笔续贷，续贷完毕后就一直通知王建玲（将）公司股权变更。王建玲一直推脱，要么说没时间，要么说另一股东不愿意，其打了很多电话，公司股权变更一直没做成，对方一直不配合。2015年贷款到期，公司也没有（变更）在亿和公司名下，续贷也就做不成了，亿和公司就自己把这笔钱还了，还一直通知王建玲承诺书作废，让王建玲过来拿（走）公章等企飞公司的相应材料，王建玲也一直没有过来。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亿和公司与王建玲均认为自己已经全面履行了《承诺书》中设定的权利义务，对方行为违约，亿和公司以对方违约要求解除双方达成的协议，王建玲以对方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亿和公司、王建玲双方均对2014年11月17日王建玲向亿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持异议，故该承诺书虽为单方出具，但其所载明内容（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约定内容可视为对价转让：王建玲将股权转让给亿和公司，亿和公司则将房产一套转移给王建玲之女名下。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亿和公司已按上述《承诺书》中的约定，于该承诺书出具的次日通过与窦洁菲签订《认购协议》在窦洁菲实际未交付购房费用418290元的情况下，在该认购协议书上载明已经交付购房费用418290元，并履行了《承诺书》中约定的房产交付义务。关于王建玲的履约情况，王建玲虽辩解其于《承诺书》出具当日已将其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交付亿和公司，但仅依据上述事实并不能证实其履行将股权变更至亿和公司名下的义务。结合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的内容确认，亿和公司按约定履行其自身义务的目的系取得王建玲企飞公司100%股权，而取得转让的股权目的系为2014年贷款到期后续贷。据此，亿和公司在履行约定的义务后，不要求王建玲履行义务或者在王建玲要求履行其义务时，亿和公司不予配合的事实，既无相关证据证实，又与生活常理相悖，与一般逻辑不符，故对亿和公司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王建玲反诉依据的事实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中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亿和公司的诉求符合上述法律明确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4年王建玲出具的《承诺书》中确定的王建玲、亿和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二、解除亿和公司与窦洁菲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三、窦洁菲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将SOHO国际B座1512号房产返还给亿和公司；四、驳回王建玲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5597元，反诉费2799元，由王建玲负担（亿和公司已先行垫付5597元，待执行时由原审被告向亿和公司一并清结）。二审审理中，王建玲提交如下证据：1、滑朝霞电话缴费单一份，拟证明133××××0089是滑朝霞的电话号码，与一审时提交的短信记录相印证。2、（2017）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同一时期对外借款的利率是年利率36%。亿和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滑朝霞之前是亿和公司的一个财务人员，她并不负责对王建玲的股权转让工作，公司委托赵某负责与王建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赵某也在一审出庭作证；对证据2，其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王建玲并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出庭作证，李某出庭证明：说是一个月将企飞公司过户完毕，但亿和公司不积极配合，2015年5月，其和王建玲一起到亿和公司找财务滑经理。公司经营上有困难，没有找到公司的领导。其是企飞公司的股东，亿和公司称无法过户是因为李某不让过户，此说法不属实。房子一直在正常使用中，已经几年了，去年突然说到这个事情。其听说过王建玲写给亿和公司的承诺书，没见过；王某出庭证明：2015年其在亿和公司工地是负责人，负责地下室水电安装。2015年5月份，王建玲让其和她一起去找亿和公司的康总。见到康总后谈了公司过户的事情，康总让王建玲还与之前与她对接的人对接这个事情，据说是滑经理。亿和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是：对李某的证言有异议，李某是企飞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30%，在第一次贷款1600万元时，信用社要求公司的股东必须到场签字，当时王建玲和李某均到场签字，在第二次续贷时，即2015年底，两股东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据公司实际控制人熊现乐和熊智乐二人称，他们还想索要额外利益，而拒绝签字，在无奈的情况下，为避免发生贷款违约，通过民间高息将该笔1600万元归还，并多产生利息一百多万元，因此使用企飞公司名义贷款的实际意义已经不存在；对王某的证言有异议，康现末是公司名义法人，基本不在公司上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熊现乐和熊智乐，王建玲与亿和公司商谈股权变更事宜均是与熊现乐和熊智乐二人，包括房屋的认购协议，均是由熊现乐和熊智乐二人作出决定，交由专人负责办理，王某的说法与公司的实际运营状态不符，其证言可疑。窦洁菲的质证意见是：两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该事实与王建玲一审提交的催促亿和公司滑经理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相互吻合，即证人证言与电子书证相互印证，根据证据规则应当采信王建玲主张催促亿和公司办理企飞公司股权变更事宜的事实存在。窦洁菲提交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建玲欠曹珂琪和窦洁菲夫妇二人工资225933元，另向二人借款20万元，将涉案房屋抵账。亿和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协议的真实签订时间有异议，怀疑是一审判决后补签的协议书，主要是为了应对二审诉讼，在一审过程中王建玲均承认亿和公司将涉案房屋以企飞公司100%股权对价结算，其保留对该协议在时间上欺骗法庭的追责权利。王建玲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建玲于2014年11月17日向亿和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亿和公司、王建玲对该《承诺书》的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述承诺书虽为单方出具，但其所载明内容（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约定内容可视为对价转让，即王建玲将企飞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亿和公司，亿和公司将房产一套转移给王建玲之女窦洁菲名下。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亿和公司按约定履行其自身义务的目的系取得企飞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而为其银行贷款到期后方便续贷。关于双方履约情况，亿和公司已按承诺书的约定，于承诺书出具的次日通过与窦洁菲签订《认购协议》，在窦洁菲未实际交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开具收款收据，在认购协议书上载明已经付清购房款418290元，并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房产交付义务，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王建玲之女窦洁菲。关于王建玲的履约情况，王建玲虽于《承诺书》出具当日将其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交付亿和公司，但据此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将股权变更至亿和公司名下的义务。亿和公司已经在上述承诺书出具的次日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王建玲提出是亿和公司不配合，致使股权没有变更至亿和公司名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也与常理相悖。结合证人赵某出庭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建玲迟延履行将企飞公司过户，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也未将企飞公司过户给亿和公司，致使亿和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关于窦洁菲提出涉案房产系王建玲以房顶账给窦洁菲了，其属于善意取得，无需返还的意见。因涉案房产交付给窦洁菲并未办理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窦洁菲对该涉案房产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一审判决解除《承诺书》及《认购协议》并返还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王建玲、窦洁菲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玲、窦洁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4元，由上诉人王建玲负担200元，上诉人窦洁菲负担7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