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401民撤1号 原告：杨定云，男，汉族，1957年5月7日生，系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现住：香格里拉市。 原告:李世远，男，汉族，1955年10月30日生，系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现住：香格里拉市。 原告：赵丽芬，女，汉族，1956年12月15日生，系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娅，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芳，女，汉族，1974年12月13日生，住址：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迪庆州联创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香格里拉市和平路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李德智，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迪庆香格里拉市和平路。 负责人：徐耀菊，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泉，男，系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副董事长，1962年12月20日生，香港居民，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杨定云、李世远、赵丽芬诉被告杨芳、迪庆州联创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定云、李世远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娅、被告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被告龙凤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联创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告杨芳承担（2017）云3401民初758号的案件受理费和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杨定云、李世远、赵丽芬均为龙凤祥股东，三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才知道法院判决龙凤祥与联创公司共同清偿杨芳本息共计3199350.00元债务，三原告经过确认已由龙凤祥和联创公司共计归还借款88.29万元。时任龙凤祥董事长李某与杨芳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已归还本金50万元，但对已归还的88.29万元没有确认，李某安排的诉讼代理人并不清楚龙凤祥与联创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情况，按照李某的要求认可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香格里拉法院判决龙凤祥、联创公司共同清偿借款本息3199350.00元，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也没有明确如何承担责任。三原告认为李某滥用法定代表人职权，隐瞒公司与被告杨芳恶意串通进行诉讼，其行为对龙凤祥造成实质损害，请求法院撤销（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 被告杨芳答辩称：1、本案的三原告不属于诉讼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根据法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龙凤祥委托代理人已参加诉讼，没有授权的股东没有权利参加诉讼，股东不是诉讼第三人。2、（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起诉理由不成立的，（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数额上有争议，但基本事实是存在的，合法的利息受法律保护。综上，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凤祥答辩称：借款是事实，但龙凤祥实际使用的借款部分已全部还清，借款确认书是李某个人行为，公司不认可。 被告联创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刘钦泉身份证复印件；4、徐耀菊身份证复印件；5、杨定云身份证复印件；6、李世远身份证复印件；7、赵丽芬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三原告具有股东身份，龙凤祥因原审判决承担三百多万的债务，直接侵害了股东利益。三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经质证，被告杨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适格合法的，原告不属于（2017）云3401民初758号的诉讼第三人，不能提撤销之诉。 被告龙凤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2017）云3401民初758号判决直接对股东利益造成了损失。 第二组：8、入账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6日，龙凤祥向杨芳所借款项100万元入账；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0、收据，以上两份证据证实2014年1月7日，龙凤祥将向杨芳所借款项1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账给了联创公司。自2014年1月7日起，龙凤祥对杨芳仅承担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另外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应当由联创公司承担；1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2、收据，以上两份证据证实2014年1月13日，龙凤祥将向杨芳所借款项余额50万元中的30万元转账给了联创公司。自2014年1月13日起，龙凤祥对杨芳仅承担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另外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应当由联创公司承担；13、费用报销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5日止，龙凤祥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芳账户还款3万元，还款13笔，还款金额共计39万元。14、本息计算表，2013年12月16日龙凤祥向杨芳借款100万元，2014年1月7日已转给联创50万元，产生利息14666.70元，2014年1月13日转给创联30万元，产生利息2000元，龙凤祥实际用款20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进行计算，早在2014年8月15日，龙凤祥就已还清了所有应付利息及本金20万元，并超额支付8052.59元。由于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后来连续向杨芳每月支付3万元，共计15万元。即，龙凤祥所欠杨芳借款20万元已还清，并超额支付158052.59元。 经质证，被告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向杨芳借款100万元，这个没有异议，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债权人杨芳把钱借给龙凤祥，至于钱怎么用跟出借人杨芳没有关系。 被告龙凤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能证明以龙凤祥的名义与联创公司共同向杨芳借款100万元的事实，龙凤祥用20万元，联创公司用80万元，约定各自还款，并且已按约定各自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被告杨芳已认可。 第三组：15、强制执行过程相关资料；16、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34执恢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上两份证据证实2017年10月13日，李某和刘钦泉在法院抽选司法评估机构，强制执行拍卖李某所持龙凤祥股权的拍卖程序启动。李某持有的龙凤祥的股份已于2018年6月8日全部转移至徐耀菊名下，李某不再持有龙凤祥的股权，其股东资格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已丧失。17、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18、股东会决议；19、董事会决议，以上三份证据证实龙凤祥依《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并形成相关决议。自2018年6月29日，李某不再具有龙凤祥董事的身份。李某董事长的职务已经于2018年6月30日被罢免，且不再担任龙凤祥的法定代表人。徐耀菊自2018年6月30日起担任龙凤祥董事长，并担任龙凤祥的法定代表人。 第四组：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4月20日李某已经明知自己的股资和房屋都被查封，自己明知即将丧失股权和财产所有权，仍虚构借条、确认书，提起虚假诉讼，将联创公司的债务恶意转移给龙凤祥。 经质证，被告杨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以上两组证据与被告杨芳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强制执行和案子开庭都在借款时间后面，借钱的时候，李某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股权在拍卖，不属于虚构事实，恶意诉讼；（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开庭时候，李某是龙凤祥的法人代表，其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 经质证，被告龙凤祥委托代理人认为，以上两组证据能证明三原告的诉讼理由。能证明2017年4月20日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下执行裁定书查封李某在龙凤祥的股权，李某已明知自己即将丧失股东身份，2017年9月28日李某与杨芳签订借款确认书，是以其个人的名义签订，也没有盖龙凤祥公章，股东也没有签名，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 第五组：20、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因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牵涉康德基金一案，股权被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冻结，已经进入拍卖程序，龙凤祥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龙凤祥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在知道自己所持股权已进入拍卖程序，自己即将丧失股东资格和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与杨芳恶意串通，隐瞒龙凤祥已全部清偿债务的事实，伪造《借款确认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经质证，被告杨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杨芳无关。 被告龙凤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李某与杨芳恶意让龙凤祥承担这笔债务的事实。 联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权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权。 三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2月29日庭审笔录、判决书等进行确认，均认为相关材料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和主张。 对出庭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认证意见在评判部分具体阐述。 根据出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定云、李世远、赵丽芬系龙凤祥股东，2013年12月16日，以龙凤祥名义向杨芳借款项100万元。杨芳、龙凤祥和联创公司三方口头协商确认:以龙凤祥的名义向杨芳借款100万元，其中80万元由联创公司使用，80万元借款本息由联创公司负责偿还，20万元由龙凤祥使用，20万元借款本息由龙凤祥负责偿还。2014年1月7日,龙凤祥按三方约定，将其中的50万元转账给了联创房公司用于地产开发，2014年1月13日，龙凤祥将向杨芳所借款项余额50万元中的30万元转账交给了联创公司。自2014年1月13日起，龙凤祥对杨芳仅承担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另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由联创公司承担。上述协议虽无书面协议，但已实际履行，杨芳已按约定分别按月收取龙凤祥和联创公司支付的借款本息。 庭审查明: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6日止，龙凤祥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芳账户还款3万元，共还款13笔，还款金额累计39万元，龙凤祥所欠杨芳借款20万元已还清。2014年8月28日，时任龙凤祥法定代表人李某以龙凤祥的名义出具了109万元的《借条》一张，该款并没有实际交付给龙凤祥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2015年，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自治中级人民法院受广东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委托，先后承接了徐耀菊、刘钦泉、徐某、刘鹭源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标的达23744494.84元，被执行人为李某、李德智（系李某之子、联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联创公司。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启动强制执行程序，于2017年4月2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李某持有的龙凤祥35.3741%的股权。2017年9月28日，李某以个人名义与杨芳签定《借款确认书》，确认尚欠杨芳借款本金1590000.00元，利息1609350.00元。2018年5月15日，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以《借款确认书》为主要证据，以(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凤祥和联创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杨芳人民币共计15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9350.00元。2018年6月28日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34执恢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李某及李德智所持有的龙凤祥股权全部转移至徐耀菊名下，李某不再持有龙凤祥的股权。龙凤祥依《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相关决议。自2018年6月29日起，李某不再具有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董事的身份。2018年6月30日龙凤祥召开董事会并形成相关决议，罢免李某董事长的职务，且不再担任龙凤祥的法定代表人。徐耀菊自2018年6月30日起担任龙凤祥董事长的职务，并担任龙凤祥的法定代表人。因龙凤祥牵涉康德基金一案，股权被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冻结，徐耀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等相关信息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现龙凤祥股东分别为：徐耀菊(持股35.3741%)、杨定云(持股32.7381%)、李世远(持股19.1327%)、赵丽芬(持股12.7551%)。原告杨定云、李世远、赵丽芬以（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诉讼，要求撤销(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被告杨芳承担本案及(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诉讼费。 经庭审，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了三原告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关于三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启动强制执行程序，于2017年4月20日查封了时任龙凤祥法定代表人李某持有的龙凤祥的股权。2017年9月28日李某以个人名义与杨芳签订《借款确认书》，2017年12月29日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李某委托的代理人和杨芳均认可《借款确认书》中签字人李某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对此，（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应当审查在李某的股权被其他法院查封后还是否能够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这就应当通知其他股东代表或持有公司主要股权的股东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和保障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即（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以《借款确认书》为主要证据，该证据中仅有李某签字，没有盖龙凤祥公章，是李某代表龙凤祥履行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当追加其他股东来确认该行为的合法性。根据庭审查明其他股东均在法院对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才知晓有《借款确认书》一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款规定了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款规定，（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股东代表或股东应当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非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综上，三原告在（2017）云3401民初758号案件中应当参加诉讼但因未知晓而未能参加诉讼，三原告未参加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该案生效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以判决侵犯了公司及三原告权益为由在法定时限内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了龙凤祥及三原告的民事权益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内容部分或全部错误。2018年5月15日，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以《借款确认书》为主要证据，以(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凤祥和联创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杨芳人民币共计15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9350.00元，以上判决数据来源是李某个人与杨芳确认后签订的书面材料，李某已明知自己即将丧失股东身份，2017年9月28日与杨芳签订《借款确认书》，该确认书没有盖龙凤祥公章，没有通过龙凤祥财务管理人员参与，其他股东也不知情，不能确定是李某代表龙凤祥履行职务的行为，该确认书不具备与龙凤祥有关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并且，根据庭审查明，以龙凤祥名义向杨芳借款，龙凤祥用20万元，联创公司用80万元，约定各自还款，这一事实杨芳已认可，并且实际已按约定各自履行了还款义务，龙凤祥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龙凤祥与联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证据不足，本院确认原诉判决书判决龙凤祥与联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错误，应予以撤销。3、生效法律文书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自2018年6月28日起李某及李德智所持有的龙凤祥的股权全部转移至徐耀菊名下，李某已经不再持有龙凤祥的股权，其股东资格和身份已经丧失，至此龙凤祥股东分别为：徐耀菊(持股35.3741%)、杨定云(持股32.7381%)、李世远(持股19.1327%)、赵丽芬(持股12.7551%)。杨芳依据生效的(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对龙凤祥强制执行，实际上直接损害了龙凤祥股东徐耀菊、杨定云、李世远、赵丽芬的合法权益。而原告杨定云、李世远、赵丽芬作为自身民事权益因生效判决受到直接损害的第三人向法院提起撒销之诉并无不当。 综上，三原告诉求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和实体条件，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撤销（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而未参加原诉第三人权益的救济功能和本案的客观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于二O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作出的（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中“二被告（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迪庆州联创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杨芳借款人民币共计159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9350元”。以上借款由迪庆州联创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偿还。 二、撤销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二O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作出的（2017）云34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6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由云南龙凤祥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应当由迪庆州联创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杨芳与迪庆州联创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分别承担人民币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学全 人民陪审员  孙永华 人民陪审员  李庆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