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恒信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滨海（下营）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朋滨，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鑫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滨海（下营）经济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孙朋滨，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玺、孟庆杰，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宝圆染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俞补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均，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邑市恒信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达公司）、潍坊鑫冠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宝圆染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商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玺、孟庆杰，被上诉人宝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均、刘雅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宝圆公司2015年10月11日做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投资合作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各方出资数额及比例、公司董事会及监事会人员数额及构成、利润分配、债务处理等事宜，已经具备了合同主要条款，明确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与义务。根据第13条之规定，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已经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本案当事人已经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在双方协商签署该合作协议书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向鑫冠公司以转账方式进行部分投资，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10日前向鑫冠公司的付款是为了履行2013年9月13日被上诉人与恒信达公司的合作协议是不成立的。因为2013年9月13日被上诉人与恒信达公司的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并没有鑫冠公司，再者转账给鑫冠公司的款项的支出都有被上诉人方的签字确认，这也正符合了2015年8月10日三方协议的约定，所以说三方已经对该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3.被上诉人在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后，没有履行其全部出资义务，违反该协议书的约定，无权根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解除该协议书，其解除行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鑫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与恒信达公司相同。 宝圆公司辩称，1.《投资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应当予以解除。2015年8月10日，宝圆公司与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是达成意向，而并非是正式合同。根据该协议书的表述，宝圆公司拟向新冠公司、恒信达公司投入资金进行重组，那么可以说明宝圆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前，并未向二上诉人支付过基于投资合作协议的任何款项，至于两上诉人提出的宝圆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前向二上诉人支付过部分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宝圆公司与鑫冠公司自2012年起便有款项往来，实际上恒信达公司与鑫冠公司人格混同，两公司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实际上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宝圆公司与鑫冠公司的资金往来，是履行另一加工供货合同的表现。另一方面，两上诉人从没有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因双方产生争执，致使该投资合作协议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合同目的也无法得以实现。因此投资合作协议书具备解除条件，宝圆公司已履行了法定的解除程序，故宝圆公司与两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2.两上诉人已经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在2018年3月15日前，两上诉人已经收到了一审判决，并提出了上诉。根据宝圆公司了解到的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官就已向两上诉人发出上诉状副本，故至迟至2018年3月30日，两上诉人的上诉期就已届满，而两上诉人上诉状载明的日期显示上诉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已经超出法定上诉期，一审判决应当生效。综上，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已经履行解除程序，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应当生效；请求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宝圆公司2015年10月11日做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与宝圆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宝圆公司投资入股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意向：1.宝圆公司已充分了解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规模、基础条件及经营状况，并认同其市场前景，拟投入资金对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进行重组，公司重组后在现有经营状况的基础上投资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增加新的产品及生产线。2.采取公司重组。双方投资建立新公司，公司名称不变，股东人员变更为宝圆公司与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双方。3.经双方协商，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原始股2160万元，升值为4320万元。4.……宝圆公司出资比例为65%，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股份为35%。……7.……董事会由三人组成，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二人，宝圆公司一人，监事会二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与宝圆公司双方各一人。董事长由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方担任，总经理由宝圆公司方担任，会计、出纳由双方各出一人。8.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负责办理好相关经营手续及资质。……10.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需出具重组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书，并将该决议书附于本合同之中。 2015年10月11日，宝圆公司以双方签订协议并未实际投资，不具有可操作性，为避免纠纷，要求解除协议书。为此，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对宝圆公司提起诉讼。双方争执焦点为签订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主张已实际履行，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支付系统转账凭证、付款申请书两份，证明2015年3月31日，在合作协议之前，宝圆公司进行投资，通过这组证据可以看出宝圆公司将款支付到鑫冠公司，然后鑫冠公司向外支付款项，是由宝圆公司委派的陈松用宝圆公司的批款申请单经过宝圆公司的法人批准后这笔款项才能支付出去。宝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投资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但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举证的证据是在2015年3月底4月初，该款是履行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恒信达公司与宝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生产产品所需的厂房、机器等所有设施设备以及所需同时配备的相关公共设施等，均由恒信达公司负责提供，为此所涉相关费用均由恒信达公司承担；所增加中间体的设备款，宝圆公司同意暂时借给恒信达公司。后双方在履行该协议中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与宝圆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是投资合作议书，明确约定是达成意向，宝圆公司拟投入资金对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进行重组。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主张收到宝圆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的付款，明显的是早于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议书的时间，因恒信达公司与宝圆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过合作协议，双方已经进行投资合作，现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宝圆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的付款系履行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已履行了该协议，因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仅为意向，现双方已发生争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宝圆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妥。鑫冠公司与宝圆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宝圆公司为证明一审判决已经生效的答辩意见，提交浙江省海宁市公证处（2019）浙海证民字第648号、649号公证书各1份。经质证，上诉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是否已超诉讼期限问题应当以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之日起开始计算，为查明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送达回证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超过上诉期限；被上诉人宝圆公司代理律师手机上的时间可以进行自由调整，是否过上诉期以一审法院送达给上诉人的时间为准。 根据一审案卷，本案一审判决送达上诉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收。据此，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未超出法定15日的上诉期限。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宝圆公司提交的上述公证书不具有推翻一审案卷所附材料的效力，对宝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已经生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被上诉人宝圆公司2015年10月11日做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是否无效。在案2015年8月10日《投资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系上诉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与被上诉人宝圆公司达成的合作意向，从其内容来看，亦仅为合作框架协议，并无对双方所享权利与应履行义务的具体约定。再者，因恒信达公司与宝圆公司已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有合作协议，故在本案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主张发生在先的即2015年3月31日宝圆公司的付款是对后成立合同即案涉2015年8月10日合作协议的履约行为，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两上诉人对宝圆公司构成违约无权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仅有单方口头陈述，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主张亦不成立，不予采信。由此，一审以协议双方发生争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确认宝圆公司2015年10月11日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行为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恒信达公司、鑫冠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