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民初215号 原告：顾小丽，女，汉族，1972年1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冬生，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北京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大胡同113号、113—2至113—6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344294014N。 法定代表人：杨云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圣国，安徽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二：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谐园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30180P。 法定代表人：王杰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民众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名深圳君银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3,4,****楼单元**********。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347275716P。 负责人：于飞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磊，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小丽诉被告北京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文公司）、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产公司）、民众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民众证券武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顾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冬升、被告北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圣国、被告山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被告民众证券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小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在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一、二退还原告交易本金541381.44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5月12日开始，以541381.4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份，被告三的业务员朱凤云以配售权为名，向原告宣称稳赚不亏，并以自己的名义在北文+山西红木电子盘上开设000001001835的账号，密码是123456ZFY,字母的名字是朱凤云，让原告登陆后改密码再操作。原告于2016年3月17日入金40万元，2016年9月10日入金10万元，2016年9月28日入金35万元，2016年9月29日入金4000元，先后四次入金总计854000元。2016年4月6日出金26000元，2016年9月27日出金50元，2016年9月30日出金170000元，2016年10月10日出金99500元，2016年11月8日出金17000元，2017年5月12日出金68.56元，分六次总计出金312618.56元，尚有541381.44元。多次交易后目前持有“紫佑.如意”1176份,每份90元,持仓成本105840元；“紫佑.鸿运”916份,每份12元,持仓成本10992元；“德福.八极朝珠”15388份,每份10元,持仓成本153880元；“德福.六福朝珠”115500份,每份1元,持仓成本115500元；“紫佑.万福挂件”1份,每份120元,持仓成本120元。合计持有成本386332元，持仓市值551000元。2017年5月31日“北文+山西”平台停牌、锁仓，原告与其他投资人共同联名向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反映相关情况。2017年8月2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关于段二维、刘永江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京金融控复【2017】299号）和《关于刘永江、李少群、王萌、程莹、沈钟铭等人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京金融控复【2017】336号）以及2017年9月30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关于倪永清、倪建玲等人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京金融控复【2017】445号）均明确指出，“紫佑.如意”、“紫佑.鸿运”、“德福.八极朝珠”、“德福.六福朝珠”等涉及锁仓、停牌相关的交易规则，未按照《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第十一条规定履行报批程序，属于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和未经报批的交易规则。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依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和《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京金融（2016）27号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责令被告一进行整改，要求其按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在相关变更审批事项未获批准之前，不得上线新的交易品种，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展新的相关投资人。原告认为被告一违规上线交易品种，导致原告在在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上的交易不具有合法性，应属无效交易。被告一是专业的平台公司，应该对投资者风险承受能力进行确认，但本案中开户都不是原告本人所为，更没有风险提示。被告一没有提供合规的且连续的交易服务，强制停止原告交易，其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也就是原告投入的资金无法收回。被告三虚假陈述无风险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是被告一北京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被告二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合作运营的。综上，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未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属于非法交易平台，在平台上的交易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并要求三被告共同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及利息。 被告北文公司辩称：一、原告依据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投诉答复意见（4份）主张交易无效，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确认一项交易无效的依据只能是法律与行政法规，而本案原告主张交易无效所援引的依据，无论是北京市金融局投诉答复意见（4份），还是该四份答复意见所依据的《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京金融[2016]27号），这些文件在效力层级上均非法律、行政法规，其内容亦无对民事行为效力的强制性规范，故原告依据上述文件及答复意见主张诉争交易无效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平台提供的是实物交易，不属于期货交易。根据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红木艺术品交易属于现货交易，还非期货交易，具体理由如下：1、投资者的交易对象是现货商品而非标准化合约，作为交易对象的红木艺术品均需要经过挂牌、实物鉴定、托管入库等流程，投资者从事的买卖红木艺术品行为有对应的实物，且具备完整的现货交割体系，交易的对象是现货商品。在现货交易过程中，北文+山西交易平台向投资者提供了交收模式和流程，是否进行现货交收，选择权在投资者。北文+山西交易平台具有完整的交割服务体系，随时都可以为投资者提供现货交割服务。2、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的表述，所谓标准就是固定交易单位、报价单位、最低保证金（杠杆率）、交易限额、最大持仓量等，具体到本案，投资者在交易中的最小交易单位为“1颗”，没有提高最小交易单位，也没有限制交易数量，投资者可以任意选择交易量，且投资者交易需要全额付款，未设定保证金杠杆，因此投资者在北文+山西交易平台进行的红木艺术品交易属于现货交易而非期货交易。三、平台不是被答辩人交易的相对方，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依法不负有款项返还义务。按照我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在一项交易中返还财产的法定条件应满足两点：1、该交易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2、返还义务的主体应是取得财产的买卖合同主体。具体到本案，无论是答辩人还是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并非交易参与者，不存在返还原告交易款项的前提和基础。原告通过平台购买的物品，是基于与其他交易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其所支付的货款也由其交易对手所收取，相应盈利损失亦在交易双方中发生，而平台在交易过程中的功能为货物鉴定、保管、交割、交易结算等服务，并收取一定比例的交易手续费，平台未收取或占有原告支付的货款，因此平台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的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服务合同关系，而交易损失赔偿和货款返还系买卖合同的内容，与服务合同无关。四、停牌交易系全国系统性政府行为导致，并非答辩人一家交易所发生停牌交易，答辩人已经履行货物鉴定、入库保管、实物交割、风险揭示等义务，平台无过错，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承担交易风险。按照答辩人业已向法庭提供的经公证的开户流程，原告必须按流程阅读开户协议、交易规则、风险提示书，方可完成开户手续，即平台在开户环节已提示各类交易风险，已履行平台义务，同时，平台已经配备专门的仓库，且1:1备齐了货物，在入库前亦进行了鉴定程序，答辩人、平台方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而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充分认识到在平台上进行交易的性质、内容，并承担交易风险。况且，被答辩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并获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合同目的即已实现，根据交易规则可以进行提货，货物所有权并未受到平台暂停电子交易的影响，因此被答辩人诉称的所谓损失与停止交易之间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确认交易无效及要求被答辩人返还交易款项，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山产公司辩称：1、平台的居间行为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原告与平台之间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平台已经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2、被告1和被告2并非原告买卖行为的相对方，原告主张被告1和被告2退还本金和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被告民众证券武汉分公司辩称：同意被告1、被告2的答辩意见。补充：1、被告3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和原告之间并不直接建立任何合同关系，被告3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和对原告交易提供服务；2、连带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只有法律规定适用买卖责任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此责任，因此，被告3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文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提供文化类企事业单位产权及实物资产交易服务，文化产品版权交易服务，文化艺术品实物交易服务，文化活动经营权、代理权、赞助权、冠名权交易服务，信息咨询服务，投融资服务，资信评级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山产公司于1999年7月23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为企业产权交易提供中介服务；企业股权登记托管及转让中介服务；企业股权认证及代理股权质押贷款等股权抵押业务；股份制企业改组、改造、方案设计、论证、审批代理；企业资产重组、购并策划、上市公司前期规范及辅导；产权交易信息咨询服务；政府采购代理；招投标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北文公司和山产公司均无期货交易资格。北文公司和山产公司签订协议，共同设立了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 2016年3月份，案外人朱凤云以配售权为名，向原告宣称稳赚不亏，并以自己的名义在北文+山西红木电子盘上开设000001001835的账号，密码是123456ZFY,字母的名字是朱凤云，让原告登陆后改密码再操作。原告于2016年3月17日入金40万元，2016年9月10日入金10万元，2016年9月28日入金35万元，2016年9月29日入金4000元，先后四次入金总计854000元。2016年4月6日出金26000元，2016年9月27日出金50元，2016年9月30日出金170000元，2016年10月10日出金99500元，2016年11月8日出金17000元，2017年5月12日出金68.56元，分六次总计出金312618.56元，尚有541381.44元。多次交易后目前持有“紫佑·如意”1176份,每份90元,持仓成本105840元；“紫佑·鸿运”916份,每份12元,持仓成本10992元；“德福.八极朝珠”15388份,每份10元,持仓成本153880元；“德福·六福朝珠”115500份,每份1元,持仓成本115500元；“紫佑·万福挂件”1份,每份120元,持仓成本120元。合计持有成本386332元，持仓市值551000元。2017年5月31日“北文+山西”平台停牌、锁仓，原告与其他投资人共同联名向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反映相关情况。2017年8月2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关于段二维、刘永江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京金融控复【2017】299号）和《关于刘永江、李少群、王萌、程莹、沈钟铭等人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京金融控复【2017】336号）以及2017年9月30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关于倪永清、倪建玲等人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京金融控复【2017】445号）均明确指出，“紫佑·如意”、“紫佑·鸿运”、“德福·八极朝珠”、“德福·六福朝珠”等涉及锁仓、停牌相关的交易规则，未按照《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第十一条规定履行报批程序，属于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和未经报批的交易规则。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依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和《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京金融（2016）27号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责令被告一进行整改，要求其按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在相关变更审批事项未获批准之前，不得上线新的交易品种，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展新的相关投资人。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现仍未恢复交易。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微信聊天记录、账户明细、4份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民事判决书，被告北文公司提交的《北京市金融局关于同意北京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关于共建山西省产权交易部的战略合作协议》、公证书、开户流程说明、《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开户协议》、《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风险提示书》、原告部分交易明细、库房照片、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客户端提货操作流程、涉案产品的提供记录、鉴定报告、民事裁定书、《客户端帮助手册》、原告的交易统计表、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交易规则（暂行）等证据附卷为证，且经庭审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在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是否构成期货交易。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判断是否属于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 本案中，根据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制定的交易规则，除商品价格未确定外，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报价单位等要素均已在交易前确定，涉案交易的标的实际上是以“紫佑·如意”、“紫佑·鸿运”、“德福·八极朝珠”、“德福·六福朝珠”等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通过网上交易平台不断向原告及众多交易者提供报价并与之开展买卖行为，符合做市商机制的特征，构成了集中交易。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所设置的交易软件中，不提供交易对手的身份、年龄、信用状况等除价格以外的任何交易信息即可进行交易，属于匿名交易。采用T+0的交易方式，周一至周五交易，即买即卖，可在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属于“持续挂牌交易”，是一种期货交易制度。原告多次进行买卖交易，买入数量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且在交易平台中的所有交易均未进行实物交割，而是通过平仓方式了结交易，由此可见，双方交易目的并非是转移商品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变化获取差额利润，而现货交易的交易标的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综上，本案所涉交易不符合现货交易的特点，却具备期货交易的特征，应认定为期货交易。 被告北文公司和山产公司主张涉案交易是现货交易，并以其配备专门仓库、备齐货物、在入库前进行了鉴定等事实主张其有能力进行实物交割。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交易进行了实物交割，其是否有能力进行交割不影响涉案交易的性质，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被告北文公司和山产公司无期货交易资格，未经批准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涉案交易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共向交易账户转入854000元，转出312618.56元，被告北文公司和山产公司应返还差额541381.44元（854000元-312618.56元）。原告主张自从2017年5月12日起计算占用资金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朱凤云是民众证券武汉分公司的员工，故民众证券武汉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顾小丽在北文+山西文化产权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无效； 二、被告北京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顾小丽541381.44元； 三、驳回原告顾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14元，由被告北京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卫东 审 判 员  孙国兵 人民陪审员  刘 群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 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期货交易管理条例》 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 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 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 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