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贤，曾用名孙滔，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周喜明，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天宸元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四川省仁寿县。因犯抢劫罪，2006年2月15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4月21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飞飞，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周慧君，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武，曾用名陶小陶，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苏州天宸元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住江西省瑞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大鹏，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义红，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杨金龙、任俊（实习），安徽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桃荣，女，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培训师，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林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8年4月2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申思，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晴晴，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仓库管理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薛志超、李志芳，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梅，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前台，住河南省卫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周亚光，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琳雪，曾用名张序序，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乔阳，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文强，男，1989年5月7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维斌，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鲍岩峰，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巡，男，1996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许中伟，河南鑫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龙鑫，男，199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文生，河南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凯丽，女，199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梁叶楠，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凯悦，女，199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康红亮，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凯迪，男，199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周口市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谷景志，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彬成，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陕西省宁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刁梦勇，男，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清源，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欢，女，199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汉合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菀菀，女，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天宸元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前台，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永贤、杨林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曹菀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豫0502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永贤、杨林、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开始，被告人孙永贤在江苏省昆山市利得国际大厦先后注册成立“九品公司”、“沃克公司”、“汉合公司”，并以三个公司为依托组织人员实施电信诈骗。2018年1至2月，被告人杨林和张骞（另案处理）在利得国际大厦先后成立“天宸公司”、“建华公司”。被告人孙永贤帮助杨林、张骞实施相同方式的电信诈骗。诈骗的具体方式为：由话务员向不特定对象拨打电话，谎称“某某国际物流公司”搞三十周年庆典，对方系被抽取到的幸运客户，可以参加抽奖活动,在取得信任后，以赠送“清明上河图”、“中科生命能量表”、“长白山野山参”等所谓的礼品为诱饵，以交纳抽奖活动保证金为名，通过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98元。第一步诈骗成功后，涉案公司人员继续联系被害人预约抽奖，并冒充“主持人”、“公证员”，通过虚构抽奖活动，谎称被害人中得所谓“***玉玺”、“五十八国钱币”等奖品，以交纳奖品个人所得税为名，通过快递公司代收货款方式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787元。第二步诈骗成功后，涉案公司人员继续联系被害人，问对方是否愿意将手中藏品（前期中奖“奖品”）拍卖，经被害人同意拍卖后，再冒充拍卖公司工作人员，谎称被害人的藏品可以高价拍卖，以缴纳“报名费”、“预展费”、“过户费”为名，再骗取被害人几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钱财。已查实的被害人有150余名，遍及全国18个省市，其中有安阳市的被害人11名。在诈骗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孙永贤负责从网上购买诈骗用的“礼品”、“奖品”，亲自或让他人对话务员进行“诈骗话术”培训，非法从网上购买包括姓名、电话、地址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组织、指挥其下属的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索飞飞系公司主管，除亲自拨打诈骗电话外，还负责管理话务员，向话务员分发由孙永贤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帮助其他话务员审单、核单，在抽奖、拍卖环节中，冒充主持人、公证员；被告人陶武担任公司主管，除亲自拨打诈骗电话外，还负责管理话务员，在抽奖、拍卖环节中冒充主持人、公证员；被告人康义红担任组长，除亲自拨打诈骗电话外，还协助孙永贤管理话务员，在抽奖、拍卖环节中冒充主持人、公证员；被告人李桃荣担任培训师，除亲自拨打诈骗电话外，还对孙永贤诈骗集团、杨林和张骞所成立公司的话务员等员工进行培训、传授在电话中欺骗被害人的方法。被告人孙永贤租赁仓库，招聘被告人陈晴晴担任仓库管理员。涉案的“汉合公司”、“天宸公司”、“建华公司”共用该仓库，诈骗用品由陈晴晴统一保管，并区分快递单号发货。快递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收取被害人钱款后，转入孙永贤控制的银行账户内，由孙永贤将对应钱款转给杨林、张骞。被告人张宇梅为孙永贤的公司前台人员，帮助公司招聘人员、整理筛选孙永贤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将业务员需要发货的订单做成表格，再发给被告人陈晴晴联系发货，并跟踪订单，将发货后的快递单号录入公司系统，以统计员工工作量。被告人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先后被招聘到犯罪集团当话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引诱被害人上当受骗。被告人曹菀菀先在孙永贤公司任话务员，后到杨林的“天宸公司”，负责前台和招聘人员、日常打杂等。“天宸公司”、“建华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孙永贤将原在其公司的被告人陶武和姚星分别调至“天宸公司”和“建华公司”，帮助杨林、张骞实施电信诈骗，并伙同被告人李桃荣培训两个公司的话务员。被告人杨林从网上多次购买包括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发给话务员进行诈骗。根据从物流公司调取的物流清单、收款数据以及“天宸公司”、“汉合公司”、“建华公司”共用仓库保管陈晴晴电脑内的业务明细登记表，经审计，涉案公司和具体行为人诈骗金额如下：一、孙永贤成立的公司共计诈骗既遂2699笔金额2618111元，诈骗未遂（系指快递邮寄后客户拒收，下同）316笔金额161458元。被告人杨林成立的“天宸公司”诈骗既遂26笔金额51643元，诈骗未遂10笔金额7694元。“建华公司”诈骗既遂194笔金额105068元，诈骗未遂24笔金额7152元。上述三家公司共计诈骗既遂2919笔金额2774822元。二、2017年3月，被告人索飞飞到孙永贤的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42笔金额406243元，诈骗未遂14笔金额12667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571911元。三、2016年6月上旬，被告人陶武到孙永贤的公司，2018年3月到杨林的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07笔金额372869元，诈骗未遂23笔金额17473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334105元。四、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康义红到孙永贤的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371笔金额279912元，诈骗未遂28笔金额14004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596738元。五、2016年6月上旬，被告人李桃荣到孙永贤的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25笔金额177845元，诈骗未遂5笔金额1192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618111元。六、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陈晴晴到孙永贤的公司后，孙永贤的公司、“天宸公司”、“建华公司”诈骗既遂金额共计2774822元。七、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张宇梅到孙永贤的公司后，公司诈骗既遂金额2618111元。八、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张琳雪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47笔金额27302元，诈骗未遂15笔金额9235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81008元。九、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米文强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35笔金额19066元，诈骗未遂16笔金额9235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76816元。十、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顾维斌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25笔金额16094元，诈骗未遂12笔金额3576，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82200元。十一、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彬成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28笔金额15789元，诈骗未遂17笔金额9734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308385元。十二、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张巡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23笔金额14001元，诈骗未遂8笔金额2384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60323元。十三、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刁龙鑫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9笔金额13107元，诈骗未遂12笔金额7749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34052元。十四、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申凯丽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20笔金额11916元，诈骗未遂8笔金额2384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76816元。十五、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申凯悦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22笔金额11828元，诈骗未遂8笔金额5362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76816元。十六、2018年3月5日，被告人刁凯迪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7笔金额7457元，诈骗未遂11笔金额3278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313683元。十七、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刁梦勇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1笔金额4767元，诈骗未遂11笔金额3278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34052元。十八、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陈清源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8笔金额3873元，诈骗未遂6笔金额3575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246798元。十九、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马欢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8笔金额3873元，诈骗未遂8笔金额2384元，进入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164021元。二十、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曹菀菀到孙永贤公司，直接参与诈骗既遂1笔金额298元，诈骗未遂2笔金额596元，公司当天诈骗既遂金额6265元。2018年4月2日进入“天宸公司”后，公司共计诈骗既遂金额42306元。2018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本案21名被告人全部抓获，并从孙永贤电脑上提取到用于发给话务员诈骗用的公民个人信息51169条，从杨林电脑上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168588条。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孙永贤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7）余额3105元，冻结杨林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1）余额48152元，冻结孙某（被告人孙永贤侄子，银行卡由孙永贤使用）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8）余额6395元，冻结陈晴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5）余额52569元，扣押孙永贤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Ｅ×××××野马牌汽车一辆（在张骞名下）及现金2036元，并查扣作案工具电脑、手机及“清明上河图”、“长白山野山参”、“***玉玺”、“中科生命能量表”、“***养生对表”等诈骗用物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永贤、杨林、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曹菀菀的供述；2、被害人卢某、瞿某、段某、张某3、韩某等人陈述；3、扣押物品清单和物证照片、搜查笔录；4、证人孙某、黄某、张某1、徐某、陈某、张某2的证言；5、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安阳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二份审计报告；6、“沃克公司”“九品公司”“汉合公司”“天宸公司”“建华公司”成立时间及相关信息、话术单；从陈晴晴电脑提取到的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1月27日的发货、签收、退单记录；2017年2月15日孙某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昆山市分公司签订快递合同；2017年2月17日“孙滔”代表“九品公司”与江苏工业园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2018年3月11日索飞飞代表“沃克公司”与江苏工业园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合同显示对账人为“孙滔”，付款账户为“陈晴晴”；孙永贤、杨林电脑内存储的2018年3、4月份各话务员业绩包括诈骗对象、时间、金额及签收情况；孙永贤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交易流水，其中包括孙永贤与张骞的转账记录；孙永贤、杨林、张骞、陈晴晴、孙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查询、冻结手续；7、孙永贤与微信名为“老鼠快跑”的人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杨林与微信名为“收藏数据”、“收藏”的人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8、孙永贤、杨林用手机从淘宝网上购买诈骗物品的截图，显示购买时间、品种、单价；9、被告人孙永贤、杨林等21名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林的前科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永贤、杨林、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曹菀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向不特定对象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孙永贤、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林、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曹菀菀诈骗数额巨大，二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永贤、杨林为实施诈骗犯罪而分别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1169条、168588条，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孙永贤与其他被告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该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孙永贤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系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均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结合各自具体作用和其他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晴晴、张宇梅在诈骗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考虑陈晴晴对杨林和张骞所成立公司实施诈骗的帮助作用，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琳雪、米文强、顾维彬、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实施犯罪集团诈骗流程中的某些具体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曹菀菀在孙永贤诈骗集团犯罪中，以及伙同杨林等人共同诈骗中系从犯，综合考虑各自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和相关情节，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永贤、杨林犯二罪，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永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三、被告人索飞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陶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康义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六、被告人李桃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被告人陈晴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张宇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九、被告人张琳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被告人米文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一、被告人顾维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二、被告人王彬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三、被告人张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四、被告人刁龙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五、被告人申凯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六、被告人申凯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七、被告人刁凯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八、被告人刁梦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九、被告人陈清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十、被告人马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十一、被告人曹菀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十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永贤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Ｅ×××××野马牌汽车（在张骞名下）依法处置，连同扣押的现金2036元，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孙永贤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3105元、被告人杨林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余额48152元、孙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余额6395元、被告人陈晴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52569元，返回被害人。其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二十三、本案已被扣押在案的用于诈骗的“清明上河图”、“长白山野山参”、“***玉玺”、“中科生命能量表”、“***养生对表”、手机、电脑设备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孙永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孙永贤不应对“天宸公司”、“建华公司”的诈骗数额负责；2、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应当扣除发给被害人商某的价值；3、原判认定孙永贤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应当扣除部分无效的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电话号码打不通。4、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杨林上诉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51643元不准确，只收到10000多元，还有40000多元在快递公司，没有支付给我，属于未遂。上诉人索飞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不应对公司总诈骗数额负责，应对自己诈骗数额负责，应当扣除退货部分的数额。上诉人陶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陶武并非公司的主管，是公司一般员工，是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康义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康义红并非公司组长，是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桃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桃荣并非公司骨干人员，是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陈晴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晴晴不属于管理层，作用小，是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宇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宇梅只是公司前台，是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琳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应当扣除不成功订单的数额，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米文强上诉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应当扣除不成功订单的数额，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顾维斌上诉称，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不准确，只应对自己诈骗的数额负责。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应当扣除订单不成功的数额，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上诉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原判量刑重。关于上诉人孙永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三点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孙永贤明知“天宸公司”、“建华公司”实施诈骗活动，仍积极在人员调配、业务培训、仓库使用、物流发送、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故应当对这两个公司的诈骗数额负责；二、诈骗罪中的犯罪数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财物价值为准，行为人为实施诈骗活动而购买的物品，属于犯罪工具，不属于为骗取财物而支付的对价，不得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案中被告人邮寄给被害人的物品，属于犯罪工具，对被害人而言并无客观的经济价值，不属于应支付的对价，不得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三、本案中，孙永贤自购买到公民个人信息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通信联系方式等，至于孙永贤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电话打不通，不影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既遂及罪名的成立。故上诉人孙永贤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林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杨林犯罪数额的依据是物流信息及发货明细，客观真实，自物流公司代收被害人被骗款项之时，已经既遂，至于物流公司何时支付给杨林，不影响诈骗罪既遂的认定。故上诉人杨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索飞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索飞飞系公司主管，除亲自拨打诈骗电话外，还负责管理话务员，负责审单、核单，在抽奖、拍卖环节中，冒充主持人、公证员，在集团犯罪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原判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中已经扣除了退货部分的数额。故上诉人索飞飞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陶武、康义红、李桃荣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孙永贤供述称康义红是组长，平时做单，假冒抽奖主持人、公证员。李桃荣是培训师，培训新人，也做单。被告人张巡、刁龙鑫、刁凯迪、陈清源的供述与孙永贤的供述内容一致，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林供述陶武是公司主管，该供述有证人张某1、徐某的证言相印证。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陶武担任公司主管，康义红担任组长，二人实施拨打诈骗电话，负责管理话务员、冒充主持人、公证员等行为；李桃荣担任培训师，参与拨打诈骗电话，培训员工，传授诈骗方法。三名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陶武、康义红、李桃荣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晴晴、张宇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陈晴晴、张宇梅二人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陈晴晴、张宇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琳雪、张巡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米文强提出的应该将不成功订单数额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将不成功订单的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按照实际骗取的数额进行量刑。故上诉人张琳雪、张巡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米文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维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之间互有分工，相互配合，部分被害人在整个被骗过程中被连续骗三次，故被告人不应只对自己诈骗的数额负责，应对参与公司诈骗的数额负责。故上诉人顾维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永贤、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米文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孙永贤、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诈骗数额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诈骗数额均属于数额巨大，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孙永贤、陶武、康义红、李桃荣依法处罚，对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孙永贤、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米文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永贤、杨林、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原审被告人王彬成、刁梦勇、陈清源、马欢、曹菀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孙永贤、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杨林、张琳雪、米文强、顾维斌、王彬成、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刁梦勇、陈清源、马欢、曹菀菀诈骗数额巨大，二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永贤、杨林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永贤、索飞飞、陶武、康义红、李桃荣、陈晴晴、张宇梅、张琳雪、顾维斌、张巡、刁龙鑫、申凯丽、申凯悦、刁凯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杨林、米文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崔 伟审判员  杨如意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