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3252号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路中深花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17653L。法定代表人：陈一涛。委托代理人：敖志和，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林，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灿辉，男，汉族，1974年3月9日出生，住址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石飞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宁顺利，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王灿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王平、人民陪审员王朝晖、张慧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敖志和及被告王灿辉的委托代理人宁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劳动关系：原告主张于2009年6月18日与被告签订《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安徽分公司。为便于安徽分公司的承接和管理，被告于2010年12月24日将其一级建造师证书注册在原告公司，并按照《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原告公司缴纳社保。分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以原告内部员工的身份承包原告安徽分公司，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6年5月，被告提出终止对安徽分公司的承包经营，并承诺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要求办理分公司的注销手续及分公司经营资料、项目资料的移交工作。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深圳市劳动合同》，约定由被告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一职。但从2016年11月开始，被告基本未到原告公司上班，未实际履行总经理职责，而是按照原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承接建筑工程项目。原被告实质上是承包合同关系，签订的劳动合同非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主张2016年7月1日入职原告处，任职总经理，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提交了《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合同》、《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保密协议》、《深圳市劳动合同》和《工作联系函》，证明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劳动合同》不是实质性的劳动合同，而是为了对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进行承包经营。被告辩称对《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合同》、《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保密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并提交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注销。对于《深圳市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但辩称该合同已到期。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合同》、《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保密协议》和《深圳市劳动合同》，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既存在承包关系，也存在劳动关系，且承包关系建立在劳动关系之上。二、关于是否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不是简单的劳动合同关系，因而不认可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内部承包合同全部清算完毕方可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主张于2017年5月已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提交了《催告函》、《回复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被告的催告函，知晓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原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被告对安徽分公司的承包手续没有结清，要求被告在安徽分公司的承包期间对所有项目资料进行全面清理。经查，《催告函》是被告于2018年6月4日向原告发出，并在函中自述“我于2017年5月份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我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回复函》是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被告发出。在该函中，原告回复“但在2016年底后，当山湖碧桂园项目出现问题需要你加强监督之时，你却逐渐脱离工作岗位，放弃监管，……。你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在此情形下，继续享有工资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催告函》表明已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原告在《回复函》中并未对是否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予以否认，仅对工资的发放问题产生争议。被告的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经达到原告处即为生效，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5月因被告单方提出而解除。三、关于是否退换被告一级建造师证书的问题。原告承认确实持有被告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但并非扣押证书。该证书是基于承包关系而注册在原告公司，被告应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移交安徽分公司全部项目承包业务、注销分公司等事务后，再办理与证书相关的手续。本院认为，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属于被告的个人证书资料，用人单位无权扣留。原告主张在被告将其承包安徽分公司期间所承接的项目资料全部移交并办理结算前，无需归还被告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就承包合同存在的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是否需要办理离职手续、配合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依法应当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原告主张无需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无需为被告办理离职手续、配合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是否需要向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元的问题。被告因本案在仲裁阶段支出律师费15000元。律师费依法应按比例由原告承担，最高不得超过5000元。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酌情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律师费15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仲裁裁决案号：深劳人仲案[2018]10145号。七、仲裁请求：1、原告立即归还被告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并办理该证书的转出手续；2、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占用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期间给被告造成的损失320000元（自2017年5月起，按照每月2000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直至办理完成证书转出之日止）；3、原告立即为被告出具离职证明；4、原告配合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15000元。八、仲裁结果：1、原告归还被告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原告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3、原告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1500元；5、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九、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在被告将其承包安徽分公司期间所承接的项目资料全部移交原告并办理结算前，原告无需归还被告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无需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15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告王灿辉归还其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二、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告王灿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为被告王灿辉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告王灿辉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元；五、驳回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四项款项，原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平人民陪审员  王朝晖人民陪审员  张慧英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