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拥，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雨安、谢菲菲，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志平，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兰兰、郑婷婷，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世明，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清伟，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玉，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章、林少南，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新伟，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清国，福建梦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新，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金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生态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林世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林德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新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建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检察官助理杨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拥及其辩护人蔡雨安、谢菲菲、被告人王志平及其辩护人徐兰兰、郑婷婷、被告人林世明及其辩护人戴清伟、被告人林德玉及其辩护人吴国章、被告人郑新伟及其辩护人黄清国和被告人刘建新及其辩护人何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走私珍贵动物制品，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 （一）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伙同同案人郑新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向走私人同案犯王康文（已判决）、同案人欧海强（另案处理）等人非法收购象牙2304.84千克，并由被告人林世明等人非法收购、出售。 1、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欧海强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717.06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人民币28680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 2、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欧海强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796.78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3250000元。 3、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王志拥、林世明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欧海强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791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3228000元。 上述象牙运回福建省仙游县后由被告人林世明等人收购，其中被告人林世明收购该批部分象牙共计233.04千克，支付货款共计1098500元。经核定，上述2304.84千克象牙价值96035768.28元。 （二）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直接向走私人同案人欧海强、潘岳球（另案处理）等人非法收购象牙2917.29千克，并由被告人林世明等人非法收购、出售。 1、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人潘岳球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1047.86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4999800元。 2、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人潘岳球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874.25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4000000元。 3、2017年7月2日，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人潘岳球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995.18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3679000元。 上述象牙运回福建省仙游县后由被告人林世明等人收购，其中被告人林世明收购该批部分象牙共计113.34千克，支付货款共计591500元。经核定，上述2917.29千克象牙价值121554722.43元。 被告人林世明收购上述两批部分象牙共计346.38千克后另行加工出售。2017年7月20日，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被告人林世明住所查获象牙制品121件共计8.543千克。经核定，价值821082元。 2017年7月8日，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在福建省仙游县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林世明在福建省仙游县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 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7年9月间，被告人刘建新在同案人郑新春授意下，伙同郑新春将上述两批部分象牙共计20根藏匿于其岳父刘某位于仙游县龙华镇某某村某某号的住所。经核定，该批20根象牙价值50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同月24日、同月27日，同案人郑新春胞兄被告人郑新伟在被告人刘建新陪同下，从刘某的住所取出其中8根象牙并出售给被告人林德玉。经核定，该批8根象牙价值2000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林德玉还分别向同案人林剑萍（另案处理）、同案人郑新春多次汇款非法收购象牙。 2017年11月1日，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刘某住所查获其中12根象牙共计51.22千克。同日，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仙游县度尾镇某某村东厝被告人林德玉经营的“万森林家具店”查获象牙制品26件共计63.08千克。经核定，价值4860834元。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林德玉、郑新伟、刘建新在福建省仙游县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象牙共计5222.13千克，价值217590490.7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世明帮助他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象牙共计1587.78千克，价值66158029.26元，情节特别严重；向他人收购象牙共计346.38千克并加工出售，价值14897736.27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世明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玉向他人收购象牙共计63.08千克，核定价值486083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新伟向他人出售象牙共计8根，价值200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新明知郑新春走私象牙仍为其藏匿象牙共计20根，核定价值500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志拥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定性有异议，辩解称其不知道所购买的是走私而来的象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拥明知系同案犯王康文走私进口象牙而予以购买的证据不足，王志拥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应定性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本案涉案的象牙实物并未全部扣押在案，指控王志拥分别收购象牙2304.84千克和2917.29千克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涉案象牙属非洲象还是亚洲象没有明确，鉴定过程也不规范。4、侦查机关扣押、冻结王志拥妻子李某1建设银行尾号9902账户中的款项不属于本案的涉案款项，应予以退还。5、王志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 被告人王志平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定性有异议，辩解称其不知道所购买的是走私而来的象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当，无法证明同案犯王康文出售象牙系走私而来的货源，应定性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指控王志平参与购买数量的证据不足。3、王志平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世明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仅购买过8.543千克的雕刻材料，没有向同案人郑新春购买象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世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有异议，林世明没有参与购买过程，系事后才知道，不构成犯罪。2、起诉书指控的象牙种类、重量、价值均证据不足。3、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缺乏对象牙种类的鉴定。4、林世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协助办案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德玉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林德玉明知同案人郑新春出售的系走私象牙予以购买，属于间接走私，应定性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综合全案认定其系从犯。2、指控林德玉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对指控认定的象牙种类、数量、价值均有异议。 被告人郑新伟在庭审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称其只有开车去刘建新岳父刘某家，没有拿也没有出售象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新伟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郑新伟系受同案人郑新春指使，系从犯。 被告人刘建新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建新到案后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走私珍贵动物制品，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携被告人王志平、林世明直接向走私人即同案犯王康文（已判决）、同案人欧海强（另案处理）等人分批次非法收购象牙2304.84千克。经核定，上述2304.84千克象牙价值96035768.28元。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住宿押金单、入住登记、高速公路卡口监控详单等，证实： （1）王志拥于2016年10月30日先后入住广东鹏腾国际大酒店、广东茂名电白万贵商务酒店，2017年4月15日王志拥、郑新春入住茂名安泰大酒店，以及其他时间点在广东相关酒店住宿的情况。 （2）粤Ｋ×××××小汽车于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21日的行车轨迹，闽Ｂ×××××小汽车于2016年12月19日至同年12月21日的行车轨迹，闽Ｂ×××××于2016年11月1日的行车轨迹，粤Ｋ×××××、闽Ｂ×××××小汽车于2017年4月17日的行车轨迹。 2、王康文收取福建买家王志拥等人象牙货款一览表及相关银行明细，证实象牙资金交易情况。 3、王康文、欧海强和王志华的对账单、王康文的汇款底单，主要证实王康文、欧海强、王志华、黄木南走私2.3吨象牙的对账、分红情况，王康文将走私资金分别汇给欧海强、黄木南的银行汇款底单。 4、王康文、黄木南、欧海强第二次走私象牙到国内后，对象牙的分类记录单、卖货单，分别记录“①断、4-9K，737.68K，70%实心，②条、小，2.5-3.5K，575.58K，③条、中，3.6-5.5K，607.92K，④条、大，6-19K，416K”；“卖货：16.08×6000=96480元、海强自己拿8千克×4000=32000元、717.06×4000=2868000元、796.78×4100=3266798元-不给2700元=3264098元、791×4200=33222000元-不给22200=3300000元。共2320.92千克，共9560578元-110000费用，平均每千克4071.91元”，证实王康文与黄木南、欧海强走私象牙的交易情况，王康文对此予以确认。 5、被告人王志拥供述，供认：我的微信号为×××、微信名为远方的微信，是我在使用，从我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相册中的图片，与我聊天的三个微信号，ｗｋＸＸＸ01（开锦）是吴开锦使用的微信号、ＱＡＸＸＸ399（闽艺馆）是郑新春使用的微信号、ｗｚｐＸＸＸ227（平常心）是王志平使用的微信号。 郑新春叫我去广东茂名找欧海强、王康文买象牙，买了三次。郑新春跟我约定六、四合股，他六成我四成，我负责联系买象牙，他负责运回仙游度尾镇出售，并负责记账，具体都是吴开锦记账的。第一次是2016年9月左右，郑新春叫我一起去茂名找王康文看象牙，我叫黄某3一起开车到茂名，这次到茂名后我和郑新春到王康文定的地方看了象牙，但价格谈不成，没有买成。2016年10月去第二趟时才买了象牙，这次买的象牙数量应该是七百千克左右。我和郑新春、黄某3是2016年10月30日入住茂名电白万贵商务酒店。我们谈好后，王康文叫一辆粤Ｋ×××××小货车自己开回来装货。我跟车回到仙游海峡工艺城，郑新春与司机开到度尾某某村一个路废弃养猪场，象牙都放在那里，具体都是郑新春与吴开锦负责卖货，销售后吴开锦会发记账单给我，我都保存在手机里。这次运费是郑新春负责付的，好像是近一万元。我付款都是转账，按郑新春说的数额转给王康文和他指定的账号上，郑新春一般也是把钱打到我的账号、我妻子李某1的账号、我哥王志平的账号，再由我转给王康文等人。平时李某1、王志平的账号都是我在使用，我的钱包被你们查扣时里面就有他们的银行卡。向我出示从我手机提取的记账单，这几张账单显示总计重量是717.06、717.06*4000＝2868000、717.04、704.9,这就是第一次的买象牙的重量，我们是717.06千克向王康文、欧海强他们买的，每千克是4000元，共计2868000元，回来过磅第一次是717.04千克，第二次回磅704.9千克，我们卖完后按704.9千克分红，郑新春六成，我四成。卖象牙的记录单，除了林世明外其他买家我都不认识，林世明也是后来一起去茂名了才认识的。出示的分红记账单，“20＝3分66000元35＝对分175000元”是第一批704千克的赚35万元对分175000元，加第二批的一部分销售赚20万元，3分就是郑新春2分，我1分66000元。向我出示分红记账单“合计刀79.9万一上次春回刀＝20万元＝59.9万”，这里边有的是对分，有的是三分，总的是按四、六分，这表示前两批给我共有利润79.9万元，我需还郑新春20万元，实际分得59.9万元。领取工资的开锦是吴开锦，明是林世明。2016年10月31日李某1名下建行62×××02、62×××66等账号向王康文名下62ＸＸＸＸ25银行账号汇款191.8万元，2016年10月31日郑新春名下农信62ＸＸＸＸ94账户向张某36×××88银行账号汇款65万元、向王康文账号62×××16汇款30万元。上述汇款共计2868000元，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717.06*4000＝2868000”中的2868000数字相符，关于这两个数字，李某1账户转账给王康文的钱是我操作的。 第二次是2016年12月底，我们开郑新春的奥迪车一起去茂名电白区小良镇，这次是我、郑新春，林世明及我哥王志平四个人去。郑新春与王康文谈好价格就定下来，货车是王康文叫的，还是第一次那辆，搬运也是他叫人搬的，回去时郑新春和王志平轮流开车在前面开路，由林世明坐货车押车，我有事乘飞机先离开。这次数量也是700千克左右，每千克4100元左右，我和郑新春共同转账，按记账单的价格是3266798元，一般会把尾数去掉付整数，我一般用李某1和王志平的账户转。出示的我们买象牙的数量记录单及回磅单，显示象牙数量是796.78千克，回磅是795.94千克，是吴开锦发给我的。 第三次是2017年4月中旬左右，我和郑新春、林世明三人驾驶郑新春的奥迪车到茂名电白区，这次好像是住安泰酒店。我们与王康文谈好价格每千克是4200元或是4300元，也是700多千克。转账到王康文指定的账户后他又帮叫了另一辆小货车过来装货，林世明押车，我和郑新春开车在前面开路看有没检查，一路回到仙游度尾海峡工艺城，我就回家了，郑新春带路让货车司机开往某某村旧养猪场。向我出示的回磅单，显示这次象牙数量790.3千克，向我出示销售记录单，这是吴开锦发给我的。林世明有拿5000元押车工资，他自己有买一些回去。 经辨认，王志拥对记账和货车的图片予以确认。 6、被告人王志平的供述，供认：我有被王志拥叫去广东茂名帮忙开车回来并看货、卸货，只能说是打工的行为。2016年底，王志拥叫我一起开车去广东茂名，他没有说去做什么。当时是郑新春开一部奥迪车到我家，我们上车后，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车上，叫林世明。我们开车到了茂名，在酒店开了两间房间休息。后来接到王志拥的电话说可以回去了，我们就退房了。我跟郑新春坐他的奥迪车轮流开回来，我记得是傍晚出发，回到仙游时差不多天亮，林世明在后面押货车回来。在车上郑新春说他们买了象牙，后面一部货车是运象牙，路上注意一些，就是看是否有检查。我弟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起走，路上一直在问我到哪里了。车开到某某村云水小学边的一个旧养猪场，我们一起卸货，用麻袋装一袋袋的，卸进房子后小货车先走了，我们又一起把麻袋打开，里面是一根根的象牙，当时很多人在场，除我、郑新春、林世明，还有好几个我都不认识，其中好像有个叫开锦的。王志拥叫我点好货报数量给他，过完磅我有报给他数量。后来郑新春他们叫人过去卖象牙，我弟让我在旁边看着数量对就行，我也有帮忙搬象牙。卖了一部分后没有再卖了，剩余的象牙过磅后我就走了，这次王志拥给我5000元，我不知道买卖象牙是违法的。我弟王志拥有叫我帮忙卸货，他两次开车带我去度尾镇一个地方，他让我看货车上一包包货物卸下来，他先离开。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参与走私象牙，王志拥他没有跟我明说，我心里大约知道是什么，就是象牙。当时卸货后就搬到路边一个小房子里，还有一些人在帮忙搬，我都不认识。两次货物包装差不多都是用麻袋装的，用透明胶布捆住。我点完数看搬到房子里后就离开了，没有去看是什么，但心里隐约知道是象牙。 经辨认，王志平对手机中提取的王志拥与“丙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予以确认，但辩解款项系按王志拥交代汇款。 7、同案犯王康文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份，我和黄木南、欧海强决定从非洲买象牙，由欧海强负责在非洲提供象牙货源并联系销售，黄木南负责象牙清关。象牙从非洲运到香港，由高小姐提货后把货柜交给黄木南。然后黄木南运到香港的货场进行拆柜、换柜，我们将象牙装到三个空的大木箱里，然后将塑料粒填满在上面密封好。大概15天后，黄木南通知我、欧海强到深圳福永物流现场提货，回到顺德黄木南的威卓公司仓库进行验货。第二天，黄木南请了一辆货车将象牙运到水东木苏一栋烂尾楼里面，后我找了一辆面包车再将货物运到我家。 我卖给王志拥的都是真象牙，都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我们之间只有象牙买卖的关系，没有做红木生意，资金往来都是象牙的专卖货款。我的微信名叫“文纳百川”，王志拥的微信，我取名“福建白色老王”，白色就是买象牙的。每次都是欧海强带王志拥过来，具体是欧海强跟王志拥谈的，我负责看守象牙，提供象牙存放地方、收象牙货款，然后再汇给欧海强和黄木楠。2016年，他们把走私进来的2.3吨象牙分三次卖给王志拥，这次是我经手的。大概是2016年9月或10月份，欧海强以每千克4000元的价格卖了三分之一象牙给王志拥。我就和欧海强的亲戚崔丁金、还有崔丁金的一个朋友邓某1三个人一起把这些象牙打包装，让王志拥运走。第二次是在2016年12月，也是欧海强介绍王志拥过来买象牙，这次是以每千克4100元的价格又买走三分之一，这次是我自己打包王志拥运走。第三次是2017年4月份，还是欧海强介绍王志拥过来买象牙，这次是以每千克4200元的价格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全部买走，这次也是我自己打包王志拥运走。在我家看货的情况，第一次，是我、王志拥、欧海强、跟王志拥一起过来的两个男的，还有欧海强带来的两个工人，是欧海强的亲戚崔丁金、还有崔丁金的一个朋友邓某1三个人；第二次和第三次现场就只有我、王志拥及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人，还有欧海强。对出示的从王志拥手机里提取的一张图片，上面有记18笔，且有796.78，还有3266798的意思是第二次卖796.78千克象牙给王志拥，货款总价是3266798元。王志拥知道这批2.3吨象牙是从非洲走私进来的，欧海强有介绍是从非洲来的，还说从非洲要转到韩国再到香港，清关费用很高的。 我被扣押的笔记本上记录的卖货这一页，上面记录着717.06×4000＝286800元；796.78×4100＝3266798元，791×4200＝3322200元，就是2016年在我家里把2.3吨象牙分三次卖给王志拥的记录，分别是第一次数量717.06千克,单价4000元;第二次数量796.78千克,单价4100元;第三次数量791千克,单价4200元。上面还记录2700元不给，22200不给，就是第二次货款王志拥少给2700元，第三次货款少给22200元，不给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也只好向黄木楠和欧海强说了。向我出示的从王志拥手机里提取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三张银行卡，卡号分别是建行62×××66，中国银行62ＸＸＸＸ15，电白农村信用社62×××73，该照片存储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这是我拿张某4的银行卡用，用微信拍了发给王志拥，王志拥汇象牙款过来。 经辨认，王康文指认出王志拥、黄某3、王志平、林世明、郑新春，并对手机中提取的图片进行确认。 8、同案犯崔丁金的供述，供认：2016年的一天中午，欧海强让我、邓某1去王康文家里干点活。在王康文家里除了我、欧海强、邓某1之外我还看到几个人，如王康文、王康文的哥哥、王康文的两个侄子、福建人“老王”以及与“老王”一起的二、三个福建人。欧海强、王康文、“老王”以及他随行的福建人谈好事情后，王康文叫我们帮忙，王康文和他哥哥还拿了一些纸箱、塑料袋、封口胶进房间。进房间后，我看到地上放了很多长条状的东西，上面盖着白色塑料袋，地上还有电子秤，王康文将塑料袋揭开，我就看到那些长条状的东西是象牙，跟着王康文和“老王”开始将象牙放在电子秤称重，每次3、4根一起称，称完后王康文和“老王”就各自记录好，然后王康文、“老王”以及与“老王”随行的福建人就将称好的3、4根象牙装在纸箱中再放进塑料袋中用封口胶封好，我、邓某1、王康文的哥哥、两个侄子就将这些封好的象牙搬到门口的货车车厢里，我们一起大概搬了8、9箱象牙上车。跟着王康文让我送“老王”去茂名机场。 经辨认，崔丁金指认出王志拥。 9．同案犯王志泳的供述，供认：我有帮王康文搬运货物，但货物是用麻包袋装好打包好的，不知道里面的货物是什么，总共搬了三次，有一次是2017年1月左右，王康文带了6、7个人去，这6、7人都不认识，但有一个能辨认出来。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王志拥合作做电商生意，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交由王志拥使用过。2016年8、9月及2016年10月、11月，我曾二次和王志拥轮流驾驶闽Ｂ×××××奔驰小汽车从福建省仙游县前往茂名市。我一开始不清楚王志拥是去做什么的。入住酒店后，二名老板到酒店房间与王志拥商谈，我才知道王志拥前来茂名市向对方购买象牙，他们谈完就一起出去，我留在酒店。之后，我与王志拥驾车返回福建省仙游县。第一次是我与王志拥一起前往茂名市。第二次是我与王志拥、一名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人一起前往茂名市。第二次，二名茂名市的老板让我们到一间民房去看象牙，然后一起返回酒店房间商谈，我们谈妥后又一起返回民房挑选象牙、称重、记账、打包。后来，王志拥打电话让我与这名同来的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人一起返回福建省仙游县，他自己押货返回。王志平是王志拥的哥哥。 经辨认，黄某3指认出郑新春、欧海强、王康文。 1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车司机。2016年10月30日、12月20日，我曾驾驶粤Ｋ×××××货车从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某某村的一户人家拉过二次货到福建省莆田市。我不知道这两次拉的是什么货物。这些货物都是用塑料箩筐装好的，由货主自己装货。第二次拉货时，货主驾驶一辆奥迪小汽车跟着我车。我没有注意第一次货主是否跟车。到了福建省仙游县出高速后，我跟在货主的小汽车后面将货物拉到他们指定的地点，他们把货物卸到一个仓库后，货主把运费给我，并让我把空箩筐运回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某某村还给那户人家的男主人（这二次都是他叫的车）。每次，我的货车上都有一个福建人跟车押货到福建省仙游县。第一次，我雇请陈某1与我一起驾车。第一次的运费是8500元，第二次的运费是9000元。这两次支付运费是不同的人，第二次是驾驶奥迪小汽车的人支付运费给我。这两次卸货地点也不一样。 经辨认，邓某2指认出郑新春、王志拥、王康文、林世明。 （一）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欧海强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717.06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2868000元。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从王志拥被扣押手机中提取的其与吴开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回磅单和销售单等图片，证实王志拥与吴开锦对购买2016年10月30日717.06千克象牙后回磅核对以及象牙销售、结算等情况。王志拥与吴开锦的微信记录载明，王志拥有叫吴开锦重新称一次，说差11千克，并附有2张称重单为：717.04和704.9；吴开锦回复王志拥：“我们今天少十几千克是肯定”。2016年11月1日、11月3日、11月9日、11月17日和11月24日销售单记录共销售704.24千克，金额331.85万元。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10月31日，王康文先后通过王康文、张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取王志拥通过李某1、郑新春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的30万元、150万元、10万元、1.8万元、30万元、3万元、30万元、30万元、2万元，共计286.8万元。 3、住宿押金单、王志拥手机中的照片、微信记录、车辆违法行为详情、车辆轨迹对照表等，证实：2016年10月30日，王志拥、郑新春、黄某3驾驶闽Ｂ×××××奔驰车到茂名，入住电白万贵商务酒店，10月31日完成交易后返回；王志拥雇请粤Ｋ×××××货车（司机邓某2、陈某1）将象牙运回莆田，途中王志拥坐货车押车，郑新春、黄某3驾驶奔驰车先行，11月1日抵达福建仙游。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10月30日受雇于邓某2一起开货车（车号为粤Ｋ×××××）从广东省电白县小良镇某某村一户家里接到的货，然后装完货后开到福建莆田仙游出高速，我们跟货主的小车到达他们指定的地点，把车上的货卸到一个仓库后，福建的车主把运费8500元付给邓某2后，我跟邓某2又把空的箩筐运回广东省电白县小良镇某某村当时拉货的家里，把车上空的箩筐还给这家的一个男的，我能够辨认那个付运费给邓某2的那个人。 经辨认，陈某1指认出王志拥。 （二）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欧海强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796.78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3250000元。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提取自王志拥被扣押手机中的回磅单、销售单，证实2016年12月20日王志拥等人向王康文等进货为796.78千克象牙，运回后回磅单记录为795.94千克，2016年12月21日销售单记录售出511.31千克、金额252.54万元，回磅余下284.21千克。 2、银行账户明细和部分微信记录，证实2016年12月20日至12月21日，王康文先后通过张某4名下的银行账户，分11次收取福建买家王志拥通过李某1、黄某2、郑新春、王志平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的45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万元、30万元、18万元、25万元及64万元，共计325万元。 3、车辆轨迹对照表、手机通话清单、机票订单、微信记录等，证实2016年12月20日，王志拥、郑新春、王志平、林世明从莆田驾驶闽Ｂ×××××奥迪车到茂名。王志拥再次雇佣邓某2的粤Ｋ×××××货车拉货回莆田，途中林世明押车，郑新春和王志平驾驶奥迪车先行，王志拥于12月21日乘飞机返回；以及王志平使用微信“ｗｘＸＸＸ11”与被告人王志拥微信“远方（ｄａＸＸＸ7）”互相沟通联系情况。 4、被告人林世明供述，供认：2016年12月19日下午，我和郑新春、王志平、王志拥一起驾驶闽Ｂ×××××奥迪小汽车从福建省仙游县出发，于次日上午到达茂名市。之后，郑新春、王志平、王志拥被一名当地人接走。大约过了1个小时，郑新春打电话让我驾车到茂名市与他们汇合。郑新春和王志平乘坐一辆厢式货车到达那里，郑新春让我乘坐货车并押货从茂名市返回，郑新春和王志平驾驶奥迪小汽车返回。一路上，郑新春和王志平分别多次打电话询问我货车的位置。12月21日4时许，货车和奥迪小汽车在福建省枫亭高速出口汇合后，将货物送到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某某村山脚下一处养猪场的平房。王志拥、郑新春等人将货车上包装好的象牙搬下来，大概有7、8包。 经辨认，林世明对2016年12月19日到21日郑新春、王志平的手机与其手机从莆田到广东，再由广东回到莆田的通话清单予以确认。 （三）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王志拥、林世明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到广东省茂名市向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欧海强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791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3228000元。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提取自王志拥被扣押手机中的回磅单、销售单、记账单，证实王志拥等人共投资于2017年4月16日向王康文等购买791千克象牙，运回后回磅记录为“790.3＋276.67＝1066.97”，2017年4月17日、4月19日、4月26日、5月2日、5月14日、5月27日销售单记录共售出982.485千克、金额441.13万元。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4月16日、18日，王康文先后通过张某4、王康文名下的银行账户，分12次收取王志拥通过李某1、郑新春、王志平、李某2、王志拥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的40万元、35万、30万元、30万元、12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5万元及10.8万元，共计322.8万元。 3、收费单据、手机通话清单、车辆轨迹对照表、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4月15日，王志拥、郑新春、林世明从莆田驾驶闽Ｂ×××××奥迪车到茂名，入住安泰大酒店，王康文象牙交货后，王志拥等人雇佣粤Ｋ×××××货车（司机祝某1和“无影脚”）将货拉回莆田，途中林世明坐货车押车，郑新春、王志拥驾驶奥迪车先行，4月17日抵达莆田。 4、被告人林世明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14日，我和王志拥、郑新春又一起驾驶奥迪小汽车从福建省仙游县前往茂名市，于4月15日中午到达茂名市后入住安泰大酒店。4月16日下午，“王总”驾驶一辆奔驰小汽车将我们带到一栋两层高的房子，这栋房子里堆放了很多象牙。王志拥和郑新春挑选象牙，“王总”和一名很瘦的男人过磅、包装、计数。郑新春又让我坐货车押货回去。4月17日中午，我们将货物运回上次的养猪场的平房卸货，卸下的象牙也是7、8包左右。我与郑新春、王志平、王志拥一起前往茂名市购买象牙，我押车一趟可以得到5000元。在我家被查扣的8.5千克的3根象牙是我向王志拥、郑新春购买的（2017年4月17日的那批象牙）。我知道象牙根据质量分为“白料”、“黄料”、“大料”、“小料”、“断料”。我除了向“阿刀”、郑新春他们买过象牙外，没有向其他人买过。我被你们扣押的象牙就是我第二次帮郑新春购买的那一批次里面的。郑新春和我说过，这两次购买的象牙是同一批从国外进来的，都是广东人从非洲运到国内的。 经辨认，林世明指认出欧海强、王康文，对2017年4月15日到17日王志拥、郑新春手机与其从广东到莆田的通话记录清单进行确认。 5、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一名货车司机。2017年4月16日，我驾驶粤Ｋ×××××货车从茂名市电白区鳌头镇某某村拉2吨塑料胶粒到福建省莆田市,再从莆田市拉家具回电白区水东镇。我不知道所运货物是什么。这些货物是用方形塑料箩筐装好叠在一起，大约有20个箩筐。装货时有3名福建人、1名水东人在场。其中1名福建人雇车，1名福建人跟车押货返回福建省莆田市，1名福建人驾驶一辆奥迪小汽车带路。从水东镇前往莆田市的运费为6000元，拉家具回水东镇的运费为2000元，是那名水东人让我拉家具回水东镇的。 经辨认，祝某1指认出王志拥、郑新春、王康文，并确认了其车的行驶轨迹。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郑新春，我多次向郑新春借过钱，都是借过几天后就还给他，我们都是通过银行打款，一般是郑新春经过银行转给我，然后我经过银行转给郑新春，不过我转给郑新春有时会按照郑新春的要求转到他指定的别人账户上，具体有谁的账户我不记得了。对多次向“曾某”的账户转款表示不知道。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妹夫王康文使用了我的银行账号有几个，账号分别是80×××34、62×××73、62×××66，具体以你们查的为准。大概2016年前后，我妹夫王康文让我把银行卡给他用。我把这些银行卡给王康文用后，一直由王康文保管和使用。我名下的这些银行卡，资金流水很大，我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主要是做点养殖业，规模也不大，我个人没有单笔20万以上的大额支出；没有和王某1、谢某1、谭某等人有资金上的往来。与这些人有交易记录的话，是我妹夫王康文用的。 二、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直接向走私人即同案人欧海强、潘岳球（另案处理）等人分批次非法收购象牙2917.29千克。经核定，上述2917.29千克象牙价值121554722.43元。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从王志拥手机中提取的记账单，记录“断1047.86，大874.25，小995.18，2917.29×44＝138.36”等内容，证实2017年6月22日到2017月7月3日，王志拥团伙一共购买象牙2917.29千克，单价为4400元/千克，总金额为1283.6万元。2017年7月6日结算，共付给王志拥货款为1040.4万元，与总货款差243.2万元，后再销售货款23.2万元付给王志拥，还少220万。 2、谢某1银行账户，证实谢某1对其银行账户上的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系按欧海强的吩咐办理，交易对象包括朱某、张某4、王康文、黄某1、陈某3、田某、倪某、黄某5、后某等。 3、同案犯王康文的供述，供认：2017年春节前，在第二次象牙卖出去后收回一部分象牙款，经欧海强提议，我、欧海强、谭某共同出资开始第三次走私象牙，具体由欧海强和谭某做，我就出资然后分红。2017年6月20日左右，欧海强告诉我第三次走私的3吨象牙已经卖出去，让我过去对账。当天我就和欧海强见面，他告诉我这次订的是3吨的象牙，是陈某5在电白的手下潘岳球销售出去的，卖给“福建老王”。 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欧海强是我丈夫，欧海强的微信昵称为“壮览九洲”，我的微信昵称为“命中注定”。我曾提供银行账户给欧海强使用，并按照他的吩咐帮他收、付款。2017年7月中旬，微信群里传播1篇国外的报道。这篇报道的主要内容是欧海强、王康文、谢兴帮走私非洲象象牙。我看完这篇报道才知道欧海强、王康文、谢兴帮和“南哥”都是走私象牙的。 王康文经常来我家找欧海强，谢兴帮夫妇去年来过我家。我在喝早茶时见过“南哥”。崔丁金是我妹夫，邓某1是欧海强的朋友。我曾在茂名市电白区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开设账户。这些银行账户里既有我做鱼肚加工生意的往来资金，也有欧海强平时让我收、付的资金。我不知道欧海强让我收、付的资金用于走私。2016年初，欧海强跟我说有一笔资金要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过来，问我要银行账号，因为我没有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就将我父亲谢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提供给欧海强。款项汇过来后，余款再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我到邮政储蓄银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将钱都转账至我的账户，再按照欧海强的吩咐将90多万元汇给一个姓梁的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我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20万元或20万元以上大笔的资金就是欧海强使用我的银行账户来收款以及吩咐我汇出的款项，对方银行账户的户名有王康文、张某3、张某4、后某、黄某1、罗某、田某、王某1、吴某、朱某等人。农业银行卡62×××72的是我使用的，我不清楚农业银行卡62×××77的情况。我和王康文、张某3、张某4、吴某、朱某、后某、黄某1、罗某、田某都没有生意往来。我没有参与走私象牙，我只是按照欧海强的吩咐用我的银行卡帮他收、付款。 经核对侦查机关出示的我名下的银行卡的25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王某1名下的银行卡62×××77于2017年6月22日转至我名下的银行卡62×××72的50万元、50万元及35.13万元（共计135.13万元）是转给欧海强的。我名下的银行卡62×××72于2017年6月22日晚上收到这135.13万元之后，于6月23日15时38分、43分分别转至张某4名下的银行卡62×××84的564788元、500000元（共计1064788元），这是我根据欧海强的吩咐转账的。我名下的银行卡62×××72于2017年6月29日转至田某名下的银行卡62×××74的138000元也是我根据欧海强的吩咐转账的。侦查机关整理并向我出示的、我名下的银行卡25笔的交易明细资料都是我根据欧海强的吩咐办理收、付款的。2017年6月23日左右，欧海强、王康文、崔丁金曾在我加工鱼肚的地方进行对账。 经辨认，谢某1指认出王康文、崔丁金。 5、被告人王志拥的供述，供认：我承认向潘岳球购买三次象牙的事实。潘岳球是郑新春与他联系并商谈价格。2017年6月第一次去买的，郑新春雇了一部小货车到茂名，开到潘岳球指定地方后由他们去装货，然后我们就打钱给潘岳球指定账户。这次是我和郑新春以及他雇的货车到茂名，象牙股份也是我和郑新春两人的，我四份郑新春六份。货款通过我、李某1、王志平、郑新春的账户打出。买回来象牙后也是运到海峡工艺城再到度尾某某村那个养猪场，由郑新春负责销售，然后吴开锦把过磅单和销售记录发给我。后面还向潘岳球购买了两次象牙，小货车是我叫我同学陈某6开到茂名的。第二次我没有时间到茂名，我雇我哥王志平到茂名具体联系停车等，按一个月5000元请他的。第三次也是王志平到茂名，我叫陈某6雇小货车到茂名后由王志平按潘岳球指挥前往。货车到指定地点后潘岳球他们自己叫司机开车去装象牙，后开回来由陈某6运回仙游到度尾某某村养猪场。后面两次从李某2账户转账给潘岳球指定的曾某账户，这是郑新春账户限额一百万元用完后用李某2的账户转的。 （一）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携被告人王志平，向广东省茂名市同案人潘岳球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1047.86千克，并转账支付货款4999800元。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从王志拥手机中提取的记账单、回磅单、销售单，证实2017年6月18日1047.86千克购销情况。记账单记录“断：1047.86，大874.25，小995.18，共计2917.29×44=128.36”等内容，2017年6月22日回磅记录为1047.24千克，2017年6月22日销售单记录售出770.25千克、金额396.24万元。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6月19日至6月21日，王志拥通过李某1、王志平、郑新春和王志拥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9.99万元、49.99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24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66万元给曾某账户，合计499.98万元。 3、住宿单、手机通话清单、车辆轨迹比对、微信记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上午，王志拥、王志平驾驶闽Ｂ×××××奔驰车到达茂名市，入住茂名电白区水东镇龙泉路8号安泰大酒店，与上家潘岳球交易完成后，6月21日王志拥雇佣闽Ｂ×××××货车把货物运往仙游，次日抵达仙游。王志拥于6月21日下午13时35分退房离开安泰大酒店。 （二）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向广东省茂名市同案人潘岳球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874.25千克，转账支付货款4000000元，并由王志平等人前往将象牙运回福建仙游。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从王志拥手机中提取的回磅单、销售单，证实2017年6月26日874.25千克象牙的购销情况。2017年6月27日回磅单记录为874千克，2017年6月27日、6月29日销售单记录共售出785.32千克、金额431.23万元。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6月26日，王志拥通过郑新春、李某2、王志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万元、30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给曾某银行账户，合计400万元。 3、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证实2017年6月26日，王志平与陈某6由福建仙游前往广东茂名，6月27日将货物运回福建仙游。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叫陈某6受雇一同前往广东电白运货，约定8000元来回运费。当天下午四点多，我和陈某6开我的闽Ｂ×××××车去大济高速路口，有个三十多岁比较高大壮实的男人带路。按那个带路的人指示开到一个比较破烂的村下。那个带路的人把车开去装货。装货回来，我看了一下车子后厢里装了一些灰白编织袋装的货，可能有几十袋，没到半车的样子，看着不是很重，他们说是贝壳。然后在那个人押车下往回开，从枫亭下高速，按那人要求开到度尾工艺城路边，当时约早上六点多，押车的人他们自己卸货，有辆三轮摩托开到我的车边上去卸货把货接走了。 经辨认，郑某指认出陈某6，并对闽Ｂ×××××货车的行车轨迹进行确认。 5、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左右，王志拥和我说他有一批贝壳要从广东运回莆田，说一般去广东这样拉一趟货物是7000元、8000元，他给我1000元。我就找郑某一同前往。6月25日，王志拥让我去广东，我和郑某开闽Ｂ×××××到海峡艺雕城时接上王志拥安排的人。6月26日上午9点多我们到达电白，到达后王志平有打电话让我安排货车到达指定的位置，11点多装好货后他们又把车开回来交给我们，王志平让我们把车开到海峡艺雕城。6月27日早上8点左右到达海峡艺雕城把货卸给三轮车。卸货时我看到运输的货是用灰色的编织袋装的，具体是什么货物我没有看到，一袋大约1米多长，0.5米宽，车上装了两层，大概有二、三十袋的样子，货物可能是一两吨的样子。我主要负责和王志拥、王志平联系，听他们指令让货车到达指定位置，并定时向他们报告货车的情况和位置。 经辨认，陈某6指认出王志拥、王志平、郑某。 （三）2017年7月2日，被告人王志拥伙同同案人郑新春等人，向广东省茂名市同案人潘岳球等人购买从非洲走私的象牙995.18千克，转账支付货款3679000元，并由王志平等人前往将象牙运回福建仙游。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从王志拥手机中提取的回磅单、销售单，证实2017年7月2日995.18千克象牙的购销情况。2017年7月3日回磅单记录为994.38千克，2017年7月3日销售单记录共售出300.02千克、金额153万元。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2日，王志拥通过郑新春、李某2、王志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30万元、30万元、7.9万元、100万元给曾某银行账户，合计3679000元。 3、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1日，陈某6、王志平到茂名进货，7月3日货物到仙游。 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王志平让我7月1日帮他到广东电白上次那个地方运贝壳，货车是徐某1的闽Ｂ×××××厢式货车，报酬是徐某1运费扣1000元给我，王志平再给我1000元。第二天我和徐某1一起开闽Ｂ×××××货车在大济接上王志拥安排一个跟车的人往广东方向开。7月2日早上到广东电白，我们直接到了上次那个工地附近，我给王志平打电话，来了几个人把我们车开走装货，快到中午他们把车开回来，让我们往莆田开。7月3日早上4、5点从莆田大济收费站下高速，我和另外一个人就打的走了，徐某1自己一个人把车开到指定的地方。因为我下高速后就下车了，没有看到卸货不知道是什么货物。 经辨认，陈某6指认出王志拥、王志平和徐某1。 三、被告人王志拥分别伙同被告人王志平、林世明等人将上述2304.84千克象牙和2917.29千克象牙运回福建省仙游县后，由被告人林世明等人收购。其中被告人林世明收购2304.84千克批次中的部分象牙共计233.04千克，支付货款共计1098500元；收购2917.29千克批次中的部分象牙共计113.34千克，支付货款共计591500元。 被告人林世明收购上述两批部分象牙共计346.38千克后另行加工出售。2017年7月20日，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被告人林世明住所查获象牙制品121件共计8.543千克。经核定，价值821082元。 2017年7月8日，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在福建省仙游县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林世明在福建省仙游县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依法搜查、扣押到林世明的涉案物品，并对相关现场进行勘查。 （1）2017年7月20日，侦查机关依法对林世明位于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某某村祠堂86号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疑似象牙制品13件，疑似象牙边角料25千克、木雕观音1件（嵌有疑似象牙制品），手机（黑色苹果）1部，电脑主机1台，纸质记事本5本。 （2）2017年7月26日，侦查机关对位于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某某村山脚旧养猪场一幢平房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了用包装、称重象牙的物品，林世明指认了藏匿象牙的现场。 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闽林鉴字［2017］139号)，证实侦查机关在林世明家中扣押并送检的疑似象牙中2至5号、8号检材共计121件经鉴定均属象牙制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重计8.543千克，核定价值共计821082元。 3、被告人林世明的供述，供认：2016年8、9月我开始有接一些象牙的雕刻。在我住宅的卧室里查获的三支疑似象牙，另有数个雕刻成品物件，这些东西是象牙，都是我从“阿刀”和郑新春两个人那里买的。2016年11月1日，我到度尾镇某某村的关公庙附近山脚下的一个旧养猪场来找郑新春，买了7支象牙大约有30千克左右，总价钱在16万元左右。当场付给了郑新春几万元现金，余款用我的仙游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转账给郑新春。我在2016年11月份还买过两次，第二次只买了一支象牙，价钱一万多元，第三次买了三支象牙，价钱七万元左右。我从微信群“红木一条街”里听说这些象牙是从非洲进来的。记有“世明”、“世明个人”、“世明草龟”名的相关写有数量、金额的数字就是我向“阿刀”、郑新春购买象牙的数量、金额。写有“世明”、“世明个人”、“世明带回去”、“世明草龟”对应的数量都是向郑新春购买象牙数量和价格的记录，总数量是348.92千克，“世明”这两个字代表的是我，不过有一些是我本人购买，一些是别人购买的。从我那里扣押的那些象牙我记得比较清楚，是我2017年4月15日左右第二次帮郑新春到广东茂名购买象牙那一批次里面的，具体购买时间应该是4月17日到19日。 经辨认，林世明对王志拥手机中提取的记有“世明”、“世明个人”、“世明草龟”、“世明带回去”名字及数量、金额等相关数据的手写账单进行确认，但拒绝说明“世明”、“世明个人”、“世明草龟”、“世明带回去”有何区别。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绰号草龟，我认识郑新春、林世明，林世明偶尔会让我加工一些工艺品的底座托盘。我没有向郑新春、林世明买过象牙。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以下综合性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依法搜查、扣押到相关涉案人员的涉案物品。 （1）2017年7月8日，侦查机关依法对王志拥位于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某某村下厝22号的住所及其住所内的闽Ｂ×××××、闽Ｂ×××××小汽车进行搜查，并查扣4部手机、14张银行卡及1本纸质小本子。 （2）2017年7月13日，侦查机关对王志拥位于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某某村下厝22号的住所进行现场勘查。 （3）2017年9月25日，侦查机关对郑新春位于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某某村新街137号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郑新春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等8部手机。 2、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志拥四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XXXX44、17XXXX88、13XXXX707、15XXXX77），被告人林世明一部手机（号码：13XXXX88），证实扣押涉案物证的情况。 3、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委托材料收领单、送美亚柏科手机鉴定清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623号)及手机鉴定提取电子数据移动硬盘两个、提取自王康文手机的微信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将依法扣押的王志拥4部手机委托技术鉴定机构对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固定，检出相关的微信、短信、图片、视频、音频等数据，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将提取、恢复、固定到部分与案件有关的聊天记录、图片、照片等资料打印出来出示相关涉案人员进行辨认。 （1）提取自王志拥处扣押13XXXX44的手机中wkXXX01（开锦）、QAZXXX99（闽艺馆）、wxXXXX622（EnXXXth）、wxXXXXy12（岳球）、buXXXX01（碧海蓝天）、wzXXXX27（平常心）、wxXXX12（农村da爷）与daXXX7（远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志拥与同案人涉案的相关聊天内容，其中有涉及根数、称重、打包、重量、金额、销售、银行往来账目、车辆等情况。 （2）王康文与王志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康文iphone6S手机中“文纳百川”与“daXXXX77”聊天记录情况，涉及金额、位置、转账。 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边控对象通知书、拘留通知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等、释放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提讯证、关于接收“7.5”涉案象牙的函、侦查机关办案说明等，证实：2017年7月，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署局的统一领导和部署下，于同年7月7日立案侦查“7.5”王志拥等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并于7月8日抓获王志拥、王志平、李某1等3人，7月17日抓获黄某3，7月20日抓获林世明并接收在林世明家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8月3日冻结李某1建设银行账号62×××02款项82641.68元，并对郑新春、吴开锦进行网上追逃。后侦查机关变更了对李某1、黄某3的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对追查闽Ｂ×××××和闽Ｂ×××××小汽车下落的情况进行说明。附案的户籍资料、查获经过证明了上述被告人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的基本情况以及到案经过。 5、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6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康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300万元及同案犯被判决的情况；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认定了王康文等向王志拥等人销售象牙的事实。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不锈钢配件生意。王志拥是我丈夫，他经营楠木生意。王志拥有时会使用我名下的建行卡或账号转账，也有用我的卡收账，他的账一般都是数额比较大的。我从不过问、参与王志拥的生意，也不清楚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我不认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资料上显示的张某4等人。我原来的手机号码为13XXXX44，近期更换为15XXXX77。我将这2张手机卡互换到原来的手机内使用。侦查机关从查扣的手机（手机号码13XXXX44）提取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的照片中的内容，因为这部手机原来由王志拥的手机号码15XXXX77使用，对此要问王志拥才清楚。王志拥的微信昵称为“远方”。王志平是王志拥的大哥，王志平的微信昵称为“丙海”。 经辨认，李某1确认提取自王志拥手机中的摆放象牙的环境是她家住宅的一楼门店室内。 7、讯问被告人林世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现场搜查林世明家视频光盘1张、林世明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王志拥家现场视频光盘1张，证实讯问被告人、现场搜查、指认现场及赃物情况。 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间，被告人刘建新在同案人郑新春授意下，伙同郑新春将上述两批部分象牙共计20根藏匿于其岳父刘某位于仙游县龙华镇某某村某某号的住所。经核定，该批20根象牙价值50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同月24日、同月27日，同案人郑新春胞兄被告人郑新伟在被告人刘建新陪同下，从刘某的住所取出其中8根象牙并出售给被告人林德玉。经核定，该批8根象牙价值2000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林德玉还分别向同案人林剑萍（另案处理）、同案人郑新春多次汇款非法收购象牙。 2017年11月1日，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刘某住所查获其中12根象牙共计51.22千克。同日，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在仙游县被告人林德玉经营的“万森林家具店”查获象牙制品26件共计63.08千克。经核定，价值4860834元。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林德玉、郑新伟、刘建新在福建省仙游县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依法搜查、扣押郑新春、林世明的涉案物品。 （1）2017年11月1日，侦查机关对福建省仙游县龙华镇某某村石室122-1号刘某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郑新春藏匿在那里的12根疑似象牙。 （2）2017年11月1日，侦查机关对福建省仙游县某某镇海峡艺雕旅游城的经营场所“万森林”进行搜查，扣押了疑似象牙26件，疑似羚羊角杯6个，苹果手机4部。 2、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林德玉四部手机，依法扣押林德玉的26件象牙、从刘建新岳父刘某家扣押的12根象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本案涉案物品的情况。 3、鉴定聘请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闽林鉴字［2017］21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证明：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鉴定意见，检材Ⅰ（侦查机关从刘某住所搜查的12根）属于未加工象牙；检材Ⅱ（从林德玉处搜查的26件）属于象牙制品；委检的12根未加工象牙及26件象牙制品，净重共计114.3KG，核定价值共计7860834元。 4、鉴定委托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1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个鉴定优盘、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侦查机关将依法扣押的林德玉的手机委托技术鉴定机构对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固定，检出相关的微信、短信、图片、视频、音频等数据，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将鉴定意见通知林德玉。 5、提请批准逮捕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查获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关于接收“7.5”涉案象牙的函、随案移交清单、入库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王志拥等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中，发现郑新伟、刘建新、林德玉有犯罪嫌疑，于2017年11月1日抓获郑新伟、刘建新、林德玉，并从林德玉、刘某住所查扣了象牙制品。附案的户籍资料、查获经过证实上述被告人以及相关涉案人员身份的基本情况以及到案经过。 6、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郑新伟于2016年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7、林德玉指认赃物视频光盘1张，证实林德玉指认赃物情况。 8、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做汽车租赁业务，和郑新春、郑新伟是邻居，他们两兄弟都有找我租过车。郑新伟从2017年10月8日以来共找我租过5次左右的车。第一次是2017年10月8日还的车；第二次是10月12日要求租车，13日还车；第三次是10月19日15时租车，晚上20时打电话给我还车；第四次是10月23日租车，24日还车，这次租给他的车是白色丰田凯美瑞，车牌为闽Ｂ×××××；第五次是10月27日11时租车，到13时多就还车，这次租给他的车是银色的丰田皇冠，车牌号是闽Ｂ×××××。每次我收取两百到三百不等的租车费。 经辨认，谢某3指认出郑新伟。 9、被告人林德玉的供述，供认：在福建省仙游县当地的外号叫“草龟”，经营一间万森林工艺店。侦查机关在我店查扣的60多千克象牙都是我向郑新春、郑新伟、林剑萍购买的，其中未经雕刻的整根象牙是我向郑新伟购买的，已经雕刻的象牙大部分是我向郑新春购买的，还有1、2根是我向林剑萍购买的。侦查机关从王志拥使用的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的手写账单上卖给“草龟”的交易记录一共10笔，其中4笔我可以确定是卖给我的，即“2016年12月24日18.13千克，110000元”、“2017年2月15日5.48千克，25000元”、“2017年5月27日62.95千克，361000元”、“2017年7月3日16.86千克，95000元”、“2017年5月27日春收25.1万，少11万”。我的银行账户62×××06的交易明细资料中“2016年12月27日，110000元”、“2017年2月17日，25000元”、“2017年5月31日，251000元”、“2017年7月5日，95000元”都是我汇给郑新春的象牙货款。郑新春的象牙从外地购回之后，他如果要将象牙卖给我，都会通知我到福建省仙游县的一处养猪场的平房，我过一、两天就会把钱转给他。我最后一次购买象牙的货款是9万多元。 2016年12月24日左右，我第一次向郑新春购买象牙。当时，郑新春打电话通知我到福建省仙游县山脚的一处养猪场的平房去看象牙，郑新春、吴开锦和林世明在场。我觉得部分合适就买了。后来几次都是吴开锦打电话通知我购买，郑新春和吴开锦每次都在场。郑新春负责谈价，我向他购买的象牙单价为5000元左右，吴开锦负责记账，林世明帮忙过磅、装袋。我于2017年10月向郑新伟购买过3次象牙，具体日期忘记了，单价都是5000元左右，都是郑新伟主动联系我并送货到我店，我验货后以现金付款给他。林剑萍也是做象牙生意的。我于2016年5月左右向林剑萍买过1、2根象牙，单价为6000元左右。我名下的银行账户62×××06于2016年5月25日向林剑萍名下的银行账户为62×××12转过3笔象牙货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及42000元。向林剑萍买的象牙也都在2017年11月1日在我位于仙游县自家经营的“万森林”家具店中搜查出的象牙里，那些经过雕刻的象牙里有一些就是林剑萍卖给我的。郑新伟卖给我的象牙没有经过雕刻，我能辨认出来，郑新春和林剑萍卖给我的象牙都已经被我雕刻，掺杂在一起，我辨认不出来。我知道林剑萍、刘成国、陈春美、徐金寿四人在一起合股做象牙生意，象牙都是从广东湛江一带买的走私非洲象牙。在度尾做象牙的圈子很多人都知道林剑萍、刘成国等四人一起卖象牙。 经辨认，林德玉指认出林世明、吴开锦、郑新春、郑新伟，还指认出编号为1-8的象牙属于郑新伟卖给林德玉的象牙，编号为其他号码的象牙属于郑新春和林剑萍分别卖给林德玉的象牙，但无法具体进行区分。 10、被告人刘建新的供述，供认：我与郑新春是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岳父、母是残疾人，他们住在福建省莆田市，比较偏僻。郑新春与我商量，将象牙藏在我岳父、母家。2017年9月中上旬的一天，郑新春驾驶一辆租来的丰田小汽车与我来到我岳父、母家。郑新春从丰田小汽车后尾箱将用红色编织袋包装的5、6袋象牙取出来藏在我岳父、母家一楼的睡床下面，还放了一把秤在那里。后来，郑新春没有过来取回象牙，郑新春的哥哥郑新伟曾过来拿藏在我岳父、母家中的象牙，应该是郑新春告诉他象牙藏在我岳父、母家。郑新伟到我岳父、母家拿过3次象牙，分别是10月19日、24日、27日，他每次都会驾驶一辆租来的小汽车先到我家接上我，然后我们一起来到我岳父、母家拿上1、2根象牙再离开。我只知道这些象牙是走私进来的，但不清楚郑新春如何走私进来。 经辨认，郑建新指认出郑新伟、郑新春、崔丁金。 11、被告人郑新伟的供述，供认：郑新春是我弟弟，我认识刘建新、林德玉、林世明。我没有买卖象牙、没有雕刻象牙，没有向林德玉销售过象牙，也不知道郑新春将象牙寄存于刘建新的岳父、母家。 经辨认，郑新伟指认出林德玉、刘建新、郑新春、林世明。 针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上证据，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理由，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行为的定性问题。 经查，被告人林世明于2017年11月9日在看守所供述郑新春向其说过这两次购买的象牙是同一批从国外进来的，都是广东人从非洲运到国内；该供述能得到同案犯王康文于2017年10月26日关于欧海强有向王志拥介绍象牙是从非洲来的，还说从非洲要转到韩国再到香港，清关费用很高，王志拥知道象牙是从非洲走私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志平于2018年3月22日在看守所所作的“关于王志拥有叫其帮助参与卸货，虽然王志拥没有明说，但其心里算知道就是象牙，其不知道算不算是参与走私象牙的行为”的供述的印证。可见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对于所购买象牙系从国外走私进来的事实具备主观认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以走私罪论处；起诉书指控对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的行为应定性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并无不当。故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的相关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象牙的鉴定以及数量、价值问题。 经查，非洲象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附录Ⅱ，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非洲象象牙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侦查机关根据依法搜查扣押、提取、固定到的象牙实物、微信记录等相关物证、书证，结合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林德玉、刘建新以及同案犯王康文的供述，银行流水资料、证人证言等附案证据进行整理、综合、统计，并交由相关被告人确认后，依法委托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象牙进行司法鉴定。经法庭审查，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依托福建省林业科学研究院的设备、技术、专业人才，于2004年2月经福建省司法厅核准登记，向社会提供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服务。林业物证司法鉴定以森林资源（备注：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森林资源，包括森林、林木、林地以及依托森林、林木、林地生存的野生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为鉴定对象，主要鉴定业务范围有木材种类（种属）；林地面积、林木蓄积；林地界线勘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森林病虫害；森林火灾；森林资源环境损害评估等涉林物证鉴定。象牙为陆生野生动物象特化的上门齿，属于野生动物制品，包含在该中心的林业物证司法鉴定范围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及《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的规定：“一根未加工象牙的价值为25万元；由整根象牙雕刻而成的一件象牙制品，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指派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上述核定标准，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象牙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侦查机关亦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相关各被告人。综上，该鉴定意见形式完备，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意见客观，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价值，是在对侦查机关查获象牙进行鉴定的基础上，综合同案犯王康文的记账单、被告人王志拥与同案人吴开锦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回磅单、销售单记录的内容，同案犯王康文、同案人潘岳球、郑新春、被告人王志拥控制或使用的银行账户来往明细，以及同案犯王康文、被告人王志拥的供述，确定收购走私象牙的数量；根据相关规定（林濒发〔2012〕239号、林濒发〔2001〕234号）核定价值，于法有据，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志拥、林世明、林德玉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鉴定意见、鉴定机构资质、指控走私象牙数额、价值等提出异议的相关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 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志拥系出资者、股东之一，为主接洽上线王康文等人，与同案人郑新春前往广东茂名商洽购买象牙，并实施支付货款、组织运输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志平受被告人王志拥指使，前往广东茂名协助象牙运输、清点计量行为，且提供银行账户供王志拥流转象牙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世明受同案人郑新春纠集，两次跟随郑新春、王志拥前往广东茂名负责象牙押运，并收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拥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平、林世明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志平走私象牙的数量及涉案价值问题。 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走私象牙2304.84千克中第二起即2016年12月20日走私796.78千克的证据有同案被告人王志拥、林世明的供述及相关手机通话清单、王志拥与王志平之间的微信定位信息记录、车辆行车轨迹以及被告人王志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走私象牙2917.29千克中的第一起即2017年6月18日走私1047.86千克，有被告人王志平手机2017年6月18至6月21日通话地点均在广东的通话清单，王志拥指使王志平支付司机油钱、拍摄货车闽Ｂ×××××照片的微信内容、车辆行车轨迹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志平在庭审时亦供认不讳。认定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走私象牙2917.29千克的第二起即2017年6月26日的874.25千克、第三起即2017年7月2日的995.18千克，有被告人王志拥关于这两趟是让王志平去广东向潘岳球等人购买象牙的供述，证人陈某6关于这两趟和王志平一起去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志平向王志拥汇报进展情况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确定王志平在福建、广东方位的手机通话记录、车辆行车轨迹等证据证实，且王志平在庭审时对此亦无异议。故认定被告人王志平共参与走私上述四起共计3714.07千克、价值154754154.69元的象牙。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走私象牙2304.84千克中的第一起即2016年10月30日走私717.06千克，因仅有被告人林世明指认在度尾村某某村养猪场看到被告人王志平在出售象牙现场，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第三起2017年4月16日走私791千克，仅有被告人王志平尾号8360的银行账户于当日向王康文小舅子张某4汇款90万元的转账记录，但被告人王志拥被抓获时当场从其住处查获该银行卡，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归案后均供认上述银行账户系由被告人王志拥控制使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志平参与该起走私。故对指控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该两起走私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志平辩护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林世明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数量的问题。 经查，侦查机关提取被告人王志拥微信中的销售单并整理，记有“世明”、“世明个人”、“世明草龟”、“世明带回去”名字及对应的数量、金额，交由被告人林世明辨认后签字确认，林世明于2017年11月9日在看守所笔录中承认这些是向郑新春购买象牙数量和价格的记录，“世明”代表他自己，但有一些是别人购买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及《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的规定，指控林世明收购象牙共计346.38千克并加工出售，核定价值14897736.279元并无不当。故被告人林世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林世明辩护人提出林世明协助侦查机关办案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林世明于2017年7月20日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林世明有协助侦查机关办案，具有立功表现的行为。故林世明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林德玉行为的定性问题。 经查，被告人林德玉在侦查阶段供述向郑新春、郑新伟、林剑萍等人购买象牙后用于自己雕刻，侦查人员在其经营的“万森林家具店”查获象牙制品，被告人林德玉亦进行了指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象牙制品实物、银行帐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等证据为证；指控对被告人林德玉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并无不当。被告人林德玉辩护人有关林德玉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郑新伟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经查，虽然被告人郑新伟否认其非法出售象牙的事实，但被告人刘建新供述在被告人郑新春涉嫌走私被调查后，郑新春要其帮忙藏匿象牙，其碍于情面将象牙藏匿于地处偏僻的岳父刘某住处，后郑新春潜逃，郑新春的哥哥郑新伟因赌博输钱，于2017年10月份分三次在其陪同下开车到其岳父家中拿走数根象牙，其不知道郑新伟将象牙卖给谁；该供述能得到同案被告人林德玉关于其于2017年10月间分三次向郑新伟购买八根象牙，三次都是郑新伟用车把象牙送到其经营的“万森林家具店”，每次都不是同一辆车，其知道车是从中岳街上租的，最后一次送货的是丰田车的供述；以及证人谢某3关于郑新伟于2017年10月间多次向其租车的证言的佐证；侦查人员亦从林德玉处查获的象牙实物。故指控被告人郑新伟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并无不当。被告人郑新伟的辩护人关于郑新伟受郑新春指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9、关于李某1银行账户扣押款项是否属于涉案款项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王志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使用妻子李某1名下建行62×××02、62×××66等账号向王康文名下62ＸＸＸＸ25银行账号汇款191.8万元，2016年10月31日郑新春名下农信62ＸＸＸＸ945账户向张某36×××88银行账号汇款65万元、向王康文账号62×××16汇款30万元，共计2868000元，该汇款记录与在案微信聊天记录中“717.06*4000＝2868000”中的2868000数字相符，并供述李某1不知道此事，她的卡是其在使用；该供述能得到证人李某1关于案发时间段内其丈夫王志拥会以木头生意的货款为由，指使或使用其的建行卡或账号转账、收账的证言的印证；被告人王志拥被抓获时侦查人员从其住所查扣李某1、王志平等人银行卡，进一步佐证李某1名下的该涉案银行卡系用于流转象牙货款的作案工具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王志拥的辩护人关于建设银行尾号9902账户中冻结的款项应予解冻退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拥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象牙共计5222.13千克，价值217590490.7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志平、林世明帮助被告人王志拥等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象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其中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走私价值154754154.69元的3714.07千克象牙，被告人林世明受雇佣参与走私价值66158029.26元的1587.78千克象牙，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志平、林世明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二被告人的作用，对被告人王志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世明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世明还向他人收购象牙共计346.38千克并加工出售，价值14897736.27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对被告人林世明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德玉向他人收购象牙共计63.08千克，价值486083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新伟向他人出售象牙共计8根，价值200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建新明知郑新春走私象牙仍为其藏匿象牙共计20根，价值500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志平参与走私的数量、价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德玉、刘建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新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志拥、王志平、林世明、林德玉、郑新伟、刘建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辩驳，评判部分已进行详细评析，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部分，予以采纳，其余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拥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32年7月7日止。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志平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8年7月7日止。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世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总和刑期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31年1月19日止。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德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新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31日止。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建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保存有相关涉案信息的被告人王志拥、林世明、林德玉的涉案手机九部，以及依法冻结到的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均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永煌 审 判 员 许一新 审 判 员 郑 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 晟 书 记 员 林毅青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