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91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凤玲，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2月2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巍、高易，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公诉刑诉〔2018〕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玲及其辩护人张巍、高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4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张凤玲丈夫赵二喜（原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公司员工）在小区值班期间与于立峰发生肢体冲突，被于立峰打伤，2015年3月4日，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于立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9月22日赵二喜就民事赔偿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日，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于立峰支付赵二喜人民币20533.77元。2014年12月31日，赵二喜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3月24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决定。2015年6月1日，赵二喜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12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赵二喜的再审申请。2016年1月4日，赵二喜就被于立峰殴打后发生癫痫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分别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上三家鉴定机构均以超出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2016年12月8日，山海关区人民法院驳回赵二喜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2日，赵二喜再次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3月22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决，判决于立峰补偿赵二喜人民币3000元。张凤玲在接到人民法院判决后，认为法院判决不公，便于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27日，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全国人大、公安部、中央组织部、民政局，以不应当上访理由上访，还扬言要去外国驻中国大使馆，以此向其所在地的渤海乡党委、政府施压，迫使所在地政府负责人多次到北京接访，同时无理由、无依据索要非法财物，渤海乡党委、政府负责人向张凤玲多次阐明上访要采取合理合法方式解决，并为张凤玲夫妇、儿子解决工作问题及生活中的困难。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张凤玲再次乘车到国家信访局，采取只刷身份证不递交信访材料的方式，迫使渤海乡党委、政府负责人到北京与该商谈，劝其返回原所在地解决问题，张凤玲要求渤海乡负责人支付其95万元，便不再到北京上访，渤海乡党委、政府负责人被迫于2018年2月27日，将20万元现金存入张凤玲提供的银行账户。 公诉机关同时提交了被告人张凤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赵某等人陈述，证人韩某等人证言，银行交易凭证、收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凤玲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凤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2014年其丈夫被打以后乡里、村里、物业全都没有让做司法鉴定，威胁其和赵二喜说不出院回家就开除赵二喜，赵二喜出院后到法院起诉，一直是按照法律程序走，一审、二审、高院程序都走了。其又从头起诉，律师说证据不足，让做司法鉴定，乡政府领导不再出面，把赵二喜开除，这是造成其多次上访的原因，领导每次从北京接其回来都说给解决问题，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对寻衅滋事罪不认罪。 被告人张凤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张凤玲并未实施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张凤玲的上访行为是依法逐级上访。渤海乡政府对其所反映的信访问题未作出书面的和实质上的处理决定。张凤玲的信访事项未结案，其有权提出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信访条例》的规定，张凤玲提出信访事项，不违反相关规章制度的要求。二、张凤玲在主观上并非出于逞强好胜、寻求刺激或者其他不健康心理而索要财物，也不是出于取乐，更不是通过破坏公共场所秩序来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不满足寻衅滋事的主观要件。本案中，张凤玲上访的唯一行为就是刷身份证，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三、政府不宜作“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犯罪对象，对于信访人不合理的要求，可直接予以拒绝，对于其违法、过激的行为亦可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可报公安机关对其予以警告、训诫、行政处罚，支付钱款并非唯一可做出的选择。四、关于量刑建议。1.张凤玲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事出有因，但表达诉求的方式不当，未造成无法挽回的法律后果，社会危害性与人身危害性较小。2.张凤玲系初犯、偶犯、没有受过任何行政或者刑事处罚，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张凤玲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等多种老年性疾病，需要治疗，请法庭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处罚精神，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18时许，原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公司员工被告人张凤玲的丈夫赵二喜在金水家园小区值班期间被同事于立峰打伤。2015年3月4日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于立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2014年9月22日赵二喜作为原告就民事赔偿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12月2日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判决于立峰支付赵二喜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0533.77元。赵二喜不服，于2014年12月31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3月24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1日赵二喜就该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12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赵二喜的再审申请。 2016年1月4日，赵二喜就其癫痫与被于立峰殴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先后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上述三家鉴定机构均以超出机构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2016年12月8日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赵二喜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2日赵二喜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3月22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于立峰补偿赵二喜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张凤玲认为赵二喜的癫痫和被于立峰殴打有关，法院判决赵二喜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判决不公，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27日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全国人大、公安部、组织部、民政部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被告人张凤玲的信访事项“属涉法涉诉事项，不予受理”的情况下其仍然继续主要采取在国家信访局不递交材料，只刷身份证的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张凤玲再次乘车到国家信访局，并拒绝返回山海关，继续采取只刷身份证不递交信访材料的方式迫使渤海乡党委、政府负责人到北京与其商谈，渤海乡政府工作人员为信访维稳被迫于2017年2月29日将20万元打入被告人张凤玲提供的银行账户，后张凤玲自行返回山海关。 在被告人张凤玲上访期间，渤海乡党委、政府、开发区管委领导多次接待张凤玲并提出张凤玲反映问题的解决方案，告知张凤玲通过司法程序依法解决问题，帮助张凤玲夫妇、儿子解决工作及生活困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日，赵某到中心派出所报警称：开发区金水家园张凤玲以该丈夫赵二喜被于立峰打伤一事，法院判决不公为由，到北京上访，敲诈乡政府100万人民币。2018年2月28日18时许，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山海关火车站将涉嫌敲诈勒索的被告人张凤玲抓获。 2、被告人张凤玲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5月28日，其丈夫赵二喜在金水家园二小区当保安期间被于立峰打伤，因其不服山海关区法院、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而上访。2016年9月19日，其带赵二喜到北京宣武医院询问做鉴定事宜，在天安门被截住送到北京马家楼，后来被渤海乡政府的同志接回。其一共去北京上访八次，去过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人大、公安部、组织部、民政部，期间只递交过一次材料，材料的内容是2014年其丈夫被于立峰殴打，造成脑震荡、继发性癫痫，性功能丧失，山海关区法院判决不公，剩下的其就是去刷身份证，基本上天天刷，其上访的这八次都是渤海乡政府给接回山海关的。2017年年底，渤海乡政府派人去北京接其的时候问其有什么诉求，其就跟刘某说给100万之后就不上访了。2018年2月其又到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赵某、王某2、刘某等人到北京找其谈，其要求渤海乡政府支付95万后就不再上访，并称钱打到位后就返回，如果钱不到位仍然继续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2月27日下午，其儿子发信息说卡上到账20万（农行卡，卡号62×××79），27日晚上其自行坐火车回家。 3、证人赵某（渤海乡政府党委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张凤玲的丈夫赵二喜在金水家园小区当门卫期间被于立峰殴打，后来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了于立峰。2015年张凤玲因赔偿问题向山海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凤玲对法院一审、二审判决不服，认为法院判决不公开始到北京越级上访。自张凤玲第一次上访以来，乡政府做了一系列工作。针对张凤玲提出的赵二喜癫痫与被打因果关系的鉴定，积极协调各个部门安排鉴定事宜，两次带赵二喜去石家庄做鉴定。协调民政部门在生活困难方面给予过一定的补助，后期给赵二喜和张凤玲找了一份物业公司的清闲工作，还给张凤玲的儿子赵建国调换了工作岗位。针对张凤玲提出的赔偿问题由公安部门协调于立峰支付法院判决的赔偿金，为赵二喜聘请律师与赵二喜的原物业公司打工伤诉讼，通过司法救助给予赵二喜一部分经济救助，总共算下来能有20多万元赔偿，但张凤玲认为这20多万元离她本人认可的金额相差太远，都不同意。 张凤玲一共去北京上访八次，每次都是长期滞留北京，当国家有重要活动、重要事件，比如说“两会”召开期间她都会去，主要是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国家信访局向张凤玲解释过不受理涉法涉诉类案件，但是张凤玲仍然坚持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自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她总共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二十七次。因张凤玲上访给政府造成很大压力，产生很多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 张凤玲称自赵二喜出事以来，看病、治疗、诉讼、北京上访一共花了约20万元，但其要求政府给她100万，并且称如果不支付100万元她就继续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还扬言要去中南海、大使馆等地反映诉求。2018年2月17日“两会”期间，张凤玲又去北京上访，22日通过村里和张凤玲取得联系并派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张凤玲做思想工作，但是张凤玲拒绝回来。24日其和渤海乡乡长王某2、副乡长刘某、南水井村村书记王某1一起到北京做张凤玲的稳控工作，告诉她要求赔偿要走司法程序找物业或者打人者，渤海乡政府和物业没有直属关系，但是张凤玲不认可。25日张凤玲提出由乡政府给她100万元，要不就继续在北京刷身份证。 4、证人刘某（系渤海乡副乡长，分管综治信访稳控工作）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因张凤玲丈夫被打一事，她先后向山海关法院、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院诉讼，张凤玲认为法院判决不公，2016年9月份开始上访，主要是去国家信访局登记。因为张凤玲上访给渤海乡政府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巨大浪费。张凤玲上访的事主要是涉法涉诉案件，这类案件信访局是不受理的。政府一直努力给张凤玲解决事情，给她申请法律援助，帮助她走工伤赔偿诉讼，都算下来有20多万，但是张凤玲嫌少，不同意。2018年“两会”期间，张凤玲又去北京上访，张凤玲提出不给钱就不回来，给当地政府造成很大压力。 5、证人王某1（系南水井村村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5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在金水家园小区门口处于立峰打了赵二喜面部一拳，赵二喜报警后晚些时候去医院了，5月30日经其调解双方和好，但当天晚上赵二喜被120拉到医院。2016年4、5月份，双方又找其调解，因为费用不统一，没有调解成，张凤玲到法院起诉。2016年10月1日之后其和刘某先后多次到北京接上访的张凤玲。针对张凤玲的问题，政府各级领导都积极协调过张凤玲的事情，协调联系多家有资质的医院鉴定，并且领导还多次出面与张凤玲商谈，根据她的情况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总共算下来能得20多万，但是她嫌钱少，不同意，就想通过上访来解决她的诉求。2017年10月31日，其和渤海乡赵某书记、刘某乡长一起与张凤玲谈这个事情，张凤玲说政府解决不了这个事情她还是要去北京上访，后来听说张凤玲向赵某和刘某提出了具体钱数的要求。 6、证人王某2（渤海乡乡长）证言证明，张凤玲是渤海乡南水井村村民，她丈夫赵二喜在物业当保安时和一个人发生争执打架受伤，法院已经有明确判决了，张凤玲因为不服法院判决一直上访缠访。张凤玲上访有个特点，一般选择重大特别事件的时候去北京上访，例如春节、“两会”期间。2017年10月“十九大”期间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二十多次，2018年春节前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三次，春节后2月22日、23日在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二次。2月24日其和赵某书记、刘某副乡长和王某1书记一起到北京做张凤玲的工作，张凤玲表示必须给钱并且达到她的标准才能回家，张凤玲明确向政府要钱，说就得给她钱她才能回去，乡政府帮她申请法律援助、司法救助、帮她解决实际困难、联系鉴定都不管用，张凤玲说一直打完全部95万元她才回家，如果时间太长她就继续去信访局刷身份证。 7、证人白某（开发区万基钢管执行董事）证言证明，赵建国是公司成品组的一般操作工，负责产品的最终检验。2017年召开十九大期间，管委领导曾经打过电话说赵建国父亲有病，家庭比较困难，让其在合理范围内关心照顾赵建国，后来渤海乡的工作人员将赵建国的信息交给自己。经了解，公司确实有一个叫赵建国的工人，其首先让赵建国的班组长尽量安排赵建国的班次为白班，以便夜间照顾他父亲，尽量安排赵建国上班。公司有几次考试机会，通过之后能加薪，通过把笔试分数调低，面试分调高的方式想让赵建国通过公司组织的考试。 8、证人韩某（惠广大物业公司总经理，法人）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的时候，管委领导给公司董事长王成打电话说张凤玲、赵二喜家庭困难，想把他们安排到公司物业上班，还特别让多照顾。后来渤海乡的书记赵某和乡长王某2都和其说过要落实这件事，其就给他们两个安排到开发区，安排他们做比较轻松的捡垃圾、巡逻工作，赵二喜上了一天班后嫌累就不干了，张凤玲压根就没有去上过班。 9、调取证据清单、河北信访信息系统查询记录证明，开发区信访局调取于河北信访系统的查询记录，张凤玲自2017年8月1日至12月6日共计到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五十余次，来访反映内容为2014年5月其丈夫赵二喜和于立峰发生纠纷，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院判决她家承担30%责任，其不服。国家信访局受理情况：属涉法涉诉，不予受理。 10、录音资料证明，张凤玲和渤海乡政府领导的谈话内容，与证言内容相印证。 11、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证明，赵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收条、业务凭证、录像资料，2018年2月27日张凤玲手写收条“今收到渤海乡人民币二十万元，收款人：张凤玲”。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显示2018年2月27日13时25分秦皇岛市山海关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乡人民政府向张凤玲62×××79农业银行卡转账二十万元，2018年3月1日公安机关已经将该银行卡账户冻结。 12、调取证据清单、渤海乡政府会议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于秦皇岛市山海关区渤海乡人民政府的2018年党委会会议记录。2018年2月27日渤海乡召开党委会，会议决定，暂时答应张凤玲的要求，给予打款二十万，由信用社账户支出。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说明、报销凭证审批单、差旅费报销表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于秦皇岛市山海关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乡人民政府的报销凭证等，渤海乡政府提供的因接访张凤玲产生的费用。 14、调取证据清单、购票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于山海关车站公安派出所的张凤玲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二十次往返山海关和北京的记录。 15、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日志、视频截图证明，开发区政法委书记徐文龙多次接访、协调解决张凤玲、赵二喜上访一事。 16、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赵二喜2014年5月28日下午18时许在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门被于立峰殴打，造成赵二喜嘴部受伤出血，2015年3月4日开发区公安局决定对于立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 17、起诉状、立案审批表等证明，2014年9月22日原告赵二喜以于立峰为被告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于立峰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万元。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于9月23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2日判决于立峰赔偿赵二喜各项费用20533.77元，判决后赵二喜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3月24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1日赵二喜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赵二喜的再审申请。 2016年1月4日原告赵二喜以于立峰为被告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二喜的脑外伤后遗症与于立峰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赔偿脑外伤后遗症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万元。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9日立案受理。2016年12月8日山海关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赵二喜的诉讼请求。判后赵二喜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3月22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由于立峰补偿赵二喜人民币3000元。 18、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调取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管理科，惠广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秦皇岛开发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均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韩某、靳怀刚，企业类型均系有限责任公司。 19、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张凤玲个人基本信息，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现实表现一般。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玲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关于信访活动的规定，在其所反映的问题被国家信访局明确多次告知“涉法涉诉，不予受理”后，仍继续长期多次在国家信访局采取不递交书面材料，只刷身份证的方式向地方政府施压，企图通过无理信访，达到解决个人非法要求的目的，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凤玲及二辩护人关于张凤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论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张凤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经 审 判 员  李孟媛 人民陪审员  刘 邦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