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7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昌江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石碌镇人民北路193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女，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住白沙县，住白沙县，住白沙县，住白沙县，住白沙县，住白沙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2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2的母亲。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1976年1月7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4的父亲。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4的母亲。 原再审被告人蓝浩丁，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国营西培农场水泥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白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白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被白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正在缓刑考虑期中。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桂平，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路。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余市昌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游某。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男，2001年1月4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七坊镇英歌村委会打孔村。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亚其，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七坊镇英歌村委会打孔村，系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的父亲。 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丽香，女，1977年4月5日出生，黎族，住白沙县七坊镇英歌村委会打孔村，系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的母亲。 白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白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浩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琼902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无提出抗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1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李某以原判“遗漏死者是在城镇就读学生身份信息，适用错误的赔偿计算标准”为由，提出再审申请。同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张某3也以原判“未追加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参加诉讼，明显违法”为由，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4月8日白沙县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并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琼9025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昌江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询问上诉人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原再审被告人、询问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并听取各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再审认定：2016年6月13日，原审被告人蓝浩丁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沿225国道（海榆西线）由儋州往昌江方向行驶，19时43分许，车行驶至白沙县邦溪镇境内225国道（海榆西线）199KM+625M处，违反标线越过路中单黄实线与对面高某2驾驶载有高生固、高某4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相会时，摩托车发生侧摔与×××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左侧相碰，造成高某2、高某4死亡和高生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蓝浩丁立即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经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蓝浩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某4、高生固无责任。 ×××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登记所有人系新余市昌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实际支配人为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再审被告人蓝浩丁是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的雇员。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向财保昌江支公司购买了×××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 高某2驾驶载有高生固、高某4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2015年8月份开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和高某2、高生固、高某4在海南昌江县打工。2016年6月13日，在未征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本人同意的情况下，高某2、高生固、高某4三人擅自将高红官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开走，在途中发生了事故。 案发后，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向被害人高某2、高某4的家属分别支付了安葬费30000元。在案件原审期间，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向法庭提出该60000元作为自愿补偿两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该补偿款不包括在四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之内，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就该款项不再向财保昌江支公司追偿。 原再审另认定：死者高某41997年10月20日出生，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曾在广东博罗县打工，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13日事故发生时，在海南昌江县打工；死者高某21997年11月20日出生，于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在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读书，2015年5月开始至2016年5月实习，实习期间在海南昌江县打工直到2016年6月13日事故发生。高某4、高某2及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高某1、李某均为农业户口。在原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高某2、张某3共同委托白沙县法律援助中心蔡红庆律师为诉讼代理人。 原审中，因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高某2、张某3未提交高某2的《毕业证书》及高某4打工的证据材料《证明》和《营业执照》，证人高生固也未出庭，原审确实未认定高某2系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学生且实习期间在海南昌江县打工、高某4连续在城市打工的事实。另外，原审也遗漏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系二轮摩托车车主，事故当天高某2、高生固、高某4三人在未征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将二轮摩托车开走，发生事故的事实。根据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蓝浩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某4、高生固无责任。原审中，高某1、李某、高某2、张某3共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白沙县法律援助中心蔡红庆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称原审其四人共同委托一个诉讼代理人违反诉讼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原再审认为：本案系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刑事部分判决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仅就附带民事部分提起再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按农业户口还是按城镇户口赔偿标准计算被害人高某2、高某4的损失；2.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及所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 一、关于按农业户口还是按城镇户口赔偿标准计算被害人高某2、高某4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市的，因交通事故伤亡其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高某2虽然户口在农村，但高某2在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读书，且第三年实习期间在海南昌江县打工满1年，事故发生时正在实习，应认定高某2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市的要求，其赔偿标准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认为，高某2虽然居住在海口学校，但生活来源主要靠生活在农村的父母，不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市的要求，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主张高某2的赔偿应根据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不予采纳。高某4户口也在农村，但根据其在广东打工的《证明》和证人高生固的证言，高某4连续在城镇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城镇，也应认定高某4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市的要求，另外，高某2和高某4在同一事故中死亡，高某2赔偿标准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高某4的赔偿标准，也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主张高某4的赔偿应根据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高某2和高某4的损失有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及所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蓝浩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某4、高生固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也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是二轮摩托车车主，但高某2、高生固、高某4均系成年人，事故当天三人未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允许，擅自驾驶该二轮摩托车，也未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红官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故事实，原审被告人蓝浩丁过错偏重，高某2过错偏轻，故确定原审被告人蓝浩丁承担70%的事故责任，高某2承担30%的事故责任。×××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江西省新余市昌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实际支配人为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只请求挂靠人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承担责任，予以尊重，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余市昌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予追究本次事故责任。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与原审被告人蓝浩丁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已由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向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应当在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经济损失55000元。扣除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经济损失，余下的部分应由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承担70%的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赔偿。 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我省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丧葬费58406元/年÷2=29203元；死亡赔偿金28453元/年×20年=569060元，两项共计598263元。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丧葬费58406元/年÷2=29203元；死亡赔偿金28453元/年×20年=569060元，两项共计5982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此，四再审申请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计算，四再审申请人损失共计598263元×2＝1196526元。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在扣除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经济损失即110000元后，余下的1086526元（1196526－110000）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承担70%的责任比例赔偿。因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70%的赔偿总额即1086526元×70%＝760568.2元，未超出×××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购买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因此，由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承担赔偿四再审申请人的责任，再审被申请人潘桂平不再予以赔偿。即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应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各项损失55000+（598263元-55000元）×70%=435284.1元，应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55000+（598263元-55000元）×70%=435284.1元。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请求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赔偿679319元，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请求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赔偿679319元均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审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再审被申请人财保昌江支公司赔偿数额有误，也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再审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江支公司在强制险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80284.1元，两项共合计人民币435284.1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三、撤销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四、再审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江支公司在强制险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高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0284.1元，两项共合计人民币435284.1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 宣判后，原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昌江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认为： 1.被上诉人高某1、李燕珍提交的受害人高某2“毕业证书”是在原审庭审前发现的，并非庭审后发现。一审法院认定该“毕业证书”属新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受害人高某2在2016年6月13日事故发生时属于在校学生，其经济来源依赖于父母，但其父母均系在农村务农的农民。因此，受害人高某2不满足于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 3.被上诉人高某2、张某3仅仅是提供了受害人高某4在外地打工的证明，并没有提供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工作证、工作服等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认定高某4在城镇打工，证据不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高某2、高某4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属证据不足，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公司向高某2、张某3支付赔偿金203657.66元、向高某1、李某支付赔偿金203657.6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再审一致。原再审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1.关于高某1、李某提交的高某2“毕业证书”是否属于新证据的问题。 经审查，在案证据材料显示，高某2的“毕业证书”系其班主任通过其同学带给高某2的，高某2父母是否知悉或是已取得该“毕业证书”，本案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申请再审人提交的“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新的证据”。故高某1、李某提交的高某2“毕业证书”，可认定为系庭前客观存在庭后才被发现的“新的证据”。另，该“毕业证书”是否是新证据，对于受害人高某2系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的在校生的事实以及其应享有与城镇居民一样的赔偿标准并无实质性影响。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受害人高某2是否满足于适用城镇居民赔偿的条件及受害人高某2、高某4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的问题。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高某2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时，其系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的在校生，其期间的学习、生活和工作均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理应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 其次，如上所述，受害人高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而本案中，受害人高某4与高某2系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受害人高某4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的计算应当以受害人高某2的死亡赔偿金相同的数额来确定。因此，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财保昌江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蓝浩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中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永高审判员伍柄霖审判员陈涌新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柯 光 辉 书  记  员 李 波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