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362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关上关中路209号地质化验楼1至7层。负责人张伟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幸，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葵，女，1977年4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何杨，云南欣宇多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众托人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环城南路675号汕头大厦A座三楼。法定代表人张桂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诉被告杨葵、云南众托人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托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幸，被告杨葵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诉称：一、不签订劳动合同完全属于被告杨葵的偏执的个人原因所致。原告的用工方式分为直接用工和劳务派遣两种方式。原告有数千名员工，除被告杨葵外都有书面劳动合同，不签订劳动合同完全是由被告的偏执的陈旧观点所致。被告杨葵从石林公司到原告机关是以劳务派遣方式，但被告拒绝与劳务派遣公司即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从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照例工资不误，原因是她认为她是“国有正式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不符合她正式工的身份。在此情况下，原告提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杨葵要求在劳动合同中注明是“物流A岗”，原告在与所有直接用工的劳动合同上对岗位的描述都没有“物流A岗”的表述，AB岗只是原告单位劳动管理的一种内部定义，被告认为只有写明是A岗她才签订劳动合同，无数次的工作无效。任何一家单位都不可能长期使用一个既不与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人，也不可能接受一个非要在劳动合同中按自己要求标明是A岗的人。二、被告杨葵主张领取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仲裁院裁决36个月双倍工资严重违法。被告杨葵认为从2005年2月起原告就应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在长达13年的时间里，被告杨葵从未主张过双倍工资。依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即使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最多支付的也是11个月的双倍工资，被告杨葵提出暂计36个月双倍工资无从谈起。三、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9787元没有依据。被告杨葵既不愿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坚持按自己的要求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完全归结于被告杨葵，在劳动关系没有签订的情况下原告又如何继续用工。综上所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告不承担被告杨葵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9787元。2.原告不承担被告杨葵要求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0667元。3.被告杨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庭审补充称：原告就官劳人仲字〔2018〕358—2号仲裁裁决起诉的同时，也就官劳人仲字〔2018〕358—1号仲裁裁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有鉴于此，建议法庭中止本案审理，待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处理结果明确后再行开庭。被告杨葵答辩称：1.案涉仲裁裁决所确认的法律事实正确，原告应自2015年3月开始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原告未与我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需按仲裁裁决支付相关的二倍工资差额。2.因原告单方解除与我方的劳动关系违法，故其依法应按仲裁裁决支付赔偿金。3.因案涉2份仲裁裁决所处理的事由不同，故建议法庭无需中止本案审理。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杨葵身份证复印件、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官劳人仲字〔2018〕358—2号仲裁裁决书、关于签订劳动合同事项的声明、关于要求尽快签订劳动合同事项的声明、原告与被告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的现场照片。2.被告杨葵提交的证据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和被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物流中心二次物流调度人员工作动的批复、关于签订劳动合同事项的声明、关于再次要求规范劳动关系告知书、关于签订劳动合同事项的再次声明、关于要求杨葵尽快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要求尽快签订劳动合同事项的声明、2018年4月—2011年4月被告杨葵工资条、2001年-2018年的银行流水、官劳人仲字〔2019〕第2号仲裁决定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杨葵工资发放情况明细表两份，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三份、劳动合同约定事项活页、劳动合同约定事项、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四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油品销售企业深化用工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被告杨葵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杨葵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审批表、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原告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且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原告为该公司持股70%的股东，本院予以采信。EMS凭证、截图与原告的证据关于要求尽快签订劳动合同事项的声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录音视频资料、微信聊天截图，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双倍工资差额计算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被告杨葵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被告杨葵1992年8月被分配到石林县阿诗玛酒厂工作，1999年1月入职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2000年3月1日至2005年2月28日期间被告杨葵与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05年3月原告中国石化云南分公司将被告杨葵调至其物流中心工作。原告与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自2012年6月起原告委托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向被告杨葵发放工资，被告杨葵与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杨葵的月平均工资：2007年1237.45元／月、2008年1504.13元／月、2009年1924.54元／月、2015年4539.64元／月、2016年5383.97元／月、2017年5359.16元／月、2018年1月至4月4088.25元／月、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5547.68元／月。原告与被告杨葵多次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因就劳动合同的岗位不能协商一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被告杨葵收到停岗停薪通知，2018年6月6日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书面告知被告杨葵，将对其进行长期停岗停薪。经被告杨葵申请，2018年12月6日，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官劳人仲字〔2018〕358—2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仲裁，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2018年12月6日，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官劳人仲字〔2018〕358—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原告已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张伟成亦为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原告公司为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的股东。三、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含劳务派遣、劳务外包。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杨葵于1991年1月入职云南石林石油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被原告调至其物流中心工作，2018年5月原告对被告杨葵进行停岗停薪。虽然原告与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签订过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及自2012年6月起原告委托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向被告杨葵发放工资，但被告杨葵在该期间并未与被告众托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被告杨葵系经原告从其关联企业调至原告处上班，被告杨葵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向其发放工资，故原告与被告杨葵之间自2005年3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问题。本案中，被告杨葵符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及《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且被告杨葵亦向原告书面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依法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案涉被告杨葵称其在原告处工作满十年后，原告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二倍工资。本院认为，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一年的仲裁时效。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的时效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8年5月对被告杨葵停岗停薪，被告杨葵主张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5月起计算，被告仲裁主张的二倍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案涉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杨葵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应当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0667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因原告与被告杨葵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岗位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对被告杨葵停岗停薪。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杨葵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本院认定，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杨葵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支付被告杨葵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案涉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杨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9787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葵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0667元；二、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葵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9787元；三、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判员  付宗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