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91民初922号原告：肖德斌，男，汉族，1965年7月1日出生。原告：肖珍珍，女，汉族，1993年8月8日出生。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冠军，男，汉族，1958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光，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泰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平顶山市西环路北段（泰赢花卉市场对面）。法定代表人：蒋冠军。原告肖德斌、肖珍珍与被告蒋冠军、平顶山泰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德斌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被告蒋冠军，被告泰瑞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转让款人民币615万元、利息121.25万元（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19日）及2018年4月20日至还清欠款时利息，以490万元为基数；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70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债权款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肖德斌将其在被告泰瑞福公司所持有的42.5%股份（肖珍珍代持）及对被告泰瑞福公司的债权，合计作价980万元，全部转让给被告蒋冠军。当天全体股东在工商登记机关签署完相关的工商变更文件，被告于当天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20万元。按《股权、债权款还款协议》，被告应于2017年7月9日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但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申请诉前保全后，被告才于2017年9月3日支付了第二笔转让款，其已违约。2018年1月9日被告应支付第三笔转让款245万元及利息，但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其按约定向原告发信息要求延期（协议约定：如有特殊情况需延迟支付的，可通过微信、邮件或文字方式通知原告，最长可延迟10天，利息按照实际占用天数及数额，按月利率1.5%计息，支付的每笔款项均连带该笔实际支付款项的利息一并支付。）截止2018年4月19日，已超过约定的第三笔付款时间100天，原告仍没有收到被告应支付的第三笔转让款。按照《股权、债权款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被告除应支付转让款、利息外，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0万元整。原告认为双方所签协议均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被告支付了第二笔欠款时已违约，现被告又不按时支付第三笔转让款245万元及利息，且被告公司面临场地拆迁，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问题，原告深感不安。现原告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被告偿还全部欠款615万元及利息，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0万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蒋冠军辩称，1、公司前期投入资金3000万元，第一年亏损近800万，第二年亏损近600万元，公司股东实际是蒋冠军占42.5%，肖德斌是占42.5%，周树龙是5%，后来变更成周树龙的爱人杨爱萍，孙国安占5%，张桂芳占5%，五个创始人。2016年10月时候，肖德斌提出想退出，我明确告知，公司现在经营状况，按照公司法清算，本金就没有了。前期注册资金1000万元，周树龙、孙国安、张桂芳只出50万元，各占5%，其余资金按照比例我和肖德斌出资，这是最初确定的。原告要求退出，本金是就没有了的。前期我已经注资2000万元，但是期间肖德斌已经抽资400多万元，剩余不足股金700万元。在公司经营不好的情况下，原告一再要求退股，2016年12月21日，肖德斌和其家人到公司，我接到公司员工电话，原告将公司126份汽车合格证，以及车钥匙，公章、财务章，以及银行转账系统等全部抢走，而且在公司打闹，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报案后，公安也进行了处理，肖德斌没有和我联系过，但是其亲戚孙建国和我联系，恐吓我。综合各种情况，我压力很大，在此情况下，我们签订了股权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我受到威胁的，显失公平，程序是不完整的，五个股东没有真实的全部参与该协议，我们是长安福特的经销商，长安福特厂家的规定是股权转让，也需得经过其同意，责令我们其恢复原股东。公司现在实际亏损六千万，资不抵债。原告将其股权转让给肖珍珍，经核查是没有通过的。2、关于股份转让款，被告蒋冠军只应向原告肖德斌支付190万元，其余235万元应向泰瑞福公司缴纳出资。3、对于债权转让，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泰瑞福公司只欠原告肖德斌91.7393万元，而债权转让时却成了555万元人民币，因此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实施错误，应按实际债权支付转让款。4、最后一笔125万元转让款支付不具备条件。5、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告蒋冠军已经支付原告肖德斌393.118万元人民币。如按实际债权、股权款，答辩人已超额支付了转让款。6、原告肖德斌对被告泰瑞福公司享用的债权系因借贷而形成，其基础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如原告通过债权转让获取超额利益（高额转让款、利息、违约金），就变相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30条规定的获利上限，从而违反法律规定。7、170万元的违约金条款明显过高，且违反法律规定。8、原告主张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泰瑞福公司辩称，公司前期投入资金3000万元，第一年亏损近800万，第二年亏损近600万元，公司股东实际是蒋冠军占42.5%，肖德斌是占42.5%，周树龙是5%，后来变更成周树龙的爱人杨爱萍，孙国安占5%，张桂芳占5%，五个创始人。2016年10月时候，肖德斌提出想退出，我明确告知，公司现在经营状况，按照公司法清算，本金就没有了。前期注册资金1000万元，周树龙、孙国安、张桂芳只出50万元，各占5%，其余资金按照比例我和肖德斌出资，这是最初确定的。原告要求退出，本金是就没有了的。前期我已经注资2000万元，但是期间肖德斌已经抽资400多万元，剩余不足股金700万元。在公司经营不好的情况下，原告一再要求退股，2016年12月21日，肖德斌和其家人到公司，我接到公司员工电话，原告将公司126份汽车合格证，以及车钥匙，公章、财务章，以及银行转账系统等全部抢走，而且在公司打闹，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报案后，公安也进行了处理，肖德斌没有和我联系过，但是其亲戚孙建国和我联系，恐吓我。综合各种情况，我压力很大，在此情况下，我们签订了股权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我受到威胁的，显失公平，程序是不完整的，五个股东没有真实的全部参与该协议，我们是长安福特的经销商，长安福特厂家的规定是股权转让，也需得经过其同意，责令我们其恢复原股东。公司现在实际亏损六千万，资不抵债。原告将其股权转让给肖珍珍，经核查是没有通过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1月9日，原告肖德斌（××）与被告蒋冠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平顶山泰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章程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在公司所持有的42.5%股份达成如下协议，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标的……2、价款1）甲方将持有公司42.5%的股份以原值4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按照《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3、交割甲方按《股权、债权转款还款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时间，配合乙方在平顶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份变更手续。4、其他1）《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书》在未结清前，乙方承诺：其个人在公司的股权不低于42.5%的股份；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股权在工商登记变更后，乙方即承担甲方在公司对外提供的担保即债务的责任和股东的权利。……”原告肖德斌、肖珍珍在甲方处签字。2017年1月9日，原告肖德斌（甲方转让方）与被告蒋冠军（乙方受让方）、丙方：平顶山泰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平顶山泰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一、经甲、乙、丙三方及丙方其他股东的对账核实及议价，甲方将在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以55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即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不再对丙方享有任何债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丙方给甲方出具的全部票据（包括未收回的全部票据）一律失效，乙方、丙方不再继续履行；二、甲方的全部个人债务及个人对外提供的担保与乙方、丙方没有任何关系，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丙方的全部债务及对外提供的担保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由丙方自行负责处理。三、甲方保证其对丙方的债权没有质押、抵押给其他第三方；否则，因此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给乙方、丙方造成损失，甲方除应赔偿损失外，仍应向损失方支付的违约金；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555万元债权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按照《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执行；五、在《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书》未结清前，乙方承诺：其个人在丙方的债权不低于乙方应付甲方的应付款。如乙方在丙方的债权低于伍佰万元，乙方和丙方均应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变动乙方在丙方持有的债权，否则视为乙方和丙方违约。六、本协议与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签订，并同日甲方全体股东签订《股东会决议》。……”2017年1月9日，原告肖德斌（甲方转让方）与被告蒋冠军（乙方受让方）、丙方：平顶山泰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在丙方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即42.5%（现由肖珍珍代持），以42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经甲、乙、丙三方即丙方其他股东对账目核实及议价，甲方将对丙方的全部债权以55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不再对丙方享有任何债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丙方给甲方出具的全部票据（包括未收回的全部票据）一律失效，乙方、丙方不再继续履行；三、甲方的全部个人债务与乙方、丙方及其他股东没有任何关系，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四、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的股权转让价格与债权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980万元，该980万元的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的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甲方及代持人肖珍珍配合乙方与丙方到工商机关签署变更手续完毕，当日（以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已受理单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120万元整（第一次付款），该笔款项无需利息；2、甲方及代持人肖珍珍配合乙方与丙方到工商机关签署变更手续完毕之日起6个月之内，再支付245万元整及利息（第二次付款）；3、甲方及代持人肖珍珍配合乙方与丙方到工商登记机关签署变更手续完毕之日起12个月之内，再次支付245万元整及利息（第三次付款）；4、甲方及代持人肖珍珍配合乙方与丙方到工商机关签署变更手续完毕之日起18个月之内，再次支付245万元整及利息(第四次付款）；5、剩余125万元的转让款具体约定如下：河南航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下称航瑞公司）向丙方借款250万元整，并由杨彦芳夫妇提供担保，同时航瑞公司向丙方出具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如航瑞公司及杨彦芳夫妇归还了丙方的借款或丙方通过法律方式收回了该笔250万元借款的全部或部分，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航瑞公司及杨彦芳夫妇实际归还金额（扣除诉讼费、律师费及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的费用）的50%，支付时间为丙方或乙方收到航瑞公司及杨彦芳夫妇归还丙方借款后3日内。否则视为乙方和丙方违约，甲方可就此笔款项依法主张权利。甲、乙双方均有义务协助丙方追讨航瑞公司及杨彦芳夫妇的借款。在追讨期间，甲方不垫付丙方追讨航瑞公司及杨彦芳夫妇还款之事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待实际回款后按照本款约定执行。本条第（2）至（4）款中每笔转让款及利息支付标准：每笔款均可分批支付，若有特殊情况需延期支付的需提前10天以邮件、微信或书面方式通知甲方，最长可延期10天。利息均按照实际占用天数及数额，按月利率1.5%计息，支付的每笔款项均连带该笔实际支付款项的利息一并支付，中间不付利息。五、甲方指定乙方将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转让款及利息付至以下账户，乙方向甲方转账之日即视为向甲方支付之日：户名：肖珍珍开户行：中国银行洛阳银行账号：62×××19；六、违约责任（一）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及其代持人肖珍珍未配合乙方与丙方到工商登记机关签署变更手续，甲方构成违约。甲方除承担因此给乙方及丙方造成的损失外，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70万元整；（二）若在甲方协助乙方到工商机关签署变更手续后（以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已受理单为准），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付款，则乙方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70万元整；（三）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第2至4款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付款，甲方可立即就该笔未支付的款项、利息向甲方常住地法院主张权利。七、本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同日签订，并同日由丙方全体股东签订《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丙三方需严格遵守，发生争议时按照上述三份协议及本协议的约定执行。……”被告泰瑞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1月16日该公司股东由原告肖珍珍、被告蒋冠军、案外人杨丽萍变更为被告蒋冠军、案外人杨丽萍。2017年1月9日，被告蒋冠军向原告肖珍珍账户转款1200000元；2017年8月15日被告蒋冠军分三次共计向原告肖珍珍账户转款2731180元。本院认为，被告蒋冠军所提管辖权异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时限，本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债权转让款还款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所签订合同是在被胁迫情况下所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钱款往来，但双方称之前借款并无相应书面借款合同等，亦不能向法庭清楚讲明每笔借款发生的数额、利息约定、本金归还、利息支付等情况，双方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已载明其已经对账，视为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原告肖德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主张被告蒋冠军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款55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股份转让协议》，原告肖珍珍向被告蒋冠军转让的股份系代原告肖德斌所持有，原告肖珍珍对此无异议，故原告肖德斌有权利主张被告蒋冠军支付股权转让对价425万元。就被告所辩称原告认缴出资没有到位的问题，被告泰瑞福公司可依据相关法律另行依法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所主张违约金、利息，均系对违约金的约定，系重复约定，约定标准过高，被告亦申请法院进行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肖德斌可自被告应付款时间起按双方所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至被告蒋冠军实际履行时止，原告肖德斌所主张170万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二笔款项被告蒋冠军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时系超期支付，应支付利息为36750元（以2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7月17日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被告蒋冠军支付2731180元时多支付244430元，该笔款项在后续支付转让款时应当予以扣减。关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第三笔245万元（应扣减之前多支付的244430元）和第四笔245万元已达到支付条件，原告肖德斌主张被告蒋冠军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所约定第五笔125万元的支付条件，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支付条件已成就，故原告现在主张被告支付第五笔125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泰瑞福公司支付转让款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肖德斌支付220557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205570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月1.5%标准计算至被告蒋冠军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蒋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肖德斌支付2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450000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月1.5%标准计算至被告蒋冠军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肖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肖珍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256元，由原告肖珍珍、肖德斌共同承担36875元，由被告蒋冠军承担383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丽人民陪审员  程静静人民陪审员  杨丽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