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6民初34号原告：杨继勇，男，汉族，1978年12月30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计丕松，男，汉族，1990年1月4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小华，云南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吕翠娥，女，汉族，1989年10月6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告杨继勇与被告计丕松、吕翠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云032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原告杨继勇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云03民终13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一审中确定的保全期限即将期满，原告杨继勇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对二被告位于会泽县房屋继续进行查封，并提供了保险担保，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二被告的会泽县房屋，查封期间为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2019年1月21日本院向会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杨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被告计丕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小华、被告吕翠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继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计丕松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94.219648万元，2、判令被告计丕松承担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吕翠娥与被告计丕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计丕松是会泽县建制村通畅工程迤车镇乡村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其于2016年8月25日与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计丕松以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计丕松因资金链短缺，陆续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94.219648万元。原告借钱给被告计丕松系用于家庭生产生活经营，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翠娥应与计丕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计丕松辩称，1、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是基于建设工程发生的，以借条的形式拨付工程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2、原告的前妻也不过问这些事，是计丕松的个人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翠娥辩称，我对计丕松在外面的事情不清楚，我在家带娃又要上班，原告说的是家庭开支，我买房子是用我的工资，他的工程我不清楚，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所有证据如下：原告杨继勇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的借条7份；2、2017年5月8日《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会议纪要》一份；3、2017年5月8日《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历次借款情况》一份。证实截止2017年4月19日，被告计丕松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整；第二组、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借条六份；证实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被告计丕松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第三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为拨付570万元的工程款，原告又借74.219648万元款项给被告交纳税款。第四组、《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一份、2017年5月8日《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历次拨款及扣税情况》一份，证实被告计丕松系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的实际施工人，业主方所拨付的工程款除了扣税均全部支付了被告。第五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实原告借款给计丕松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吕翠娥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六组、现金缴款单一份，保单一份，证实原告为实现自己的债权共支付保险费60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9520元。另因保险已经到期在2019年1月14日又买了一份保单用于诉讼保全，用去保险费6000元。第七组、项目承包协议书，证实与计丕松发生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云南强昌建设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第八组、拨款情况一份、银行流水28分，客户存款回单12份，收条3份、委托书26份，证实工程款已经按三个部分支出，一部分支付给计丕松，一部分支付给何某，一部分己支付给债权人，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分不清是工程款还是借款的情况；第九组、记账本一份，证实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后，证人何某已经按照原告的请求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第十组、完税款凭证八份以及银行回执两份，证明原告为向被告借钱缴纳税款的事实；第十一组、补充提交情况说明，强昌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司拨款的时候把款拨给杨继勇，因为当时不能转给私人，计丕松没有对公账户。第十二组、证人何某的证言，欲证实2017年2月19日，杨继勇打电话喊我到计丕松工地上管理财务，2017年3月5日因工地没有资金，我帮计丕松打电话给杨继勇借钱，杨继勇把钱打在我卡上：2017年3月7日打款10万元，3月11日打款10万元，3月24日打款20万元，4月7日打款10万元，4月9日打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都是打款至我卡上，工地上所有财务都由我支出，计丕松签字确认，政府先后拨付工程款61万和21万到强昌公司账上，强昌公司又打款给杨继勇，杨继勇又打款给我。2017年8月10日杨继勇打款60万元，8月17日15.3万元（其中12万打给我卡上，3.3万打给计丕松），8月29日15万元，9月1日10万元，9月7日10万元，9月30日5万元，10月28日5万元。这些钱都是工地上没钱时，我帮计丕松打电话给杨继勇借的，计丕松说到时直接从工程款里扣了赔还，先后共借了160万元，计丕松都写有借条。我总共经手的340万元，有160万元是向杨继勇借的，其中有70多万是直接打给计丕松的，我经手支付的款项都有计丕松签字，我也分不清哪些是借款，哪些是政府拨款。政府拨款也是拨给强昌公司，强昌公司给杨继勇，杨继勇又给计丕松。被告计丕松质证后认为：第一组及第二组、借条本身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明杨继勇与计丕松签订施工工程以后，并非是民间借贷，时间上来看，五六个月内发生十多笔的借款，与常识是不符合的；第三组、情况说明，原告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告的工程是从杨继勇处转包来的，公司只认可杨继勇，扣拨税是杨继勇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计丕松借钱缴纳税款的事实；第四组、项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证实了原告以强昌公司的名义转包给计丕松，只有杨继勇以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没有公司印章，公司也不认可被告，所有的款项只认可杨继勇，再由杨继勇拨付给计丕松。关于扣税情况，是原告杨继勇在操作，扣除税之后杨继勇应当拨付给实际施工人计丕松，是工程款拨付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第五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六组、是原告滥用诉权，自己造成的损失，被告不应当承担，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第七组、承包协议书，其内容与原一审提交的一致，这个章是起诉后才加盖的，包括资金的往来，一切事务是杨继勇在操控，不是强昌建设有限公司，这份证据包括了承诺书、项目安全责任书等；第八组、拨付情况说明是原告方公司所作出的，没有计丕松的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转账明细包含在计丕松出具的借条上，整个工程一千多万，他收到原告的工程款就是190多万，其他的是支付给何某。付款委托书也是原告操作的，没有将政府的拨款及时付给计丕松，造成工资拖欠等，然后由政府直接给付；第九组、记账本，是原告为了操控工程的实施，专门派了何某来管理财务，杨继勇打给何某，由何某支付工程款，不能证明计丕松向杨继勇借款，只能证明工程款情况；第十组、因看不清，没有原件和签章无法核实他的真实性合法性；第十一组：情况说明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没有被告的签字，三性不予认可；第十二组、证人何某是在不知道杨继勇与计丕松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的情况下，所有款项都是用在工程上的；第十三组、计丕松认可交易明细并不等于认可了借贷关系。被告吕翠娥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我都不清楚，没有经我的手也没有经我的卡，而且是属于工程开支，我不清楚这些事情。被告计丕松出示的证据：一份是客户存款回单（原件在原一审卷宗里），名号是杨继勇，一份是项目承包协议书（与原审项目协议书的复印件一致）。证实原告杨继勇与计丕松之间是工程转包合同纠纷，我们出示的协议书与原告的承包协议书是一致的，原告杨继勇作为代表人签字，没有强昌公司的公章，间接证实本案的工程是杨继勇承包给计丕松，强昌建设公司只认可杨继勇，不认可计丕松。计丕松向杨继勇支付了转包工程的费用40万元，总的支付了42万元，但其中2万元是手机银行转款的，翻不到记录。原告杨继勇质证后认为：40万的转账，我收到过但这40万与本案无关，我在2016年就认识被告，原来他就向我借过钱，他这个就是还我原来的钱，我也把借条销毁了，这转款是项目没有开标的时候转给我的。被告吕翠娥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我不清楚他们之间这些事情。被告吕翠娥当庭出示的证据：离婚协议和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吕翠娥与被告计丕松已经于2017年12月21日离婚。原告杨继勇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计丕松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法庭出示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会泽县迤车镇政府出具的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款收支情况，证实该工程项目合计1098万，已经分四次共支付了485万元到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另外因工程施工造成各种款项的拖欠，经组织各方协调一致后在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了570万元拨款手续后由政府直接向债权人支付并未拨到公司账户。原告杨继勇质证后认为：这个情况是对的，实际付给强昌公司的就是前四笔，这几笔款项都不包含借条上的借款，和第二组证据是一致的，这些款项是不包含在借款之内。被告计丕松质证后认为：付款方总计付给强昌公司480多万，减去工人工资53万多，还有剩430万左右，结合项目承包协议书，是自负盈亏协议书，计丕松也就共收到290多万，没有收到400多万，被告计丕松出具的290多万的借条是包含在这笔费用中，是工程款并非是借款。被告吕翠娥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经原告杨继勇运作，由被告计丕松用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会泽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迤车第四合同段项目后中标。2016年8月25日，原告杨继勇作为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与被告计丕松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按照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要求，被告计丕松以大包干的方式负责管理实施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下的会泽县建制村通畅工程迤车第四合同段项目，工程造价1066.1875万元，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后在施工过程中，会泽县迤车镇政府已经按工程进度分四次共支付了485万元到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因工程施工造成各种款项的拖欠后组织各方协调一致后在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了570万元拨款手续后由会泽县迤车镇政府直接向债权人支付而未实际拨到公司账户。该工程到开庭前还没有进行竣工结算。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出具了借条七份，借款金额合计120万元。2017年5月8日，原告杨继勇、被告计丕松、证人何某等四人形成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会议纪要，内容主要包括清理该项目自开始施工至今杨继勇借给计丕松款项，累计共借款120万元并罗列了具体的借款明细、清理该项目各次拨款及扣税情况并罗列了具体的扣税拨款情况。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出具了借条六份，借款金额合计100万元。2017年11月，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办理570万工程款拨付手续时，原告杨继勇垫付了74.219648万元的各种税款，被告计丕松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给原告杨继勇，明确该垫付款本质为杨继勇出借给计丕松的款项。另查明，被告计丕松与被告吕翠娥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被告计丕松出具借条给原告杨继勇的行为发生在被告计丕松与被告吕翠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分七次共计借款120万元给被告计丕松，虽被告计丕松认为该款项是拨付的工程款并非借款，但被告计丕松出具给原告杨继勇的七份借条及双方于2017年5月8日形成的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会议纪要（包括明细）能够证实借款的事实，并有相应的银行转款明细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该120万元借款已经给付，因此被告计丕松依法应当偿还。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借74.219648万元款项给被告交纳税款，有被告计丕松出具给原告杨继勇的情况说明与会泽县迤车镇政府出具的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款收支情况（拨付570万元）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当认定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借款74.219648万元用于缴税。因此被告计丕松依法应当偿还。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分六次共计借款100万元给被告计丕松，被告计丕松予以否认，仅有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出具的六份借条予以支持，并没有相应的一致的给付明细予以印证，因此，对原告杨继勇的该100万借款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借款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其借款时对此亦无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确认的120+74.219648=194.219648万元的债务发生在被告计丕松与吕翠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吕翠娥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但被告吕翠娥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同意该借款并与被告计丕松共同经营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吕翠娥不应当对被告计丕松的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计丕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继勇人民币1942196.48元;二、驳回原告杨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38元，由原告杨继勇负担15169元，由被告计丕松负担151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缪祥宪人民陪审员  杨天发人民陪审员  谢德荣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