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2民初1726号 原告：李国家，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邵帅，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潘丽，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李雷，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坤，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邵丽，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苏好刚，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阜阳市颍泉区。 原告：孙明兰，女，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阜阳市颍泉区。 原告：许西景，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标，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华、杨宇凤，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汝洪辉，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第三人：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广陈镇前港集镇东首。 主要负责人：陈素珍。 原告李国家等十人与被告汝洪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家、苏好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凤，被告汝洪辉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追加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以下简称丹丹手套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凤、被告汝洪辉、第三人丹丹手套厂的主要负责人陈素珍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凤、第三人丹丹手套厂的主要负责人陈素珍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汝洪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家等十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李国家等十位原告劳务费共计182606元，由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的包单子雇佣工人，被告拖欠李国家等十位原告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劳务费至今未发，共计182606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依法成立，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被告无故拖欠劳务费的行为明显无理。 被告汝洪辉答辩称，十原告与被告是一起在丹丹手套厂工作的同事，都是厂里的车工，被告只不过是组长，对十原告进行管理。被告认为十原告的劳务费应该由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以下简称丹丹手套厂）支付，被告也是给丹丹手套厂打工的，其与原告方中的九人从2017年2月份开始在丹丹手套厂开始做缝纫临时工（被告与原告方中的九人一起做的，孙明兰除外，她是后几个月来做计件的），大概做到4月份。一开始是一个大组，之后老板娘说这样管理太麻烦，就分成了两个组，计件的那个组就由被告管理，被告组算上被告一共23个人（有时也会有流动，即工资登记表中除陈玉峰、武震委、吴翠梅、易勇、徐明德、沈照荣以外），同时被告也是跟他们一起做的，一直做到9月份。关于工资的支付，一般是现金发的，所有人的工资都是一样的，老板娘陈素珍把被告组的工资给被告，然后由被告再发给组里的其他人。被告跟丹丹手套厂之间也是劳动关系，老板娘陈素珍将加工业务分配给被告组之前，被告会和全体组员商讨价格，如果一致同意，就接这个单子，单价是一样的，是按照件数来计算工资的。完成后老板娘陈素珍将钱给被告，被告再分给其他组员。另外陈素珍会给被告每件1元左右的管理费。 第三人丹丹手套厂陈述称，十原告是包单子的，与丹丹手套厂之间没有直接接触，双方之间也没有签合同。丹丹手套厂将订单交给汝洪辉，十原告是在厂里做订单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件材料： 1.《（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包单子工资登记表》（复印件，以下简称工资登记表）1份，证明各原告的工资情况，被告为实际包单子的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了原件。第三人丹丹手套厂质证认为，其确实在该工资登记表上签名确认，但是其认为其确认的工资总额为4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万元，还剩36万元，在另外一个案件【即（2018）浙0482民初1454号汝洪辉等14人诉丹丹手套厂劳动争议纠纷案】中，丹丹手套厂与工资登记表中的部分人员达成和解，由丹丹手套厂支付26万元，所以本案十原告最多还剩10万元，且该10万元由丹丹手套厂支付给汝洪辉。 2.收条1份，证明被告收到证据1。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内容没有异议，工资登记表确实被被告拿走。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 本院出示被告汝洪辉的询问笔录（制作于2018年5月2日）1份，汝洪辉陈述称，其认为原告等十人的劳务费应该由丹丹手套厂支付，汝洪辉也是给丹丹手套厂打工的，其与原告中的九人从2017年2月份在丹丹手套厂开始做缝纫临时工（孙明兰除外，她是后几个月来做计件的），大概做到4月份。一开始是一个大组，之后老板娘陈素珍说这样管理太麻烦了，后来就分成了两个组，计件的那个组就由汝洪辉管理，算上汝洪辉一共22个人（有时也会有流动），一直做到9月份。工资一般是现金发的，所有人的工资都是一样的，老板娘陈素珍把汝洪辉组的工资给汝洪辉，然后其再发给组里的其他人。老板娘陈素珍将加工业务分配给汝洪辉组之前，会和全体组员商讨价格，如果一致同意，就接这个单子，按照件数来计算工资的。完成后老板娘陈素珍将钱给汝洪辉，其再分给其他组员。陈素珍会给汝洪辉每件1元左右的管理费。工资登记表中第二页上的三个人汝洪辉都不认识。第一页上的2、3、6号三个人也不是汝洪辉组的，一共6个人的工资不在40万元中。2017年9月23号付了汝洪辉4万，21个人平分了，包括十个原告，大概2000元左右每人。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三人质证认为，丹丹手套厂已经支付了26万元，只需要再向被告支付10万元即可。 本院另出示（2018）浙0482民初1454号案件调解笔录1份，笔录载明经协商，由丹丹手套厂向汝洪辉等14人支付工资报酬共计26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调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判断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第三人质证认为，通过调解，其与汝洪辉之间的定作价款已经结算完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国家等十名原告与被告汝洪辉一同在第三人丹丹手套厂从事服装加工。2018年1月15日，丹丹手套厂主要负责人陈素珍在《（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包单子工资登记表》上签名确认，“9月30日转4万汝洪辉”、“包单子汝洪辉应付工资40万”。2018年1月17日，被告汝洪辉出具收条1份，载明其收到《（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包单子工资登记表》陈素珍确认签字原件两份及汝洪辉自己确认材料1份。现李国家等十名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十原告向被告汝洪辉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尚欠十原告劳务报酬182606元，由此成讼。 另查明，（2018）浙0482民初1454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14名原告与丹丹手套厂达成和解，由丹丹手套厂支付14名原告共计260000元，并形成调解笔录。在笔录中丹丹手套厂确认吴翠梅的工资为42190元，其他13名工人的工资与汝洪辉直接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十原告是否与被告汝洪辉存在劳务关系，由十原告向汝洪辉提供劳务，由汝洪辉支付相应价款。综合李国家等十原告的诉讼主张与汝洪辉之抗辩，并结合丹丹手套厂的陈述，本院作如下评析： 本案中，十原告提供的工资登记表名为“包单子”，但有关“包单子”是否能够直接证明被告汝洪辉作为“包单子”的承揽方，与丹丹手套厂存在承揽关系，原告方、汝洪辉及第三人说法不一。由于十原告、被告及丹丹手套厂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因此需要分析十原告、被告汝洪辉在丹丹手套厂的工作行为模式，进而综合判断三方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十原告主张与汝洪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汝洪辉抗辩称其与十原告均是第三人丹丹手套厂的员工，第三人丹丹手套厂则陈述称其将服装订单发包给被告汝洪辉，由汝洪辉招揽工人进行加工生产，十原告与丹丹手套厂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十原告与丹丹手套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看双方是否具有隶属性，劳动者是否由用人单位负责管理，按约定参加生产和工作。具体到本案中，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各方陈述，可以初步查明十原告及被告的工作模式，现截取若干案情要素制作下表： 要素 工作内容 工作纪律 报酬标准 报酬支付 案件事实 从丹丹手套厂处承接服装订单，由汝洪辉具体分配工作岗位共同完成订单 有固定上、下班时间，被告汝洪辉负责考勤、请假 由被告汝洪辉与丹丹手套厂协商服装订单价款 丹丹手套厂直接将订单报酬支付给汝洪辉，再由汝洪辉根据考勤情况进行分配 从上表分析，十原告只是利用了丹丹手套厂的场地、设备。从双方所处的地位来看，十原告的考勤、请假等由汝洪辉直接负责，在工作纪律上看丹丹手套厂并未做严格规定；从工作内容来看，十原告只要完成丹丹手套厂指示的服装订单即可，对于工作过程中的其他事项，丹丹手套厂并未做过多干预；从报酬的支付来看，报酬多寡由汝洪辉与丹丹手套厂直接协商，且以服装订单为单位统一向汝洪辉支付，再由汝洪辉发放给十原告。综上所述，十原告与丹丹手套厂之间并没有明显的人身依附关系，不宜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汝洪辉招揽十原告等人进行服装加工生产，由汝洪辉对十原告等人进行日常管理，并由汝洪辉支付报酬，可以初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包单子工资登记表》载明十原告尚未领受的报酬共计182606元，原、被告双方对于该款项金额并无异议，理应由被告汝洪辉承担。丹丹手套厂主要负责人陈素珍在前述工资登记表中签名对表中载明的工人报酬予以认可，可以认为其代表丹丹手套厂确认对工资登记表中的工人报酬同样承担支付义务。陈素珍还在《（平湖市广陈镇丹丹手套厂）包单子工资登记表》中签名确认“包单子汝洪辉应付工资40万元”，但该表述系针对丹丹手套厂与汝洪辉之间的服装订单承揽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 综上所述，十原告要求被告汝洪辉支付劳务报酬1826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由第三人丹丹手套厂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汝洪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家、邵帅、潘丽、李雷、王坤、邵丽、苏好刚、孙明兰、许西景、王标劳务报酬共计182606元； 二、第三人平湖市丹丹手套厂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本案案件受理费3952元，减半收取1976元，由被告汝洪辉、第三人平湖市丹丹手套厂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黄海力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郗富兴 书记员蒋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