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段毅，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文，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林作万，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林作万，职务：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多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盈公司）、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多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盈公司向房多多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1948823.22元；3.改判万盈公司向房多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8464.7元和律师费35000元；4.改判长华公司对万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万盈公司、长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房多多公司已按照《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完成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房多多公司和万盈公司已于2016年8月9日签订《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房多多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居间服务工作，并促成43套房产成交。根据合同约定，万盈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推广服务费。在本案一审中，房多多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房多多公司已提供居间服务并最终促成43套房产的交易，完整的证据链已经证实《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双方履约情况、合同有效期内房多多公司促成的房屋交易情况及房屋信息等事实，但万盈公司并未对上述事实提供任何有效的反驳。一审法院对证据证明力和证明大小的判断严重脱离案件事实，严重背离证据规则中证据认定应当客观、全面的基本准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及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万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同时，一审法院并未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全面客观的审核本案证据。三、万盈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支付推广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房多多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促成43套房产最终成交，根据协议第4.1条约定及《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万盈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推广服务费。四、长华公司应对万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盈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长华公司是万盈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长华公司应对万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万盈公司、长华公司二审辩称：一、房多多公司声称其促成了涉案43套房屋的交易，并不符合事实，也缺乏合同依据；二、根据涉案43套房屋的实际成交情况，也足以证明房多多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三、房多多公司未依约促成任何交易，万盈公司不产生支付款项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房多多公司要求万盈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追索款项所支出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四、万盈公司和长华公司是两家独立核算的法人企业，并不存在法人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房多多公司请求长华公司对本案诉请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多多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盈公司向房多多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1948823.22元；2.万盈公司向房多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8464.7元和律师费35000元；3.长华公司对万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盈公司、长华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房多多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盈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就“港航华庭”项目平台销售合作事宜签订《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0月31日。该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合作项目的平台销售合作方，甲方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对合作项目范围内的房源，客户享受每套交付3万元（简称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费）购房时享总房价减免8万元的购房优惠（简称房多多购房优惠活动），客户所交纳的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费用全部由乙方收取并享有。”第1.2条约定：“乙方作为合作项目甲方唯一认可的合作房地产互联网电商销售公司，承诺将利用其平台优势和线上、线下多方资源，尽最大努力最大程度地为甲方的合作项目导入潜在客户。”第1.3条约定：“本次购房优惠活动由乙方全程执行，事项包含：线上及线下的客户导入、与客户签署《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收取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费、客户在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付款等相关事宜。”第1.4条约定：“本次合作房源范围为：由甲方委托的销售代理公司与乙方另行协商。”第2.1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为甲方就合作项目的独家合作公司，客户使用上述购房优惠所购买的合作项目项下的商品房与甲方自行销售或以其他渠道销售的合作项目项下的商品房享有甲方提供的同样的服务和保障。甲方进一步承诺，当其与相关商品房的购买人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时，确定相关商品房的购买人已确实享有前述购房优惠，并配合促使购买人签署由乙方提供的《购房优惠确认单》。”第2.5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安排现场管理人员协助乙方工作人员，与甲方委托的销售代理公司，三方确认每日乙方报备客户的有效性。”第2.6条约定：“乙方利用自身的各类资源为合作项目项下房产进行线上、线下客户拓展，并为甲方组织房多多购房优惠活动，如通过房多多网站进行项目及购房优惠活动推广，房多多数据营销平台进行客户邀约，启动房多多签约经纪公司导入客户等。”第2.10条约定：“为协助甲方进行相应的认购工作，提高甲方项目的成交量，甲方同意每周与乙方核对与客户成功认购相关的房屋信息，乙方通过线上导入客户成功认购的归属于乙方业绩。”第4.1条约定：“合作期间房多多公司平台当月成交业绩小于3000万元（含住宅及商办物业），每套按3%成交总价结算推广服务费，当月成交业绩大于3000万元（含住宅及商办物业），每套按4%成交总价结算推广服务费。”第4.2条约定：“平台推广服务费由甲方支付，支付方式为月结，乙方需提前向甲方出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于每月5日前核对上月成交量，核对无误后10天内支付。”第5.1条约定：“乙方渠道导入客户的界定：5.1.1条约定：客户界定方式：乙方通过房多多云客户管理系统（简称房多多云系统）发送客户信息给甲方且被甲方确认，甲方的确认将作为乙方渠道导入客户的证据以及渠道销售费用的结算依据。5.1.2条约定：客户接收：对于房多多云系统发送信息的到访客户，凡此前甲方客户来源确认系统内无到访记录（来电客户视为无到访记录客户）及有到访记录但在房多多云系统发送之日前15日内无到访记录均认定为乙方导入客户。5.1.3条约定：客户拒绝：甲方客户来源确认系统内有某客户在乙方发送信息日前15日内有到访记录的，甲方可拒绝接收该客户为乙方导入客户。5.1.4条约定：甲方关系户或由甲方人员直接带至售楼处的客户不认定为乙方导入客户，不计算佣金。5.1.5条约定：客户报备处理：乙方发送客户与甲方认购客户姓名不一致的，若为直系亲属则视为同一客户；房多多云系统发送客户信息时间早，甲方的客户管理系统（例如微信/来访登记）记录的客户到访时间晚，则确认为乙方导入客户；房多多云系统发送客户信息时间晚，甲方客户管理系统记录的客户到访时间早，则晚于15天的不予确认为乙方导入客户。”第5.2.1条约定：“甲方须指定现场管理人员每日登陆‘房多多云系统’进行客户接收操作，保证每一组发送客户于30分钟内接收完毕。”第5.2.2条约定：“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每周进行成交客户统计确认，包含提供乙方导入客户成交明细，以及对乙方提供成交明细予以核对确认。”第6.5.3条约定：“若合作期间内产生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佣金、服务费等费用的情况，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的，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逾期付款总额的3%。”一审诉讼中，房多多公司主张其通过自身平台将“港航华庭”项目信息推送至注册于平台的经纪公司及其经纪人员，该些经纪公司及其经纪人员在平台上登记有购房意向的客户后，将客户带至“港航华庭”项目现场看房，客户与万盈公司订立合同即意味着房多多公司完成对万盈公司的居间服务工作。为证明己方已就“港航华庭”项目完成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房多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该确认单的“业绩说明”处载明房多多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与港航华庭合作过程中，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0月30日，共签约43套，其中认购退定0套，应收开发商导客佣金1948823.22元。上述内容下方附有“签约明细表”，列明43套房产的房号、合同面积、合同金额、客户姓名、手机号码、到访确认时间、系统认购日期、系统签约时间、应收开发商佣金、开发商签约日期。该确认单尾部开发商盖章处无签名，亦未加盖印章。房多多公司主张其曾将该确认单交给万盈公司，万盈公司人员签字后拒绝返还，但其有对签字部分进行拍照。就该主张，房多多公司未提供证据。2.《房多多客户确认单》多份，均载明项目名称为“港航华庭”，并有客户名字、客户电话、经纪门店、经纪名字、经纪电话、现场销售等栏目。其中客户名字大多并未填写全名而仅有姓氏。客户电话为手机号码，但号码第4至第7位被隐去。部分确认单开发商确认处有“关漫丽”字样签名，其他确认单开发商确认处的签名较为潦草，无法识别。万盈公司主张根据《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第2.5条的约定，房多多公司报备客户的有效性需经房多多公司、万盈公司和万盈公司委托的销售代理公司即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三方确认，但《房多多客户确认单》并未得到万盈公司人员签名确认，关漫丽仅系销售代理方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员工，且其他在确认单开发商确认处签名的人员亦均非万盈公司员工。房多多公司主张万盈公司管理人员并非每日都在项目现场，《房多多客户确认单》的开发商确认处有人签名即视为系万盈公司授权委托的人所签，关漫丽系万盈公司授权人员，且双方另有通过微信群进行确认。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多张。显示聊天记录源自名为“港航【中原】营销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为群成员发送的共计43份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姓名、客户手机、意向楼盘、报备时间、经纪人等信息，意向楼盘均为“港航华庭”。客户姓名无全名而仅有姓氏，手机号码第4至第7位被隐去。房多多公司主张，虽然《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第5.1.1条约定由其通过系统向万盈公司发送客户信息并经万盈公司确认，但后来发现万盈公司并无相应的系统权限，故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变更为每日通过微信确认，每月通过纸质文件确认，微信群系万盈公司工作人员建立，但已被解散，无法登陆微信展示原始的聊天记录，由于储存截图的手机已损坏，亦无法出示截图原件。万盈公司不确认该组证据真实性，主张房多多公司未向其发送客户信息，房多多公司作为系统控制方在协议签订时理应知晓系统运作状况，在协议中作出约定后却又以系统障碍为由不予履行，不符常理，万盈公司亦未曾同意通过微信确认客户信息。4.系统报备记录、系统带看记录多份。该些记录由房多多公司当庭通过互联网登陆“房多多房佣宝”系统进行展示，显示了“港航华庭（ID:52093）”43位客户的报备、带看信息。客户名称无全名而仅有姓氏，手机号码第4至第7位被隐去，剩余号码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的手机号码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万盈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房多多房佣宝”系统由房多多公司控制，系统中的内容无法反映万盈公司意志，也未得到万盈公司确认。5.《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多份，显示由房多多公司与不同客户就“港航华庭”项目房产签订，该些客户姓名大部分与《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列明的客户姓名一致，但亦有个别无法识别或不一致情形，其中，编号为“广州20160002222”的协议项下房号“2-304”的客户为“尤某”、“李雪儿”，《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记载房号“2-304”的客户为“盛汩程”。《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均约定客户通过房多多公司指定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3万元作为会员增值服务费，每一笔会员增值服务费可享受房多多公司提供的一套房屋的优惠，会员增值服务费不构成房价款的一部分，并备注“3万抵8万优惠”。房多多公司主张如客户看房后有购买“港航华庭”项目房产的意向，即会与房多多公司签订《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并支付会员增值服务费，由此在与万盈公司签订合同时享受减免8万元房款的优惠，此时，房多多公司即已完成《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房多多公司主张上述《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项下会员增值服务费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万盈公司对《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客户的有效性系以签订《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作为认定标准，而且客户并非只能通过与房多多公司签订《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才能享受房款减免优惠。6.2016年8月至11月佣金结算明细表和佣金实发明细表多份。表格均系以照片形式出示，显示两种表格各自记载了38套房产的房号、面积、客户姓名、成交价等信息，与《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中的38套房产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佣金结算明细表的“发展商营销部”、“发展商营销审核”以及佣金实发明细表的“营销部门审核”处均有两个签名，其中一个为“林某”，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2日，另一个签名较为潦草，无法识别，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3日。房多多公司称佣金结算明细表、佣金实发明细表中的“佣金”即指推广服务费，佣金实发明细表中的“实发”二字系笔误，实际应为“应发”，《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属于汇总表。房多多公司另主张万盈公司签名后未将表格交还，己方仅拍照留存，除“林某”外，另一个签名为“郑树贤”，“郑树贤”这一签名亦存在于部分《房多多客户确认单》开发商确认处。万盈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7.房产查册表。该表由广州市南沙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显示“港航华庭”项目中的港航二街3号（2号住宅楼）3层304房购买人为“尤某”。万盈公司对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表显示的房产购买人信息与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反映的购买人信息不一致，亦无法反映该房产系于其与房多多公司合作期间售出。一审另查明，万盈公司与不同客户就“港航华庭”项目的套房产签订了39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些合同显示的客户姓名、签订日期与《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列明的39套房产的客户姓名、开发商签约日期一致，但合同内容均无法反映成交价有无体现“3万抵8万优惠”。房多多公司主张上述39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可以印证合同项下房产系因其推广服务方才成交，否则房多多公司不可能掌握相应信息。万盈公司则认为房多多公司作为其在“港航华庭”项目的合作对象，能够获得相应信息并不奇怪。以上事实有房多多公司、万盈公司、长华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各方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是房多多公司、万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房多多公司有无完成案涉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根据《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第2.5条、5.1.1条、5.2.1条的约定，万盈公司有义务安排现场管理人员协助确认房多多公司每日报备客户的有效性，房多多公司须通过房多多云系统向万盈公司发送客户信息并经万盈公司确认，万盈公司须指定现场管理人员每日登录房多多云系统进行客户接收操作。如在合作期间万盈公司未妥善履行安排现场管理人员确认客户的义务，又或是系统存在功能问题，以致影响客户确认的实现，房多多公司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进行救济。现无证据证明《房多多客户确认单》开发商确认处签名人员系万盈公司人员或已获得万盈公司授权，房多多公司关于该些签名属于有效签名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房多多客户确认单》不予采信。房多多公司主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将客户信息确认的方式变更为每日通过微信确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万盈公司同意作出前述变更，万盈公司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且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公证机关公证，又未通过登录微信账户方式展示原始内容，不足采信。而系统报备记录、系统带看记录虽有登录系统予以展示，但该些记录系生成、存储于房多多公司一方控制下的系统。现无证据证明万盈公司登录系统予以确认，故亦不足采信。《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均系房多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该些案外人签名的真实性难以确定，现无证据证明该些案外人已向房多多公司支付会员增值服务费及据此获得相应房款减免优惠，故亦难以作为房多多公司已完成服务工作的证据。佣金结算明细表和佣金实发明细表，房多多公司仅出示照片而未出示原件，万盈公司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房多多公司系“港航华庭”项目销售合作方，其在履约过程中掌握“港航华庭”项目一定范围的房产销售信息具有合理性，因此，虽然《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列明的部分房产的销售信息确与“港航华庭”项目部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所载一致，亦不足以证明该些房产的交易系由房多多公司促成。综上所述，房多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完成案涉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房多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万盈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律师费，并要求长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3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房多多公司提交七份证据及一份证人出庭申请书，证据1为证人陈某在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是：陈某是广州市天隆房地产有限公司置业经理，2016年9月30日，陈某带客户李某女士到南沙港航华庭由现场销售关光松同事接待，并签认报备来访单，当天晚上促成成交并报备在房多多的房佣宝系统里，当天即签订认购书，房号为6栋404。证据2为房佣宝（经纪人端）截图。证据1、2拟共同证明陈某等人通过报备、带看行为参与居间服务工作，促成李某等43名客户购买房产，房多多公司已按照《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证据3为购房人支付《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款项明细表。证据4为POS机票据。证据3、4拟共同证明43名客户已按照《会员增值服务协议》的约定向房多多公司支付约定的增值服务费，结合《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房多多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证据5为郑树贤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证据6为与郑树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6拟共同证明郑树贤为房多多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其在房多多一审提交的《来访确认单》、《微信报备记录》、《系统报备、带看、成交记录》、《佣金结算明细表》等证件中签名，郑树贤代表万盈公司确认房多多公司完成的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证据7为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款项明细表，拟证明43名客户已按照《会员增值服务协议》的约定向房多多公司支付约定的增值服务费，结合《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房多多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43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万盈公司、长华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房多多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中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某作为中介人员，其与房多多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因此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为信。对证据2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且截图本身就是经过改造而来的材料，因此不具备真实性。即使证据2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陈某与房多多公司之间的会员关系，与本案无关。基于陈某与房多多公司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陈某所提交的截图及证言也不具有独立性及客观性。证据3是房多多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属于证据。证据4并非是电子档案，只是一个PDF的材料，也就是说只是一份复印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经得到了支付，更无法证明该支付就是针对增值协议所对应的款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房多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材料上没有一份材料是郑树贤的签名，而且郑树贤也不是万盈公司授权办理相关事项的负责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微信上的名字与房多多公司所主张的名字是不一样的，房多多公司出示的微信记录上的名字为“郑树娴”，无法证明该微信就是郑树贤的微信。证据7有原件，但该清单是事后制作的，缺乏整套的原件资料作为汇总清单的背景支持，无法辨别该证据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二审期间，房多多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二审传唤证人陈某及证人刘某出庭。证人陈某确认房多多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其本人所写，当庭用手机展示了房多多公司二审提供的截图来源，并陈述了其通过房多多公司平台带客人到涉案楼盘签约的全过程，陈某同时表示其在报备客人信息时，为了防止现场及微信群里其他销售抢单，屏蔽了客户的姓名及电话号码后四位。证人刘某是房多多公司职员，负责区域运营、与开发商对接、以房多多公司的资源促进与开发商之间的销售。刘某述称：在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31日期间，共交易43套房，均由房多多引入经纪人来带客户成交的，成交后在项目案场与其负责人郑树贤沟通确认佣金，并多次向项目负责人胡庆峰追取佣金，但多次推卸，无进展，导致佣金迟迟不能收回。对证人陈某的证词，万盈公司、长华公司的意见与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刘某的证词，万盈公司、长华公司认为不具有证明力，因为刘某原本就是房多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的表述相当于房多多公司的陈述，不具有独立第三方的资格，且证人刘某已经参与了一审诉讼程序并旁听了一审庭审过程，刘某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证人。二审中，对于如何认定购房人是由房多多公司介绍产生的有效客户的问题。房多多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5.1条约定，需要发送客户信息给开发商，并且由开发商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由房多多公司的经纪将客户信息登录在系统上报备，报备后将客户带到现场看房，就是有效的客户推荐方式。但在实际操作中，房多多公司是在微信群中发送客户信息与开发商进行报备的，每一项报备都是按照格式在微信群中发送，由万盈公司确认后，再由经纪人将客户带到现场看房，因为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开发商确认的方式，所以在微信上发信息也是一种确认。万盈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第5.1条约定的具体界定与操作，需要房多多公司在系统中向万盈公司发送客户信息并由万盈公司确认。由于房多多公司没有实际促成一个客户，故没有实际操作。如果房多多公司促成客户的话，房多多公司应该在系统上向万盈公司开放相应的管理系统，至于万盈公司以何种方式确认，只能房多多公司向万盈公司开放了管理系统后，万盈公司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确认。也就是说，对于合同约定的“甲方确认”中该如何确认万盈公司不清楚，万盈公司只知道必须由房多多公司发信息给其司确认。二审中，房多多公司述称其主张逾期支付推广服务费的违约金的起算点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的。合同约定推广服务费是月结，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如何月结以及何时支付推广服务费。二审庭后，万盈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证人陈某所述的其带来的李某是通过房多多公司的平台推荐的说法。二审庭后，万盈公司主张房多多公司自称是由其推介的43个客户，只有39个客户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且该39个客户中有3个购房人的名字与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字不一样，有9个客户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时间是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即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0月31日）之外成交的（大部分是在2016年11月期间签订买卖合同，有一个客户是在12月期间签订买卖合同），有4个客户是先签订认购书再签订增值协议，故上述客户均不能认定为是房多多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对此，房多多公司解释称：1.虽然有三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购房人与其推介的客户姓名不一样，但是两主体或者所留电话是同一个号码，或者所留的住址是同一个地址，说明购房人和客户之间是有关系的；2.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是一个服务流程，其司提供的前期服务都是在合作期限内完成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一个结果，不能据此否定上述购房人不是房多多公司推介的客户；3.基于上述同样理由，其司已经提供了完整、系列的服务，有可能是因为销售人员不在，才会先签认购书再签增值协议，但并不能据此否定上述购房人不是房多多公司推介的客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房多多公司有无完成涉案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以及完成了多少套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关于房多多公司有无完成涉案房产的居间服务工作的问题。房多多公司与万盈公司签订《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为涉案楼盘提供居间服务，现房多多公司主张其为万盈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服务，并有权按照《项目平台销售合作协议》收取推广服务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房多多公司对此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房多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港航华庭签约业绩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多张，系统报备记录、系统带看记录多份，《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和2016年8月至11月佣金结算明细表和佣金实发明细表多份，上述证据虽有瑕疵，单个证据难以采信，但综合来看，上述证据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共同佐证房多多公司对涉案楼盘提供了居间服务，有权收取推广服务费；而且二审中房多多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详细阐述了其通过房多多公司的平台介绍的客人到涉案楼盘买楼的整个过程，且该客人也和万盈公司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事实进一步验证了房多多公司证据的真实可信度。万盈公司虽然以陈某与房多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为由，主张该证人的证明力不足，但陈某作为实际参与对涉案楼盘推广的经纪人，其的证言可以反映客观事实，且万盈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某介绍的客人是其他人通过非房多多公司的平台介绍而来。综上分析，万盈公司主张房多多公司没有完成对涉案楼盘的有效客户推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万盈公司提出房多多公司并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向万盈公司发送客户，万盈公司也未对房多多公司所主张的客户予以确认，故不能支持房多多公司的主张，因万盈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其并不清楚该如何确认房多多公司发送的客户信息，要待房多多公司实际发送后才清楚，可见协议对此约定不明，故房多多公司主张以在微信群里发送客户信息，万盈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就视为认可，具有合理性。关于房多多公司完成多少套房屋的中介工作。一审法院已查明，房多多公司提供的43个客户名单，只有39个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中还有3户的购房人的名字和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字不一致，虽然房多多公司提出上述3户与购房人名字不一致的客户或者与购房人所留的电话号码相同或者与购房人所留地址相同，拟证明该3户也是其司提供的有效客户。但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乙方（房多多公司）发送客户与甲方（万盈公司）认购客户姓名不一致的，若为直系亲属则视为同一客户”，故在房多多公司不能证实上述3户的购房人和其司提供的客户是直系亲属的情况下，对房多多公司提出上述3户也是其司提供的有效客户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至于万盈公司提出有些购房人是在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外成交的和购房人签订认购协议早于签订增值协议的情况，因双方协议并未约定房屋买卖合同最终签订的时间必须是合作期间内，方能认定是房多多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而且购房人都是在合作期满后很快签订了购房买卖合同，房多多公司对上述情况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万盈公司的理由尚不足以推翻上述购房人是房多多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该事实。综上，本院确认房多多公司完成了36套房屋的中介工作。如前所述，房多多公司总共完成了36套房屋的推广工作，上述房屋的总金额是54552372元，每套按照3%成交价结算推广费，房多多公司有权要求万盈公司支付推广费1636571.16元。双方协议并未约定推广费的给付时间，且双方对有效客户的认定存在争议，故本院对房多多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律师费也非必然发生的诉讼费用，且双方协议中对此没有约定，本院对房多多公司要求万盈公司承担涉案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万盈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房多多公司要求长华公司对万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房多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1636571.16元；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要公司要支付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38.2元，由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29.2元，由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8元，由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29元，由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