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320号原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139号汇得阳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17551205D。法定代表人：叶国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龙，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036XT。法定代表人：叶新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晖，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一公司）与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三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杨利龙，湖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唐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三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建工公司向四川三一公司返还项目保证金1325.5万元，并由湖南建工公司从保证金交纳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1927.490947万元（暂算至2018年5月15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南建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30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后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湖南建工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分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交由湖南建工公司施工。2011年12月1日，四川三一公司授权李雪梅作为代表来联系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主体工程联营事宜。2011年12月2日，湖南建工公司华西工程局（现已撤销）与四川三一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交由四川三一公司施工。2012年3月21日，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部分事项在《项目承包合同》基础上进行了补充，其中包括乙方对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工程实行责任承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向湖南建工公司缴纳管理费；项目履约保证金由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按照项目发包人的要求进行缴纳等。2011年2月至2014年8月11日，四川三一公司及合作投资人李雪梅向湖南建工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共计1513万元，后湖南建工公司退还保证金187.5万元，尚余1325.5万元未退。因四川三一公司与李雪梅之间就履行投资合同发生纠纷，后诉至法院。现生效的判决已认定湖南建工公司与四川三一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属于无效的转包合同，且李雪梅已退出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四川三一公司也自2017年7月起未再参与财务管理，而由湖南建工公司自行全面管理，故湖南建工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予以退还。因湖南建工公司拒不退还已交纳的保证金，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湖南建工公司辩称：1.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是挂靠法律关系，不是转包法律关系。四川三一公司早在2011年3月30日就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了“标前协议”即《联合承揽工程协议》。2012年12月2日，因双方联营的案涉工程中标，双方依据《联合承揽工程协议》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2012年3月21日，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又签订《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述三个协议约定的原则、内容一致，充分说明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之间的实质法律关系是挂靠关系，不是转包关系。四川三一公司所举示的生效裁判文书没有确认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之间的法律行为性质以及效力，也没有认定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湖南建工公司并非该裁判文书的诉讼参加人，该判决书不对湖南建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四川三一公司先后向湖南建工公司账户以及农行项目经理部专用账户汇入款项总计1325.5万元，但该款项并不是支付给湖南建工公司。其中，640万元是四川三一公司依农行重庆分行要求自愿向农行重庆分行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且根据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农行重庆分行未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该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未成就；573万元是四川三一公司依照双方约定支付的案涉工程项目投资款；112.5万元是消防、水电班组缴纳的保证金，权利主体不是四川三一公司。3.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的利息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四川三一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4.湖南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帮四川三一公司垫付了工程款2097.831859万元，产生了利息以及资金占用损失，并就此提起了反诉，法院应受理反诉且合并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系湖南建工公司的前身，2017年6月经工商局变更名称为湖南建工公司。2011年3月30日，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联合承揽工程协议》（标前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投标承接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大楼工程；甲方负责提供湖南建工公司与标书相符合的证书及资料，乙方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投标工作；在工程中标后10天内，乙方在本协议书的基础上按照甲方总公司湘建总审字（2009）191号文件的要求与湖南建工公司华西工程局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对工程实行内部责任承包；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计算等。2011年11月30日，农行重庆分行作为甲方，湖南建工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乙方自行组织施工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工程，专业分包必须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后依法确定专业分包人；工程总造价为31829.930432万元等。同时，湖南建工公司还向农行重庆分行出具履约担保函，担保金额为31829.93043万元。2011年12月1日，四川三一公司授权李雪梅作为代表联系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联营的全权事宜。2011年12月2日，湖南建工公司华西工程局作为甲方，四川三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及范围与《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乙方按湖南建工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工程合同造价为31829.93万元，乙方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对于农行重庆分行要求支付保证金的项目，由乙方承担并书面写出承诺书等。2011年12月13日，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转账农行项目履约保证金510万元。2012年3月21日，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对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工程实行责任承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向湖南建工公司缴纳管理费；项目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按照农行重庆分行的要求缴纳；保函由甲方负责办理，但办理过程中所需的保证金及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乙方缴纳的押金、保证金（不包括项目管理保证金）、质量保修金，在有关单位或部门退还到甲方后，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等。2014年8月11日，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农行营业办公用房项目经理部转账200万元，后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农行营业办公用房项目经理部向四川三一公司退还了87.5万元。2017年10月16日，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以及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贵司发包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办公楼项目部消防、水电安装施工队伍履次更换，2014年7月，前消防、水电安装施工班组（罗观）要求退场。后经公司及项目部通过多方了解、筛选确定由肖再兴、陈洪青、邹创班组继续施工该部分工程，因尚未签订施工合同经协商决定由肖再兴、陈洪青、邹创班组自己组织资金，我司于2014年8月11日代其转入贰佰万元保证金到农业银行项目部账户上。后因贵司各种原因未与肖再兴、陈洪青、邹创班组签订施工合同导致该班组中途退场，现肖再兴、陈洪青、邹创班组要求退还保证金。请贵司尽快解决！同日，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保证金退还申请书》，载明：我司于2014年8月11日代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办公楼项目部消防、水电安装施工班组转入保证金贰佰万元到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办公楼项目部账户上，现因该班组在与项目部办理清退，所以要求退还保证金贰佰万元，请贵司予以办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四川三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内容。现四川三一公司已退出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由湖南建工公司自行管理。庭审中，四川三一公司举示了农行项目收款表，该表收保证金部分载明：1.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30万元；时间：2011年12月16日；2.缴款单位：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金额：510万元；时间：2011年12月13日；3.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5万元；时间：2011年12月6日；4.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20万元；时间：2012年1月13日；5.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90万元；时间：2012年1月13日；6.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80万元；时间：2012年1月13日；7.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30万元；时间：2012年1月18日；8.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0万元；时间：2012年2月17日；9.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40万元；时间：2012年3月2日；10.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0万元；时间：2012年3月19日；11.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0万元；时间：2012年3月30日；12.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30万元；时间：2012年4月1日；13.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0万元；时间：2012年4月20日；14.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0万元；时间：2012年6月26日；15.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100万元；时间：2012年7月5日；16.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68万元；时间：2012年8月28日；17.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20万元；时间：2012年9月3日；18.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20万元；时间：2012年9月18日；19.缴款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金额：20万元；时间：2012年9月26日；20.保证金合计1313万元。农行项目收款表的尾部有“孙晓（无法辨认），2013.3.4”字样。四川三一公司认为，该表系湖南建工公司财务总监“孙晓纪”向李雪梅经管项目部期间的工作人员出具，上述款项系由四川三一公司及投资人李雪梅通过公司账户或者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账户向湖南建工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四川三一公司自认湖南建工公司于2013年2月退回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湖南建工公司在质证时未对农行项目收款表载明的款项性质、金额提出异议，仅对部分款项收到时间有异议。在法庭逐笔核实款项时，湖南建工公司又表示对农行项目收款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已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中640万元为四川三一公司向农行重庆分行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73万元为四川三一公司自行筹措的投资款。具体异议如下：第一笔款项的性质没有异议，但系2011年12月17日收到；对第二笔款项的性质无异议，但系2011年12月14日收到；对第三笔款项的收到时间没有异议，就款项性质在法庭多次询问后未就是否属于履约保证金表态；对第四笔款项的性质有异议，系投资款，且系2012年1月5日收到；对第五笔款项至第十九笔款项的收到时间无异议，均辩称是投资款。湖南建工公司同时否认“孙晓纪”系其公司员工，“孙晓（无法辨认），2013.3.4”是否系“孙晓纪”本人签字不清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联合承揽工程协议》、《施工总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收据、会计往来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情况说明、保证金退还申请书、农行项目收款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应首先认定诉辩双方的法律关系。在湖南建工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2011年11月30日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前，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在2011年3月30日就签订了《联合承揽工程协议》。虽然签订《联合承揽工程协议》的主体为四川三一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但结合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以及《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三份合同的内容等情况，能够认定该签约行为代表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四川三一公司为承揽案涉工程，先行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标前协议，借用湖南建工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进行工程施工，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之间属于挂靠法律关系，对四川三一公司提出的双方系转包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湖南建工公司与四川三一公司签订的《联合承揽工程协议》、《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四川三一公司有权要求湖南建工公司返还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从款项交付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三一公司是否向湖南建工公司缴付了履约保证金；二、四川三一公司主张的4倍利息损失有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四川三一公司是否向湖南建工公司缴付了履约保证金。本案中，四川三一公司主张已向湖南建工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包括了两大部分，一是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9月26日交付的款项共计1313万元，其中2013年2月已退还100万元；二是2014年8月11日交付的款项200万元，其中已退还87.5万元。关于13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因湖南建工公司在庭审质证时未对农行项目收款表载明的款项性质、金额等内容提出异议，仅对收款时间提出异议，且有庭审同步录音录像为证，故本院直接认定该1313万元性质为四川三一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湖南建工公司在法庭逐笔核实款项时否认农行项目收款表的真实性，并提出其中的640万元履约保证金缴付对象为农行重庆分行，且返还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四川三一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无需向农行重庆分行缴付履约保证金；因《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的约定同样无效，在四川三一公司已退出案涉工程的情况下，湖南建工公司应该返还履约保证金，故对湖南建工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湖南建工公司还提出其中的673万元系四川三一公司为案涉工程筹措的投资款，并非履约保证金。因《项目承包合同》等明确约定四川三一公司需根据农行重庆分行的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而农行重庆分行要求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约3183万元。在湖南建工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673万元性质为投资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673万元为四川三一公司为履行《项目承包合同》而继续向湖南建工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对湖南建工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0万元。根据保证金退还申请书、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该200万元系由湖南建工公司另行向案外人发包消防、水电工程后，由四川三一公司代案外人向湖南建工公司缴付的履约保证金。故该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权利人并非四川三一公司。四川三一公司主张该200万元系其向湖南建工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的交付时间。对于第一笔款项，因四川三一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交付的具体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且湖南建工公司有异议，本院采信湖南建工公司自认的2011年12月17日作为第一笔款项的交付时间。对于第二笔款项，四川三一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2011年12月13日有湖南建工公司无异议的收据可以证实，故本院对湖南建工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2011年12月14日不予采信，并认定该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对于第三笔款项、第五笔款项至第十九笔款项，因湖南建工公司认可四川三一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本院依法采信四川三一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即第三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第五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第六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第七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第八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2月17日、第九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3月2日、第十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第十一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第十二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第十三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第十四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第十五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7月5日、第十六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第十七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3日、第十八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第十九笔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对于第四笔款项，虽然湖南建工公司自认于2012年1月5日收到，但因四川三一公司主张于2012年1月13日交付，故本院仍按四川三一公司主张的2012年1月13日作为该笔款项的交付时间。综上，四川三一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为1313万元，鉴于湖南建工公司已经返还了100万元，湖南建工公司仍应向四川三一公司返还1213万元，并赔偿从款项交付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二、四川三一公司主张的4倍利息损失有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四川三一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且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四川三一公司主张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来计算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关于湖南建工公司提出本案应受理反诉且合并审理的问题。本院在开庭前已告知湖南建工公司提出的反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可另行起诉，现湖南建工公司再次提出该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213万元，并按以下标准向原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12月6日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12月13日至2011年12月1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1月1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8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8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8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3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1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3月2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25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7月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1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25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8月28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27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17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29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3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2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2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述资金占用损失之和不超过1927.490947万元，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49.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449.55元，由原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76.74元，由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672.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刘家秀人民陪审员  蔡晓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