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石明，男，汉族，1969年3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管理处站前东路2组4号，公民身份号码330************5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方清，男，汉族，1970年3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12************738。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琪，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雄鹰铝表面技术创新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0M。法定代表人：熊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公民身份号码430************219。上诉人方石明因与被上诉人邹方清、佛山市三水雄鹰铝表面技术创新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陈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石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方石明不需要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92336元及利息；2.对邹方清、陈达合伙欺诈进行调查；3.对雄鹰公司做伪证及不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调查；4.对方石明的证据真实性进行调查；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方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方石明提交的证据1《无拖欠工人工资证明》不予认可不当。该证据作为工程结算的附件，是住建局进行验收和退还工人工资保证金的重要依据，法院可以发函确认。该证据结合证据5车间C、D工程款支付明细复印件足以证明邹方清施工的涉案C、D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款已经付清。（2）陈达只是涉案C、D车间的现场管理人员，未经方石明授权与邹方清签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的相关责任由方石明承担不当。邹方清与陈达恶意串通欺诈方石明，使方石明支付本不应由其承担的债务。（3）一审判决在未向案外人方某核实的情况下认定向方某邹方清支付的40000元是涉案工程款不当。（4）方石明与邹方清就涉案E、F、G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签订《混泥土采购协议》后，陈达在后面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不合理。首先，陈达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承认其未参与E、F、G车间的施工管理。其次，该确认作出时（2016年1月3日）E、F、G车间尚未施工，工程量如何确认？第三，方石明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雄鹰公司的施工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管理，没有必要再请陈达进行施工管理。（5）方石明虽无证据证明自行完成施工，但邹方清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方石明存在合同关系，同样存在不确定性，一审推定不利于方石明的后果明显不公。（6）涉案两个工程相互独立，一审将其强行捏合在一起，事实不清、主体不明、证据混乱，有悖于正常的逻辑和推理。二审期间，方石明补充上诉意见称，涉案C、D车间其有参与施工，但邹方清只负责浇筑混凝土，没有提供原材料，故不应按陈达与邹方清签订合同的价款进行结算，其已向邹方清全额支付工程款；E、F、G车间工程因无合法报建没有做完，邹方清进行施工的E、F、G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未完成施工及结算，故不应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邹方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述不属实，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雄鹰公司辩称：1.雄鹰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向方石明支付工程款61040元，完全履行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41号民事调解书所应履行的义务。本案中，雄鹰公司不应再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2.方石明于一审中辩称，其与雄鹰公司签订协议是基于朋友关系帮忙，没有参与施工，但其却起诉雄鹰公司，要求雄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1040元，显然前后矛盾。陈达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邹方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雄鹰公司、陈达、方石明、佛山市x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92336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22日为6248.5元)；2、雄鹰公司、陈达、方石明、xxx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陈达作为甲方即雄鹰工厂工地总包方与邹方清作为乙方签订《混泥土采购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约定甲方将雄鹰公司车间C和车间D地面C25混凝土工程分包给邹方清，邹方清负责按照施工图纸提供混凝土和浇筑施工，按照实际浇筑的建筑面积240元/m3计算，实际浇筑的面积为：车间C:23.6455.640.18=236.76m3、车间D:22.6455.640.18=226.74m3、水槽(56+56)0.30.182=12.1m3，总合计立方:（236.76m3+226.74m3)-12.1m3=451.4m3240元/m3=108336元。甲方预付40000元，余款在浇筑完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2016年1月3日，方石明作为甲方即雄鹰工厂工地总包方与邹方清作为乙方签订《混泥土采购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二），约定甲方将雄鹰公司车间E、F、G地面C25混凝土分包给邹方清，按照实际浇筑建筑面积以单价230元/m3和人工5元/m3计算，由邹方清负责提供按照图纸要求的标号、厚度的混凝土和完成浇筑施工。同日，由陈达在《混凝土采购协议》中填写：实际建筑面积为2880平方米，实际建筑混凝土为563.5m3，共计144000元，并标注“已核实实际地面建筑面积及砼方量”。签订上述合同后，2015年10月23日，案外人方某向邹方清支付40000元。2016年1月2日，方石明向邹方清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28日，雄鹰公司向邹方清支付100000元。邹方清在诉讼中承认上述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方石明以韶关市林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雄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雄鹰公司将公司车间C、D土建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建筑面积为2632平方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造价为248万元（建筑面积2632平方米942.25元/平方米）。经查，韶关市林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2015年11月30日，方石明以xxx公司作为乙方与雄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雄鹰公司将公司车间E、F、G土建工程发包给xxx公司，约定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工程不含税造价为76.25万元（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305元/平方米）。经查，xxx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核准注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石明。2017年11月17日，雄鹰公司的代表人熊某与方石明就工程结算问题签订《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因雄鹰公司与方石明签订的关于车间E、F、G的工程属于违章建筑，被行政部门责令停工，故该工程于2016年3月10日停工，双方协商雄鹰公司付清车间E、F、G工程尾款为90000元，双方终止关于车间E、F、G简易厂房施工合同；该笔工程款于协议生效后立即支付。2018年3月8日，方石明向雄鹰公司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xxx公司承建雄鹰公司厂房车间E、F、G，现xxx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石明委托雄鹰公司代支付陶林钢结构班组(陶某、刘某、陈某、谭某、谭某2、谭某3)共6名工人工资28960元，该工资款项从方石明与雄鹰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剩余未结算款90000元中扣减。2018年3月21日，雄鹰公司向上述工人支付工人款28960元，余款6104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邹方清主张与方石明签订协议，邹方清为其提供混凝土并完成地面混凝土浇筑施工，即邹方清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问题有：一、陈达在涉案合同一中是否具有分包人身份和地位；二、方石明是否与邹方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该合同效力；三、邹方清所主张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及尚欠工程款金额；四、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邹方清主张及陈达辩称，陈达是方石明一方的施工现场管理人，涉案合同一的相对方为方石明。方石明辩称涉案合同一与其无关，是陈达签订协议和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陈达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应结合涉案工程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工程的分包情况、施工现场人员签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分析：首先，从涉案工程分包情况分析，方石明辩解从雄鹰公司处揽得车间C、D工程后，再将混凝土工程交给陈达，但方石明没有提供与陈达存在工程分包或者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证据，即没有证据显示陈达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有与邹方清签订合同的必要；其次，从争议合同的履行实际情况分析，2015年10月23日，案外人方某向邹方清支付了款项40000元，方石明在诉讼中承认方某为其胞兄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与涉案合同一约定的预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吻合，即方石明为履行涉案合同一向邹方清支付40000元存在高度可能性，即争议合同的实际付款方为方石明，非陈达；其次，从现场施工人员签证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分析，涉案合同二中，陈达对该合同的实际施工面积和砼方量进行核对并签名确认，进一步印证了陈达为代表方石明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说法，方石明在第二次庭审中亦承认陈达为其部分工程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达为代表方石明为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非车间C、D工程和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的分包人，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对于车间E、F、G混凝土工程，方石明与邹方清签订合同，对此方石明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以确认方石明将雄鹰公司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分包给邹方清的事实。对于车间C、D混凝土工程，虽然方石明否认其将混凝土工程分包给邹方清，但诚如上文分析，陈达并非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方石明作为雄鹰公司车间C、D土建工程的总承包人，虽在诉讼中陈述自行组织开展车间C、D的施工，但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行组织施工或者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邹方清以外的其他人完成施工，对此方石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没有充分证据反驳邹方清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和方石明向邹方清付款的行为综合推定方石明从雄鹰公司处揽得工程后，将车间C、D地面混凝土工程分包给邹方清的事实。综上，邹方清与方石明就雄鹰车间C、D和车间E、F、G的地面混凝土工程签订两份《混泥土采购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因邹方清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邹方清与方石明签订的《混泥土采购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对于车间C、D地面混凝土工程价款，陈达在涉案合同一中对于工程价款予以确认，陈达作为方石明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确认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行为对方石明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确认车间C、D地面混凝土工程造价108336元。对于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价款，方石明辩解邹方清告提交的《混泥土采购协议》与其持有的协议内容不一，对于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可。方石明提供合同样本，若如方石明陈述，在施工量、工程价款未确定的情况下，将关键要素工程量、工程造价等内容为空白的合同交给施工人，任由施工人填写，这样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相反，邹方清所称在方石明交付合同给邹方清的当天施工量和工程价款交由现场管理人员陈达确认并填写的解释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对于方石明提出的邹方清所提交的合同空格内容未经其确认的辩解不予采纳。结合邹方清所持的合同中有陈达签名确认施工量和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二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价款为144000元。综上，涉案两项工程的总造价为252336元，扣减邹方清认可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60000元，方石明尚欠工程款92336元。至于邹方清主张的利息，因2016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混泥土采购协议》约定应从浇筑完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故邹方清主张利息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问题。方石明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将工程分包给邹方清，虽双方形成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邹方清有权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分包人主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故邹方清主张方石明应对尚欠工程款92336元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雄鹰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雄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雄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1040元的范围内对方石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方清合理范围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雄鹰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达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邹方清主张陈达对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石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92336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雄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1040元的范围内对方石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邹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元（邹方清已经预交），由方石明、雄鹰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方石明向本院提交了其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的银行转款记录，拟证明其聘请雄鹰公司的工作人员熊进平负责涉案E、F、G车间的施工管理；雄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41号民事调解书及转款证明，拟证明其欠方石明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邹方清、陈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经审查，方石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雄鹰公司不予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雄鹰公司提交的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方石明对相关付款事实亦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方石明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雄鹰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后双方达成调解，确认雄鹰公司应于2019年3月7日前向方石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1040元，如期支付则方石明放弃利息损失。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为此出具（2019）粤0607民初641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3月7日，雄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方石明支付61040元。此外，雄鹰公司于二审期间确认，涉案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已经完成。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方石明是否为涉案合同一的相对方；2.方石明是否欠付邹方清工程款及其数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陈达以雄鹰工厂工地总包方的名义与邹方清签订涉案合同一，方石明作为雄鹰公司工厂工地的总包方确认陈达是上述C、D车间工程的现场管理人，故邹方清有理由确信陈达的行为代表方石明。其次，方石明的胞兄弟方某于2015年10月23日向邹方清支付40000元，该时间和金额与涉案合同一的约定吻合。方石明虽否认该4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但未对方某为何向邹方清付款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此，一审判决涉案合同一的相对方为方石明，该合同对方石明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方石明关于陈达虽为C、D车间工程的现场管理人但无权代其签订合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两份《混泥土采购协议》虽因邹方清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涉案合同一项下的C、D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及涉案合同二项下的E、F、G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由邹方清实际施工，方石明对此并无异议，且方石明、雄鹰公司均确认C、D车间已竣工验收，雄鹰公司作为发包方亦确认E、F、G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已经完成且未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方石明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其次，涉案两份《混泥土采购协议》分别确定了涉案C、D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及E、F、G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车间C、D地面混凝土工程造价为108336元，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造价为144000元，两项合计2523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方石明就其关于邹方清负责浇筑涉案C、D车间地面额混凝土未提供原材料，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车间E、F、G地面混凝土工程的《混泥土采购协议》已明确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与陈达于该协议后备注“已核实实际地面建筑面积及砼方量”并不矛盾，陈达虽不是E、F、G车间的管理人，但无证据表明邹方清对此知情，方石明以陈达不是该工程管理人为由主张该工程尚未结算、不应向邹方清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邹方清确认已收取涉案工程款160000元，故一审判决方石明应向邹方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92336元（252336元-160000元）并给付相应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雄鹰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向方石明付清工程款，故在本案中无需再就方石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方石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新证据改判，不属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邹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方石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方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