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241号 原告：王秋婷，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维鲜，男，1956年8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旺，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吉，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 被告：高玉梅，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Ａ），现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旺，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吉，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 被告：吴杭雄，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旺，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吉，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 原告王秋婷因与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婷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吴杭雄名下的财产，价值以3800万元为限。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闽05民初241号民事裁定书，并据此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颜燕琼，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旺、魏庆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秋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吴维鲜、高玉梅归还借款本金27596925元，并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10379297元)；2.判令吴杭雄对第一项吴维鲜、高玉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均由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负担。 事实和理由： 吴维鲜、高玉梅系夫妻关系，与吴杭雄系父母子女关系。吴维鲜、高玉梅陆续向王秋婷借款。2015年2月15日，王秋婷与其他六位案外人的代表人王尚云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经过对账吴维鲜、高玉梅共同确认向王秋婷及六位案外人总共借款本金13000万元（其中王秋婷借给吴维鲜、高玉梅本金3000万元），定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50%，另外50%定于2015年12月31日还清；对于合同所结欠利息，吴维鲜、高玉梅定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归还50%，另外50%定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自2015年2月15日起，合同第一条所载明的各笔借款的月利息七个出借人均同意调低为0.8%，对于该部份结欠利息，吴维鲜、高玉梅定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归还50%，另外50%定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吴杭雄作为吴维鲜、高玉梅的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且自愿将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35%股份质押给王秋婷等人；合同还选择争议管辖法院为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未按《借款担保合同》履行到期付款义务。经过协商，王尚云代表王秋婷等人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及案外人厦门昌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林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昌林公司以址在厦门市会展中心西北侧的华尔顿1275楼盘9幢3003室、3103室和3203室房屋为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以房抵债”，分别为：224.46㎡×40671.13/元㎡=9129855元，224.48㎡×41133元/㎡=9233535元，224.48㎡×41133元/㎡=9233535元，抵偿尚欠王秋婷的借款本金共计27596925元。如果王秋婷等人无法通过“以房抵债”实现上述债权，则双方同意按照《借款担保合同》原约定按月利率0.8%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至于《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其他未“以房抵债”债权人的债权，尚欠王秋婷与其他四位案外人余下的本金、结欠利息、利息等仍按《借款担保合同》执行；约定昌林公司向王秋婷应尽的相关义务；还约定本协议作为《借款担保合同》之附件，与《借款担保合同》同具法律效力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之当日（2015年9月14日），昌林公司与王秋婷等人就“以房抵债”三套房屋签订三份《商品房认购书》，详细约定了购买房屋坐落、用途住宅、预售建筑面积、单价、总房价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但在王秋婷等待两年多之后的2017年12月间，当王秋婷接到昌林公司售楼处电话，通知王秋婷去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却遭到拒签。为此，王秋婷通过律师向昌林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昌林公司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后来，王秋婷迫于无奈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区法院)起诉昌林公司向王秋婷交付房屋，思明区法院一审判决王秋婷胜诉，昌林公司不服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该院改判驳回王秋婷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二审判决已生效。鉴于王秋婷已无法向昌林公司主张通过“以房抵债”形式来实现债权，根据王秋婷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王秋婷有权要求吴维鲜、高玉梅还本付息，有权要求吴杭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辩称：一、吴维鲜、高玉梅、已偿还尚欠王秋婷及案外人王少芳、王秋霞、吕庆良、吕燕燕、王良日、王秀京借款本金13000万元中的90111622元，其中10372610.13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二、王秋婷要求吴杭雄对诉争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在协商本案担保事宜时，吴杭雄仅同意对诉争借款本金提供担保。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吴杭雄未对担保范围进行细看，故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三、王秋婷提供的附在起诉状之后的利息计算表体现，王秋婷在计算本案利息时，将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属于计算复利，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四、诉争借款在2015年8月29日有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清偿。在双方达成以房抵债之日直至王秋婷与昌林公司诉讼纠纷于2018年12月6日经二审判决确定无法通过以房抵债来偿还债权期间，不应计算借款利息。 原告王秋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以证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的身份情况； 二、《借款担保合同》，以证明吴维鲜、高玉梅向王秋婷借款逾期后，就新的还款办法达成协议，吴杭雄提供担保； 三、《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以证明吴杭雄、厦门昌林公司与王秋婷就“以房抵债”达成协议，并对其余欠款的本息约定计付方法； 四、(2018)闽02民终5629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昌林公司不履行“以房抵债”的有关义务，王秋婷等人向思明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昌林公司败诉，昌林公司不服向厦门中院上诉，厦门中院判决撤销思明区法院作出的判决，驳回王秋婷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吴杭雄表示仅愿意对借款本金提供担保；三、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根据《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双方达成以房抵债之日（2015年8月29日）直至王秋婷与昌林公司诉讼纠纷于2018年12月6日经二审判决确定无法通过以房抵债来偿还债务期间，不应计算借款利息；四、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王秋婷在（2018）闽05民初1497号案件中提交的《吴维鲜还款付息结算表（偿款先偿息）》，证明吴维鲜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已偿还尚欠王秋婷及案外人王少芳、王秋霞、吕庆良、吕燕燕、王良日、王秀京借款本金13000万元中的90111622元，其中10372610.13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二、案外人王尚云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签订的《债转股合同》，证明吴维鲜尚欠王秋婷及案外人王少芳、王秋霞、吕庆良、吕燕燕、王良日、王秀京借款本金13000万，系约定通过先还本后付息的方式偿还；三、照片及视频，证明王秋婷因与昌林公司的以房抵债协议出现问题，遂于2017年12月15日到吴维鲜住处，要求吴维鲜继续偿还以房抵债对应的款项。因此，吴维鲜自2017年12月15日起所偿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以房抵债对应的本金部分。 王秋婷对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吴维鲜所偿还的90111622元，系《债转股合同》项下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二、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三、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一、王秋婷提供的证据一，系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的身份信息，该组证据已经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核对无误，经审查，予以认定；二、王秋婷提供的证据二、三，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予以认定。至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的其他质证意见能否成立，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王秋婷提供的证据四，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予以认定；四、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提供的证据一、二，因王秋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予以认定。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五、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提供的证据三，即使是真实的，亦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维鲜、高玉梅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二、吴杭雄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诉争借款是否可以计算复利？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王秋婷、吴维鲜、高玉梅及吴杭雄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秋婷等人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借贷双方已同意将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尚欠王秋婷等人的借款本金中的63909455元，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后，王秋婷等人始终主张应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并未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等人重新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直至厦门中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驳回王秋婷等人以房抵债的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后，王秋婷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等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吴维鲜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支付给王秋婷的10372610.13元，不能认定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主张王秋婷于2017年12月15日要求吴维鲜继续偿还以房抵债对应的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秋婷对该事实亦予以否认，故对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还主张按照《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诉争借款在2015年8月29日达成以房抵债直至王秋婷与昌林公司诉讼纠纷于2018年12月6日经二审判决确定无法通过以房抵债来偿还债务期间，不应计算借款利息。然按照《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述期间不计算利息的前提，是以房抵债协议能够顺利履行，现以房抵债已无法实现，且王秋婷亦已向法院起诉要求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吴维鲜、高玉梅仍应按照约定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的上述主张，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不予采纳。综上，吴维鲜、高玉梅尚欠王秋婷借款本金27596925元及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0.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未予偿付。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款担保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吴杭雄系为吴维鲜、高玉梅在该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吴杭雄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知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所应承担的责任。吴杭雄主张其仅对《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吴杭雄应对吴维鲜、高玉梅尚欠王秋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秋婷提供的《吴维鲜未按约定交房部分按月结息计算表》体现，王秋婷将吴维鲜、高玉梅每月未支付的利息，又计入下个月尚欠的借款本金中一并计算利息，属计算复利的行为。然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可计收复利。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以尚欠借款本金275969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的标准计算。 本院查明： 吴维鲜、高玉梅系夫妻关系，与吴杭雄系父母子女关系。吴2015年2月15日，案外人王尚云代表王秋婷及案外人王秋霞、吕庆良、吕燕燕、王秀京、王少芳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一、吴维鲜、高玉梅共同确认向王秋婷及案外人王少芳、王秋霞、吕庆良、吕燕燕、王良日、王秀京借款共计13000万元。其中尚欠王秋婷截至2015年2月14日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5474000元未予偿还；二、自2015年2月15日起，借款利息调低为0.8%；三、吴杭雄为吴维鲜、高玉梅所负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2015年8月29日、9月14日，案外人王尚云代表王秋婷及案外人王秋霞、吕庆良、吕燕燕、王秀京、王少芳与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及案外人昌林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昌林公司以址在福建省厦门市××楼盘××房××房抵债的方式清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吴维鲜、高玉梅所欠的借款本金63909455元，其中抵偿尚欠王秋婷的借款本金为27596925元；二、自昌林公司与王秋婷等人签订《认购书》之日起，上述抵偿房款的借款本金不再计付利息。但若无法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上述债权，则双方同意按《借款担保合同》原约定按月利率0.8%的标准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 因以房抵债协议未能履行，王秋婷等人遂向思明区法院起诉昌林公司，要求其向王少芳交付房屋。思明区法院一审判决支持王秋婷等人的诉讼请求。昌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厦门中院于2018年12月6日判决驳回王秋婷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因以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部分欠款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王秋婷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以上事实有王秋婷提供的上述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相关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原告王秋婷与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纠纷，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王秋婷与吴维鲜、高玉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因本案以物抵债已无法实现，故王秋婷有权要求吴维鲜、高玉梅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759692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王秋婷还主张吴维鲜、高玉梅应承担王秋婷因申请本案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用，然双方并未就该笔费用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王秋婷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杭雄自愿为吴维鲜、高玉梅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王秋婷有权直接要求吴杭雄对王秋婷就本案中尚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吴杭雄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吴维鲜、高玉梅享有追偿权。综上，王秋婷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秋婷借款本金2759692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9日起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按月利率0.8%计算）； 二、被告吴杭雄应对被告吴维鲜、高玉梅的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杭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维鲜、高玉梅追偿； 三、驳回原告王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681元，由原告王秋婷负担1681元，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共同负担230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秋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吴维鲜、高玉梅、吴杭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９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