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1998号 原告：廖伟江，男，汉族，1976年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赖永莉，女，汉族，1990年5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赖庆根，男，汉族，1944年4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辛酉，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林路65号。 法定代表人：胡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茂，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高新区昌明建筑机具租赁站。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应龙社区5组。 经营者：刘昌明。 原告廖伟江与被告赖永莉、赖庆根，第三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家公司”）、高新区昌明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昌明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翔独任审判。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伟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被告赖永莉及赖永莉与赖庆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蓝辛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依法追加关家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原告廖伟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被告赖庆根及赖庆根与赖永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第三人关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茂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昌明租赁站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25日进行第三次开庭，原告廖伟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被告赖庆根、赖永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辛酉，第三人关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茂，第三人昌明租赁站的经营者刘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伟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赖永莉、赖庆根向廖伟江返还钢木方和镀锌钢管101563.9米，其中40×60钢木方12164.1米，40×40的1.5㎜厚镀锌钢管89399.8米；2、赖永莉、赖庆根支付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租金共计460291元；3、赖永莉、赖庆根以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共101563.9米为基数，按照每天每米0.018元向廖伟江支付租金，自2017年1月22日起直到归还完全部租赁物为止；4、赖永莉、赖庆根按月利率2%（以未付租金总额为基数）向廖伟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直到付清全部租金为止。事实与理由：赖永莉、赖庆根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从廖伟江处拉走钢木方和矩管合计101563.9米，其中40×60钢木方12164.1米，40×40的厚1.5㎜镀锌钢管89399.8米。所有的矩管和钢木方被拉到赖永莉、赖庆根承包的关家、宜宾机车厂、住业司三个工地，双方于2017年9月6日在多人见证下对被赖永莉、赖庆根拉走的钢木方和镀锌钢管数量进行了确认，并签订《确认单》。2017年9月初，在案外人李安平的协调下，赖永莉、赖庆根与廖伟江达成协议，由赖永莉、赖庆根租用廖伟江的钢木方和镀锌钢管，自2016年6月17日从廖伟江库房拉走时计算租金。现赖永莉、赖庆根的三个工地均已完工，廖伟江多次要求其支付租金并归还租赁物，但赖永莉、赖庆根均以种种借口予以拖延。 赖庆根答辩称，1、对于廖伟江诉称的101563米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实际在昌明租赁站；2、赖庆根并未租用廖伟江提供的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实际是由双方共同将上述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出租给三个工地，所得租金由廖伟江和赖庆根进行分配，双方系合作关系；3、上述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均是用于双方共同合作承包的工地，赖庆根不应当向廖伟江支付租金；4、因廖伟江尚拖欠赖庆根的工字钢租金和借款，故赖庆根不应当返还上述钢木方和镀锌钢管。 赖永莉答辩称，赖永莉并未与廖伟江签订租赁合同，且赖永莉只负责帮助赖庆根运输了6万多米的矩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关家公司陈述称，关家公司确实收到廖伟江所称的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关家公司是和赖庆根签订的合同，不知道赖庆根与廖伟江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且关家公司与廖伟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 昌明租赁站陈述称，1、廖伟江诉称的101563米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并未在昌明租赁站；2、昌明租赁站与廖伟江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3、昌明租赁站与关家公司签订了合同，租货、还货都签了单据，2016年确实租了11万米的钢木方，但都是按照票据收货，不认可廖伟江的钢木方和镀锌管在昌明租赁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4日，关家公司（甲方，承租方）与高新区昌明建筑机具租赁站（乙方，出租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财产及附件的名称、数量：建筑替代木方用钢枕木（40㎜×60㎜）、钢矩管（规格40㎜×40㎜），准确名称、数量、规格以出库单为准；2、租赁期限及租金总额：从第一次拉货时起到租赁物全部归还完毕，总租赁时间150天，建筑面积约为70000平方米，每平方米租金4元，租金总额暂为280000元，最终以图纸实际面积为准计算租金；3、委托提货人由甲方指定专人（姓名：陈先茂），如因指定专人造成货物遗失由甲方承担一切损失。 《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赖永莉和赖庆根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从廖伟江处拉走钢木方和矩管共计101563.9米送到关家公司，并由高新区昌明建筑机具租赁站向关家公司出具《租赁凭据》，载明租用单位为“关家宜宾工地”、“关家锦绣龙城”，出租人为赖庆根，发货人为赖永莉，租用材料品名为矩管和钢木方。 2017年9月6日，赖庆根出具《确认单》，内容为：“从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止，在此期间赖庆根和赖永莉拉走廖伟江拥有的钢木方和矩管合计101563.9米，其中40×60钢木方12164米，40×40的厚1.5㎜镀锌钢管89399.8米。备注：所有的矩管和钢木枋拉到关家宜宾、机车厂、住业司三个工地。”赖庆根在上述《确认单》收货人处签名，同日，赖庆根再次出具《确认单》一份，载明：“廖伟江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计为赖庆根垫付费用为52400元整，其中包括矩管费用30000m，合计为2400元整、钢木方30000元整、木方2000元整、卖机器钱18000元整。”另，赖庆根和廖伟江同时出具《确认单》并在确认人处签字，内容为：“廖伟江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赖庆根垫付费用为33300元整，其中人工费10000元整，铁丝和切割片合计3800元，吊车费19500元。备注：该笔费用由廖伟江和赖庆根在矩管和钢木方租金里面进行分摊。”双方还签订了《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表》对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不同时间段钢木方和镀锌管使用明细情况进行了确认。 庭审中，双方对赖永莉和赖庆根从廖伟江处拉走钢木方和矩管共计101563.9米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赖永莉认为三份《确认单》上均无赖永莉签字，且赖永莉只是帮助运输，本案和赖永莉无关。赖庆根认为，三份《确认单》仅能证明赖永莉和赖庆根从廖伟江处拉走货物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是赖庆根就是承租人，实际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 为证明赖庆根和廖伟江之间并非租赁实际是合伙关系，赖庆根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廖伟江出具的两份《借条》，欲证明为收回廖伟江拖欠赖庆根的款项，双方合作向工地出租钢木方和矩管，通过收取租金的方式抵扣欠款，其中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赖庆根现金贰拾陆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2014年3月15日归还”，2017年2月19日向赖庆根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赖庆根现金，贰拾伍万壹仟叁佰元整，愿到2015年10月15日归还，如到时间未归还，借款人自愿每月按银行贷款利息乘4倍计息。到2017年2月19日止利息共计80000元。” 2、成都天地和建筑材料公司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的十余份《领料单》，《领料单》以表格的方式注明材料名称为钢矩管、钢木方，并注明数量及规格。从其内容显示，2016年6月17日，关家公司锦绣龙城项目部领钢矩管5021.5米、领钢木方4690米；2016年6月24日，关家公司锦绣龙城项目部领钢矩管11698.6米，领钢木方830米……领料单位还有四川住业锦绣龙城，发料人为邓青国、张显文。邓青国出具的《证明》载明“出货单上发货人写了我的名字，实际上是廖伟江的货。”另，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廖伟江为成都天地和建筑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庆根认为从《领料单》可以证明本案真实的租赁关系主体是天地和公司与宜宾关家、住业司、成都车辆厂三个工地，赖庆根实际是和廖伟江合作，并从关家公司收取租金进行分割，故赖庆根不应当向廖伟江支付租金。 另，为证明双方曾约定由赖庆根租赁廖伟江的矩管和钢木方并约定租金标准为0.018元/米，廖伟江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和案外人李安平的证人证言。录音系廖伟江、赖庆根、李安平、刘昌明几人的谈话，其中“赖庆根：从现在，不管是你差我的，还是我差你的，还是以2分的利算起走，这是公平合理的。廖伟江：我们这边租金就从我们出库开始，有一天算一天，就按照平均1分8算（米/天），算到现在是好多就是好多，然后，你那三个工地我们也不算钱了，我们两个算出来后，先抵，该哪个补哪个就是哪个。”证人证言内容为：“2017年9月初我听说赖庆根和廖伟江产生了经济纠纷，我考虑到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想让他们调解一下，2017年9月初，我就分别给他们打电话，把双方约到簇桥的一个茶馆协商……当时赖庆根和廖伟江就说好了，赖庆根在廖伟江那里租的矩管和钢木枋按每天1分8厘一米算租金，从拉出廖伟江的库房算起走……。”后，依据原告的申请，法庭通知案外人李安平出庭作证，庭审中的陈述与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一致。 庭审中法庭还对双方争议的关系进行调查： 1、关于合作还是租赁关系： 审：你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这么多东西在被告那里，那是存在什么关系？ 被代1：因为廖伟江欠付赖庆根很多欠款，之前赖庆根也出租管子给廖伟江，之前原告就欠被告钱，2016年5月、6月份左右被告去找原告收款，原告没有还钱，为了方便收回款项，赖庆根就说有工地一起合作，并且成本共担收益共享，约定收益就偿还被告，但是出租完了之后就把租赁物接到了赖庆根那里，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 审：原告，被告说双方是合作关系，一起将钢管接到工地，有没有这件事？ 原告：合作关系，我承认，因为他写得合同，从我这拉走，但是也仅限于这样，至于东西怎么算，是双方约定的。 审：你们是通过公司做这件事，还是个人？ 原告：这是赖庆根和其它公司签订的合同，他是从我这拉走去使用，完了之后，退还给我，而且当时我也差他钱，所以就同意了。 …… 审：确认单上最后有一句话，注：“这笔录费用由廖伟江和赖庆根在矩管和钢木方租金里面分摊”，上面确认人是廖伟江和赖庆根，是否为原告本人签字？ 原告：是的 原告：这个费用说明一点是有一部分我认，因为我们租出去的东西存在上下车费，这些是从租金里面扣除。 审：如果是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那就应该是计入他应该支付该笔费用，但如果是合作关系，对于第三方支付租金，才会存在所谓的分摊问题。 原告：因为他在里面拿了我们的矩管去租，然后他自己另外也买了一部分去租，所以他要扣除这部分费用，然后扣除了之后再给我计算这部分租金。 …… 原代：意思就是廖伟江租给了你东西，你把他东西拉去出租？ 被告1：不是。我是收矩管租金抵账。 2、与第三方的合同关系。 审：在关家租赁的钢管、矩管、钢木方这些东西你是向赖庆根租的还是向赖庆根与廖伟江一起租的？ 第三人代：我们合同是签的是赖庆根之间。 …… 审：现在项目结算没有？ 第三人代：结算了。 审：多少钱？ 第三人代：这个钱他们怎么算的，包括工字钢在内我们租了老赖的30多万，转款存根复印件。我们的钱租赁费已经付清。东西也还完了。 审：还给谁？ 第三人代：昌明租赁站。 …… 审：除了关家之外还有另外两家模式是否一样？ 原告：都是租赁关系。 被代：都是合作关系。 3、关于案涉钢木方和镀锌钢管的情况。 赖庆根在其答辩状之中称：“对于被答辩人廖伟江诉称其尚有101563.9米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在答辩人赖庆根处，赖庆根表示认可。”其后，赖庆根称案涉标的物在昌明租赁站，本院将昌明租赁站追加为第三人，其经营者刘昌明到庭。审：“2016年到2017年，你的昌明租赁站是否拉进过将近10万米的钢木方和镀锌管？”刘：“我不清楚。”……审：“现在你承不承认廖伟江所说的10万多米的钢木方和镀锌管在昌明租赁站？”第三人：“不承认。” 再查：本院通过向高新区海平机具租赁站、明和机械设备租赁公司等从事建筑机具租赁单位进行了电话询价，得到2016年至2017年钢木方和镀锌管价格为0.012元/米/天—0.016元/米/天之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法律关系；3、是否应该由赖庆根返还钢木方，并支付租金；4、赖永莉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庭审中，赖庆根抗辩称本案所涉主体应该是昌明租赁站与成都天地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而非赖庆根与廖伟江个人，廖伟江无权起诉，赖庆根亦不是适格的被告。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 1、2017年9月6日，赖庆根在《确认单》上载明：“从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止，在此期间赖庆根和赖永莉拉走廖伟江拥有的钢木方和矩管合计101563.9米……”赖庆根作为收货人签字，并未涉及昌明租赁站和天地和公司； 2、赖庆根在其《答辩状》中称：“对于被答辩人廖伟江诉称其尚有11563.9米钢木方和镀锌钢管在答辩人赖庆根处，赖庆根表示认可。”表明其认可本案纠纷发生在赖庆根与廖伟江两个个人之间； 3、双方来往的诸多材料之中仅见双方个人签字，而未见昌明租赁站和天地和公司之公章； 4、昌明租赁站经营者刘昌明到庭后否认昌明租赁站与廖伟江之间建立过任何合同或者合作关系； 5、双方对于廖伟江拖欠赖庆根个人款项，廖伟江以钢木方和镀锌管收益抵账这一事实没有异议。 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主体为廖伟江与赖庆根，因此，对于赖庆根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 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法律关系。 庭审中，被告抗辩称双方之间并非租赁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即是因为廖伟江拖欠赖庆根个人款项，双方共同向关家公司等材料需求方出租建材，取得收益后，廖伟江的收益冲抵欠款，而并非是租赁关系。对此，本院从以下几点进行考量： 1、双方既未签订书面合作合同，亦未签订书面租金合同； 2、关家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是与昌明租赁站建立租赁关系，是与赖庆根进行的接洽，不认可与廖伟江存在租赁有关系； 3、赖庆根将廖伟江钢木方等材料出租给关家公司后，关家公司使用完毕归还材料，并支付租金后，廖伟江所有的材料应收取的收益从未与廖伟江进行过结算； 4、庭审中赖庆根表明使用廖伟江钢木方等材料的目的是：“我是收矩管租金抵账”，也就是通过出租廖伟江的钢木方收取租金用于抵扣廖伟江对赖庆根的个人欠款； 5、在庭审中，审判员询问廖伟江确认单中“这笔费用由廖伟江和赖庆根在矩管和钢木方租金里面分摊”中“分摊”是否代表双方是合作关系时，廖伟江回答如下：这句话这个费用说明一点是有一部分我认，因为我们租出去的东西存在上下车费，这些是从租金里面扣除……因为他在里面拿了我们的矩管去租，然后他自己另外也买了一部分去租，所以他要扣除这部分费用，然后扣除了之后再给我计算这部分租金。其回答内容较为合理的解释了“分摊”并非一定只能理解为存在合作分摊成本。 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事实明晰，对于是合作关系还是租赁关系更应该考虑这一法律事实所带来的法律效果：对于廖伟江来讲，其在一定期间失去了矩管等的占有权，其期望获得的对价为减少对赖庆根的欠款；对赖庆根来讲，其与关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通过出租部分廖伟江所有矩管等材料的方式，收获关家公司支付的租金，其意图支付给廖伟江的对价为扣减廖伟江欠付其个人的欠款。减少债务亦是合法的对价支付方式，因此，双方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为赖庆根为取得收益而使廖伟江失去了对标的物占有权，并为此而向廖伟江支付了减少双方个人债务数额的对价，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租赁法律关系的要件，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 三、是否应该由赖庆根返还钢木方，并支付租金。 案涉钢木方和镀锌管是从2016年6月陆续从廖伟江处发出，在关家公司等需求方使用后，又还给了赖庆根，双方于2017年9月6日确认了租赁材料使用明细后，双方产生租赁的事由消失，合同自然终止。此时，赖庆根无法定事由占有廖伟江之钢木方等材料，即应该将钢木方等返还给廖伟江，但是其认为，廖伟江应该清偿完对其欠款后才返还。赖庆根基于双方个人欠款对廖伟江钢木方的留置没有法律依据，应该予以返还。在庭审中，赖庆根提出现该批钢木方由昌明租赁站占有无法返还，虽关家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钢木方使用完后，已经返还至昌明租赁站之内，但是该返还发生在2017年7月，不能证明现在该钢木方等尚在昌明租赁站之内，对此本院追加昌明租赁站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其经营者刘昌明出庭后当庭否认上述钢木方还在昌明租赁站。因此，赖庆根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钢木方还在昌明租赁站之内，应该承担证明不力的责任，不能免除其返还之责任。故对廖伟江要求赖庆根返还其钢木方和镀锌钢管101563.9米，其中40*60钢木方12164.1米，40*40厚1.5MM镀锌钢管89399.8米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租金，廖伟江根据双方签订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表》对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不同时间段钢木方和镀锌管使用费用进行了计算，其计算标准为0.018元/m/天，对于《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表》赖庆根提出抗辩称对其各项真实情况不予确认，但是对于明细表中赖庆根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表》是双方2017年9月6日签订《确认单》的附件，且赖庆根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明细表中存在错误，故对其抗辩不予认可。但是对于租金标准，廖伟江主张为0.018元/m/天，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租赁标准达成过一致，为此，本院对2016年至2018年钢木方和镀锌管的租赁市场价向案外经营机构进行了询价，其价格区间为0.012-0.016之间，因此，本院确定，其租赁价格为0.012元/m/天，故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租金应为306860.67元，对廖伟江该项诉请在306860.67元范围之内予以支持。 合同终止后，赖庆根应返还而未返还廖伟江所有的钢木方和镀锌管，应该参照双方租赁关系中确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但廖伟江已经在第一项诉请之中主张了2017年1月22日的租金，故其主张应该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故对于廖伟江主张的以101563.9米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以0.018元/m/天的标准计算租金直到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将其计算标准确定为0.012元/m/天，起始时间确定为2017年1月23日。 关于廖伟江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四、赖永莉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所涉主体为廖伟江与赖庆根，这在双方的《确认单》之中已经进行了明确，赖永莉在本案之中只作为运输者出现，并非廖伟江合同相对方。因此廖伟江主张赖永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赖庆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伟江返还钢木方和镀锌钢管101563.9米，其中40*60钢木方12164.1米，40*40厚1.5MM镀锌钢管89399.8米； 二、赖庆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伟江支付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22日租金306860.67元； 三、赖庆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伟江支付钢木方和镀锌管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101563.9米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以0.012元/米/天的标准计算至上述钢木方和镀锌管归还之日止； 四、驳回廖伟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39元，由赖庆根负担6759元，廖伟江负担3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翔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