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国锋，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开化县。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鹏飞，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7年11月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6月1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继续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鹏程，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7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康，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园园，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河南省镇平县。2017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李文，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国锋、熊鹏程、熊鹏飞、朱园园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20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国锋、熊鹏程、熊鹏飞、朱园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余国锋及其辩护人张晓芳，被告人熊鹏飞及其辩护人胡煊，被告人熊鹏程及其辩护人郑康，被告人朱园园及其辩护人赵李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初，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及陈某1罗某2、楼侃（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合谋，在义乌市注册成立义乌市贝某2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某2公司），由被告人余国锋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熊鹏飞负责“贝某1”市值管理及对接“云数网”交易平台；被告人熊鹏程负责产品采购和物流发货；被告人朱园园负责联系技术人员搭建“深蓝积分”投资平台和做市场；楼侃任市场总监，管理市场；陈某11负责公关、后勤；罗某2负责做市场业绩。贝某2公司运营不久后请来外号“风神”的网络操盘手梁某5（另案处理），共同经营“深蓝积分”、“贝某1”网络平台集资项目。自2017年5月底以来，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等人合谋后聘请他人制作虚假宣传资料，通过微信宣传拉会员投资，采取三级分销模式，让会员到贝某2公司网络平台以高价购买低价红酒、铁皮枫斗、铁皮石斛等套装产品，赠送等值“深蓝积分”，并承诺短期内可获得高额回报，还可以投资购买公司对接外网平台虚拟币“贝某1”，通过“贝某1”的上涨获取更高额收益，而“贝某1”的涨跌实则由被告人熊鹏飞通过后台操纵。至2017年7月10日左右，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等人短期内便发展了全国近两千多名会员注册了九千多个账号，非法集资款达人民币5938万元。之后，由于贝某2公司操盘手梁某5被公安机关抓获，整个平台投资会员出现恐慌，开始大量抛售“贝某1”，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及陈某1罗某2、楼侃遂合谋将剩余的非法集资款1400万元予以平分保管，其中被告人熊鹏飞分到178万元。事后，被告人朱园园如数退还了保管款项；被告人熊鹏飞退还给被告人余国锋现金30万元，通过刷卡转账给被告人余国锋30万元，2017年6月27日、6月28日分别退款转账至“云数网”5万元、83万元，通过被告人熊鹏程退给被害人王某110万元、被害人黄某113.5万元、被害人王某223万元；被告人熊鹏程退还给被告人余国锋60万元，投入平台100万元，2017年6月21日转汇给被告人朱园园5万元，2017年6月29日退款转账至“云数网”13万元。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通过被告人余国锋的账户汇入“云数网”人民币1365万元。在贝某2公司投资平台崩盘后，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各自逃匿。现已查明被害人投入资金为人民币5938万元，从云数网内通过提现的方式取回人民币30343251.49元。已报案被害人的投资、提某，具体已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分项列述。2017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鹏飞处扣押人民币48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国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熊鹏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熊鹏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朱园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熊鹏飞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8556748.51元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余国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余国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公司从未承诺客户短期内可获高额回报，公司的盈利模式是销售产品，客户也是知晓公司的运作模式和风险而自愿投资，收集的资金大部分已用于公司经营，没有挥霍投资款；原判认定的集资数额有误，没有5000多万元，公司实际收到的只有3500多万元，所集款项中有1700多万元是投入云数网用于收币，各被告人分开保管的1000万元左右的款项也在项目崩盘后大部分拿回公司，退还给客户，案发后被告人余国锋也在积极寻找方法挽回客户的损失，未逃匿；被告人余国锋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熊鹏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熊鹏飞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负责市值管理和虚拟币后台交易，不能直接通过后台操作币值涨跌，涉案资金转入余国锋的账户，其无法掌控、支配，购买红酒、铁皮枫斗是日常经营的进货行为，不是挥霍，客观上也没有以欺骗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客户都是因为公司的制度会有高回报而自愿投资，熊鹏飞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即使构罪也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熊鹏飞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鹏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鹏程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只是给其哥哥熊鹏飞代持股份，不是实际股东，其接受安排从事产品的采购工作和物流，产品采购合同的签订都是厂家和公司确定，熊鹏程不是实际负责人，也不是组织、策划者，没有主导权和决策权，客观上没有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客户将款项投入云数网进行贝某1投资属正常经营，公司没有操控云数网后台价格，综上，熊鹏程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即使构罪，也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熊鹏程代为保管的款项也全额退赔，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熊鹏程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园园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园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朱园园代为保管的款项案发前已如数退还，本案筹集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朱园园没有占为己有或挥霍客户的投资款，公司亦没有虚假宣传的行为，只是对余国锋个人身份的包装，原判定性错误，其即使构罪也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法院予以改判，对朱园园从轻处罚。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1、骆某1、楼某1、楼某2、姚某1、骆某2、黄某2、朱某1、朱某2、杨某1、李某1、肖某1、陈某1、许某1、池某1、池某2、许某2、王某3、余某1、雷某1、林某1、潘某、董某、王某4、王某5、顾某、俞某1、秦某、姚某2、刘某1、雷某2、杨某2、梁某1、张某1、程某、朱某3、李某2、修昱、于某2、杨某3、王某6、徐某1、高某1、宫某1、陈某2、何某2、付某1、成某、谭某、周某1、付某2、杨某4、孙某1、刘某2、危某、白某1、祁某、龚某、曾某1、冯某1、曾某2、陈某3、王某7、邓某1、卢某、罗某1、曹某1、狄某、江某1、赵某1、梁某2、刘某3、高某2、高某3、侯某、贾某、李某3、徐某2、张某2、敖某、梁某3、肖某2、李某4、钟某、齐某、段某1、王某8、赵某2、袁某、伍某1、高某4、石某1、马某1、华某、江某2、孟某1、赵某3、孙某2、廖某1、蒙某、高某5、曹某2、张某3、张某4、黄某3、余某2、向某、赵某4、李某5、陈某4、王某9、黄某4、刘某4、王某10、徐某3、俞某2、林某2、黄某5、邵某、王某11、孙某3、鲍某、刘某5、朱某4、张某5、孟某2、周某2、陈某5、伍某2、邹某、付某3、韩某、闫某、倪某、王某12、马某2、李某6、邢某、杨某5、赵某5、黄某6、黎某、丁某、王某1池某3、池某4、熊某、叶某1、游某、黄某7、徐某4、白某2、段某2、张某6、周某3、龙某1、张某7、毕某、沙某、宫某2、雷某3、曹某3、王某14、唐某1、伍某3、李某7、龙某2、张某8、王某15、陈某6、叶某2、叶某3、曾某3、臧某、刘某6、李某8、周某4、郭某、刘某7、何某3、李某9、唐某2、陈某7、廖某2、陈某8、邓某2、冯某2、范某、徐某5、朱某5、王某1朱某6、贺某、张某9、王某17、陈某9、方某、严某、张某10、吕某、汪某、李某10、张某11、孙某4、王某2、楼某3、张某8、孙某5、张某12、付某4、林某3、郑某、葛某、王某1朱某7、郁某、段某3、谢某、石某2、杨某6、于某1、苏某、陆某、孟某3、蒋某、张某13、何某4、付某5、曹某4、黄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7、张某1王某2、王某1、胡某、傅某、梁某4、陈某10、王某19、余某3、唐某3、贵军、梁某5、张某15、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送货单、销售合同，二手车买卖协议、情况说明、欠条，红酒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合法经营承诺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的证言、房地产合同、收条，贝某2公司会员投资产品统计表，“云数网”的“贝某1”“贝某3”会员充值、提现数据统计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装修预算表、装修施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杭州开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料、上币协议书，证明，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扣押清单、行政执法暂扣款票据，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及转账情况、转账截图复印件及收据、会员目录，贝某2公司员工通讯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协查情况说明，谅解书，立功表现认定书及相关材料，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等人明知贝某2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虚假宣传翼胜车行、义乌市乘霸服饰有限公司系贝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余国锋个人名下及贝某2公司的相关产业，并分工配合，以投资购买贝某2公司红酒、铁皮枫斗等产品及投资购买公司对接外网平台虚拟币“贝某1”，通过贝某1的上涨可以盈利等为名从被害人何某1、骆某1、楼某1等数百人处非法集资数千万元，所集资金并未用于投入生产经营，除一部分用于投入“云数网”以“贝某1”买卖提现的方式返还部分资金给被害人，让被害人误以为投资会有盈利外，其余资金被各被告人肆意挥霍，其中有1000余万元被各被告人以公司股东代为保管的名义予以瓜分，截至案发造成被害人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29036748.51元。综上，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均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参与程度，不宜区分主从，原判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国锋、熊鹏飞、熊鹏程、朱园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蓝俏彦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