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3民初1068号原告：张宏杰，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宁波市奉化区。被告：戴如通，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宁波市奉化区。原告张宏杰与被告戴如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宏杰、被告戴如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宏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0000元。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被告微博上和其他网站上发布、转载有关侵害原告名誉的相关内容，并在该微博上公开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一年；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在对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贷款业务时，被告作为该笔贷款业务担保人，由此才接触到被告。被告先是于2018年年初通过短信给原告发送侮辱性的言语，并且自2018年1月份开始在微博及天涯论坛中散播诽谤原告及宁波奉化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裘村支行（以下简称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的言语，并且一直声称2013年10月28日由原告给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办理的300万元贷款、2014年10月14日展期还款协议中，原告进行了伪造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盗用公章、伪造签名等行为，并且用过激言语称原告此种行为“是为了实现某种利益，达到有权有势的目的，诽谤原告冒用他人姓名伪造签名、性贿赂等不择手段，并用霸权施压，以命博钱”，被告自2018年年初至今一直通过微博及天涯论坛散播此类诽谤、污蔑原告的言语，原告已经对被告进行过相关交涉，希望通过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并且重新将涉及到2013年对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贷款业务的所有相关《借款合同》、《展期还款协议》、被告亲自签字的照片、法院调解书、法院裁定书等材料与被告进行说明，但被告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原告认为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当时贷款的担保签名等材料属实，确为被告亲笔签名，且法院已经调解并且进入执行，被告的种种行为仅是想通过散播诽谤污蔑等过激言论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原告认为被告进行的侮辱、在微博等大众网络平台散播诽谤污蔑性言语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尊严。被告戴如通答辩称：1.被告没有给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向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的借款提供过担保，被告也没有担保能力；2.被告在微博、天涯论坛等网络媒体发帖是事实，但发帖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张宏杰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照片四份、借款合同一份、保证函一份、展期还款协议一份、（2015）甬奉民商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5）甬奉执民字第1189-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诉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裘能良、奉化市建威五金厂、戴如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结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2.短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污蔑性的短信对原告及原告亲属进行直接侮辱的事实。3.新浪微博截图60页，用以证明被告通过新浪微博捏造事实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4.凯迪网络截图7页，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凯迪网络发帖捏造事实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5.天涯论坛截图33页，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天涯论坛发帖捏造事实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6.东方论坛截图95页，用以证明被告通过东方论坛发帖、跟帖捏造事实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被告戴如通为证明自己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补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向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的借款补充合同未写明日期，借款存在瑕疵的事实。2.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负责人裘能良证实奉化市建威五金厂（戴如通）从未为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向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的借款提供过担保的事实。对原告张宏杰提供的证据1，被告戴如通认为照片应当提供原件，保证函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诉奉化市能良木制品、裘能良、奉化市建威五金厂、戴如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本院调解结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被告戴如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发帖、跟帖内容是真实的，是举报行为，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戴如通提供的证据1，原告张宏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补充合同仅是为了确认送达地址，并不能说明借款合同存在瑕疵。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的员工，经办了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向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贷款300万元的业务，该笔贷款由担保人奉化市建威五金厂提供担保，被告为奉化市建威五金厂负责人。后因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款，各方又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了展期还款协议。展期还款到期后，奉化市能良木制品厂仍未能归还贷款，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遂向本院起诉，经本院调解，于2015年4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并以调解方式结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3月27日以来，被告以“真伪也许”的用户名在新浪微博发布帖子60篇左右，称原告伪造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偷盗奉化市建威五金厂公章、被告私章盗用冒名签名诈骗贷款叁佰万元，存在行贿赂、霸权施压，以命博钱等违纪违法行为，并称原告越贪升职越快。如被告于2019年2月13日发布“奉化农商裘村支行，盗用冒名签名诈骗贷款叁佰万！事后，张宏杰升职一级支行副行长。这就是，奉化农商银行越贪升职越快的原因……”，并附有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及其贷款相关合同的照片，2月14日发布“呼吁，惩治奉化农商越贪升职越快和裘村支行伪造借款合同与伪造展期还款协议诈骗贷款利用死账赖账诋毁等等，腐败问题”，并附有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及其贷款相关合同的照片，2月20日发布“…（一）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信贷员》张宏杰诈骗贷款300万，2013年10月28日奉化农商银行求支行信贷员张宏杰，以某某木制品厂购买木材名义诈骗贷款300万，他人盗用奉化市建威五金厂公章、奉化市建威五金厂私章、盗用冒用签名、企业名称、执照等等诈骗贷款300万…（四）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将300万诈骗贷款利用死账、赖账诋毁后，农商银行将裘村支行张宏杰马上调离裘村提升为奉化农商银行一级支行副行长…”，并附有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及其贷款相关合同的照片。后经原告向新浪网站投诉，现该微博发帖均已被删除。2018年9月28日，被告以“真伪也许”的用户名在天涯社区发布标题为《金九银十，惩治腐败》、《违法违纪，贷款诈骗》、《奉化农商银行越贪升职越快》的帖子三篇，2018年10月10日发布标题为《奉化农商银行越贪升职越快》的帖子，10月11日发布标题为《坚持到底，维权到底……》的帖子。10月14日发布标题为《戴如通正在以己之力与黑暗势力斗争》的帖子。10月15日又发布标题为《浙江最腐败银行奉化农商越贪越升》的帖子。上述帖子称原告伪造借款合同、偷盗奉化市建威五金厂戴如通私章、冒名签名、企业名称等诈骗贷款叁佰万等等，上述帖子被多人跟帖。后经原告向网站投诉，现该发帖均已被删除。2018年10月26日，被告以“真伪也许”的用户名在东方论坛多次发布“维权举报坚持到底，惩治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诈骗贷款”帖子。2018年10月28日发布“奉化农商银行越贪升职越快”的帖子。2018年10月29日发布“从今开始，就要与崔老师一样坚韧执着”的帖子，并在东方论坛跟帖90余篇，主要跟帖内容为“（一）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信贷员》张宏杰诈骗贷款300万，2013年10月28日奉化农商银行求支行信贷员张宏杰，以某某木制品厂购买木材名义诈骗贷款300万，他人盗用奉化市建威五金厂公章、奉化市建威五金厂私章、盗用冒用签名、企业名称、执照等等诈骗贷款300万…（四）奉化农商银行裘村支行将300万诈骗贷款利用死账、赖账诋毁后，农商银行将裘村支行张宏杰马上调离裘村提升为奉化农商银行一级支行副行长…”。后经原告向网站投诉，现跟帖内容已被屏蔽。2018年10月15日，被告以“真伪也许”的用户名在凯迪网络发布“浙江最腐败银行奉化农商银行越贪升职越快！”帖子，称原告与他人联手诈骗贷款，奉化农商银行存在越贪升职越快的腐败问题。后经原告向网站投诉，现该发帖均已被删除。2018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短信，内容为“畜牲你伪造签名究竟签了几个，你应该自己清楚吧？”。2018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短信，内容为“畜牲你儿子死后的费用除了，叁佰万多余的到时候给你和徐某某在监牢里用吧！”。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有举报、控告的权利，但任何权利都有其特定的适用范围，行使权利超出特定适用范围就可能构成权利滥用，公民举报、控告的权利应当限定在“向特定的有权机关提出”的范围内，如果超出这一范围，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就可能构成侵犯名誉权。本案中，被告戴如通在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也没有经有权机关受理或依法查处的情形下，即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这样的公共交流平台发布带有侮辱、诽谤性用词的文章内容，显然超出了举报、控告权的行使范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截至本判决作出前，被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发布的文章内容属实，其行为无疑会让社会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已构成对原告张宏杰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向原告发送带有侮辱性短信，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被告戴如通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张宏杰名誉及赔偿相关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戴如通赔偿原告张宏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如通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张宏杰名誉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删除其在新浪微博及其他网站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张宏杰名誉权的相关内容，并在其新浪微博账户首页置顶连续十五日发布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确认），向原告张宏杰赔礼道歉；二、被告戴如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宏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宏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戴如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雨梦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申请执行的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１）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２）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３）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４）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５）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６）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