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祖国，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人陆小颖，女，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陆祖国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杨文伟，局长。委托代理人郭玉，男，高州市公安局民警。委托代理人苏恪波，男，高州市公安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朱春保，市长。委托代理人邓汉成，男，高州市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卢国信，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卢均泉，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卢益艺，男，199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陆祖国因诉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高州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陆祖国和第三人卢国信在高州市沙田镇沙田市*内经营鞋店，二人的店铺仅隔一条通道。第三人卢益艺和第三人卢均泉是第三人卢国信的儿子。2018年2月9日14时许，陆祖国与第三人卢国信因鞋子的价格问题发生言语争吵。其间，第三人卢益艺冲向陆祖国并用手指指着陆祖国与之争吵，陆祖国右手挥向第三人卢益艺，随之二人扭打在一起，陆祖国的妻子李富勤也手持蓝色拖鞋与第三人卢国信对打，但很快就被陆祖国的儿子陆宗良劝阻开。事后，陆祖国报警。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接报后派出警员到达现场。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陆祖国的儿子陆宗波手持一根竹棍对卢国信进行殴打，陆祖国与第三人卢益艺再次发生扭打，双方家属继而加入扭打行列。沙田派出所民警将双方隔开，并将陆宗波、陆祖国、卢益艺、卢均泉带回沙田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分别于2月27日、3月22日和4月4日对卢国信、李富勤及高州市市*******沙田管理所工作人员陆天宗作了询问调查并调取监控存档。经高州市********鉴定，陆祖国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富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第三人卢益艺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第三人卢国信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月6日，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组织原告及第三人方进行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未果。4月4日，高州市公安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原告陆祖国，陆祖国未提出陈述申辩。同日，高州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陆祖国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陆祖国不服，于2018年4月8日向高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高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9日作出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陆祖国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高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9日作出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对原告陆祖国参与殴打他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法医鉴定等，因此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陆祖国处十日拘留并处罚款五百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高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陆祖国提出的复议申请依法进行了审查，因此被告高州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确认。原告陆祖国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祖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祖国负担。上诉人陆祖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认真查看201********639号视频会发现，上诉人用右手阻挡的行为并没有触碰到第三人卢益艺，只不过由于视频角度容易让人看错，但是客观事实不能因为角度问题而被改变。明明就是第三人卢益艺先动手打到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却在其提交的“现场监控视频说明”的证据中写“陆祖国见到卢益艺走近其身边与其争吵后，用右手拨打卢益艺面部”明显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故意颠倒是非，加重上诉人方的过错，偏袒第三人卢益艺的行为。卢益艺在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当时我站在父亲卢国信右侧卖鞋，见到父亲卢国信被打，后我就冲上前去用拳头打了陆祖国”，第三人卢益艺自己都记得是先动手打的上诉人，至于其他陈述明显是第三人卢益艺故意颠倒是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也称“这时卢国信儿子卢益艺就冲上前用拳头打我的左眼，而卢国信在旁边就殴打我的妻子，不久我小儿子陆宗良和周围的人群将我们阻隔开”。高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53号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上诉人提供的当场伤情图片均表明上诉人左右两个眼眶都受伤，再与被上诉人从沙田镇沙田市场内提取到的201********639号视频的画面相互结合。其次，根据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从沙田镇沙田市*内提取到的201********040号视频证据的画面显示，第二次肢体冲突的过程是：第三人卢益艺、卢某女（卢国信之女身穿淡绿色羽绒服齐肩发成年女性）、魏瑞芳（卢国信之妻）突然围攻上诉人在先，上诉人毫无还手之力。上诉人明明是被围攻的受害方，就连在场的民警都不能阻止上诉人被围打，却让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把事实写成是上诉人殴打他人，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作出行政行为根本不是依据客观事实，而是依据主观描述！最后，关于鉴定意见，第三人卢益艺的鉴定报告写着颈部擦伤面积为6平方厘米，但是根据图片，面积明显没有6平方厘米，第三人卢益艺并没有达到轻微伤，但是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就此直接鉴定为轻微伤，其自由裁量权太大。二、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失当。高州市公安局对情节最为恶劣的第三人卢益艺以各种不合法的理由至今未作出任何处罚，而仅对上诉人一方做出顶格处罚。其次，在2018年2月9日14:36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后，有第三人卢益艺、魏瑞芳（卢益艺母亲）以及一名穿淡绿色羽绒服齐肩发成年女性（卢益艺姐姐）围攻上诉人，卢某女明显存在殴打他人的事实，并造成上诉人轻微伤，但是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却未对该女进行调查，至今也未对其做出任何处罚。因此，案件没有作全面调查就直接先作出处罚决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再次，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有权向派出所了解案件进程，派出所也有如实回答的法定职责，但是每当上诉人询问案件进程时，派出所却以拘留上诉人的妻子为要挟，对上诉人施压，拒不履行法定告知职责。最后，无论是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都应以过错归责。案发的起因是由于第三八认为上诉人店铺商品价格定位较低，抢占了市场客户，对上诉人恶语相向，妨碍上诉人正常经营行为，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构成公然辱骂他人。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处于正当防卫目的，与第三人卢益艺发生了肢体冲突，卢益艺无论是在年龄上、还是在体力上以及人数上均占据优势，上诉人被其殴打，基本上处于无力抵抗的状态，事后上诉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借助警方力量平息事态。但是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在收集证据时很明显把过错的认定全都偏向第三人，就连处罚都偏向第三人。第三人卢国信造成上诉人的妻子脑震荡，头颅血肿，住院长达一个多月，过错以及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却只是处以与上诉人相同的处罚，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完全是无视证据，对不同人采取不同标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违反法律法规，故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2行初188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辩称：一、上诉人的诉状歪曲事实。上诉人在自己的询问笔录一味指认卢益艺对其殴打，拒不承认殴打卢益艺，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状又引用卢益艺的笔录的陈述证明是卢益艺先动手是断章取义，故意忽略卢益艺陈述是上诉人先殴打卢国信后卢益艺才打他。当然，卢益艺根据自己的记忆作出的陈述也与事实存在误差，但是现场监控视频完全还原了案件经过，案件事实就是在第三人卢益艺冲到上诉人面前与其争吵，用手指向上诉人方向一下后马上放下，而上诉人在卢益艺放下手后用右手拨打卢益艺面部，继而导致双方多人打斗，双方第二次冲突打架的情节也可以通过现场监控视频明确认定，不作逐条辩驳。对卢益艺鉴定意见是由高州市********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且办案单位在2018年3月6日将该鉴定意见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二、我局是依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的。首先，我局对陆祖国的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实施违法行为的时间是2018年2月9日，我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日期是2018年4月4日，未超过办案期限。至于因客观原因未对第三人处罚并不影响我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陆祖国在双方争吵后先动手打卢益艺才激发矛盾，导致双方多人打斗，且先后两次都积极参与打斗，情节恶劣。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保障公安机关依法行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局对殴打他人的陆祖国处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处恰当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陆祖国和第三人卢国信均在高州市沙田镇沙田市*内经营鞋店，二人的摊档仅隔一条通道。第三人卢益艺和第三人卢均泉是第三人卢国信的儿子。2018年2月9日14时许，上诉人陆祖国与第三人卢国信因鞋子的价格问题发生言语争吵。期间，第三人卢益艺冲向上诉人陆祖国并用手指着陆祖国与之争吵，上诉人陆祖国用右手挥向第三人卢益艺，随之二人扭打在一起，陆祖国的妻子李富勤也手持蓝色拖鞋与第三人卢国信对打，但很快就被陆祖国的儿子陆宗良劝阻开。事后，上诉人陆祖国报警。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接报后派出警员到达现场。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上诉人陆祖国的儿子陆宗波手持一根竹棍对卢国信进行殴打，上诉人陆祖国与第三人卢益艺再次发生扭打，双方家属继而加入扭打行列。沙田派出所民警将双方隔开，并将陆宗波、陆祖国、卢益艺、卢均泉带回沙田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分别于2月27日、3月22日和4月4日对卢国信、李富勤及高州市市*******沙田管理所工作人员陆天宗作了询问调查。经高州市********鉴定，陆祖国、李富勤、卢益艺、卢国信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3月6日，高州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组织上诉人及第三人进行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未果。4月4日，高州市公安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上诉人陆祖国，陆祖国未提出陈述申辩。同日，高州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陆祖国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上诉人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经审理后作出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作出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法定程序立案。立案后依法向高州市公安局和第三人卢国信、卢均泉、卢益艺，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告知双方在一定期限提交证据，并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出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准确。三、原审判决合法正确。高州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处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准确，被上诉人经复议后作出维持高州市公安局的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被上诉人的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复议程序合法，适用依据准确，作出的复议决定恰当。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正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卢国信、卢均泉、卢益艺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也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陆祖国与原审第三人卢国信因卖鞋价格问题发生言语争执，陆祖国与卢益艺二人互相用手殴打对方，经司法鉴定，双方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被上诉人经立案、调查取证、询问相关人员、现场勘验、处罚前告知等程序，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司法鉴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查明上诉人陆祖国具有与卢益艺互相用手殴打对方，造成卢益艺轻微伤的事实，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陆祖国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政府经法定程序作出维持结果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虽然上诉人主张其用右手阻挡的行为并没有触碰到卢益艺，只不过由于视频角度容易让人看错，其属于正当防卫。但是，从现场监控视频可见，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虽是原审第三人卢益艺先冲向上诉人陆祖国并用手指指着陆祖国与之争吵，但卢益艺并未先动手打人，而是上诉人陆祖国先用右手挥打卢益艺，才导致卢益艺还手与陆祖国对打。因此，上诉人陆祖国具有殴打、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8]0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高州府行复决[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据此驳回陆祖国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陆祖国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祖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速 录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