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鹏，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2018年7月9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矗、李艳艳，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灿友，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捕前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浩宇，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鹏、张灿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振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鹏及其辩护人、张灿友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陈鹏从吕朝辉、吕税省（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降糖、降压类保健品“陕西济源堂糖唐平牌苦瓜活胰素”等产品，并订制包装，部分从网上自购防伪标贴，在淘宝网上分别以其母赵某1实名注册“京华商贸批发”店铺，以其舅赵某2实名注册“北方商贸批发”店铺，以邻居张某1实名注册“汇美诚信商贸”店铺，以朋友刘某实名注册“1iuguoqing20058720”店铺，通过快递方式向外寄售以上保健品，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954,546.04元。经检测，陈鹏销售的苦瓜活胰素中含有食品禁止添加的格列本脲和盐酸苯乙双胍成分。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张灿友从陈鹏处购进以上有毒有害保健品，并通过淘宝网分别以其本人实名注册“趣淘0009”店铺，以其姐张某3实名注册“凯斯雅购”店铺，以其朋友黄某实名注册“逸兴商贸”店铺，以黄某妻子吴某2实名注册“鑫窿商贸”店铺，以其妻弟林某2实名注册“亿园茗苑”店铺，通过快递方式向外寄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864,571.06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陈鹏、张灿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林某2、吴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检测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快递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鹏、张灿友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鹏当庭表示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供称其销售苦瓜活胰素约二十多万元。被告人陈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鹏主观故意上不明知销售的产品存在有毒有害物质；2、指控的犯罪数额应将其他保健品数额从指控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张灿友当庭表示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称达不到指控数额。被告人张灿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灿友主观恶意不深，不属于明知及故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本案涉及的是“苦瓜活胰素”这一种产品，不应将其他保健品销售金额计入，且张灿友店铺销售记录存在刷单等虚假交易行为，犯罪数额应依法扣减；3、张灿友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张灿友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陈鹏从吕朝辉、吕税省等（河南省济源市司法机关处理）处购进降糖、降压类保健品，自行包装，并从网上购买部分防伪标贴，在淘宝网上分别注册四家网店，销售后通过快递方式向外邮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954,546.04元。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张灿友从陈鹏处购进以上保健品，通过在淘宝网上注册的五家网店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864,571.06元。经检测，被告人销售的“苦瓜活胰素”中含有食品中禁止添加的格列本脲和盐酸苯乙双胍成分，其中陈鹏销售“苦瓜活胰素”累计1,672,390.62元，张灿友销售“苦瓜活胰素”累计397,935.5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移送函、举报信、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26日邢台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接邢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案件，举报人陈某1在淘宝网“亿园茗苑”店铺购买的保健品“苦瓜活胰素”经检测含有国家违禁药物格列本脲和盐酸苯乙双胍。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7月4日，张灿友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9日，张灿友上线陈鹏在河北张家口市被抓获归案。2、证人陈某1的证言，大概在2017年1月底，其公公听别人介绍吃“苦瓜活胰素”保健品控制血糖效果很好，就让其试着在网上找找有没有这种产品，然后其就从淘宝网上找到一家店铺花240元买了4盒“苦瓜活胰素”的保健品，其公公大概吃了半个多月，感觉血糖控制效果很好，其感觉有些奇怪，就试着从网上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的网站查询这个“苦瓜活胰素”的保健品的名称和生产企业等相关内容，可是发现什么结果都查不到，其到邢台市食药监局稽查局反映了这个情况。3、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送检苦瓜活胰素S1、苦瓜活胰素S2中含有不得检出的格列本脲和盐酸苯乙双胍成分，不符合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的要求。4、被告人陈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大约2016年初，其开始从河南的上家订购济源堂的苦瓜活胰素等多种保健品。货是从河南阜阳发过来的，产品散装未装盒，其把胶囊装盒，然后自己从网上买防伪标贴上去出售。其上家通过快递给其发货，货到付款。其每次要货两三千盒，货存在其租房里。上家大概给其发了8、9次货，每次价格是1万到4万元之间。最后一次发货是在2017年4月27号，要了9万多块钱的。其在网上卖保健食品没有任何手续和资质。济源堂苦瓜活胰素进价每盒8.5元，零售价10元—15元，批发价9.5元。被告人陈鹏供述，其用4个账号做保健品，以其母赵某1实名注册的“京华商贸批发”，大约在2014年5月份开始做的，做到2016年10月份。这个店铺卖过苦瓜活胰素；以其舅赵某2实名注册“北方商贸批发”店铺，2014年刚注册的时候做了两个月就不做了。北方商贸批发这个店铺里卖的产品和京华商贸里的一样。后来不做后就把卖的钱都转到京华商贸批发里来了；以朋友刘某实名注册“1iuguoqing20058720”店铺，这个账户卖保健品的时间比京商贸批发还早一些，也是卖到2016年10月份。卖的钱也转到京华商贸批发来；以其邻居张某1实名注册的“惠美诚信商贸”，这个店铺做的最早。被告人陈鹏供述，其哥哥陈某2介绍认识的张灿友，张知道其做这个保健品后也想跟着做，就从其这儿拿货开始做。二人都是淘宝交易，张灿友有两三个店铺。5、被告人张灿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陈某2介绍其做过舒压、苦瓜活胰素、平糖舒等保健品，后陈某2又把陈鹏介绍给其，其到陈鹏的淘宝店铺“京华商贸”看了一下产品，然后把图复制贴到其店铺里来。一开始其没有本钱，就是找陈鹏代发货，后来就从他那儿通过快递进货过来卖。一开始其是25元一盒买，卖28元，后来就是24元一盒进卖28元，所有的产品都是一样的。被告人张灿友供述，对外销售保健品的店铺有以其本人注册的“趣淘0009”，以其姐张某3注册的“凯斯雅购”，以其朋友黄某实名注册“逸兴商贸”，以黄某妻子吴某2实名注册的“鑫窿商贸”，以其妻弟林某2实名注册“亿园茗苑”。6、证人陈某2（陈鹏哥哥）证言，陈鹏做什么保健品其不太清楚，大概是从河南进货。其和张灿友认识以后，介绍认识陈鹏，2015年张灿友从陈鹏那儿进货做保健品。7、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多次在淘宝网上用支付宝支付购买苦瓜活胰素，然后在自建网站上宣传高价卖出。第一次是在2016年9月13日，在名叫“凯斯雅购”的淘宝店铺买了10盒，每盒28.8元，花费288元；第二次是在2016年10月16日，名叫“京华商贸批发”的淘宝店铺买了5盒，每盒32元，花费170元；第三次是在2016年10月27日，名叫“凯斯雅购”的淘宝店铺买了10盒，每盒28.8元，花费298元（邮费10元）；第四次是在2016年12月31日在名叫“亿园茗苑”的淘宝店铺买了10盒，每盒55元，花费550元；第五次是在2017年1月5日在名叫“亿园茗苑”的淘宝店铺买了100盒，每盒35元，花费3,500元；第六次是在2017年4月5日在名叫“亿园茗苑”的淘宝店铺买了100盒，每盒35元，花费3,500元。8、证人赵某1、赵某2、刘某、邱某、张某1等证人证言，证明陈鹏四个网店使用证人身份证实名注册网店情况。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中其认识陈鹏，当时其弄了个快递站点，陈鹏经常到快递站点来发货。主要是发保健品，有降压的，还有降糖的，具体名称说不上来。他发快递的频率一周一次或两次，每次少的十来件，多的四五十件，有时候发大件十来箱。快递单其没保存。10、证人林某2、张某3、黄某、吴某2证言，分别证明了张灿友借用其身份证注册网店的情况。11、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和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分别对张灿友和陈鹏住处依法进行搜查并查获相关证件、银行卡及手机等，部分物品发还。12、邢台市食品药品稽查局关于对“苦瓜活胰素藏唐平胶囊”协查结果的告知、案件协查通报函及相关单位复函，证明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邢台市食品药品稽查局，“陕西济源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原是一家保健食品、保健用品生产销售企业，后名称变更为西安先科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16年12月14日注销。执法人员到该公司注册地址核查，该地址无该企业。2014年12月15日陕西省公布的全省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名单中无上述企业。13、淘宝网店“亿园茗苑”网络截图，证明该淘宝店铺并对外宣传销售苦瓜活胰素。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鹏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张灿友向陈鹏银行转账业务单，证明陈鹏名下多个银行卡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查询结果情况。15、调取证据通知书，韵达、申通快递单，证明张灿友在网上销售保健品后通过快递向外邮寄情况。16、陈鹏名下物流明细、订单跟踪明细，证明陈鹏部分对外销售联系电话情况及销售物品订单和物流详情；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陈鹏购进有毒、有害食品的部分交易打款记录情况。17、邢台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远程勘验记录，证明侦查机关通过技术手段对淘宝店铺“京华商贸批发”、“汇美诚信商贸”、“北方商贸批发”、“鑫隆商贸”、“凯斯雅购”、“逸兴商贸”、“liuguoqiang20058720”淘宝店交易账单进行远程勘验，获取该七家网店的销售情况。18、侦查机关关于张灿友经营的“亿园茗苑”和“趣淘0009”淘宝店铺的情况说明，证明因以上两个店铺的账号和密码丢失，无法进入其店铺，不具备远程勘验条件，其两个店铺的销售金额数据从支付宝公司依法调取。19、侦查机关关于陈鹏、张灿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统计表，记载了侦查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提取二被告人九家网店的销售金额后进行统计汇总情况，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陈鹏四家店铺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954,546.04元，其中每笔销售记录中包含苦瓜活胰素的累计1,672,390.62元；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张灿友五家店铺销售金额合计864,571.06元，其中每笔销售记录中包含苦瓜活胰素的累计397,935.54元。20、河南省济源市司法机关对吕朝辉、吕税省、吕朝峰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进行处理的卷宗材料、法律文书等复印件，证明相关人员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查处，上述人员生产的产品系被告人陈鹏所销售保健品的进货来源。21、临时羁押证明，陈鹏于2018年7月9日至11日被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鹏、张灿友在没有国家食字批准文号、保健品合格证等相关手续情况下，通过网络销售保健品，其中含有禁止添加的成分，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主观故意方面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鹏从非正规渠道购入保健品及防伪标识，自行包装粘贴，被告人张灿友又从陈鹏处购入，二被告人明知所销售保健品并非国家批准生产，应知宣传具有医疗效果的保健品中添加了不应在食品中存在的物质，应知消费者食用会损害肌体健康，且二被告人所销售保健品实际检出有毒、有害成分，应认定二被告人为明知。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销售数额大的问题，本院认为，二被告人通过网店销售保健品，本人不能提供销售记录，侦查机关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各网店销售额，程序合法、统计准确。因本案仅对所销售数种保健品中的“苦瓜活胰素”作出鉴定，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故应将所销售的“苦瓜活胰素”专门统计，因存在以“苦瓜活胰素”名义销售其他保健品和销售“苦瓜活胰素”用其他保健品名义的客观情况，使用侦查手段无法准确区分，而被告人也不能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以每笔销售记录中含有“苦瓜活胰素”名称的累加统计，作为指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规定，被告人陈鹏销售金额达1,672,390.62元，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灿友销售金额达397,935.54元，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坦白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鹏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8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灿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巩子兵人民陪审员  任 兰人民陪审员  崔赫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