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0112行初160号 原告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双流县公兴镇双塘村。 法定代表人曹长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公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公兴街道政府街41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文，主任。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敏。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颜继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江，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诉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公兴街道办事处拆迁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2018年7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行再5号行政裁定，撤销该院（2017）川01行终43号行政裁定和本院（2015）龙泉行初字第41号行政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该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曹长明及委托代理人江俞廷，被告的负责人刘敏、颜继明及委托代理人陈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诉称，为落实物联网二期项目用地事宜，被告对原告实施了征地拆迁。但被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收土地公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等规定履行相关程序（包括征前告知程序）以及征收实施阶段的“两公告一登记”程序的情况下，即于2013年8月27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该通知明确要求原告务必于2013年8月30日前完成设备搬迁及有关物品搬迁，否则被告将配合相关部门实施强制拆迁。2013年8月30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拥有的厂房及设备、物品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上述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首先，被告本次征地程序严重违法，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履行征地程序，即“两公告一登记”的义务。其次，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11年8月10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发布中办发（2011）29号文，明确规定“严禁行政强制拆迁，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非法手段逼迫群众搬迁，坚决杜绝暴力拆迁”。但被告不顾上述规定，对原告进行了强拆。鉴于被告对原告拥有的厂房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相关物品进行强制拆迁的行为严重违法，且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原告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186829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10月12日，原告当庭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0658421元（因部分内容计算错误，后原告申请更正为399622231.3元）。2018年11月8日，原告申请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90419331元。 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3年8月27日的《通知》，拟证明被诉行为系被告采取强制措施进行的拆迁而非搬迁，该行为造成原告厂房被拆除； 2.拆迁补偿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是基于征地拆迁签订，且补偿内容未包括原告全部应补偿项目； 3.四页清单表，拟证明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未包括原告全部应补偿项目； 4.川衡资评报[2013]第165号资产评估报告； 5.原告财产赔偿资料； 6.拘留通知书； 7.释放证明书。 证据6、7拟证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曹长明受胁迫签订。 8.公证书，拟证明2013年8月23日时原告厂房建构筑物、设施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等的状况。原告称2013年8月23日到2013年8月30日被告实施拆除行为期间，上述物品未发生变化。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公兴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告实施的搬迁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原告和当地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违规修建厂房设施，没有任何规划许报建可手续，本身就是违章建筑，理应拆除。（二）原告厂区所在的土地现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天府新区2014年第65批（双流县）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成府土〔2014〕688号）已经进行征收，在对原告进行拆迁时正在办理土地征收的相关手续；2012年3月1日的双流区委专题会议纪要也明确要求被告牵头，国土、规划配合进行拆迁，被告拆迁主体合法。（三）在拆迁过程中，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尽管原告厂区建筑属于违建，但考虑到企业多年的付出，最终于2013年4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且被告也将全部补偿款履行，只不过由于原告外债太多，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没有任何过错。原告应当按照拆迁补偿协议履行拆迁义务。被告拆迁是在双方已经达成拆迁补偿民事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并且已经将补偿款实质上给付了原告，原告的厂房设施所有权已经属于被告，被告有权进行处置。（四）原、被告双方根据双府发〔2009〕30号文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原告应当及时进行搬迁，但原告拒不履行搬迁义务，被告及原告所在的社区多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做工作，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拒绝搬迁，并且销声匿迹，导致被告无法及时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联系。由于原告厂区属于双流区重点项目用地，拆迁任务很急，被告不得以的情况下采取在原告厂区贴告知书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通过邮政快递邮寄告知书形式要求原告在2013年8月30日前自行进行搬迁。因此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程序合法。（五）尽管原告拒不履行搬迁义务，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进行帮助搬迁过程中，委托了专业搬迁公司对原告没有搬离的设施设备进行了妥善搬离并登记拍照、保管，并且于2013年10月23日通过成都晚报登报告知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邮政快件形式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公司被搬迁的设施设备存放地，要求其限期领取，被告在搬迁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并且程序合法。二、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原、被告已经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标准已经在协议中明确按双府发〔2009〕30号文件的拆迁补偿政策执行，并且已经列明了拆迁补偿的详细目录，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在协议上签字许可。该份协议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并且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补偿义务，同时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已经被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定书驳回，故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提供的川衡资评报[2013]第165号评估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资产市场价值评估，且系原告单方面提供的数据，同时评估项目中的设施设备绝大部分在拆迁安置协议清单中均有补偿；原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依据是双府发〔2009〕30号文件，并且原告已经签字认可；同时该份评估报告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9日，有效期限已经超出且该报告第十二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的第二款明确说明本次评估结果仅作为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了解资产价值提供参考意见，不能作他用，故被告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其赔偿依据。（三）在搬迁过程中，被告已经将原告的机器设备以及各种成品半成品进行搬迁异地存放，并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拒不对已经搬迁的上述物品进行接收，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三、被告认为，被告已经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给予了原告相关补偿费用，此次拆迁行为对原告不产生实质上的损害和不利影响。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对原告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并拒绝搬迁，导致被告不得以采取帮助搬迁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没有过错，故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天府新区2014年第65批（双流县）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成府土〔2014〕688号）； 2.关于核实原宏森家具厂厂区范围报征面积的复函及情况说明； 3.县委专题会议纪要； 4.双府发〔2009〕30号文。 证据1-4拟证明：（1）根据成府土〔2014〕688号征地批复文件，原告所在土地已经于2014年征收为国有，作为双流县2014年第65批乡镇建设用地，在房屋拆迁时，该宗地尚在报征过程中。（2）2012年3月1日县委专题会议纪要同意由被告负责拆迁工作方案修改和完善加快推进拆迁工作；2013年2月4日的会议纪要明确由被告牵头，国土、规划配合对原告制定拆迁工作方案；从而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帮助搬迁有县政府的授权主体适当；（3）双流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证明征收补偿标准按双府发〔2009〕30号文件执行； 5.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 拟证明：（1）如果原告认为自己的权利被行政机关侵害，最迟应当于2013年9月30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应当在三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而原告2015年才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其诉讼时效明显过期（2）原告于2014年11月26日向双流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从民事诉状中能够体现出，原告至少在2013年9月30日就清楚其厂房设施设备原材料已经进行搬迁，权利受到侵害，并知道行政行为和权利救济渠道。后原告自愿撤诉。 6.拆迁补偿协议。 拟证明：（1）原、被告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该协议，程序合法；（2）约定拆迁的内容包括协议范围内的主体房屋、树木等地面附着物、建（构）筑物；（3）约定按时拆迁、清除完毕；（4）具体补偿费用构成及补偿依据为双府发〔2009〕30号文件；（5）在附表中约定了补偿总费用为22986108元的具体构成，该费用含15%的搬家费。从拆迁补偿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实际是对原告厂房设施进行概括性的补偿，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漏项等相关问题。 7.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设备设施清单（四页清单）。 拟证明：（1）原告于2013年2月4日向被告提供的该公司具体设施设备的数量；（2）原告法定代表人对这四页清单的数量没有异议，结合被告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的附表，被告在补偿时考虑到各种因素，适当高于原告申报的数据进行了补偿，故不存在显失公平等因素。 8.照片、短信、成都晚报公告、邮政快递通知。 拟证明：（1）被告于2013年8月17日履行通知义务，要求原告限期（2013年8月30日前，不含当天）搬迁，履行了通知义务，搬迁程序合法。（2）原告所在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8月28日再次告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最后搬迁时间，对方回复，表明其已经知道自己的诉权。（3）通过成都晚报公告和邮政快递告知原告的法人代表其公司被搬迁的机器设备存放地及限期领取通知，程序合法，由于其不领取机器设备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9.搬迁物品清单。 拟证明被告委托的搬迁公司对原告企业内的设施设备及原材料搬迁的具体内容，搬迁公司在搬迁时已经做了详尽登记，双流县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在清单上签字证明真实性。 10.照片。 拟证明：被告委托的搬迁公司在搬迁过程中对搬迁物品进行拍照，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 11.双流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请款单。 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6月7日向原告支付补偿款700万元。 1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成都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强制扣划凭条请款单。 拟证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2012）成执字第66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6月19日强制扣划原告补偿款1200万元。 13.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双流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请款单。 拟证明：双流县人民法院根据（2013）双流民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3年7月19日扣划原告补偿款3986108元。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8能够证明被诉拆除行为过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被告提供的证据6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9、10，能够相互印证并证明被告实施拆除时从原告处搬离的财产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13，能够证明被告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的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供的证据5、7和原告提供的证据3、4、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8月30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并搬迁了原告机器设备和有关物品。2014年12月28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成都市天府新区2014年第65批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将双流县公兴街道双塘村4组、朱家庙村7组6.8072公顷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双流县国土资源局确定案涉土地在该批次征地范围内。 本院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行再5号终审行政裁定已经认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行申753号行政裁定已经认定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拥有的厂房及设备、物品进行了强制拆除、搬迁，被告的强制拆除搬迁行为系行政强制行为。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实施的该行为违法。因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除、搬迁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称，其在原审一审中提出行政赔偿的主张92186829元是基于其提交的川衡资评报[2013]第165号资产评估报告所计算出来的金额；其在2018年10月12日变更赔偿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390658421元的理由在于其通过本案诉讼获得被告提供的有关原告财产方面的证据，从而得知其损失的价值；其在2018年11月8日增加诉讼请求90419331元系因遗漏了赔偿请求的项目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在2018年10月12日变更其赔偿请求的理由正当，应予以准许。原告在2018年11月8日增加诉讼请求不具有正当理由，且该赔偿请求为招商引资的违约金以及强拆后的过渡费，系基于合同和行政补偿的请求权，不属于国家赔偿项目，故不予准许。对于2018年11月20日，原告因主张赔偿390658421元的部分内容计算错误，申请更正为399622231.3元的请求，因原告能够合理说明系由于单价正确、数量正确，但相乘计算总价时计算错误，故本院准许更正。就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的25项与重置全新成本价差额57286188.6元，以及“四页清单”中未补偿的部分在扣除费用类后剩余基建、建构筑物、附属设施费用及18%奖励共计34687150.4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以损益相抵为原则，赔偿直接损失，不重复赔偿。本案中，原、被告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就“拆迁协议范围内的主体房屋、树木等地面附着物、建（构）筑物”的补偿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等总费用22986108元，且被告已实际履行。原告主张的本项损失属于上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范围之内，被告已经对其进行了补偿，故原告的本项赔偿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搬离的加工、办公设施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损失9542844.08元。本院认为，建构筑内的物品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强制行为时具有采用公证、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并及时移交被拆除建构筑物内物品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上述程序，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对上述物品尽到了妥善保管、移交的义务。因此，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被搬离物品未得到妥善保管和及时移交，造成该合法财产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考虑到判决的可执行性和实质解决该项行政争议，以及现存物品的价值相比于被搬离时的损害程度难以评估的状况，判决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势必难以实现。因此，对该项赔偿请求应以支付赔偿金作为赔偿方式，被告则在支付赔偿金后享有对被搬离物品的所有权。就原告被搬离物品的数量，原告提供的证据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9、10，形成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财产赔偿资料中的该部分内容接近于客观真实。就原告被搬离物品的价格，原告对其主张的价格能够合理说明，且符合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但原告主张的9542844.08元系按照物品的原购置价计算得出，就被告搬离的加工、办公设施设备而言，在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搬迁行为时已经使用了一定年限，应酌定扣除折旧价值，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酌定按照5%的预计净残值和平均折旧3年计算扣除金额。对该项赔偿请求，本院酌定支持8270993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建构筑物可利用二手材料和残值价格共计12087937.5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案涉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已经有权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且即使强制拆除的对象是违法建筑，但组成建筑物的建筑材料也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行申753号行政裁定认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场地搬迁清除，而被告未举证证明《拆迁补偿协议》中对于建构筑物可利用二手材料和残值的归属约定情况或相应的法律、法规中的明确规定，故对该项赔偿请求应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解释。对该项赔偿请求，本院酌定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费用的5%计算残值，即支持1149305.4元。 四、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系因被诉拆除行为直接造成，且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公兴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8月30日对原告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实施的强制拆除、搬迁行为违法； 二、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公兴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 9420298.4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双流宏森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公兴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尧 人民陪审员  汪广秀 人民陪审员  郭俊秀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建松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 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