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负责人侯永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语学，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战武，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人，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婵，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琴，女，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住闻喜县，系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李云红之妻，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寅虎，男，193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住闻喜县，系李云红之父，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槐莲，女，193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住闻喜县，系李云红之母，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住闻喜县，系李云红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住闻喜县，系李云红之女。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辰，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负责人：王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蔺树姣，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樊世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鹏，男，生于1990年12月14日，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住陕西省榆林市，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赵建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郝宏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负责人：薛增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榆林公司)、杨战武与被上诉人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常鹏、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榆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汾公司）、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常鹏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在高速路段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属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免责事由，对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相应的保险条款中将保险免赔的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即履行了提示义务。昌泰运输公司辩称：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常鹏，暂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异议，故该事故赔偿责任由实际车主承担；增驾实习期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第22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将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作为其免责条款约定在保险条款中，应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杨战武辩称：增驾实习期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第22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将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作为其免责条款约定在保险条款中，应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辩称：增驾实习期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第22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将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作为其免责条款约定在保险条款中，应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邯郸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战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承担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1445.2元，上诉人杨战武对此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将准驾不符等情形的责任后果进行明确约定；2、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并非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3、即便保险合同中将准驾不符约定为免责事项，被上诉人仍不能免除保险责任。人保临汾公司辩称：上诉人杨战武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承保车辆晋LXXX/晋LYYY挂号车辆的驾驶员杨战武在事故发生时持B2类型驾驶证驾驶牵引挂车，系准驾不符，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与被保险人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此系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亦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已将此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杨站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辩称：答辩人认为判给上诉人或者保险公司都可以，但是原则答辩人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昌泰运输公司辩称：杨战武的上诉与答辩人公司无关。平安榆林公司：杨战武的上诉请求与答辩人公司无关。人保邯郸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李云红死亡的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840元、丧葬费31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体停、运费及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等24440元，共计717094元。2、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06时50分许，被告常鹏持A2驾驶证（增加实习期内）驾驶本人所有登记在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陕KDDD、陕K0OO（挂）号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10国道335KM+500M处，超越前方同向李云红驾驶的晋MAAA、晋MBBB（挂）重型半挂车时发生碰撞，同时与由北向南被告杨战武持B2驾驶证驾驶本人所有登记在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名下的晋LXXX、晋LYYY（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晋LXXX、晋LYYY（挂）失控又与由北向南张学斌驾驶的登记在被告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冀DRRR、冀DVVV（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冀DRRR号车又与陕KDDD号车发生碰撞，之后晋LXXX号车又与由南向北高小明驾驶的登记在被告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陕KDDD、陕KUUU（挂）号车发生碰撞。致李云红现场死亡、乘员王金龙受伤，杨战武受伤，车辆受损。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责任认定书认定：常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战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云红、张学斌、高小明、王金龙无责任。因被告常鹏所有的陕KDDD、陕KVVV（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主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杨战武所有的LXXX、晋LYYY（挂）重型半挂车在人民财产保险临汾市北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主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登记在被告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冀DRRR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登记在被告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陕KDDD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榆林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各肇事车辆的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云红尸检报告、死亡证明书、死亡销户证明、土葬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告常鹏所有车辆系在被告昌泰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辆。被告杨战武所有车辆系在被告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又查明，受害人李云红被扶养人有父亲李寅虎，生于1938年8月8日；母亲杨槐莲，生于1938年8月4日。二人共生育二子一女：长子李云红、次子李云鹏、女儿李红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常鹏驾驶机动车，超越前方同向李云红驾驶的机动车时发生碰撞，同时与被告杨战武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又张学斌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张学斌车辆又与常鹏车辆发生碰撞，之后杨战武车辆又与高小明驾驶车辆发生碰撞。致李云红现场死亡、乘员王金龙受伤、杨战武受伤、车辆受损。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责任认定书认定：常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战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云红、张学斌、高小明、王金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明，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按70%：30%划分被告常鹏与杨战武的赔偿责任。因各被告车辆均投保交强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意见，原告损失首先在各被告保险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依法按责任比例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和被告杨战武赔偿。对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仍不足赔偿的由实际车主被告常鹏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昌泰公司，因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登记车主，依法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对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答辩：（一）、根据保险单约定，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农行米脂县支行、第二收益人为昌泰公司、第三受益人为常鹏，故本次保险理赔款应当征得优先受益人的放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侵权对第三者损害的赔偿案件，其性质的直接受益人就是受害第三人，区别于对本车车损赔偿存在拖欠银行借款、拖欠公司欠款等情形的受益顺序，故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该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常鹏系实习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在驾驶证实习期间不得单独驾驶半挂牵引车上路，由此发生的事故后果属保险免责事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其规定意见明确为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原告驾驶员常鹏驾驶证为增驾A2车型的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以其与原告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免赔为由，答辩对原告的损失拒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即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前述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杨战武因持驾驶证B2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准驾车型不符，违反法律强制险、禁止性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临汾市北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亦为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登记车主，依法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诉讼请求的损失项目中：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31014元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停尸、运尸费及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等24440元，因停尸费包含在丧葬费赔偿当中，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较远，运尸费较高，本院依法酌情支持原告运尸费及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等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40元，依法按照农村标准支持父亲李寅虎15510元（9306元/年×5年÷3人），母亲杨槐莲15510元（9306元/年×5年÷3人），共计31020元。原告损失共计支持690834元。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91390元【酌情分摊王金龙230元，杨战武18380元(酌情按总额150000元预留，实际发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585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临汾市北城支公司赔偿原告109720元（分摊王金龙28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原告9120元（分摊王金龙30元，杨战武1850元）、人民财产保险榆林市分公司赔偿原告9120元（分摊王金龙30元，杨战武1850元）；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471484元依法按责任比例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330038.80元、被告杨战武赔偿141445.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运尸、交通费等421428.80元。2、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临汾市北城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运尸、交通费等109720元。3、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共计9120元。4、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共计9120元。5、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杨战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1445.20元。6、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0元，保全费3030元，共计14000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823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临汾市北城支公司负担214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邯郸市分公司负担18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80元，被告杨战武负担2760元，原告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负担51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人保临汾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人保临汾公司已经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杨战武质证认为：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并未加盖挂靠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杨战武本人的签字，也没有向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及杨战武送达，故其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且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临汾晋临运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处投保，该两组证据并不能说明杨战武所驾驶晋LXXX/晋LYYY挂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该两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存在，根据民诉法第215条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质证认为：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与商业保险的赔偿是两个概念，如果在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准驾车型不符不予赔偿，或者与保险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话，那么保险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人保临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该投保单中没有投保人临汾晋临货运公司的公章亦没有公司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人保临汾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交通肇事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仅以尽到提示义务作为抗辩理由是否可以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就准驾不符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的问题。关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交通肇事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规定，实习期明确规定为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中驾驶员为增驾A2实习期，该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关于上诉人仅以尽到提示义务作为抗辩理由是否可以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以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要求对其赔偿责任进行免除。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没有明确牵引挂车是“全挂车”还是“半挂车”。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上诉人作为提供方，应当对其作出不利解释。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仅以尽到提示义务作为抗辩理由要求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就准驾不符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公司就准驾不符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应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但是根据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单中，并没有投保人公司签章或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人保临汾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人保临汾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损失共计690834元。首先在交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由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91390元、由人民临汾公司赔偿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109720元。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471484元，依法按责任比例由平安财产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330038.80元、由人保临汾公司赔偿141445.20元。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杨战武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赔偿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运尸、交通费等共计251165.20元；二、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四、驳回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保全费3030元，共计14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82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负担4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1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80元，李仙琴、李寅虎、杨槐莲、李鑫、李维负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62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北城支公司负担3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贺金丽审判员 郭 瑶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