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法定代表人刘晶，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曹雪峰，该区政府土地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延艳，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千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宏伟小区14栋5单元1-2层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王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扬，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哈尔滨曙光实业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哈东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张嘉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廷新，该公司党委副书记。哈尔滨千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千源物流公司）诉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下称道外区政府）、哈尔滨曙光实业公司（下称曙光实业公司）给付征收补偿款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黑01行初249号行政判决。道外区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4月26日对道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雪峰、高延艳，千源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杨，曙光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廷新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哈尔滨曙光实业公司（原太平区团结镇曙光村）与哈尔滨市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源实业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曙光实业公司将通往化工十一厂道路以北，化工十一厂西、北侧，西至钢窗厂东大墙顺延至化工大坝（该土地附土地证两本一地号5-5-3-123，图号720-568720-572；二地号5-5-3-121-1，图号720-572724-572）转让给金源实业公司。土地转让金100万元，已预付10万元，其余90万元金源实业公司一次性付清等内容。该合同书无落款时间。2004年3月31日，曙光实业公司向金源实业公司出具90万元土地转让金收据一份。2018年2月4日，千源物流公司与金源实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金源实业公司从曙光实业公司受让的位于哈尔滨市××区钢窗厂以东，使用面积24587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哈集用（2004）第799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地号5-5-3-121-1图号720-572724-572]，2005年4月抵账给千源公司，抵账金额120万元等内容。2012年，因棚户区改造，道外区化工路、先锋路、龙凤路、三环东路合围地段，化工路（先锋路至哈东路）道路建设工程、龙凤支路（先锋路至哈东路）道路建设工程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房屋被征收。道外区政府对征收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作出了哈外房征决字[2012]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和道外区东化工路地段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道外区政府设立的哈尔滨化工路、龙凤路打通工程暨道外区东化工路地段棚改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办公室对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及房屋制定了征收须知。千源物流公司部分土地、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千源物流公司与道外区政府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2年千源物流公司从案涉土地、房屋迁出，房屋被拆除。千源物流公司案涉土地除有哈集用（2004）第799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曙光实业公司外，还有哈国用（1999）字第4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哈国用（2000）字第1374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哈国用（2000）字第1374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分别为哈尔滨市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源板材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金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9月26日，道外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2013〕14号会议纪要记载“千源物流现有四本土地使用证，在国土局道外分局调查档案中均有底档，三本土地使用证是在1999-2000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是在2004年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且集体土地使用证包括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标注的坐落位置，依据法理以最后核发证照为准的原则，按照集体土地使用证给予办理相关征收手续。”2018年2月7日，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道外分局向道外区土地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了《关于257项目部分土地性质重新确认的函复函》（下称《复函》）写明“地块一：权属为哈尔滨市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本土地使用证），国有、出让、工业。哈尔滨华山化工厂（一本土地使用证），国有、划拨、工业。团结乡曙光村（一本土地使用证，金源与华山之间的空），集体土地使用权、菜地。”2018年6月3日，道外区政府出具的《关于王春娟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写明“评估报告、航拍图、拆迁摸底调查表、搬迁验收单等信息，经道外区征地办查阅档案资料，我区没有相关信息。”道外区政府未对千源物流公司进行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道外区政府因道外区东化工路地段棚改项目作出哈外房征决字[2012]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对被征收人负有补偿责任。征收中，道外区政府发现千源物流公司案涉土地既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又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对此进行调查、核实，确认案涉土地性质，进而确认是否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程序予以补偿。道外区政府抗辩千源物流公司要求按照集体土地补偿违法，未对涉案房屋、土地的补偿问题作出处理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千源物流公司案涉房屋在2012年被拆除，案涉土地用于项目建设，但至今未得到补偿。道外区政府应在查明土地性质、房屋等征收情况的基础上，按照法律、法规及征收补偿相关政策规定，依法对千源物流公司予以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责令道外区政府在六个月内对千源物流公司案涉房屋、土地作出处理决定。道外区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案涉土地于1999年－2000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然千源物流公司持有于2004年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按照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不能转化为集体土地，案涉土地应属于国有土地，应按国有土地予以补偿。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性质认定不准。2.《道外区政府会议纪要》证明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包括在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土地存在盖被情况，千源物流公司在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案件中也予以认可。3.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人为哈尔滨市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千源物流公司不具有补偿的主体资格。千源物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道外区政府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根据集体土地使用权档案，案涉土地于1994年5月15日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4年为换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故应按集体土地予以补偿。2.2008年2月4日，其通过抵账方式合法取得案涉土地，道外区政府征收后，应依法对其进行补偿，其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曙光实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道外区政府作出哈外房征决字[2012]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内，故应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千源物流公司案涉房屋在2012年被拆除，案涉土地用于项目建设，但至今未得到补偿。因案涉土地既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又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道外区政府应对此进行调查、核实，确认案涉土地性质，进而确认相应的补偿方式，按照法律、法规及征收补偿相关政策规定依法作出相应处理，对千源物流公司房屋亦应依法作出相应处理。原审法院责令道外区政府依法调查后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俊 伟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