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4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某，女，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3，男，195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范某某、原审被告陈某3、陈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某2、范某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某2、范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系被继承人陈金妹生前赠与上诉人陈某1，陈某3、陈某4均已经就该节事实予以证实，故该款并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畴。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某2、范某某作为原审原告应就被继承人的遗产金额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陈某1长期照顾被继承人陈金妹，被继承人陈金妹在其去世前将存款转账给上诉人陈某1合情合理，涉案款项为赠与的可能性高于其他法律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范某某此前曾发生过恶意侵占被继承人陈金妹财产之举，应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审认定的另外10万元款项，上诉人陈某1确实没有收到过。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2、范某某辩称，本案所涉款项50万元的转账是在被继承人陈金妹死亡当天进行，无法证明是被继承人陈金妹本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赠与关系的成立。一审审理中，上诉人陈某1认可被继承人陈金妹有60万元的存款，但称60万元系被继承人陈金妹赠与上诉人陈某1的，对10万元的转账时间不能说明，对于两笔转账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用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认定赠与不成立，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3、陈某4述称：被继承人陈金妹自2016年从养老院出来后就住到了陈某1家，所有事宜是由陈某1来负责。陈某2、范某某从来没有去照顾过，不应该来分割陈金妹的遗产。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2、范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陈金妹的遗产现金存款60万元及单位发放的丧葬补助费19,008元；2.请求依法分割陈金妹的遗产金项链一根、金戒指一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金妹于2017年5月10日死亡，生前已丧偶，未生育子女，陈金妹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陈金妹有兄弟姐妹五人，分别是陈海龙、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海宝，其中陈海宝已于2013年3月18日报死亡。陈海龙于2018年6月17日报死亡，范某某、陈某2系其妻子和女儿。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陈某2通过工商银行向陈金妹转账60万元。2017年5月10日(陈金妹死亡当天)，其银行账户发生一笔50万元的转账至陈某1账户，对此，陈某1称系陈金妹赠与自己的，但对于转账经过，陈某1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称系陈金妹、陈某1、陈海龙三人一起至银行转账，第二次庭审中称系陈金妹嘱托陈海龙替其将该款转给陈某1，陈金妹死亡当天由陈海龙与陈某1二人一起至银行转账。对此陈某2、范某某不予认可，认为该款并非赠与，应作为陈金妹的遗产予以分割。对于另外10万元，陈某1称也系通过转账的方式打入陈某1银行卡中，但对于转账的时间及具体情况表示不清楚。一审再查明：陈金妹死亡后，单位向其发放丧葬补助费19,008元，庭审中，陈某4认可该款由自己领取，但交给陈海龙办理后事了，陈某2、范某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被继承人陈金妹生前未留有遗嘱，死亡后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金妹的配偶及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且无子女，故其遗产应由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陈金妹死亡之时，尚有兄弟姐妹陈海龙、陈某3、陈某4、陈某1四人在世，后陈海龙死亡，其妻子范某某、女儿陈某2有权转继承其从陈金妹处继承的遗产。关于遗产范围，陈某2、范某某称陈金妹死亡之时银行账户尚有现金存款60万元，并提供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陈某2、范某某在2016年7月25日向陈金妹转账60万元。对此陈某1、陈某3、陈某4表示认可，但称60万元系陈金妹赠与陈某1的，均在生前转账给了陈某1。但陈某1对于50万元的转账经过一节在两次庭审陈述中不一致，对于陈金妹死亡当天如何能实施转账行为，称系陈金妹嘱托陈海龙替其转账，对此陈某2、范某某不予认可，陈某1亦未补强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对于另外10万元的转账何时发生，陈某1在举证期内未能提供证据，在开庭时也无法做出说明。结合50万元转账的时间节点恰好是陈金妹死亡当天，以及陈某1对两笔转账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之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所述存在疑点，对其辩称难以采信。故该60万元应作为陈金妹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陈某3、陈某4表示愿意将各自应得的份额赠与陈某1，系其二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丧葬补助金，系其死亡后单位所发放给家属用于办理死者后事的专款费用，故性质不属于遗产。陈某4称由其领取，后交付陈海龙办理后事，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既不属于遗产，无论由何者领取，陈金妹死亡后，办理后事均须花销一定费用，陈某4称该款已用于办理死者后事，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陈某2、范某某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金项链、金戒指，本案当事人均无法陈述财产去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待当事人明确财产去向后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范某某共计15万元；二、陈某2、范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某2、范某某负担1,200元，由陈某1负担8,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本院依职权调取被继承人陈金妹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明细及相应取款凭证，上述两份材料显示：陈金妹该账户于2016年7月15日汇入60万元，2016年7月26日本票取款50万元(2016年7月27日，陈金妹上海银行账户内通过票据兑付存入50万元)，2016年9月14日取款15,000元，2017年3月27日取款5万元，2017年4月25日取款1万元，2017年5月11日取款25,266.20元，该账户现余额16.29元。2017年5月11日，该账户取款25,266.20元的取款凭证处签名为陈路康。上诉人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2017年5月11日，陈某1的丈夫陈路康取款25,266.20元，并将该款交给了陈海龙用于操办陈金妹的丧葬事宜。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可取款人陈路康系陈某1的丈夫。被上诉人认为该材料可以证明陈金妹的银行卡在上诉人陈某1处，该账户的多次支取全部是陈某1方所作，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取款后交给了陈海龙，且被继承人陈金妹有丧葬费和退休工资，不需从其银行账户内取款办理其丧事。上诉人在法庭上多次作出不一致的陈述，系不诚信行为。原审被告陈某3、陈某4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可取款人陈路康系陈某1的丈夫。两原审被告认为陈海龙在世时，陈海龙、陈某3、陈某4、陈某1四人已经对陈金妹由陈某1照顾，陈金妹的财产归陈某1所有达成一致意见，两被上诉人不能因陈海龙去世就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上述两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16年7月25日的时间节点，被继承人陈金妹名下银行账户内有60万元存款，2017年5月10日被继承人陈金妹死亡当天，陈金妹账户内有50万元转账至上诉人陈某1账户。针对上述各方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50万元在被继承人陈金妹去世当天转账，该转账行为并非被继承人陈金妹本人所作，且上诉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系被继承人陈金妹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认定院该50万元为被继承人陈金妹的遗产无不当。根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陈金妹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25,266.20元系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由陈某1的丈夫陈路康取款，其余款项在被继承人陈金妹生前已经处分完毕。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该账户余额及陈路康所取25,266.20元为被继承人之遗产。上诉人称陈路康取款后交给了陈海龙，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陈金妹的遗产范围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被继承人陈金妹生前长期由上诉人陈某1照顾，故上诉人可适当多分得被继承人的遗产。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各方应得的遗产份额进行酌情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二、陈金妹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归陈某1所有；三、陈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范某某共计人民币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陈某2、范某某负担人民币1,634元，陈某1负担人民币8,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8,166元，被上诉人陈某2、范某某负担人民币1,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