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5民再11号监督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马红伟，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厚，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吉龙其，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农民，住河南省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军，梁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南村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马红伟，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马红伟因与被申诉人吉龙其、原审被告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2015）涧民三初字712号民事调解书，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洛涧检民（行）监（2018）41030500008号检察建议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0305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琪出庭，申诉人马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厚，被申诉人吉龙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军，梁玉，原审被告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称，涧西区检察院在审理期间调取了洛阳中院的卷宗材料，查明吉龙其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股份已于2012年6月20日分别转让给马钢杏140万元、张康明60万元，2012年6月20日后吉龙其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已没有股份。故涧西区检察院认为，原调解书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为股份转让纠纷，马红伟有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吉龙其有转让股份的义务，但民事调解书对吉龙其持有股份的情况没有查明，对转让股份的义务没有约定。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又发现在吉龙其起诉前其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已没有股份，导致即使马红伟支付了剩余款项也无法得到吉龙其转让的股份。法院审理此案时，没有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调解，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马红伟申诉称;申诉人经向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询问得知，吉龙其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仅有贰佰万元股份。并于2012年6月20日将该贰佰万元股权，转让给马钢杏壹佰肆拾万元、张康明陆拾万元，并有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而这些信息，申诉人此前并不知情，以至于在2015年6月吉龙其起诉申诉人时没有提出反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同吉龙其达成了调解协议。故申诉人认为，申诉人和吉龙其虽然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涧西区人民法院出具了调解书，但该调解书既违反自愿原则又存在内容和程序违法之处。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一、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这就要求当事人的自愿是建立在事实清楚、是非明白的基础上。但申诉人在和吉龙其达成调解时，却是建立在受到吉龙其欺诈的基础上，当时吉龙其并没有告知申诉人自己的股份已经转让给了马钢杏和张康明。申诉人的调解“自愿”是基于错误认识而产生的并不是出于事实清楚下的一种自愿。因此，这种“自愿”违背法律规定的自愿前提和条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愿”。二、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建立在事实清楚，分清是非的基础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进行调解的前提是案件事实清楚，是非已分清。而申诉人和吉龙其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份有严格的程序性要求，需要签署相关的法律文件。而涧西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案件时，却没有对这些问题进行必要的法庭询问和审查，也没有要求吉龙其出示股权证或者出资证明书原件和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其转让股份或者放弃购买其股份等文件。三、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不合法而显失公允。股权转让合同是一种双务合同，合同双方在享有权利的同时要履行相应的义务。对吉龙其而言，收取股权转让款是其权利，但交付股权凭证并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是其法定义务，而712号民事调解书却只说申诉人怎么支付股权转让款，对股权凭证如何交付和如何办理过户却只字不提。导致71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称，违反了当时的《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被申诉人吉龙其辩称：本案的原调解书不是在法院没有开庭的情况下由双方直接达成的调解协议，而是在双方已经经过庭审结束后才进行的双方调解，原审法院已经履行了所有的司法程序以及对本案的全部事实查明，吉龙其与马红伟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吉龙其与马红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均是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的内部股东股份的转让不受其他股东或公司的约束。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吉龙其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出资证明书交付给了申诉人马红伟，否则双方在协议中根本就不会约定“吉龙其200万元出资证明书于2011年3月12日交马红伟存，双方永不反悔，”如果当时吉龙其没有向马红伟交付出资证明书则不可能签订转让协议。按照检察院的检察建议所述，在查询时发现吉龙其已经将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马钢杏、张康明。但在那些卷宗中没有吉龙其向二人转让的转让协议及转款凭证，由于马红伟系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马红伟完全有可能和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再制造出一系列对吉龙其不利的证据。且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的时间早于马红伟给吉龙其出具的还款证明，这足以说明马红伟对其是知情的，也不存在吉龙其将已经转让给马红伟的股份又私下转让给他人。综上，原调解书内容合法，调解程序自愿，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称：同意马红伟的再审意见。原审原告吉龙其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按约定月息1.2%从转让生效2011年3月12日至清偿完毕；2、判令被告马红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马红伟向原告吉龙其偿还欠款本息共计90万元，履行期限：2015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吉龙其支付30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向原告吉龙其支付3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二、如被告马红伟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吉龙其有权立即就剩余的全部未偿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吉龙其承担3450元，被告马红伟承担3450元。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12日，马红伟、吉龙其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吉龙其于2009年9月24日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投资的贰佰万元，于2011年3月1日以贰佰贰拾万元现价转让给马红伟。2011年3月12号前已付壹佰贰拾万元(现金叁拾万元，银行转许淑珍折玖拾万元）。余款壹佰万元，以月息1.2%计息，2011年底一次付清。吉龙其200万元出资证明书于2011年3月12日交马红伟存，双方永不反悔。本协议一执贰份，特此为证。"。马红伟于2012年10月在该份协议上另书写"因本人资金紧张，余款于2013年底一次性本息还清。"后马红伟又向吉龙其转款两次，共转款30万元。因马红伟欠付剩余转让款，引发前述原审民事诉讼。2015年9月18日，吉龙其作为原告将被告马红伟、洛阳三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马红伟向原告吉龙其偿还欠款本息共计90万元，履行期限：2015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吉龙其支付30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向原告吉龙其支付3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二、如被告马红伟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吉龙其有权立即就剩余的全部未偿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吉龙其承担3450元，被告马红伟承担3450元。2016年7月18日，马红伟作为原告，以吉龙其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字30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马红伟的起诉。后马红伟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豫03民终字56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及洛阳市中级法院均在裁定书中告知，若原告马红伟不服（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调解书，可通过申诉或申请再审途径解决。后马红伟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并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豫03民监字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红伟的再审申请。后马红伟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洛涧检民（行）监（2018）41030500008号检察建议书，本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豫0305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另查明，吉龙其、马红伟均是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2012年6月20日，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出具了两份《出资证明书》，证明张康明向公司投入资金60万元，马钢杏向公司投入资金140万元；该《出资证明书》附件证明：吉龙其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贰佰万元股份，转让给马钢杏壹佰肆拾万元、张康明陆拾万元。马红伟作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在《出资证明书》上签字证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该案时，办案人员于2017年3月24日对马钢杏进行了询问，马钢杏称“自己花了200万元成为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股东，当时吉龙其急用钱，我陆续给了吉龙其220万元，其中20万元是利息等费用。这些钱有的是我和张康明一起给的，有的是我单独给吉龙其的，全部给的是现金。吉龙其每次都给我们打有收条，最后一次给完钱后，吉龙其把出资证明书给我们以后，吉龙其把条子都收走了。”。马钢杏、张康明分别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吉龙其将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贰佰万元股转让给马钢杏壹佰肆拾万元、张康明陆拾万元。再查明，本案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吉龙其称不认识马钢杏、张康明；在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吉龙其向法庭出示出资证明书复印件，称原件于双方签订协议时交给被告马红伟。马红伟对其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相关的《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出资证明书》，本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字3070号民事裁定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3民终字5600号民事裁定书、（2017）豫03民监字6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马红伟、吉龙其作为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双方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于2011年3月12日共同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吉龙其将其股权出资证明书交于马红伟，马红伟应按协议约定向吉龙其支付相应款项。虽然马钢杏、张康明出具情况说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对马钢杏进行了询问，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也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因吉龙其称不认识马钢杏、张康明，且马钢杏、张康明与吉龙其之间没有转让合同与资金往来凭证，马钢杏称与吉龙其之间的220万元资金往来均是现金交易，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马钢杏、张康明分别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投入资金140万元、60万元，吉龙其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股权200万元已经转让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吉龙其将在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的股权200万元直接转让给了马钢杏、张康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院作出（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此调解书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涧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吉龙其承担3450元，被告马红伟承担3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智峰人民陪审员  姚瑞侠人民陪审员  毕少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朱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