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7刑初30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田福，男，1989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海南省文昌市人，厨师，现住东方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2日被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元元，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士优，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田福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决定立案，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是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石秀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田福及其辩护人高元元、金士优，被害人吴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龙田福驾驶一辆×××号小型轿车，从东方市八所镇公园街金鑫宾馆经东海路开往东方市电视台方向。3时20分许，行驶至××街口处时，因被告人龙田福实施拐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使车辆碰撞至蹲坐在路沿石上的吴江，造成吴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龙田福明知其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经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龙田福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吴江无责任；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江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综合评定吴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龙田福已垫付吴江医疗费人民币43835.0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发还清单、血样提取登记表、海南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海南省人民医院病历、海南省东方市人民医院发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害人吴江的陈述；证人符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龙田福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田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田福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给被害人，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龙田福处以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田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解称，他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的故意，他是无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龙田福依法谨慎驾车，不存在导致被害人吴江受伤的违章或违法行为，被害人吴江受伤属于意外事件；被害人吴江受伤的直接原因可能系吴江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被告人龙田福对此不应负全部或者主要责任；被告人龙田福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客观上已履行相关义务，不应承担全部责任；2、东方市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相关单位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后20余天才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擅自违背龙田福的意愿，自行在制作龙田福的讯（询）问笔录时增加“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等字样，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龙田福承担全部责任，仅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行政违法的全部责任，不能机械的认定适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田福负刑法意义上的全部责任。且，被害人吴江可能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龙田福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龙田福驾驶一辆×××号小型轿车，从东方市八所镇公园街“金鑫宾馆”经东海路开往东方市电视台方向。凌晨3时20分许，行驶至东海路“维康宾馆”前面路段时，因被告人龙田福行车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使车辆碰撞到蹲坐在路边的被害人吴江，造成吴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被告人龙田福已感觉其驾驶的小轿车有碰撞的响声，但仍继续驾车往前行驶，至“云天宾馆”前面路段后掉转车头往东方市委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该事故发生地对面路段时，被告人龙田福听到路人的呼喊后才停车，并转头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对面公路上。接着，被告人龙田福便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经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龙田福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江无责任；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江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综合评定吴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龙田福于2018年1月3日上午6时许到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支付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43835.02元给被害人吴江。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龙田福向本院预存被害人吴江后续医疗等费用人民币8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害人吴江的陈述。其陈述称，2018年1月3日2时许，我身穿红色皮衣和蓝色牛仔裤坐在东方市东海路“维康宾馆”前面一个小卖部旁边的路上卖兔子，当时我面对着云天宾馆坐在路边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过去了，醒来时离我晕过去前的位置相距6-8米，并看到“120”救护车医生在我身旁。当时我满脸是血、全身麻木，听围观群众说我是被一辆小轿车撞的，但是没有发现与我发生交通事故的小轿车，后来，我就被送到东方市人民医院救治了。我坐着卖兔子的地方有路灯，道路平坦、能见度好、没有障碍物。（二）证人符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8年1月3日4时许，龙田福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像撞到一个人，让我到“维康宾馆”前去看看是不是撞到人了。我到“维康宾馆”时，看到有一名男性、约三十多岁，坐在马路上，他的右侧脸颊当时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也到了，我就协助医生一起把伤者送上“120”急救车。这时，龙田福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说他刚刚确实撞到人了。龙田福还问我伤者送去哪家医院？并叫我去苗圃路接他一起去医院看看。之后，我和龙田福一起到东方市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我先到急诊科看了伤者的伤情，龙田福则在医院里面等着。之后，伤者的家属说要去海口治疗，龙田福就向我借了一万元给伤者，让他们去治疗。（三）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载明了被告人的姓名、出生日期、籍贯、住址等情况。证实，被告人龙田福出生于1989年6月5日，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龙田福持有准驾车型C1驾驶证；×××号机动车所有人为龙田福，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1月26日止。3、《证据保全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在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已将依法扣押的《驾驶证》、白色大众牌×××号小轿车一辆和该车《行驶证》返还给被告人龙田福。4、《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1月3日6时35分许，依法将龙田福带到东方市中医院提取4毫升血样。5、《海南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案件发生后，移动电话182XXXXXXXX、189XXXXXXXX、151XXXXXXXX、186XXXXXXXX、139XXXXXXXX先后拨打了“110”电话报警。6、《海南省人民医院病历》《海南省东方市人民医院发票》。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吴江被送到东方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救治，医疗等费用人民币共计43835.02元。7、《情况说明》。证实，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恰逢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04号）向《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的衔接过程，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需要更新维护功能，无法进入系统，致使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未能在规定时限内出具。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龙田福于2018年1月3日6时许到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四）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了案发现场位于东方市八所镇“维康宾馆”前路段。照片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五）鉴定意见1、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龙田福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江无责任。2、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法医）字[2018]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吴江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3、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8212146号、051020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吴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吴江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合计7.3万元，具体结合实际发生情况。4、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平鉴[2018]痕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号轿车右后门外侧部位刮擦到呈下蹲状态的吴江身体，造成该轿车右后轮部位挤压到吴江身体右侧部位。5、海南睿琪车辆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QC2018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号大众牌载客汽车灯光、转向、制动系统均合格。6、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检字第43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送检龙田福血样未检验出酒精。（六）被告人龙田福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8年1月3日凌晨3时许，我驾驶×××号小型轿车从东方市八所镇“金鑫宾馆”回东方市电视台，车行至××街口时，我驾车实施转弯后突然从右后侧传来一声“砰”的声音，我在车里通过左侧后视镜观察车辆及刚才与我车辆发生碰撞的情况，看到一个人躺在东海路对向车道上，当时我就意识到这个人是我驾车碰撞到的，之后，我驾车转入东海路，并从“云天宾馆”前方路口掉头至对向车道，行驶至“云天宾馆”前路段时，我往左侧路面查看，看到刚刚发生异响的位置有一个人躺着，才知道刚才撞了人。我因为害怕就开车到苗圃路口停下，并打电话给朋友符某，让他到现场去看一下情况，看是否能与伤者协商，在交警不介入的情况下处理好事故。随后，符某告诉我说已有路人报了警。于是，我就叫符某到苗圃路口接我去东方市人民医院看望伤者。期间，交警到医院调查情况，我因为害怕不敢上前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到了早晨6时许，我才到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相关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龙田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使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龙田福提出“我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的故意，自己是无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田福依法谨慎驾车，不存在导致被害人吴江受伤的违章或违法行为，被害人吴江受伤属于意外事件；被害人吴江受伤的直接原因可能系吴江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被告人龙田福对此不应负全部或者主要责任；被告人龙田福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客观上已履行相关义务，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东方市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相关单位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后20余天才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擅自违背龙田福的意愿，自行在制作龙田福的讯（询）问笔录时增加‘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等字样，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龙田福承担全部责任，仅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行政违法的全部责任，不能机械的认定适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田福负刑法意义上的全部责任。且，被害人吴江可能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龙田福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龙田福在案件发生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件发生后，能积极、主动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43835.02元给被害人吴江，可酌情从轻处罚。另，还主动向本院预存人民币80000元作为被害人吴江的后续医疗费用，确有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龙田福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有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田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符桂光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陈凤羽 二○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卿雅洁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