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6753号原告：顾泉彪，男，1965年10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剑红，女，1968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吴中区。原告顾泉彪诉被告史剑红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淑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1日、同年11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顾泉彪（第二、三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被告史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泉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3066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3066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为1468717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原告以房产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申请贷款840万元，因用于抵押的房产尚有部分贷款未还清，遂向江苏通源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承诺在工商银行的840万元贷款发放后归还。通源典当行为控制风险，要求工商银行贷款发放后必须由其工作人员控制，以便及时收回借款。后通源典当行的工作人员姒萍以李思源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并要求贷款发放后必须转入其控制的该指定账户，原告同意。2010年8月4日，工商银行贷款发放后，同日该款项转入李思源的账户，原告未控制款项，后通源典当行工作人员姒萍在转走应归还通源典当行的300万外，尚有540万元一直未交付原告，为此原告曾于2013年起诉李思源，要求李思源归还540万元，诉讼过程中经审查查明，该款项并未由李思源控制使用，而其中的3066000元被转至金程佳账户，为此，原告于2017年12月起诉姒萍、金程佳，要求返还被转走的3066000元，后经审理查明该款项并非由姒萍和金程佳控制使用，而是被转至被告名下并由被告使用，原告不欠被告款项，被告将本属于原告的款项转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依法返还。被告史剑红辩称，其认识原告，原告向我借我儿子李思源的身份证，我没多想就借了，好像原告说是有个贷款的事情。原告用我的房子办理抵押贷款，当时原告承诺给我年息10%，一年后年息涨到15%，原告抵押贷款出来的840万元中包含了我的两套房子的抵押贷款。因为我的房子给原告做贷款的时候，本来也有贷款在的，后来通源典当行的人把我的房贷还掉了，才能到银行办理贷款。我记得当时还掉贷款，多出来50万元左右，满一年后我不愿意再借给他们办理贷款了，双方不太愉快，他们没办法就把我的两套房子的贷款还掉了，我当时把我的房贷对应的款项还给了原告。办贷款的时候，原告说从银行贷出钱后，不能放在原告或典当行名下，他们用李思源的名义办了银行卡，他们把银行放贷的款项放到了李思源的卡上，姒萍是典当行的负责人，把李思源卡上的300万元左右转走了，转账的时候原告在的。贷出来的剩下的500多万元，其中的3066000元转到了金程佳卡上，剩下一点差不多200万转到了金雨浩卡上。转到金程佳卡上的钱后来转到了我的金华的建设银行卡上，当时原告与我都在场的，他们是借我的卡用，以前他们也借过我的卡，后来他们又把我金华建设银行卡上的钱转到了我的苏州的建设银行卡上，他们都知道我的银行卡和密码，这些钱肯定不是我用的。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7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江苏通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典当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期一个月，自2010年7月27日至2010年8月26日，该借款由顾全火作为担保人，并以登记在原告夫妻名下及顾全米、徐春英名下的共计5套房屋作为担保。乙方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作用的合计12套房屋的贷款合计300万元中，乙方承诺提供乙方的个人身份证、工行贷款卡62×××74、李思源的个人身份证及工行借记卡62×××39交由甲方保管，鉴于工行对贷款资金流向的监控，该款项通过李思源工行账户归还，乙方和李思源承诺该银行卡未开通网银并在借款期间不得办理银行卡挂失，保证款项的安全性，具体还款由甲方协同乙方、丙方同时办理。为确保借款的安全收回，乙方向工商银行贷款的流程由甲方协同丙方及评估公司共同参与。2010年7月，原告（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园区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向工行园区支行借款840万元，并用包括登记在被告名下两套房屋、案外人顾全火、徐春英的三套房屋等合计十二套房屋作抵押。2010年8月4日，工商银行向原告62×××74工商银行卡打款840万元，同日，该款转入李思源62×××39工商银行账户。同日，李思源通过该账户，将其中的306万转入案外人金程佳建设银行62×××84账户。2010年8月5日，金程佳从该账户将306万元取出，并于同日，向被告史剑红建设银行62×××01账户转款3126000元。被告史剑红于2010年8月5日当天向案外人孔令木6227001460330036870账户转款40万元、于2010年8月7日向被告史剑红本人建设银行62×××70账户转款2726000元。2010年8月11日，史剑红通过建设银行62×××70账户向原告哥哥顾全火43×××58账户转款20万元、2010年8月12日向案外人蒋鸣4340622000085029账户转款50万元、2010年8月16日，向被告工商银行62×××70账户转款190万元。2010年8月16日，被告尾号为9770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190万元被一次性提取，后分别汇款至如下账户，根据工商银行调取的凭单显示，该笔190万元，其中一笔以恒程置业名义，存入苏州市对外新闻广告摄制中心有限公司账户372700元（款项来源载明为广告费）、一笔以英特科技名义，存入苏州市对外新闻广告摄制中心有限公司597300元（款项来源载明为广告费）、一笔以特拉泽尔房地产名义，存入苏州市对外新闻广告摄制中心有限公司715200元（款项来源载明为广告款）、一笔以浙江宝业建设名义，存入苏州市对外新闻摄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新闻中心）214800元（款项来源载明为广告费）。另，2013年9月2日，本案原告起诉李思源，要求李思源归还借款540万元及利息损失，案号为（2013）园民初字第2178号。该案针对的款项即为本案原告陈述的从工商银行贷款出来的840万元中其中的540万元。在该案审理中，原告表示，其与李思源的母亲史剑红系多年好友，有生意上的合作，被告及其母亲打算购置房产及做其他生意，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840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原告自己也没有这么多资金出借，所以向工行借款840万元后转借给被告。姒萍是通源典当行的工作人员，因原告向银行借款需要房产抵押，相应的房产本身附有银行贷款及抵押，为还清贷款、解除抵押，原告向姒萍先借款，用于还清旧贷，再将房产抵押给银行获取新贷，向工行园区支行贷款取得840万元后，由被告李思源转款是由姒萍操作的。该案经审理后认为，原告未举证证实其与李思源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基于借贷合意的款项往来，原告对于款项经由李思源名义开立的账户流转是明知并授权认可的，故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2月9日，本案原告起诉姒萍、金雨浩，要求二人返还财产399900元，案由为不当得利。姒萍在该案中表示，其是通源典当行的员工，原告向通源典当行借款430万元用于归还原告抵押房产未还清的贷款，以李思源的名义开设工行账户作为原告840万元贷款的收款账户，是原告克确认的，在840万元贷款发放后，通源典当行取得430万元还款后即将李思源的卡交还给了原告，姒萍未从李思源名下工行账户转款399900元，该转款与姒萍无关。在2010年8月4日，通源典当行接到原告通知说工行当天放贷，通源典当行为保证借款回收安全，就安排了姒萍和另一名员工季振东与原告及担保人顾全火、史剑红一同到工行，通源典当行从李思源账户取走还款后存入了季振东的账户，通源典当行即将李思源的工行卡交给了原告。后来这39万多从李思源账户转到了金雨浩账户，是原告、顾全火、史剑红他们操作的，姒萍未参与。金雨浩表示，其是顾全火及顾全火妻子徐春英的会计，因为徐春英出事了，出事后，原告、原告儿子的房产等还贷事宜均是其负责，2013年史剑红提出帮着还贷，所以其将还贷手续、账目都移交给了史剑红，原告与顾全火、史剑红是合作关系，原告转该笔399900元到金雨浩账上是原告同意的，其中30万取现给了顾全火，剩余的99000元是用于归还顾全火、顾泉彪及其儿子等相关人员的房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姒萍申请季振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季振东表示，据其了解，八百多万贷款实际用款人系顾全火，以顾泉彪名义申请贷款，具体操作都是原告委托顾全火操作的。另，该案中，本院通知了徐春英到院，徐春英表示，其是顾全火的妻子，金雨浩是给顾全火做会计的，其经营的公司是苏州市对外新闻广告摄制中心，我因为刑事案件被判了8年，因此无法负责家里的房屋还贷，金雨浩帮顾全火每月做房屋还贷，那些房子本来都是在其与顾全火名下的，但其出事后，很多房子都转到了顾全火的弟弟顾全彪和他儿子名下，房贷还是我们再还。后原告申请撤回了该案诉讼。2017年12月12日，原告起诉姒萍、金程佳，要求二人返还财产3066000元。金程佳表示，其不认识原告，是在2010年8月5日，李思源的母亲史剑红找到我，表示有一笔钱进了我的账户，都是史剑红说的，这些钱后来回到了史剑红手里，本案与其无关，史剑红是我的一个阿姨，当时他让我去浙江帮干点活，说给点生活费，让我办了个卡，这笔钱打我卡上的时候史剑红跟顾全火是一起来的，根据他们言行和他们之间的称呼判断，他们是男女朋友或是夫妻。后原告申请撤回了该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个人借款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凭证、内部记账凭证、存款凭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条、（2013）园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2015）园民初字第0493号卷宗材料、（2017）苏0591民初10598号卷宗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表示，顾全火是其大哥，徐春英系顾全火的妻子，对外新闻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是徐春英，对外新闻中心对外的业务很少，基本都用来转账的。原告是特拉泽尔公司的股东，法人也是徐春英，恒程置业、宝业建设公司其均不认识。顾全火在2014年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徐春英因为偷税漏税判刑出狱后就联系不上了。顾全火和被告的关系十份亲密，原告跟被告认识也是通过顾全火介绍的，原告不认识蒋鸣，顾全火带原告与被告去金华见过孔令木，之前没有与孔令木打过交道，原告知道孔令木与被告在金华投资了个美容院的。就本案款项的由来，原告表示，因其需资金，就用被告、原告本人还有别人的房产向银行贷款840万元，因抵押房产上有贷款未清，就向通源典当行借款300万，用于归还贷款，通源典当行为了控制风险，要求银行贷款发放后由其控制。银行放款后，款项到了被告儿子李思源的卡上，该卡是根据通源典当行要求办的，款到了李思源卡上后，被告就对款项失去控制了，无法掌控该卡，整个过程顾全火有无参与其不清楚。被告表示，其在08、09年左右认识顾全火的，当时原告是开饭店的，准备再开个超市需要资金，顾全火偶尔来我饭店吃饭聊天的时候，知道我资金短缺，就借了我10万元，后来通过顾全火认识了原告。过了很久，顾全火家里出了事情让我帮忙，让我借银行卡给顾全火，他有时候要用卡的时候跟我讲一下，我有空就帮他转一转，没空的时候就把卡给他，本案中涉及到我的卡是给顾全火用的。本案用我房子做抵押贷款的时候，原告与顾全火都在的。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2011年3月15日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通过史剑红的民生银行尾号为7181的账户，于2011年3月15日向苏州市吴中区木渎袖美钢材批发部转款260万元。2011年3月22日、3月23日，该银行卡的存取款凭证多份，该存取款凭证显示在2011年3月22日，史剑红通过该账户向原告账户转款250万元、2011年3月23日，史剑红通过该账户向分别向原告账户存款100万元、140万元。袖美钢材批发部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儿子顾金康。上述证据可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账目往来，原因是该民生银行卡不是在被告控制，被告曾经给原告他们在民生银行做过一次名义上的借款，民生银行卡的存取款操作都是原告做的，有几次被告在场的，有几次被告不在场的。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167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卡原告在使用。根据该银行卡明细显示，原告曾分别于2011年3月24日、2011年3月29日、2011年4月1日向该卡转入37万、19万、42万。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没有借用被告名义从民生银行贷款。对证据2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从未使用被告的卡，也未用被告名义做过贷款。证据3，被告尾号为9770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该个人业务凭证显示，被告曾于2011年4月25日向原告尾号为1175的账户转入61213元。2011年3月30日，向原告尾号为7174的账户转款82万元。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被告上述意见，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金17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与孔令木之间有经济往来，原告与孔令木并不认识，也未授权被告向孔令木账户转款，因此对被告向孔令木转款40万元与原告无关。证据2，名片两份、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与蒋鸣之间有共同投资合伙关系，对于被告向蒋鸣转款50万元与原告无关，也未得到原告授权。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苏州市对外新闻中心通过其尾号为9250的账号于2010年8月25日向吴中区木渎袖美钢材批发部转款190万元。农业银行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显示袖美钢材批发部于2010年8月25日向对外新闻中心账户转款180万元。证据4，原告尾号为7174的工商银行汇款凭单，显示原告通过该账户于2011年3月21日分别向对外新闻中心尾号为9250的账户转款865320元、112539元、32570元、507351元、82345元、68530元、75350元、53678元、130880元、75328元、95360元、54860元、136070元、9819元。证据5、2011年4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份、2011年4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2011年4月1日，对外新闻广告中心向袖美钢材部转款195万元；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显示袖美钢材部于2010年4月1日向史剑红转款190万元。证据3、4、5证明原告尾号为7174的工商银行卡不在原告身上，原则上应该在被告那儿，上述转款均不是原告本人操作的，袖美钢材批发部的法定代表人确实是原告的儿子顾金康，但实际上，该公司从来没有经营过一笔生意，这个公司只是借了我儿子的名义，是被告和顾全火操作的。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确实认识孔令木，但转给孔令木的40万不是被告转的，孔令木是原告与顾全火介绍我认识的，他们用我的名义来做项目。就证据2，名片见过的，房屋租赁合同从没见过，因为我信誉比较好，他们就以我的名义注册了公司，让我担任挂名董事长，具体事务我都不清楚，租房协议我都没看过，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就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返还财产是指侵占他人财产，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返还财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首先应当就本案诉称款项是否系原告所有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2013）园民初字第2178号、（2015）园民初字第0493号、（2017）苏0591民初10598号案件及本案的审理，原告本案诉称要求被告返还的款项即为以其名义从工商银行所贷的840万元中扣除归还了通源典当行过桥资金后的一部分。而结合原告方在（2013）园民初字第2178号案件的陈述，其认为840万元系以其个人名义从银行贷款出借给李思源的，其与史剑红系多年好友，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本院驳回原告诉请后，原告又曾以不当得利向姒萍、金雨浩主张归还款项、也以返还财产为由向姒萍、金程佳主张还款，后均撤回诉讼，本案原告再次起诉，而根据（2013）园民初字第2178号案件的审理查明，原告对于以李思源名义收取银行贷款是明知并授权认可的，在此之后，款项分多笔汇入不同人员账户，其中一笔306万元进入金程佳账户后转入本案被告史剑红的账户，本院认为，首先，货币是种类物，原告主张的款项经过多次流转，未有证据证实最终汇入史剑红账户的款项系被告史剑红侵占了原告的贷款，况且原告对款项汇入李思源账户是明知并授权认可的；其次，就款项性质，原告在起诉李思源的时候陈述借款是以其名义从银行贷款后出借给李思源的，因该案被法院驳回后，在本案中又表示该款项系因个人经营所需故借用史剑红等人的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其就款项性质的描述自相矛盾，且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的账目往来，结合上述理由，原告现针对该笔款项要求被告返还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泉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78元，由原告顾泉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谢淑敏人民陪审员  朱健健人民陪审员  夏娟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