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捷，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萍芗，女，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月，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丽萍，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门街源和1916创意园37号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5050055508093XA。 法定代表人：曾国强。 上诉人陈国捷因与被上诉人林萍芗、原审被告杨丽萍、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503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林萍芗的诉讼请求；二、由林萍芗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国捷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案外人陈珲敏、张晓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陈珲敏、张晓勇与陈国捷、林萍芗之间民事法律关系在主体上、权利义务和法律事实上具有牵连。陈珲敏、张晓勇是造成陈国捷、林萍芗之间纠纷形成的主要责任方，该二人不参加诉讼，本案事实难以查清。本案的实体处理上与陈珲敏、张晓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陈珲敏、张晓勇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进行送达，导致其不能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并未依照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的法定住所地送达诉讼材料。且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曾国强因涉嫌犯罪，目前被羁押于泉州看守所。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况，不应当适用公告送达。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晓勇于2013年12月15日向陈珲敏借款，当天由陈珲敏转账98万元给陈国捷，陈国捷添加资金凑齐110万元隔天转账给张晓勇。张晓勇在收到该笔借款之后，每月通过其财务人员杨雪婷的银行账户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给陈珲敏。张晓勇未按期还款后，陈珲敏便提出其朋友林萍芗有资金，可以由陈国捷向林萍芗借款用于偿还张晓勇的债务。2015年春节前后，陈珲敏事先打印好《借据》让陈国捷签字，陈国捷基于对自己妹妹的信任以及替朋友张晓勇偿还借款的意愿而签署《借据》，《借据》上打印的借款时间是2013年12月15日，即张晓勇向陈珲敏借款的时间。但《借据》出具后，林萍芗并未向陈国捷实际支付借款90万元。林萍芗与陈珲敏恶意串通，将陈珲敏出借给张晓勇的款项说成是本案《借据》的所涉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合。其次，陈国捷从不认识林萍芗，未向林萍芗或陈珲敏支付诉争借款的利息，林萍芗主张陈国捷有向其支付过利息，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利息的事实。相反，张晓勇的财务人员杨雪婷定期以本金110万元按月利率1.8%的标准，每月19800元转入陈珲敏的银行账户。最后，林萍芗于2013年6月3日转账88.7万元给陈珲敏，陈珲敏于2013年12月15日转账98万元给陈国捷。这期间时隔半年，无法证明这两笔款项与本案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未就2015年1月30日陈国捷通过银行向黄志明转账10万元的款项性质进行认定。陈国捷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陈珲敏该银行账户明细，以查明本案实情，一审法院以陈珲敏并非本案诉讼当事人为由不予调取该证据。 林萍芗辩称：一、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陈国捷上诉所称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林萍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国捷、杨丽萍向林萍芗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萍芗与陈珲敏系朋友关系，陈国捷系陈珲敏的哥哥。林萍芗于2013年6月3日转账887000元，并于2013年7月29日分别转账50000元、40000元至陈珲敏尾号为5018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5日，陈珲敏通过其尾号为5018的银行账户转账98万元至陈国捷的银行账户。2015年1月30日，陈国捷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至黄志明（系陈珲敏的配偶）的银行账户。2015年春节期间，陈珲敏将本案借据交由陈国捷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确认。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在借据的借款单位上盖章确认。该借据载明：“兹向林萍芗、女（身份证号码：350500197510××××）借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并约定承借人保证按出借人需要，如期还本带利。如借款单位未能按时还款，由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及连带经济责任。”借款时间载明为2013年12月15日。借据下方注明“另注：由于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2015年2月15日借款人承诺从2015年3月15日起，每月15号分9期；每期10万连带利息拨还。至2015年11月15日全部还清。”陈国捷在备注的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确认。另查明，陈国捷与杨丽萍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根据《借据》载明的内容分析，《借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并特别注明“由于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原审均确认借据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2月春节前后，因此在签订上述《借据》时，借款人已经存在未能按时还款的情形。陈国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据》及另注内容下方的借款人处均签名按手印确认，其对因此可能会发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法律责任。对林萍芗要求陈国捷还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据载明借款利息，但对具体数额没有明确约定，林萍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月利率为1.5%，故按年利率6%的标准确认借款利息，并自林萍芗原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4日起至陈国捷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关于杨丽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陈国捷与杨丽萍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萍芗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杨丽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泉州商贸投资合作协会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协会在借据借款单位处盖章确认，林萍芗在诉讼过程中也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在庭审中林萍芗又明确不将该协会列为共同被告，故对该项诉求予以驳回。据此，判决：一、陈国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萍芗借款90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计付利息；二、驳回林萍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0元，由林萍芗承担506元，陈国捷承担1265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国捷与林萍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断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从借贷合意和款项支付两方面考虑。一、借贷合意。《借据》是证明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陈国捷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晓在《借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陈国捷与林萍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款项支付。根据林萍芗在一审中提供转账凭证，其已通过陈珲敏的银行账户将案涉借款转账支付给陈国捷，陈珲敏亦在一审中到庭确认上述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陈国捷已实际收到案涉借款。虽然陈国捷主张其在次日将该些款项又转给了张晓勇，该款项系张晓勇向陈珲敏的借款，并提供一份由张晓勇出具的《还款计划》原件拟证明其主张。但是陈珲敏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中，明确表示对张晓勇不享有债权，且张晓勇所出具的《还款计划》原件由陈国捷持有，而非陈珲敏持有。因此，陈国捷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国捷若确实未收到《借据》项下借款，则应该向林萍芗催讨《借据》项下借款或向林萍芗索回《借据》，在他人持有自己出具的借款数额较大的借款凭证却又拒不交付借款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催讨或者在催讨遭到拒绝后以报警等司法救济方式来维护自己权益，显然不符合常理。若陈国捷未收到借款，则不会签字确认《借据》下半部分另注记载的“由于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内容，更不会作出还款承诺及安排。综上，可以认定林萍芗与陈国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且陈国捷已实际收取了《借据》项下借款。 本院认为，林萍芗与陈国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林萍芗提供的《借据》和银行转账明细为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支持林萍芗关于陈国捷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及杨丽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林萍芗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陈国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0元，由上诉人陈国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法 审 判 员 贺张翡 审 判 员 余卓立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静霖 书 记 员 徐蓝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