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鸣航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漳平路10号502户。法定代表人：王建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青，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伟，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钧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521号B区1357室。法定代表人：傅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国强，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亮，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鸣航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航公司）与上诉人上海钧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琦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鸣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钧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0000元、违约金6000元和差旅费1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钧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鸣航公司提交的邮件信息、手机短信截屏和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可知，鸣航公司已经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且钧琦公司也承认拖欠居间费用，但原审判决并未就上述证据做出评判，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模糊，影响了公正裁判。2.原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条款做出判决。钧琦公司辩称，1.鸣航公司并未提供《居间代理服务合同》原件，鸣航公司所谓合同原件是指鸣航公司提交的邮箱记录，但该记录中的收件人并非钧琦公司所用的邮箱地址，该邮箱属于163邮箱，任何人都可以注册，无法确认双方达成合意。2.鸣航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均无法证明短信及通话的相关人员为钧琦公司员工。因此原审认定的鸣航公司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事实清楚。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钧琦公司不认可原审认定的双方《居间代理服务合同》已经成立了的认定。钧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钧琦公司无需向鸣航公司支付差旅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鸣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居间合同》成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鸣航公司提供的《购买船舶居间代理服务合同》系原件，但事实上鸣航公司自始至终只提交了一份有钧琦公司印章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要求鸣航公司提供原件核实，鸣航公司并未提供。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居间合同有效。钧琦公司认为对复印件上的印章的真实性无需司法鉴定，只有在鸣航公司提供原件之后，才可能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所以鸣航公司无法提供居间合同的原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钧琦公司支付差旅费，证据不足。鸣航公司提供几张照片及两张火车票，其无法证明在何时何地拍摄，照片与火车票与本案的居间服务没有关联性。鸣航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的成立。鸣航公司已向法官提交《居间代理服务合同》原件，并经法官当面核实。尽管钧琦公司的印章为打印件，但根据《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数据电文（包括电子邮件）等均属合同的有效表现形式，故《居间代理服务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钧琦公司在一审中放弃鉴定是对自己诉权的自愿处置，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2.一审认定应支付差旅费是正确的。根据鸣航公司提交的邮件信息、手机短信截屏、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佐证可证明鸣航公司提供买卖双方交易信息、提供居间服务、钧琦公司最终成交并承诺支付居间费的事实。鸣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钧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万元、违约金6000元、差旅费1000元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鸣航公司和钧琦公司于2016年签订购买船舶居间代理服务合同一份，就购买内河拖船事宜，钧琦公司委托鸣航公司做购船代理。合同中对船舶参数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鸣航公司负责向钧琦公司提供船舶信息和资料，负责安排钧琦公司勘验船舶，促成船舶买卖成交；在钧琦公司的委托下，鸣航公司可帮助钧琦公司办理船舶交接、船舶过户；在购船过程中，钧琦公司需通过鸣航公司与船舶卖方进行商务谈判，在商务谈判中，鸣航公司须维护钧琦公司的合法利益。就勘验船舶及费用事宜，约定：钧琦公司勘验船舶须由鸣航公司人员陪同，钧琦公司承担鸣航公司壹人交通往返及住宿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仟元整；鸣航公司须妥善安排好钧琦公司人员验船涉及相关事宜。就购船居间代理服务费，约定：人民币贰万元整，在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买、卖双方完成实船交接的当日，钧琦公司向鸣航公司支付结清剩余的购船居间代理服务费；如最终买卖双方未达成船舶买卖合同，鸣航公司不向钧琦公司收取购船居间代理服务费。合同还约定，船舶成交后，如钧琦公司不履行本合同，经鸣航公司交涉后，钧琦公司仍不向鸣航公司支付购船居间代理服务费，则钧琦公司须另外向鸣航公司赔付购船居间代理服务费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若因此给鸣航公司造成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鸣航公司因诉讼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调查费、公告费、差旅费等），钧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生效条件，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后生效，通过传真或Email签订亦同样有效。鸣航公司出示的上述合同原件中，加盖有钧琦公司的印章，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钧琦公司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对钧琦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鸣航公司人员曾陪同钧琦公司人员至南京勘验船舶。钧琦公司否认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鸣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钧琦公司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鸣航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鸣航公司和钧琦公司签订的购买船舶居间代理服务合同合法有效，鸣航公司是居间人，钧琦公司是委托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鸣航公司已经履行了陪同钧琦公司人员勘验船舶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钧琦公司应承担壹人交通往返及住宿费1000元整，对鸣航公司主张的1000元差旅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如买卖双方未达成船舶买卖合同，则鸣航公司不向钧琦公司收取购船居间代理费贰万元。钧琦公司否认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鸣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钧琦公司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因此，鸣航公司提出的2万元居间服务费的主张及相应的违约金和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鸣航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钧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鸣航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1000元；二、驳回鸣航公司对钧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付款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由钧琦公司负担18元，鸣航公司负担457元。二审期间，鸣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联通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收款凭证和鸣航公司缴费的现场录像；2.钧琦公司的企业公开信息，该信息记载的邮箱地址即钧琦公司有效的联系邮箱。鸣航公司用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居间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后期联系支付居间费等所有业务均由钧琦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公司监事邢芷钧通过其手机号186××××8448联络，钧琦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承认居间成功，并承诺支付合同费用，法律后果应由钧琦公司承担。对上述两份证据，钧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居间代理服务合同》由钧琦公司发送了盖章版的照片，该行为属于邀约，但是钧琦公司并未收到鸣航公司发回的盖章合同，承诺尚未送达，因此合同没有成立。针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钧琦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二、双方是否已经就费用结算达成协议；三、鸣航公司是否因居间服务代钧琦公司支付了差旅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6年6月12日，鸣航公司向钧琦公司发送未盖章的《居间代理服务合同》，目的是就合同内容征询钧琦公司的意见，有无修改之处，钧琦公司未作修改，盖章后回传给鸣航公司，应是订立合同的要约，鸣航公司接受要约后本应加盖公章回传给钧琦公司以完成合同的承诺，鸣航公司虽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但并未回传给钧琦公司。鸣航公司虽未完成合同承诺，但根据双方往来电子信息和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双方已进行船舶现场勘察，表明鸣航公司已经完成船舶卖方信息、船舶状况等基本信息的交流，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开始履行，故双方的《居间代理服务合同》成立、有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居间代理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最终买卖双方未达成船舶买卖合同，乙方不向甲方收取购船居间代理服务费。”鸣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过其中介服务，钧琦公司与船舶出卖方达成了船舶买卖合同。尽管鸣航公司提供了其与钧琦公司就居间代理费的支付通过短信的形式进行过多次协商，但钧琦公司多次反复未实际支付居间代理费，不能以此推定支付条件已经具备，也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就居间代理费的支付已经达成合意，因此，钧琦公司无需向鸣航公司支付2万元代理费。根据《居间代理服务合同》第八条约定可知，船舶成交是鸣航公司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前提，本案中，鸣航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船舶买卖合同已经订立也没有证明船舶买卖关系已实际履行，因此，鸣航公司关于钧琦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鸣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鸣航公司已经陪同钧琦公司勘验过船舶，且鸣航公司已经支付了差旅费。根据《居间代理服务合同》的约定，钧琦公司应向鸣航公司支付1000元差旅费。综上所述，上诉人鸣航公司和钧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上海钧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元，上诉人青岛鸣航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锋审判员  董兵审判员  赵童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