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礼，男，1969年10月17日 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 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 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东市，现经营地绍兴市柯桥区华宇路150号天工大厦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0996551Y。 法定代表人：胡柏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学礼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学礼上诉请求：请求判令天工公司承担朱学礼律师费损失28万元。事实与理由：天工公司诉朱学礼等侵权赔偿案件，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判决支持天工公司16万元的律师费。而在另案中天工公司申请查封了朱学礼770万元，最终法院只判决天工公司获得57.6万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天工公司未获得支持的款项与申请财产保全的额度差距巨大，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朱学礼积极应诉，聘请律师花费28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朱学礼的律师费28万元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天工公司辩称，1.天工公司诉朱学礼的两案，均得到法院的支持，只是支持的金额与诉讼请求有一定差距，但天工公司在起诉时明确表示金额系暂估，具体金额依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其中一案在司法鉴定后，天工公司及时变更了诉讼请求，天工公司不存在过错。另一案件的部分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以另案主张为由不准许司法鉴定，导致朱学礼应该承担的赔偿金额无法确定，继而才导致判决金额与诉讼请求存在较大差异。天工公司在上述两案中均不存在主观过错。2.朱学礼将本案所涉两案与（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案件进行对比，完全错误。（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案系朱学礼与他人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最终朱学礼因该案中的妨碍作证罪被判处刑罚。朱学礼在该案中的过错是主观故意，具有犯罪目的，也因此被判决赔偿天工公司律师费在内的全部合理损失。二者不具有可比性。3.朱学礼主张28万元律师费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朱学礼于一审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恶意超标的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损失196,952.64元（详见利息清单）；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2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朱学礼于2016年8月10日向该院起诉天工公司和绍兴市柯桥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政府投资中心)，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应给付原告朱学礼保修金1,582,285.74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朱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学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2017）浙06民终2677号终审判决：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朱学礼工程款6,384,106元，并支付6,384,106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朱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天工公司将履行该案的执行款汇至该院账户，同时提起两个诉讼，一件是（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原告天工公司与被告朱学礼、孙子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一件是（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原告天工公司与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杭州昌联物资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该两案该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原告天工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于2017年11月16日对被告朱学礼在（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案件中可领取的执行款500万元及2,735,389.21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3月15日，该院对（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案件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孙子坚、朱学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天工公司垫付的保修费用114,000元；二、驳回原告天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学礼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浙06民终1619号终审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朱学礼、孙子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天工公司垫付的保修费用128,657.50元；三、驳回上诉人天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上诉人天工公司负担50619元，被上诉人孙子坚、朱学礼负担1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8元，由上诉人天工公司负担45,750元，被上诉人孙子坚、朱学礼负担138元，朱学礼于2018年6月4日将上述终审判决确定的128,657.5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1181元交至该院。该院于同日作出解除（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一案财产保全措施的裁定。2018年5月14日，该院作出（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应连带赔偿原告天工公司利息损失213,890.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绍兴通元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上述应履行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应连带赔偿原告天工公司律师费170,000元，鉴定费55,905.37元，合计225,905.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天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96元（原告预交48,3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496元，由原告天工公司负担16,706元，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负担67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负担，此款原告天工公司已垫付，被告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朱学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天工公司。天工公司和朱学礼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浙06民终217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天工公司不服（2017）浙06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浙民申3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6月25日，该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绍兴市柯桥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应给付朱学礼保修金1,582,285.74元，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朱学礼予以确认。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天工公司应给付朱学礼工程款及利息（已由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到账），朱学礼同意减让50万元（该款项由天工公司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申请退款）。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执行。四、本调解协议自各方当事人或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民再28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在（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案件中可领取的执行款至此领取完毕。现原告持上述诉讼理由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所谓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而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但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浙06民终1619号终审判决确定，被告天工公司在（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而且其获支持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与申请财保的标的额相差巨大，同样，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判决确定，被告天工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而且其获支持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与申请财保的标的额相差巨大，由此可见，被告在前诉两个案件申请财产保全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有过错，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该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2017）浙民申3592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浙民再286号民事调解书规定，（2017）浙06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13日中止执行，并于2018年6月25日由原告减让利息50万元而调解结案，由此本案利息计算应分为三段，具体为：①本金4,870,023.50元(原告自认)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128,284.54元；②本金2,201,241.71元(原告自认)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55,590.53元；③本金1,701,241.71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19,939.97元,合计203,815.04元，原告仅主张196,952.10元，故该院按原告请求数额196,952.10元予以认定。原告另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280,000元，因我国不实行强制代理制度，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被告其余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朱学礼利息损失196,952.6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4元，减半收取4227元，由原告朱学礼负担2482元，被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限被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朱学礼所主张的28万元律师费是否应由天工公司负担。本案起源于天工公司诉朱学礼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天工公司诉朱学礼等侵权责任纠纷案【（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天工公司在上述两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最终获得了部分支持。其中，在（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案件中，天工公司的律师费获得了支持。现朱学礼以天工公司在上述两案中超额申请财产保全为由要求天工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一审法院支持其利息损失而未支持其律师费。朱学礼在（2015）绍柯商初字第2137号案件中以货款纠纷为由，伪造证据，与他人恶意串通，以绍兴仁峰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天工公司提起恶意诉讼并申请冻结天工公司12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故天工公司在（2017）浙0603民初10504号中主张的律师费获得了支持。而（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10504号案件属于正常的法律纠纷，天工公司并不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也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朱学礼的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朱学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朱学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韦 玮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