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刑初119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云南省会泽县，住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云南省会泽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吕中海，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4月9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04年9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09年1月23日经减刑释放。2018年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薛贵兴，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8〕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张强提供辩护，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在本院第二十四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中海，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薛贵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6日4时许，在昆明市西山区交叉口西北侧的窝棚内，被告人张强因琐事使用一根木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赵某2头部。2018年1月15日，赵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2系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2月1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强在昆明市西山区“蓝色畅想”网吧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及登记本纸张、物证照片、情况说明、DNA鉴定书、死亡证明、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拘留及逮捕文书等证据，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强赔偿因其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0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停尸费2664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5351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364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就原告人的身份情况、部分损失情况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但未就被告人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对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晚他先到窝棚休息，被害人来某将他踢下来，称地方是其的，之后一直让他烧火不让离开。他气不过从现场拾起一根方木棒打了被害人头、肩部位三下，见其受伤倒在沙发上、手机掉落一旁，怕其报警便拿走手机逃离现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强案发前受歧视、被踢倒，其行为事出有因；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虽无财产但有赔偿意愿。”被告人张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可供赔偿的个人财产。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6日4时许，在昆明市西山区西北侧一窝棚内，被告人张强因琐事使用一根方木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赵某2头部，后携带被害人赵某2手机逃离现场。被害人赵某2因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16日死亡。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6日，报案人韩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在昆明市西山区一窝棚内，发现一名男子面部流血躺在沙发上。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协助急救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确认拾荒为生的被害人赵某2身份；发现案发后其手机不在现场。经技术侦查，确定2018年1月6日以500元价格将被害人手机出售给昆明市西山区“迅达通讯”手机店的被告人张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2月1日民警在昆明市西山区“蓝色畅想”网吧内将被告人张强抓获，其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第二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及登记本纸张、物证照片、情况说明、DNA鉴定书、死亡证明、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经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西北侧空地一窝棚内。窝棚下沙发扶手、座位、靠背上见多处点、片状可疑血迹；地面的裤子上、夹克上、OPPO耳机线上、被子上、毛毯上、棕色皮鞋左鞋上均见多处可疑血迹；沙发旁小树叶子上见点状血迹；沙发旁地面上、金属桶内见二枚“红塔山”烟蒂、一枚“小熊猫”烟蒂、一枚“云烟”烟蒂和一个矿泉水瓶。2、公安民警对案件现场的相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依法从昆明市西山区福海杨家地一村56号301室证人傅某住处，查获其购买的被害人赵某2的黑色oppo手机；从证人陈某处依法调取了被告人张强2018年1月6日向“迅达通讯”出售涉案oppo手机并登记身份信息的收款收据及登记本纸张；在被告人张强归案后，对其随身所穿作案时的蓝色牛仔裤进行了提取，并在其指带下从昆明市西山区福海新河村南绕城高速下一个木箱内查获其作案时所穿黑色毛呢大衣。经被告人张强指带，公安民警未能找寻到其作案后丢弃到西坝河内的作案工具木方。3、经DNA检验，（1）赵某1、沈某是被害人赵某2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2.5×1011；（2）现场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现场烟蒂均同被害人赵某2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7.62×1021；（3）被告人张强作案时所穿黑色外套未检见血痕，获得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张强的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8.35×1023。4、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赵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理化检验及尸体检验，（1）被害人赵某2可排除毒（药）物中毒所致死亡；可排除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排除严重致命性疾病；（2）推断致伤工具为有一定质量，质地坚硬，接触面较大且接触面不光滑，有一定呈棱边形状的钝器；打击时工具与表体间有质地较软、并有一定厚度的软物衬垫；额部、左颞部、右颞部受三次或三次以上他人外力打击，形成粉碎性、凹陷性骨折；（3）多位置大面积的严重颅脑损伤可直接导致机体死亡，为致命伤；因死者颅底骨折，颅内出血经由鼻腔及耳道流出，减少了颅内积血量，减缓了颅内压升高的过程，降低了脑组织受挤压的程度，故受伤后未马上死亡；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结论：被害人赵某2系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5、经价格认定，涉案的OPPO手机价值人民币717元。第三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证人韩某、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6日8时30分许，环卫工人王某在现场空地工棚下见到一名脸上有血的年轻男子在大声喘气和疼痛呻吟，盖在腰部的被子上有许多血，见其询问没有反应，王某便到福海社区通知了社区保安韩某。之后，两人一起来到现场，看到男子坐在沙发上没有知觉，一头一脸都是血，韩某便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民警通知了120将男子送往医院救治。该男子是平时睡在小路边沙发上的流浪人员。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在其住处查获的黑色OPPO手机，是他2018年1月25日左右从住处附近的一家手机店里以800元价格购买的二手机。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6日，被告人张强向其经营的“迅达通讯”手机店，以500元价格出售了涉案的黑色oppo手机；2018年1月23日，证人傅某向其经营的“迅达通讯”手机店，以800元价格购买了涉案的黑色oppo手机。第四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强归案后，对相关现场、物证进行了指认,并辨认确认被害人系赵某2，被害人手机系与查获手机外观一致的黑色“oppo”手机。供述：案发前他曾两次在现场窝棚遇到同为拾荒者的被害人，觉得被害人表现得很拽。2018年1月6日凌晨4时许，他再次来到现场窝棚想烧火取暖，见被害人蒙某被子睡在沙发上没理他，他认为被害人很看不起他，便想教训对方。他拿起烤火时坐着的方木棒用力朝被害人头部砸了一棒，被害人被砸后叫了声：“整哪样”，从沙发上翻到地上，他又用方木棒朝被害人蒙某被子的头部打了一棒，将半站立的被害人推倒在沙发上，接着又用方木棒朝被害人蒙某被子的头部又打了一棒，打完后发现被害人没怎么动了，拉开其头部的被子，看见被害人仰某，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腰部位置沙发上放着一部黑色OPPO手机。他怕被害人报警，便拿走手机、把被子盖住对方头部、提着方木棒离开了现场。之后他将方木棒扔进河里，以500元价格将被害人的手机卖给了杨某村的一个手机店。第五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拘留及逮捕文书。证实：被害人赵某2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强的身份情况、曾犯罪前科的情况、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仅因琐事便使用暴力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主张的“停尸费”应属于“丧葬费”范围，本院不予重复计算。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余几项主张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医疗费39587.74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丧葬费47844元；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9931.74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9931.7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屈艳婷审 判 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代丽琼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