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龙，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江，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亮，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 上诉人杨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宗江、刘东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冀1003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关于上诉人的155000元集体福利分配款问题。1、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所分得的集体福利分配款数额及该款事项，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该证据关系到本案上诉人的集体福利分配款数额多少及被谁领取的事实，是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调查取证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刘如均主任通话录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资格享有集体福利分配款的权利，且该款已被领取。一审法院未经审理便以证据取得不合法为由，不予采信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判决被上诉人刘宗江返还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1、关于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上诉人100000元的问题，该100000元是被上诉人刘东亮在与上诉人的100000块钱家庭日常开支及零用费用，作为拆迁补偿款一部分予以抵扣错误。2、上诉人的临时安置过渡费为13200元，根据拆迁政策，临时安置过渡费按照下列标准计算符合条件的安置对象，按550元/月/人计发，选择统一安置的按24个月计发，合计13200元。一审法院却只认定支持上诉人四个月临时过渡费2200元。3、上诉人的搬家及其他补助费应为3333元，搬迁补助费每户定额补助10000元，上诉人户内人口数为三人，故上诉人应分得三分之一3333元。4、提前签约、搬迁奖励费8333元，提前签订协议的奖励最高5000元，提前搬迁奖励最高20000元。上诉人应分得其中三分之一8333元。 刘宗江和刘东亮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述的集体福利分配款不应分配给被答辩人。集体福利分配款均是村集体福利分配，属于村集体内部决议事项，参与分配的资格应当由全体村民自行决定。被答辩人已经与答辩人离婚，结婚前没有宅基地、没有责任田，村集体各项福利均是相关土地产生，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被答辩人户籍只是空挂户，不应当享受村民实质性福利待遇。被答辩人主张的该问题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属于村集体内部的村民资格认定问题，应当由村民自主决定。另外，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提交相关证据，庭后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被答辩人在一审的地位是原告，在立案之初应当收集证据，在开庭时应当出示证据。经过答辩人质证才能够作为合法证据予以定案。其在开庭后收集证据、在开庭后向法庭提交，不能够依法予以认定。从该证据内容上看。不能够证实谈话人身份信息，不能证实谈话内容的真实性，录音不能够证实被答辩人已经获得集体福利分配款。该证据也不能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也没有任何合法效力。因此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返还被答辩人的拆迁补偿款数额认定合法。1、答辩人刘东亮之前给付的被答辩人的100000元确实为房屋拆迁款，应当予以抵扣。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认可该款项为房屋拆迁款，并不是生活费，现实中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应当以庭审中所述为准。2、被答辩人主张的搬家及其他补助费、提前签约、搬迁奖励费均与被答辩人无关，均是对答辩人的奖励。答辩人的房屋被拆、宅基地被征收，提前签约等行为的相关费用不应当给付被答辩人。 杨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刘东亮及被告刘宗江返还拆迁补偿利益及集体福利分配款490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梅与被告刘东亮于2014年3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9月13日经判决离婚。原告杨梅户籍于2014年4月8日迁入被告刘宗江家中（即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刘家场村039号）。因北京新机场建设项目，被告刘宗江与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白家务办事处、廊坊空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签订《廊坊市北京新机场建设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刘宗江户内家庭安置人员包括原告杨梅共3人，安置面积165平方米（人均55平方米），临时安置过渡费39600元（3人×550元/月/人×24月），生活就业补助费90000元（人均30000元）等相应补偿。该《协议书》中还约定购买回迁安置面积按4988元/平米计算、抵扣后房屋征收补偿款中重置成新价按1550元/平米计算。上述款项，被告刘宗江已经领取。另查明，2016年5月16日，被告刘东亮给付原告杨梅房屋拆迁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梅系被拆迁村村民，依法享有拆迁后所得补偿，被告刘宗江占有原告杨梅的拆迁补偿款，理应返还。原告杨梅应获得的家庭安置人员安置面积为55平方米，按《协议书》中约定的购买价格4988元／平米减去重置成新价1550元／平米，计算数额为189090元；临时安置过渡期间中有四个月原告杨梅与被告刘东亮处于离婚状态，其他期间为婚姻存续期间，为此临时安置过渡费计算为2200元（1人×550元／月／人×4月）；生活就业补助费为300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0000元，故被告刘宗江应再给付原告杨梅拆迁补偿款12129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原告杨梅所诉搬家及其他补助费，提前签约、搬迁奖励款等与原告杨梅无关，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杨梅要求被告刘宗江返还集体福利分配款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杨梅庭审后提交的录音证据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证人张某所证未看到被告刘东亮给付原告20000元现金，只是听被告刘东亮说，故对被告刘东亮给付原告20000元拆迁款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刘东亮未领取原告拆迁款项，原告杨梅对其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宗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杨梅拆迁补偿款121290元；二、驳回原告杨梅对被告刘东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2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梅申请本院调取案涉集体福利分配款的证据，本院自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调取资料三份，分别为集体福利分配表、农业银行批量开折单、和领取分配款签字单。上诉人杨梅认为，三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村内及拆迁规定分配到了155000元的福利款，并且该款项已经付至刘宗江的银行账户内，此款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集体福利分配款属于村集体内部决议，是对土地和房屋被征用后的生活补偿。我方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杨梅无领取村集体福利款的权利，由村民代表决定集体福利款的分配。上诉人没有宅基地，因此刘场村扣除杨梅的集体福利款。被上诉人刘宗江尚未收到，村集体扣除了以上款项。因二被上诉人对三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刘家场村土地补偿款及集体福利分配方案中规定，直接集体福利分配资金中的80%，用于村街截至2017年1月31日户籍在册、符合安置政策（廊政［2015］24号文件）的人口分配……。与本村村民离婚后户籍未迁出本村，且本人已长期不在本村居住、务农，经讨论不确定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梅主张集体福利分配款事项，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本院调取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资料，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已由被上诉人刘宗江领取。二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杨梅不享有领取集体福利款的资格，根据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刘家场村土地补偿款及集体福利分配方案规定的相关内容，上诉人杨梅属于正常在册户籍，符合分配政策，上诉人杨梅与被上诉人刘东亮离婚判决时间在集体福利分配方案出台之后，且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体现，上诉人杨梅的集体福利分配款实际由被上诉人刘宗江领取。二被上诉人抗辩该款由村集体扣除，因其一审提交的村民代表出具的上诉人杨梅不享受村民福利分配待遇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据。故，二被上诉人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刘宗江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返还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均是依据拆迁政策和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作出的合理认定，100000元款项亦不属于给付上诉人杨梅的生活费，本院对除集体福利分配款以外内容的判定予以维护。综上所述，杨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 二、刘宗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杨梅拆迁补偿款等共计276290元； 三、驳回杨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梅负担2300元，刘宗江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1元，由杨梅负担4000元，由刘宗江负担28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令梅 审 判 员 张建民 审 判 员 杨立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世宗 书 记 员 李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