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07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和平，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楠、刘烨，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塞，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贵山，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8）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和平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边塞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春、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和平及其辩护人吕楠、刘烨，被告人边塞及其辩护人张贵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因张某1儿子张某3欠张和平债务外出躲债。2018年1月份被告人张和平伙同被告人边塞和张和平儿子张红涛、儿媳李文娟、孙子张宇聪（上述三人在逃）、王丽（另案处理）在保定市满城区张某1家里采用威胁、辱骂、在其家中吃住、在村里街上敲锣打镲、用喇叭广播制造影响等手段，强行让张某1把他的宅基地和其儿子张某3的宅基和厂房转让给张和平。经保定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张某1宅基价值641191元，张某3厂房及宅基价值1231659元。 二、2016年春天，侯某给侯春雷担保从张和平处借款，后侯春雷外出躲债。为了逼迫侯某还债，2017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和平组织、纠集被告人边塞及张红涛、李文娟、张宇聪、王丽等人采用威胁、跟随等手段，以催款费等名义分多次强行敲诈侯某19500元。 三、2015年上半年，殷某1给尹志强担保从张和平处借款，后尹志强外出躲债。为了逼迫殷某1还债，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和平伙同张红涛、张宇聪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大坎下村采取殴打、辱骂、看守等手段，限制殷某1人身自由长达30个小时。 四、2017年6月，臧某给王万青担保从张和平处借款，后王万青外出躲债。为了逼迫臧某还债，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张和平组织被告人边塞及张红涛、张宇聪、李文娟、王丽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刘家台乡采取跟随、同吃同住等手段对臧某进行滋扰纠缠，严重影响了臧某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后臧某逃跑。张和平又于2018年2月份，找到臧某的妻子王某1，并指使边塞和张红涛、李文娟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高士庄村王某1姐姐家采取跟随看守、在村里用喇叭广播、敲锣打镲、用手持喇叭在门口放哀乐制造影响等手段对王某1滋扰纠缠7、8天，致使王某1无法正常外出工作，生活也受影响。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和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边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和平为索取债务，多次组织其家庭成员及被告人边塞等其他人员，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暴力讨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致使多名被害人无法正常工作生活，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持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清楚。其辩护人吕楠、刘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被告人张和平对张某1、侯某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和平向张某1、侯某主张债权，是基于张某3、侯春雷借钱不还这一先行行为，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行使其合法权利，根本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并非虚构事实进行敲诈，不能因为其约定利息过高就认定其主张债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找不到张某3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和平与张某3之父张某1在村干部撮合主持下，经多次协商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公诉机关提供的无论是被害人还是证人都与被告人有债权债务关系，其陈述和证词难免有主观性，起诉书指控张和平敲诈侯某19500元亦证据不足，此笔款项连还利息都远远不够，即使债权人主张权利过程中有一定的过度行为，给还款义务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刑事立法和刑事司法也应秉承其谦抑精神，谨慎介入，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二、被告人张和平对被害人殷某1没有关押、没有捆绑，也没有其他非法拘禁的违法行为，只是与殷某1商量还钱事宜，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三、被告人张和平和臧某、王某1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和平及其家人向二人主张债权，属于事出有因而非寻衅，其目的和动机不是为了取乐、寻求精神刺激，在索要债务过程中虽有不当行为，但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张和平及其家人以家庭积蓄进行出借，并没有以放贷为生，也未利用家族势力索取非法债务，在追索欠款时也未实施暴力、胁迫等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因此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宣告被告人张和平无罪。 被告人边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张贵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敲诈勒索罪的数额问题，通过法庭调查证实，被告人主犯张和平与张某3有一百多万元的债务关系，根据评估报告书张某1家的土地及厂房宅基价值180余万元，应以两者差额作为敲诈数额，但公诉机关对张某3家到底欠张和平多少钱并未明确，敲诈勒索数额不清。二、被告人边塞被传唤到案后，公安机关为顺利抓捕张和平而把边塞放回家中，让其在家中等候，第二天才又被公安机关带走，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边塞因偿还不了张和平的债务，张和平提出雇边塞要账抵顶债务，边塞被迫答应并受张和平的控制，应认定边塞为胁从犯。四、被告人边塞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并得到所有受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边塞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因张某1儿子张某3欠张和平债务外出躲债。2018年1月份，被告人张和平伙同被告人边塞和张和平儿子张红涛、儿媳李文娟、孙子张宇聪（上述三人在逃）、王丽（另案处理）在保定市满城区张某1家里采用威胁、辱骂、在其家中吃住、在村里街上敲锣打镲、用喇叭广播制造影响等手段，逼迫张某1将其宅基地上的房产和建筑物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和其儿子张某3的原天洋纸制品厂所占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和平，以抵消张某3及其妻何某所欠张和平的借款及担保，经保定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张某1的宅基及房产等价值641191元，张某3厂房及宅基价值123165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30日15时许，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保定市满城区的张和平伙同其妻子、儿子、儿媳等人于2018年1月25日在保定市满城区采取威胁、辱骂、堵门、赖在家里不走等手段强行让张某1把其宅基地和其儿子张某3的宅基和厂房转让给张和平。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8日立案侦查。 2、房屋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协议证实，2018年1月25日，张某1、姚秀婷与张和平签订协议，张某1、姚秀婷同意将自己的宅基地上的房产和建筑物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和原天洋纸制品厂所占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张和平，价格180万元，张某1、张某3、何某所欠张和平借款及担保全部抵消。中间人张建国、张棋。 3、借条14张（辩护人提交）证实，2014年1月2日到2017年9月11日，张某3向张和平借款及担保借款1140000元和利率及违约金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张和平、张和平的儿媳、边塞、张红涛及张红涛的二儿子为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人。 5、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从张某4手中调取的手机小视频证实，边塞等人在张某1家附近敲锣打镲情况。 6、保定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张某1及张某3核实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情况说明证实，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城区刑警中队申报的张某1及张某3财产评估值为1872850元（张某3厂房及宅基价值1231659元、张某1厂房及宅基价值641191元）。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大册村委会上班，张某1和张和平的三份协议是我写的，姚秀婷是张某1的老伴，我写这个协议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好，张某1的房子等于都没了，这还行昂。我就一边儿写一边问张某1：“这么写行不？”张某1看着也没有什么法儿，就说：“行喽，写吧，写吧！”张某1肯定不是自愿把房子给张和平的，是被逼的没了办法儿了。张和平他们又敲镲、又敲锣又放喇叭的，从村委会这儿都过过，在他们家也住了一阵。我看见过边塞敲镲跟着张和平他们家的人在我们村转着弯儿的用喇叭放张某3欠账的事儿，我听说边塞也欠张和平的钱，没法儿就跟着他要账。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因张某1的儿子张某3欠张和平高利贷，还不起，张某3就跑了，张和平就带着他们一家人到张某1家逼账，在张某1家吃、住赖着，呆了好几天，张某1两口子干什么都有人跟着，在村里敲锣打鼓还用喇叭广播：“张某1的小子张某3借钱不还，何明家丫头何某借钱不还等等”。张某1两口子被逼的没办法，就被迫把宅子和张某3的复卷厂都给了张和平顶账，张和平他们在大街上敲锣打镲的、还拿喇叭广播，严重影响了老百姓的生活。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头过年那段时间，张某1儿子张某3因为欠张和平高利贷，还不起，张某3就跑了。张和平就带着他们一家人住到了张某1家逼债，在张某1家吃、住，赖了好几天，还在大街里、村委会、学校附近敲锣打鼓，拿着喇叭嚷：“张某1的小子张某3借钱不还，何明家丫头何某借钱不还等等” 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哥哥张某3欠张和平的高利贷还不起，张和平他们一家人就满村子敲锣打镲的闹我爸爸张某1，我爸妈被逼的没办法，就把宅子和厂子给了张和平他们顶账了。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我村张某1儿子张某3因为欠张和平高利贷，还不起，张某3就跑了，张和平带着家人住到张某1家逼账，在张某1家吃住，还上街在村委会、学校敲锣打鼓、打镲，拿喇叭嚷：“张某1的小子张某3借钱不还，何明家丫头何某借钱不还等等”，闹了好几天。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我们村张某1家儿子张某3因为欠张和平高利贷，还不起，张某3就跑了，张和平就带着家人住到了张某1家，在张某1家吃、住，张某1两口子干什么都跟着，张和平他们还在村委会、学校敲锣打鼓的闹，拿大喇叭满大街嚷：“张某1的小子张某3借钱不还，何明家丫头何某借钱不还等等”，闹了好几天。张和平他们这么长时间为了逼账在村里闹腾，村民们都人心惶惶，但是敢怒不敢言，他们在街上敲锣打鼓、大喇叭广播，严重影响了村民的生活。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从张和平那里借了现金有四五十万元，这些钱是分四五次借的，6分的利息，我每个月都是连本带息的还，至少得有30多万元，我从他那里借的钱有条子，条子都在张和平那里，我每次还钱没有条子，借的钱我自己还账、弄厂子资金周转用了，除了我自己借钱，我还给下紫口村的薛晓宇担保从他这里借了20万元，给我们村的张占良担保从他这里借了20万元。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叫张某3，我公公叫张某1，我老公和我经营着一个复卷厂。三四年前，我们复卷厂日常周转需要用钱，就从张和平那里借钱，具体几次我不清楚，都是张某3打的条子，只有一次借5万元的条子是我和张某3一起打的，我们总共从张和平那里借过大概50万元左右，另外张某3还给别人担保借过一部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张和平一家人是放高利贷的，平时有人用钱经常从他那里借。2018年1月初张和平、张红涛、张红涛媳妇、张红涛二儿子、张红涛二儿子对象、边塞找我，张和平让我想办法还钱，如果我还不了就让张某3回来商量怎么办，他们跟了我五六天，后来我就跑了，我走之后他们又去我公公家赖着，还把我们复卷厂占了。 1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初的一天，张和平、张红涛、张红涛媳妇、张红涛两个儿子和老二儿子的对象、边塞带着我儿媳何某来到我家，张和平说：“张某3和何某欠我的钱，我得让他们还钱。”我说：“如果他们借了你的钱，你该找他们要钱，但是钱不是我借的，你不应该来我这。”过了三四天我儿媳趁这帮人不注意跑了，之后张和平、张红涛他们就在我家赖着不走了。张红涛拿来一对喇叭，张和平的媳妇就骂着街录上音，录的内容大概是“张某1的小子张某3借了钱不还，何明家的丫头何某借了钱不还，不是人做的骂人的脏话等等”，录上音之后张和平就让张红涛、边塞、张红涛老二小子就带着喇叭、敲着镲满大街放这个录音，张红涛还吓唬我说：“你看看我手机里的录像，你不给我钱，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还钱”。在这之后的十几天，这帮人就吃住在我们家。有一天张和平跟我说：“你要是实在找不到钱还钱，就把你们家的房子和厂子抵押给我。”我说：“我们老俩就这一块宅基，抵押给你我们住哪去？”他说：“那我不管，要不你们就还钱，要不就把房子抵押给我”。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把房子抵押给了张和平。我儿子欠的账他可以要，但是我不欠他的钱啊，而且我儿子欠他70多万块钱，我儿子的厂房加上我们的宅基总共200多万元了。张和平这个人平时放高利贷为生，他自称干了三十年了，他家有钱，也霸道，在我们村没人敢惹。 16、被告人张和平的供述证实，大册村的复卷厂以前是我们村张某3的，大概在3、4年前，张某3因为资金周转的问题一直从我这里借钱，有的还着利息，有的连利息都没还，一直到了2017年夏天，张某3就联系不上了，我就开始找张某3媳妇何某的叔叔何大春，他是我们村的村书记，想着让他管管这事儿，找过他好多次后他说张某3没钱用什么还你，让我考虑考虑，不行他家里还有复卷厂呢，一开始我不想要这个复卷厂，后来又说张某3在外面欠的钱不少，我不要这个就什么都落不着了，后来我就找张某3的媳妇何某，何某跑了后，我又找张某1，我没有连续在他们家呆着，我过去就是要账去了，后来张某1主动提出用张某3的厂子顶我的账，我说光一个厂子不行，张某1又主动提出加上他的宅基，我不要他的宅基，说让他再给我40万元现金，这些钱把张某3给别人担保的钱也算上了，因为张某3担保的那些借款人也都找不到了，张某1说没钱，后来我看实在要不回钱，就答应了，我们双方在大册村村委会写了两个协议，一份是把张某3的厂房转让给我，一份是把张某1的宅基以及宅基上的住宅转让给我，村干部作为见证人签了字，签完这两协议后又签了一份协议，写明不管是张某3借的我的钱还是他担保别人从我这里借的钱都两清了。 17、被告人边塞的供述证实，张和平是民间放高利贷的。2017年11月份我去张和平那儿帮他要账，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因为我欠张和平钱，怕他折腾我家，就想跟着他要账，还能少还些钱。当时他们正在向我们村的张某3要钱，张某3跑了，张和平他们就找何某，张和平就让我和张红涛、张和平的二孙子跟着张某3媳妇何某，不让她再跑喽。何某又跑了以后，张和平他们一大家子还有我就到张某1家闹，张红涛拿来一对喇叭，张和平的媳妇就骂着街录上音，录的内容大概是“张某1的小子张某3借了钱不还，何明家的丫头何某借了钱不还等等”，好多骂人的话，之后张和平就让张红涛和我出去放，然后我和张红涛还有张红涛老二小子就带着喇叭、敲着镲满大街的放录音，张和平还对张某1说如果再不还钱就等他家孙子结婚办喜事儿的时候给他家穿孝衣送花圈。闹了一通后，我和张红涛、张红涛媳妇、张红涛二孙子就住进了张某1的家。前后半个月左右，还时不时的敲锣打镲的折腾，后来张某1和张和平谈好了，把张某1住的房子和张某3的复卷厂抵押给了张和平，之前张某3借张和平的高利贷两清。 二、2016年春天，侯某给侯春雷担保从张和平处借款，后侯春雷外出躲债。为了逼迫侯某还债，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和平组织、纠集被告人边塞及张红涛、李文娟、张宇聪、王丽等人采用威胁、跟随等手段，以催款费等名义分多次强行索要侯某19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4日9时许，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侯某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张和平及其儿子张红涛、其孙子张宇聪等人敲诈现金1万多元。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侦查。 2、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关于处置侯某报警过程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30日侯某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在其家中闹事，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现场有张和平及其儿子、孙子三人。2017年12月21日侯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现场有张和平夫妻及其儿子、孙子。均因担保借款发生纠纷，对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告知双方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出现打斗等违法行为。 3、辨认笔录证实，经侯某辨认，张和平、张红涛、张宇聪、李文娟、边塞是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人；经赵某辨认，张和平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带头对侯某进行敲诈勒索的老张；经陈冬、侯晨光辨认，张和平、张红涛、张宇聪是对侯某实施敲诈的人。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7月的一天上午，候永泉在我修车摊儿呆着，有四五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来找他，呆了有1个小时左右，后来候永泉就朝我借钱，说这是要账的，不给钱人家不走，我就给他拿了1000元钱，候永泉把钱给了那些人。过了没几天，这些人又找侯某，侯某从饭店借了2000元钱给了那个要账的老张，我想让老张少要点儿，老张说不行，来一次就得出2000元钱，我看这人特别横，也就不说什么了，不敢惹。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侯某到我的饭店找我借了2000元钱，外边好像有人跟着他，我没细问他为什么借钱，他脸色不太好。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今年头过年的一天傍晚，候永泉给我打电话借钱，他说他给别人担保的事人家找他要钱来了，给了他1000元钱。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候永泉给我打电话说有要账的到学校找他，他怕他们闹事让我过去一下，当时我看到有六七个要账的人围着候永泉，其中管事的是个姓张的老头，当时白龙派出所的也出警了，我就和派出所的一起说他们，让他们别在学校闹事，影响学生上课，要账的老张说他们不能白来，让候永泉出催款费，最后候永泉给了老张他们一千块钱。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一群人找侯某要账，这些人非让侯某给些钱，说不能白来，不给的话就不走，侯某找我借钱，后来侯某去我加油站拿了2000元钱给了那些人。 9、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春天我给侯春雷担保了一笔借款。2017年6月的一天，张和平和他儿子、小孙子找到我们学校要账，我说帮着联系侯春雷，张和平说他们不能白来，让我出1000元的催款费，我说我不能出这个钱，张和平的儿子薅住我的脖领子，瞪着眼开始搡掰我，说：“不给你试吧试吧！侯春雷要是还不了借的钱，你还得还那些个钱呢，不光这回给，回回我们来，你都得给钱！”我也挺胆儿小，就给张和平1000元钱，张和平说：“赶紧联系侯春雷还钱，侯春雷还不了钱还找你”！过了几天，我联系上侯春雷了，侯春雷说他还，让我别管了，我说他们还要了我1000元催款费，侯春雷说以后再还给我。2017年7月的一天上午9点来钟，张和平、张和平的媳妇、张和平的儿子、张和平的两个孙子找到我，张和平说侯春雷一直不还钱，让我跟侯春雷联系，让他还钱，找不着侯春雷你就得还，我就当着张和平面儿给侯春雷打电话，侯春雷说容他一个星期，张和平说你得出1000元催款费，不出不行，要不他们就不走了，后来我从赵某手里借了1000元给了张和平，张和平拿了钱后给了他儿子，说你们几个分分。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中午，张和平带着他媳妇、儿子、儿媳妇、两个孙子还有一个小伙子找到我，张和平说：“侯春雷说一个星期还钱，他没钱，你说怎么着吧？”我给侯春雷联系，联系不上，张和平让我出2000元催款费，张和平的媳妇和儿媳妇围着我，他儿媳妇说：“你不给不行，我们就不走。”磨了两个小时，实在没办法，我就借了2000元钱给了张和平，张和平说：“你赶紧找侯春雷，让侯春雷还，要不还得找你！找你你还得出钱！”又过了段时间，张和平带着他的媳妇、儿子、两个孙子又找我要钱，又来那一套，我没办法又给了他们1000元催款费。2017年8月28或29号的一天上午，张和平、张和平的媳妇、儿子、两个孙子和第一次跟着的小伙子找到我，说侯春雷的钱今天到账，但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钟，侯春雷的钱也未到账，张和平他们又向我要催款费，没办法我又给了他们2000元钱，后来张和平等人又多次找我要账，我共计出了19500元催款费，最多的一次出了10000元催款费，跟张和平一起来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我不认识，张和平说这个小伙子也是为别人担保朝张和平借钱还不了，才跟着张和平打工还钱。催款费是张和平说的，就是车马费，我一看他们就是混社会的。 10、被告人张和平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6年2月份，侯春雷从我这里借了60万元，侯某和田野担的保，候春雷从我这里借了钱以后，只还过1、2个月的利息，然后就不还了，2016年4、5月份，我就联系不上候春雷了，一直到了2017年夏天，我始终找不到候春雷，我就去找侯某，我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候春雷，如果候春雷还不了，作为担保人，侯某就得还我钱。一开始的时候没朝侯某要过钱，后几次去的时候，我说你看我们老来，你得出点饭费吧，以这个名义从他那里拿过200或300元，还有就是说一次次的候春雷给不了钱，你这担保人怎么也得出点儿，侯某才给我一个2000元、一个1000元，给这两次钱的时候带着谁去的我记不清了。还有就是我一次次的老催侯某，说欠这么多钱，你怎么也得给个3万5万的，他说想办法凑凑，后来他给了我1万元钱。 11、被告人边塞的供述证实，我跟着找侯某要账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张和平让我跟着张红涛和他二孙子我们三个去龙门小学找侯某要账，去的时候张和平交代我们，如果不还钱就跟着他，让他想办法，就是借也得让他把钱给喽，我们三个找到侯某，没有要到钱，张红涛就给张和平打电话，建议要催款费，他俩商量好以后，张红涛就让侯某出3000元的催款费，侯某说实在是没钱，张红涛就让侯某想办法去借，后来侯某就借了1000元给了张红涛。我当时就是在外边守着，侯某出去我们就跟着。因为第一次没有要到钱，张和平就说这回多去点人，我记得当时有我、张和平两口子、张红涛两口子、还有张宇聪及他对象，张和平带着我们就都到了侯某的办公室，张和平说一直找不到侯春雷，就让侯某他们两口子还钱，侯某说没有钱，让张和平走法律程序，别再来学校找他要钱，后来侯某就报警了，他还给龙门村的主任打了电话，之后警察到了，问了问情况，说是债务纠纷，让他们个人解决，但别闹事儿打架，张和平他们看着钱不好要就又提出让侯某出催款费，要了不是五千就是三千，后来侯某借了一千块钱，张和平拿了钱就叫我们跟他走了，我们去的时候张和平就说了，如果侯某出去，就让我和张宇聪跟着。后来我又跟张红涛两口子、张宇聪和他对象去学校找过侯某，但是没有找到。我就跟着他们去了这三次。前两次要来的催款费张和平收了钱都是当着人家的面儿说把钱分分，其实是说给他听的，钱都让张和平收起来了。张和平说每次去要账还不了钱都要催款费，我看着侯某也是没办法，就多少出点催款费打发我们走。 三、2015年上半年，殷某1给尹志强担保从张和平处借款，后尹志强外出躲债。为了逼迫殷某1还债，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和平伙同张红涛、张宇聪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大坎下村采取殴打、辱骂、看守等手段，限制殷某1人身自由长达30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7日8时许，殷某1报警称，2017年11月份，张和平等人采取殴打、辱骂等手段，在大坎下村限制殷某1人身自由30个小时。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侦查。 2、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关于处置殷某2报警过程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7日17时21分、2017年11月8日8时19分，殷某2两次报警，称在大坎下村有人闹事，白龙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并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因此出现打斗等违法行为。 3、辨认笔录证实，经殷某1辨认，张和平是控制其人身自由的人，张宇聪是控制其人身自由并开走其车的人。 4、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殷某1是夫妻关系。2017年11月7日，几个要账的把殷某1弄到我们村铁套饭店，我到了铁套那儿后，红利看见我就从东屋出来了，有三个人跟着红利，红利叫我回去，然后那几个人就又让红利回屋了。大约晚上十点左右，殷某1才回家，张和平和他儿子跟着进了家，殷某1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我在大坎下村口经营“筷乐乡村”饭店，2017年11月7日早晨7点多，张和平、张红涛和老二孙子在我饭店门口看见殷某1开着车过去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开车追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把殷某1带到了我的饭店。在我的饭店内我没有看到张和平他们打殷某1，不过殷某1肯定是被打了，脸上都被打红了，张和平说他把殷某1逮住后，给了殷某1几个嘴巴子，骂就更别说了，殷某1肯定是被限制了，哪儿都去不了，上厕所都是两个人跟着他。 6、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的时候，殷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给人担保借钱，被要账的人扣在了村西铁套开的饭店了，我去了饭店后看见个老头在那儿，这个老头说是要账的，我说他就是担保，扣他这么长时间也不行啊，这个老头说我们没扣他，他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我跟他说了说也不管用。 7、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尹志强从张和平处借款，让我做担保。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7点多，我开车去南水峪小学上班，张和平他们拦住了我，我下车后，张和平就打我，让我去找钱，在大坎下村口张某6开的饭馆，张和平找了一大块儿硬纸板，在纸板上写上殷某1欠债不还，他让我把纸板挂在脖子上去村里转圈，我不下车，张和平和张红涛就又打我，我就当着他们的面给别人打电话借钱，也没借到钱，他们就说把我扔到山上去，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我说去满城县城借钱，张红涛和张和平开车拉着我去了趟满城县城，但是没借到钱，他们两个又开车拉着我回了大坎下村我家里，第二天早上7点来钟，他们两个又拉着我出去找钱，直到12点多，我才骑摩托车跑了。当天晚上我没敢回家，在村里北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又找人把我接走，然后就一直不敢回家了。 8、被告人张和平的供述证实，我认识殷某1，两年前，他给尹志强担保从我这借过钱，后来我一直找尹志强和殷某1。2017年快天冷的时候，我和我儿子张红涛找到了殷某1，我对他说，殷志强欠的钱你担保着呢，找不着尹志强你得还，他说没钱，让我们把他的车开走，还让我们一起去大坎下村张某6开的饭馆，当天傍晚，他又把他们村的村干部叫过来帮着说和这事，说到了晚上挺晚了，我才从那里走了。 四、2017年6月，臧某给王万青担保从张和平处借款，后王万青外出躲债。为了逼迫臧某还债，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张和平组织被告人边塞及张红涛、张宇聪、李文娟、王丽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刘家台乡采取跟随、同吃同住等手段对臧某进行滋扰纠缠，严重影响了臧某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后臧某逃跑。张和平又于2018年2月份，找到臧某的妻子王某1，并指使边塞和张红涛、李文娟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高士庄村王某1姐姐家采取跟随看守、在村里用喇叭广播、敲锣打镲、用手持喇叭在门口放哀乐制造影响等手段对王某1滋扰纠缠7、8天，致使王某1无法正常外出工作，生活也受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1日10时许，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臧某多次被张和平、张红涛、边塞等人采取跟随、看守等手段限制其行动自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22日立案侦查。 2、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刘家台派出所接处警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9日9时许，该所接臧某报警称在刘家台乡有人到学校找其闹事，经查，张和平带领其儿子、儿媳、孙子等家人到刘家台乡找臧某索要债务，民警将张和平等人劝至校外，并告知张和平等人走正常法律程序。2018年1月31日15时许，该所接东高士庄村民王某1报警称有人到其家中闹事，经查，张和平带领其儿子、儿媳等家人在臧某找不到的情况下，到臧某妻子王某1家中向其讨要债务，民警将张和平等人劝离王某1家中，并告知张和平等人走正常法律程序。 3、辨认笔录证实，经臧某辨认，边塞、张红涛妻子李文娟、张和平孙子张宇聪、张红涛、张和平、王丽为在刘家台乡控制其人身自由的人；经王某1辨认，李文娟是控制其人身自由的人员；经卢某辨认，张宇聪、张和平、边塞、王丽是在刘家台中学控制臧某人身自由的人员，经张某8辨认，边塞、张和平、张红涛、张宇聪、李文娟、王丽为在刘家台中学控制臧某人身自由的人员，经刘某2辨认，李文娟是在其家里看着王某1的人，边塞是其在笔录中描述的20多岁的小伙子；经王某2辨认，张和平是其在笔录中说的老张。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臧某是刘家台乡的副校长。2017年12月初有几个人来找臧某，这些人来了后臧某就把他们领到了他的宿舍，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和长角台村的李某5也来到学校，派出所的民警向他们双方了解情况，我听的是臧某给别人担保从这些人手里借钱来，现在借钱的人找不到了，这些人就来找臧某，派出所的人调解了有一个来小时，后来说是经济纠纷，让那些要账的不要惹事就走了。这些要账的在学校最少得有七八天，平时就是跟着臧某，臧某上课教室外面也有要账的人看着，他们一共是五个人，我知道年纪大的那个老头儿叫张和平，还有一个剃着光头的20多岁的小伙子，他是因为欠张和平钱给张和平打工的，还有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和一个20多岁的女的，还有一个40来岁的男的。晚上都是睡在学校里臧某的宿舍，臧某和他们一起睡，吃饭都是在学校里吃，有时他们自己打饭，有时臧某从食堂打饭回去让他们吃。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长角台村村支书，臧某和我是一个村的，我是他表姐夫。2017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我在刘家台乡看到张和平他们六个人正在臧某宿舍里跟他说事儿，派出所的民警问了问情况，我才知道是因为臧某给别人担保借了钱，现在借款人跑了，张和平就来找臧某要钱，派出所的说这是经济纠纷，要求张和平一方不要闹事影响学校教学，然后就走了，我留下来帮着跟张和平谈了谈，结果张和平要钱太多，也没谈成。过了两三天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刘家台乡找张和平谈，臧某同意先给张和平14万，张和平不同意，我就不管了。 6、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我是保定市满城区刘家台乡的教师。2017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有一帮人到学校找臧某要账，一直在学校盯着他，第一天来了五六个人，男女都有，他们带头的一个岁数大的叫张和平，有一个年轻点的叫张红涛，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叫边塞，边塞说欠张和平钱还不起跟看张和平打工呢。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2018年2月份，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找臧某要账的人到医院找她去了，她没地方去，想来我家呆几天。当天上午她就来我家了，有五六个人跟着她，这些人说臧某跑了，就得让王某1还钱，不还钱就赖在我家。后来王某1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后说这是经济纠纷，让那些人不要闹事。这些人在我们家最少得有五六天，白天两个男的一起出去拿喇叭喊、放哀乐，留那个女的在家里看着王某1。 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看见刘某2家院子里有好多人，刘某2说是臧某给他同学担保贷了钱，要账的就追着王某1要账来了。第三天早上，我听见外面有喇叭嚷，发现要账的三个人拿着小喇叭嚷：“臧某、王某1欠债不还”，他们是录好的音，就拿着小喇叭一边走一边放，后来又用喇叭放了几天哀乐，弄得村民都苦不堪言。 9、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腊月的一天早上，我听见外面有人用喇叭嚷：“臧某、王某1欠债不还”，我听村里人念叨，才知道这是找臧某两口子要账的，要账的有三四个人，有人拿着喇叭，有人拿着镲，一边走一边敲一边嚷，有的时候也拿着锣敲，满村子转悠，从早上起来到晚上九十点钟一直在村里嚷、敲，弄的村里人都不安生，有一天中午，他们又转着嚷的时候，我说了他们一句：“你们别嚷了不行昂，小孩都睡不了觉咧”，要账的那个女的就骂我：“你他妈知道什么，欠你的钱你不着急昂”，我看他们挺横也不敢吭声。他们在我们村里嚷了两三天后又开始用喇叭放哀乐，放了几天哀乐后他们就走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一个叫老张的让一个老太太坐到王某1治疗室的门口，我说不让他们闹了，不要影响我们办公，后来他们就跟着王某1，王某1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到晚上都没走，隔了一天我来医院还有人跟着王某1呢，我就让王某1回家处理事情，这些人才跟着王某1走了。 11、被害人臧某的陈述证实，我在刘家台乡任副校长，妻子叫王某1，在顺平县安阳中心卫生院工作。2017年6月份，我给王万青从张和平处担保贷款10万元，后来王万青还不了钱跑了，张和平开始找我要钱。2017年11月29号早晨6点多，张和平、张红涛、张和平孙子和他对象、边塞、李满仓他们开车到学校找我，见了我的面张和平就骂骂咧咧的说：“找不到王万青了，你是他的担保人，这钱你得还，这么长时间了，本金加利息加违约金你一共得给我25万。”我就说我实在没钱，另外我也没担保那么多钱，张和平说：“反正这钱就是你出了，你要不出钱，我就找人弄个条幅在你学校门口，写上你欠钱不还，再找人穿着大孝折腾你，弄个大喇叭广播你，让你没法上班。”过了一会儿刘家台派出所的过来了，问了问情况，然后告诉张和平他们不许闹事。派出所的人走了之后，张和平威胁我说：“你要再报警，报一次警加一万块钱”。从这开始一直到12月8日，张和平他们就开始赖着我，24小时吃住跟我在一起，我哪也去不成，一直看了我11天左右，后来我就偷着跑了。最后谈的是给张红涛他们7万元钱，这事就算清了，协议内容是，经与张红涛协商，我为王成青担保的借款，于2018年4月21日前还款7万元整，如到期不还款，自愿加罚金3万元”。 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我老公叫臧某，张和平是大册村放款的，我老公给王万青担保借过张和平10万块钱。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中午11点左右，我在单位看见三个人（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张红涛和他媳妇，还有边塞），他们说臧某跑了，得找我解决这件事，他们一直在办公室呆着，到下午5点左右，张和平带着一个老太太过来了，张和平说：“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把老太太给你放下，再给你拉几个老太太来”。第二天早上他们又来了，一直跟着我，我去哪儿他们去哪儿，在医院跟了我一天一夜，我们院长让我先别上班了，回家去处理这件事，我就回了东高士庄村我姐家，他们也跟着我去了村里，一直看着我。第四天他们看我们不还钱就开始用喇叭嚷：“臧某、王某1欠钱不还”，一直在我姐家门口放了两三天，后来他们就又开始用喇叭放哀乐，又放了两三天。 13、被告人张和平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臧某给张万青担保从我这借了10万元钱，王万青从我这里借了钱以后过了一个月就不还利息了，然后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就开始找臧某。2017年冬天，我找到臧某工作的刘家台乡，臧某说还我钱，我说那把我的本金还我之后再给点利息就行，本身我以为都快说好了，后来臧某又说就算他应了还钱，他当下也给不了，得等着王万青回来给钱，还说王万青快回来了，最多3天，让我们在那里等着王万青，当时都已经晚上了，这样我们就住在了那里，住了2晚上后，臧某跑了。过了段时间臧某也没信，我就带着人去他媳妇工作的一个乡镇医院找他媳妇，她说领着我们去找王万青，王万青家没人，她又让我们跟着去她姐姐家，她姐姐和她姐夫不让我们在他们家呆着，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后来臧某写了一个协议，协议上写明在2018年4月21日还7万元钱，我们也就不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找过他。我、我儿子张红涛、我老伴王玉玲、儿媳妇李文娟、小孙子张宇聪、边塞都去过，去过好多次，并不是每次都是这些人一起去。 14、被告人边塞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11月份，张和平让跟着去刘家台中学要一笔账，有我和张和平、张红涛的媳妇、张红涛、还有张和平的二孙子和他的对象，去之前张和平交代说去刘家台乡找臧某要钱，让我和张红涛、张宇聪看着他，盯着他，别让他跑喽，我们到的时候挺早，张和平让臧某还王万青借的钱，但臧某让张和平找王万青，之后我和张红涛、张红涛媳妇、张宇聪及他对象就没有走，臧某干什么去我们都跟着，不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吃住在一起。我们在学校里折腾，才能给臧某造成压力，目的就是让臧某出钱。我们在那儿看了他十几天后臧某跑了，张和平就让我们去顺平安阳卫生院找臧某的媳妇要账，我和张红涛、张红涛媳妇、张宇聪和他对象就去了，张和平就向臧某的媳妇要钱，最后没说好，张和平就让我们五个留下看着她。第二天有人报警了，警察问了问情况，说不让我们影响单位办公，用正当手段讨债。后来她说去她姐姐家，我们就跟着臧某的媳妇到了臧某的大姨子家，我们看钱不好要，就拿出喇叭放录音，“刘家台中学副校长臧某，王某1欠钱不还””，我拿着喇叭游街串巷走了两三圈，边走边循环播放，之后张红涛又用喇叭在他们胡同口放哀乐，折腾三四天以后，我们看着实在要不出钱来就走了。阴历腊月二十四号以后我欠张和平的钱还上了，我就不跟着张和平干了。 综合证据： 1、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边塞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张红涛农村信用社账户24480.13元，张和平农村信用社账户2966.96元。 3、谅解书证实，臧某、侯某、张某1对边塞表示谅解。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和平、边塞等人涉嫌张某1被敲诈勒索一案，于2018年4月8日立案侦查，在基本查明张和平、边塞等人的犯罪事实后，先由该局大册营派出所民警在2018年4月17日给张和平、边塞打电话对其二人进行诱捕，让其二人于2018年4月17日下午到大册营派出所，当日边塞赶到大册营派出所后被带回满城区公安局内，张和平因故没有到，并提出明天到派出所，为顺利的对主犯张和平进行抓捕避免打草惊蛇，该局侦查员在对边塞进行初步询问后先让其回家并对其秘密监控，让其保证随传随到。2018年4月18日上午，张和平赶到大册营派出所并被该局侦查员抓获，随即该局侦查员在边塞上班的纸厂将边塞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和平纠集被告人边塞等人，公然蔑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索取债务，采取滋扰、纠缠、威胁、辱骂等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横行霸道，强行索要催款费，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和平伙同他人，采取殴打、辱骂、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长达30个小时，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和平在借款人外出躲债的情况下，纠集他人实施软暴力向担保人及借款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债，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借款本金并获取利息，而非非法占有，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张和平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套路贷”，而敲诈勒索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要求必须具有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如果行为人不具有这种目的，或者索要财物的目的并不违法，则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使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强行索债构成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定罪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里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从寻衅滋事罪与敲诈勒索罪的行为方式看，寻衅滋事罪是当面地、直截了当的进行，而敲诈勒索罪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常常以间接或当面暗示的方法进行，往往采取隐秘的方法，持着不愿让人觉察的态度，综合本案具体情节，以寻衅滋事罪定罪为宜。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理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和平的辩护人提出，张和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和平为索取债务，多次组织其家庭成员及被告人边塞和其他人员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暴力讨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致使多名被害人无法正常工作生活，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和平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边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边塞的辩护人提出边塞系胁从犯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在基本查明张和平、边塞等人犯罪事实后，在实施抓捕过程中，由派出所给二人打电话进行诱捕，不属于主动投案，被告人边塞的辩护人提出边塞系自首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和平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债务纠纷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7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边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和平违法所得财物，返还被害人（另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韩春龙 人民陪审员  韩 亮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芳 （一）张某1资产项目明细表 房屋 序号 名称 结构 单位 数量 备注 北房 砖混 平方米 252.72 北房 砖混 平方米 112.05 土地 序号 名称 性质 单位 数量 土地一 宅基地 平方米 717.12 土地二 未利用地 平方米 204.78 附属物 序号 名称 单位 数量 大门 个 一个 影壁 个 一个 院墙 米 59.6 棚子 平方米 79.85 室外台阶 平方米 6.48 厕所 个 一个 水泥硬化 平方米 149.2 方砖硬化 平方米 女儿墙 米 铁栅栏 米 三相电 套 苗木 序号 名称 规格cm 数量 柿子树 12cm 柿子树 8cm 山楂树 8cm 核桃树 2cm 核桃树 5cm 香椿树 5cm （二）张某3资产项目明细表 房屋 序号 名称 结构 单位 数量 备注 北房 彩钢 平方米 764.8 西房 砖混 平方米 143.5 西房 彩钢 平方米 157.44 南房 彩钢 平方米 32.64 南房 砖混 平方米 57.6 土地 序号 名称 性质 单位 数量 土地一 宅基地 平方米 1425.28 土地二 未利用地 平方米 26.25 附属物 序号 名称 单位 数量 彩钢房 平方米 9.1 彩钢房 平方米 水泥硬化 平方米 251.04 厕所 个 大门 个 复卷机 台 苗木 序号 名称 规格cm 数量 银杏树 桃树 苹果树 水栗子树 （三）侯某资产项目明细表 序号 名称 单位 数量 人民币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