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386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小兵，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硕士文化，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聂昌银，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8〕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兵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兵及辩护人聂昌银、被害人廖某1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份，被害人廖某1经朋友介绍结识被告人陈小兵。后陈小兵以深圳大学招商办主任身份与廖某1交往。2017年5月，陈小兵、王某和廖某1合伙成立了深圳市八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小兵和廖某1成为生意合作伙伴。被告人陈小兵虚构深圳大学图书馆采购投资项目、深圳大学学府医院投资项目、深圳大学校本部项目以及谎称要提升深圳大学副校长为名，诈骗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共计1003万元。被告人陈小兵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小兵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有部分异议，称指控的第二单“深圳大学学府医院”投资项目自己只诈骗了390万，其中的25万元是廖某1多转给自己的，说算是借给自己的。称第三单的140万是被害人廖某1主动借给自己的，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对其他的指控均予以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陈小兵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1、被告人陈小兵在公安机关未立案之前退还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陈小兵支付给顺昇物业公司的款项应当视为退还给廖某1的，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第三单的140万元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小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被害人廖某1经朋友介绍结识被告人陈小兵。后陈小兵以深圳大学招商办主任身份与廖某1交往。2017年5月，陈小兵、王某和廖某1合伙成立了深圳市八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小兵和廖某1成为生意合作伙伴，陈小兵便开始对廖某1实施一系列的骗取钱财的行为。1、2017年4月，陈小兵向廖某1虚构深圳大学图书馆采购投资项目骗取投资款项。为获得廖某1信任，陈小兵要求廖某1成立文化传媒公司进行虚构的“深圳大学图书馆采购项目”的投标事宜。同年4月10日廖某1指派成某成立深圳市上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廖某1和成某找到陈小兵商谈虚构的“深圳大学图书馆采购项目”的投标，并提交相应的投标材料。同年4月11日和4月26日廖某1委托成某将“深圳大学图书馆采购项目”投资款人民币150万元及现金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人民币”相同）的喝茶费汇入陈小兵的私人账户。2、2017年5月，陈小兵在向廖某1实施虚构的“深圳大学图书馆采购项目”后向廖某1虚构“深圳大学学府医院投资项目”（以下简称“学府医院项目”）。为再次获得廖某1的信任，陈小兵假装主张和廖某1合股投资“学府医院项目”，陈小兵要求廖某1成立物业公司对接“学府医院项目”。同年5月27日廖某1注册成立深圳市顺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小兵要求廖某1投资415万元。后廖某1于同年6月29日和6月30日先后委托他人或自行汇款将415万元汇入陈小兵妻子谢某的中国银行60×××05账户。同年9月27日陈小兵在华中科技大学产学研基地租用一家会议室与廖某1签订了《深圳大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陈小兵另伪造了深圳大学物业项目合同书、深圳大学计划财务处招标保证金申请审批表、深圳大学招投标管理中心投标报名登记表、深圳大学学府医院物业管理项目物业管理交接工作方案、深圳大学学府医院及深圳大学医学部物业管理项目进场基本方案的消校方反馈意见等虚假材料并加盖伪造的“深圳大学招投标管理中心”、“深圳大学计划财务处”、“深圳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重大项目管理办公室”印章。同年11月22日，陈小兵将上述用于实施骗取钱财的假印章丢弃。陈小兵在实施虚构的“学府医院项目”过程中，向成某谎称虚构的“图书馆采购项目”回本，于2017年7月14日转款203.1888万元至成某的私人账户。在同年10月12日陈小兵又以“图书馆采购项目”二期书单采购投资事宜要求成某转款2笔共计100万元至陈小兵妻子谢某中国银行60×××05账户。为获取廖某1的信任，陈小兵向廖某1的深圳市顺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入公司备用金190余万元。3、陈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提升深圳大学副校长为名骗取廖某1140万元。2017年7月4日廖某1委托封金娥将100万元款项汇入陈小兵妻子谢某中国银行60×××05账户。2017年7月13日廖某1分别委托廖某3和邹某将人民币25万元和15万元汇入陈小兵妻子谢某中国银行60×××05账户。4、2017年10月，陈小兵为继续骗取廖某1钱财，虚构了“深圳大学校本部项目”的工程，陈小兵要求廖某1投资193万元（包括虚构的工程送礼费用80万元）。2017年10月16日廖某1委托廖湘国将113万元的款项汇入陈小兵妻子谢某中国银行60×××05账户。另廖某1将80万元的送礼费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陈小兵。2017年11月15日，陈小兵实施完上述骗取钱财的行为，准备躲避廖某1，便谎称自己被纪委部门带走调查。同年11月22日，陈小兵回到家中时被廖某1等人控制住。经廖某1等人的追讨被骗款项。陈小兵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25和26日将140万元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退还廖某1。同年11月25日陈小兵将深圳市八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转到廖某1名下。同年11月29日13时42分许，被害人廖某1报警，民警接到报警后，经侦查，民警于同日19时许将被告人陈小兵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小兵的供述、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陈某1、成某、张某、王某、陈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银行交易流水、深圳大学物业项目合同书、深圳大学计划财务处招标保证金申请审批表、深圳大学招投标管理中心投标报名登记表、深圳大学学府医院物业管理项目物业管理交接工作方案、深圳大学学府医院及深圳大学医学部物业管理项目进场基本方案的消校方反馈意见等虚假材料、图书采购明细、短信截屏等书证材料、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获取他人信任，使被害人基于错误的认识自愿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被告人陈小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向廖某1虚构了深圳大学附属医院的项目，让廖某1把他占股49%的资金总计415万元先转到老婆谢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里，与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陈小兵当时并未提及其中有25万元是廖某1多转给自己作为借款的情况。陈小兵的关于其中25万元是借款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140万元的第三单犯罪，被告人陈小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自己告诉廖某1升任副校长需要公关费，大致需要140万元，于是自己就向廖某1借了140万元并写了借条。被害人廖某1陈述称陈某1以帮陈小兵升职为副校长的名义向自己借款140万。被害人廖某1是基于对陈小兵虚构身份的信任，为更好地开展前述虚假的项目，才会愿意借出如此巨大数额的钱给陈小兵，且也不是主动借钱，而是陈小兵向其提出借钱。被害人廖某1基于错误的认识听信被告人陈小兵编造的理由而自愿交予财物，被告人陈小兵是以借款的名义行诈骗之实，该140万元同样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告人陈小兵的相关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该140万元为民间借贷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小兵编造事实总计从被害人廖某1处获得1003万元，其中在2017年7月14日转回203.1888万元至成某的账户，该笔资金是陈小兵为获取信任顺利取得下一步投资款而返还给廖某1的，被告人陈小兵对该203.1888万元并未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当计入其诈骗数额。同理，被告人陈小兵向某物业公司投入的备用金190余万元用于公司的工资支出及公司运营等事项，也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减除。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陈小兵的犯罪数额为609.8112万元。二、关于被告人陈小兵的退赔数额关于八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根据被告人陈小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是在拿到成某转给自己的图书馆项目的150万后，自己拿出其中的80万元出来投资车行，其中60万元是自己的股份，还有20万元是借给王某的，陈小兵的股份实际上是用的骗取廖某1的赃款进行出资，虽然被告人陈小兵和廖某1均确认已将陈小兵的股份以及王某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廖某1，但转让的股份现在所对应的股权实际收益无法核实，公司盈亏情况亦没有证据证实，且20万元债权能否实现也不能确定，不能视为被告人陈小兵已退赃80万元。被告人陈小兵庭审中称自己有支付顺昇物业公司车辆的购买款项，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小兵及被害人廖某1均确认在被害人廖某1发现被骗后找到被告人陈小兵，陈小兵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25日和26日退还被害人廖某1共计140万元，不论廖某1将该140万元用作何用，均应当视为被告人陈小兵对廖某1的退赃。综上，被告人陈小兵诈骗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609.811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小兵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40万元赃款，量刑时应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陈小兵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陈小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8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小兵退赔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469.811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彦人民陪审员 郭  映  舜人民陪审员 安  秀  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杨丹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