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锋，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新昌县。2018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牟锡荣，浙江永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3月19日、4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爱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锋及其辩护人牟锡荣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余海波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年底至2012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王伟锋伙同甘某1、阮某、潘某1，租赁了位于浙江省天台县白鹤镇的森瑞电光源有限公司的厂房，购买生产设备以及原材料后雇佣甘某2、董某、何某等人生产假“伟哥”达一千余万粒，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49.7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控方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锋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销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 被告人王伟锋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借钱给潘某1，并没有伙同潘某1等人生产、销售假“伟哥”。其辩护人提出：1.主观上被告人王伟锋没有生产、销售假“伟哥”的故意，仅是借钱给潘某1；2.客观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王伟锋实施了生产、销售假“伟哥”的行为；3.本案罪名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还是生产、销售假药罪值得商榷；4.即使构罪，被告人作用较小，且部分“伟哥”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年初至2012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王伟锋伙同甘某1、阮某、潘某1（均已被判刑），租赁了位于浙江省天台县白鹤镇治路村的森瑞电光源有限公司的厂房，购买生产设备以及原材料，雇佣甘某2、董某、何某（均已被判刑）等人生产假“伟哥”达一千余万粒，销售给广州的易某1、陈某1（均已被判刑）等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49.7万元（以下币种同）。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伟锋在新昌县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农历腊月二十几号，其和被告人王伟锋及阮某、潘某1四人合伙办厂生产假伟哥，每人占25%股份，由王伟锋、潘某1负责租厂房，以及本地方所有事务包括发货等；阮某负责联系做假伟哥的模具，以及模具的调试；其负责原材料以及接订单。生产的假伟哥主要都是销售给广州的易某1、陈某1、田某。在天台开的银行账户，一个是其自己名字，另一个是用潘某1的名字，都是用来收销售假伟哥的货款的。假伟哥一共生产了200万板左右。其中其名字的中国银行账户218000元、工商银行账户201000元、农业银行账户1144000元以及潘某1名字的农业银行账户934000元，合计销售金额为2497000元。他们将货款打入银行账户后，再由其将钱转帐至阮某、潘某1、王伟锋的银行账户的事实。 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其和被告人王伟锋及潘某1、甘某1合伙在天台县白鹤镇治路村的森瑞电光有限公司租厂房生产假伟哥，每人占25%股份，由甘某1负责接假伟哥的业务以及原材料等，由王伟锋、潘某1负责管理厂里的日常生产以及发货等事情，由其负责修理压片机模具的调试、整理。厂里的销售都是甘某1负责的，主要是销往广州，货款也是打入甘某1的银行卡上的。假伟哥一共销售了二、三百万板。天台的厂一直做到2012年4月份的事实。 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王伟锋联系其一起做假伟哥，其答应了。过了几天，其与阮某、甘某1、王伟锋一起商量合伙做假伟哥的事情，每人出13万元，其和王伟锋负责找厂房以及管理厂里的事务和发货，阮某负责联系做伟哥模具，甘某1负责购买原材料以及接订单。在天台县白鹤镇治路森瑞电光有限公司一直生产到2012年4月份。生产假伟哥的钱都是先付给甘某1的，甘某1还用其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天台农业银行卡，卡都在甘某1手上的事实。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5月份时候，甘某1电话联系其到天台县的厂里上班，刚开始甘某1说是做保健品，其到厂子后发现厂子没有名称，也没有执照，做的又是药品之类的东西，其知道肯定是在做假药。老板是甘某1、阮某、潘某3、王某。潘某3、王某具体名字不知道，但都是新昌人的事实。 5、证人甘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3、4月份，其弟弟甘某1叫其到天台县的厂里来做工，工资人民币3000元每月。这个厂有四个老板，分别是甘某1、阮某、潘什么东以及王伟锋。其到厂里时已经有工人在上班的事实。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伟锋舅舅，2012年1、2月份，王伟锋叫其到天台白鹤的厂里做药片的包装，王伟锋称是生产保健品的事实。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份其姐夫潘某1叫其到天台县白鹤镇治路村的森瑞电光有限公司打工，工资2500元每月，一直做到2012年4月份结束。老板他知道的有潘某1、甘某1、阮某，别的其不知道的事实。 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潘某1和一个姓王的（新昌儒岙镇人）、一个安徽人、一个温州人一起过来看厂房，过了一个礼拜左右其跟潘某1签订租房协议，将森瑞电光源有限公司的厂房租给潘，租金人民币25000元一年，当时并不知道是生产假伟哥的，到2011年9月份才知道是生产假药的事实。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甘某1的妻子，甘某1在做保健品生意，具体做什么保健品其不知道，但听说是犯法的，其也规劝过甘某1不要做的事实。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开始从甘某1处购买“伟哥”进行包装后销售。每次在收到甘某1的货物后，通过银行账户转帐给甘某1，甘某1提供的农业账户一个是他自己的名字，另一个是别人（潘某1）的名字，最多一次货物的货款是20多万元。另其知道易某1也在甘某1处购买过伟哥的事实。 11、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10月份左右认识甘某1，并向甘某1购买伟哥后进行销售，2012年3月份后甘某1断货，甘某1说查得严不敢做；直至今年6月20日，其又打款200000元给甘某1，要其再生产伟哥供其销售。货款主要通过银行帐户汇款给甘某1，一个是甘某1户头，另一个是潘某1户头的事实。 12、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其帮助其哥易某1一起销售假伟哥的事实。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甘某1复印了3笔铝膜，甘某1提供了4种版本刻板，每公斤软铝大约能产生3000－4000张标识，大约为甘某1生产了200公斤软铝，可能有60－80万张商标标识。 14、《交易明细》，证明甘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入假伟哥销售款人民币218000元，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假伟哥销售款人民币201000元，农业银行转入假伟哥销售款人民币1144000元。潘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假伟哥销售款人民币934000元。被告人王伟锋的农业银行账户从2011年6月份开始至2012年1月份，每月从甘某1、潘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销售“伟哥”的分红款。 15、《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甘某1辨认与其合伙生产假伟哥的人（为王伟锋）的事实。 16、《检验报告》、《样品鉴定报告》、《协查复函》、《商标注册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所生产的“VIAGRA”、“CIALIS”、“LEVITRA”等假伟哥经送检含有西地那非成份，系假冒注册商标的药品。 17、《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抓获到案，经讯问被告人拒不交代。 18、《前科劣迹查询说明》，证明被告人无前科的事实。 1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阮某、潘某1、甘某1已被判刑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案人员甘某1、阮某、潘某1一致供述王伟锋伙同上述三人租赁厂房生产、销售假“伟哥”，占股25%；并有在厂里打工的工人董某、甘某2、何某的证言、《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辩解其只是借钱给潘某1并未参与生产、销售假伟哥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明被告人生产、销售假伟哥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罪名值得商榷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生产、销售假药罪两个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起诉书所指控的销售金额系被告人实际销售假伟哥的金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部分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锋无视国家法律，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王伟锋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销售金额在人民币200万元以上，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伟锋的刑期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33年10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王伟锋对本院作出的（2013）台天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追缴被告人阮某、潘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六万五千五百元中的一百八十三万七千元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新华 人民陪审员  齐菊女 人民陪审员  许忠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许宏娇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