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刑初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常清，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汉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孟景全，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常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常清及其辩护人孟景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代常清在新疆打工期间认识被害人李某1。2016年年底，李某1离婚，并与被告人代常清同居，后李某1认为被告人代常清有暴力倾向，不愿与其继续保持恋爱关系，二人为此发生矛盾。2018年6月6日晚8时许，被告人代常清从仙桃市骑摩托车来到位于汉川市沉湖镇肖市村5组19号李某1家外，翻墙进入院内，趁李某1母亲舒某1（殁年72岁）上厕所，从房屋后门进入李某1居住的二楼。被告人代常某到二楼楼梯处便听见李某1在与其前夫钟飞翔微信视频聊天，认为李某1又要与前夫和好，心生怨恨，遂下楼在李某1家的车库内找到一把篾刀后再次上楼，并将篾刀放置在厕所防滑垫下。李某1听到门外动静后，将门打开查看，被告人代常清趁机强行进入李某1居住的房间，并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1让被告人代常清离开，代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代常清上前用手掐李某1颈部，阻止其呼救，致李某1当场晕厥。李某1母亲舒某1听见呼救声后，持扁担来到二楼，被告人代常清见状，立即从厕所防滑垫下面拿出之前藏好的篾刀，朝舒某1头部猛砍数下，致其不再动弹。被告人代常清又持篾刀朝苏醒过来的李某1和赶至二楼的李某1父亲李某2二人头部猛砍数下，后逃离作案现场。舒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5:05时死亡。经鉴定，死者舒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金属砍器砍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李某2、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常清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代常清当庭辩解：我不是故意杀人罪，是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中，从犯罪的主观方面来讲，被告人代常清与受害人李某1交往三年多，有一定的情感纠葛。被告人取刀的动机，也只是一时激愤而已，想通过持刀威胁达到迫使受害人回心转意的目的。从客观方面来讲，被告人与被害人舒某1的冲突发生在凌晨时分，在楼梯间没有开灯的昏暗条件下，舒某1用扁担击打被告人时，为尽快逃离现场，被告人下意识的取刀还击，连被告人自己都不清楚是用刀背还是刀刃砍伤的被害人。从犯罪过程来讲，被告人将受害人砍伤后，在受害人年老体弱的情况下，如果被告人主观上追求剥夺受害人生命的结果，则轻而易举，但是被告人没有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而只是较快地离开了案发现场。综合来看，虽然本案出现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认定被告人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整个过程实施的是一种故意伤害的行为。因此，以故意伤害罪定性更符合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也更为准确。2.本案的发生是由情感纠纷引发，导致被告人行为失控，作出了不理智的举动，与其他暴力伤害犯罪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程度上有显著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请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3.被告人代常清具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代常清在新疆打工期间认识被害人李某1。2016年年底，李某1离婚，并与被告人代常清同居，后李某1认为被告人代常清有暴力倾向，不愿与其继续保持恋爱关系，二人为此发生矛盾。2018年6月6日晚8时许，被告人代常清从仙桃市骑摩托车来到位于汉川市沉湖镇肖市村5组19号李某1家外，翻墙进入院内，趁李某1母亲舒某1（殁年72岁）上厕所，从房屋后门进入李某1居住的二楼。被告人代常某到二楼楼梯处便听见李某1在与其前夫钟飞翔微信视频聊天，认为李某1又要与前夫和好，心生怨恨，遂下楼在李某1家的车库内找到一把篾刀后再次上楼，并将篾刀放置在厕所防滑垫下。李某1听到门外动静后，将门打开查看，被告人代常清趁机强行进入李某1居住的房间，并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1让被告人代常清离开，代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代常清上前用手掐李某1颈部，阻止其呼救，致李某1当场晕厥。李某1母亲舒某1听见呼救声后，持扁担来到二楼，被告人代常清见状，立即从厕所防滑垫下面拿出之前藏好的篾刀，朝舒某1头部猛砍数下，致其不再动弹。被告人代常清又持篾刀朝苏醒过来的李某1和赶至二楼的李某1父亲李某2二人头部猛砍数下，后逃离作案现场。舒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5:05时死亡。经鉴定，死者舒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金属砍器砍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李某2、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篾刀一把。2、被告人代常清作案时所穿衣物（装在随身携带的包中，抓获时被扣押）、摩托车。（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6月7日凌晨1:17时拨打报警电话。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7日，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民警高某、朱某在武昌火车站抓获被告人代常清。3、汉川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舒某1入院时间2018年6月7日4:35时，死亡时间2018年6月7日5:05时。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代常清、被害人舒某1、李某2、李某1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信息。5、关于被告人代常清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代常清无前科。6、关于被告人代常清摩托车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代常清的供述，在代常清姐夫李某4的带领下到仙桃市中医院门诊楼边找到摩托车和钥匙，并扣押。7.关于被告人代常清所持电棒的情况说明，证实电棒未寻得。8.结婚、离婚登记档案信息，证实李某1与钟飞翔于2004年2月18日结婚，2016年12月18日离婚。（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代常清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感情纠纷。今天凌晨大约1点多钟，隔壁邻居李某2到我家喊我，我起来之后看到李某2坐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李某2身上全部是血，双手抱着头，叫我替他报警。我回家拿了手机，拨打了110,110说己经报了警的。然后我到李某2家里，用手电筒看了一下，发现舒某1倒在楼梯间里，楼上还有人在喊救命。我当时有点害怕，就去喊李某2的兄弟李某3。后来医生来了，我上去看到李某1倒在二楼的客厅里，全身都是血。我怀疑是一个叫代常清的人作的案，我之前听说李某1和这个叫代常清的人有感情纠纷，代常清有一次到我们村里来找李某1扯皮的时候，我看见过这个人，我听舒某1说代常清夜里到她家砸过她家的窗户。我听说李某1和前夫钟飞翔在新疆打工的时候，代常清和他们一起打工。李某1和代常清发生了关系，钟飞翔就和李某1离婚了，但是后来李某1和代常清也没有结婚，后来李某1和前夫在其他人的劝说下，关系有所缓和，代常清就有点气愤，不准李某1和前夫和好，以致发生这件事情。2、证人邱某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代常清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感情纠纷。今天凌晨1点钟左右，我在家里睡觉，听到隔壁李某2在喊叫后，我和老公赵某1穿衣服到李某2家，他家的大门一边是开的，一边是关的，堂屋的灯是亮的，我和赵某1有点怕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我跟着护士一起进了门，李某2在堂屋里坐着浑身是血，地板上也是血，脑壳上有几个明显的刀印子，舒某1坐在楼梯口处，身子靠在墙上，在二楼的客厅里李某1在地上躺着，身穿红色的睡衣，屋里的东西被打得乱七八糟，地下都是血。李某1说代常清从后面翻进来把他们砍了。当时我看到沙发上有把一尺长左右的砍刀。我没有动刀。代常清是仙桃人，他跟李某1的前夫钟飞翔家只隔四五家，他们三个人前几年在新疆打工的时候，代常清跟李某1搞男女关系，被钟飞翔发现后，李某1跟钟飞翔离了婚，后来代常清跟李某1在一起了。但是听李某1说代常清老是打她，去年分手了。后来代常清来找李某1，李某1不理他，前两天晚上，我听见有人用石头砸舒某1家的门，第二天舒某1说是代常清砸的。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2018年６月7日凌晨２时许，赵某6敲我家窗户将我喊醒，说李某2家发生了命案，叫我过去帮忙。我一听立马起床步行到李某2家，看见李某2家门口有三个人，分别是赵某1、邱某、赵某6。我在李某2家里后面的楼梯间看见李某2的妻子舒某1躺在地上，李某2坐在大门内侧左边，李某2满脸血迹，李某2喊我帮他用毛巾将伤口接住，我就走过去帮了一下李某2。120的医护人员先把李某2送上救护车，舒某1是我和李某3从楼梯间抬到堂屋里的。4、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代常清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感情纠纷。2018年6月7日凌晨2时许，村书记打电话跟我说，我屋后面出了事，叫我赶紧去看看情况。随后我就去了事发现场，差不多两点半到的现场，看到李某1的母亲舒某1躺在堂屋里浑身是血，李某1的父亲李某2己经被救护车送走了，李某1还在楼上，我就通知李某1的亲戚过来帮忙，当时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了。李某1很早就嫁到仙桃，后来离异，带着四岁的儿子钟艺凡住在娘家里，平时就是在村里打打牌，没有工作，照顾儿子起居。后来听说是李某1的前夫一年到头都在新疆打工，只是过年回来看看，李某1就跟一个单身汉混在一起了，被钟飞翔发现后，才离的婚，后来不知李某1和钟飞翔怎么又有了联系，2017年过年钟飞翔还在李某1娘家过年，就是没有重打结婚证，平时李某1在家是父母养着在，每个月钟飞翔还打点钱回来贴补家用。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我到现场已经转钟了，我看到舒某1身上都是血，躺在堂屋的一个毯子上，我当时没有进屋。我去现场前，李某2已经被120急救送走了，现场有很多警察。我去了一会，又来了两辆120急救车，先是将舒某1抬上了一台急救车，李某1是从二楼抬下来送上救护车走的。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因赵某4、赵某1通知到达案发现场的过程。7、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赵某1让其给被害人李某2弟弟李某3打电话的过程。8、证人赵某5证言，证实安排村干部到现场的过程。9、证人代某（代常清姐姐）证言，证实代常清与被害人之间的感情矛盾。大概1987年初中毕业后，代常清学了木匠手艺，之后，在仙桃附近的建筑工地上打工，1995年左右，他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常罗村罗望宝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女儿两岁左右因病夭折，罗望宝自身也有精神病，他们两人大概1998年左右离婚，自此代常清一直未婚。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建筑工地上打工，经济条件特别差。他基本无力养家，我爸爸今年83岁，还自己种地，靠国家低保生活。代常清大概2013年他基本上都在新疆建筑工地打工。今年他去了沙市建筑工地上打工。2016年底我回娘家看我爸爸，我听我爸爸讲代常清和一个女的好上了，说这个女的是代常清在新疆打工认识的。我不知道名字，代常清也没带我们见过她。我知道她是汉川市沉湖镇肖市村人，嫁到仙桃市长埫口镇白三洲村五组一个姓钟的男人。本来姓钟的他们夫妻两个人也是在新疆打工，2016年我弟弟代常清在新疆打工，因为与姓钟的老婆打牌熟悉了，后来代常清与这个女的好上了，再后来姓钟的与这个女的离婚了。从2016年代常清与这个女的好上后，他们感情上就一直分分合合，一直到现在，这个女的还与她前夫合好过一段时间，我了解的是我弟弟代常清对女的感情很深。但这个女的好像还不是很上心。代常清性格内向，平常基本上不与我联系，我们五个兄弟姐妹他也不联系。他内心的想法，从来不与我们讲，也不去我们家里走动。他脾气急躁，我们有时回娘家，想与他交流，刚刚开口讲几句，他就开始嫌弃我们讲话烦，然后就发脾气。他在外打工挣的钱，基本上都花了，他喜欢打牌，输了一些。还有些打工挣的钱，很大一部分都花在这个女的身上了。10、证人陈某、徐某证言，证实抢救舒某1、李某1、李某2的过程。11、证人李某4（代常清姐夫）证言，证实代常清案发后打电话告诉其自己打伤了人，并让其将停放的摩托车骑回。今天清晨二点左右代常清与我打过电话。他说他和一个女的谈朋友，被这个女的骗了几千块钱，他找这个女的要钱，这个女的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然后他激怒了，他把这个女的及他父母都打伤了。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代常清入住逢春宾馆的事实。2018年6月6日晚至2018年６月7日早上在逢春宾馆夜间值守，这段时间客人不多。一共开了三间房。晚10点钟左右开了一间206房间，晚11点左右开了一间202，凌晨1点左右开了303。晚11点钟左右开房的这位客人，弄了一下后就下来问我，是不是晚上无论多晚都有人开门。我说是的。说了以后他就出门了。他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双肩包，骑了一个摩托车，后面有一个后备箱。这名房客出门以后，是6月7日凌晨3点钟左右回来的。早上不到6点钟的时候，他就下楼来退房了。他退房的时候换的一件绿色的长袖。双肩包背着在。（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代常清行凶过程，并证实案发起因。2018年6月6日晚上，我与儿子在二楼休息，我与前夫钟飞翔通过微信视频聊天，当时我们还聊过代常清到我家中砸玻璃的事情，钟飞翔说他砸玻璃你没叫你爸把他打一顿呀，我们聊了一会，就陪儿子睡觉。我听到门外有动静，我把门一开，发现代常清在门外，他用力把门推开，我关不住，我问他从哪里进来的，他说从后院翻进来的，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天，代常清要与我发生性关系，我们在沙发上发生的性关系（她突然跑到我家里，我很怕他）。因为在家里，我怕被父母发现了，我说时间不早了，让他早点回去。他不耐烦，他用手掐住我的脖子，下手很重，我都快晕死了。可能是我的手乱打，将我旁边睡觉的儿子打醒了，我听到我儿子喊我，我才有点反应。我用脚蹬茶几，茶几倒了，代常清可能也倒地上了，我这时就大喊爸爸、妈妈救命。代常清拿着手里的电棒在我的胸口、肩膀电了两下，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拿手机报警，就是动不了。在他用电棒电我之前，我推落地扇砸他，后来我感觉我妈妈爸爸也上楼来了。代常清怎么对他们下的手，我不知道，我当时已经没有劲，动不了。我头部缝了很多针，牙齿底下只剩下四颗，其他的都被代常清打掉了，下鄂也打成骨裂，我在武汉同济医院住了近半个月。代常清打我时，我咬了代常清的手指头。代常清拿的是一个黑色的，像手电筒一样的电棒，他到房间来打开过，电棒电力很大。他电我两次，我就完全没有力气了。我母亲是代常清砍死的。因为当时没开灯，不知道代常清用的么样的刀。家里是有一把篾刀，是我爸爸做事用的，案发后没看见了。我与代常清是情人关系。我们大概是2015、2016年左右在新疆打工认识的，那段时间我与我前夫因为经济问题经常闹矛盾，代常清对我比较关心，2016年下半年，我就和代常清正式交往了，2016年底我与我前夫钟飞翔离婚。我与前夫钟飞翔离婚后，刚开始是想与代常清结婚，生活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代常清有暴力倾向，他前后打了我四次，前两次下手还不算重，第三次打我下手重，把我往死里打，他这种行为让我感到恐惧，所以我就想离开他，再加上我亲朋都劝我与前夫复婚，我前夫也找我想复婚，我想离开代常清与我前夫复婚，但代常清总是纠缠我。来砸过我家的玻璃，代常清威胁我，如果我离开他，就要我儿子的命，挖我一只眼等。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代常清行凶过程，并证实案发起因。发案当天半夜，我妻子舒某1喊我说有小偷，她先起床往二楼去了，我听到二楼在叫救命，感觉情况不对，我也马上往二楼去，看见我的妻子舒某1已经被姓代的男子打倒在楼梯间，我准备和他理论，姓代的男子拿刀砍我，砍我的头部，他准备走，我抱着他大腿，我又用刀砍我，我就松了手，跑下楼，将大门打开，喊邻居赵某1他们，后来我晕了，再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这个姓代的男子有40几岁，和我的女婿钟飞翔是一个湾子的，仙桃长埫口镇人，他与我姑娘李某1有感情纠纷。前几年我到女婿钟飞翔家去的时候，见过他。（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湖北省汉川市沉湖镇肖市村五组19号李某2家。李某2家为一栋带后院的两间两层楼房，坐北朝南，房屋东侧搭建有一车库。车库门为卷闸门，呈关闭状。房屋东西两侧均为民房，南侧为村内水泥路，北侧为菜地。东西两侧民房与李某2家均隔有一条小巷，其中东侧巷子呈贯通状，西侧巷子呈封闭状。在东侧巷子南入口处一摞红砖表面可见明显踩踏痕迹。李某2家房屋大门为双扇内开式对开铁门，呈开启状。东侧门槛处可见滴落状及擦拭状可疑血痕（提取1份，编号为8），该处铁门底部亦可见擦拭状可疑血痕。进门为客厅，客厅北侧为楼梯间，东侧为两间卧室，东北角设有一门洞通往楼梯间过道。客厅内靠北墙摆放有饮水机、香案和冰箱，靠西墙为一方木桌，中央地面可见一条宽6公分的擦拭状血带，从东北角门洞处一直延伸至大门口。通过门洞行至过道，可见楼梯间下方有一折叠躺椅呈收拢状靠在北墙上，该处墙面上可见一擦拭状可疑血痕（提取1份，编号9）。房屋后门为双扇内开式对开木门，呈开启状。出后门为一条东西走向过道，往西通往西侧封闭小巷，往东通往菜园及车库。过道北侧为一排三间瓦房，由东至西依次为卫生间、餐厅、厨房。在过道西端地面可见数枚穿鞋足迹，表面附有少量泥土。沿过道往东，菜园与车库间搭有一棚子，菜园门为单扇外开式简易门，呈关闭状。进入园内，靠东墙地面可见一黑色粗塑料管，菜园中间地面上及黑色塑料管表面均可见花纹相同的残缺穿鞋足迹，菜园东南角可见一砖块垒起来的小台阶，台阶上可见明显踩踏痕迹。进入车库，东部停放有三轮车及农用机车、摩托车各一辆；西部为一房间，房门呈关闭状。房门外侧地面靠西墙可见一简易木盒，盒内装有钉锤、螺丝刀等修理工具，其他未见异常。进入室内，楼梯为水泥结构，栏杆为水泥栏杆。一楼楼梯口至二楼楼梯口，整个台阶上均可见大量滴落状可疑血痕。在一楼楼梯口地面及第二级台阶上均可见可疑血泊，南侧墙面上可见血手印，并可见间断擦拭状可疑血痕，一直向上延伸至转角平台。提取楼梯口地面可疑血痕一份，编号为7。上至转角平台，中央地面上可见大片可疑血泊，（提取1份，编号6），该处上方墙面上可见喷溅状可疑血痕并伴有毛发及擦拭状可疑血痕；西北角可见半袋大米和一根扁担靠在墙角，扁担正面和背面分别可见喷溅状及滴落状可疑血痕。米袋上及东侧地面均可见新鲜可疑血泊（提取1份，编号5）。该处台阶上可见红色及深色凉拖鞋各一只，拖鞋上均可见可疑血痕。二楼上楼为平台，平台南侧为客厅，东侧为活动间及卫生间，客厅东侧为卧室，南侧为阳台。平台地面上可见大量滴落状可疑血痕，东侧墙面上靠客厅处可见喷溅状可疑血痕，该处第一级上楼台阶上可见滴落状可疑血痕及毛发。提取平台南部和北部地面可疑血痕各1份，分别编号为4、3。进入活动间，活动间西南角设有一房门通往南侧卧室，东南角设有一房门通往卫生间，卫生间门口可见一鞋架；东北角地面可见两张地垫，西北角门口及地面可见少量滴落状可疑血痕。客厅设有南北两扇房门，分别通往南侧阳台和北侧楼梯间，北侧房门为单扇内开式木门，呈开启状，门口可见一靠椅靠门摆放。进门靠东墙为电视柜，东墙南部有一门洞通往东侧卧室，东南角可见一把椅子倒在地上。西北角可见一“L”组合形沙发，西南角可见抽屉柜、空调柜机、圆形玻璃桌、靠椅等物品。客厅中央地面上可见玻璃茶几、电风扇及散落在地面的纸盒、电风扇网罩、装饰鲜花、撑衣杆等物品。茶几为双层玻璃茶几，一端两只脚已损坏坍塌，上层玻璃整体脱落，东侧地面上可见大量玻璃碎片、烟蒂、烟灰及破碎的玻璃烟灰缸。在电风扇各叶片上均可见擦拭状可疑血痕。北侧门口地面可见可疑血泊（提取1份，编号为2），血泊中可见一张空调被、一个抱枕和一件迷彩长袖外套，胸前可见“US.ARMY”字样，两侧长袖均卷起（已提取）。沙发结合处地面上可见大面积可疑血泊（提取1份，编号为1），且该处沙发边缘上可见大量擦拭状可疑血痕。沙发中间可见一把黑柄柴刀（已提取），刀刃长25cm/宽5cm、刀柄长13cm，刀柄上可见“特殊钢”字样，刀刃上可见“柴王特殊钢”字样，刀刃表面可见可疑血痕且带有毛发。沙发南部可见叠放整齐的枕头及床单，下方地面上可见一颗人类牙齿及一包打开的香烟。现场其它未见异常。现场勘验完毕后，在汉川市公安局福星水陆派出所院内对代常清驾驶过的一辆两轮摩托车（车牌号：鄂Ｋ×××××）进行检查，在油门把手处提取可疑血痕1份。随后在汉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内对代常清进行人身检查，对其伤情照相固定，提取其血样一份。同时提取其随身携带短袖衬衣一件、短裤2条，其所穿牛仔长裤1条、皮鞋1双。在短袖衬衣右前胸、右侧下衣摆及背部各提取可疑血痕1份（分别编号10、11、12）；红色“健将牌”短裤中间、右侧及左侧各提取可疑血痕1份（分别编号13、14、15）；左脚皮鞋上和右脚皮鞋上各提取可疑血痕1份（分别编号16、17）；牛仔长裤右前侧、左前侧、左侧臀部各提取可疑血痕1份（分别编号18、19、20）。同日下午，技术员在湖北省分泌物及指甲各1份。2018年6月8日下午，在汉川市殡仪馆内，技术室法医对死者舒某1（李某1之母）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尸检中提取了死者心血1份，尸检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随后在汉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内取受害人李某2血样一份。（六）辨认笔录1、2018年6月7日，被告人代常清对作案现场、拿取作案工具等地点进行了指认。（附指认视频）2、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代常清对作案工具蔑刀进行了准确辨认。3、2018年7月9日，被害人李某1、李某2对代常清进行了准确辨认。4、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2对砍伤自己的作案工具进行了准确辨认。（七）鉴定意见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孝）公（司）鉴（尸）字[2018]6号。（鉴定时间2018年6月11日）(1）尸表检验额顶部可见5.9×0.3cm创口，右颞顶部可见4.9×1.3cm、7.5×0.2cm创口，右顶枕部可见8.5×0.5cm创口伴两处皮瓣，枕部正中偏左可见5.6×1.Ocm、5.O×1.Ocm创口，枕部右侧可见4.5×1.0cm、4.6×0.8cm、4.3×0.5cm创口；以上创口创缘均较齐，部分创口创缘伴挫伤，部分创口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腔内未见异物，创口深达颅骨；左颞部可见2.0×2.0cm头皮血肿，左枕部可见4.0×3.0cm头皮血肿。左肩部后侧可见2.8×0.7cm擦挫伤及1.O×O.7cm擦伤；左肘部掌侧可见2.5×1.5cm、2.5×1.2cm皮下出血，左肘部背侧可见2.5×1.0cm皮下出血；右肘部背侧可见2.2×1.6cm、1.2×0.7cm擦挫伤。（2）解剖检验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顶部可见13.0×9.0cm范围内颅骨粉碎性骨折，左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右颞部，骨折处颅骨见骨质压迹；左颞枕部、右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顶叶、枕叶交界区可见4.0×3.O×1.0cm脑挫裂伤。颈部浅、深层肌肉均未见出血。胸腹腔无积血，胸腹腔脏器完整无破裂；左心室内膜下见斑点状出血。（3）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右颞顶部及左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左颞枕部、右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顶叶、枕叶交界区脑挫裂伤，这些损伤是极其严重的、致命的。因此，认为死者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4）致伤方式（工具）推断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多处创口，创缘均较齐，部分创口创缘伴挫伤，部分创口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腔内未见异物，创口深达颅骨，右颞顶部及左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处颅骨见骨质压迹，符合金属砍器砍击所形成。（5）鉴定意见死者舒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金属砍器砍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孝）公（司）鉴（DNA）字【2018】097号。（鉴定时间2018年7月4日）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李某2、舒某1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80943×1022。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孝）公（司）鉴（DNA）字【2018】094号。（鉴定时间2018年7月4日）送检的“现场1号可疑血痕”、“现场2号可疑血痕”、“现场柴刀”刀尖部、刀刃中部血痕（20180537-22-2、20180537-22-3号）、“李某1外阴拭子”二步分离法获得的上清（2018-0537-25-s号）、“李某1阴道分泌物”二步分离法获得的上清（2018-0537-26-s号）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1指甲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2250×1033。送检的“现场3号可疑血痕”、“现场5号可疑血痕”、“现场8号可疑血痕”、“短袖衬衣右前胸处可疑血痕”、“短袖衬衣右侧下衣摆上可疑血痕”、“红色短裤中间可疑血痕”、“红色短裤右侧可疑血痕”、“红色短裤左侧可疑血痕”、“牛仔裤右前侧可疑血痕”、“牛仔裤左侧臀部可疑血痕”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624×1028。送检的“现场6号可疑血痕”、“现场7号可疑血痕”、“短袖衬衣背部可疑血痕”检出的STR分型，与舒某1的心血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2598×1031。送检的“代常清驾驶的摩托车油门把手上可疑血痕”、“现场柴刀”刀柄部血痕（20180537-22-1号）、“李某1外阴拭子”二步分离法获得的沉淀（2018-0537-25号）、“李某1阴道分泌物”二步分离法获得的沉淀（2018-0537-26号）检出的STR分型，与代常清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6527×1028。送检的“现场4号可疑血痕”、“牛仔裤左前侧可疑血痕”、“现场柴刀”刀刃近刀柄处血痕（20180537-22-4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舒某1的心血、李某2的血样的DNA分型。4.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川）公（司）鉴（法临）字【2018】7号。（鉴定时间2018年7月12日）（1）伤情摘录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骨粉碎性骨折伴颅内多发积气，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外伤，左侧液气胸，双下肺挫伤，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侧颈胸背部皮下气肿；颈部损伤，右手中指无名指第1节粉碎性骨折；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右顶部见长度为4.0厘米、2.7厘米、2.0厘米三处条状瘢痕，左额部见长度为5.7厘米×1.3厘米×0.8厘米凹陷瘢痕及2.2厘米条状瘢痕，右额部见长度为3.0厘米条状瘢痕，左颧部至左耳前上方见3.7厘米条状瘢痕。左腰部外侧见6.0厘米×14.0厘米片状青紫，左肩胛上部见7.0厘米条状瘢痕；左前臂尺侧见3.8厘米、2.8厘米两处条状瘢痕，左前臂背侧见1.5厘米条状瘢痕，）（2）鉴定意见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川）公（司）鉴（法临）字【2018】8号。（鉴定时间2018年8月7日）（1）伤情摘录额骨粉碎性骨折累计额窦、右侧顶骨骨折，颅内积气，右侧顶叶脑挫伤、脑出血，大脑镰出血；下颌骨多发骨折，左侧鼻骨骨折。（顶部见5.5厘米条状瘢痕、左额顶部见3.2厘米条状瘢痕，右颞顶部见11.0厘米条状瘢痕，额部见4.7厘米横行条状瘢痕，鼻根部至右眼上部见4.5厘米条状瘢痕，下唇见2.5厘米条状瘢痕，颏下部见2.3厘米条状瘢痕。）（2）鉴定意见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6.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川）公（司）鉴（法临）字【2018】23号。（鉴定时间2018年8月14日）（1）伤情摘录右手中指桡侧甲沟见少许撕裂并血痂形成，伴桡侧软组织肿胀。（2）鉴定意见代常清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仙桃市建设街逢春宾馆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代常清于2018年6月7日3:19时入住，5:45时离开。2.李某7武手机客户话单明细、被告人代常清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代常清作案后与其姐夫李某4手机通话的情况（2018年6月7日2:01、6:02时）。3.公安民警对钟飞翔电话询问录音，证实钟飞翔与被害人李某1的婚姻状况等情况。钟飞翔与李某1因为感情不和离婚。因为钟飞翔在外面打工，没有精力带小孩，开始是她外婆在带，现在跟着钟飞翔姐姐生活，他每个月给1500元抚养费。钟飞翔与李某1平常联系少。主要是想小孩的时候就与她联系。6号之前那段时间，钟飞翔与李某1基本上是三五天就联系一次。出事那天晚上钟飞翔与李某1视频聊天到了十点钟左右。代常清曾经来新疆工作好几年。当时钟飞翔、李某1、代常清都在新疆工作，当时钟飞翔在新疆开了个小牌场，代常清经常去牌场打牌。钟飞翔承认与李某1离婚与代常清有关系。（九）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我自幼读书，仙桃市八潭中学毕业后，一直在本地做木工，四、五年前，到新疆克拉玛依市做木工一直做到去年，前个把月开始在荆州沙市做木工到现在。今天（2018年6月7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武昌火车站准备坐火车到深圳去，被铁路警察抓住了，之后被带到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昨天晚上（2018年6月6日）7点半钟左右，我从家里骑摩托车（车牌是汉川的，只记得鄂Ｋ×××××）出来，带着一个军绿色的双肩包，内有换洗的衣服，还有个手电筒，准备到汉川市沉湖肖市村李某1家找李某1，我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我骑摩托车在脉旺渡口过渡，再到李某1家后面的小桥，把车子停在桥上，再走到她家门口，她家是两间两层的楼房，后屋有个院子，我从院墙翻到院子内，因为后屋的门关着，我不能进去，我就在院子里站了会，李某1的母亲开后门到院子里上厕所，我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溜到屋里了，我直接上到二楼，因为我知道李某1住在二楼，二楼的房屋结构是一个客厅，连着一间房，客厅门口旁边是一间厕所，我就在楼梯间等着，因为我隔着客厅听到李某1正在打电话，李某1的声音很大，听李某1打电话的语气，还有电话对方的声音，我能够听出是李某1的前夫钟飞翔。李某1在电话中跟钟飞翔提起我经常到她家里去，还拿东西砸她屋门，钟飞翔在电话中对李某1说：如果我再到她屋去，叫李某1的父亲把我打一顿，李某1和钟飞翔在电话中有说有笑的，我当时很气愤，因为我和李某1在一起已经有两、三年了，她现在又要和钟飞翔一起，我下楼到院子里车库拿了一把蔑刀，这把刀我在翻院墙进来的时候就看了的，我拿蔑刀上楼，把蔑刀放到二楼厕所的防滑垫下面，这时，李某1可能听到客厅外有动静，就开门出来看，我趁机推门往里面冲，李某1不让我进去，李某1用身体抵了一下门，李某1力气肯定没有我大，我把门推开冲到里面了，我和她说了哈话，她说她的母亲把她盯的很紧，我说：你的事情我都清楚，我也都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我当时就想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她也没有反抗，因为房间没有开灯，我感觉李某1当时穿的一套红色睡衣，我只脱了外长裤和袜子、鞋子，在客厅沙发上就和李某1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然后我只穿着一件花衬衣和一条红内裤，我拿烟出来抽了两根，她也抽了两根，她就赶我走，一般情况我在她这里都是睡到快天亮的时候，我就走，我本来心情不好，再一个，她还赶我走，我就和她争吵起来了，在沙发上我动手掐她的脖子，她把我的右手中指咬了一口，她反抗，我们就从沙发上面滚到地上把茶几撞的摔破了，我又掐了她一会，发现她不动了，我以为她死了，我就松开了手，她突然爬起来拿落地扇砸我，还喊了一声：“爸爸”，把我的右耳朵后面砸伤了，我又把她压地上掐她脖子，过了哈，她不动了，我以为她又死了，我就松了手，这时，她的母亲拿一扁担冲上来砸我，我本来对李某1的母亲就有气，我直接从厕所防滑垫下面把蔑刀拿出来了，朝李某1母亲砍，当时把李某1母亲砍倒地上了，她爬起来的时候，我再次拿蔑刀朝李某1母亲的头部砍了几下，具体我砍了几下我都不记得了，李某1母亲就倒地上了，这时，李某1爬起来想要打我，我拿蔑刀朝她砍了几下，她也倒地上了。李某1的父亲也上楼来打我，我拿蔑刀朝他砍了几下，他倒地上了，抱住我的腿，我又朝他砍了几下，他才松了手。我回到客厅把我的裤子和鞋子拿着跑了。我下楼，看到屋大门是开的，我就穿上裤子和鞋子从大门跑出了屋，骑我的摩托车回仙桃了，走的汉江大桥，在仙桃市区轮船码头“逢春宾馆”二楼开了一间房，房间号是202，我在房间洗了个澡，把内裤和上衣换了，因为之前背了一个包包放在摩托车后备箱里在，包包里面有衣物。我跟我姐夫哥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把李某1弄死了，姐夫哥在电话中骂我。我对姐夫哥说了外面别人欠我钱的事，然后把电话挂了。我步行到宾馆路口找了一家按摩店，按摩后就回宾馆玩手机。过了一会，发现天亮了，我退了房，骑摩托车到市中医院门口，我把摩托车丢在中医院门口，顺便把钥匙丢路边花坛里了。我在中医院路边叫了一辆“的士”到了高速入口加油站附近，我在路边拦了一辆“黑的”，司机问我到哪里，我说只要把我送到武汉的地铁口就行了，我付了30元钱车费。我又坐地铁3号线到武昌火车站，在售票处我用自己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张武汉至深圳的卧铺票，我在进站的时候，被查票的警察抓了。我和她是在新疆打工认识的。李某1是汉川人，嫁到我们仙桃一个大队里。开始，我只是知道有这个人，但是没有什么来往。后来我们都到新疆打工，她和她前夫钟飞翔早去那边的，我后来也过去打工。她们先去后，租了一个厕所，然后她在那收钱，另外开了一个小牌场。我在那打工时，有时和老乡在她牌场打牌，这样就慢慢熟了。就在前三年左右，我和李某1之间有了感情，发生了关系。然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到了2016年，她和钟飞翔办了离婚手续，当年和我一起过的年。但是到了2018年，她又和钟飞翔一起在老家过的年。我和李某1扯皮，有几方面的原因，第一个方面她私生活有些不简点，在外找其他的男的，和别人关系不正常被我发现了，我和她说过这些事；第二个就是她不很体贴人，对我没有什么照顾。第三她有时喜欢说点假话，不会持家。所以我们之间有些矛盾，平时打了她几次，开始时她还没有反应，到了去年，她在汉川上班7、8月份的时候，我发现她又和别的男的有不清白的关系，那一次我又打了她，把她打的有点狠，她就不怎么理我了，要和我分手，慢慢的又和钟飞翔走回去了。我知道她不想和我过后，我找她谈了的，我说你不和我过也可以，但是我在你那花的钱你要还给我。李某1当时对我讲，钱肯定是没有的，命有一条。我听了后很气。我们之间为这事一直扯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解决。在案发前，我经常过来，（她离婚后一直回汉川娘家住，没有回仙桃），有时用石头砸她的玻璃，她就知道是我来了，把门打开，就让我进去了。每次都是偷偷让我去的，父母应该不知道。但是到了后来，她就不开门，完全不理我了。那时候，我就蛮气愤了。当时心里想把她弄死了算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认定的事实相关联，本院审查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1）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直接指证被告人代常清持刀砍杀李某1、李某2、舒某1的过程；（2）抓获被告人代常清时从其携带的大量衣物上提取到了被害人舒某1、李某2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凶器上有被告人代常清手指被李某1咬伤的血迹，李某1的阴道中有被告人代常清的DNA物质，证明被告人代常清到过案发现场，使用过凶器，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过性关系；（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代常清作案后将杀人的事告诉了他。（4）本案的起因亦有相关证据证明；（5）被告人代常清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其他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代常清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常清因恋爱纠纷引起怨恨而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被告人代常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代常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区别故意杀人罪同故意伤害罪的关键在于两罪故意内容不同。故意内容需要综合分析案件的各种事实情况进行判断。本案中（1）被告人使用的凶器是一把刀刃长25厘米、宽5厘米、刀柄长13厘米的蔑刀，足可致人死亡；（2）被告人砍击的部位主要在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3）被告人先采取手掐李某1颈部这种常见杀人手段，致使李某1昏厥。当李某1母亲舒某1听见呼救声赶来时，被告人又拿出隐藏的蔑刀两次将舒某1砍倒在地，致其不能动弹为止。当看见李某1苏醒，又用蔑刀上去猛砍其头面部，足见被告人置人死地决心之大；（4）鉴定意见证实舒某1近10处刀伤、右颞顶部及左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创口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颅骨，李某210多处刀伤、左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左侧3根肋骨骨折、右手中指无名指第1节粉碎性骨折，李某1近10处刀伤、额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顶骨骨折、下颌骨多发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可见被告人手段凶狠，砍击力量之大；（5）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曾有过供述“当时听到李某1说的话太绝情了，我很气愤就是想弄死她。”也印证了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和目的。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恋纠纷引起，应当酌情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系恋爱纠纷引发的犯罪，但被告人主观恶性大，且杀害无辜第三人，被害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不能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代常清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虽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代常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梦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