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香，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梅，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毛，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太富，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军，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申东，男，1994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明，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侨，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香、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犯贩卖毒品罪、卢申东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川0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香、黄太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金香及其辩护人夏雪梅、夏毛，上诉人黄太富及其辩护人张明军，原审被告人卢申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上旬，被告人王金香、卢申东两人经预谋贩卖毒品牟利后，由王金香向卢申东提供购买人信息、地址及发货要求，卢申东提供毒品并通过快递方式，多次向国内各地贩卖甲基苯丙胺。卢申东使用其租住的两处房屋用于储藏、贩卖毒品，并安排被告人曾明、黄太富、范侨帮助其零包贩卖、包装并对外快递毒品。期间，卢申东在其两处租住房屋内还多次容留范侨、曾明、黄太富及吸毒人员李某等人吸食毒品。 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卢申东按照王金香安排，安排黄太富、曾明等人通过快递方式向山东省淄博市的吸毒人员宋某、吴某（二人已判决）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6年1月19日，宋某和吴某被公安机关挡获，并在其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23.5克。 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挡获卢申东、范侨，后在范侨协助下于成华区挡获黄太富，同日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挡获王金香。同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成华区挡获曾明。公安机关在卢申东身上查扣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9.27克，在上述两处房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318.95克、真空封装机及相关账本、快递回执单等物。2016年1月26日，公安机关在成华区圆通快递天九广场代理点，查获卢申东等人按王金香要求已寄出的甲基苯丙胺99克。 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左右，王金香向辽宁省大连市的吸毒人员张某（另处）贩卖甲基苯丙胺。张某等人收取快递时，该含有毒品的快递被当场查扣。经检验该甲基苯丙胺净重238.4克。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金香、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王金香贩卖毒品数量为甲基苯丙胺679.8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9.27克，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贩卖毒品数量为甲基苯丙胺441.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9.27克。卢申东在其租住房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金香、卢申东掌控购毒者信息和控制毒品来源，收取毒资并指使安排曾明、黄太富、范侨寄送、贩卖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曾明、黄太富、范侨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曾明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且系贩卖毒品罪，其属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范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黄太富，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冻结王金香名下62×××70银行卡余额17149.85元，无证据证实系毒资，不应予以没收，但可用于执行财产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金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卢申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曾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黄太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范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王金香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 （一）一审法院认定王金香与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系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金香先与卢申东谈好毒品价格，再由卢申东按照王金香指示的地址和收货人发货，待确认发货后王金香才向卢申东付款，是独立的买卖关系；2.卢申东的毒品、毒资来源,王金香不知情。 （二）一审法院认定王金香贩卖毒品的数量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从宋某、吴某处查获的23.5克冰毒系王金香指使卢申东贩卖的；2.一审法院认定从卢申东、时代欣城、水乡茗居等处查获的318.05克冰毒和19.27克麻古为王金香所有，与事实不符；3.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金香向张某贩卖冰毒238.4克。 （三）王金香曾于2014年向国安机关反映李杨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依据相关规定对王金香减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对王金香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王金香依法改判。 黄太富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 （一）一审法院认定黄太富贩卖毒品的数量错误，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水乡茗居1003号房内查获的藏匿于卤鸭子腹腔内的100.58克冰毒，黄太富并不知情；2.在卢申东身上查扣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9.27克，系卢申东用于自己吸食，与黄太富无关；3.黄太富未参与贩卖于圆通快递天九广场代理点查获的冰毒99克以及宋某、吴某家中查获的冰毒23.5克。 （二）黄太富发现卢申东在贩卖毒品后曾提出不再参与，但遭到卢申东暴力殴打，系胁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从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上旬，原审被告人卢申东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太富、原审被告人曾明、范侨等人贩卖毒品，并租赁二地点用于藏匿、贩卖毒品。卢申东购得毒品后，多次安排黄太富、曾明、范侨从上述房屋取毒品进行零包贩卖。期间，卢申东在上述房屋内多次容留范侨、曾明、黄太富及李某等人吸食毒品。 同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香联系原审被告人卢申东购买毒品予以贩卖，二人商定卢申东根据王金香提供的收货人姓名、电话、地址及毒品数量进行发货，尔后王金香向卢申东结算购买毒品费用。根据王金香的要求，卢申东安排上诉人黄太富、原审被告人曾明、范侨将毒品藏匿于其他物品内通过快递多次向山东省淄博市的宋某、吴某（另处，二人均已判刑）邮寄毒品。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宋某、吴某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净重23.5克。2016年1月中旬，根据王金香的要求，卢申东安排曾明、黄太富向辽宁省大连市邮寄毒品，同月26日，公安机关在圆通快递天九广场代理点，查获王金香要求卢申东邮寄的甲基苯丙胺99克。 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某小区抓获卢申东、范侨，后在范侨协助下将黄太富抓获。次日，公安机关在成宏路附近抓获曾明。公安机关抓获卢申东时，从其身上查扣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9.27克，随后在上述二房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318.95克、真空封装机及相关账本、快递回执单等物，其中，在水乡茗居1003房查获卢申东按王金香要求藏匿于鸭腹内准备邮寄的甲基苯丙胺100.58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验报告、毒品收缴保管清单，证实： （1）民警在时代欣城单元楼一楼电梯内挡获卢申东、范侨，从卢申东上衣右口袋内搜出用“中华”牌香烟盒装的蓝色塑料封口袋装的红色药丸一包，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9.27克，还从卢申东身上查获银行卡三张及时代欣城业主卡两张，粉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一部（号码为183××××7588）。 （2）民警对时代欣城501房进行搜查，在客厅茶几下一“红双喜”字样烟盒内发现一大一小用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经检验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49.65克和3.07克，在该茶几上还发现用透明塑料袋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两袋，经检验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0.99克和0.39克；在正对卫生间的卧室地上的一白色塑料收纳盒内发现用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一包，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55.47克；时代欣城501房的客厅茶几中间发现圆通快递单三张，单号分别为500277128542（北京韩丽梅收）、500277128684（山东淄博李建收）、500277128756（辽宁抚顺赵勇收）。顺丰速递单五张，单号分别为921982083283（内蒙古满洲里张其收）、921982083186（福建长乐李静收）、921982083177（福建长乐施依平收）、921982083274（山东淄博王菲收150××××7397）、921982083265（山东淄博李建收）。在同一茶几下面的抽屉内发现黑色“ＶＥＶＡ”牌手机一部，号码为185××××7037；时代欣城501房出租合同一张。在卫生间的卧室飘窗上发现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一部，号码为130××××8376，黑色“ＳＡＭＳＵＮＧ”手机一部（ＩＭＥＩ:354828／05／029341／0）；在正对客厅的卧室内的地上发现“绿叶”牌小型真空封装机一台，“永特力”牌塑料薄膜封口机一台；各种型号大小的塑料封口袋若干，卤鸭子一只。在该房间客厅窗边的电脑桌上发现未使用的顺丰速递单六张及自制的吸毒工具两套，小型电子秤两台，手写记账单一张。 （3）民警对水乡茗居1003房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卧室电脑桌上一红色“百年好合”字样铁盒内查获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7.73克。在该电脑桌的抽屉内查获一纸制内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07克。在该电脑桌抽层内发现一真空包装卤鸭子，在鸭子腹内的透明塑料封口袋内装有白色晶体，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00.58克。民警还在卧室靠窗的角落的桌子上查获自制吸毒工具一个及若干透明塑料袋；在卧室的飘窗台上查获一背包，内装三本账本及圆通快递发货单。 （4）民警对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宋某、吴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吴某主动指认了冰毒藏匿地点，民警从门口鞋架上拖鞋内查获白色晶体颗粒净重19.83克、从主卧电脑桌电脑音箱口内的塑料瓶内查获白色晶体状颗粒物净重2.77克、从次卧鞋内查获白色晶体状颗粒物净重0.9克，经检验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共计净重23.5克。民警还查扣吸毒工具一个，电子秤一台，申通快递到付单一张（单号588073687955，寄件人宋红运，139××××7414）。 （5）民警于2016年1月26日14时至14时05分对卢申东安排曾明邮寄的圆通快递（单号：500277128411）进行开包检查。在邮寄的快递内有抽取真空鸭子一只，在鸭子的肚子里发现外用保鲜膜封住，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99克。 （6）民警对王金香、杨多宁位于温江区房屋进行检查，在客厅茶几上查获一自制吸毒工具，茶几中间位置有一铅笔记录的“苏曼”、“小弟”、“李静”等人联系电话的纸条，在茶几下一鞋盒内发现两张圆通快递单（Ｄ00028431880、Ｄ00028431895）。茶几上有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在茶几下一“七匹狼”黑色盒子内查获一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半颗红色药片。在最里面右边一卧室内衣柜下查获一台“美吉斯”牌ＭＳ1160型真空封口机。 公安机关将查获的上述涉案物品均扣押在案，还扣押了黄太富的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号码159××××8611）；曾明的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串号：352030077123090、以及笔记本电脑一台；范侨手机一部（号码139××××0552）。 3.户籍资料、（2014）成华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王金香、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曾明于2014年7月16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 4.租房协议，证实2015年12月28日，仪军将时代欣城房屋租赁给卢申东。 5.宋某、吴某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说明、鉴定文书、（2016）鲁03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吴某被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抓获，当场在二人房内查扣冰毒23.5克。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中旬，被告人宋某、吴某从他人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吸食，同月19日民警在淄博市张店区将宋某、吴某抓获，当场查扣甲基苯丙胺23.5克。该院认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宋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吴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6.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1）王金香名下农业银行卡62×××70经查询余额为17149.85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多次通过网银、支付宝、财付通等交易，交易金额为1000余元至35000元，每日均有大额交易进出。部分交易记录显示对方名称有卢申东、宋某等户名。其中，2015年12月19日转给卢申东7000元、2016年1月8日转给卢申东2万元。2015年12月27日宋某转账给王金香3000元，2016年1月1日宋某转账给王金香5000元。（2）卢申东名下的农行卡6228480468881851678，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多次通过网银、支付宝等交易，交易金额为1000余元至1万元不等，部分交易记录显示对方名称为王金香等人。 7.通话清单，证实（1）范侨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9××××0552，卢申东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3××××7588，曾明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1××××1937，黄太富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9××××8611；（2）王金香、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之间的通话情况。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微信截屏照片，证实（1）卢申东使用的微信号“手放开”与微信号“飘逸”、“五蕴”、“异客”聊天记录，“飘逸”、“五蕴”、“异客”均有要求卢申东向淄博、大连等地通过快递邮寄毒品，并提到了毒品数量、接收的地址、收件人名字和电话，以及给卢申东使用的微信转账等情况，其中，提及的收件人有王菲（150××××7397）、收件人宋运红（139××××7414）、张斌等人；（2）卢申东与黄太富、曾明、范侨发送的短信中均有涉及贩毒事宜。 9.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挡获范侨进行突审时，其手机响起，民警给范侨看过电话号码后，范侨主动交代这是该案另一被告人黄太富并表示愿意配合民警抓捕，后在民警的监视下接听了该电话。范侨接庭电话后供述是黄太富叫其去水乡茗居接他，并按照以往习惯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为另一组民警抓捕黄太富提供了有利条件；（2）王金香被挡获后，交代了一名叫李杨的中国籍男子在俄罗斯的一些违法犯罪行为，经核实，李杨在境外的抓捕与王金香所交代的内容无直接关系。 10.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1）民警通过提取卢申东、黄太富、曾明、范侨、李某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为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2）民警通过提取王金香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水乡茗居1003房内吸毒时被民警挡获。黄太富住在水乡茗居1003房有几个月了，曾明也住在这里，二人都是卖冰毒的，卢申东是黄太富的上家。一起被抓的还有一20多岁魏姓男子，也一起吸过毒。2015年五六月，其曾多次在黄太富、曾明这里吸食毒品，经常还看到该房内会有一两个不认识的在吸食冰毒。 12.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水乡茗居1003房去找黄太富还钱时被挡获。黄太富住在此处二三个月了，其是通过卢申东认识的黄太富，是五六个月前在一起吸毒时认识的。卢申东是卖冰毒的，具体如何卖其不清楚，只知道黄太富和曾明是卢申东的马仔，帮卢申东贩卖冰毒，一般都是联系好后黄太富去送。大约是2015年11月初，其在黄太富住处看见黄太富把一包冰毒用电子秤分成小包，当时卢申东也在场。魏某辨认出黄太富、曾明。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5日民警在其负责经营的圆通快递代理点调取了单号为500277128411的包裹，该包裹是当天下午由本公司物流退回来的，退回原因是发件人要求退回。按流程这个包裹是要先送到寄件人所在地时代欣城，再给寄件人打电话由他领走。这个包裹是1月14日一个男子拿来发送快递的，当时查验是透明真空袋包装的卤鸭子。 1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八九月份，其在网上认识了“飘逸”，此人真名叫王金香，福建人，平时都在成都。宋某的微信号是139××××7414，ＱＱ是28×××14。在得知宋某要吸毒和淄博冰毒价格较贵后，王金香表示他那边冰毒价格才100多元每克，宋某意欲向王购买，王就说送宋某一点并通过顺丰快递寄来了一袋冰毒（20多克），该冰毒已被宋某和其妻吴某吸食。2015年11月王金香来到淄博见了宋某，当时说过淄博有人要买冰毒，王就邮寄给宋某，宋某卖了再给钱，价格每克150元。2015年12月初，王金香给宋某顺丰快递了约22克冰毒，是放在一只烤鸭肚子里的，收件人写的好像是“于磊”，电话号码是留的宋某的139××××7414，这些冰毒也被宋某和其妻吸食了，没有给钱。12月份宋某曾坐飞机到成都找过王金香。之后宋某让王发货，说有人要冰毒，但王不发，让宋某补之前的冰毒钱。宋某让其妻吴某与王联系，说有人要冰毒，卖了再给钱，王发货后提供快递单号，这边就可以付款，王答应了，说发50克。1月17日17时许，宋某就去取了该快递，收件人名字为王菲菲，号码是吴某使用的150××××7397。从该快递里的烤鸭肚子里拿出的冰毒称重后发现连袋子有37克左右，吴某拿了一点给宋某用于吸食，剩下的藏起来了。后其和妻子被抓获。宋某曾经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王转过3000元，是找王买了一块和田玉。宋某辨认出王金香。 1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夏天，宋某认识了一个叫“飘逸”的网友，好像叫王金香。认识后不久，宋某就开始找王金香多次购买冰毒，具体数量和金额不清楚，其是听宋某打电话知道的。宋某一般是ＱＱ或电话联系王金香商量好数量和价格，转账过去，然后王金香发快递过来。家里的23克冰毒是宋某最后一次找王金香购买50克剩下的。吴某帮宋某联系王金香购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11月前后，王突然不接宋某电话，宋某就让吴某打电话给王。联系上后吴某说要购买冰毒，但是目前没钱，收到冰毒后再给钱。那次王发了50克冰毒，是顺丰快递过来，把冰毒藏在了一只烤鸭肚子。这50克用于吸食了，也有宋某朋友过来一起吸食，还有一些抵账了。第二次是2016年1月中旬，因为宋某拿了冰毒没给钱，吴某又按照宋某联系王购买冰毒，这次也是50克，也是放在一只鸭子里快递过来的，收件人是王菲菲，留的电话是吴某使用的电话150××××7397，宋某去取了快递。这50克宋某拿出去一些，和吴某一起吸食一些，还剩下一些放在家里，被公安扣押了，大约23克。2015年10月王金香来过一次淄博，吴某见过，吴某辨认出王金香。 16.证人仪军的证言，证实其是时代欣城501房房东，在2015年12月28日将该房屋租赁给卢申东。 17.被告人王金香供述。王金香的手机号为137××××3938，微信号是×××，微信名叫“异客”。王金香贩卖冰毒是一个叫“龙龙”（微信名是“望故乡”）的在微信上给王金香发买家要的数量及地址，王金香再给卢申东打电话或是发微信说明，通过圆通或是顺丰把毒品邮寄过去。卢申东的电话是183××××7588，微信名叫“手放开”。其是于2014年10月在个叫“小玉儿”的介绍，从卢申东处买10克冰毒，花了3000元，之后二人就认识了。王金香一周大约会帮“龙龙”卖2-3单货，每单在50-100克左右，“龙龙”一个月发给王金香2000美元的工资。王金香知道邮寄毒品是犯法的行为，但是因为想赚钱就还是帮忙做。 二审庭审中，王金香供述称其是向卢申东购买毒品，不知道卢申东毒品从哪里购买的，卢申东按照王金香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邮寄毒品，卢申东寄出毒品后告诉王金香快递单号，王金香再向卢申东支付购买毒品的钱款。 18.被告人卢申东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份，卢申东的朋友“小鱼”说她有朋友想买点冰毒，卢申东让他们到水乡茗居西区1栋1单元907号房间。当晚“小鱼”一人来的，卢申东拿了“小鱼”给的3500元找“陶哥”以3000元买了50克冰毒，回家后就给了“小鱼”，后来“小鱼”说她朋友想直接联系卢申东。过了两三天，一个自称“小鱼”朋友的男子给卢申东打电话说想长期在卢申东处买冰毒，对方电话是137××××3938。卢申东让对方（后经辨认为王金香）见面详谈。二人见面后王金香给卢申东说他去找下家，联系好后通知卢申东，然后卢申东就随便去买点东西，将冰毒与买的东西混在一起包装好，由王金香就通知快递来取件，卢申东把东西拿给快递就行，王金香将钱转账给卢申东。王金香还买了腊肉等东西演示如何将冰毒放进去。卢申东便与“陶哥”联系好长期以每50克冰毒2800元拿货。2015年12月下旬王金香找到卢申东，教卢申东包装冰毒，当时曾明和黄太富都在。这两人是与卢申东一起卖冰毒的，并且都要吸毒。王金香从口袋里摸了一个装茶叶的杯子，然后将50克冰毒装进杯子里，用纸盒子打包好，之后就走了。第三天早上十点过，王金香打电话给卢申东，让卢申东将打包的冰毒寄出去，并且将顺丰快递的电话给了卢申东，让其联系。卢申东照做并取得回执单。后卢申东与王金香联系，王金香就转了3200元。东西是寄往山东淄博市，回执单（顺丰921982083274）在客厅茶几下面已经被搜查到了，寄件人名字、电话都是卢申东胡编的。 2016年1月初，王金香又给卢申东打电话让再装50克冰毒，并将发货地址与快递员电话发给了卢申东。卢申东在“陶哥”那拿了50克冰毒，把冰毒放在家里的电脑桌那里，外出后给曾明的手机号码151××××1937打了电话，让曾明将冰毒放进腊肉里面寄出去，曾明与黄太富一起用透明塑料口袋将冰毒放进腊肉里并抽了真空。之后快递员拿走了包裹，王金香就转了3200元到卢申东的农业银行卡上。这次是寄往内蒙古，顺丰速运编号921982083283。 2016年1月14日上午，王金香又让卢申东寄100克冰毒给辽宁省大连市一个叫“张斌”的人。卢申东就找陶哥买了100克冰毒让给曾明打电话说了地址，让其发过去，是通过圆通快递发的货，快递单号是500277128411。卢申东给曾明打电话让他把冰毒装进卤鸭子里，曾明与范侨就去菜市场买了只卤鸭子，将冰毒装进卤鸭子肚子里，抽了真空，冰毒是用保鲜膜包住的。将货拿给快递员后，王金香就将6200元转到卢申东的农业银行卡上了。这次的快递单子可能弄掉了。 2016年1月19日凌晨两三点钟，卢申东与范侨一起去青龙场那边找一个叫“东哥”的男子买了200颗麻古，给的现金6000元，回来后与范侨一起试吃过。 民警从卢申东家搜出的另外三张顺丰快递单，编号分别为921982083265、921982083186、921982083177，以及三张圆通快递单，编号分别为500277128542、500277128756、500277128684。上述的快递单都是王金香喊卢申东快递寄的冰毒，有50克、100克、190克的，总计有400多克左右。 王金香在指挥卢申东邮寄冰毒，二人一般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自己的微信号是“手放开”，王金香的微信号有“飘逸”、“五蕴”和“异客”，都说过邮寄冰毒的事，每邮寄50克卢申东提取400元好处费，卢申东负责拿毒品、找买主，曾明、黄太富负责送货，曾明、黄太富没钱时会找卢申东要，反正挣的钱基本是三个人一起花的。范侨因为开野的有车会帮忙送货或是送卢申东去卖毒品，也会帮忙打包封口，他知道是通过快递运毒品，卢申东偶尔给他一两百元钱。水乡茗居1003房间是租的短租房，在房间里查获的卤鸭子腹腔内的冰毒是卢申东在时代欣城501房包装好的，是王金香让其把卤鸭子快递出去。王金香给黄太富打电话，黄太富没有接，王金香告知钟浩黄太富会来拿卤鸭子，后来可能是钟浩拿去水乡茗居1003房的。黄太富在水乡茗居1003房住着，房内放有毒品，如果有零包生意卢申东会告诉黄太富，让买家过去拿毒品。时代欣城501房是卢申东自己租住的，拿回来的毒品都放在该房间。 曾明、黄太富、范侨、李某等人都在水乡茗居1003房内多次吸食过冰毒，冰毒是自己提供的。卢申东辨认出王金香、曾明、黄太富、范侨。 二审庭审中，卢申东供述称其根据王金香要求邮寄毒品，王金香在其发货后支付购毒款，其不分配利润给王金香。 19.被告人曾明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底的一天，在时代欣城501房卢申东的住处，黄太富叫曾明帮他打下手封一只卤鸭子，曾明帮黄太富操作封口机的开关，协助黄太富把卤鸭子密封好装进纸箱。下午4点过，卢申东给曾明打电话让其联系顺丰快递将卤鸭子寄出去，地址是通过短信发的，但是现在已经被删除，好像是寄往山东淄博。曾明按卢申东的交代做事，黄太富把封好的卤鸭子交给快递员，并将回单给了曾明。晚上卢申东回来的时候，曾明把回单拿给了卢申东，这个时候听卢申东说，曾明才知道鸭子里藏的是毒品。之后曾明还帮黄太富在时代欣城501房用封口机封装过卤鸭子，当时心里面知道装了冰毒，但具体是黄太富在操作，包好后通过圆通快递发到了山东省淄博市，曾明填了快递单，黄太富寄的。大概在2015年11月中旬的时候，凌晨一点，卢申东叫曾明拿着他的电话到水乡茗居1003房那栋地下停车场去接人。曾明到了后看见一个说普通话的男子从红色两厢别克车上下来，之后曾明带男子到了1003房间，该男子就和卢申东到房间里谈事，当时房间里还有黄太富。范侨有辆车，曾明看见过范侨和卢申东一起买卤鸭子、腊肉回来。曾明辨认出王金香即是其供述中提到的，2015年11月中旬某天凌晨一点，卢申东叫曾明到水乡茗居1003房那栋地下停车场接到的男子。 曾明和卢申东、黄太富、范侨、李某等人都在水乡茗居1003房内多次吸食过冰毒，冰毒是卢申东提供的。 20.被告人黄太富供述及辨认笔录。黄太富和曾明从2015年七八月开始轮流帮卢申东送冰毒，基本上每星期要送十多次，每次一小袋，直到半年后被警察抓获。水乡茗居1003房间还住着曾明、卢申东，送毒品的地方就在小区楼下，都是只送不收钱，毒品是卢申东给的。开始黄太富不知道送的是毒品，后来有一次卢申东喊黄太富送的冰毒没有包装好，掉出来了，黄太富才知道送的是毒品。黄太富帮卢申东送冰毒最多的一次不超过5克，也帮卢申东收过几次钱，最多的一次收过400元，这些钱黄太富是给了卢申东的。黄太富最后一次帮卢申东送是1月18日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很晚了，卢申东打电话叫黄太富去时代欣城501房（黄太富去过两次，在茶几上看见过两小包冰毒）拿冰毒送人，因为没有车子，卢申东叫范侨给黄太富送过来。范侨来了后给了黄太富一包用卫生纸装的冰毒，黄太富顺手给了买家。范侨是跑“野的”的，卢申东曾叫范侨帮黄太富送过2次冰毒。2015年年底的一晚，黄太富在水乡茗居1003房住着，卢申东和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来过。2016年1月，黄太富与曾明在家中，卢申东又把那个男子带来了。过了几天卢申东让黄太富去买卤鸭子，黄太富就去买了，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2015年十一二月的时候，卢申东在水乡茗居1003房间拿了只卤鸭子和一包50克的冰毒给黄太富，教黄太富如何包。卢申东把50克冰毒从鸭子屁股那里塞进去，黄太富将鸭子装进真空袋抽了真空并封了口，但是没过多久就漏气了。卢申东就叫曾明重新弄，封好后卢申东就叫黄太富去寄快递。因为黄太富不会寄，卢申东就把地址给了曾明，让曾明去寄。后来因为黄太富封口技术不好，卢申东寄卤鸭子都是喊曾明去寄的。黄太富只晓得寄过两次，第一次50克，第二次不知道寄多少。在寄了第一次鸭子后，卢申东问黄太富认不认识快递公司的人，黄太富说认识一个圆通快递的朋友。卢申东就叫黄太富带曾明去寄快递，在时代欣城501号房曾明包装好卤鸭子后，黄太富就与曾明去了天九广场圆通快递黄太富的朋友刘某那儿寄快递。 黄太富平时吸食的毒品是卢申东提供的。在水乡茗居1003号房间卧室内的电脑桌抽屉里查获的一抽了真空包装的卤鸭子是钟浩放的，说是卢申东叫他拿来的。一同被抓的李某是来找黄太富吸食冰毒的。黄太富辨认出卢申东、曾明、范侨。 21.被告人范侨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起，范侨在卢申东处多次购买冰毒，后二人就熟识了，卢申东的电话是183××××7588，范侨还常去卢居住的时代欣城501房吸食冰毒。黄太富、曾明是帮卢申东卖冰毒的。范侨在卢家玩时，有时也会帮卢拿小包冰毒给买家。2016年1月19日凌晨二三时许，卢申东拿了5克冰毒，让范侨交给黄太富，冰毒是用透明袋包装的，外面包有卫生纸，其按卢要求拿给了黄。后来范侨还送卢申东到了刃具立交旁一个酒店旁的一个小区门口买了一点麻古。卢申东最近没怎么卖零包毒品，都是邮寄冰毒给外地。一般都是曾明把冰毒藏在卤鸭子里，然后装好抽真空再快递出去。范侨帮助买了三四次鸭子、抽真空时牵下袋子、压一下。最后一次是在前三天寄了顺丰。范侨半个月前曾看见曾明在时代欣城501房里往卤鸭子里放冰毒，然后卢申东让曾明去邮寄，才知道卢申东以这种方式来卖冰毒的。有时候快递公司忙，来不及上门收，范侨就开车送曾明去快递点。范侨知道一般是卢申东接到电话，用普通话通话，问清楚信息然后就让曾明填快递单，由曾明寄到大连、山东等地，收件人有李建、刘健等。一般两三天寄一次，听卢申东说每次一般是50-100克。范侨跟着卢申东除了加油钱外，每个月能有2000多元，范侨也常在卢家里吸毒，还在卢、黄、曾处共购买过20多次冰毒。每次大概0.5克或1克，就是100元到200元冰毒的样子。范侨辨认出卢申东、黄太富、曾明。 二、2015年12月下旬，上诉人王金香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辽宁省大连市的吸毒人员张某（另处，已判刑）贩卖毒品。同年12月31日，张某安排的人前去收取快递时被当场挡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快递中查扣甲基苯丙胺净重238.4克。2016年1月19日，王金香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被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张某、甘明君、姜平涉嫌非法持有毒品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简要案情，证实2015年12月31日17时许，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兴华街派出所民警得知，在大连市有人将签收夹带有毒品的邮包。民警立即追踪该线索，在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顺丰快递站将签收夹带有冰毒邮包的犯罪嫌疑人甘明君抓获。经讯问，甘明君签收的邮包系受张某委托，由姜平开车，载着甘明君、张某共同来现场取邮包。张某和姜平在抓捕现场逃脱。经查，甘明君所取包裹内的烤鸭内腹夹带有冰毒疑似物4包，毛重313.1克。2016年1月4日10时许，张某前往兴华街派出所自首，对其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出其毒品购自成都市网名叫“飘逸”的一个男子。 2.鉴定文书，证实经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毒品疑似物都含甲基苯丙胺，净重238.4克，含量为76.3%。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在2015年五六月份认识了王金香（微信名“飘逸”），后来二人曾见面。张某在微信上找王金香订购冰毒，拿成90元／克，其微信号“冷温柔”。王金香都是把冰毒放在板鸭里抽了真空寄过来的。被扣押的冰毒是其于2015年12月27日左右通过微信向王金香订购的，对方答应快递过来，其尚未付款。其给对方留下了假名“王欣”，自己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70××××0641，地址是邮寄到大连市民主广场顺丰快递站。12月31日，张某收到通知后，就和姜平、甘明君一起去取快递。 4.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王金香，并指认了其收取的毒品及顺丰快递单（单号921253439530，发件人王军156××××9759）。 5.到案经过，证实王金香于2016年1月19日11时许，在北京市首都国际机场海关口被抓获。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金香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王金香与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是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金香与卢申东是毒品买卖关系，认定从卢申东、时代欣城、水乡茗居等处查获的318.05克冰毒和19.27克麻古为王金香共同所有，与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水乡茗居1003房、圆通快递天九广场代理点查获藏匿在卤鸭子中的甲基苯丙胺，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微信截屏照片，转账记录、快递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金香、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卢申东与曾明、黄太富、范侨最初是零包贩卖毒品，王金香经他人介绍后从卢申东处大量购买毒品予以贩卖。王金香与卢申东商议买卖毒品方式为，王金香提供外省收货人姓名、地址、电话以及毒品数量，卢申东等人将毒品藏匿于物品内通过快递邮寄至外省，毒品发出后王金香向卢申东支付毒资，二人不共享利益、不共担风险。虽事前有商议过程，但仅仅是买卖毒品方式的合意，非共同贩卖毒品的意思联络，二人应对各自贩卖毒品的数量承担责任。王金香不应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卢申东身上、时代欣城501房、水乡茗居1003房所有毒品承担责任，应对其安排卢申东已藏匿在卤鸭子腹中的甲基苯丙胺100.58克承担责任。故，王金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金香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从宋某、吴某处查获的冰毒23.5克系王金香指使卢申东贩卖的意见。经查，宋某、吴某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证人宋某、吴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卢申东、王金香、黄太富、曾明、范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宋某、吴某多次联系王金香购买毒品，毒品是通过快递邮寄至山东省淄博市，且有从卢申东处查获的快递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微信聊天信息等证据佐证王金香向卢申东提供了宋某或吴某使用的假名、真实电话号码为毒品收件人信息的事实，原判认定宋某、吴某向王金香购买毒品，王金香要求卢申东将毒品邮寄给山东省淄博市，实则由宋某、吴某收货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故，王金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金香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金香向张某贩售冰毒238.4克的意见。经查，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确认公安机关从张某等人收取的快递中查获冰毒238.4克的事实，同时，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该批毒品来源于王金香，且张某所述其联系的毒品卖家微信名称“飘逸”与扣押在案的王金香所使用手机中提取的微信名称一致，在案证据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王金香向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38.4克的事实。故，王金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王金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金香向国安机关反映李杨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杨在境外的抓捕与王金香所交代的内容无直接关系。故，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上诉人黄太富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黄太富贩卖毒品数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黄太富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申东、曾明、范侨、黄太富的供述与证人李某、魏某、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查获在案的藏匿在卤鸭子腹中的甲基苯丙胺、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信息佐证，证实黄太富在卢申东的安排、指使下多次交付毒品给他人，还将毒品藏匿于卤鸭子等物品内通过快递寄往外地，黄太富参与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黄太富的从属、辅助作用，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黄太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6.上诉人黄太富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太富系胁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申东、黄太富、曾明、范侨的供述与证人李某、魏某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短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卢申东安排、指使黄太富交付、藏匿、邮寄毒品，黄太富独立于卢申东居住在水乡茗居1003房，受卢申东安排后积极主动实施交付毒品、藏匿毒品、联系快递等行为，且抓获经过证实黄太富行动自由。虽然卢申东在庭审中供述其曾有责骂黄太富的举动，但并非暴力胁迫黄太富实施犯罪行为。无证据证明黄太富系受胁迫而实施犯罪。故，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申东、曾明、范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太富通过当面交付、快递邮寄的方式贩卖毒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香向卢申东提出毒品需求，由卢申东等人邮寄毒品后与王金香结算毒资，王金香自行与毒品买家结算的方式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卢申东在其租住房内多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卢申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卢申东与王金香系毒品买卖关系，对各自贩卖毒品的数量承担刑事责任，王金香贩卖甲基苯丙胺461.48克，其中在水乡茗居1003房查获的甲基苯丙胺100.58克，系王金香要求卢申东通过快递邮寄但尚未寄出，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卢申东伙同曾明、黄太富、范侨贩卖毒品数量为甲基苯丙胺441.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9.27克，卢申东购进毒品、联系购毒人员、收取毒资，安排指使曾明、黄太富、范侨送寄毒品，是主犯，对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曾明、黄太富、范侨受卢申东安排送寄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曾明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且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范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黄太富，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申东、曾明、黄太富、范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认定王金香与卢申东系共同犯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导致认定王金香贩卖毒品数量有误，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其余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二、被告人卢申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曾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黄太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范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金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31年1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茜 审 判 员  李 永 审 判 员  程占维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牟治伟 书 记 员  陈传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