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火琼，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08。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军，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荣，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2************658。原审被告：张锡光，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0************331。原审被告：珠海市宏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之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4T。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火琼、余庆荣、原审被告张锡光、珠海市宏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驰建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向韦火琼赔偿146227.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韦火琼、余庆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韦火琼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全部住院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有关，故不能以此认定住院医疗费数额。即使认可，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也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的费用不负赔偿责任。1.韦火琼主张住院医疗费为196776.38元，因欠费74776.38元而未结算，但医院的通知单系于2018年7月3日出具，且注明“医疗费用以出院结算为准”。该通知单不能证明韦火琼至今仍未结算全部医疗费用，也没有详细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及发票佐证，也没有提供已支付的122000元部分的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故一审法院未查明医疗费的使用情况。2.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已提交了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其已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责任免除条款依法有效，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约定，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过长，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韦火琼在事故前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事故前的收入情况，即使计算误工费也应按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韦火琼在2018年4月4日出院时，医院无医嘱建议需要全休，因此误工期按住院天数121天计算为宜。三、事故造成韦火琼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故本案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指数应按21%计算。四、一审法院未考虑两个侵权人不同的过错程度，未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分责计算，加重了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涉案司机张锡光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其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4800元（16000元×30%）。一审法院将涉案司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也计入粤C*****号车辆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加重了张锡光、宏驰建材公司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医疗费为3044.13元（门诊费3581.34元，酌情按15%计算超医保费用，则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的医疗费为3581.34元×85%=3044.13元），残疾赔偿金为172095元（40975元/年×20年×21%），误工费为6937元（1720元/月÷30天×12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00元（16000元×30%，余庆荣应承担的部分由其自付），即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46227.44元[（3044.13元+12100元+1000元+9650元+172095元+1800元+6937元+600元+4800元-12万元）×95%×30%+12万元]。韦火琼、余庆荣、张锡光、宏驰建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韦火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庆荣、张锡光、宏驰建材公司、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韦火琼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9415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庆荣、张锡光、宏驰建材公司、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17995.16元予韦火琼；二、余庆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18655.39元予韦火琼；三、驳回韦火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2.32元，减半收取4356.16元（韦火琼已预交），由韦火琼负担507.16元，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余庆荣分别负担1921元、1928元。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余庆荣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韦火琼，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韦火琼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指数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医疗费。首先，对于韦火琼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问题。韦火琼主张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196776.38元，其为此提供了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住院证明书载明韦火琼住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出院记录载明韦火琼的入院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4月4日，住院天数为121天；住院费用通知单载明未清费用196776.38元、已交预付款122000元、欠费金额74776.38元。韦火琼陈述，因其尚未结清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故其无法办理出院结算，亦无法取得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因涉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4日，韦火琼在事故当天因左足严重压榨毁损伤、左足多发开放性骨折脱位等原因住院治疗，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通知单已载明了韦火琼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总额。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虽然认为韦火琼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上述医疗费用全部与涉案事故有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韦火琼提供的证据。而韦火琼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因涉案事故产生住院费用196776.38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韦火琼因涉案事故受伤造成的住院医疗费损失为196776.38元，并无不当。其次，对于韦火琼的门诊费问题。韦火琼主张其门诊费为3581.34元，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门诊医疗发票。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提出应酌情按15%计算超医保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其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的费用不负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因在通常医疗过程中，是否采用医保范围内外的治疗手段，主要取决于患者病情的需要和医生的判断，虽然患者在某些情况下可向医生提出用药的建议，但最终治疗疾病需用何种药物是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并非患者所能绝对控制，以不可归咎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理由有失公允。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因受害人一方原因所导致的非合理性治疗等情况下，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韦火琼因涉案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进行赔付。综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向韦火琼支付医疗费损失200357.72元。关于误工费。经审查，余庆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韦火琼是亲戚关系，韦火琼从事家政服务，余庆荣的邻居麦X堤雇请韦火琼照顾其生活长达四五年时间，且包吃包住，韦火琼出院后到余庆荣乡下的家中养伤至今。各方当事人对余庆荣的上述陈述均未提出异议。因此，韦火琼从事家政服务，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持续误工的事实清楚。由于韦火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韦火琼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86天，并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韦火琼的误工费，亦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韦火琼的误工费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韦火琼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韦火琼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系韦火琼对其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韦火琼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已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了赔偿责任分配，并未增加张锡光、宏驰建材公司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加重了其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伤残赔偿指数。本案中，韦火琼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确定一处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的基础上，酌定另一处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3%，并未超出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不超过10%的额度范围。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3%的总伤残赔偿指数计算韦火琼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提出韦火琼的伤残赔偿指数应按21%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