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3民初279号 原告:曾艳长，男，生于1972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珍、周才敬，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三中园区二横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170927747XQ。 法定代表人：张晓彬，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蒋华川，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金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5632921235。 法定代表人：陈向东，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宇，女，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公司员工。 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四川华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晶公司)、四川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气化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艳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珍，被告华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蒋华川，被告煤气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艳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华晶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55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上浮50%计算）；2、判令被告华晶公司支付原告鉴定费270000元；3、判令被告煤气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华晶公司承建了被告煤气化公司的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煤气化锅炉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工程。被告华晶公司整体承包该工程后，与原告达成了劳务分包协议，由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11月原告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共计产生劳务费880余万元，被告华晶公司仅支付原告部分劳务费，尚欠原告劳务费550万元。现华晶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审计结算完毕，被告煤气化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收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华晶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分包了本案涉案工程劳务是事实，但其在本案工程尚未完工时就退场，未完成全部工程，公司已支付原告劳务费482万元，华晶公司对原告的全部费用已履行完毕。且华晶公司就本案的涉案工程与被告煤气化公司尚未结算，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煤气化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华晶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同意工程分包，被告华晶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原告不符合合同约定。公司与被告华晶公司就华晶公司所承建工程项目尚未结算，因华晶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中,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由被告煤气化公司另行组织工人完成。经初步审定，被告煤气化公司现已支付被告华晶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19949999.82元，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情况，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晶公司系承建房屋建筑施工、建筑装饰装修等的建筑工程公司。2013年5月2日，被告华晶公司与被告煤气化公司签订了《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被告华晶公司自行提供材料和工程设备及施工设备、临时设施的方式承接了被告煤气化公司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泸州化工园区的锅炉装置区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等土建工程（具体详见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所载全部内容），双方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在施工图范围内总价包干，如调整工程量，则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的方式确定，并约定合同固定总价为18796020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调整工程量的计价原则进行了约定。被告华晶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原告曾艳长组织工人承接了该工程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土建工程的劳务部分，其劳务费部分按点工计算，部分按工程量计算。因原告曾艳长未在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其所组织工人的劳务费，由被告华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现场确认工程量后，在工人的工程量单上签名确认，工人依据被告华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单按与原告曾艳长约定的工程单价与曾艳长进行结算。原告曾艳长再依据该工程量单按与被告华晶公司约定的工程单价与被告华晶公司进行结算。原告曾艳长组织工人施工期间，被告华晶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依次为李世康、罗先云、张毅。约2015年下半年，因工程项目停工，原告曾艳长明确告知二被告其雇请工人退场，不再继续完成所承包工程项目。原告曾艳长退场时，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未与二被告进行确认。原告曾艳长退场后，被告华晶公司另行组织工人对该工程项目继续进行施工，其所组织工人中部分工人系原告曾艳长原所雇请人员。2016年初，本案涉案工程大部分完工，经被告华晶公司、煤气化公司协商一致，被告华晶公司退场，其未完成的工程项目，由被告煤气化公司另行组织工人完成。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尚在进行项目审计，被告华晶公司、煤气化公司对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被告煤气化公司现已支付被告华晶公司工程款19949999.82元。现原告依据工程量单134张（含具收方性质的单据110张、欠条1张、考勤表23张），主张被告华晶公司尚欠其劳务费5500000元。诉讼中，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华晶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本案涉案工程签订了书面协议，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计价原则争议较大，且被告华晶公司对原告曾艳长提交的工程量单部分不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中，原告曾艳长所组织班组的劳务费进行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270000元。 另查明，被告煤气化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与案外人重庆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空分厂房和室外设备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由案外人重庆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合同项下所涉工程，该工程中，原告曾艳长同样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经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原告所提交的全部工程量单载明的劳务费共计6008850.49元，其中含因空分厂房与锅炉房的签单在一起，无法分清工程量的劳务费286150.70元；无人签字的劳务费657401.35元；有疑问的普工劳务费75400元；案外人郭宴山在曾艳长退场后在被告华晶公司直接承接工程，并由被告华晶公司另行支付劳务费的部分129033元。 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外，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工程量单134张（含具收方性质的单据110张、欠条1张、考勤表23张），《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工程完工结算初步审查报告》复印件，《四川华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煤气化锅炉房、汽轮机房施工安全生产强制性管理处罚规定》，证人郭某、朱某、黄某、徐某、余某的调查笔录，鉴定费发票3张，《劳务费鉴定报告》1份； 2、被告华晶公司提交的《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设行政处罚陈述申辩复核结果告知书》； 3、被告煤气化公司提交的《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3份，付款明细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郭某、黄某的询问笔录及黄某的当庭陈述，符合本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单《李忠正模板收方单》复印件、《2014年曾劳务锅炉房汽轮机房工程（2014.6-2015.1）月份工程量收方单》复印件、《锅炉房空分厂房钢筋组计时工》复印件、《2014年曾劳务锅炉房、汽轮机房（6）月份工程量收方单》复印件、《华晶公司煤气化项目二模工程量》复印件、《2014年曾劳务锅炉房、汽轮机房（7-8）月份工程量收方单》复印件、《牟飞林泥工班组计时工统计表》复印件、《泥工班组6月至11月份郭某》复印件、《计时工签证单》复印件4份，及相应的《情况说明》6份，因上述工程量单复印件与原告在庭审出示的原件内容不一致，其后续添加的批示及相应的《情况说明》上所记载内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本案证据的客观性，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四川省监理从业人员业务培训合格证》复印件、《木工刘班组开支情况》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因均系复印件，且不符合本案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原告曾艳长起诉事实与理由的补充说明》不符合本案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曾艳长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华晶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但被告华晶公司对原告组织工人承接了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华晶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曾艳长本案涉案工程的总劳务费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原告曾艳长所组织的工人中途退场，未完成全部工程项目，且退场时，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未与二被告进行确认，故经过被告华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单，是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华晶公司结算劳务费的唯一依据。对于原告提交证明其工程量的工程量单134张，被告华晶公司抗辩称，工程量单部分为复印件，部分加盖华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单为先加盖印章，后填充数据，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华晶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原告所提交工程量单出具的《劳务费鉴定报告》，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劳务费鉴定报告》中单列的，无人签名确认的劳务费657401.35元，经现场管理人员在工程量单上备注为有疑问需核实，无核实结果的普工劳务费75400元，不符合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华晶公司的结算方式，故工程量单中所涉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量单中，因空分厂房与锅炉房的签单在一起，无法分清工程量的劳务费经鉴定共计286150.70元，因空分厂房所涉工程不属本案涉案工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确属承建本案涉案工程产生，故工程量单中所涉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量单中由张毅签名确认且加盖了华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金额分别为56700元、72333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8日的两张工程量单，因系案外人郭宴山在曾艳长退场后在被告华晶公司直接承接工程产生，并由被告华晶公司另行支付劳务费，故对上述两张工程量单中所涉费用129033元，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结合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务费鉴定报告》，对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本院确认为4860865.44元（6008850.49元-657401.35元-75400元-286150.70元-129033元）。 关于被告华晶公司已支付原告曾艳长劳务费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曾艳长及被告华晶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晶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的具体金额，且均不认可对方所主张的已支付劳务费金额，故被告华晶公司提出的已支付原告曾艳长劳务费482万元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已收到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因原告在诉讼中，多次对已收劳务费金额予以变更，其在2019年2月20日本案庭审中，以未扣除空分厂房工程部分为由，将已收到被告华晶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劳务费变更为85万元，并在2019年3月13日本案已辩论终结，双方当事人已作最后陈述后，向本院递交《收款统计》及曾艳长与其子曾勇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将已收到被告华晶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劳务费再次予以变更，变更为273.5万元，但其两次变更均与其在庭审中的自述相矛盾，且所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真实反映原告与被告华晶公司的结算过程，结合原告曾艳长在诉状上的陈述“共计产生劳务费1000余万元……被告华晶公司仅支付原告部分劳务费，尚欠原告劳务费5500000元”，2018年6月21日的庭审中，原告在扣除空分厂房工程部分后明确其诉讼请求，本案涉案工程“总的工程量是880多万元，扣除已经支付部分，还主张应付550多万元”，并在该次庭审中明确确认共计收到被告华晶公司的款项共计348.5万元的当庭陈述。对被告华晶公司已支付原告曾艳长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本院确认为348.5万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晶公司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但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故应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确定付款时间。本案中，原告曾艳长自述其于2015年12月退场，要求以退场之日作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退场时间及工程实际交付时间。结合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工程完工结算初步审查报告》，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在2016年1月28日前已交付，故对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本院确定为2016年1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晶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计付标准，本院确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本案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华晶公司因对涉案工程劳务量及计价标准有争议，未对涉案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致本案诉讼产生，并产生鉴定费27万元，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华晶公司均有过错。结合本案原告诉讼主张的涉案工程劳务费总计880多万元，及本院最终确认的涉案工程劳务费金额4860865.44元，对本案鉴定费，本院酌定以本院最终确认的劳务费与原告诉讼主张的劳务费按比例由原告曾艳长与被告华晶公司进行分摊，由被告华晶公司承担149140元[270000元×（4860865.44元÷8800000元）]，其余鉴定费由原告曾艳长自行承担。 关于被告煤气化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煤气化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煤气化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曾艳长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以《锅炉厂房、汽轮机厂房和烟囱工程完工结算初步审查报告》中审定的金额21974263.20元为被告煤气化公司与被告华晶公司的结算金额，因该报告系初步审查报告，且被告华晶公司对该项目并未完全完成，故该报告不能作为确认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依据。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涉案工程被告煤气化公司现尚未与被告华晶公司进行结算，被告煤气化公司现已支付被告华晶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19949999.82元，无法确认本案中，被告煤气化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是否还有未付工程款应支付被告华晶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煤气化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有证据证明被告煤气化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有未付工程款应支付被告华晶公司后，另行向被告煤气化公司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华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艳长尚欠劳务费1375865.44元，并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华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艳长鉴定费149140元； 三、驳回原告曾艳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142.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142.83元，由原告曾艳长负担案件受理费37617.83元，由被告四川华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85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525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华晶公司在履行前述判项金额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彪 审 判 员  曹琳娜 人民陪审员  王庆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