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91民初463号原告：向光灯，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辉，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润超，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田，男，系被告所在公司珠海坤祥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沼淋，男，系被告所在公司珠海坤祥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董再盛，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刘学周，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向光灯与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光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辉、被告梁润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田、被告董再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学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光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立即向原告归还合同定金100万元及定金赔偿1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以定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为18万元），从起诉之日至全部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2.判令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学周系多年朋友关系，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又系股东合作关系，三被告共同投资经营酒店，与案外人广东诚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丰公司）、珠海市诚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以被告梁润超的名义承租坐落于珠海市香××区明珠××路××号诚丰广场相应场地。2017年3月左右，三被告找到原告，以资金不足为由，极力游说原告承接该上述诚丰广场酒店项目，并积极保证促成案外人诚丰公司以同样的合同条件重新与原告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与协议；另，由于三被告当时拖欠了部分工程款，被告梁润超为了躲避纷争，公证委托给被告董再盛，由被告董再盛代其签署相关合同及协议。在三被告特别是被告刘学周的极力劝说下，原告在充分信赖三被告的情况下，与三被告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将定金100万元汇入被告梁润超指定也即被告董再盛的账户，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并由被告董再盛、刘学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然而就在《合同书》签订后，三被告却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促成案外人诚丰公司重新与原告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与协议，且事后查询得知，三被告故意隐瞒重大客观事实，案外人早已起诉被告梁润超，三被告根本没有能力实现原告的上述合同目的，至此，原告要求三被告立即退还定金，三被告虽积极回应，但迟迟不退，在原告多次催促下，三被告均作为债务人于2017年11月2日与原告债权人签订《还款计划承诺书》，确认了无法履行及达成《合同书》所约定的义务，并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前退还定金100万元。但时至今日，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归还定金，并妥善解决问题，三被告一直借故推脱，拖延时间，毫无商业诚信，在整个过程中原告充分信赖三被告特别是被告刘学周，三被告却故意隐瞒重大事实，现此事至今已一年多时间，三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梁润超辩称，1.代理人超越权限接收第三人合同款项未经授权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根据原告向光灯所举证据《公证书》中的委托书的三项授权，其中授权被告董再盛可以接收诚丰集团的定金、赔偿金，但其他条款均没有授权其可以接收第三人款物的权利。因此，其超越了代理权限，超出了授权范围，其接收第三人款物的行为，未经被告梁润超追认对其不发生效力。而且该授权范围原告向光灯是明知而将钱款打入被告董再盛账户。因此因该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董再盛与原告向光灯承担，而与被告梁润超毫无关系，被告梁润超概不负责。2.出于被告董再盛败诉连带责任考虑被告梁润超同意其答辩理由。如果原告向光灯没在约定的时限内出示3000万元资质证明，应属违约行为。原告向光灯如果为规避合同转让费而单方与第三人接触应属违反合同法所表述的丧失诚实信用原则，也属违约行为。因此，被告董再盛以此没收其100万元定金是合法的。3.不存在被告梁润超与其他被告隐瞒重大事实的事实。原告向光灯在诉状中称在被告董再盛与其签订合同时被告梁润超早已被起诉，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从其所举证据5《合同书》是2017年6月5日签订的，而被告梁润超被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因此，原告向光灯说的不是事实。4.所谓的《还款承诺书》，没有被告梁润超特别授权代签对被告梁润超不发生效力。《还款计划承诺书》中被告梁润超是被告董再盛代签的，而该代签行为未经被告梁润超授权和追认是没有效力的。而且通过被告董再盛的答辩可知是在胁迫情况下所作的承诺，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综上，被告梁润超未授权被告董再盛接收第三人款物，其代理行为对被告梁润超不发生效力，被告梁润超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因原告向光灯不出示资质证明、为规避转让费而丧失诚实信用原则均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董再盛辩称，1.原告起诉所述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原告确实与被告董再盛签有转让租赁酒店合同，原告同意出转让费450万元，由被告董再盛做出租方的工作，将酒店转租给原告。且被告董再盛依约定收取了100万元定金。但原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并为规避450万元转让费违背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在出租方已经通知原告及合同各方准备签约之前，背着被告董再盛单独与出租方商谈未果，导致被告董再盛无法与出租方继续洽谈，最终致使被告董再盛与原告的合同无法履行。因此，被告董再盛根据原告的过错，依合同约定只能没收100万元定金。原告言称被告董再盛在出租方已起诉被告梁润超后，欺骗其并与之签订合同。而事实是被告董再盛与原告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合同，而出租方是在2017年6月30日起诉被告梁润超，根本不存在隐瞒重大客观事实欺诈问题。2.因被告董再盛受原告恐吓直至非法拘禁，所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无效。原告采取恐吓直至非法拘禁违法行为控制被告董再盛及另一被告刘学周，被告董再盛、刘学周才被迫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而且，该还款承诺书被告梁润超并没有授权被告董再盛代其签字，而是原告逼迫被告董再盛代签的。因此该承诺书因无梁润超授权或亲自签字也是无效的。3.因原告不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并违背合同诚信原则，单独与出租方商谈未果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无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及利息。不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为规避合同转让费，背着被告董再盛与出租方商谈未果，最终导致被告梁润超租赁的酒店未能转让在原告名下，责任不在被告董再盛，而是在原告。因此，其主张的退还定金100万元，并赔偿定金100万元及利息即合同法规定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依据合同法第116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原告既然选择了定金条款，就无权再主张违约金条款。因此其主张赔偿2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无法律根据。综上，原告不出资金资质证明并违反合同诚信原则，为规避合同转让费，未经被告董再盛同意，单独与出租方商谈未果，导致被告董再盛无法与出租方继续商谈租赁酒店的转让，其应当承担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又因其采取违法行为直至拘禁被告董再盛，迫使被告董再盛在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是无效的。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各项诉讼主张。被告刘学周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告起诉所述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原告确实与被告刘学周签有转让租赁酒店合同，原告同意出转让费450万元，由被告刘学周做出租方的工作，将酒店转租给原告。且被告刘学周依约定收取了100万元定金。但原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并为规避450万元转让费违背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在出租方已经通知原告及合同各方准备签约之前，背着被告刘学周单独与出租方商谈未果，导致被告刘学周无法与出租方继续洽谈，最终致使被告刘学周与原告的合同无法履行。因此，被告刘学周根据原告的过错，依合同约定只能没收100万元定金。原告言称被告刘学周在出租方已起诉被告梁润超后，欺骗其并与之签订合同。而事实是被告刘学周与原告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合同，而出租方是在2017年6月30日起诉被告梁润超，根本不存在隐瞒重大客观事实欺诈问题。2.因被告刘学周受原告恐吓直至非法拘禁，所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无效。原告采取恐吓直至非法拘禁违法行为控制被告刘学周及另一被告董再盛，被告刘学周、董再盛才被迫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而且，该还款承诺书被告梁润超并没有授权被告刘学周代其签字，而是原告逼迫被告刘学周代签的。因此该承诺书因无梁润超授权或亲自签字也是无效的。3.因原告不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并违背合同诚信原则，单独与出租方商谈未果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无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及利息。不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为规避合同转让费，背着被告刘学周与出租方商谈未果，最终导致被告梁润超租赁的酒店未能转让在原告名下，责任不在被告刘学周，而是在原告。因此，其主张的退还定金100万元，并赔偿定金100万元及利息即合同法规定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依据合同法第116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原告既然选择了定金条款，就无权再主张违约金条款。因此其主张赔偿2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无法律根据。综上，原告不出资金资质证明并违反合同诚信原则，为规避合同转让费，未经被告刘学周同意，单独与出租方商谈未果，导致被告刘学周无法与出租方继续商谈租赁酒店的转让，其应当承担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又因其采取违法行为直至拘禁被告刘学周，迫使被告刘学周在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是无效的。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各项诉讼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对于原告提交的《合同书》《还款计划承诺书》，被告梁润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取定金及签订还款承诺书均没有授权；被告董再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还款计划承诺书系在原告恐吓及非法拘禁情形下签订，应该无效。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均系被告董再盛在被告梁润超授权范围内签订，亦无证据表明被告董再盛系在被胁迫或恐吓下签订，故确认其真实性，将该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对于原告提交的《诉讼案件查询》，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实际上被告董再盛与原告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合同书》，而案外人诚丰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起诉被告梁润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对改组证据不予采信。4.对于被告梁润超提交的《反诉状》《反诉费收据》，原告对《反诉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反诉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说明三被告与诚丰公司之间已产生不可调和的剧烈纠纷；被告董再盛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尽管《反诉状》没有原件核实，但结合《反诉费收据》来看，可以印证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5.对于被告董再盛提交的微信通知，原告及被告梁润超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核实。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4日，被告梁润超与案外人诚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诚丰公司将珠海市香××区明珠××路××号诚丰广场2栋一楼酒店大堂、第7层、第8层（仅租一半）、第19层至第26层、负二层300平方米场地出租给梁润超用作酒店经营。同日，被告梁润超与案外人诚丰公司又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涉案房屋的招商包装、使用、管理及费用承担等进行约定。2017年3月14日，被告梁润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董再盛作为其租赁诚丰集团涉案房屋酒店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事宜中的代理人，授权被告董再盛有权以自己名义与他方合作。2017年5月16日，被告梁润超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董再盛作为其租赁诚丰公司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与任意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等相关事宜中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有权代表委托人与任意第三方签订就酒店经营或租赁等相关事宜的所有协议，包括与第三方签订转租赁协议、将酒店整体项目按现状转让第三方、将基于与相关诚丰集团（出租方、业主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基于居间方协助第三方直接与相关诚丰集团（出租方、业主方）签订就坐落于明珠南路1101号诚丰广场2号楼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被告梁润超并就该委托进行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公证处出具（2017）粤珠香洲第002229号公证书。2017年6月5日，原告向光灯与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梁润超基于其与案外人诚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中所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的基础上争取促成案外人诚丰公司与原告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梁润超基于《公证书》委托被告董再盛办理相关所有与《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有关的事宜；被告梁润超在原合同基础上，如促成案外人诚丰公司与原告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且出租条件不高于原合同有关约定、被告梁润超已交付的保证金转为原告交付的合同保证金的前提下，原告向被告梁润超支付450万元，价款共分两期支付，合同生效后，原告将定金100万元存入被告梁润超指定账户（账号：62×××75，开户行：建行珠海富华支行，户名：董再盛）；被告董再盛、刘学周分别以其个人名下所有财产对因被告梁润超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一约定而造成原告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被告梁润超在本合同签署且原告向被告梁润超支付定金之日起15日内未促成案外人与原告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所付定金100万元应在当天无条件退还给原告，自定金退还给原告时，本合同即行终止，合同各方权利义务消灭，互不追究；如非原告原因造成原告在上述签订新的合同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失的，均由被告梁润超承担全部损失，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被告董再盛代被告梁润超作为甲方，原告向光灯作为乙方，被告董再盛、刘学周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指模确认。2017年6月9日、6月16日，原告向光灯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合同书》指定的被告董再盛账户共计支付100万元定金。2017年11月2日，原告向光灯与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签订《还款计划承诺书》，约定鉴于三被告已无法履行及达成前述《合同书》所约定的义务，无法促成或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经友好协商，三被告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前两所收定金100万元一次性全部退还给原告，本还款计划承诺书系前述《合同书》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承诺书的签订不影响原告基于前述《合同书》所享有的其他权利。原告向光灯，被告董再盛、刘学周，以及被告董再盛代被告梁润超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指模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案外人诚丰公司、珠海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梁润超，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梁润超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民商事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和履行地均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被告刘学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合同书》的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应为：被告董再盛收取定金及代为签署《还款计划承诺书》的行为是否超出代理权限；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归责问题。一、关于被告董再盛收取定金及代为签署《还款计划承诺书》的行为是否超出代理权限问题。本案被告梁润超抗辩称委托书并未授权被告董再盛可以代收定金及代为签署《还款计划承诺书》的权利，故定金收取与承诺书签署行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委托书》明确约定被告董再盛有权代表委托人与任意第三方签订就酒店经营或租赁等相关事宜的所有协议，包括与第三方签订转租赁协议、将酒店整体项目按现状转让第三方、将基于与相关诚丰集团（出租方、业主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基于居间方协助第三方直接与相关诚丰集团（出租方、业主方）签订就坐落于明珠南路1101号诚丰广场2号楼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而本案原告只是依据涉案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向被告董再盛支付定金100万元，被告董再盛也只是根据合同约定收取定金，其行为并未超出授权范围。同理，代为签署《还款计划承诺书》的行为也系《委托书》中所约定的签订转让、居间等合同相关事宜，并未超出授权范围。据此，被告梁润超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有关规定，被告董再盛收取定金及代为签署《还款计划承诺书》的行为对被告梁润超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关于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归责问题。涉案《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梁润超基于其与案外人诚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的基础上，争取促成诚丰公司与原告签订新的合同。然而在《还款计划承诺书》中三被告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前述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无法促成或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据此，应当认定涉案合同已处于实际解除状态，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应该归责于被告。尽管三被告抗辩称之所以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主要系因原告没在约定时限内出示3000万元资金资质证明以及原告私下与案外人诚丰公司商谈未果所致，但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董再盛、刘学周抗辩称《还款计划承诺书》系在原告采取恐吓及非法拘禁的情况下出具，并非被告本意，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依约向被告梁润超支付定金100万元，但被告未能促成案外人诚丰公司同原告签约，应当认定为已经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双倍返还定金、违约金及利息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有关规定，原告庭审中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如非原告原因造成原告在被告梁润超争取促成出租方与原告签订新的合同的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失的，均由被告梁润超承担全部损失，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抗辩称定金和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应当视为被告对违约金支付存在异议。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相对于合同标的明显过高。对于违约金具体支付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有关规定，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中超过合同标的额20%的部分不予以支持。至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违约金的支付足以弥补利息损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梁润超返还定金1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90万元（450万元×20%=9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违约金、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董再盛、刘学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涉案《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董再盛、刘学周以其个人名下所有财产对被告梁润超因违反合同造成原告损失进行的赔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董再盛、刘学周承诺的是以个人资产作为抵押，但并未约定以何种资产进行抵押，其资产始终处于动态之中，故两被告的担保行为实质是一种信用担保，即保证担保。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董再盛、刘学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梁润超追偿。综上，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理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润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向光灯返还定金100万元；二、被告梁润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向光灯支付违约金90万元；三、被告董再盛、刘学周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向光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240元，由原告向光灯负担12322元、被告梁润超、董再盛、刘学周负担2791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向光灯、被告董再盛、刘学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梁润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志红人民陪审员  余敏慧人民陪审员  周小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以杰书记员张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