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5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向阳，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俊杰，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向阳走私废物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向阳及其辩护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陈向阳受货主谢某（另案处理）向其购买4柜废棉纱线的委托，在国外购买了4个货柜的废棉纱线运至香港，准备通过购买他人许可证的方式将废棉纱线包税进口至国内。此时，由于国家发布新公告，将废棉纱线从《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目录》调整列入《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并停止发放新的废棉纱线进口许可证，被告人陈向阳无法购买到许可证，致使上述4柜废棉纱线滞留香港产生高额费用。被告人陈向阳在明知自己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委托香港昇辉运输公司以每吨2200元的包税清关费用进口至国内。香港昇辉运输公司收到被告人陈向阳支付的清关费用后再委托同案人佛山市顺德区明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宪政（已判决）报关进口。同案人孔宪政制作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冒用广州市昊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18日将上述4个货柜共计97980千克的废棉纱线伪报为新棉纱线申报进口，同日交由广州洋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全部运输至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九潭工业园。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货物报关单、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人谢某等人证言，同案人孔某政的供述，被告人陈向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向阳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向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向阳并非具体实施走私废物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亦未直接参与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被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2.陈向阳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3.陈向阳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在废棉纱生意中亏本出售，请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陈向阳受货主谢某（另案处理）的委托，帮其在国外购买了4个货柜的废棉纱线运至香港，准备通过购买他人许可证的方式将废棉纱线包税进口至国内。此时，由于国家发布新公告，将废棉纱线从《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目录》调整列入《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并停止发放新的废棉纱线进口许可证，被告人陈向阳无法购买到许可证，致使上述4柜废棉纱线滞留香港产生高额费用。被告人陈向阳在明知自己无法取得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委托香港昇辉运输公司以每吨2200元的包税清关费用进口至国内。香港昇辉运输公司收到被告人陈向阳支付的清关费用后再委托同案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已判决）报关进口。同案人孔宪政（上述同案单位法定代表人，已判决）制作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冒用广州市昊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18日将上述4个货柜共计97980千克的废棉纱线伪报为新棉纱线申报进口，交由广州洋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全部运输至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九潭工业园。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向阳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证实上述被告人陈向阳的身份情况。2.南沙海关辑私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移交单、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市昊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1月16日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6个40尺货柜，货港监管科根据指令对该票货物中的两个货柜进行卸柜查验，发现实际货物外观判断为残次品，疑似废棉纱，经联系口岸检验检疫部门对其余4柜开柜查验，进一步鉴定确定该票报关单所有货物为固体废物“废棉纱线”，2017年12月7日移交该局处理。2017年11月27日，该局决定对明某贸易有限公司走私进口废棉纱线案立案侦查。3.南沙海关辑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3日，该局民警在深圳罗湖出入境边防站抓获入境的被告人陈向阳。4.南沙海关辑私分局调取的走私货物的报关单证，包括：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园有限公司发票、装箱单、销售合同，证实：2017年11月12日中园有限公司（卖方）与广州市昊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GZHC20171112B），标的物为产地马来西亚的棉纱线（蓝色）97980千克，商品编号5205110000，单价0.85美元/千克，总价83283美元。货柜号分别为HLXU4591984、SLCU4401320、SLCU4401818、WSCU9017253。同案人孔宪政申报进口的另6柜货物的报关单证复印件，由侦查机关复印自孔宪政案卷。5.广州洋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为佛山市顺德区明某贸易有限公司运输货物明细表，证实：本案走私的4个货柜2017年11月18日从东发码头运至博罗园洲工业区，联系人谢139××××5075，货物名称为棉纱线，提单号HD1711291，运输车号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经被告人陈向阳辨认，其确认无误。6.四柜废棉纱线地磅单复印件，证实：2017年11月19日运至博罗园洲工业园，车牌号分别为6186/6108/6356/6343，净重为25.82吨、26.48吨、24.79吨、26.82吨，总净重103.91吨。经证人谢某辨认，其签认四柜废棉纱线是向陈向阳购买的，转卖给徐某。7.侦查机关依法向农行广东自贸区分行调取的被告人陈向阳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973）流水明细复印件，证人杨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175）流水明细复印件，证人谢某农行账户（尾号5372）银行流水复印件（上述银行流水原件均存于同案人孔宪政案卷），证实：谢某2017年6月至12月间向陈向阳转账9笔共计1405931元。陈向阳2017年11月17日向杨某11万元、11月19日转账125817.50元，两笔共计235817.50元。杨某2017年11月18日向同案人孔宪政转账225557.5元。经被告人陈向阳辨认，其签认上述两笔11月16、19号转账给杨某的款项是其支付给郭某的通关费。8.南沙海关辑私分局调取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商务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海关总署、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4年12月30日联合发布的《公告》（2014年第80号），2017年8月10日发布的《公告》（2017年第39号），证实：2014年第80号公告自2015年1月1日起执行。废棉纱线（包括废棉线）（海关商品编号5202100000）属于该公告附件二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目录项下第31号商品。本案4柜废棉纱线2017年11月进口，适用该公告，属于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固体废物。2017年第39号公告于2017年8月10日发布，2017年12月31日起执行。该公告将废纺织原料（11个品种）等4类24种固体废物从《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目录》调整列入《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废棉纱线（包括废棉线）（海关商品编号5202100000）被调整列入附件一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项下第九类废纺织原料及制品第73号商品。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别证书》（文书号44271711B015）复印件（原件存于同案人孔宪政案卷），鉴定结果：该批货物装于6个集装箱内，集装箱号与提单所列的集装箱号相符。根据货物的外观特征及检测结果，按照《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34330-2017）及《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物检验检疫规程第12部分：纺织品废料》（SN/T1791.12-2006）的定义，判定该批货物为废棉纱线。根据原环保部、商务部、国家发改委、海关总署、质监检验总局2014年第80号公告，废棉纱线（包括废棉线）属于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10.证人谢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2017年5月份经黄某、金卫忠介绍认识了陈向阳。2017年6月5日，我通过农行账户汇10万元人民币定金给他。陈向阳让我安排拖车去顺德龙恒织造有限公司拉货。这柜货送到我广州市鸿镱纺织品有限公司，每吨价格4300元人民币，卖给谁我忘了。过后陈向阳说他手里还有货，我再要了3个柜，按照每吨4300元人民币的价格付款。2017年6月20日，我分两次汇了30多万人民币货款给陈向阳。我汇钱之后，国家对废棉纱线进口出了新的政策，暂停发放新的进口批文，没有批文这些货就没办法进口了。陈向阳就让我等先，货就停在香港了。2017年7月初，陈向阳说他没钱了，让我借给他些钱，当做香港的费用，因为这3柜货载香港要柜租什么的费用。7月3日我就转了10万元人民币给他。到7月28日，我又转了5万元人民币给他当费用。这批货就一直进不来，直到11月份，陈向阳说他找到一个靠谱的渠道可以把货走进来，但清关费用比较高，要每吨2800元人民币。陈向阳让我汇60万给他，一次多走几柜回来，想一次走8条柜。11月16日，我汇了28万元人民币给陈向阳，告诉他这4个柜的货要送到博罗园洲九潭工业园的一个地磅，还告诉他我的手机号139××××5075，货到时通知我去接货。11月18日晚上，拖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货到了。司机说从南沙东发码头拉的，因为虎门大桥堵车所以才这么晚到。第二天我才安排工人带着拖车去卸货，一共是4个货柜，103.91吨。这批废棉纱线我以每吨5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姐夫徐某，送到他园洲九潭工业园的厂里。这批货到了之后，陈向阳说他还有货，11月20日，我又汇了40万元人民币给他，这之后他就没有再发货给我了。清关费用是陈向阳委托别人走进来的费用，包括批文费用、报关的关税、从香港过来的运费、从码头到我那里的运费。这每吨2800元人民币的清关费用不用我承担，陈向阳也没有说如何构成的，没有说其中有香港的仓费。这四个柜的货我只用付每吨4500元人民币的货款。我转钱给陈向阳是借钱给他，这个钱是要从以后的货款里抵扣的。我去当时这4个货柜废棉纱线过磅的地磅找到了榜单，上面的车牌和重量有记录，没有记录柜号，车牌后四位分别是6186/6108/6356/6343。这4柜全部是蓝色的废棉纱线。在这4个货柜之前，我还向陈向阳买过9条柜的废棉纱线。大概在2017年9月份，陈向阳叫我去香港约好广西黄老板谈废棉纱线走货进大陆的事情，我就去香港跟他们见面，黄老板要求每吨2600元人民币的费用，说他手上有9条柜的配额。陈向阳说费用太高，我建议货放在香港费用太高，这个价也得做，陈向阳同意后，这9条柜的货也给我，陈向阳就交货给黄老板。大概过了20天，陈向阳发给账号给我说是黄老板的，账号不是陈向阳的，账号名我忘了，我打了50多万，过来2天左右我收到货，之后我与陈向阳结货物的余款，按每吨4300元结账。9个柜卖给谁我忘了，大概220吨。我收到这9个柜没有报关单，我只关心我收到货。经辨认照片，谢某辨认出陈向阳就是帮其揽货的人。谢某对其农业银行账号62×××72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予以签认。11.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谢某的姐夫，现在惠州博罗桦阳工业区附近开个拓洲漂洗厂，专门做服装的漂洗。2017年11月19日，谢某说有4柜废棉纱线要卖给我，我同意后，他就说有4车货送过来。之后有4车废棉纱线送到我的厂，过了地磅，19日卸了三车卸不完，20日又卸了一车共4车。这4车废棉纱线是蓝色的，都是废料，都是棉的边角料等废品。我这里提供一份我与谢某的货款明细表，里面有具体的吨数。这4柜废棉纱线我进场漂洗之后就卖掉。我们厂不断有货进来漂洗后不断卖出，卖给谁就记不起来了。这4柜货从哪来的谢某没说，我只知道是从南沙运过来的。12.证人杨某的证言：农行账号62×××75的清单我看过，是我农行的清单。但这个账户我是给我香港的一个亲戚，我女儿的干妈何桂燕在用，她在香港的公司是昇辉公司，这家公司是帮客户收单拖柜交租。何桂燕说她开户比较麻烦，就用我的账户，所以我把农行账户给她用。1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认识陈向阳，他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我也认识谢某，他也是做废棉纱线翻新加工的，是我介绍谢某给陈向阳认识的，时间好像是在2017年中。他们之间有无业务往来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我公司和我个人都没有参与陈向阳和谢某之间的业务。我们龙恒公司曾经卖过翻新加工过的废棉纱线给陈向阳，总共大概有100多吨。陈向阳自己安排拖车来我们公司拉货，车牌号码告诉我，我们公司就会安排装货了，陈向阳本人不需要来我们公司的。货款是陈向阳转到我私人账户上，我再交回公司。陈向阳和龙恒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他和**禧谈的，我只是具体执行，负责管理工厂成产。香港恒德丰公司是**禧在香港投资成立的，是我们龙恒公司境外的合作商，这家公司在国外接订单，龙恒公司做加工企业。恒德丰公司和陈向阳有无业务往来我不知道。我们公司曾卖过生产加工剩下的边角料给谢某，大概二三十吨，都算是当废品处理给他的。我们龙恒公司没有卖过批文给陈向阳，进口批文是有额度的，而且申请批文是比较难的，我们公司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卖批文给他。14.证人吴某证言和辨认笔录：广州洋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派公司）被人雇请从南沙东发码头运输棉纱线到佛山南海和惠州博罗的园洲工业区。这些棉纱线是一个叫“政哥”的人找我的，他告诉我有货要我们运输。海关放货后，“政哥”会通知我，我就去码头报“政哥”公司名字佛山市顺德区明某贸易有限公司，码头就给我提柜纸。我拿了提柜纸后，就通知平时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司机到我们公司，把提柜纸给司机，司机再到东发码头提货。洋派公司一共运输过3次棉纱线。第三次是2017年11月18日，当时我们一共去了4台车，拉了4个货柜、货柜号是SLCU4401320、WSCU9017253、SLCU4401818、HLXU4591984，送货地址是惠州博罗的园洲工业区，联系人是谢先生，电话139××××5075。这些运输的情况公司已经制作了统计表，可以提供。洋派公司11月统计表中，送货地址和联系人电话是政哥通过微信或者电话告诉我的。上述表格中货柜号和运输拖车牌号码公司都仔细核对过，都是正确的，“政哥”大概30多岁，男性，电话是139××××8881，他说他是佛山市顺德区明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运输费用都是政哥直接转钱到我们公司。经辨认照片，吴某辨认出孔宪政就是“政哥”。15.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受雇于洋派公司，驾驶粤Ａ×××××车从南沙东发码头运输棉纱线到佛山南海和惠州博罗的园洲工业区。这些棉纱线是洋派公司找我的，他们车队队长吴某联系我。洋派公司会给我提柜单，我凭提柜单到东发码头里提柜出闸口。我一共运输过3次棉纱线。第三次是2017年11月18日，当时我们一共去了4台车，拉了4个货柜，送货地址是惠州博罗的园洲工业区，当时我们到了园洲工业区的汇城酒店旁的一个地磅，我们在这等着收货的人，结果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才有人来找我们，带着我们把这些棉纱线拉到地磅附近一个工厂。我看了地图，我在上面画个五角星标记的就是我们送货的地址。三次一共拉过18柜棉纱线，是一大捆一大捆的，送到博罗的是用薄膜包的，捆大些。拉的都是旧的棉纱线。证人邓某签认旧棉纱图片，称其送到佛山春隆公司和博罗园洲的棉纱线和照片中的棉纱线都是一样的；签认地图，称其用五角星标记的地点就是送棉纱线到博罗园洲的工厂。16.同案人孔宪政的供述：2017年8月份，我在香港经朋友介绍认识做贸易的邓先生。2017年11月16日在南沙海关报关的六柜货就是邓先生委托我报关进口来的，后来被海关查验后是检验是废棉纱线。我是以许倍瑜的昊成公司名义报关，让安华报关公司帮我报关进口，交货是邓先生发个地址和电话联系人给我，让我交货过去，给我的费用是2150元/吨，我要帮邓先生先支付报关费、税费等杂费，这钱我还没收到。2017年11月18日报关进口的4个货柜跟11月16日报关进口的情况是一样的，不同在于香港是星辉公司梁小姐找我代理报关的，收货人是交货到惠州，收货人资料我是转发了给货运公司。我公司明某公司以前跟星辉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梁小姐认识我。她的电话是固话，现在忘了，电话在手机里也没有。11月18日报关进口这4个柜为何能在海关放行我不清楚。17.被告人陈向阳的供述和辩认笔录:2017年5月经黄某介绍认识的谢某，谢某知道我可以从国外进口废棉纱线，就向我订购了一柜废棉纱。2017年6月5日，谢某通过他农行账户汇了10万元人民币定金给我，我通过购买黄某公司的批文进口到大陆，我让谢某安排拖车去顺德龙江拉货。这柜废棉纱线送到谢某广州鸿镱纺织品有限公司，每吨价格4300元人民币，谢某6月16日转给我112241元人民币。之后我告诉谢某我手里还有货，谢某就挑了其中3个柜，按照每吨4300元人民币的价格计算货款。2017年6月20日，谢某分两次汇了30多万货款给我。他汇钱后，大陆对废棉纱线进口出了新政策，暂停发放新的进口批文，没有批文，这些货就没办法进口了，货就停在香港。我一直找人看有没有办法走进大陆，因为这些废棉纱线放在香港仓租很贵。直到2017年11月初，有个昇辉公司叫阿盈找到我，说他们公司有正规批文，但清关费用比较高，要每吨2200元人民币。这个价格比以前我买的批文贵，大陆出台新政策之前用批文进口每吨才1300元人民币。谢某同意后，报给他每吨2800元人民币的清关费，11月16日汇了28万元人民币给我，告诉我这4个柜的货要送到博罗园洲九潭工业园的地磅，还告诉我他的手机号，货到时通知他去接货。上述4个货柜的废棉纱线全部是蓝色的，一捆一捆的废线。我通过购买黄某公司的批文，以每吨1300元的通关费委托该公司进口到大陆。黄某是顺德龙恒织造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老板**禧的弟弟。这四个货柜废棉纱在哪个口岸怎样进口的郭某不肯告诉我。我提供了拖柜纸、装箱单给郭某，她安排在香港拖柜和大陆的报关。支付给她的通关费分别是11月16、19号我通过农行账号转账给一个叫杨某的。由于2017年6月国家政策变化后，市面上废棉纱的批文很紧张，而谢某另有向我订购的9个货柜废棉纱压在香港仓库，产生的费用很高，所以我们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广西有家清关公司手上有批文可以进口。在7月份我和谢某共同在香港西环一家茶楼约了该公司老板黄泽新见面，谈好了以每吨2500元的通关费由他帮我们在广西通关进口，通关费由谢某打到邓婉雯广西梧州的农行账号。这九个货柜的对账记录存在我的手机里，我可以提供。黄泽新通关只需要拖柜纸和装箱单，不用价格资料。这9个货柜我应该是每吨4500元卖给谢某。交货由黄泽新安排车辆从广西运到谢某在惠州博罗的工厂。我向国外供应商订购上述14个货柜的资料都销毁了。2017年年底的时候，**禧说最近查得严，要我们把有关的资料包括手机、电脑上的都销毁清理，所以我清理了一部分资料。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陈向阳2018年8月7日依法辨认出谢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向阳逃避海关监管，为非法牟利，走私境外固体废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陈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向阳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向阳接受谢某委托在境外积极揽货，帮谢某购买四个货柜的废棉纱；其明知国家出台新政，废棉纱被调整列入禁止进口货物目录，自己无法取得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委托他人报关入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在整个走私的链节过程中，被告人陈向阳只负责揽货和联系报关公司，其未直接参与报关、通关等环节，不具体负责废物的走私入境，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向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向阳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刘 欢人民陪审员  何田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