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2民初1644号原告：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清远市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梅英。委托代理人：邓振林，系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清远市清城区西门岗7号2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孙明君。委托代理人：何永昌，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学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振林，被告委托代理人何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村民委员会诉称:2017年2月22日以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为甲方、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村民委员会为乙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约定：一、种植品种、收购价格1、本合同种植的中药材名称为：千里光(√)。2、甲乙双方约定千里光收购价格为干货3元／公斤。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三、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2、甲方负责对乙方进行中药材种植生产技术指导，向乙方免费提供技术顾问和规范的种植、收割、储藏等技术。《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约定：一、品种千里光单价3元／公斤，数量80亩…签订合同后，原告为种植千里光平整土地、购买肥料农药共支出人民币71438元。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原告在被告的技术指导下种植了80亩千里光种苗。2017年6月，种植的千里光种苗成活率未达到80%。之后，由于被告不再提供技术指导也不采取补救措施，80亩千里光种苗全部枯死，致使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据此，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7143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证据如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账户信息；3、《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4、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5、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6、照片（5页18张）；7、连州市新彩农种养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单2张；8、千里光种植项目经费收支明细表及所附的银行支票存根、银行客户专用单、人工支出表、协议书、票据、收据、工时登记表等支出单据若干；9、新塘村村民记录；10、情况说明；11、荔湾区财政帮扶资金拨付管理审批表（村）、保安镇新塘村扶贫专用三方共管账户资金拨付管理审批表；12、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明细对账单（两张）。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中歪曲本案事实，指鹿为马。二、2016年年底，经清远市农业局驻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第一书记杨慧山牵桥搭线，被答辩人经充分了解，拟种植中药材千里光。该项目属于扶贫项目。2017年2月22日，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种植中药材千里光的有关事宜。三、签订合同后，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优质千里光种苗给被答辩人种植，在答辩人技术人员的现场指导下，千里光种苗长势喜人，成活率接近百分之百。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己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本项目属于扶贫项目，被答辩人无需为资金担忧，亦无亏损之虞，于是被答辩人根本没有责任心及毅力去搞好种植，放任杂草丛生，既不淋水也无施肥。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多次到现场指导种植工作，其一直都不配合，甚至刁难、打击。广州方面驻村干部及当地村干部无责任心去督促村民搞好项目，对村民荒废中药材基地、疏于除草淋水施肥不闻不问。同时，他们既不配合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的工作，也不配合清远市农业局驻村第一书记杨慧山的协调工作，甚至刁难、打压。四、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和清远市农业局驻村第一书记杨慧山发现被答辩人荒废中药材基地、疏于除草淋水施肥的情况后，要求被答辩人改正有关错误做法，但被答辩人不理不睬又无理刁难。五、被答辩人的所谓损失根本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根本没出过一分钱，其主体亦不适格，无权主张所谓的赔偿损失。六、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从翻地开始，提供了整个种植流程的技术指导，又提供优质的千里光种苗给被答辩人种植，并按合同约定种植了80亩的千里光。在种植过程中，由清远市农业局局长张伟杰等农业种植专家现场考察、指导，对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亦给予认可、肯定。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付种苗款及其他费用给答辩人。答辩人考虑到本项目属国家支持的精准扶贫产业化带动贫困户脱贫的政策项目，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被答辩人催收，但被答辩人非但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给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现在却提起本案的诉讼，纯属恶人先告状。请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核实本案，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交证据如下：现场照片（共53页）。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没异议；对证据3，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彩印件，我们确实签订过这份合同，合同约定种植80亩，不知当时是否有80亩；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保安镇农业服务中心没有参与这个项目，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我们提供的证据一可以反映种苗很健康优质，我们签订合同后开始推动项目，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种苗给原告，我们提供的种苗是培育种苗，而不是野生种苗，被告全程都有提供技术指导，被告有每个种植时期的照片，杨慧山也可以证明；对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没有盖公章，内容不符合事实；对证据6，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部分照片反映了被告说的事实，在19页反应了被告提供的技术指导以及运送种苗的事实，在20页不能证明千里光枯死是被告的技术指导问题和种苗问题，反而证明了原告没有淋水、没有除草而造成的枯死，是原告疏于管理造成的，也看不清千里光是枯死的；对证据7，真实性没异议，第25、26页这两张回单不予认可，显示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20日，这两张单的金额和原告的陈述是对不上，也和这个项目的时间对不上，签订合同的时间2017年2月22日，种植是2017年6月份左右。在保安镇政府的协调下向原告催收相关费用，收款单和原告后面说的资金明细对不上，落款时间不吻合；对证据8，对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不予认可，明细表不予认可，在第六项收购千里光种苗内容，原告方没有支付过种苗款，不符合事实，第28页，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第29、30、31页没有原件，第32页是电子发票，没有加盖税局的印章，“千里光”这个备注应该是后期补加上去的，不予确认，第33、35、36、39页有原件，但不认可关联性，第34、38页，没有原件，而且发生时间是2017年8月4日，对有单据的证据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40、41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乙方是梁爱群，所以对施工协议合法性有异议，第42、43、44页，梁爱群是乙方，又是经手人，又是村干部，所以对这个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45-55页，临工工时登记表，有原件，被告不认可三性，第56页的单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57、58页有原件，但是被告不清楚具体情况，由法院认定，第59、60、61页，电子发票有原件，是否真实和本案有关，由法院认定，落款日期都是不相同的，第62页有原件，真实性和关联性由法院认定，落款日期都是不相同的，第63、64页合同的日期和发票也是对不上的，第65页，有原件，是否真实，由法院认定；对证据9，被告不清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由法院审查；对证据10，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异议，拨付资金属实，但是具体资金是否这么多，被告不清楚，因为资金金额与起诉的事实是有出入的；对证据12，真实性没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1组证据里的第1-7页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也没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里的事实有异议；对第5组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拍照的时间不知道是哪一天，拍照都是有枯死的情况；对第6组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千里光的种苗已经枯死了，在原告没有被告的技术指导下，当时已经枯死了；对第7组证据，情况说明，我们认为被告说的不事实，以原告提供的情况为准，由其他的工作队员互相认可的工作报告；对第8组证据，现场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图片反映的是协商研究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种植品种、收购价格。1、本合同种植的中药材名称为：千里光（√）。2、甲乙双方约定千里光收购价格为干货3元/公斤。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三、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2、甲方负责对乙方进行中药材种植生产技术指导，向乙方免费提供技术顾问和规范的种植、收割、储藏等技术。3、甲方负责对乙方种植生产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中药材进行收购，并支付收割款。四、乙方责任1、向甲方支付中药材种苗款，千里光的种苗款为450元/亩，种苗到验收计量后即付款…”。《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约定：“一、品种千里光单价3元／公斤，数量80亩…”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原告在被告的技术指导下组织人员种植千里光种苗，之后由于种苗成活率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1月24日，彩虹街驻新塘村工作队、逢源街驻保安村工作队、区财政局驻万家村工作队、站前街驻湾村工作队、区司法局驻本公洞村工作队向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作《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汇报内容：“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保安镇新塘村、保安村、湾村、万家村、本公洞村等5村于2017年3月开展中草药千里光种植帮扶项目，因客观原因项目现已处于停滞状态，现将基本情况汇报如下：一、简要经过。2016年底经清远市农业局派驻新塘村第一书记杨慧山介绍与清远康杰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杰公司）接触开始商谈千里光种植事项2017年3月1日，逢源街道办事处领导一行到康杰公司与公司老总梁镜秋当面洽谈对口帮扶村保安村种植千里光项目事宜，后经梁镜秋引见，清远市农业局梁局长出面为逢源街领导介绍项目情况。经双方洽谈后，认为千里光项目可行性较高，可作为扶贫项目开展。其他村也是以此为依据，认为项目可行性高。康杰公司是清远市重点农业龙头企业，2017年3月23日，清远市农村工作暨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上，康杰公司作为龙头企业代表出席会议，鉴于以上情况，各村都认为可与康杰公司合作共同开展扶贫项目2017年3月，保安村、新塘村、湾村、本公洞村、万家村5个村分别与康杰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合同文本由康杰公司提供。新塘村计划种植100亩，保安村计划种植140亩（含村种植大户黄爱国自筹资金种植90亩），本公洞村计划种植100亩，湾村计划种植100亩，万家村计划种植100亩。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2017年4月18日，第一批种苗送至新塘村××××村村。后续种苗于4月底至5月间陆续送达，最后一批种苗于5月26日送至万家村。至此，新塘村实际种植80亩用苗1700多公斤，保安村实际种植100亩用苗6000多公斤（含村种植大户黄爱国自筹资金种植70亩），本公洞村实际种植30亩用苗1746公斤，湾村村实际种植100亩用苗4383公斤，万家村实际种植30亩用苗1900公斤。5月初，已种植的村发现种苗成活率未达预期，与康杰公司交涉，康杰公司答复种植时间太短，尚未能看出成活率。而后1个多月的观察发现，种苗成活率仍未达预期。6月6日，新塘村、保安村、湾村均目测成活率不足3成，遂再次与康杰公司交涉。6月7日，康杰公司梁镜秋一行到保安村和新塘村实地勘查千里光种植情况。经勘查，梁镜秋认为成活率在6至9成，扶贫工作队与村委会认为成活率不足3成。后期实施种植的本公洞村、万家村也出现同样问题。经各村向保安镇政府领导及时反映情况后，保安镇政府组织座谈会解决争议，因分歧较大未达成意见。二、争议问题。1、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对种苗成活率的认定不同，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诉求康杰公司对种苗生长情况进行评估，以此决定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金。康杰公司不同意进行评估。2、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种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在于康杰公司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康杰公司认为部分苗枯死原因在于各村未按其技术标准种植以及种植时间过迟，责任在于村未及时把地准备好。实际上，合同签订后，各村都在积极租地、翻地、除草，至第一批种苗送达时，新塘村、保安村、湾村村均已把地准备好，而康杰公司送苗时并未提出种植时机已晚，而且现场指导了种植。后续的种苗前后经过一个月时间还未送齐。本公洞村、万家村因多种原因延迟了种植时间。3、目前新塘村己投入资金约75000元，保安村投入约37000元，湾村村投入约105000元，本公洞村投入约150000元，万家村投入约60000元，以上为除种苗钱投入。我们认为，如果继续投入资金，可能损失更大。康杰公司认为村除草等管理工作不到位势必会造成更多的种苗枯死。根据估算，100亩地的除草人工费在1万元左右。本着对扶贫资金高度负责的态度，村委会和扶贫工作队认为不能贸然再投入，以免把损失继续扩大。4、签订合同时，康杰公司说明所提供的种苗均为基地育苗，后经了解交付给村的种苗实为其公司在星子镇等地直接低价收购而来。我们认为收购的种苗经过分散集中、存储、运输等原因，质量肯定要差很多，成活率肯定不高。这个问题也经过证实，保安村种植户从本村农户那收购来的野生种苗当天种植下去后就百分之百成活。5、康杰公司在种苗种植上没有统一规范，目前新塘村80亩地种完实用苗1700公斤，本公洞村30地用苗量已经与新塘村相当，而且都是在公司技术指导下种植。我们认为，用苗少必定会影响到产量，给村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很大的。6、种苗款的给付问题。我们认为康杰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即保证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实际上，康杰公司已明确表示，现在季节已过，不再具备种植条件，就算补苗，也无法种植。也就是说这个合同义务成为一句空话。三、总结。1、如果要厘清责任关系，建议上级部门协助委托第三方对种苗成活率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再采取下一步行动。2、本扶贫项目思路源起于清远市农业局，本着对政府机关的信任，村委会与工作队对此项目高度认可与放心。实际上，从项目的具体洽谈与合同的签订，都是由清远市农业局派驻新塘村第一书记带领完成，村委会与工作队长也认为其农业专家的身份值得信赖。而康杰公司也表示其可以代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在新塘××与工作队长多次对种苗成活率提出异议时，第一书记仍然坚持没有问题，对于农业专家的意见，我们也只能再等等看。在康杰公司应邀上来实地勘验之时，部分第一书记迅速与康杰公司站在了同一阵营，在座谈会上与我们针锋相对，为公司开脱责任。在大家都在为村争取利益之时，部分第一书记的表现着实让人心疼。3、虽然此项目是集体决策，但是我们工作队长也反思有过错与疏漏。一是对合同条款未仔细推敲，这也与法律专业知识和农业专业知识的匮乏有关。二是过分信任、依赖第一书记，对可能出现的问题预计不足。三是警惕性不够，在初次发现问题时没有及时采取行动。”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l、甲方没有按最佳的种植时期提供优质的中药材种苗。2、甲方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时有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的现状。3、甲方提供的种苗大部分不是优良种苗（注：优良种苗包括有根、茎、叶等），当时甲方提供的种苗是一棵千里光苗截成三至四段，每一段约40-50CM长，也就是说一棵原苗截成三至四棵，其中有二到三棵是没有根系的。4、甲方在种植方面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以上几点是造成没有成活的主要原因。”原告为种植千里光种苗，通过其账户及连州市新彩农种养专业合作社账户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割草、钩机人工费用15880元，2017年3月30日购买生物有机肥、草甘膦支付12600元，2017年4月13日购买汽油支付60元，2017年4月13日购买虎锄除草剂支付720元，2017年5月16日支付挖掘机费用19426元，2017年5月27日用于千里光地13636元（其中支付零工工时费13359元、2017年4月19日支付收购千里光种苗费用276.75元），2017年5月30日支付零工工时360元，2017年6月19日购买生根剂支付575元，2017年8月7日支付平整土地费用8130元、转账手续费51元，以上共计支出71438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未支付过种苗款给被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且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合同已超过履行期限，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问题？从2018年1月24日彩虹街驻新塘村工作队、逢源街驻保安村工作队、区财政局驻万家村工作队、站前街驻湾村工作队、区司法局驻本公洞村工作队向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作的《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反映的内容：“…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5月初，已种植的村发现种苗成活率未达预期，与康杰公司交涉，康杰公司答复种植时间太短，尚未能看出成活率。而后1个多月的观察发现，种苗成活率仍未达预期。6月6日，新塘村、保安村、湾村均目测成活率不足3成…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诉求康杰公司对种苗生长情况进行评估，以此决定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金。康杰公司不同意进行评估。2、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种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在于康杰公司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康杰公司认为部分苗枯死原因在于各村未按其技术标准种植以及种植时间过迟，责任在于村未及时把地准备好。实际上，合同签订后，各村都在积极租地、翻地、除草，至第一批种苗送达时，新塘村、保安村、湾村村均已把地准备好，而康杰公司送苗时并未提出种植时机已晚，而且现场指导了种植，后续的种苗前后经过一个月时间还未送齐。4、签订合同时，康杰公司说明所提供的种苗均为基地育苗，后经了解交付给村的种苗实为其公司在星子镇等地直接低价收购而来。我们认为收购的种苗经过分散集中、存储、运输等原因，质量肯定要差很多，成活率肯定不高。这个问题也经过证实，保安村种植户从本村农户那收购来的野生种苗当天种植下去后就百分之百成活…”及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l、甲方没有按最佳的种植时期提供优质的中药材种苗。2、甲方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时有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的现状。3、甲方提供的种苗大部分不是优良种苗（注：优良种苗包括有根、茎、叶等），当时甲方提供的种苗是一棵千里光苗截成三至四段，每一段约40-50CM长，也就是说一棵原苗截成三至四棵，其中有二到三棵是没有根系的。4、甲方在种植方面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上述内容足以证实，被告在提供种苗过程中存在迟延交付，导致原告错过了最佳种植时间，且被告在采购、存储、运输种苗过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种苗的质量造成一定影响，影响种苗种植后的成活率，被告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被告是否提供了合格的种苗，且种苗成活率是否达到80%以上，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了71438元费用，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7143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州市保安镇新塘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经济损失71438元；本案受理费842.98元（原告已申请缓缴），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学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陆思廷书记员成彪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