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吴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负责人吴健忠，社长。委托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曾裕婷，女，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吴俏桦（曾用名：吴肖敏），女，住佛山市南海区，系原审第三人的母亲。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吴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云吴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9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裕婷于2008年5月7日出生，母亲是吴俏桦。同年6月5日曾裕婷随母入户至云吴经济社所在地,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并持有云吴经济社前身—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沙坑村云吴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12月31日核发的股权证，但并未履行出资购股手续。曾裕婷的母亲吴俏桦于1978年3月30日出生，出生入户云吴经济社所在地，户籍一直保留在该村，是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云吴村村民。2007年6月13日，吴俏桦与曾海燕登记结婚，结婚后户籍也未曾迁出，并持有云吴经济社前身——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沙坑村云吴股份经济合作社核发的股权证，是云吴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由于云吴经济社在历次股权固化改革中均没有核定曾裕婷的成员资格并为其配置股权，也没有给予曾裕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2017年7月24日，曾裕婷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云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曾裕婷属于云吴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相应的股权权益（权益起算时间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计算）。云吴经济社不服,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13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狮山镇政府于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曾裕婷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经重新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曾裕婷具有云吴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云吴经济社自收到决定之日起10日内，为曾裕婷办理出资购股手续（出资购股金额确定为4600元。云吴经济社拒绝履行的，不影响曾裕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且出资购股金额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内扣除）;三、自决定作出之日，曾裕婷享有云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该决定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4月16日向曾裕婷及云吴经济社送达。云吴经济社不服，于2018年6月6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了云吴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向曾裕婷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4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另查，曾裕婷并不符合《沙坑村委会＿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第七条规定的购股配股条件。《沙坑村委会云吴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第七条规定：“配股购股条件：……二、从2003年12月16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资源股：1.父母双方均为本社股东的新生儿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以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出生或合法收养的并随母入户本社，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公司属下经济社的出嫁女子女……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以迁入户口时或新生日期一次性按本社上一年档次分红金额的两倍现金办理购股手续购买相应档次的资源股，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也可以入户后或新生日期的次年起延期两年档次股份分红中作扣除，第三年才享受股份分红的办法……”。云吴经济社现行有效章程《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吴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七条规定：“本社股权设置为综合股，确权时每个成员股权构成以4股为满股。”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九条规定：“在确权时点核定登记在册在世成员每人的股权数。”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并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购股价格按原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确权时点前未满股的本社成员在确权时点一次性无偿配置满股，在确权时点符合原章程出资购股规定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的人员，在购股后一次性无偿配至满股。但当年无偿配至满股的原始成员，在相应的年龄段只能享受相应年龄段的股份，0-16岁享受2股，17周岁-40岁享受3股，41周岁以上（含41周岁）享受4股，以每年12月15日24时为年龄计算时点。”又查，庭审中，云吴经济社否认《2008年章程》的效力，并表示根据《2004年章程》，曾裕婷不具有云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同时，云吴经济社表示其同意外嫁女子女可根据《2015年章程》的规定在期限内申请办理购股手续，但需要申请人提交书面申请。此外，云吴经济社在2015年股权改革实施时符合原章程出资购股资格的新增成员执行如下出资购股标准：0-16周岁4600元（2股），17-40周岁6900元（3股），41周岁以上9200元（4股）。再查，因云吴经济社在曾裕婷的母亲吴俏桦婚后停止向其发放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股权收益，吴俏桦于2012年7月12日向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罗村街道办）提出申请，请求享有云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落实相应的股权权益。罗村街道办经调查核实，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罗街办行决〔2012〕23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责令云吴经济社给予吴俏桦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集体经济组织关于股权权益分配有调整的，则按调整后的规定执行）；二、云吴经济社应自决定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吴俏桦落实自2009年1月1日起全部股权权益。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具有保护本行政区域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和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以及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活动的法定职责。对于曾裕婷提出的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狮山镇政府经审查作出本案所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也告知其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具有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活动的法定职责，为此云吴经济社认为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其行使自主权的事项，狮山镇政府无权对此进行处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云吴经济社现行有效的《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可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成为云吴经济社的成员。本案中，曾裕婷作为云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吴俏桦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的子女，在履行章程规定义务后，应具有云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云吴经济社在2015年股权改革实施时的出资购股标准为：0-16周岁4600元（2股），17-40周岁6900元（3股），41周岁以上9200元（4股）。故曾裕婷在履行4600元的出资购股义务后，应具有云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曾裕婷要求出资购股，云吴经济社拒绝办理的，不影响曾裕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且出资购股资金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中扣除。因云吴经济社未按照上述章程的规定保障曾裕婷的购股权利，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纠正云吴经济社的违法行为，确认曾裕婷在履行出资4600元购股义务后具有云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云吴经济社提出的曾裕婷未在章程指定的出资购股时间内履行出资购股义务，不能认定其具有云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的主张。法院认为，从罗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罗街办行决〔2012〕23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云吴经济社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反映，至少在《2015年章程》实施前，云吴经济社对本社外嫁女的成员资格是否认的，在上述情况下作为该村外嫁女吴俏桦生育的子女，曾裕婷客观上并不具有可按规定出资购股的可能。另外，云吴经济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社其他外嫁女子女已通过购股取得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曾裕婷自身的原因导致无法在《2015年章程》规定的期限内办理出资购股手续，为此对云吴经济社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裕婷享有成员待遇的时间。《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份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上述规定是规范所有出资购股人员享有成员待遇的时间，没有违反男女平等原则或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成员的正当权益，可以作为曾裕婷享有成员待遇时间的依据。曾裕婷虽然持有云吴经济社前身——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沙坑村云吴股份经济合作社核发的股权证，但并未办理出资购股手续，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曾裕婷应自履行了出资购股手续后的下一年度开始享受云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由于曾裕婷尚未出资购股，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却确认曾裕婷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云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同等待遇，上述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为了减少诉累、提高行政效率，对于上述问题法院在此予以直接指正，不以此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此外，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级人民政府，对云吴经济社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云吴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所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同时南海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维持狮山镇政府确认曾裕婷在履行出资4600元购股义务后具有云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的决定，处理正确，法院亦予以确认。但是南海区政府在行政复议阶段未能对曾裕婷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待遇时间予以纠正，处理不当，法院在此予以指正。综上，云吴经济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吴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社承担。上诉人云吴经济社上诉称：一、根据原审第三人曾裕婷的入户时间应适用《2004年章程》，一审判决适用的《2008年章程》是无效章程。上诉人在实施现行有效的《2015年章程》前一直严格执行《2004年章程》，《2004年章程》未经修改。而《2008年章程》并非由上诉人制定，也未经上诉人股东大会或沙坑经联社的股东大会表决，亦从未公开或实施；该章程的修改组织为“沙坑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份章程审查委员会”属非法律组织，沙坑社区从未成立或存在过该组织。二、不论依据《2004年章程》还是《2008年章程》，只对股东资格进行界定，未对成员资格进行界定，故上诉人在实施《2015年章程》前不存在损害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及利益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购股是享受股份分红等成员待遇的前提是偷换法律概念。上诉人实施《2015年章程》才对股东及成员资格分别进行界定，因原审第三人未在规定时间履行法律法规及章程的义务，故由此至终不具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股东身份。《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所针对的是成员资格的界定，而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未对原审第三人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的义务进行审查；南办发[2008]59号《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所规定的则是区分集体组织成员有持股及非持股成员两类，非持股成员的转化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确定。据此，原审第三人在法律规定条件下可转化为上诉人的成员，但持股和非持股属于村民自治范围。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六）点规定，只要原审第三人在规定时间内出资购股，上诉人同意其成为股东。但直到2015年12月31日17时，原审第三人并未提交出资购股申请，其法定代理人作为上诉人股东理应明确法律后果。原审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消极对待自身权利，并且对其提出上诉人不允许购股的主张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行政处理、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一审阶段也没有对此进行审查，反而认为需承担此举证责任的是上诉人，明显本末倒置。原审第三人由此至终不具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的行政处理程序没有公开，并无听取上诉人意见；狮山镇政府和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决定欠缺事实依据。另，现今能否购股除存在合法性问题外，还存在平等性问题，上诉人在制定2015年章程时已作出取舍。对照《2015年章程》，如原审第三人预期还能出资购股，则对其他预期未购股的人及购股截止日之后新出生的股东子女形成不平等对待。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平等。三、本案行政处理决定作出时，上诉人已按《2015年章程》经营，原审第三人属逾期未出资购股人员应视作放弃购股资格及成员资格。四、在查明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原审第三人成员权益自作出之日起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应直接撤销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项目，一审判决作出维持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五、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购股款在日后扣除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和狮府行决〔罗村〕（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海府行复〔2018〕4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本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符合职权规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上诉人云吴经济社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缺乏依据。首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有权决定经营管理重大事项，但其自主管理活动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曾裕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其法定权利，上诉人以组织章程为由拒不承认原审第三人依法享有的成员资格并提起上诉，依据不足。第二，上诉人从未实际区分“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且于章程和实践中也拒不承认外嫁女子女属于出资购股人员范围，这是导致外嫁女子女在股权固化时一直未能完成出资购股行为的原因，故原审第三人客观上亦无法完成出资购股行为。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未在章程规定时间内完成出资购股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处理决定，缺乏依据。第三，上诉人现行章程未明确原审第三人属符合原章程出资购股条件，且上诉人拒不承认原审第三人具成员资格的事实自原章程实施时已存在，狮山镇政府确认按照事实发生时的购股标准、方式为原审第三人办理购股手续，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原审第三人曾裕婷的母亲吴俏桦是上诉人云吴经济社成员，其出生后随母入户上诉人所在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且户籍从未迁移。在原审第三人履行上诉人组织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义务后，也应属于上诉人成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曾裕婷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妇女各项平等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以及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活动的法定职责，其作出本案被诉狮府行决〔罗村〕（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告知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云吴经济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4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狮山镇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过程中，没有公开行政程序及听取上诉人意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经查，相关法律、法规并无规定行政机关就此类争议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必须履行告知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或听证的权利，狮山镇政府受理当事人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作出上述决定，程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曾裕婷的母亲吴俏桦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婚后户口一直未迁出。原审第三人出生后随母入户到上诉人处，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南办发[2008]59号《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依法应当享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及同等待遇。同时，结合《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以及上诉人在2015年股权改革时执行的出资购股标准，狮山镇政府确认原审第三人在履行出资4600元购股义务后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因《2004年章程》和《2008年章程》都只界定了股东资格而没有界定成员资格，且股东资格和成员资格并非对等，故其在《2015年章程》实施前并无损害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及对应权益；而在2015年进行股权确权到户的固化时，原审第三人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未在截点前完成出资购股，应视为放弃成员及购股资格，狮山镇政府在处理决定中确认其仍具有购股资格存在不平等对待。经查，《2004年章程》中仅有股权及股东资格的相关规定，《2015年章程》中则既有股权确认也有成员资格的相关规定，但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及第十五条关于成员资格界定的规定，享有该社股权的人员也会具有该社成员资格，即股权资格与成员资格具有一致性而非矛盾对立，股权资格确认直接导致成员资格的取得。而上诉人认可并执行的《2004年章程》是将原审第三人排除在购股资格之外的，将原审第三人纳入购股范围的《2008年章程》上诉人直至本案诉讼中都不认可，且上诉人制定的《2015年章程》关于购股资格范围仍适用原章程的规定，故对上诉人而言即仍适用《2004年章程》规定。由此可见，上诉人一直拒不承认原审第三人属于出资购股人员范围，致使原审第三人直到2015年股权固化时也未能完成出资购股行为，而并非原审第三人因自身主动拒绝或不配合履行。因此，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章程》规定的购股截止日前未出资购股不能归结于其自身原因，更不能视为其放弃成员身份，相对于那些符合上诉人所适用章程的购股规定的人员但未按期出资购股而言，狮山镇政府确认原审第三人仍具有购股资格并不存在不平等对待，而是依法平等保护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2008年章程》并非作为上诉人成员资格界定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作审查。至于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原审第三人自决定书作出之日起享受股权权益及购股款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内扣除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狮山镇政府为避免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就成员资格问题存在矛盾而导致出资购股手续办理的客观障碍，出于实际可行操作性考虑，确定上诉人在限定期限内为原审第三人办理出资购股手续，处理妥当。但狮山镇政府未考虑章程关于股权权益需在办理购股手续之后享有的规定，确有不妥。综合考虑原审第三人因上诉人不予确认其购股资格而导致权益实际受损等的客观情况，为及时解决纷争，避免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不作撤销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重作，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正确。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南海府行复〔2018〕4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实体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吴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