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194行初1号 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铁塔路1900号，现住所地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学海路781号。 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方巍，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333室。 法定代表人：郭春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秀梅，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芳，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新吉润）认为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净月社保局)于2018年9月21日向其下达的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净月社保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新吉润的委托代理人孙宇、方巍，被告净月社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秀梅、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净月社保局依据李术伟等人的反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建工新吉润下达了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建工新吉润公司三日内支付李术伟等27人工资共计160万元，同时对建工新吉润罚款人民币4000元。 建工新吉润诉称，原告认为被告所下达的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无论是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上均缺少合理性及合法性，具体理由如下：原告不欠李术伟、陈占文等27人的任何人工资，被告作出上述处理决定书、处罚决定书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术伟属于刘妍利班组人员，自2011年以来，刘妍利等人多次以农民工名义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原告拖欠其农民工工资一事。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原告多次与刘妍利进行对账、核算，原告根本不欠任何人工费。如有拖欠也是属于刘妍利个人行为。在2014年初原告在政府组织下已经集中发放了涉案项目的全部人工费，未有任何拖欠行为。自始至终刘妍利等人就不能提供任何欠款凭证、结算依据等材料证明原告欠其人工费。被告仅凭借刘妍利、李术伟等人单方陈述，未核实相关事实及证据。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听取原告的任何意见，缺少对原告的调查，所认定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在所谓的拖欠农民工工资存在巨大争议情况下对原告作出处理决定及处罚决定。其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净月社保局辩称，我方作出的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净月社保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7年8月23日接到冯伟华等人投诉原告建工新吉润建设公司承建的大顶山御翠园项目拖欠工资共计1877500元，决定立案受理。 证据2.陈占文等班组投诉材料（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五份、建筑工地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明细表（自填）六份，李术伟、史英杰、于文君、刘新年、张秀勤、关淑芹、陈占文、冯伟华、付银刚、吴福兰、黄贤成、刘世清、关淑云、苑飞、关树成、田宝利、马景国、付立忠、鲁海臣、郭立衡、刘闯、刘培民、奚术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李术伟投诉拖欠工资160000元、史英杰投诉拖欠工资100000元、于文君投诉拖欠工资85000元、刘新年投诉拖欠工资75000元、陈占文投诉拖欠工资73000元、张秀勤投诉拖欠工资80000元、关淑芹投诉拖欠工资30000元、冯伟华投诉拖欠工资57200元、鲁财投诉拖欠工资46000元、付银刚投诉拖欠工资90000元、吴福兰投诉拖欠工资34000元、刘世清投诉拖欠工资55000元、关淑云投诉拖欠工资84000元、孟庆杰投诉拖欠工资60000元、贾国珍投诉拖欠工资20000元、黄贤成投诉拖欠工资84500元、齐宪伟投诉拖欠工资41000元、苑飞投诉拖欠工资45000元、马景国投诉拖欠工资42000元、关树成投诉拖欠工资42000元、田宝利投诉拖欠工资44000元、付立忠投诉拖欠工资82000元、鲁海臣投诉拖欠工资81000元、郭立衡投诉拖欠工资17500元、赵志国投诉拖欠工资23800元、刘闯投诉拖欠工资10000元、奚术芬投诉拖欠工资16000元、刘培民投诉拖欠工资38000元、陈玉庆投诉拖欠工资42500元。 证据3.陈占文等班组笔录，证明：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8日，被告高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询问人李术伟、史英杰、于文君、刘新年、孟庆杰、鲁海臣、郭立衡、赵志国、刘闯、奚术芬、张秀勤、关淑芹、刘培民、陈玉庆、陈占文、冯伟华、鲁财、付银刚、吴福兰、刘世清、关淑云、黄贤成、齐宪伟、苑飞、马景国、关树成、田宝利、付立忠核实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欠薪情况，并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 证据4.刘妍利身份证明及笔录，证明：2017年4月14日、2017年9月12日，被告向被询问人刘妍利核实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欠薪情况，并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 证据5.刘妍利提供的证据材料（欠条二份、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刘妍利对账情况单一份），证明：1.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时任工程经理董万金分别在2013年1月2日和2013年4月1日出具欠条，承认欠款160万元。2.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润鹏分公司与刘妍利之间存在工程承包法律关系，刘妍利系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2期工程承包人，双方的工程款尚未结清。 证据6.董万金身份证明及委托书，证明：董万金授权孙一卓全权处理刘妍利在大顶山承包中人工费争议事宜。 证据7.调查询问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7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长净劳监询字【2017】77号，并于同日送达。 证据8.董万金、郎凤友、孙宇、孙一卓笔录，证明：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6月23日，被告向被询问人董万金、郎凤友、孙宇核实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欠薪情况，并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 证据9.调查询问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7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长净劳监询字【2017】189号，要求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提供刘妍利班组李术伟、陈占文等29名工人工资支付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工资结算情况原件及复印件、劳务合同原件及复印件以及考勤记录，并于同日送达。 证据10.董万金参保证明，证明：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自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为董万金交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 证据11.新吉润公司提供的材料（刘妍丽土建班组对账说明、扣除郎凤友施工队机械机具使用费用、D区电气大包预结算表、D区暖通工程主材预结算表、D区水暖人工费预结算表、A区土建材料供应商预结算表、1B期土建人工费预结算表、D区土建人工费预结算表、2008年班组工程量清单统计表），证明：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被投诉的农民工工资已经结清。 证据12.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7年9月27日，因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拖欠李术伟等27人工资共计1600000元，被告向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长净劳监令字【2017】第82号，并于同日送达。 证据13.证据材料（关于刘妍利班组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情况反映、刘妍利在大顶山项目借人工款及使用材料扣款明细表、借款单、罚款收据、协议书等），证明：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被投诉的农民工工资已经结清。 证据14.董万金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被告向被询问人董万金核实刘妍利班组欠薪情况，并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董万金承认欠款160万元。 证据15.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证明：2018年8月24日，被告向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长净人社监理告字【2018】001号，3日内支付李术伟等工人工资共计160万元。 证据16.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回执，证明：2018年8月24日，因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未按照《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进行整改，被告拟对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罚款4000元，并于2018年8月28日送达。 证据17.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下达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4000元。 证据18.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回执，证明：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建工新吉润公司下达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3日内支付李术伟等27名工人工资共计1600000元，并于2018年9月25日送达。 建工新吉润质证认为：证据1到证据7，根据立案审批表显示，立案时间为2017年4月，而李术伟、付银刚等人的自述欠薪时间发生在2008年-2011年，期间这些人从未到被告处进行过投诉或举报。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19条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关于受理时效的规定，被告的行为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李术伟和刘妍利的询问笔录中显示，李术伟属于刘妍利雇佣的管理人员，根本就不属于农民工，而李术伟自报的工资为年薪每年8万元，共计干活2年6个月欠款金额为2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建筑施工是存在冬季停工等原因，而李术伟挣的是年薪，明显与施工领域的工资是不相符的。该笔费用确由总承包单位承担，明显违背事实。另根据田宝利、关树成、苑飞等人的询问笔录显示他们是李宏伟找来干活的，田宝利甚至不认识刘妍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宏伟与刘妍利的关系，也没有李宏伟的笔录证实我公司欠李宏伟的工资。李术伟等人的工资情况均属于自己申报，没有出具任何的欠条、出勤表、工资年薪均属于单方陈述，没有结合其他任何证据就认定欠款总额，并且该欠款总额与就被告下达的处理、处罚决定书认定的金额是不一致的。且陈述的内容、申报的金额很多人挣的是年薪。证据8，董万金的询问笔录显示其前夫的160万元并不是人工费，是董万金个人欠给刘妍利的材料款和借款，我公司拟是不认可该笔欠款的，且该笔欠款属于董万金与刘妍利个人借款的纠纷。另董万金的笔录刘妍利明确否认欠农民工工资。证据9，我公司无异议。但我公司已在调查及询问期间向被告提供了刘妍利班组的支付凭证及对账情况说明，且被告做了视频留证。该证明足以证明原告不欠刘妍利工程款及工程费。证据10，董万金的参保证明，该参保时间结束时间为2012年12月，而董万金给刘妍利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月，该欠条的出具足以说明董万金与刘妍利之间的个人纠纷。证据11，我公司已经向被告提供过刘妍利班组的说明，足以证明我公司是不欠刘妍利任何工程款的，刘妍利是否欠旗下班组情况，与我公司无关，该对账也是在政府部门组织下进行的。在2012年，2014年两次在劳动局的组织下将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工费发放完毕。证据12，关于程序性问题，我公司没有异议。证据13，在被告调查期间，我公司多次向被告提交情况说明，情况反映等证明材料，并附有相关证据，也是为了充分证明我公司与刘妍利之间的欠款纠纷，我公司不欠刘妍利任何工程款，如确实拖欠也应属于民事案件。不应通过行政处理或行政处罚解决，也要求该案移送法院处理。证据14，董万金的询问笔录关于刘妍利班组问题上，董万金也明确否认欠刘妍利人工费。证据15，我公司在收到行政处理告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向被告提交过书面的情况说明，要求原告就该事实进行听证，但被告没有作为。证据16-17，对处理决定书及处罚决定是无异议，但我方认为不应向我公司下达任何处理及处罚决定书。 建工新吉润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关于刘妍利班组情况说明一份，及刘妍利在大顶山项目借款人工费及材料扣款明细表、借据56页。证明：原告已经将该组证据提交给被告，证明原告与被告关于刘妍利班组的人工费支付情况，被告根本就没有采纳，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经足额甚至超额向刘妍利支付了人工费和材料款。 证据2，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2份，证明：董万金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2018年6月13日在劳动局组织下的询问笔录，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董万金所欠的160万元，并不是人工费，且董万金明确否认不欠刘妍利人工费。董万金笔录陈述内容前后矛盾，2017年他被净月公安局抓捕时明确向公司及刘妍利说明不欠刘妍利任何工程款，他们二人之间的借款是个人借贷关系，预审科有录像为证。刘妍利已经说清不是工程款，认可是个人借款。后期其为了逃避责任更改了口供，但董万金始终没有改变不欠刘妍利人工费的事实，工程款的结算也应有实际合同及事实作为支持，不能只根据口供认定。所以被告不能依据欠条来认定欠付施工班组的人工费。 证据3，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两份，证明：被告先后向原告下达了上述处罚决定书，关于刘妍利班组人工费欠款第一次认定结果为160万元，第二次认定结果为250余万，本身被告认定的先后结果就是相互矛盾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均是以刘妍利的个人申报认定的。可以间接证明刘妍利投诉我公司欠付人工费这一事实是虚构的。 净月社保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刘妍利班组情况说明是原告公司在被告单位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之后向被告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里并未提到原告项目公司经理董万金在2013年向刘妍利出具160万元欠条之后的欠款偿还情况，因此认定160万的欠款原告公司尚未向刘妍利支付。对人工费及材料扣款明细表及所附56页借据都是原告的单方证据，且原告自认该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对于原告已经足额支付人工费的情况原告也无法举证证明。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刘妍利是大顶山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基于实际施工人尚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由于原告作为发包人在对工程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法证明所有的人工费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并且被告在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时也要求原告应提供刘妍利班组29名工人工资支付凭证、工人工资结算情况、劳动合同以及工人考勤记录，针对该调查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供上述证明材料，因此也不能够证明原告作为发包人不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2018年6月我方向董万金询问、核实，董万金承认欠款160万元的事实，且同意该笔欠款由刘妍利支配。我们认为原告是整个工程的支付主体，应对工人工资负有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8年6月13日询问笔录中董万金承认尚欠刘妍利160万元，并且该款项由刘妍利支配。因此，按照国办发[2004]78号文件总承包企业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总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本案根据董万金2018年6月13日的询问笔录能够确认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应由原告向27名工人支付农民工工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160万元的处罚决定书和处理决定书是2017年下发的，因原告没有支付160万元，后农民工再次来核实时，我们并没有根据刘妍利的自述认定数额，是根据所有农民工自述统计的数额。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4日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润鹏分公司和刘妍利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刘妍利施工队负责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室内外抹灰、地热，屋面工程和外墙装饰工程的施工，董万金作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润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有公司公章。工程完工后，2013年刘妍利向净月社保局投诉，净月社保局在“拖欠承包款明细表（表五）”中记载，投诉人刘妍利，投诉数额500000元，工种：主体、涂料，未确认，需董万金核对，无合同，50万为工资；材料费未明确。在2013年12月10日净月社保局对董万金的询问笔录中，董万金承认“刘妍利是承包我工地主体施工和涂料施工的，是承包性质的”。后建工新吉润通过净月社保局向其工程的农民工发放了工资，但并未向刘妍利班组进行发放。 2013年1月2日、2013年4月1日董万金向刘妍利出具两枚欠条，内容分别为“欠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整”和“欠人民币伍拾柒万元整”，2017年4-9月份，净月社保局接到李术伟等人投诉建工新吉润拖欠其工资共计1877500元并作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2017年8月净月社保局对建工新吉润拖欠工资一案进行立案，工人投诉笔录显示工程已经完工，大部分人手中没有欠条，也未曾到净月社保局进行投诉，他们多次联系刘妍利要账。在对刘妍利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其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冯伟华等29人的投诉中，刘培民投诉不属实，鲁海臣的投诉不认可，其认可1609500元。在对董万金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其是建工新吉润的工程经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有争议，已在法院诉讼中，刘妍利班组反映的拖欠工资问题是在劳动局解决的，将款项一次性支付给郎凤友，郎凤友是刘妍利的劳务承包人，当时人工费都给完了，还欠她材料款，已经给刘妍利打欠条了。欠条是欠刘妍利的材料款，包括方子、模板、涂料等。在对郎凤友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刘妍利是董万金下面的大清包，其承包五项的人工，其没和建工新吉润结算，但建工新吉润欠其工人工资246000元。 净月社保局根据工人投诉结合董万金出具的欠条，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9月21日分别向建工新吉润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建工新吉润向其提供企业执照副本及复印件、工资使用手册、企业管理规章制度、刘妍利班组李术伟、陈占文等29名工人工资支付凭证原件及复印件、结算情况原件及复印件、劳务合同原件及复印件、考勤记录等材料。建工新吉润遂向净月社保局提供了刘妍利（土建）班组对账说明及主材、人工费预结算表，后附明细表。2018年9月21日，被告依法向原告作出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限建工新吉润三日内支付李术伟等27人工资共计160万元并对原告罚款人民币40000元。 本院认为，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举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依法纠正和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关于建工新吉润主张净月社保局超过两年的时效规定不应受理的观点，经查，2013年刘妍利班组曾到净月社保局投诉建工新吉润欠薪事宜，净月社保局已登记在册，当时因证据不足暂被搁置，2017年净月社保局处理李术伟等人的投诉视为对证据的完善，故对建工新吉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术伟等人向净月社保局投诉建工新吉润拖欠其工资的行为，净月社保局对该案立案调查，询问相关人员，向建工新吉润发出调查询问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法律法规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因2013年刘妍利班组曾到净月社保局投诉建工新吉润欠薪事宜，但当时农民工欠薪问题并没有解决，董万金所述通过劳动局把农民工工资支付给郎凤友的观点不属实。建工新吉润虽向净月社保局提供《刘妍利（土建）班组对账说明》、主材及人工费预结算表并附有刘妍利在大顶山项目借人工费款及使用材料扣款明细表，其并无证据已经足额向农民工支付了工资。董万金称出具的160万元欠条系材料款，刘妍利主张这160万元为人工费，结合农民工的投诉及本案的综合案情，故我院综合评判该160万元欠款为所欠工人工资，因董万金系建工新吉润的项目经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建工新吉润对该笔款项负有支付义务。净月社保局作出的长净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长净人社监罚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长 郑洪波 人民陪审员  陈玉泉 人民陪审员  胡秀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