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初157号原告：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398号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58号云南生物技术创新中心综合楼4楼401号。法定代表人：蔡品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富民支路58号529室。法定代表人：蔡品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蔡品杰，男，汉族，1957年10月23日生，住上海市崇明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利，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薇萍，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中建投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4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陈有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炜，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通航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开发区硅谷公寓A幢6楼BE号房。法定代表人：彭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电信公司）与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杰公司）、蔡品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云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后当事人不服，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追加中建投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云南通航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马月，被告浩鑫公司和品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品杰，被告蔡品杰，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和蔡品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利、顾薇萍，第三人中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付炜，第三人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电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浩鑫公司支付原告款项52894006.10元；2.判令被告浩鑫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5868201.80元；3.判令被告蔡品杰、品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蔡品杰质押的品杰公司67.83%的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8万元由三被告承担；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以上费用合计：69042207.9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3月29日，云南电信公司和浩鑫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NXCA001571-4NG00的《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网络系统合作协议》，2011年6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YNXCA11002801-4NG00的《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网络系统合作协议》，2011年10月，双方还签订了编号为YNXCA1100441-4NG00的《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网络系统合作协议》（以上三份协议下文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了被告浩鑫公司委托原告作为其代理人向第三方租赁指定型号的药品电子监管查询终端2000台，并由原告作为被告浩鑫公司的代理人直接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协议约定了费用及支付时间、设备的交付、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于2011年4月18日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了《主租赁协议》，并在此后分别签订了2011-00026-028、2011-00026-029、2011-00026-037三份《租赁明细表》，代理被告浩鑫公司租赁指定型号的药品电子监管查询终端2000台，被告浩鑫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5日、2011年6月28日、2011年11月20日共收到了2000套终端设备。同时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中建投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但被告浩鑫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后便不再支付。2014年6月30日，原告及被告浩鑫公司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确定截止2014年6月30日前，被告浩鑫公司欠付原告26544030.18元，2014年6月30日后，应支付的费用为29389895.01元。2014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品杰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2014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蔡品杰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品杰公司、蔡品杰分别对原告与被告浩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蔡品杰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被告蔡品杰同意将其持有的品杰公司98%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浩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担保，被告蔡品杰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浩鑫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支付费用，原告就此多次要求其履行支付责任未果。因被告浩鑫公司未能支付上述费用，导致原告无法支付租赁费用，中建投公司提起诉讼，后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215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西城区生效判决），判决原告向中建投公司支付：1.已到期未支付的租金10871011.78元，自2015年12月21日起的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标准按照《主租赁协议》《租赁明细表》的约定计算）；2.未到期租金14773199.10元；案件受理费17695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经履行了该判决义务，向中建投公司付款。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共同答辩称，《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中建投公司陈述意见称，中建投公司仅与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西城区生效判决对此进行了确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中建投公司同三位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知情。第三人通航公司陈述意见称，通航公司曾向原告云南电信公司购买过2000套设备，然后转卖给了中建投公司。两份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但同本案审理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云南电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与被告浩鑫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欲证明：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原告系受托方，被告浩鑫公司系委托方，协议确定了被告浩鑫公司向原告云南电信公司支付服务费3342400元和税费3304886.51元，应付中建投公司租赁费55151166.75元。第二组，原告与中建投公司签订的《主租赁协议》《租赁明细表》《补充协议》《收货确认单》。欲证明：原告已经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与中建投公司签订合同，代理浩鑫公司租赁2000台设备，浩鑫公司已经收到了租赁物。第三组，《补充协议》《公证书》、西城区生效判决、生效裁判证明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欲证明：因被告浩鑫公司违约，原告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并进行公证，确认了付款时间和金额。因中建投公司起诉，经西城区生效判决确认及执行程序，原告被扣划了29450376.05元。第四组，《保证合同》。欲证明：被告品杰公司、蔡品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组，品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与被告蔡品杰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品杰公司的股东名册、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蔡品杰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蔡品杰同意将其持有的品杰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原告，并且已经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股权质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六组，发票、转账凭证。欲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8万元。第七组，《律师函》。欲证明：中建投公司向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原告应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西城区生效判决起诉时未到期租金部分到期后所产生的逾期罚息。对原告云南电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尽管《收货确认函》上公章是真实的，但都是原告云南电信公司的杨某让被告蔡品杰签署的，设备并未实际交付。对原告所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中建投公司认可第二、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余证据，认为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通航公司质证认可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虽对《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但云南电信公司提交了证据的原件，且被告认可《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收货确认单》上有浩鑫公司的印章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蔡浩”的签字，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云南电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采信。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和蔡品杰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与被告品杰公司签订的《软件采购合同》《硬件采购合同》，原告支付被告品杰公司设备和应用软件款项清单及凭证、发票签收证明，案外人创新科存储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科公司）与品杰公司签订的1000台触摸查询一体机硬件和软件采购合同书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创新科公司支付品杰公司设备和软件款项凭证、开票明细表。欲证明：2009年品杰公司分别向原告、创新科公司出售1000台设备和应用软件，单价分别为6000元/台、10000元/台。且该2000台终端机大部分已安装并运行在网络，原告主张案涉租赁物与该2000台并非同一物，因此，原告主张的案涉租赁物实为虚构。第二组，被告代付租赁费明细，《企业征询函》，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的《说明》。欲证明：被告品杰公司、浩鑫公司支付原告600万元，代原告向中建投公司支付14882426.53元，共计付款20882426.53元。时任云南电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某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企业征询函》，确认云南电信公司欠浩鑫公司共计20882426.53元。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云南电信公司、第三人中建投公司、通航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某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云南电信公司、第三人中建投公司、通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因第二组证据，尤其是第二组证据中的《企业征询函》载明的内容事涉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评述。第三人中建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西城区生效判决、判决生效证明和法院强制执行证明。欲证明：西城区生效判决查明，中建投公司与云南电信公司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协议签署情况，中建投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云南电信公司分别委托浩鑫公司和品杰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经强制执行，云南电信公司已向中建投公司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款项。第二组，银行汇款凭证，通航公司向中建投公司出具的发票。欲证明：中建投公司向通航公司支付了设备款，发票金额与三份租赁明细表相同，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对中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对通航公司开具的发票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予以认可。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和第三人通航公司认可中建投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本院对第三人中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通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发票。欲证明：通航公司在支付4096万元后，收到云南电信公司开具的发票。通航公司收到中建投公司支付的4178万元后，向中建投公司开具了发票。通航公司同中建投公司和云南电信公司之间的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对第三人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云南电信公司，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和蔡品杰均予认可。第三人中建投公司对向其开具的51张发票予以认可，对其余发票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第三人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收录在卷，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云南电信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到庭。杨某陈述，其担任云南电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参与本案项目，1000台设备终端机系公司直接从品杰公司取得，另有1000台系从创新科公司处购买，云南电信公司后将2000台设备转卖给通航公司，但所有设备一直在品杰公司仓库。其对《企业征询函》不知道、不知情。原告云南电信公司认为，根据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1.尽管货物一直存放在品杰公司仓库，但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2.《企业征询函》不符合国有企业操作流程，证人对此也不知情，所以该份证据虚假。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和蔡品杰质证认为，杨某至今仍是原告的常务副总，与本案审理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依法不应被采信；原告付款后，任由租赁物存放在品杰公司处，显与公司追求利润最大化目标的商业惯例不符。对于企业征询函，证人明显撒谎。中建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通航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本院认为，证人杨某庭审中陈述，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其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且目前仍在原告处任职，与本案审理有较为紧密的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庭审后，本院再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品杰公司在调查中认可其曾转让1000台设备给云南电信公司。转让1000台设备给创新科公司，共计收到回款3200万元。云南电信公司提交了《硬件采购合同》《软件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欲证明：其购买2000台设备，向创新科公司汇款1984万元，向品杰公司汇款1600万元。通航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让支票存根，欲证明：其从云南电信公司处购买2000台设备，向云南电信公司转账4096万元。中建投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欲证明：其从通航公司处购买2000台设备，向通航公司支付了4178万元。经质证，对云南电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品杰公司、浩鑫公司和蔡品杰认可转账凭单是原件，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通航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中建投公司认为与其无直接关联，未发表意见。对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云南电信公司、中建投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品杰公司、浩鑫公司和蔡品杰认可转账支票存根系原件，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某。对中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云南电信公司和通航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品杰公司、浩鑫公司和蔡品杰请法院审查。本院认为，云南电信公司、通航公司和中建投公司均提交了证据的原件，对方当事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3月29日，6月21日，10月，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和被告浩鑫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YNXCA001571-4NG00、YNXCA11002801-4NG00和YNXCA1100441-4NG00的三份《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浩鑫公司委托原告云南电信公司作为其代理人向第三方租赁指定型号的药品电子监管查询终端2000台，并由原告作为代理人直接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协议约定费用分别为18077704.25元（服务费为986008元，设备租赁费为16124928.35元，税金费用为966767.9元），20368180.46元（服务费为1102992元，设备租赁费为18175929.4元，税金费用为1089259.06元）和23352568.55元（服务费为1253400元，设备租赁费为20850309元，税金费用为1248859.55元），协议还约定了费用支付时间、设备交付、违约责任等。《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云南电信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与第三人中建投公司签订了《主租赁协议》，并在此后分别签订了2011-00026-028、2011-00026-029、2011-00026-037三份《租赁明细表》，代理被告浩鑫公司租赁指定型号的药品电子监管查询终端2000台。被告浩鑫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5日、2011年6月28日、2011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三份《收货确认函》，确认共计收到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向中建投公司代租的设备2000套，注明“经检验型号为我公司指定型号，各项性能指标均满足我公司的要求”。同时原告云南电信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中建投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但被告浩鑫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后便不再支付。2014年6月5日，浩鑫公司向云南电信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并进行了公证。明确《合作协议》签订后，云南电信公司已经向中建投公司代租终端2000台，浩鑫公司承诺将于2015年6月30日开始归还款项。2014年6月30日，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及被告浩鑫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截止2014年6月30日前，被告浩鑫公司欠付费用金额为26544030.18元，2014年6月30日之后，应该支付的费用为29389895.01元。2014年3月24日，原告云南电信公司与被告品杰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品杰公司对原告云南电信公司与被告浩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蔡品杰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蔡品杰对原告与被告浩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蔡品杰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被告蔡品杰同意将其持有的品杰公司98%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浩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担保，嗣后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浩鑫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支付原告费用。另查明：中建投公司以云南电信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判决，该判决后于2017年8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西城区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包括：中投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更名为中建投公司。中建投公司（出租人）与云南电信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2011-00026-028、029、037三份主租赁协议，约定云南电信公司作为向其最终用户提供电信业务服务、互联网服务及相关设备的电信运营商，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受其最终用户委托，希望持续与出租人签订租赁明细表以承担租赁物，以保证最终用户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最终用户的代理人，云南电信公司以其自身名义签署本协议及租赁明细表。云南电信公司作为承租人和最终用户的代理人自主选择租赁物及供应商。……2014年7月1日，浩鑫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支付522426.53元。2014年8月8日，浩鑫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支付2360000元。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品杰公司代云南电信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1200万元。西城区生效判决最终判决云南电信公司应向中建投公司支付：①已到期未付租金10871011.78元及自2015年12月21日起的逾期利息及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标准按《主租赁协议》、《租赁明细表》的约定计算），②未到期租金14773199.10元。案件受理费176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电信公司负担。2017年10月26日，经强制执行，原告云南电信公司被扣划29450376.05元。又查明：2018年1月19日，中建投公司向云南电信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云南电信公司应向其支付西城区生效判决未涉及到的租金到期后所产生的逾期罚息1666980.93元。云南电信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80000元。还查明：2009年，品杰公司出让2000台设备，共计收到回款3200万元。云南电信公司从品杰公司及案外人处购得2000台设备，共计支付货款3584万元。云南电信公司后以4096万元的价格将2000台设备转卖给通航公司，通航公司又以4178万元的价格将2000台设备转让给中建投公司。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涉三份《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是否已经履行？本案租赁物是否已交付给浩鑫公司？2.浩鑫公司是否应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税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3.品杰公司、蔡品杰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蔡品杰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问题。原告云南电信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被告浩鑫公司、品杰公司和蔡品杰则主张，本案实质上为借款法律关系。本院认为，2011年3月29日、2011年6月21日，以及2011年10月，云南电信公司与浩鑫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三份《合作协议》。浩鑫公司委托云南电信公司对外租赁指定型号的设备，合同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规定的法律关系特征。另外，合同履行过程，《收货确认函》《还款承诺函》《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诸如“确认共计收到原告云南电信公司向中建投公司代租的设备2000套”“明确《合作协议》签订后，云南电信公司已经向中建投公司代租终端2000台”等内容，也可印证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委托关系多次予以确认。据此，本案应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抗辩认为，本案所涉租赁物原系品杰公司所有，云南电信公司购得案涉设备后，又高价出卖给案外人通航公司，之后云南电信公司又以浩鑫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主租赁协议》，将原属品杰公司所有的租赁物租赁，实质上系为了向中建投公司融资。对此，本院认为，一是三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二是对方当事人对此也不予认可；三是中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西城区生效判决，均可证明中建投公司为了购买案涉设备曾向通航公司付款。换言之，并无证据表明中建投公司曾向原被告中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支付过款项。本院对三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还曾抗辩认为《合作协议》显失公平、云南电信公司从代理行为中谋取暴利，协议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围绕案涉设备的种种操作前后历时数年，除原被告各方外，通航公司、中建投公司均事实参与其中，当事人围绕案涉设备的种种操作前后历时数年，不能仅以价格上的差距来判断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否失衡，也不能据此否定合同效力。其次，围绕案涉租赁物曾多次发生买卖法律关系，且所有买卖对应的价款均已经实际支付。多方参与的买卖及本案的委托租赁法律关系，导致本案设备由品杰公司转至浩鑫公司，客观上的确导致案涉设备在表面形式上呈现“闭环”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尽管案涉设备在物理形式上并未发生转移，但所有权已随着买卖关系及当事人生效约定而发生转移。“闭环”表象的背后蕴含着当事人的商业判断，应当属于当事人自主而为的商业操作所致。在从法律意义上失去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后，浩鑫公司委托云南电信公司向设备所有权人——中建投公司租赁该设备，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综上，三被告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云南电信公司在与浩鑫公司签订三份《合作协议》后，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了《主租赁协议》以及相应的《租赁明细表》等协议。浩鑫公司也向云南电信公司出具三份《收货确认函》，确认已收到云南电信公司向中建投公司代租的2000套药品电子监管查询终端，并明确经检验型号为浩鑫公司指定型号，各项性能指标均满足要求。据此可以确认，浩鑫公司已收到租赁物。；其次，西城区生效判决查明浩鑫公司还曾直接向中建投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亦可佐证租赁物已经完整交付浩鑫公司的事实，这也可以侧面印证《合作协议》已付诸履行的事实；再次，在明确知晓本案租赁物是由云南电信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所租赁，对租赁的具体金额也清楚的情况下，浩鑫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云南电信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于2014年6月30日又与云南电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差欠云南电信公司的款项。这也可证明《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认为《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主张，与其认可真实性的《收货确认函》载明的内容不符，亦与西城区生效判决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浩鑫公司是否应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税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云南电信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浩鑫公司却未按约支付相应的委托费、租赁费等，导致中建投公司起诉云南电信公司，使云南电信公司蒙受经济损失，浩鑫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相应的委托费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浩鑫公司应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服务费、设备租赁费和税费，第13.3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被追诉的，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法律文书判决/裁定乙方需承担的费用）。”据此，浩鑫公司应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服务费3342400元，税费3304886.51元。西城区生效判决已确认云南电信公司应向中建投公司支付全部租赁费，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西城区生效判决查明的云南电信公司已经代浩鑫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支付租赁费21796343.86元。西城区生效判决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云南电信公司又被法院扣划了租赁费、逾期利息、诉讼费和保全费等29450376.05元，以上费用合计57894006.42元。扣除浩鑫公司已支付的600万元，浩鑫公司应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51894006.42元。对于《律师函》载明的费用，因为云南电信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本院对于云南电信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不予支持。浩鑫公司等三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企业征询函》上载明的云南电信公司欠款金额与西城区生效判决查明的品杰公司与浩鑫公司支付的租赁费金额完全一致，但该份证据上同本案查明的租赁费、服务费等应由浩鑫公司实际支付的事实相悖，加之该份证据上“云南电信公司”的印章与云南电信公司使用的真实印章明显不一致，云南电信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浩鑫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税费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三份《合作协议》第11.5条的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应当按照未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云南电信公司认为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诉讼请求当中主动调减为应付款金额的30%，即51894006.42元×30%=15568201.93元，本院认为，云南电信公司的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自行调减违约金也为其自由处分自己的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云南电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云南电信公司提交的发票可以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28万元，根据三份《合作协议》第13.3条的约定，浩鑫公司应予承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品杰公司、蔡品杰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3月24日，品杰公司与云南电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14年8月8日，蔡品杰作为保证人与云南电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品杰公司、蔡品杰依约应为浩鑫公司与云南电信公司依《合作协议》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关于蔡品杰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8月14日，蔡品杰作为出质人，与云南电信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浩鑫公司履行与云南电信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蔡品杰将其持有的上海品杰防伪技术有限公司中的98%的股权质押给云南电信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权依法设立。后因上海品杰防伪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品杰公司，蔡品杰的股权变更为67.83%，蔡品杰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蔡品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云南电信公司有权以质押的股权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本案所涉三份《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云南电信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建投公司已完整的向浩鑫公司交付了租赁物，浩鑫公司未按约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向云南电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品杰公司、蔡品杰对浩鑫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电信公司有权对蔡品杰质押的其持有的品杰公司67.83%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云南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浩鑫公司、品杰公司、蔡品杰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1894006.42元；二、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568201.93元；三、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8万元；四、被告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蔡品杰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蔡品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追偿；五、如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向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项债务，原告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蔡品杰质押的其持有的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67.83%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在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实现质押权后，蔡品杰有权向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7011元，由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蔡品杰共同负担378155元，由原告云南电信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88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浩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品杰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蔡品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