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兵，男，汉族，1982年5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兰志文，男，汉族，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叶静，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兰志文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左乔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兵及其辩护人刘欣鑫、被告人兰志文及其辩护人汪叶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3月19日24时左右，经事先联系，被告人米兵受黄小中（另案处理）指使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浙江省慈溪市××镇××家酒店内，将约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左某（另案处理）。 2.2018年6月7日，应黄小中要求，被告人米兵提供人民币18万元给黄用于购买毒品，后其与被告人兰志文在黄小中的指使下，又驾驶车牌号为川Ｆ7××××的轿车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毒品开往湖北省来凤县，行驶至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处时被民警截获，当场查扣甲基苯丙胺类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8.5968克、Ｎ-异丙基苄胺类合计333.4664克。 综上，被告人米兵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352.36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被告人兰志文运输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兵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米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兰志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兰志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米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其借给黄小中人民币18万元是民间借贷，不是提供给黄小中用来购买毒品的毒资。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1.米兵系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在第一节犯罪中，米兵是受黄小中的指使，交付毒品给左某的，其不是贩卖毒品的交易双方，也没有获利，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米兵借给黄小中人民币18万元时，并不知道该款是黄小中用来购买毒品的；4.米兵系初犯、偶犯；5.涉案毒品并没有流向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轻；6.米兵系初犯、偶犯，且真诚悔过。综上，请求对米兵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兰志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1.兰志文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指使其运输毒品的黄小中是其亲外甥，其运输毒品没有获利，主观恶性较小；2.兰志文的犯罪行为因抓捕而未遂，其运输的毒品并未流入社会，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兰志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有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兰志文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3月19日24时左右，经事先联系，被告人米兵受黄小中（另案处理）指使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浙江省慈溪市××镇××家酒店内，将约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左某（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左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3﹡﹡﹡﹡8286和180﹡﹡﹡﹡6932，其使用的微信名是“自然环境”“顺其自然”。2018年5月的一天，一个叫“江苏”的人向其购买了150克假冰毒。经辨认，左某辨认出陈某就是“江苏”。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前后的一天，其以每个180元的价格向四川人“祖四”（“左四”）购买了50克冰毒，抵消之前“左四”欠其的8000元钱。后其将该批毒品的一部分卖给了张荣付，“左四”拿了剩余部分。2018年3月31日前后，“左四”借口要回四川拿货，向其借10000元钱，其通过农业银行将一万元钱汇到“左四”指定的“胡容”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后其向“左四”购买了200克假冰毒。“左四”叫其“江苏”，“左四”使用的手机号是159﹡﹡﹡﹡2526、183﹡﹡﹡﹡0122。其使用的手机号是152﹡﹡﹡﹡7647、159﹡﹡﹡﹡9946，其用152﹡﹡﹡﹡7647的手机号码联系“左四”。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左某就是其所称的“祖四”。 3.证人庞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左老四”大概四五十岁，四川泸州市纳溪区人。其叫他“左老四”或者“左四”。其向“左四”买过毒品。“左四”的微信叫“自然环境”。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9﹡﹡﹡﹡9946。经辨认，其辨认出左某就是其所称的“左四”。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向“左四”买过毒品，“左四”是四川泸州人，大概40多岁，手机号码是159﹡﹡﹡﹡2526。其自己使用的手机号是139﹡﹡﹡﹡1911。经辨认，其辨认出左某就是其所称的“左四”。 5.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调取的书证旅客入住信息证明，米兵（身份证号51078119820531﹡﹡﹡﹡）于2018年3月19日23：01入住圣豪酒店有限公司（南苑E家慈溪豪圣店）322房间，3月21日14：17退宿。 6.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手机照片证明，在米兵的手机中，微信名“踩不熄的烟锅巴”、微信号“ｓｈｏｕｊｉｌａｏｍｉ4550”的微信于2018年3月19日23:50:04收到微信昵称“自然环境”的7500元转账，次日19:57:19，收到微信昵称“自然环境”6000元转账。微信名“自然环境”、微信号“×××12”,关联电话号码188﹡﹡﹡﹡1965。微信备注为“中舅”的微信号为×××94，微信名为“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关联电话号码189﹡﹡﹡﹡1123。微信备注为“中不烂”的微信号为“ａ1568102****”，微信名“一生一世”。在通讯录中显示“中舅1”手机号182﹡﹡﹡﹡4422，“中舅”的手机号189﹡﹡﹡﹡1123。 在米兵的手机通讯录中显示“左老鬼”的联系电话为159﹡﹡﹡﹡2526，“左四”的联系电话为188﹡﹡﹡﹡1965，“左”的联系电话为188﹡﹡﹡﹡2361。 7.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调取的左某的手机号159﹡﹡﹡﹡2526与米兵的手机号152﹡﹡﹡﹡2187在2018年3月19日16:23左右的通话记录证明，左某准备好了钱，要求货分几次拿，价格为150元，米兵晚上到，左某当时在周巷菜场附近宾馆，米兵让左某购买“充电器”（一个头、80元），左某已收到周巷的一个人要买50克冰毒的钱。 8.被告人米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一个在慈溪周巷的四川泸州老乡（名叫“老鬼”）问其有没有毒品。其问黄小中有没有毒品，黄小中说要等一段时间。过了半个月左右，黄小中就联系其说毒品有了，让其来趟成都。其在成都卡碧蓝湾小区见了黄小中。黄小中给了其5个冰毒，每个50克，让其到浙江去卖了回来后再把钱给他。5个冰毒是用透明封口袋装的，再用一张锡箔纸包裹起来。黄小中把毒品放在其车后排脚垫上，还给了其2000元当路费。其到慈溪长河中横线附近的长河宾馆（后改为南苑Ｅ家）后，其就联系了“老鬼”，还让“老鬼”将充电插头给其。“老鬼”跟其联系说有人要50克冰毒，其就让他来其住的宾馆拿。其和“老鬼”在宾馆大厅见了面，然后其带“老鬼”去地下停车场，其和“老鬼”谈好7500元50克冰毒。其拿着一小袋冰毒（外面用锡箔纸包着，白色晶体状）给了“老鬼”，“老鬼”通过微信转了7500元给其。其花完了该笔卖毒品的钱，没有给黄小中，只是把剩下的4个毒品还给了黄小中。黄小中后来向其借钱，其推测黄小中可能去用钱买毒品，因为欠黄小中人情，所以就答应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左某就是其所称的“左老鬼”。“左老鬼”的微信名叫“自然环境”。 （二）2018年6月7日，应黄小中要求，被告人米兵提供人民币18万元给黄用于购买毒品，后其与被告人兰志文在黄小中的指使下，又驾驶车牌号为川Ｆ7××××的轿车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毒品开往湖北省来凤县，行驶至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处时被民警截获，当场查扣甲基苯丙胺类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8.5968克、Ｎ-异丙基苄胺类合计333.4664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扣押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8日0时30分许，民警堵截车牌号为川Ｆ7××××车辆时，发现一蓝色布袋被扔出车外，后控制住车内人员米兵、兰志文。从兰志文驾驶的该车内扣押ＩＰＨＯＮＥ手机2部，一部串号为359165077136875，手机号为181﹡﹡﹡﹡0239，另一部串号为862975037237492，手机号为152﹡﹡﹡﹡2187。在收费站路边发现一蓝色布袋，布袋内有黑色塑料口袋，口袋内有“茗茶”字样的茶叶袋，茶叶袋内有白色晶体状物，编号为1号；黑色塑料口袋内另有3个银白色塑封袋，打开均有白色晶体状物，分别编为2号、3号、4号；黑色塑料口袋内还有一白色餐巾纸包裹物，打开为蓝色塑封袋，内有红色药片状物，编为5号。同日7时30分，民警对从号牌为川Ｆ7××××车里内扔出的蓝色布袋内查获的疑似毒品当着米兵、兰志文的面进行称重。 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1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968.9克，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0.1%；2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142克；3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140.2克；4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51.2664克；2-4号可疑晶体中均被检出N-异丙基苄胺成份；5号可疑药丸1包，净重18.5968克，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3.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涉案的4包疑似冰毒、1包疑似麻黄素进行扣押，并对米兵的1部VIVO手机（串号为862975037237492、手机号为152﹡﹡﹡﹡2187）进行扣押；对兰志文的1部苹果手机（串号为359165077136875、手机号181﹡﹡﹡﹡0239）进行扣押。 4.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的人口信息证明，2018年6月8日0时30分许，民警在四川省毕家坝高速收费站处抓获米兵、兰志文。兰志文、米兵及黄小中、陈某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5.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调取的抵押贷款资料证明，2018年5月29日，米兵以其房产向江油市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20万元，2018年6月7日，米兵拿到贷款。 6.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调取的车辆信息证明，号牌为川Ｆ7××××的大众小轿车为兰志文所有。 7.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手机照片证明，在米兵的手机中，微信名“踩不熄的烟锅巴”、微信号“ｓｈｏｕｊｉｌａｏｍｉ4550”的微信于2018年3月19日23:50:04收到微信名为“自然环境”的7500元转账，于3月20日19:57:19收到微信名为“自然环境”的6000元转账。微信名“自然环境”、微信号：×××12，关联手机号码188﹡﹡﹡﹡1965。微信备注为“中舅”的微信号为×××94，微信名为“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关联手机号码189﹡﹡﹡﹡1123。微信备注为“中不烂”的微信号为“ａ1568102****”，微信名为“一生一世”。在通讯录中显示“中舅1”手机号182﹡﹡﹡﹡4422，“中舅”的手机号189﹡﹡﹡﹡1123。米兵的微信在2018年4月7日23时许收到来自“中舅”的微信转账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元。 在米兵的手机通讯录中显示“左老鬼”的联系号码为159﹡﹡﹡﹡2526，“左四”的联系号码为188﹡﹡﹡﹡1965，“左”的手机号码为188﹡﹡﹡﹡2361。 8.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米兵的手机号码152﹡﹡﹡﹡2187与手机号码176﹡﹡﹡﹡8238在2018年6月7日17时许有过通话联系。 9.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提取的手机电子数据证明，兰志文iPhone7手机IMEI为359165077136875，手机号为181﹡﹡﹡﹡0239。兰志文微信名为“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微信号“xiaolan7494”。 米兵VIVO手机的IMEI为862975037237492，手机号152﹡﹡﹡﹡2187。在手机通讯录中，“中哥2”手机号173﹡﹡﹡﹡4087，“中舅”手机号189﹡﹡﹡﹡1123,“中舅1”手机号182﹡﹡﹡﹡4422。“中国银行”手机号150﹡﹡﹡﹡2122，“左”手机号188﹡﹡﹡﹡2361，“左四”手机号188﹡﹡﹡﹡1965，“左老鬼”手机号159﹡﹡﹡﹡2526。 在通话记录中，2018年3月17日至3月21日，米兵与“左老鬼”的手机号159﹡﹡﹡﹡2526有多次通话，米兵与“中舅”189﹡﹡﹡﹡1123（兰志文）也有频繁的通话联系。在同年6月7日，米兵与兰志文、176﹡﹡﹡﹡8238有大量通话联系。 米兵微信名为“踩不熄的烟锅巴”，微信号“shoujilaomi4550”。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黄小中同住在卡碧蓝湾。2018年6月7日18点左右，其看见米兵给了黄小中一个红色袋子，其帮黄小中拎着，袋里面是钱。后黄小中拿着袋子里的钱开着兰志文的车出去了。约一个小时后，米兵和兰志文到黄小中住处，后黄小中拿着一个包回来了，接着黄小中给了兰志文一个袋子。兰志文和米兵就开车走了。当日其在黄小中的住处吸食了麻古，麻古是黄小中的，房间内还有冰毒。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方水镇网点信贷员。2018年5月，米兵用其位于文新村七组（长兴现代城）的房屋向其申请抵押借款20万元用于水果种植，银行通过了米兵的贷款申请，后于2018年6月7日向米兵发放贷款20万元。 12.被告人米兵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黄小中向其借钱做生意。因为其知道黄小中一直在做贩毒生意的，其推测黄小中向其借钱也是去做毒品生意的，其就答应他了。其用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办理了贷款。2018年6月7日下午，银行放了贷款后，其从银行取了19万现金，然后开车去成都市郫县的卡碧蓝湾小区找了黄小中。吃完晚饭后，其和兰志文一起去找黄小中。黄小中回来后，交给了兰志文一个蓝色的拎袋，让其和兰志文开车运送拎袋，并向其拿了18万元。其和兰志文驾车前往湖北来凤县。在路上，兰志文告诉其拎包里是毒品。在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时，兰志文叫醒其，让其把蓝色的袋子扔到窗外。其刚扔出去，警察围住了车子，其和兰志文被当场抓获，那个蓝色的袋子也被查获了。警察打开布袋，里面有黑色塑料袋，袋里有一大包加三小包冰毒和一小包麻古，大包是用装茶叶的袋子包装的，小包是用塑料袋包着的。兰志文的微信叫“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其在微信中标注“中舅”，黄小中的微信叫“一生一世”，其在微信中标注“中不烂”。经辨认，米兵确认兰志文就是和其一起运送蓝色袋子到湖北来凤县的人。 13.被告人兰志文的供述证明，其是黄小中的亲舅舅，2018年6月7号下午，黄小中让其和米兵一起跑一趟湖北来凤县送一下毒品。其答应了。黄小中让其到他位于成都卡碧蓝湾小区的租房，他说他会来接其。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米兵来到其住的地方把其一起接到了黄小中位于卡碧蓝湾小区的租房。黄小中回到租房时，手上还拎着个蓝色袋子，黄小中跟其和米兵说“去湖北来凤跑一趟”。其拎着蓝色袋子，和米兵一起下楼。其把那只装有毒品的袋子放在了其白色大众凌渡轿车（车牌是川Ｆ2××××）的副驾驶室的下面。次日凌晨，在经过四川省省界毕家坝收费站时，米兵拿起副驾驶室下面的装着毒品的袋子，扔到了车窗外面。其和米兵被警察抓了，米兵扔掉的毒品也被警察找到了，毒品是冰毒和麻古，是黄小中交给其和米兵的。民警当着其和米兵的面对蓝色袋子里的毒品进行了称重，蓝色袋子里有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黑色塑料袋装有一大包冰毒（白色晶体）、一小包红色麻古（药丸状）、另外还有三小包的冰毒。其将蓝色袋子送到湖北来凤给指定的人后，黄小中会给其几百元钱的报酬。米兵和黄小中都跟其讲过，米兵把他自己的房子抵押了，抵押所得的钱，米兵交给了黄小中做毒品生意。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9﹡﹡﹡﹡1123、181﹡﹡﹡﹡0239，其微信名“黑夜要比白天寂寞”。经辨认，兰志文确认黄小中是其外甥，米兵就是和其一起运送蓝色袋子到湖北来凤县的人。 14.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证明，米兵、兰志文被抓经过，以及提取的毒品的称重过程、封装情况。 关于控辩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毒品数量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兵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352.36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被告人兰志文运输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经查，虽然被告人米兵应黄小中的要求，提供人民币18万元给黄用于购买毒品，但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米兵、兰志文所运输的毒品有直接关联，暂时无法认定在第二笔犯罪事实中，黄小中与米兵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公安机关当场查扣的“毒品”中，含有N-异丙基苄胺类合计333.4664克，且该物质系独立包装，未与毒品混合，米兵、兰志文不知“毒品”中含有非毒品而予以运输，其部分犯罪行为属于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米兵、兰志文对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实施了运输行为，应当认定为运输毒品既遂。 2.关于被告人米兵提供的人民币18万元的用途问题 经查，被告人米兵供述，2018年5月，黄小中向其借钱做生意。因为其知道黄小中一直在做贩毒生意的，其推测黄小中向其借钱也是去做毒品生意的，其就答应他了。“故意”包括认识要素和意志要素，其中，认识要素即主观上具有“明知”，“知道或应当知道”均属于“明知”。米兵应当知道黄小中会将其借款18万元用于购买毒品，却将18万元借给黄小中。故对“不知道该款是黄小中用来购买毒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在第一节犯罪中，被告人米兵是否系贩卖毒品的从犯问题 经查，虽然米兵向左某贩卖50克甲基苯丙胺系黄小中指使，但是毒品系米兵从成都运输至慈溪并亲自贩卖给左某，贩毒所得款项被其花费，该笔毒品也流向了社会，其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运输毒品的既遂、未遂问题 经查，运输毒品罪属于举动犯，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的，只要开始起运，不问距离远近，不论是否到达目的地，即侵犯了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应以运输毒品罪的既遂论处。虽然被告人米兵、兰志文在运输毒品途中被抓获，仍以运输毒品罪的既遂论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兰志文属运输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兵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兰志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米兵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01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被告人兰志文运输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属于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米兵、兰志文运输的“毒品”中含有非毒品（即N-异丙基苄胺333.4664克），其部分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违禁品和犯罪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兰志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33年6月7日止）。 三、查扣的供犯罪使用的VIVO手机、苹果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查扣的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N-异丙基苄胺类333.4664克，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