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启东，男，1950年6月6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居委会主任（2017年7月8日辞去）、琼海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8月31日辞去）及琼海市嘉积镇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7月11日辞去），中共党员（2017年7月10日被开除党籍），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因患病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柯晓蕾，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星豪，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5日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7〕322号起诉书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受贿罪，又于2018年5月7日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8〕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本院分别立案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并案审理决定书，将两案并案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蒙劲松、书记员赵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光，被告人傅启东及其辩护人柯晓蕾、黄星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依法退回琼海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傅启东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傅启东在担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建设过程中给工程承包商陈某昌承建及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陈某昌及其弟弟陈某某好处费合计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某将陈某昌交给他的3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嘉积大桥附近的某宾馆门口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二）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海口市美兰机场候机厅内，陈某某送给被告人傅启东0.5万元。 （三）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某将陈某昌交给他的2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路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旁边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四）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某将陈某昌交给他的0.5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路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旁边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被告人傅启东家属于2017年7月25日代其退赃6万元，该款现已被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 另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分批通过琼海市嘉积镇人民政府拨付114.9万元给美景居委会用于居委会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运行等专项资金。美景居委会用上述拨款支付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的工程款，该项目工程款不足部份由美景居委会自筹。 二、被告人傅启东涉嫌非法持有弹药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7日，本院在办案中依法对位于琼海市的被告人傅启东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在傅启东的私人住房的衣柜中有疑似弹药的物品，办案人员随即将情况向琼海市公安局通报。琼海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7月7日16时58分对被告人傅启东住处进行现场勘查，从被告人傅启东住房的衣柜里扣押到疑似弹药194发，其中疑似步枪弹96发，疑似手枪弹98发。 经送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194发疑似弹药是军用制式枪弹。另经查明，被告人傅启东不具有依法持有弹药的资质。 三、被告人傅启东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8年6月20日，琼海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于要求批准万泉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因李某光在嘉积镇美景安置区前期调查过程中没有被列入安置户，李某光多次向嘉积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安置，时任嘉积镇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的被告人傅启东也多次向嘉积镇人民政府负责安置工作的工作人员陈某诗要求安排宅基地给李某光。2009年8月15日，李某光向琼海市嘉积镇人民政府提交《宅基地申请书》申请补偿120㎡的宅基地。2010年6月2日，李某光签订《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交给陈某诗。2010年6月18日，被告人傅启东在未经李某光同意的情况下，在琼海市嘉积镇某酒店二楼一包厢里与梁某仙洽谈确定已安置给李某光的编号C34号宅基地的转让价为人民币36万元，并当场收取梁某仙订金人民币12万元。同日，傅启东要求李某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2010年6月19日，被告人傅启东在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办公室收取梁某仙交来余款人民币24万元后，将李某光已签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交给梁某仙。而后，傅启东隐瞒事实真相，将土地转让款人民币36万元占为己有。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傅启东在琼海市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将8万元人民币退还给李某光。 经鉴定，《收据》上“梁某仙”、“贰”、“肆”、“240000”、“C34”字迹是傅启东所写；《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栏“李某光”签名字迹为李某光所写；《土地转让协议书》上乙方栏“梁某仙”、“189XXXXXXXX”书写字迹为梁某仙所写。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相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启东在担任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陈某昌、陈某某好处费合计6万元，数额较大，并为对方谋取利益；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94发，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欺骗手段骗取李某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将李某光的宅基地以36万元出卖给梁某仙，隐瞒事实真相将该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傅启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傅启东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持有弹药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这些子弹虽是从其睡房的衣柜里搜出，但其并不知道这些子弹的存在，其本人在当民兵营长期间留存的子弹已经全部上缴，这些搜出的子弹很有可能是其大儿子建房时，大儿子的岳父拿来用于建房辟邪的，由其妻子所藏放，其妻子已经于2009年因病去世。三、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没有将李某光安置地卖给梁某仙，其不认识梁某仙，更没有收到梁某仙所说的购地款36万元，也没有将8万元交给李某光，该土地买卖与其无关，其不清楚相关情况。 辩护人柯晓蕾、黄星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傅启东的身份是居委会主任、书记，不是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同时被告人傅启东管理的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虽有国有资金投入，但并不属于社会公共事务，其负责该项目管理也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傅启东在管理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期间收受好处费6万元的行为，依法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同时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二、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主要理由是：（一）傅启东于1968年至1975年担任民兵营长，根据其本人的供述和证人苏某洲、王某杰的证言，证实每次训练时都是由武装部发放和收回剩余子弹，且没有使用手枪进行过训练，而所查获的涉案子弹中有98发手枪子弹，且其中28发手枪子弹是1980年生产的，还有1发步枪子弹也是1980年生产的。因此，涉案子弹客观上不可能来源于傅启东当民兵营长期间所留。（二）傅启东是在侦查人员搜家发现涉案子弹后，讯问时被告知其房间存有子弹，其回忆后认为可能是2009年其长子傅某武建新房时，傅某武的岳父全某雄（已故）拿来家里，但其不操办建房事宜，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该供述与证人傅某武、傅某文、曾某香、全某楠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存放子弹的衣柜虽是傅启东使用，但其使用频率低且平时都是家人帮忙整理衣物，傅启东及其家人对存放子弹不知情实属正常。而且，傅启东虽曾在前几次供述中表示涉案子弹是其自己存放，但之后因为并不能说明子弹的具体来源、特征等情况，且有可能是被抓时思维混乱，后经回忆才想起其当民兵营长时的子弹已经全部上缴，故而改变口供，这亦符合常理。从本案事实看，傅启东从不知道其房间衣柜中存放有子弹，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此外，琼海公鉴（痕迹）字[2017]005号《鉴定文书》未经过复核程序，且没有附有鉴定人资质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不成立。主要理由是：（一）本案案发系因被害人李某光的举报，李某光在举报信中称是魏某龙欺骗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伪造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变卖其安置地，但在侦查阶段改口称是傅启东叫魏某龙拿填写处空白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给其，其没有认真看清当中的内容便签名，之后傅启东因事情败露给了其8万元。李某光的陈述前后反复变更、矛盾，不应予以采信。（二）公诉机关认定傅启东实施诈骗犯罪过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李某光申请安置120㎡宅基地，并签署安置协议书交给嘉积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诗，说明李某光对其获得120㎡安置地一事是明知的，且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也是李某光本人签订，其对转让安置地给梁某仙一事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公诉机关对于傅启东如何未经李某光同意，私自转让其安置地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是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均是李某光本人签名、摁指印，公诉机关仅凭梁某仙等人的证言，且在证人均为亲属关系，证言完全一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认定傅启东收取梁某仙支付的购地款36万元证据不足。（三）即使公诉机关认定傅启东未经李某光同意私自转让其安置地的事实存在，但李某光始终称其对获得120㎡安置地及转让该地给梁某仙的事实均不知情，本案不存在李某光基于错误认识自愿处分财产的情况，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傅启东在担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建设过程中给工程承包商陈某昌承建及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陈某昌及其弟弟陈某某好处费合计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某将陈某昌交给他的3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嘉积大桥附近的某宾馆门口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二）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海口市美兰机场候机厅内，陈某某送给被告人傅启东0.5万元。 （三）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某将陈某昌交给他的2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路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旁边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四）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某将陈某昌交给他的0.5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路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旁边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另查明，美景居委会于2014年经集体民主讨论决定修建新办公楼。该项目工程业主为美景居委会，工程名称为嘉积镇美景居委会社区服务室，由陈某昌通过挂靠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并于2015年下半年建设，2016年年初竣工。截止至2017年11月21日，美景居委会已向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60万元。其中，114.9万元为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分批通过琼海市嘉积镇人民政府拨付给美景居委会用于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的运行经费，其余145.1万元为美景居委会自筹资金。 再查明，被告人傅启东将上述收受的6万元用于个人花销。被告人傅启东于2017年7月6日被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傅启东家属代其向琼海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该款现已由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关于拨付美景社区办公阵地建设经费的说明》，证明从2015年2月4日开始，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分七次累计拨付美景居委会办公用地建设经费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运行经费130万元给琼海市嘉积镇人民政府。 2.琼海市嘉积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关于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建设资金情况说明》，证明截止至2017年11月21日，美景居委会共计支付给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0万元，其中嘉积镇政府分8次以社区服务中心建设经费、社区示范点建设经费、党建示范点经费、窗口服务经费为由拨付给美景居委会114.9万元。 3.拨款凭证、发票，证明美景居委会分3次支付给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0万元，该公司分5次支付工程款257.2万元给陈某昌。 4.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合同协议书、挂靠证明、营业执照，证明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业主是美景居委会，由陈某昌挂靠在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建。 5.傅启东、陈某某的出入境记录，证明傅启东、陈某某于2015年9月15日在海口美兰机场出境前往泰国。 6.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傅启东家属傅某武于2017年7月25日代其退赃6万元，已由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 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7月6日琼海市纪委将被告人傅启东移交琼海市人民检察院，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同日对被告人傅启东以受贿案立案审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自书材料，证称其认识傅启东，其哥陈某昌通过其介绍于2015年承建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为与傅启东搞好关系，感谢傅启东在工程管理、工程款拨付中给予便利和帮助，陈某昌于2015年年底至2017年春节前期间分3次交给其现金5.5万元，其按照陈某昌的指示转送给了傅启东。此外，2015年下半年其与傅启东同去泰国时在海口美兰机场送给傅启东5000元，但陈某昌不知道此事。 2.证人陈某昌的证言、自书材料，证称2015年下半年其通过四弟陈某某介绍承建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总造价300万元左右，于2015年下半年开工建设，2016年年初竣工。为了与傅启东搞好关系，感谢傅启东在工程管理、工程款拨付中给予便利和帮助，让傅启东尽快付清工程余款，其曾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春节前3次委托四弟陈某某将现金5.5万元送给傅启东。其对四弟陈某某在海口美兰机场送傅启东5000元一事并不知情。 3.证人魏某胜（美景居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称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于2015年建设，2016年5月份竣工。傅启东担任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期间，主要负责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工程款的拨付工作，协调项目建设过程中遇到的施工问题等。 4.证人陈某标（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称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项目具体负责人是陈某昌。 5.证人蔡某为（琼海市财政支付局嘉积会计站会计）的证言，证称2015年美景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已交付使用，但目前还没有结算。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的工程款是由其办理拨付手续，先由美景居委会工作人员将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交给其，其审核拨款手续后将工程款拨付给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截至目前，共计向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0万元，资金来源是：（1）琼海市委组织部拨款114.9万元；（2）美景社区居委会自筹145.1万元。114.9万元是市委组织部通过嘉积镇政府拨付给美景社区居委会，这笔款项专门用于建设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属于专款专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傅启东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供称其担任美景居委会主任、书记期间，在管理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工程项目时，陈某某、陈某昌为了与其搞好关系，顺利拿到工程款，2015年至2017年春节前由陈某某分4次送给其6万元好处费，其将这些钱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二、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被告人傅启东涉嫌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办案人员于2017年7月7日在傅启东儿子傅某文的见证下依法对傅启东位于琼海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在傅启东个人睡房里的衣柜底层放有一个盒子，打开后内装有疑似弹药的物品。办案人员随即将情况向琼海市公安局通报。琼海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7月7日16时58分至17时58分在见证人何某某的见证下对上述傅启东个人睡房进行现场勘查，在挂放傅启东个人衣物的衣柜的底层放置有一个“张裕品丽珠干红葡萄酒”长方形纸盒（40.5×29×10cm），纸盒内存放有疑似手枪子弹一盒70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28发、疑似步枪子弹96发。琼海市公安局民警当场对上述发现的194发弹型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经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复核，扣押的194发弹型物品分别是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96发、国产51式7.62mm手枪弹70发及国产64式7.62mm手枪弹28发，均为军用制式枪弹。 另查明，被告人傅启东不具有依法持有弹药资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子弹（相片），证明查获涉案手枪、步枪子弹194发。 （二）书证：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傅启东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7日被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释放，同日又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琼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傅启东不具有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资格。 3.扣押清单，琼海市公安局对查获的疑似手枪子弹一盒70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28发，疑似步枪子弹96发进行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文（傅启东二儿子）的证言，证称其看见公安民警从其父亲傅启东的睡房衣柜里搜出一个纸盒子，纸盒内有一些子弹，公安民警当着其面进行清点，共有一盒手枪子弹70发、一盒64式手枪子弹28发、步枪子弹96发。其不清楚这些子弹的来源，但在2009年其母亲张某玉未过世前的一天，其母亲曾对其说过，其大嫂全某楠的岳父全某雄拿一袋子弹给其母亲，说是要在大哥傅某武建新房时埋在房屋基地里做风水辟邪用，但其没有见过这些子弹，也不知道2009年大哥傅某武建房时有没有把子弹埋在地基里。其还证称该睡房之前一直是父母亲居住的，其母亲张某玉在2009年过世后就由父亲傅启东居住，衣柜是母亲还在世时就已经购买，具体购买时间已记不清，一直放在该睡房里至今。 2.证人曾某香（傅启东二儿媳）的证言，证称其看见检察院、公安局工作人员搜查父亲傅启东的睡房，丈夫傅某文在现场配合搜查。傅某文告诉其在傅启东的睡房衣柜里搜到了子弹。搜出子弹的那间房子以前是父亲傅启东和母亲张某玉居住，2009年母亲过世后，该房间只是傅启东居住。2009年曾听说过大哥傅某武的岳父全某雄想送子弹给傅某武建房时做风水用。 3.证人全某楠（傅启东大儿媳）的证言，证称2017年7月7日下午18时左右，曾某香电话告诉其公安民警在傅启东的房间里搜出子弹。其不知道被搜出子弹的数量和型号，也不清楚这些子弹的来源。2009年其准备建新房时，父亲全某雄（2014年9月过世）曾对其和丈夫傅某武说过，将子弹放在房子的四个墙脚处可以辟邪，子弹由父亲全某雄拿来。其听见后，当时骂了父亲。之后父亲全某雄没有再提起过子弹的事情。 4.证人苏某洲的证言，证称1975年至1977年，其在美景大队任民兵排长，傅启东在美景大队任民兵的连长或营长。当时有三支枪支，一把苏式冲锋枪，民兵每年都进行实弹射击训练，平时每把枪只是配三发子弹，射击训练是武装部组织的，子弹也由武装部提供。但其也不清楚武装部人员拿了多少发子弹去射击训练，训练剩下的子弹由武装部人员收回。 5.证人王某杰的证言，证称其于1974年至1975年任美景大队民兵营副营长。傅启东与其一起实弹训练过。实弹射击训练时，由武装部的人员分发子弹，但剩下的子弹如何处理其不清楚，一般是由武装部人员收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傅启东在侦查阶段共作六次讯问笔录。前五次均为有罪供述，供称其于1968年至1975年担任美景民兵营长，配有1支冲锋枪，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时，由武装部人员带去子弹交给其，其再分配给各个民兵，训练结束后没有打完的步枪、微冲锋枪子弹，其也多次带回家里，总共大约100多发子弹。后来其用一个盒子存放这些子弹，盒子放在其睡房衣柜底层的右下角里。1975年其不再担任民兵营长后，上缴了冲锋枪和冲锋枪子弹，但存放在房间里的子弹一直忘记上缴。自第四次讯问起辩解称在其存放的子弹中没有64式手枪子弹，其也不知道盒子里有64式手枪子弹。2009年其儿子傅某武建新房子，全某雄曾说过要把子弹埋在地基里辟邪，其不知道全某雄有没有把子弹交给其家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子弹埋在地基里。全某雄要是给子弹的话，很可能是搜查到的64式手枪子弹。第六次讯问笔录为无罪供述，辩解称其没有见过衣柜中有纸盒子，也不知道盒子里装有子弹，这些子弹有可能是全某雄在其儿子傅某武建房时拿来交给其妻子张某玉，准备放在地基里辟邪的。在庭审中，被告人傅启东亦否认这些子弹是其存放，其也不知道衣柜中放有子弹。 （五）鉴定意见： 枪弹鉴定书、关于琼公物鉴（痕）字[2018]305号鉴定书结论补充说明，证明经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复核，扣押的194发弹型物品分别是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96发、国产51式7.62mm手枪弹70发、国产64式7.62mm手枪弹28发，均为军用制式枪弹。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明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于2017年7月7日对傅启东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在傅启东睡房里的衣柜底层放的一个盒子内装有疑似弹药的物品。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接警后于2017年7月7日16时58分至17时58分对被告人傅启东位于琼海市的住处进行现场勘查，在傅启东睡房衣柜底层发现一个“张裕品丽珠干红葡萄酒”盒子，该盒子大小为40.5×29×10cm，盒子泡沫层存放有疑似手枪子弹一盒70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28发及疑似步枪子弹96发。 三、2008年6月20日，琼海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于要求批准万泉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嘉积镇美景、新民居委会居民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在嘉积镇美景安置区前期拆迁安置调查过程中，李某光一家因祖屋在1973年台风刮倒后仅留有宅基地，没有被列入安置户，李某光及其胞弟多次向嘉积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安置未果。时任嘉积镇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的被告人傅启东与李某光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傅启东提出可以出面帮李某光申请安置60㎡宅基地，但要以120㎡的面积申请而且当中的另外60㎡是他人的，同时提出要李某光将申请的60㎡宅基地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李某光信以为真便表示同意。2009年8月15日，李某光将傅启东答应帮忙申请安置60㎡宅基地一事告诉给其胞弟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等人，大家同意并按申请要求签订《家庭协议书》。同日，以李某光个人名义向嘉积镇人民政府提交《宅基地申请书》。经过被告人傅启东反映、沟通，嘉积镇人民政府时任主要领导同意给李某光家安置120㎡宅基地。2010年6月2日，嘉积镇人民政府负责安置工作的工作人员陈某诗在村民魏某龙带路下，到李某光家里给李某光办理安置手续，李某光在《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后交给陈某诗办理安置手续。2010年6月18日，通过王某友的联系、介绍，被告人傅启东在琼海市嘉积镇某酒店二楼一包厢里与正准备购地建房的梁某仙、吴某奋母子洽谈，傅启东将已安置给李某光的编号C34宅基地介绍给梁某仙购买，双方当场谈妥转让事宜。同日，傅启东将打印好内容为“甲方李某光（转让方）”、“乙方梁某仙（受让方）”、“转让土地面积120㎡，总地价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给李某光。李某光按照之前与傅启东的约定，误认为自己只有60㎡，为拿到8万元转让款便在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同时，李某光还在傅启东提供的一份打印好格式但未填写交款人、购地款数额、地号的《收据》上“收款人签名”处签字并摁手印，一并交回傅启东。2010年6月19日，根据被告人傅启东的通知，梁某仙在亲戚吴某蔚、儿媳颜某珍的陪同下，在原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办公室里将购地款24万元现金交给傅启东，傅启东在李某光已签名的空白《收据》上填写收款情况后交给梁某仙，同时将李某光已签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给梁某仙签名、保存。被告人傅启东收取24万元转让款后，于2013年按照约定交给李某光8万元，对余下16万元予以隐瞒并占为己有。李某光将8万元分给母亲、胞弟等家庭成员和用于补交社保。2016年5月，美景居委会溪头、后岭村小组重建公庙时，李某光经向嘉积镇人民政府核实得知安置给其宅基地的实际面积是120㎡，后多次找被告人傅启东、吴某奋等人了解事实真相，但傅启东始终否认转让李某光安置地及收款事实。2017年3月，李某光向琼海市纪委举报被告人傅启东、魏某龙涉嫌违纪违法。琼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另查明，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栏“李某光”签名字迹是李某光所写，乙方栏“梁某仙”、“189XXXXXXXX”字迹是梁某仙所写；（2）《收据》上“梁某仙”、“贰”、“肆”、“240000”、“C34”字迹均是傅启东所写，“李某光”签名字迹是李某光所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李某光作为转让人、梁某仙作为受让人在该份内容打印好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具体内容为：（1）“甲方李某光（转让方）”、“乙方梁某仙（受让方）”；（2）“甲方同意将位于美景安置区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位置C34号”；（3）“转让土地面积120㎡，总地价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将地皮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拨付甲方”；（5）“合同签订后，即行生效”。 收据，证明收到梁某仙交付土地转让款24万元，宅基地为C34号，面积120㎡，收款人为李某光。 证明书，证明美景居委会证明李某光户从未享受集体土地建房。 家庭协议书，证明2009年8月15日李某光家兄弟签订家庭协议，同意由李某光申请安置宅基地。 宅基地申请书，证明李某光于2009年8月15日向嘉积镇人民政府提交申请书，申请安置120㎡宅基地。 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10年6月2日李某光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安置协议书，取得120㎡宅基地。 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李某光户家庭成员基本情况。 美景安置区规划图，证明美景安置区C34号地块为李某光户宅基地。 万泉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统计表、关于陈征、李某光户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美景安置区C34地块原为陈征户宅基地，后陈征户宅基地调整为C76地块，C34地块在拆迁安置后期安置给李某光户。 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税收完税证明、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证明李某光于2013年7月26日补交拖欠的基本养老、失业、医疗、工伤保险共计26107.03元以及2015年、2016年、2017年缴交社保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想在嘉积城区购买一块宅基地。2010年6月初，通过亲戚吴某蔚、王某友了解到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安置区编号为C34的120㎡宅基地准备出售。其儿子吴某奋实地看过后决定购买。2010年6月18日，通过王某友的联系，其和吴某奋、王某友在嘉积镇某酒店二楼的包厢和美景居委会书记及一名陌生男子见面，洽谈购地事宜。美景居委会书记拿出一张美景安置区平面图，并指出C34号宅基地就是准备出售的地块，购地款为38万元。后经过讨价还价，双方同意转让价为36万元。同时，其根据要求将事先准备好的1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交给美景居委会书记，书记让那名陌生男子收下。当时其提出写一张收据，但书记说等签订购地协议并把余下的24万元购地款交齐后再开具一张收据，但只能写24万元的收据，该12万元的定金是不开具收据的，并说等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再通知其。次日，王某友通知其带余下的24万元购地款到美景居委会找书记办理购地手续。其到银行取款后与吴某蔚、儿媳颜某珍到美景居委会，在办公室将24万元交给美景居委会书记，书记清点后放进抽屉，接着叫一名陌生男子拿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一张《收据》交给其，其看到协议书上转让方是一位名叫李某光的人且已签名，其便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指印并写上电话号码，那男子将其中的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已填好其名字、地皮款金额和宅基地编号C34的《收据》交给其。其不认识李某光、魏某龙、陈某诗，在购地过程中也不知道美景居委会书记叫什么名字，是在其购地建房后李某光闹起来，才知道卖地给其的书记叫傅启东，外号“黑星旺”。 经人像照片辨认，梁某仙辨认出与其协商、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美景居委会书记就是傅启东，但辨认照片中没有收取12万元定金及拿协议书给其签名的陌生男子。 证人吴某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0年6月初，其通过姐夫吴某蔚委托亲戚王某友帮忙在嘉积城区购买宅基地。王某友说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安置区编号为C34的120㎡宅基地准备出售，其和吴某蔚看过该地块后，与母亲梁某仙决定购买。2010年6月18日，通过王某友联系，其和母亲梁某仙、王某友与美景居委会书记“黑星旺”、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当时未介绍）在嘉积镇某酒店二楼的包厢见面。在商谈过程中，“黑星旺”拿出一张美景安置区平面图，指出编号C34地块就是准备出售的地块，双方经过讨价还价，确定转让价格为36万元。其母亲从事先准备好的13万元现金中拿出12万元放在桌上交给“黑星旺”，“黑星旺”让那名中年男子收下并表示该定金不开收据，还说等他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再通知。次日上午，吴某蔚给其打电话说王某友叫其带上余下24万元购地款到美景居委会找书记办理购地手续。其和母亲梁某仙到银行取款后，由于其有事，便让其妻子颜某珍开摩托车载母亲梁某仙到美景居委会办理购地手续，将余款24万元交给书记“黑星旺”。据其母亲说，《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在书记办公室里，由一名陌生男子拿给她签的。购地时，其只知道美景居委会书记叫“黑星旺”，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李某光，也不认识魏某龙，在商谈土地转让时那名中年男子是谁，其也回忆不起来了。2016年李某光因宅基地转让闹起来后，才认识李某光，知道“黑星旺”叫傅启东。2011年在地上建成5层半楼房。 经人像照片辨认，吴某奋辨认出与其协商土地转让手续的美景居委会书记就是傅启东，但辨认照片中没有收取12万元定金的那名陌生男子。 证人王某友的证言，证称2010年6月初，吴某蔚叫其帮吴某奋购地建房，其与美景居委会书记傅启东联系得知在美景安置区的C34号地块准备出售，便介绍吴某奋、梁某仙向傅启东购买该宅基地。2010年6月18日，在某酒店二楼包厢，其和吴某奋、梁某仙与傅启东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场，经过还价定价36万元，吴某奋、梁某仙交12万元购地定金给傅启东，傅启东让那名男子收下，但没有写收据。2010年6月19日上午，其通过吴某蔚通知吴某奋、梁某仙带余款24万元到美景居委会办公室与傅启东办理了购地手续。其认识魏某龙、陈某诗，不认识李某光，记不起来傅启东带来的那名男子是谁。 证人吴某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吴某奋让其联系王某友帮忙找一块宅基地购买建房。2010年6月18日中午，其根据王某友的通知，带梁某仙、吴某奋到某酒店二楼包厢与美景居委会书记谈购地的事，其把人带到酒店二楼后就走了。6月19日上午，王某友打电话让其转告吴某奋带24万元购地余款到美景居委会书记办公室交款签名办理土地转让协议。吴某奋妻子颜某珍骑摩托车载梁某仙到美景居委会与其见面后，其与梁某仙进入书记办公室，梁某仙拿出24万元交给傅启东，傅启东从门外叫来一名男子（其不认识），男子拿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一份《收据》交给傅启东，傅启东让梁某仙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名，当时其看见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转让方”和“收款人”处李某光已签名和捺指印。梁某仙签名并捺指印后，傅启东书记说购地手续已办好，并把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交给了梁某仙。其认识傅启东、魏某龙、陈某诗，但不认识李某光。当时，交材料给梁某仙签名的那名男子不是魏某龙。 经人像照片辨认，吴某蔚辨认出与梁某仙在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办理土地转让协议和收取购地款24万元的人就是傅启东，但辨认照片中没有拿协议书给梁某仙签名的那名陌生男子。 证人颜某珍的证言，证称宅基地是2010年6月份购买的，当时其不清楚吴某奋和家婆梁某仙向谁购买的，后来才听二人说是向美景居委会书记“黑星旺”购买，原地主名字叫李某光。其不清楚具体购买情况，只是在2010年6月19日上午，其开摩托车送梁某仙去嘉积镇美景居委会，见到姐夫吴某蔚后，梁某仙带着24万元和吴某蔚一起进入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办理购地手续。 证人陈某诗的证言，证称其是嘉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参与美景安置区的拆迁安置工作。在拆迁安置前期调查中李某光不属于安置户，李某光多次反映要求安置，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傅启东也多次向其提及李某光安置宅基地问题。2010年5月份，其到时任嘉积镇委书记陈某钊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傅启东正在办公室里向陈某钊提及李某光安置宅基地问题，陈某钊当场同意安置120㎡宅基地给李某光。2010年6月2日，其按陈某钊的意见填写好四份《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电话联系魏某龙，叫魏某龙带路找到李某光家。在李某光家里，其明确对李某光说领导已经同意安置120㎡宅基地给他，同时从美景安置区规划图中挑选编号C34号宅基地安置给李某光，李某光在四份《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之后，其将四份协议书交给琼海市城投公司盖章。2016年，李某光及其家庭成员因安置地问题闹起来后，其才知道李某光的安置地已转让，傅启东曾找过其三、四次参与处理这件事，还叫其安排另外一块60㎡宅基地给李某俊，其表示无权安置。 证人魏某龙（溪头村村民）的证言，证称其曾带陈某诗到李某光家里签安置协议书。当时，陈某诗从美景安置区规划图中挑选编号C34号宅基地安置给李某光看，之后陈某诗拿出安置协议书给李某光签名。2016年5月份，美景溪头村重建南天圣娘庙时，其负责拆建工作，李某光及胞弟到工地交涉要求赔偿，其问李某光说政府已经给他120㎡宅基地，为何还闹，李某光说安置的只有60㎡且已经卖掉。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傅启东将该地买主的电话给其，叫其联系买主拿买地的协议书和收据给他看。后在傅启东办公室里，买主拿出协议书、收据给傅启东看，傅启东看后说李某光都在协议书上签字了，那是李某光的事，与他无关。此外，魏某龙还证称其与傅启东只是认识，没有拿过材料给李某光签名。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称其是嘉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08年琼海市建设万泉河中路，工程涉及嘉积镇美景居委会溪头村、后岭村，琼海市国土局主要负责征地工作，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多家单位派员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嘉积镇人民政府受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其中美景安置区从2008年开始征地拆迁安置。当时，符合条件安置的拆迁户一般不需要提供材料申请，只是有个别村民由于居住困难原因，需提出申请经镇政府审批的才提供材料，具体需提供宅基地申请书、居委会出具相关证明等材料。其不清楚李某光在美景安置区申请安置一块面积120平方米编号C34的宅基地，只是后来听说有这回事。 证人张某胜的证言，证称其是美景居委会溪头村组长，协助镇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其不清楚原先美景安置区C34编号地块安置给谁。2016年，李某光到美景居委会办公室闹事后，其才知道该宅基地已安置给李某光。 证人刘某豹的证言，证称2016年重建南天圣娘庙时其负责会计工作。公庙重建时，李某光及其兄弟到工地阻拦施工，其当时只是说公庙初建时已补偿他家1万元，且已经安置一块宅基地，为何还继续阻拦公庙施工，但当时其没有说安置给他家的宅基地为120㎡。 证人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覃某英、吴某兰的证言，证明2009年拆迁安置时，其家因祖屋已倒塌仅有宅基地，不符合安置条件而没有被政府列为安置户，多次找嘉积镇政府负责拆迁安置的领导过问，均被告知不能获取安置地。李某光与傅启东的关系很好，李某光告诉大家说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60㎡安置地，大家按要求签了《家庭协议书》，交由李某光去解决安置问题。2013年李某光说傅启东帮忙争取到补偿8万元的墙脚钱。李某光把钱分给覃某英10000元和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吴某兰每人3000元，剩下的钱李某光拿去补交社保。2016年建公庙时才知道政府安置给其家的是120㎡宅基地。 证人傅某炎的证言，证明其是美景居委会西园居民小组组长，李某光家的祖屋在1973年因台风倒塌后只有墙脚。傅启东和李某光的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喝茶，但自2016年下半年起二人开始有纠纷，听李某光说是因为李某光家被安置了120㎡宅基地，傅启东以24万元卖给了梁某仙，但傅启东仅交给李某光8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光的询问笔录及当庭陈述，述称2009年美景居委会溪头村拆迁安置时，因其家庭原在该村的祖屋1973年被台风刮倒，后全家迁出溪头村，祖屋没有重建，没有被列为安置户，其和几个胞弟也多次要求嘉积镇政府安置未果。美景居委会书记傅启东与其是朋友，傅启东向其提出可以帮其申请安置一块60㎡宅基地，但安置图上是120㎡，其中还有别人的60㎡，但要以其名义申请，傅启东同时提出要把60㎡以8万元卖给他，剩下的60㎡宅基地叫其不用管，其表示同意。随后，其告诉胞弟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等人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安置60㎡宅基地，并以其名义申请，大家表示同意后，其就把打印好的《家庭协议书》给大家签名。后来，傅启东叫魏某龙拿《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给其签名，其没有看清内容就签名并全部交回魏某龙。2013年，傅启东在原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将8万元以补偿墙脚费用的名义交给其，因其家祖屋只有墙脚，一般只能分到4、5万元，能够得到8万元已经多了，所以其就收下。后其把该8万元以补偿墙脚费用的名义分给母亲覃某英10000元、胞弟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每人3000元、二婶吴某兰3000元，剩下58000元其用于补交了社保。2016年5月份，公庙重建占用其家原祖屋宅基地，在交涉时得知其家被安置的是120㎡宅基地，经向陈某诗了解情况，得知政府安置给其家的是120㎡宅基地，土地编号是C34。为此，其与胞弟曾多次找傅启东核实情况，但傅启东始终欺骗说帮其讲情后政府只是安置60㎡安置地给其，美景安置区用地规划图上写其名下的120㎡，其中的60㎡宅基地是买主与嘉积镇国土所购买合并在一起的。其还述称原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梁某仙和“么奋”（吴某奋），知道宅基地是120㎡后交涉时才认识梁某仙和“么奋”。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傅启东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否认将安置给李某光的120㎡宅基地转让给梁某仙，收取转让款。辩解称其与李某光从小认识，李某光家祖居溪头村，但美景安置区拆迁安置时李某光家不属于安置户。原祖居在溪头村的陈家法家获得安置120㎡宅基地，其建议李某光同样可以写书面申请经美景居委会作意见后向嘉积镇政府提出申请。之后，李某光就拿写好的申请书交来美景居委会，其让文书李振华在上面作证实意见并盖章，由李某光向嘉积镇政府提出安置申请。但之后有没有安置，其不清楚。只是几个月后的一天，其遇到李某光，李某光说已安置60㎡，但已经以8万元转让给别人。后来有一次李某光的四弟李某俊到其办公室闹，说安置的宅基地是120㎡，为何只说是60㎡，并质问其是不是与李某光一起欺骗他们。其后来听说李某光宅基地的买主是“么友”（王某友）的亲戚，遂叫“么友”通知买主拿买地协议、收据给其看，后“么友”回电话说买主“么奋”已复印好土地转让材料并在魏某龙家，其便到魏某龙家找“么奋”看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等，接着向陈某诗核实，才知道李某光的安置地是120㎡，买主叫梁某仙。其还辩解称对该地转让的事不知情，没有与“么友”、梁某仙和“么奋”洽谈李某光宅基地转让的事，没有收取定金12万元、土地转让款24万元，没有交《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给李某光签名，也没有填写《收据》，没有给李某光8万元。 （五）鉴定意见： 笔迹鉴定书，证明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栏“李某光”签名字迹是李某光所写，乙方栏“梁某仙”、“189XXXXXXXX”字迹是梁某仙所写；（2）《收据》上“梁某仙”、“贰”、“肆”、“240000”、“C34”字迹均是傅启东所写，“李某光”签名字迹是李某光所写。 此外，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傅启东于1950年6月6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补贴发放情况表、证明书、批复，证明傅启东自1968年8月至2017年6月担任美景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主任，负责居委会全部工作。 税务登记证，证明美景居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 傅启东担任人大代表及辞去人大代表的相关材料，证明傅启东为第十三届、第十四届、第十五届琼海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7月11日请求辞去其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同年8月31日琼海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接受傅启东的请求；傅启东为第十五届、第十六届琼海市嘉积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7月11日辞去代表职务。 中共琼海市纪委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7月10日中共琼海市纪委给予傅启东开除党籍处分。 针对被告人傅启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傅启东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傅启东不是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管理的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虽有国有资金投入，但并不属于社会公共事务，也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的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傅启东在管理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期间收受好处费6万元的行为，依法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美景居委会新办公楼于2014年由美景居委会经集体民主讨论决定修建，项目工程业主为美景居委会，工程由陈某昌通过挂靠琼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于2015年下半年建设，2016年年初竣工，美景居委会已付工程款共计260万元，资金来源为114.9万元系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拨付的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的运行经费，其余145.1万元系美景居委会自筹资金。本院认为，美景居委会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修建新办公楼由该居委会集体讨论决定，项目建设业主为美景居委会，建设资金主要由居委会自筹，虽然有政府资金投入，但建设项目性质未改变，仍应系居委会自治范围内的集体事务，不属于“政府工程”。被告人傅启东作为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负责管理该项目工程建设，系从事居委会自治范围内的事务管理活动，不属于受政府委托或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承包工程、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方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好处费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应认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傅启东所提其并不知道涉案子弹的存在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子弹系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被告人傅启东涉嫌受贿一案的过程中，依法对傅启东位于琼海市的住处进行搜查时，在傅启东个人睡房里的衣柜内所查获。从现场勘查看，该衣柜内上层挂放傅启东的个人衣物，底层放有一个40.5×29×10cm的长方形红酒纸盒且位置明显，打开纸盒便能看见存放的各种型号弹型物品共计194发，经鉴定、复核，均为军用制式枪弹。对此，被告人傅启东在庭审中供认该衣柜在2009年其妻子去世后由其个人使用。其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其在任民兵营长参加实弹训练时，曾多次将大约100多发子弹带回家里，后装在一个盒子里存放在其睡房衣柜底层的右下角里。被告人傅启东对该事实表述清晰、条理分明，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该供述内容真实。其后虽翻供辩解被抓时思维混乱，所作上述供述内容不属实，但该解释不合理，不足以采信。另外，其与证人有关涉案子弹可能是全某雄拿来用于建房辟邪所留的说法也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子弹是从被告人傅启东个人睡房中放置在衣柜里的一个红酒盒子内搜出，该红酒盒子体积较大、放置位置明显，且存在的子弹数量多，显而易见，被告人傅启东作为房间的居住者和衣柜的使用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足以判定衣柜中194发军用子弹为被告人傅启东所存放，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傅启东辩解称其不知道涉案子弹的存在，显然不合常理，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傅启东所提涉案宅基地转让与其无关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不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其一，关于涉案宅基地是否由被告人傅启东具体转让给梁某仙的问题。经查，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及证人梁某仙、吴某奋、吴某蔚、王某友、颜某珍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的基本事实是涉案宅基地是经由王某友介绍、联系，傅启东与梁某仙进行面谈达成转让合意后，傅启东将李某光已签好名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由梁某仙签名，收取24万元转让款后填写《收据》。被告人傅启东虽否认收取转让款24万元，但对《收据》上“梁某仙”、“贰”、“肆”、“240000”、“C34”字迹经鉴定均是其所写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认定本案涉案宅基地是由被告人傅启东具体转让给梁某仙这一事实的证据充分。其二，关于被害人李某光是否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的问题。经查，《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是李某光本人签名。被告人傅启东与被害人李某光是多年朋友。被告人傅启东供称因李某光不属于安置户，其曾建议李某光写申请经居委会作意见后向政府申请。李某光的询问笔录和当庭供述证实傅启东提出可以帮其申请安置60㎡宅基地，但安置图上是120㎡，其中60㎡是别人的，都以其名义申请，傅启东同时提出要把60㎡以8万元卖给他，剩下的60㎡宅基地叫其不用管，其表示同意并把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安置60㎡宅基地一事告诉胞弟李某和、李某某等人，大家同意并签订《家庭协议书》。后来其按照傅启东的要求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名。2013年，傅启东在原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将8万元以补偿墙脚费用的名义给其，其收下后分给了母亲、胞弟等家庭成员和补交社保。直到2016年5月份因公庙重建占用其家原祖屋宅基地，其经过核实得知安置给其家的宅基地面积是120㎡，不是60㎡。证人覃某英、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及吴某兰的证言及补交社保记录也互相印证，证实2009年拆迁安置时，其家因不符合安置条件而未被列为安置户，多次向政府反映也未果，后李某光说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60㎡宅基地，他们就签了《家庭协议书》交给李某光，2013年李某光说在傅启东的帮忙下争取到墙脚补偿费8万元，李某光分给母亲覃某英10000元、胞弟李某和、李某某、李某俊每人3000元、二婶吴某兰3000元，余款李某光拿去补交社保。证人陈某诗的证言证实2010年傅启东曾在时任嘉积镇委书记陈某钊办公室向陈某钊提及李某光安置宅基地问题，陈某钊当场同意安置120㎡宅基地给李某光，之后他在魏某龙的带路下到李某光家找李某光签订了安置协议书，2016年李某光因安置地问题闹起来后，傅启东曾找过其三、四次参与处理这件事，还叫其安排另外一块60㎡宅基地给李某光的胞弟李某俊。因李某光在侦查阶段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是否明知其获得安置宅基地面积是120㎡以及事发后明知宅基地是120㎡为何又于2016年11月收傅启东付的8万元等事实问题陈述不清、存在矛盾，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对李某光及其家人成员进行询问核实情况，本院通知李某光本人出庭当庭陈述，同时结合以上证人证言，本院采纳以上李某光的陈述内容。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是被告人傅启东在帮助李某光申请安置取得120㎡宅基地后，为骗取李某光转让宅基地并侵吞转让款，利用李某光对他的信任，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谎称120㎡宅基地只有60㎡是安置给李某光，另外60㎡是他人的，李某光见傅启东能够帮其申请到60㎡的宅基地并能卖到8万元高价，便信以为真而签名。同时，傅启东与梁某仙面谈转让事宜时未告知宅基地权利人李某光参加，在确定转让价格后要求李某光出具的是空白《收据》，在收取转让款24万元后也没有告诉李某光转让款金额，且是直到2013年才交给李某光8万元，16万元占为己有，这些事实都表明傅启东有意对李某光隐瞒宅基地转让实情。另外，从2016年李某光找陈某诗核实安置地情况，多次与傅启东交涉，向梁某仙、吴某奋求证宅基地转让过程情况等客观事实，也能充分证明李某光对政府安置给其的宅基地面积是120㎡的确不知情。综上，认定被告人傅启东通过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能够帮助李某光申请安置60㎡宅基地为由，使李某光误认为120㎡宅基地中自己被安置的只是60㎡而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进而将李某光宅基地转让给他人并将转让款16万元占为己有的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傅启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启东在担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民委员会书记、主任期间，在负责管理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合计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傅启东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94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傅启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使被害人李某光产生错误认识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出具空白收据，后将李某光获得安置的120㎡宅基地转让给他人，对收取的16万元转让款隐瞒并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启东受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受贿罪的定性不准确，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傅启东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94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傅启东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诈骗数额为36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傅启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傅启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傅启东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可以从轻处罚。退缴的赃款6万元及查扣的194发军用子弹，依法均应予没收。对被告人傅启东的诈骗所得赃款16万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李某光。被告人傅启东于2017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至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其间共计羁押1年零146天应折抵刑期1年零146天。根据被告人傅启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启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傅启东退缴的赃款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的194发军用子弹予以没收，由琼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傅启东的违法所得16万元用于退赔给被害人李某光。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文端审判员吴开芬人民陪审员郑馥瑜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覃  茂  圣   （  代  ）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既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常设性的组织，也包括为组织体育赛事、文艺演出或者其他正当活动而成立的组委会、筹委会、工程承包队等非常设性的组织。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 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100发以上，气枪铅弹5000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1000发以上的； 第八条第二款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持有”，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