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6722号原告：李某，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霞，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某，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龙，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李某与被告韦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8月7日、2018年1月31日、同年9月4日、同年12月10日、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被告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胡玉龙（变更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才满参加了前两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李某与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可分得价值为4397481.63元的财产。诉讼过程中，李某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李某依法分得位于中山市××北区××路××号菊城建华花园（乡村别墅区）尚美居21幢房屋一半的份额3711347.50元[（房屋鉴定价值9039500元－离婚时尚欠贷款1616805元）÷2]；2.韦某名下证券账户所绑定的银行存款417924.85元全部归李某所有；3.韦某向李某支付中山市东凤镇致远电器厂2013年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净利润的一半1898533.80元[（双方确认的2013年利润129354元+鉴定确定的2014年至2017年3月利润3667713.59元）÷2]；4.韦某对韦文良、吴素敏享有的到期债权的一半62600元[（本金124600元+利息600元）÷2]归李某所有；5.韦某对周家电、陈石结享有的到期债权的一半91000元（182000元÷2）归李某所有；6.登记在韦某名下的粤Ｔ×××××号汽车归韦某所有，登记在李某名下的粤Ｔ×××××号汽车归李某所有，韦某支付李某车辆分割补偿款102250元。事实和理由：××××年××月××日，李某与韦某登记结婚。2017年3月30日，双方经法院判决离婚，但未处理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拥有以下共同财产：1.韦某名下位于中山市××北区××路××号菊城建华花园（乡村别墅区）尚美居XX幢的房屋[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13）第易X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下称涉案房地产）。2.中山市东凤镇致远电器厂（下称致远厂），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为韦某。3.韦某名下证券账户所绑定的银行存款417924.85元。上述第1、2项共同财产，李某应分得一半。第3项共同财产，李某曾于离婚诉讼中先后向法院申请调查、冻结证券账户，但韦某得知法院调查证券账户后，即在法院裁定冻结前于2016年6月8日从证券账户转出417924.85元，致使法院冻结时证券账户剩余资金为零。因韦某在离婚诉讼中的私自转移财产行为，应判决该财产全部归李某所有。另外韦某对韦文良、吴素敏享有到期债权125200元（本金124600元+利息600元），对周家电、陈石结享有到期债权182000元，韦某名下登记有粤Ｔ×××××号汽车，李某名下登记有粤Ｔ×××××号汽车，也应依法分割。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某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韦某辩称，一、韦某于2008年11月购买涉案房地产，登记在韦某名下。首付款10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韦某及其母亲何宝兰持股的中山市亮日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下称亮日公司）支出，其余900000元是韦某另行筹集。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的按揭款1027974.77元是韦某从亮日公司支出。因何宝兰占有亮日公司10%股份，故亮日公司出资的购房款1127974.77元中的10%即112797.48元归何宝兰所有。致远厂于2012年5月25日成立后，涉案房地产的按揭款从该厂支出。李某与韦某自2016年4月底开始分居并诉讼离婚后，均由韦某自行借款支付按揭款，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370681.49元，故该按揭款及其对应的涉案房地产增值部分应属韦某个人财产。另外，涉案房地产还有100000元的物业管理费未支付，截止2017年6月30日还有1658916.35元贷款未偿还。因此，李某只能分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款项的50%。二、致远厂在法院判决离婚时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净值可供分割，相反李某还应对其债务承担一半的责任。三、韦某从证券账户转出417924.85元并非转移财产，而是以该财产来偿还债务、支付致远厂的经营性开支等。韦某因经营致远厂的需要，曾向父亲借款，因父亲病情严重，治疗需要用钱，要求韦某还款，故韦某于2016年6月8日从证券账户提取417924.85元，并将其中300000元归还父亲，105000元用于致远厂发放工人工资、水电费及其他支出，18310元用于支付供应商冯永泉的货款。因此，该款已在婚姻存续期间合法支出，不存在转移财产的事实，李某要求分割该款与事实不符。四、李某与韦某还有其他财产和债务，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1.对位于中山市东凤镇安乐村玉峰路108号的土地使用权（下称108号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李某与韦某各分得六分之一份额。2.李某与韦某共同承担共同债务3500000元，各分担一半。3.李某与韦某共同承担致远厂债务，各分担一半。4.对李某收取的108号土地使用权上的厂房租金进行分割，李某与韦某各分得六分之一份额。五、致远厂2013年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润已经转换为其他资产（购买汽车、涉案房地产）或用于减少共同债务（归还银行贷款、支付利息），没有利润可以分配。另外，虽然2013年至2017年3月是婚姻存续期间，但致远厂的资本（设备）形成于婚前，故该期间的利润也应是婚前财产，不应进行分配。而且由于李某在此期间也是家庭成员，利润已经全部用于家庭消费或购置房产、汽车，如对利润进行分配，会造成重复分配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与韦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20日，李某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1099号。该案经本院一审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粤20民终4289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判决准许李某与韦某离婚，但未涉及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该案一审期间，李某曾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韦某名下证券账户的资金600000元。次日，韦某从其证券账户转出资金417924.85元至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数为4359）；同日，韦某从该银行账户向韦兴有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本院于同月12日作出冻结裁定，但实施冻结时，韦某名下证券账户的资金余额为零。涉案房地产登记在韦某名下，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9日。韦某购买涉案房地产时申请了按揭贷款，购房总价4392805元，贷款金额3513000元。自2009年8月开始还款，至2017年3月31日（扣除当月还款后）尚欠贷款余额1717466.36元。李某、韦某当庭确认，在双方离婚之前的分居期间，涉案房地产的按揭贷款由韦某偿还；自2017年4月12日（离婚判决生效）之后的按揭贷款为韦某个人偿还，应予扣除。韦某名下登记有粤Ｔ×××××号汽车，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李某名下登记有粤Ｔ×××××号汽车，登记日期为2007年2月14日。致远厂原为登记成立于2011年3月16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韦兴有（韦某的父亲），后于2012年5月25日注销登记，并于同日重新登记，升级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韦兴有。2012年11月23日，致远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韦某。李某、韦某当庭确认，致远厂2013年度的经营有129354元的盈余；致远厂已于2018年12月注销登记。韦某曾于2015年12月10日在本院提起诉讼，向韦文良、吴素敏主张债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判令韦文良、吴素敏向韦某清偿借款本金124600元、利息6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韦某曾于2015年6月8日与周家电、陈石结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后者欠韦某182000元未支付，并约定于同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本院曾在（2017）粤2072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韦某在本案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亦反映，韦兴有名下尾数为9559的账户曾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016年3月1日、同年5月12日向韦某名下尾数为4318的账户支付2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合计50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韦某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亮日公司，投资者为韦某、何宝兰）拟证实其抗辩主张的涉案房地产首期购房款中的100000元由亮日公司支付的事实。李某确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亮日公司）的真实性，但不确认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复印件），本院对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诉讼期间，本院依李某申请委托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致远厂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生产经营成果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司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中天粤审字（2018）60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致远厂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期间生产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为2415676.98元，加上应收未收账款1511510.48元，减去应付未付账款259473.87元，最终生产经营净利润为3667713.59元。依韦某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经质证，李某认为鉴定意见基本可信，韦某则表示不同意鉴定意见，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反映的是致远厂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净利润，由于在此期间李某与韦某同为致远厂的实际控制人，相关利润已用于家庭支出，故鉴定意见反映的净利润具有不可分配性。另外，由于致远厂处于持续经营状态，不因双方离婚而固化经营成果，故即使对未分配或未消费的净利润进行分配，也应计算至分割之日。2.鉴定采用的方法不是现行会计制度的通用方法，鉴定得出的净利润率高达18.44%，有违常理。3.鉴定意见书反映有860000元租金收入未体现在鉴定结论中，据韦某统计，租金收入高达2472600元，其中1834810元由李某收取，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遗漏。4.鉴定结论未将750000元交际费用纳入计算不合理，该交际费用按销售比计算仅为3.75%，属于合理范围，鉴定结论所确认的其他项目均无原始单据，却以缺乏原始单据为由剔除该交际费用，与鉴定原则不一致。5.电表反映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产生电费627651.27元，流水账中少反映了368939.46元。6.鉴定采用的净利润计算公式中，将经营性应收项目直接视为净利润，缺乏基本常识，未减去产品交货成本、经营费用，导致净利润虚增。另鉴定采用的送货单由李某提供，真实性有待查证，鉴定机构未函证购货方。李某回应称，其与韦某于2015年分居，其自2015年下半年已没有实际控制致远厂；韦某在鉴定时仅提供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出纳帐，未提供送货单、应收款凭证等；108号土地使用权非致远厂所有，而是李某与韦某所有，故租金收入不是致远厂的收入，而是李某与韦某的个人收入；750000元交际费用发生在韦某实际控制致远厂期间，没有任何凭证，故应剔除。韦某则称，李某提供的鉴定材料直至2017年3月31日，证明其一直控制致远厂至2017年3月31日，韦某也共同参与管理。李某辩称，其没有实际参与管理，但可以自由出入致远厂，相关鉴定材料是其到办公室找到并提供给鉴定机构的。韦某对李某的辩解表示不确认。诉讼期间，本院依李某申请委托中山成诺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司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中成评字（2018）第5110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认为涉案房地产的评估值为9039500元。经质证，李某对评估结论没有异议，韦某则认为评估价值过低，但未说明具体理由及依据，亦未申请重新进行评估，故本院对评估结论予以认定。庭审中，李某与韦某未能就涉案房地产的分割方案达成一致意见。诉讼期间，本院依李某申请委托中山成诺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粤Ｔ×××××号汽车和粤Ｔ×××××号汽车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司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中成评字（2018）第1110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认为上述汽车的评估值为241100元（粤Ｔ×××××号汽车为18300元，粤Ｔ×××××号汽车为222800元）。经质证，李某对评估结论没有异议，韦某则认为粤Ｔ×××××号汽车的评估价值过低，但未说明具体理由及依据，亦未申请重新评估，故本院对评估结论予以认定。庭审中，李某与韦某未能就上述汽车的分割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李某当庭述称，致远厂原登记经营者或投资人为韦兴有是挂名的，没有实际经营，实际上是由韦某、李某一起经营，致远厂相关的支付费用均从韦某的账户支出；李某仅主张按审计结果分配致远厂的利润，致远厂的经营权、固定资产归韦某所有。韦某当庭述称，韦文良、吴素敏的债权在离婚前已执行8、9万元，收取的款项用于致远厂的经营；周家电、陈石结的债权在离婚前已全部收回，收取的款项用于致远厂的经营；致远厂已注销，不存在经营权问题，韦某也不要致远厂的固定资产；而且致远厂的设备等固定资产是韦某婚前财产，设备已经贬值，远低于婚前购买时的出资，故要求李某承担致远厂一半的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中，李某与韦某已经前案生效判决离婚，因离婚判决未涉及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故对于李某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夫妻共有财产分割问题，本院应作审查处理。一、关于涉案房地产的分割问题。因涉案房地产购买取得于李某与韦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韦某名下，故李某诉讼主张涉案房地产为夫妻共有财产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韦某以涉案房地产的部分首期购房款和部分按揭款系亮日公司支付，而其母何宝兰为亮日公司股东为由进行抗辩，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属实，仅有款项支付的事实，而没有与登记的权利人共有的意思表示等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亮日公司或何宝兰为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共有人），故本院对韦某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和认定。因此，涉案房地产应作为李某与韦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因双方未能就涉案房地产的分割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可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以拍卖方式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分割。但是，因涉案房地产是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在双方离婚时，除已支付的首期购房款及部分按揭款外，尚有部分按揭款未偿还，并在双方离婚后由韦某单方继续偿还，故在双方按现有（拍卖）价值（如评估结论所示，相对原购买价格应有较大升值）进行分割时，对于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拍卖的相关手续费用后，除应将该时尚欠的贷款余额及相关提前还贷费用（若需要）扣除以偿还给银行外，还应将韦某在离婚后单方偿还的贷款本金（以截止2017年4月12日亦即3月31日的贷款余额1717466.36元，减去拍卖时尚欠的贷款余额）、利息及该贷款本金在购房总价（4392805元）中所占比例对应的升值部分扣除归韦某所有，然后再对余款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割。二、关于韦某名下证券账户原有资金417924.85元的分割问题。首先，应明确，李某诉讼请求分割的韦某名下证券账户所绑定的银行存款417924.85元，实际上是指韦某名下证券账户的原有资金417924.85元，后于2016年6月8日转出至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李某以韦某在法院调查后、冻结前将该款项从证券账户转出至银行账户为由，主张韦某转移财产，并据此主张该财产全部分割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因无论该资金是在韦某的原证券账户中，还是转出至韦某的银行账户中，只是财产的存在形式的不同或改变，并没有改变其权利归属，故李某仅以该变动为由主张韦某转移财产不能成立。其二，韦某将该资金转至其银行账户后，于当日向其父韦兴有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并抗辩称该款为偿还借款。虽然李某对此不予确认，但如查明事实反映，此前也存在韦兴有的银行账户向韦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合计500000元的事实。故在缺乏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支持的场合，即使无法认定韦某的抗辩主张属实，也无法确定性地排除其可能性。至于除该300000元之外的其余资金，即使韦某抗辩所称用于致远厂的经营未经李某确认，但不能排除其可能，同时也没有相反证据反映存在转移的事实。因此，李某主张韦某转移资金缺乏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其据此诉讼请求将该资金全部分割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因该资金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的存在形式，故在双方当事人没有主张及举证证实该资金在离婚时仍以同样形式存在或以其他何种形式存在的场合，不存在进行分割的事实基础。三、关于致远厂2013年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净利润的分割问题。因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致远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韦某，且韦某亦确认其与李某同为致远厂的实际控制人，故应认定双方共同经营致远厂的事实。但对李某诉讼请求分割致远厂2013年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净利润，本院认为：其一，虽然双方均确认致远厂2013年度的经营有盈余，本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会计鉴定亦反映致远厂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期间的经营有盈余，但所谓盈余只是一个会计学上的概念和统计结果，并非财产或资金的具体存在形式，而鉴定结果并未反映相关盈余最终以何种形式存在。韦某抗辩主张相关利润已用于家庭生活、大宗财产购置，虽然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但不能排除其可能（如查明事实反映，在双方离婚之前的分居期间，涉案房地产的按揭贷款由韦某偿还，即需要一定的资金来源）。现李某诉讼请求分割相关净利润，即所谓的盈余，并未明确其具体的存在形式，缺乏事实基础。其二，会计鉴定反映的有盈余系建立在将应收账款纳入计算的基础上，但应收账款并未实际收回；同时，会计鉴定虽然已将应付账款扣除，但该扣除仅为会计上的扣除，该应付账款并未实际清偿。故在韦某没有明确表示愿意接手致远厂继续经营，且双方均确认致远厂已于2018年12月注销登记，却没有证据反映已进行清算的场合，李某诉讼请求迳行分割致远厂的净利润，于法无据。因此，本院对李某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韦某对韦文良、吴素敏和周家电、陈石结享有的到期债权的分割问题。如查明事实反映，韦某享有该两笔到期债权是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而如韦某抗辩所称，前一笔债权在离婚前已执行8、9万元，后一笔债权在离婚前已全部收回，即在双方离婚时最多享有债权45200元（124600元+600元－80000元）（因韦某自认前一笔债权在离婚前已收回8、9万元，未明确具体数额，故本院以其自认的不利于其的数额80000元计算）。因此，在李某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离婚时享有的债权数额的场合，本院认定仅享有韦某对韦文良、吴素敏的到期债权45200元。李某诉讼请求分割该债权的一半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李某诉讼请求分割其他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韦某名下粤Ｔ×××××号汽车和李某名下粤Ｔ×××××号汽车的分割问题。因该两辆汽车取得于李某与韦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李某或韦某名下，故李某诉讼主张为夫妻共有财产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因此，该两辆汽车应作为李某与韦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因双方未能就该两辆汽车的分割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可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以拍卖方式对该两辆汽车进行分割。即对于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拍卖的相关手续费用后，余款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割。至于韦某抗辩主张一并处理的其他财产及债务问题，因本院未对韦某的反诉请求予以受理，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某名下位于中山市小榄镇XXX路XXX号菊城建华花园（乡村别墅区）尚美居XXX幢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13）第易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由原告李某与被告韦某共有、分割，双方当事人均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以拍卖方式进行分割[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拍卖的相关手续费用、偿还拍卖时尚欠的贷款余额及相关提前还贷费用（若需要）后，先扣除被告韦某在离婚后单方偿还的贷款本金（以离婚时的贷款余额1717466.36元，减去拍卖时尚欠的贷款余额）、利息及该贷款本金在购房总价（4392805元）中所占比例对应的升值部分归被告韦某所有，然后再对余款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割]。二、被告韦某对案外人韦文良、吴素敏的债权45200元由原告李某与被告韦某共有、分割，各占50%。三、被告韦某名下的粤Ｔ×××××号汽车和原告李某名下的粤Ｔ×××××号汽车由原告李某与被告韦某共有、分割，各占50%，双方当事人均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以拍卖方式进行分割（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拍卖的相关手续费用后，由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割）。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09元，由原告李某负担42319元（已付79809元），被告韦某负担37490元；评估费30000元、审计服务费56700元，合计867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43350元（已付86700元），被告韦某负担43350元。上述费用共由被告韦某负担80840元，均已由原告李某垫付，被告韦某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李某，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庆争审 判 员  伍执娟人民陪审员  刘 琴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尧敏书 记 员  王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