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住所地新野县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孙玲，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哲，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华，女，1996年1月24日出生，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强，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黄静华父亲。原审被告：李轩，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住新野县。原审被告：吕红昆，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新野县。原审被告：陈洋，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住新野县。原审被告：阎鹏飞，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住新野县。原审被告：阎彩立，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住新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静华，原审被告李轩、吕红昆、陈洋、阎鹏飞、阎彩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9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承担217859.56元；2.上诉费用由黄静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静华受伤最后一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治疗出院时间为9月29日，黄静华作出伤残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中间间隔时间长达9个月之久。在此期间，黄静华没有住院及门诊治疗，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认为将其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时间过久，不符合实际情况。应计算至最后一次出院之日较为合适。2.黄静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首先，黄静华提供的证据没有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相关材料。根据其个人所述，其在手机店打工仅仅几个月，不足以证实其确实工作、生活在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黄静华辩称，一审有鉴定，护理期24个月，误工期肯定要比这个时间长。2017年6月住院并出院，出院后医嘱是卧床休息。2018年4月医嘱还是拄双拐、休息。医生就没说过黄静华可以把拐扔掉，一直就是为了保护黄静华股骨头，要长期拄拐。黄静华至今还在拄拐。城镇标准问题，我们提供了黄静华在新野县城镇工作的证明、居委会社区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以及新野县股买房子的不动产登记一套，高中在新野城区上学的证明。正式工作时间虽然不到一年，但黄静华父母就在城镇居住，黄静华在一直在城镇居住。黄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支付医疗费151196.65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72720元、误工费96660元、残疾赔偿金212816.59元、辅助器具费1092元、后续治疗费34000元、后续日常用药费184357.85元、后续例行检查费3404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交通费5562元、外出就医生活补助费3300元、南阳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住宿生活费11480元、超常人穿鞋费5300元、内外衣鞋费4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二次鉴定费2617.3元等，共计869249.59元，扣除李轩已垫支的25000元，总计请求844249.59元；2.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0时5分，在新野县××路“银河艺术幼儿园”门前公路处，李轩驾驶豫Ｒ×××××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陈洋驾驶的豫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洋及摩托车乘坐人黄静华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轩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洋负次要责任，黄静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静华即被送往新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多发骨折；3、右肾挫伤；4、低血容量休克；5、多发皮肤挫裂伤，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19590.65元。事故当天在新野县人民医院支出血液费及血液检查费7816元。2015年10月14日转入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髋臼骨折；2、右股骨头骨折；3、右股骨干骨折；4、右股骨踝骨折；5、右膝关节脱位；6、右手第二指骨骨折；7、左股骨干骨折术后；8、左膝关节韧带损伤；9、闭合性颅脑损伤；10、多发软组织挫裂伤；11、右眼视神经损伤，于2015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42天，支出医疗费110654.96元。黄静华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五被告先行赔偿医疗费138061.61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判令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赔偿黄静华98743.13元；陈洋赔偿黄静华26212.32元；阎彩立、阎鹏飞各赔偿黄静华6553.08元。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黄静华在新野县中医院住院3天，需两人护理，入院时支出抬运费200元计入医疗费。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黄静华在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2天，需两人护理，支出外购药樟柳碱、开塞露370元。2016年1月23日，黄静华到新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感染性休克；3.腹腔积液；4.重度营养不良，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1609.09元。2016年1月24日，黄静华到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感染性休克；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双下肢骨折术后，于2016年2月16日出院，住院23天，需两人护理，支出住院医疗费19585.93元，支出外购药白蛋白5300元，支出开塞露、痔疮膏、医用透气胶带、多潘立酮片、阿司匹林、压力绷带、木必妥等1102.3元，合计25988.23元。2016年3月27日，黄静华到新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腹痛原因待查；2.多发骨折，于2016年4月6日出院，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2449.54元、外购药白蛋白2450元，合计4899.54元。2017年3月19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10月20日、2018年4月23日，黄静华四次到漯河市股骨头专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医疗费5520元、11040元、4500元、3020元，合计24080元。2017年5月24日，黄静华到新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肠梗阻；2.多发骨折，住院1天，支出门诊费43元、住院医疗费816.82元，合计859.82元。2017年5月25日，黄静华到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尿潴留；2.神经源性膀胱；3.肾功能不全；4.泌尿道感染；5.骨折术后；6.阑尾炎术后，于2017年6月3日出院，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3300.98元。2017年6月13日，黄静华到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处内固定存留；2.左股骨干骨折畸形愈合，于2017年6月20日出院，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1587.3元。2017年9月11日，黄静华到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干骨折术后愈合不良；2.多发骨折内固定存留，于2017年9月29日出院，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27254.19元。2016年2月29日，黄静华在杜中长诊所换药、拆线，支出170元。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黄静华在新野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4862.5元。2016年1月7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黄静华在南阳市医专第一附属医院支出门诊费8077.6元。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黄静华在新野县中医院支出门诊费6291.7元。2017年7月3日，黄静华在南阳市中心医院支出门诊费73元。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黄静华在新野县卫生院支出门诊费52.17元。黄静华支出日常服用药物4112.5元计入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980元、治疗期间住宿费500元计入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5410元。2018年6月15日，经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静华受伤后的护理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6个月，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为34000元。黄静华支出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598元、交通费120元，合计2618元，计入鉴定费。2018年9月21日，经南阳宛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静华面部遗留瘢痕构成十级伤残。黄静华支出鉴定费700元。2018年9月27日，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南阳宛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静华右眼视野缺损构成十级伤残；腹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双下肢损伤遗留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黄静华支出鉴定检查费507.3元、交通费240元，合计747.3元，计入鉴定费。豫Ｒ×××××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的（2015）新民一初字第00683号生效民事判决、2017年3月9日作出的（2017）豫1329民初137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黄静华7000元、陈洋3000元；在伤残限额内支付陈洋72432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黄静华91743.13元、陈洋19362.23元。李轩系给吕红昆帮忙驾驶豫Ｒ×××××小型轿车发生的本案事故。豫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阎彩立，陈洋及阎鹏飞均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另查明，黄静华长期在城镇居住。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吕红昆已支付黄静华25000元。黄静华口服药甲钴胺（0.5mg）每日三片，每片1.5元。坦洛新（0.2mg）、每日一片，每片5.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轩驾驶豫Ｒ×××××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由东向西行驶陈洋驾驶的豫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静华受伤，李轩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洋负次要责任，黄静华无责任，故李轩和陈洋应对造成黄静华的损失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阎彩立作为豫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明知其儿子阎鹏飞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仍将摩托车交其驾驶，实际上放任了无证驾驶危险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的注意义务；而阎鹏飞作为该摩托车的管理人，应当知道陈洋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且在陈洋饮酒后仍将摩托车借其驾驶，亦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阎彩立、阎鹏飞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可由李轩承担70%的责任，陈洋承担20%的责任，阎彩立、阎鹏飞各承担5%的责任。因肇事车辆豫Ｒ×××××在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该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黄静华的伤情、住院情况、伤残鉴定情况及多次频繁外出进行门诊治疗的实际情况，对黄静华及其护理人员在外出就医未住院期间及两次鉴定期间的生活补助费酌定为1000元，计入住院伙食补助费。就黄静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3788.62元；2.日常用药：10950元（暂按3年计算，每天10元×365天×3年，自2018年12月31日止2021年12月31日）；3.营养费：5400元（黄静华住院时间为2015年至2017年期间，营养费应按30元的标准计算。30元/天×18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黄静华住院时间为2015年至2017年期间，营养费应按30元的标准计算。30元/天×114天+500元+1000元）；5.后续治疗费：34000元；1-5项合计：169058.62元；6.误工费：64200元（黄静华月工资2000元，自2015年10月12日黄静华受伤之日至2018年6月14日黄静华定残前一日，共计32个月+3天）；7.护理费：55860元（黄静华住院时间为2015年至2017年期间，护理费应按70元的标准计算。70元/天×68天×2人+70元/天×662天）；8.残疾辅助器具费：980元；9.伤残赔偿金：212816.59元（29557.86元/年×20年×36%）；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11.交通费：5410元；6-11项合计：359266.59元。以上合计528325.21元，由人民财险新野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支付黄静华37568元，下余490757.21元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为343530.05元，因吕红昆已支付黄静华25000元，故该公司共计应支付黄静华356098.05元，支付吕红昆25000元。由陈洋赔偿20%为98151.44元，阎彩立、阎鹏飞各赔偿5%为24537.86元。黄静华请求长期口服甲钴胺（0.5mg）、坦洛新（0.2mg）按53年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服用期暂按3年计算，如以后因病情需要继续服用，黄静华可另行主张权利。黄静华请求以后例行检查的费用，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黄静华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黄静华请求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住宿及生活补助费11480元，因黄静华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黄静华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已予以支持，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静华请求超常人穿鞋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阎彩立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静华356098.05元、吕红昆25000元；二、陈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静华98151.44元；三、阎彩立、阎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黄静华24537.86元；四、驳回黄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0元，由黄静华负担2155元，吕红昆负担7015元，陈洋负担2250元，阎彩立、阎鹏飞各负担410元。鉴定费4065.3元，由吕红昆负担2845.7元，陈洋负担121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黄静华的误工期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黄静华的定残日是2018年6月15日，且黄静华发生事故后一直在持续治疗，其误工事实一直持续，一审法院计算从事故发生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黄静华的误工期计算过长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静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虽然被上诉人黄静华参加工作不满一年即发生交通事故，但黄静华跟随其父母长期在城镇居住、上学直到参加工作，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丞   博审判员 胡珊珊审判员陈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