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02刑初34号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婉容，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汉族，文盲，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红霞，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婉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婉容及其辩护人李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梁婉容和湖北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定了《千木灵芝服务中心销售合作协议》成为店长，在茂名地区吸收投资者投资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木灵芝”系列产品，非法吸收大量公众存款。经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东莞市唐芝商贸有限公司涉案金额及资金流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梁婉容店铺系统吸收人数337人，系统吸存金额38380000元，收据吸收存款金额16880000元，系统总返利金额26674380元，统计表店长店补1117500元，系统店长本金2710000元，收据店长本金151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婉容无视国法，未经银行主管机关批准，通过设立“千木灵芝”服务中心吸收会员投资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婉容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认同，其认为其的涉案金额没达到这么多，其经营“千木灵芝”开始是想自己食用的，其不知道会犯罪的。被告人梁婉容的辩护人辩称：一、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梁婉容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梁婉容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梁婉容本身也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梁婉容和全桂林等人成立的湖北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定了《千木灵芝服务中心销售合作协议》成为店长，未经银行主管机关的批准，在茂名地区吸收投资者投资全桂林等人成立的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木灵芝”系列产品，非法吸收大量公众存款。经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东莞市唐芝商贸有限公司涉案金额及资金流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梁婉容的店铺系统吸收人数337人，系统吸存金额38380000元，收据吸收存款金额16880000元，系统总返利金额26674380元，统计表店长店补1117500元，系统店长本金2710000元，收据店长本金15100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于2017年2月28日对梁婉容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2、《发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情况和梁婉容于2018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3、茂名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对陈匡霞等7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的通知》，公安部内部传真电报，同案人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全桂林等人开办的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列非法集资案进行侦办的情况。4、收据二张，证实冯某的妻子江某投资20000元购买了千木灵芝产品。5、千木灵芝服务中心协议书，证实梁婉容于2015年10月15日与湖北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设“千木灵芝”服务中心。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茂名监管分局《关于核查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该局未审批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银行业务活动。7、户籍资料，证实梁婉容的基本身份，以及其与余瑞广是夫妻关系。8、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梁婉容无前科劣迹。9、梁婉容店会员信息表，证实梁婉容开设的“千木灵芝”服务店会员共337人，以及会员的基本身份信息。10、庄某的户籍资料和不动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证实庄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和房产状况。11、梁婉容店销售收款明细表，证实梁婉容开设的“千木灵芝”店铺销售金额的情况。12、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外宣传只要购买一万元该公司的灵芝产品，就可以成为公司的会员。成为会员后，公司就会承诺自第三个月开始返还会员购买灵芝的费用，例如购买一万元，一年后公司就承诺返还三万元。同时，该公司还声称准备上市，瞒骗会员购买的是原始股，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该公司的灵芝标价是很高的，而且大家不是想买灵芝，看中的是3倍的高额回报，其妻子江某因此被骗投资了20000元。该公司在茂名有好几个经销点，其知道在河东新华书店对面的住宅区里的一栋楼的三楼。该经销点的负责人是梁婉容，该经销点有好多人去刷卡入会的。13、证人唐某（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主要负责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茂名地区的开发市场业务和维护市场工作。该公司在茂名地区有多家服务店，其中梁婉容在她本人的住处开设店铺吸收投资者。并且其能够准确辨认出梁婉容。14、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5年3月开始加入“千木灵芝”开设服务店对外宣传并吸引投资者购买“千木灵芝”系列产品。其知道，梁婉蓉也在茂名市茂南区*******开设服务店吸收投资者。1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5年11月开始经营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千木灵芝”服务店。该公司通过召开座谈会、微信群、租用商铺打广告、旅游推荐等方式在茂名地区宣传“千木灵芝”系列产品的功效以及投资“千木灵芝”产品可获得高利润、高回报。16、证人顾某、梁小勤的证言，主要内容：顾某于2015年8月开始设立店铺吸收他人参与投资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千木灵芝”系列产品，梁小勤在店铺内帮忙。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召开座谈会、免费旅游推荐、建立微信群、网络媒体、派发宣传资料、租用商铺打广告等方式在茂名市区宣传投资“千木灵芝”系列产品可得到健康及投资回报。梁婉蓉也在她本人居住地开设店铺吸收投资者。17、证人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1999年左右将其位于茂名市************卖给了余瑞广（梁婉容的丈夫），但当时没有办理过户。18、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梁汉仙向其推荐千木灵芝系列产品，声称投资该产品利润可观，并承诺将会获得高额收益，投资一万元可赚三万元。其后来听说其他投资者获得了可观回报，其就相信了。梁汉仙就介绍梁婉容给其认识，经过梁婉容的多次介绍和劝说，其同意投资，并于2016年4月16日在梁婉容家中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投资了2万元。两个星期后，其去梁婉容家中领取了一万元产品，但其至今没有获取任何收益。1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4月，其同学余瑞广（梁婉容的丈夫）向其推荐“千木灵芝”系列产品投资项目，声称会有高额回报。其经余瑞广多次劝说后，于2016年4月23日将1万元现金交给余瑞广去投资，但至今没有获得任何利润。20、被告人梁婉容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购买了很多千木灵芝产品，主要是自己吃和分给亲戚朋友吃，其没有投资赚钱的想法。其不了解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茂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茂名中心）的组织架构，也不了解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组织架构。大约三年前，其有个朋友说买灵芝茶好，大家买来吃效果很好，其就开始购买，其自己吃又买给其妈妈吃，其姐姐、姐夫大家一家人都吃。其汇款4万元进入东莞芝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老板全桂林的账户，吃完其又买，身边的亲戚朋友如果有需要其也会分给他们吃，其累计购买不超过十万元。其不想回答和其一起在茂名中心购买千木灵芝产品的人有谁。其不记得其在茂名中心购买千木灵芝的时间和数量了，反正吃完其又去买的。茂名中心没有怎么搞宣传，都是靠口碑宣传，有活动其也不参加，其是信佛的，平时都是在盘古寺生活的。其没有在茂名市********推荐的千木灵芝店铺。公安机关出示了一份有“梁婉容”签字的千木灵芝服务中心协议书给其看，该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当时上面公司有个经理拿给其签名其就签了，反正不用给钱的，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其也不会阅读，因为其不识字。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一份鉴定书，经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刑侦大队聘请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湖北千木灵芝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返利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其门店收据吸存金额16880000元，统计表店长店补1117500元，收据店长本金1510000元，系统拥有人数337人，收据新增人数122人，其不知道有这么多数目，其不懂电脑也不认得字，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大家是朋友，其不想说谁操作其账户，由其承受。其认为上述鉴定数据不属实。21、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鉴定聘请书、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天健莞司法鉴字（2016）0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梁婉容店铺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数据。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27日对案发现场茂南区宾南路36号303房进行勘验，发现在不锈钢大门上方挂着红色佛教符号的照片。2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证实梁婉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侦查人员合法取得。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梁婉容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认同，其的涉案金额没达到这么多，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全桂林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进行侦查时，查获了千木灵芝会员系统关于吸收公众存款会员信息电子数据文件和吸收存款的收据、会员信息统计表等相关文件，并经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会计鉴定，得出梁婉容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原始数据，该数据来源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婉容无视国家法律，与全桂林等人成立的湖北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设立“千木灵芝”服务中心，未经银行主管机关的批准，向不特定多数的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从中牟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婉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梁婉容在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梁婉容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梁婉容本身也是被害人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婉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罗红霞人民陪审员  江晓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