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展文，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9。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铭，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同，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祥，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贵，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欧阳展文因与被上诉人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共同向欧阳展文支付货款109052.5元及利息（以109052.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向欧阳展文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耀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展文支付货款10905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9052.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李耀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展文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欧阳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40.53元(欧阳展文已预交)，由李耀同负担。欧阳展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李永祥、李永贵与李耀同共同向欧阳展文清偿一审判决第一、第二判项认定的款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欠款因李耀同购买用于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建设的建材而产生。第一，李耀同经营工程建设，长期在欧阳展文处购买建材。其次，李永祥、李永贵名下房屋建设均由李耀同负责建材采购工作。再者，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欧阳展文曾送货到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且房屋当时正在修建。最后，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处房屋所用建材并非从欧阳展文处采购。故依照证据原则及有关规定可认定该两处房屋建设使用的是欧阳展文提供的建材货物。第二，李耀同无力支付案涉货款是因为李永祥、李永贵没有向其支付款项。李永祥、李永贵分别是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的所有人，而该两处房屋使用了欧阳展文提供的建材来建设，李永祥、李永贵应向李耀同或欧阳展文支付货款。事实上，欧阳展文未收到过李永祥、李永贵支付的款项，两人亦未举证证明曾付款给李耀同或存在债权债务抵销情形。第三，欧阳展文主张案涉款项是建设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产生的，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未能举证反驳。李耀同签署对账单确认欠款事实，且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建设使用的是欧阳展文提供的建材，现没有证据证明该交易货款已清偿，欧阳展文亦确认除该笔交易外双方没有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即由此可推定案涉债务系建设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形成的。综上，案涉债务由于建设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而产生的事实，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为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要求欧阳展文证明标准达到“排除合理怀疑”属于过分加重欧阳展文的举证责任。（二）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之间未建立承揽合同关系且未支付承揽款。李永祥、李永贵一审辩称就案涉房屋建设与李耀同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且已经付清承揽款项。但，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双方确已建立承揽关系，且承揽款项已经付清。此外，李永祥、李永贵不具备独立支付建房所需款项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对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主张的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债务属于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的共同债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务基于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建设家庭住房而产生，虽然签订对账单的仅有李耀同，但李耀同与李永祥、李永贵为父子关系。而三人共同建设住房的行为构成合伙，且合伙利益直接归于李永祥、李永贵，故欧阳展文基于一般理性人的合理推断，有理由相信案涉货物购买、对账行为是由李耀同代表李永祥、李永贵共同实施。三、一审判决造成了实质不公。李耀同拖欠巨额债务，现因无力偿还债务下落不明。在此情况下，李耀同仍帮助李永祥、李永贵建设住房，该行为实质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转移资产。一审法院认定获利的李永祥、李永贵无需承担责任，造成了实质上的不公平，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针对欧阳展文的上诉，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欧阳展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涉欠款为李耀同2016年承揽工程时产生的，并非为建造天福路3号房屋及蚕亭巷2号房屋的建筑材料款，一审庭审时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天福路3号房屋及蚕亭巷2号房屋使用的建材为欧阳展文所提供的，而且天福路3号房屋及蚕亭巷2号房屋的建造工程款李永祥、李永贵已全额支付给李耀同，因此案涉欠款与天福路3号房屋及蚕亭巷2号房屋的建造并没有关联。其次，李永祥、李永贵与李耀同并非合伙承揽关系，三人各为个体经营户，李永祥、李永贵也未曾参与案涉欠款货物的订货、对账或向欧阳展文支付过货款，并且签订案涉《欠条》的人为李耀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债务为李耀同的个人债务，并非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的共同债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永祥、李永贵对案涉债务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李永祥、李永贵应否就李耀同尚欠欧阳展文的案涉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审查，案涉《欠条》由欧阳展文与李耀同签订，欧阳展文亦确认与李耀同存在多次交易往来，且货物采购、对账、结算等均发生在其与李耀同间，故在欧阳展文未能举证证明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存在合伙关系情形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应为李耀同的个人债务。另外，案涉《欠条》未注明欠款原因，欧阳展文也未能提供送货单、对账单等交易往来凭证，无法推定案涉欠款系建造天福路3号房屋、蚕亭巷2号房屋的建筑材料款，且欧阳展文未能举证证明李耀同、李永祥、李永贵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李耀同怠于向李永祥、李永贵行使其到期债权。据此，欧阳展文要求李永祥、李永贵对李耀同的案涉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欧阳展文向本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其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欧阳展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681.06元，由欧阳展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