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7号甲东方银座1818房间。法定代表人：浦晓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110-6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军，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炜娟，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德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因与山东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有理有据。上诉人于2015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付款申请，出具工程支付清单，该份工程款支付清单由上诉人加盖公章，其项目经理刘强英签字；监理公司加盖技术专章，并由梁淑萍签字同意按合同支付；另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范晓宁签字同意按合同支付。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付款申请、工程量清单以及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完成了35#、46#楼宇的开工工程量之后，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提出付款申请，且施工监理单位及被上诉人均对此工程量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数额系合理的，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中所作的鉴定，上诉人自始不同意，更无鉴定的必要，其结果不能客观反映和体现当时工程的实际情况。涉案的工程早在2015年就已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因其自身管理原因，导致工程中的设施设备损坏、丢失，在此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明显不能客观反映和体现当时工程的实际情况。从鉴定报告中的清单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就能明显看出，设施设备的数量存在差异。因此上诉人在一审自始就不同意进行鉴定且对此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认为在双方及监理方均确认、认可工程款支付清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按照工程款支付清单所列款项支付工程款，该份清单完全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有效依据。三、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涉案的35#、46#楼宇对讲系统已于2015年4月7日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交付时间的情况下，便判决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此举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在2016年，本案的被上诉人曾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一案[案号：(2016)鲁0611民初1166号]，上诉人就已经对该部分工程款提起反诉。因此上诉人认为，逾期利息的起算之日即便不能自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少应该从（2016)鲁0611民初1166号案件中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汇公司辩称，一、工程款支付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首先，支付清单所述付款节点和付款比例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双方一直以来的结算程序不一致。依据合同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节点有三次，第一次是在通知开工量时付20%，第二次是综合布线完成，付至开工工程量的50%，第三次在工程完工甲方验收通过后付至实际结算总额的95%，尚留5%作为质保金。在支付清单上，与时间点3日条件相符的，只有综合布线完成后的进度款，即通知开工工程量的50%，非依清单全额支付。另与工程完成后条件相符的，合同中约定是经验收通过后付至实际结算总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也非依清单全额支付。其次，支付清单上虽有监理公司及鑫汇公司一般工作人员的签名，但均写明“同意按合同支付”，并未写明“同意按支付清单支付”。再次，按照以往双方的结算习惯，先由德泰公司以支付清单的方式提出付款申请，鑫汇公司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量的审定，然后根据确定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并非以支付清单上的数额支付工程款。综上，不能按工程款支付清单进行结算。二、关于工程量鉴定。涉案工程未完工，根本不可能具有使用功能，但德泰公司未进行交接即撤场，属于半拉子工程，鑫汇公司为了止争息讼，才申请进行了工程量鉴定。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的规定，“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固定单价结算的，则应根据固定单价核算出已完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进行工程量的鉴定是正确的，也是必要的。三、关于逾期利息问题。涉案工程未完工根本不具有正常的使用功能，德泰公司认为自2015年4月8日计算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汇公司向德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24260.69元并承担工程款拖欠期间给其造成的一切损失；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鑫汇公司承担。庭审中，德泰公司将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具体明确为：鑫汇公司向德泰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34920.51元（截至2018年6月28日），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鑫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烟台德泰智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与鑫汇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工程范围、内容：工程范围为奥林峰情小区中心高层28#、29#、3A#、35#、45#、46#楼以及56#、1A#、21#楼智能化系统设备的供货安装与调试等。项目内容包括1、彩色可视对讲系统、2、智能监控系统、3、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4、电子巡更系统、5、周界防范系统、6、背景音乐系统、7、一卡通系统、8、弱电官网系统。……六、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720009.00元，人民币大写为：壹佰柒拾贰万零玖元整。2、合同正式签订后，按照甲方通知开工工程量的20%支付预付款，综合布线完成后三日内付款至甲方通知开工工程量的50%，工程经甲方组织验收通过后甲方付至乙方实际结算总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满壹年后无质量问题30日付清。付款比例达到95%时需提供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发票（乙方应根据施工地所在的税务局规定缴纳各项税款，并提供由当地税务局代开的工程发票）。2013年6月8日，原烟台德泰智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德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3月31日，德泰公司就奥林峰情21#、56#、1A#对讲系统向鑫汇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出具工程支付清单，载明：“我方于2013年7月16日完成奥林风情21#、56#、1A#楼对讲系统的综合验收工作。21#、56#、1A#楼的工程款为142659.28元，已经支付工程款为135526.32元，尚欠7132.96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同日，德泰公司就奥林峰情28#、29#、3A#、45#楼宇对讲系统向鑫汇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出具工程支付清单，载明：“我方于2014年6月24日完成奥林风情28#、29#、3A#、45#楼对讲系统的综合验收工作。28#、29#、3A#、45#楼的工程款为：694006.95元，已经支付659306.60元，尚欠34700.35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同日，德泰公司就奥林峰情35#、46#对讲系统向鑫汇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出具工程支付清单，载明：“接甲方要求，我方于2015年1月8日对奥林峰情35#、46#楼已完成施工。按施工合同的规定，贵方应在工程完成后3日之内支付我方本次开工工程的工程款（工程量清单见附表）。35#、46#楼的工程款为182427.38元，本次应支付工程款书：182427.38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以上三份工程款支付清单均由德泰公司加盖公章，其项目经理刘强英签字；监理公司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加盖技术专章，并由梁淑萍签字同意按合同支付；另有鑫汇公司工作人员范晓宁签字同意按合同支付。2016年，鑫汇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德泰公司返还其超付的奥林峰情小区28#、29#、3A#、45#、46#、1A#、21#工程款378555元；德泰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鑫汇公司给付35#、46#楼工程款182691.25元，56#、21#、1A#质保金7132元，28#、29#、3A#、45#质保金34700.35元，以上合计224524.56元。该案经一审判决后，德泰公司提起上诉，经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该案在重审中，鑫汇公司撤诉。庭审中，德泰公司、鑫汇公司均认可28#、29#、3A#、45#楼宇对讲系统工程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4日，质保金为34700.35元；21#、56#、1A#楼宇对讲系统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质保金为7132.96元；35#、46#楼宇对讲系统至今未验收。德泰公司、鑫汇公司对鑫汇公司是否应支付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款及该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关于是否应支付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款，德泰公司主张其已于2015年4月7日交付鑫汇公司使用，鑫汇公司应支付拖欠工程款；鑫汇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德泰公司所主张的交付时间只是涉案工程中门禁卡的交付时间，而并非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35#、46#楼宇对讲系统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关于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款数额，德泰公司主张依据工程款支付清单，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款应为182427.38元；鑫汇公司不予认可，并对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确认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总造价为133603.31元。该报告书中现场勘查鉴定记录记载：“……经现场勘查，联网控制器、信息发布控制器均未安装就位，可视层间平台除46#楼2单元1-4层未安装，其余均已安装，共计72台；彩色数码主机已安装就位，大功率电源实际安装数量共计19台，闭门器只有35#是瓯宝品牌，确认是德泰公司安装，共计4把；磁力锁现场为太晶牌，不是德泰公司安装；彩色免提分机和IC卡已提交给物业；五方通话线、JDG管及电梯通讯视频线缆现场未找到德泰公司安装的型号。……”经庭审质证，德泰公司对该报告书不予认可，称其不同意对35#、46#楼对讲系统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德泰公司认为也没必要进行鉴定，理由是35#、46#楼对讲系统已经施工完成且已实际交付，德泰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就是对该工程款的确认，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鑫汇公司对该报告书无异议。德泰公司、鑫汇公司对涉案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存在争议。德泰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34920.51元（截至2018年6月28日），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鑫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具体计算方式：1、28、29、3A、45号楼质保金34700.35元，利息应从2015年7月4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利息为5030.34元。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3天，年利率为5.25%，利息为268.20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日，年利率为5%，利息为284.35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28日，共978天，年利率为4.75%，利息为4477.79元。2、21、56、1A号楼质保金7132.96元，利息应从2014年7月16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利息为1454.74元。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129天，年利率为6.4%，利息为163.58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99天，年利率为6%，利息为117.69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71天，年利率为5.75%，利息为80.89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48天，年利率为5.5%，利息为52.31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年利率为5.25%，利息为61.37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年利率5.00%，利息为58.45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28日，共978天，年利率为4.75%，利息为920.45元。3、35、46号楼工程款共计182427.38元，交付使用日期为2015年4月7日。因此，自2015年4月8日，鑫汇公司即应支付95%的工程款即173303.01元，该部分利息应从2015年4月8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利息为27459.38元。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33天，年利率为5.75%，利息913.47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48天，年利率为5.5%，利息为1270.91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年利率为5.25%，利息为1491.15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年利率为5%，利息为1420.15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28日，共978天，年利率为4.75%，利息为22363.7元。182427.38元5%的质保金为9121.37元，质保期至2016年4月7日，应于2016年4月8日支付，因此利息应从2016年4月8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共计811天，年利率为4.75%，利息为976.05元。以上合计：5030.34元+1454.74元+27459.38元+976.05元＝34920.51元。经庭审质证，鑫汇公司对德泰公司主张利息提出异议，关于涉案七栋楼的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时间，鑫汇公司主张自满足质保金支付条件时德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及双方一直以来的工程款支付习惯申请该部分质保金；在（2016）鲁0611民初1166号案件中也提及质保金的问题，但因德泰公司上诉，该判决未生效也未履行，故上述质保金尚未支付原因不在于鑫汇公司，鑫汇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利息。鑫汇公司不应支付35、46号楼工程款的逾期利息，鑫汇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进度还是整体工程均需要竣工验收才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现该两项工程并未交付，工程款的交付条件并不具备，故无需支付利息；通过现场的核查，德泰公司还有部分设备没有安装，如联网控制器、信息发布控制器等这些设备是和机房联网使用的，没有这两项设备，没法进行调试，故该两栋楼的可视对讲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另查，鑫汇公司主张涉案楼宇的对讲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鑫汇公司称35#、46#楼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10月22日交付业主入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鑫汇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德泰公司、鑫汇公司均认可28#、29#、3A#、45#楼宇对讲系统质保金为34700.35元，21#、56#、1A#楼宇对讲系统质保金为7132.96元，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鑫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德泰公司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鑫汇公司对德泰公司主张提出支付35#、46#楼宇对讲系统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均提出异议，并提出了鉴定申请。德泰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对该报告书予以采信。关于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依据该报告书鉴定记录，35#、46#楼宇对讲系统多项设备德泰公司尚未安装完毕或者交付，现已由第三方安装，且35#、46#楼现已陆续交付业主使用，涉案工程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德泰公司要求鑫汇公司给付工程款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鑫汇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异议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德泰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并非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有效依据，不足以证明德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该工程款数额应以报告书鉴定结果133603.31元为准，对德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一）关于28#、29#、3A#、45#、21#、56#、1A#楼宇对讲系统逾期利息问题。依据德泰公司、鑫汇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质保金应在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付清。德泰公司、鑫汇公司对上述楼宇对讲系统的验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4日、2013年7月16日均无异议，应予认定。鑫汇公司虽然对上述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故对其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德泰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计算起始时间有误，28#、29#、3A#、45#楼宇对讲系统质保金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8月4日；21#、56#、1A#楼宇对讲系统质保金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为2014年8月16日。（二）关于35#、46#楼宇对讲系统逾期利息问题。35#、46#楼宇对讲系统多项设备尚未安装完毕或者交付，故利息应按工程款133603.31元，自德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为宜。上述逾期利息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鑫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德泰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鑫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泰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3603.31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鑫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鑫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泰公司质保金人民币34700.35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鑫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鑫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泰公司质保金人民币7132.96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鑫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8元，减半收取计2594元，由德泰公司负担838元，鑫汇公司负担1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德泰公司提交本院（2018）鲁06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涉案2015年3月31日的工程款支付清单实际上是双方对应付工程款的确认，不需要再进行鉴定。被上诉人鑫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判决对工程款支付清单认定是有错误的，理由同答辩状第一条，所以不能以该判决中对支付清单的认定作为本案的认定证明。上诉人德泰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16）鲁0611民初1166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德泰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提出反诉，要求鑫汇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82691.25元。被上诉人鑫汇公司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德泰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的具体时间点请法院依职权查明，另外（2016）鲁0611民初1166号案件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以（2017）鲁0611民初693号民事案件重新立案审理，但德泰公司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后在庭审中，鑫汇公司撤回对该案的起诉，因此没有给付德泰公司工程款的责任不在鑫汇公司，不应以反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德泰公司提交的工程支付清单能否作为认定涉案35#、46#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依据。德泰公司提交的该支付清单，不仅有德泰公司盖章确认，还有监理公司盖章及被上诉人鑫汇公司的工作人员范晓宁签名确认。本案中德泰公司共计提交了三份支付清单，对其他两份清单载明的工程款（质保金）数额鑫汇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两份清单中均有范晓宁的签字确认，且根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范晓宁在涉案项目中曾代表鑫汇公司对德泰公司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过确认。因此，德泰公司提交的35#、46#工程款支付清单能够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依据该支付清单鑫汇公司应向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82427.38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鑫汇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以工程量鉴定为准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涉案工程双方对交付时间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计息时间应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鲁0611民初1166号鑫汇公司起诉要求德泰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一案中，德泰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提起反诉请求，要求鑫汇公司支付涉案35#、46#工程款，故应以德泰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之日2016年9月30日为计息日。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山东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德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2427.38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82427.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山东德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减半收取2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上诉人山东德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