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8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永安，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万霞，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铁军，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敖翔，女，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再审申请人蔡永安因与被申请人刘万霞、原审被告敖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30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蔡永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0308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永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被申请人刘万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铁军，原审被告敖翔到庭参加诉讼。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霞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敖翔偿还刘万霞借款本金人民币6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蔡永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敖翔和蔡永安承担。本院原审查明，刘万霞与敖翔于2012年底共同合作经营“湖北恒尊珠宝店”，双方各占50%股份，刘万霞以黄金饰品实物出资折抵670万元。2013年8月31日，双方协商一致刘万霞退出合伙，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敖翔。经双方清算，合伙期间盈亏持平，敖翔应返还刘万霞投资款670万元，其后敖翔于2015年8月7日向刘万霞偿还了投资款本金20万元。因敖翔资金困难，刘万霞同意将应退还的投资款650万元转为敖翔的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刘万霞退伙后，“湖北恒尊珠宝店”自2013年9月1日起的债权债务由敖翔承担。2016年6月29日，刘万霞与敖翔补签了合伙清算协议书，对上述合伙经营与退伙清算情况进行了确认，同时对转为借款的650万元的本息归还约定如下：1.敖翔每月30日前向刘万霞偿还利息5万元；2.2016-2018年敖翔于每年年底前各偿还刘万霞本金50万元；3.余款敖翔于2019年7月1日前还清；4.上述还款计划任一期未按期支付，刘万霞可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涉案的650万元转为借款后，敖翔实际按约定利率向原告每月支付利息97500元至2016年4月份。合伙清算协议签订后，敖翔并未依约向刘万霞偿还任何本息。另查，敖翔与蔡永安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30日，刘万霞与敖翔、蔡永安经协商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敖翔、蔡永安将其名下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A4号楼SA1-1021、1022、2017、2018、2019号五间商铺作价670万元转让给刘万霞，用以抵偿前述债务。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房产转让过户手续。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刘万霞与敖翔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刘万霞通过实物出资方式与敖翔合作经营“湖北恒尊珠宝店”，刘万霞退出合伙时经双方清算确认应由敖翔退还投资款670万元，但该款项敖翔并未实际支付，而是经由双方约定转为了借款，通过上述变更约定刘万霞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扣抵敖翔后续偿还的2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650万元。敖翔在2016年6月29日补签的合伙清算协议书中明确作出还款计划，但其并未能实际履行每月30日前偿还利息5万元的承诺，已构成违约，刘万霞根据协议约定要求敖翔偿还全部借款本金650万元并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敖翔与蔡永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6年6月30日敖翔、蔡永安为抵偿上述债务共同与刘万霞协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足以证明蔡永安清楚知悉本案借款的存在且予以确认，故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敖翔与蔡永安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敖翔和蔡永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万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88.7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450元由敖翔、蔡永安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敖翔和蔡永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刘万霞。蔡永安申请再审称：1.原审公告送达应诉材料不合理，蔡永安在黄石市工商银行信贷管理部工作，刘万霞有其联系方式，但原审以公告方式送达，导致其辩论权丧失；另外，原审法官已清楚敖翔因涉嫌刑事案件被湖北省黄石市公安机关羁押，但原审法院未到羁押场所开庭，原审的公告送达方式不妥，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2.本案管辖错误，本案的借款是投资款转借款，投资款一直在湖北省黄石市，该笔款项的出借地实际是在湖北省黄石市，本案应由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管辖。3.蔡永安对敖翔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虽发生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敖翔与刘万霞合资经营珠宝店，并未征求其意见，投资款转为借款也没有征求其意见，且其从未使用过上述投资款或是借款，该笔款项也不是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其对上述款项并未使用或者收益，本案民间借贷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外，湖北恒尊珠宝店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刘万霞与敖翔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是一个在法律上具有瑕疵的清算协议。因此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6）粤030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改由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或者判决蔡永安不承担还款责任。刘万霞辩称蔡永安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刘万霞未登记为湖北恒尊珠宝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敖翔与刘万霞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湖北恒尊珠宝有限公司仅是合伙的平台。后刘万霞退伙，经清算刘万霞的退伙结算款（投资款）转化为敖翔欠其的借款。敖翔还本付息不存在争议。二、本案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敖翔与蔡永安的共同债务。1.本案的债务，能够认定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以敖翔和蔡永安作为甲方与刘万霞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载明“此前甲方欠乙方670万元，乙方用其对甲方享有的670万元债权抵付本合同项下应付甲方购房款”，并用夫妻共同所有的五间商铺抵债，该《协议书》已经充分证明了本案债务为敖翔与蔡永安的共同债务的事实，且充分证明了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蔡永安用其名下的“西塞山大智路40—1—202号”房屋为敖翔实际控制的湖北恒尊珠宝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证明蔡永安有为敖翔的经营提供协助，可以证明蔡永安参与“共同生产经营”。3.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万达广场）A4号楼的五间商铺，敖翔与蔡永安均当庭确认为他们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购买该五间商铺的首期款再加上已经支付的月供款，已经超过700万元，另外，该商铺的每月月供也有数万元，已经远远超出了蔡永安的收入支付能力。因此可以确认，敖翔的生意经营所得，已经转化为了与蔡永安的共同财产。4.敖翔在未向刘万霞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与蔡永安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6707311元购买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万达广场）A4号楼的五间商铺，如果没有刘万霞提供的货币（或者敖翔向刘万霞清偿了欠款），敖翔与蔡永安将无法支付商铺的首付款，刘万霞提供的货币已转化成了敖翔与蔡永安的共同财产。因此蔡永安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债务发生时、《合伙清算协议书》形成时，甚至到原判决生效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制定与实施，刘万霞基于对债务发生当时适用的法律规则的理解作出相关行为，并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则预期本案债务为敖翔与蔡永安的共同债务，该预期及其法律后果应得到保护。敖翔答辩称，其与刘万霞合伙经营湖北恒尊珠宝店，后刘万霞退出合伙，应退还刘万霞的投资款，并承认与刘万霞补签了《合伙清算协议书》，但辩称清算协议没有对经营期间盈亏情况进行实质性的清算，没有财务人员参与清算工作，因黄金等实物被当地公安机关查封，没有办法再进行评估。另外，敖翔承认其和蔡永安与刘万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辩称蔡永安没有参与湖北恒尊珠宝店的实际经营，也不清楚经营情况，其认可蔡永安的申请再审意见。蔡永安和敖翔在原审期间和再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刘万霞在原审、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在再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陆某出庭作证：1.刘万霞与敖翔于2016年6月9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证明双方补充签订合伙清算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刘万霞于2013年8月31日退出双方合伙经营的“湖北恒尊珠宝店”，经双方清算，合伙期间盈亏持平，刘万霞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敖翔，敖翔应退还刘万霞投资款670万元，刘万霞不再承担该珠宝店的任何责任。敖翔于2015年8月7日还给刘万霞投资款本金20万元。因敖翔资金困难，双方约定，敖翔退还给刘万霞的剩余投资款650万元转为敖翔向刘万霞借款，借款月利率为1.5%，利息按670万元计，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已付本金按实际扣减。本息归还约定如下：1.敖翔每月30日前向刘万霞偿还利息5万元；2.2016-2018年敖翔于每年年底前各偿还刘万霞本金50万元；3.余款敖翔于2019年7月1日前还清；4.上述还款计划任一期未按期支付，刘万霞可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同时还约定了若发生争议，由刘万霞所在地管辖。2.敖翔于2015年8月7日签署的借条，证明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万霞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月息1分五厘，（原陆佰柒拾万元借条作废）。借款人：敖翔（签名并捺手印）。2015.8.7”。3.湖北恒尊珠宝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同时证明敖翔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刘万霞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数据查询结果打印清单和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刘万霞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刘万霞从事珠宝生意，有大量采购珠宝付款的交易行为，刘万霞具有实物出资670万元的能力；（2）合伙清算协议书中刘万霞与敖翔双方确认的刘万霞以实物出资符合事实。5.证人李某的证言（已出庭作证），证明刘万霞与原审敖翔双方合作经营黄石市“湖北恒尊珠宝店”，2013年8月份刘万霞退出合作，刘万霞同意将应退还的投资款转为敖翔向其借款的事实，并证明其于2016年随刘万霞前往湖北黄石找敖翔追款，后来刘万霞与敖翔签订了合伙清算协议书的事实。6.证人陆某的证言（已出庭作证），证明其听刘万霞说过刘万霞与敖翔的投资款转借款一事，其与刘万霞去过湖北黄石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7月份，当时去看湖北恒尊珠宝店的生产经营状况，第二次是大概2016年7月份，其陪刘万霞向敖翔追款，但敖翔没有出现。7.“关于黄石1店清算日分红及投资方案”和“关于黄石2店清算日分红及投资方案”等材料，证明刘万霞与敖翔双方存在合作开珠宝店的事实。8.刘万霞与敖翔、蔡永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因敖翔不能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670万元，且未能按约定支付2016年5月、6月的利息，敖翔、蔡永安于2016年6月30日与刘万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敖翔、蔡永安确认欠刘万霞670万元，并将其名下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A4号楼SA1-1021、1022、2017、2018、2019号五间商铺作价670万元转让给刘万霞，用以抵偿前述债务。9.黄石市房产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抵押预告情况表》，证明敖翔、蔡永安共同购买的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A4号楼SA1-1021、1022、2017、2018、2019号五间商铺（评估价值共13347311元）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黄石港支行，其中SA1-2017、2018号商铺的登记日均为2014年3月6日，抵押预告期限均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23年12月31日；SA1-2019、1021、1022号商铺的登记日均为2014年6月11日，抵押预告期限为2014年6月6日至2024年6月6日；上述五间商铺的债权数额共664万元；蔡永安于2016年4月15日登记的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大智路40-1-202号的房产（评估价值363825元）抵押给黄石市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抵押期限为2016年4月13日至2021年4月13日，债权数额363825元。10.刘万霞与敖翔微信、短信沟通信息，证明刘万霞一直在催告敖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后，刘万霞与敖翔有沟通房屋过户事宜。11.户籍登记证明、敖翔和蔡永安婚姻登记信息，证明1996年2月8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敖翔与蔡永安系夫妻关系。12.公告费收款收据，证明因本案原审公告，2016年9月18日刘万霞支出公告费450元，该费用应当作为诉讼费支付，请求法院判决由敖翔和蔡永安承担。13.敖翔向刘万霞支付利息转账记录及凭证，证明敖翔通过其本人账户和其母亲彭桂芬的账户向刘万霞支付利息的情况，敖翔向刘万霞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份为止。在再审过程中，对刘万霞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如下：对刘万霞提供的证据1-4，8-10、12-13，蔡永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7是复印件，没有湖北恒尊珠宝公司盖章确认，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11没有异议，对两出庭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敖翔的质证意见与蔡永安的相同。本院认为，因证据7是复印件，刘万霞未提供原件，且蔡永安和敖翔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蔡永安和敖翔对刘万霞提供的证据1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蔡永安和敖翔对证据1-4、8-10和12-13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取得程序和取得方式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联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出庭证人李某、陆某的证言进行了质证，故对证人李某、陆某的证言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刘万霞与敖翔于2012年底共同合作经营“湖北恒尊珠宝店”，该店以敖翔名义注册“湖北恒尊珠宝有限公司”，实际为刘万霞与敖翔双方合伙投资经营，双方各占50%股份，刘万霞以黄金饰品实物出资折抵670万元。敖翔确认刘万霞的实物出资经双方进行了一一清点,收货单存放在所经营的湖北恒尊珠宝店。2013年8月31日，双方协商一致刘万霞退出合伙，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敖翔。经双方清算，合伙期间盈亏持平，敖翔应返还刘万霞投资款670万元，其后敖翔于2015年8月7日向刘万霞偿还了投资款本金20万元。因敖翔资金困难，刘万霞同意将应退还的投资款650万元转为敖翔的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利息按本金670万元，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已付本金按实际扣减）。刘万霞退伙后，“湖北恒尊珠宝店”自2013年9月1日起的债权债务由敖翔承担。敖翔于2015年8月7日写下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万霞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月息1分五厘（原陆佰柒拾万元借条作废）”。2016年6月29日，刘万霞与敖翔补签了合伙清算协议书，对上述合伙经营与退伙清算情况进行了确认，同时对转为借款的650万元的本息归还约定如下：1.敖翔每月30日前向刘万霞偿还利息5万元；2.2016-2018年敖翔于每年年底前各偿还刘万霞本金50万元；3.余款敖翔于2019年7月1日前还清；4.上述还款计划任一期未按期支付，刘万霞可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约定若发生争议，由刘万霞所在地管辖。涉案的650万元转为借款后，敖翔实际按约定利率向刘万霞每月支付利息97500元至2016年4月份。合伙清算协议签订后，敖翔并未依约向刘万霞偿还任何本息。另查，敖翔与蔡永安原系夫妻关系，1996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1日登记离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购买了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大智路40-1-202号的住宅房产（评估价值363825元，抵押债权数额363825元，登记在蔡永安名下）和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A4号楼SA1-1021、1022、2017、2018、2019号五间商铺（评估价值共13347311元，抵押债权数额共664万元，均登记业在敖翔和蔡永安名下）。2016年6月30日，敖翔、蔡永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万霞经协商共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确认甲方欠乙方670万元，约定敖翔、蔡永安将其名下的上述五间商铺作价670万元转让给刘万霞，用以抵偿前述债务。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房产转让过户手续。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蔡永安在再审申请时提出原审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等问题，本院作出的（2017）粤0308民申2号民事裁定已认定蔡永安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情形，裁定再审，因此，本院再审对于原审送达程序问题不再审查。关于蔡永安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到的管辖问题，刘万霞与敖翔在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书》时已约定双方如发生争议由刘万霞所在地管辖，本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蔡永安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首先，敖翔已确认其拖欠其退还刘万霞的投资款转借款,这与刘万霞提交的借条、合伙清算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敖翔拖欠刘万霞670万元转借款的事实；其次，蔡永安和敖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套住宅和五间商铺，其中五间商铺的价值（评估）达1300多万元，而敖翔确认已支付首付款有600多万元，蔡永安自称系银行职员，而没有举证证明其个人合法收入足以支付前述五间商铺的购房款，可见，蔡永安在敖翔经营过程中基于婚姻关系获得了巨额利益；最后，蔡永安、敖翔与刘万霞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确认蔡永安、敖翔共同欠刘万霞670万元，并且同意将两人名下五间商铺作价670万元转让给刘万霞以抵偿前述债务，可见蔡永安对其与敖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是清楚的，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也很明确。因此，在前述房产无法过户给刘万霞的情况下，蔡永安与敖翔应当对所欠刘万霞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蔡永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030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88.76元，由再审申请人蔡永安负担，再审申请人蔡永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封文智审判员何强宽审判员何家纬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   鸿   （   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