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丫玲，女，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任杰，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莲，女，195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蒲县。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宜丽静，蒲县蒲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的儿子。上诉人冯丫玲与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冯丫玲与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均不服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丫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强，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宜丽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张任杰和蒲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蒲县保障性住房认购合同》（蒲保售字[2016]29号），主要内容为：张任杰所购买的保障性住××县，砖混结构，建筑面积49.91平方米，总房款50009.82元。张任杰依本合同付清房款后，拥有共有产权，不得擅自出租、出售、赠予。2017年5月17日，冯丫玲和张任杰签订购买协议，主要内容为：张任杰愿将平安花苑保障住房二期××楼出售给冯丫玲，经双方协商自愿买卖总金额150000元，本房屋为保障住房从2017年1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办理过户手续，张任杰协助冯丫玲办理一切过户手续，房屋款全部交清以后，本房归冯丫玲所有。本协议于2017年5月17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需承担对方违约金50000元费用。协议签订后，冯丫玲支付150000元购房款，张任杰将案涉平安花苑二期3号楼3单元101室及8号地下室交付给冯丫玲。交房后，冯丫玲对案涉101室和8号地下室进行了装修并安装了天然气设施，支出装修费用60000元，天然气安装费3100元，合计63100元。冯丫玲入住后，蒲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多次入户清查保障性住房住户，致使双方签订的购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经协商口头解除了购买协议：冯丫玲将案涉房产返还给张任杰，张任杰将150000元购房款返还给冯丫玲，上述相互给付义务均已实际履行完毕。返还时，冯丫玲将茶几、椅子、长条柜、电视柜搬走，将其装修的不能够移动的家具和电热水器、浴霸、花洒、油烟机留给张任杰。双方就返还装修补偿款产生意见分歧。另查明：张任杰、张凤莲系夫妻关系，冯丫玲表示天然气安装费用3100元可以退款。原审法院认为：保障性住房是政府为保护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的生存权提供的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住房。保障性住房不得擅自出租、出售、赠予。本案中，冯丫玲、张任杰签订的买卖保障性住房的购买协议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冯丫玲应将所购买的××苑及8号地下室返还给张任杰，张任杰应将150000元购房款返还给冯丫玲。冯丫玲购买保障性住房后装修的家具及部分电器因已添附在所购买的不动产上，如果拆除返还，会损坏其使用价值，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应当折价补偿。关于折价补偿款，因冯丫玲支出装修费用60000元，其返还时将茶几、椅子、长条柜、电视柜搬走，该院结合冯丫玲的陈述酌情认定该部分费用1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剩余50000元，有冯丫玲提供的票据予以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购买协议时，均明知案涉房产为保障性住房，双方都具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酌情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张任杰、张凤莲系夫妻关系，且冯丫玲与张任杰买卖保障性住房的行为发生在张任杰、张凤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任杰、张凤莲应支付冯丫玲折价补偿款25000元。冯丫玲要求拆除装修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任杰、张凤莲关于冯丫玲在居住期间破坏房屋主体结构应恢复原状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意见不予采纳。张任杰、张凤莲关于冯丫玲从签订协议到违约解除协议共居住18个月零2天，应支付房租15000元的意见因案涉房产为保障性住房，张任杰无权出租、出售，该意见不予采纳。张任杰、张凤莲关于冯丫玲违约依协议应赔偿违约金5万元的意见，因案涉购买协议无效，违约金条款亦属无效条款，该意见不予采纳。张任杰、张凤莲关于冯丫玲起诉时被告为张锁莲，但提供的手机号是张凤莲，张凤莲与冯丫玲没有任何协议，也无任何经济纠纷，张凤莲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经庭审查明，张凤莲和张锁莲是同一人，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天然气费用3100元，因冯丫玲表示可以退款，该院不再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任杰、张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丫玲房屋装修补偿款25000元。二、驳回原告冯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4元，由被告张任杰、张凤莲承担。冯丫玲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任杰、张凤莲支付冯丫玲房屋装修补偿款53535元，上诉争议金额2853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任杰、张凤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丫玲支出的装修费用是60435元，有发票为证，原审判决认定60000元明显错误，少认定了435元。二、原审判决张任杰、张凤莲支付冯丫玲25000元的装修费明显错误，有失公平。本案所涉的房屋装修是新的，完好无损，具备使用功能和完整价值，作为房屋不可分割的财产，已经全部给予了张任杰、张凤莲，这相当于张任杰、张凤莲因此获益60435元。冯丫玲虽然将茶几、椅子、长条柜、电视柜拉走，但还剩余价值50435元，张任杰、张凤莲应全额补偿，而原审法院仅判决25000元错误，相当于张任杰、张凤莲因此获利25435元，明显不公平。三、天然气安装费用3100元的票据是以张任杰名义开具的，冯丫玲无法直接要求天然气公司返还，并且该设施作为房屋的组成部分，已经移交给张任杰、张凤莲，因此该3100元应当由张任杰、张凤莲支付给冯丫玲。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任杰、张凤莲针对冯丫玲的上诉答辩称：一、冯丫玲的装修费用明细是自己手写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冯丫玲装修是为了满足自己居住时的喜好进行的装修，该费用不应该由张任杰、张凤莲给冯丫玲支付。三、张任杰、张凤莲将房屋转交给冯丫玲的时候房屋的装修已经基本完成，张任杰、张凤莲也花费了一笔装修费用，也有一定的损失。四、冯丫玲装修材料质量不过关，导致材料变形。冯丫玲装修导致房屋严重受损，如要居住还需要对受损部分进行装修，所以还要产生费用。另外，冯丫玲搬走的东西，所述不实，还有电视机、洗衣机、茶几、冰箱、衣柜、床、灯具、窗帘等，根据当时的作价为39200元。五、天然气安装以张任杰名义办理，钱是张任杰支付的。综上，冯丫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冯丫玲的上诉。张任杰、张凤莲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丫玲要求返还装修款或者拆除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冯丫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冯丫玲所述装修费用63535元的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在冯丫玲购买时装修已基本完成，地板砖、卫生间及餐厅墙砖、窗台、阳台已经全部安装完成；上下水、电源线路均已改装完工；门、窗、柜均已付完货款及安装费用；吊顶、刷漆均已与工人协商好价格，连工带料5000元。冯丫玲诉求装修费用60435元，张任杰、张凤莲不予认可。况且，冯丫玲购买的家具已经基本搬完，现在仅剩二手的热水器、浴霸、花洒一套、油烟机一台及冯丫玲为满足自己居住期间的喜好而进行的装修，共计60435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冯丫玲在签订协议到违约解除协议共在该房屋居住18个月零2天，张任杰、张凤莲要求冯丫玲承担居住期间的住房费用共计15000元，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产生的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冯丫玲违约解除协议，破坏该房屋主体结构，理应恢复房屋原貌。三、原审判决明显不公正。原审判决认定冯丫玲与张任杰、张凤莲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那么冯丫玲应该返还房屋，张任杰、张凤莲退还房款即可认定结束。冯丫玲为满足自己的喜好进行装修所产生的装修费用，不应该由张任杰、张凤莲承担，且冯丫玲在涉案房屋居住期间的合理费用也应该由冯丫玲给张任杰、张凤莲支付。另外，张任杰、张凤莲将涉案房屋转给冯丫玲的时候，房屋装修已经基本完成，张任杰、张凤莲也花费了一笔装修费用，该笔费用也应该计算。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丫玲的诉讼请求。冯丫玲针对张任杰、张凤莲的上诉答辩称：一、冯丫玲要求返还的63535元，其中3100元是天然气安装费用，剩余的60435元是房屋的装修款，不包括张任杰、张凤莲所述的地板砖、卫生间和餐厅的墙砖、窗台、阳台、上下水和电源线路，这一事实，有冯丫玲提供的票据等证据可以证实。张任杰、张凤莲称门、窗、柜和吊顶、刷漆等是其付的款不是事实，这些都是冯丫玲花钱装修的。二、张任杰、张凤莲称冯丫玲在涉案房屋居住了18个月零2天不是事实。涉案房屋是冯丫玲为父母购买的，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8月23日装修完毕第二天入住，入住后担心新装修对老人身体不好，9月5日把老人接到临汾，后又到北京，12月26日才回到蒲县。2018年1月4日母亲突发心脏病住院，为了照顾方便让父亲也住在同一个病房。1月12日转院到临汾铁路医院，1月18日出院后住在临汾阳光小区的弟弟家中，直到3月9日才回到蒲县，回去后赶上蒲县城建局查处廉租房，老人担惊受怕，5月14日冯丫玲将父母接走，之后再也没有住过。因此，冯丫玲父母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了88天。三、张任杰、张凤莲上诉称冯丫玲破坏房屋结构不是事实，要求承担15000元不能成立。首先，张任杰、张凤莲要求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冯丫玲当时是买房不是租房，装修是冯丫玲作为购房人的权利，无需征得张任杰、张凤莲的同意，况且买的是毛坯房，不装修也无法入住。第三，冯丫玲支付了15万元的购房款，张任杰、张凤莲2018年7月4日退还5万元，剩余10万元12月6日才退还，张任杰、张凤莲还应该支付这一年多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1%计算也要2万多元。四、房屋装修一旦完成就与房屋混为一体，不可分割不能拆除，否则将失去原有的价值，因此属于法律上的不能返还。由于连同房屋一起返还给了张任杰、张凤莲，因此张任杰、张凤莲除了获取了房屋的价值，同时还获取了装修价值，形成了一方受损、一方受益，从而显失公平的结果。同时，张任杰、张凤莲在得到返还房屋的同时也得到了自己的装修，因此不存在冯丫玲需要给张任杰、张凤莲补偿装修款的问题。综上，张任杰、张凤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张任杰、张凤莲的上诉。经审理查明：冯丫玲对涉案房屋和地下室进行了装修。并安装了天然气设施，支出装修费用60435元、天然气安装费3100元。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丫玲支付的装修费是多少；二、冯丫玲所搬走东西的费用是多少；三、张任杰、张凤莲所称由于冯丫玲装修对其房屋损害的费用是多少；四、导致合同无效双方之间的过错大小。关于冯丫玲支付的装修费用及搬走东西的价值问题。冯丫玲上诉称装修费的组成有木工工费、榻榻米、防护网等合计60435元，已拉走的财物合计10000元，剩余装修价值50435元，张任杰、张凤莲应全额给其补偿，天然气安装费3100元应当由张任杰、张凤莲给其返还。张任杰、张凤莲称其不应该承担该笔费用。本院认为，冯丫玲对其购买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物与房屋结合在一起而不可分离，如果要恢复原状会损坏其使用价值，并且在经济上不合理。根据冯丫玲提供的装修费用票据、销售单及明细，冯丫玲装修房屋所支出的费用为60435元。冯丫玲对其搬走的东西认可10000元，张任杰、张凤莲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冯丫玲的装修支出除去搬走的东西，冯丫玲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为50435元。冯丫玲称其以张任杰的名义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天然气安装费3100元，而张任杰称系其支付，双方各执一词，但综观全案证据，冯丫玲于2017年5月17日购买了张任杰、张凤莲的房屋，其于2018年3月26日以张任杰名义支付天然气安装费3100元符合常理，故冯丫玲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任杰、张凤莲所称由于冯丫玲装修对其房屋造成损害，应由冯丫玲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冯丫玲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主观上是为了自己居住，且张任杰、张凤莲主张冯丫玲装修使涉案房屋受损，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冯丫玲与张任杰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均明知该房屋系保障性住房，不得擅自出租、出售、赠予，但冯丫玲与张任杰仍然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冯丫玲与张任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冯丫玲的装修支出除去搬走的东西，冯丫玲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为50435元。同时，以张任杰的名义支付天然气安装费3100元，以上总计为53535元，均系冯丫玲所受到的损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所以无效，系因为冯丫玲与张任杰均明知涉案房屋系保障性住房，在不得出售的情况下还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且过错责任相当，因此，对于冯丫玲的53535元的损失，张任杰、张凤莲应当承担50%的责任，冯丫玲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故张任杰、张凤莲应当赔偿冯丫玲26767.5元（53535元×50%）。冯丫玲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张任杰、张凤莲全额给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任杰、张凤莲上诉称其不应当给冯丫玲赔偿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任杰、张凤莲上诉称冯丫玲在签订协议到违约解除协议共在该房屋居住18个月零2天，冯丫玲应当承担居住期间的住房费用共计15000元。冯丫玲称其仅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了88天，其当时是买房不是租房，且其支付了张任杰、张凤莲15万元的购房款，张任杰、张凤莲2018年7月4日退还5万元，剩余10万元12月6日才退还，张任杰、张凤莲还应该支付这一年多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1%计算也要2万多元。本院认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互相返还，张任杰、张凤莲要求冯丫玲支付住房费用，而冯丫玲要求张任杰、张凤莲支付利息，均与法律规定精神不符，故张任杰、张凤莲要求冯丫玲支付居住期间的住房费用共计1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任杰、张凤莲上诉称其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冯丫玲的时候，房屋装修已经基本完成，张任杰、张凤莲也花费了一笔装修费用，该笔费用也应该计算。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张任杰、张凤莲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也在冯丫玲给其返还房屋的同时，得到了返还，并不存在冯丫玲需要给张任杰、张凤莲支付装修费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张任杰、张凤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丫玲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冯丫玲损失26767.5元。三、驳回上诉人冯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4元，由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承担469元，由上诉人冯丫玲承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上诉人冯丫玲承担1338元，由上诉人张任杰、张凤莲承担1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吴东红 二○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