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3926号原告：GorenY.R.&SonsMarketingLtd.(戈伦销售公司)。住所地：以色列国提莫里姆工业区施莱伯里恩大街XXX号。法定代表人：AbrahamGoren(亚伯拉罕·戈伦)，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苏，上海九州丰泽(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EliGoren(伊莱·戈伦)，男，1975年3月25日生，以色列国国籍，护照号：XXXXXXXX。被告：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第四层A11。法定代表人：EliGoren(伊莱·戈伦)，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煦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GorenY.R.&SonsMarketingLtd.(戈伦销售公司)与被告EliGoren(伊莱·戈伦)、被告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世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公司决议纠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庭前证据交换后，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苏、张轶，被告伊莱·戈伦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煦春、刘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9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此次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确认被告翱世拓公司2013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3、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为原告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60%的股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翱世拓公司设立于2005年6月28日，注册资本为6.05万美元，股东为被告伊莱·戈伦。2009年9月13日，被告翱世拓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05万美元，由原告戈伦销售公司认购增资部分9万美元。增资后，原告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60%的股权，被告伊莱·戈伦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40%的股权。2013年8月，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同意原告将其在被告翱世拓公司中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伊莱·戈伦的《股东会决议》，并由他人冒名原告在该决议上签署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还由他人冒名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署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该《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原告将其在被告翱世拓公司中的60%股权转让给被告伊莱·戈伦。由于被告伊莱·戈伦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的继子，原告基于对被告伊莱·戈伦的信任，并不参加翱世拓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从未知晓或认可上述决议或协议，故直至近期原告方知自己对翱世拓公司的权益被侵犯。鉴于原告与被告伊莱·戈伦对股权转让事宜并未进行过磋商，作为股权转让方的原告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或盖章，该协议事后也从未取得原告的追认，应属无效。根据公司法相关解释，上述《股东会决议》应为不成立。被告伊莱·戈伦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将原告拥有的被告翱世拓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的行为无效，应恢复变更。被告伊莱·戈伦与被告翱世拓公司辩称，第一，被告翱世拓公司虽经过两次股权变更，但所有股权都是被告伊莱·戈伦实际持有，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是被告伊莱·戈伦对本人实际持有股权的处置。第二，原告对被告翱世拓公司没有增资行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翱世拓公司的9万美元，并非增资款，而是基于原告与被告翱世拓公司签订的特许协议所支付的特许费。被告翱世拓公司之所以将原告登记为增资股东，是由于该公司为了取得开具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的资格，必须增加注册资本，但股东即被告伊莱·戈伦无法从以色列国汇付资金至中国，恰好当时原告因业务关系需要支付被告翱世拓公司特许费，所以被告伊莱·戈伦就通过以原告名义增资的方式解决被告翱世拓公司的注册资本问题，并在2009年办理了增资手续，相关的增资文件也是被告伊莱·戈伦代原告签署的，当时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与被告伊莱·戈伦口头约定股权以后会予以归还。2013年，被告伊莱·戈伦要结婚，为将登记在原告名下但由其实际持有的股权明确为其个人财产，避免发生夫妻共同财产纠纷，被告伊莱·戈伦遂以股权转让的名义，将被告翱世拓公司登记于原告名下的股权变更至其本人名下。第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与被告伊莱·戈伦系继父子关系，因2017年被告伊莱·戈伦的母亲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提起离婚诉讼，产生家庭矛盾，故原告才向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告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翱世拓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一套，包括涉案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设立及增资情况；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同意原告将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伊莱·戈伦的股东会决议，并冒名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两被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变更登记确实系被告伊莱·戈伦办理，工商档案材料中有关原告的签字，都是由被告伊莱·戈伦代签。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是被告翱世拓公司的名义股东，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的9万元美元是投资款及原告实际投资了被告翱世拓公司。且该组证据反映了被告翱世拓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被告伊莱·戈伦处理，原告从未参与，反映了原告并非真正的股东。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系调取自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存档复制件，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设立、增资、股权变更的登记情况。证据2、《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同》，证明原告和两被告共同签署投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投资9万美元，用于被告翱世拓公司再投资案外人苏州吉利鼎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吉利鼎公司)。该份合同系被告伊莱·戈伦签字并加盖被告翱世拓公司印章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的。两被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合同系复印件，印章签字模糊不清，两被告未与原告签署过该合同，也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印章是拓印上去的，合同是虚假的。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复制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首先，该份复制件上两被告的签字、盖章字样模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该书证文本均为打印字体，两被告的签字、盖章均为复印的形态，鉴于原、被告庭审中认可双方有经常性的业务往来，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与被告伊莱·戈伦的继父子关系，故不能排除原告获得两被告签字、盖章样本并自行制作该份合同复制件的可能；再次，原告称该份合同系被告伊莱·戈伦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但原告未能提供该电子邮件，致合同复制件难以印证。综上，对证据2，本院不予认可，该份书证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3、照片，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和被告伊莱·戈伦一同考察苏州吉利鼎公司。两被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看望被告伊莱·戈伦时，被告伊莱·戈伦带他参观苏州吉利鼎公司。本院认证意见：两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曾到过苏州吉利鼎公司。证据4、原、被告在以色列国特拉维夫雅法区法院诉讼的庭审笔录及起诉状附件，证明被告伊莱·戈伦在以色列国的诉讼中对原告证据2《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主张该协议未履行。两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仅为节选，不能反映与原告主张的投资合同有关。本院认证意见：庭审笔录系被告律师陈述，且为节选，根据原告现提供的文字内容，并无被告伊莱·戈伦本人自认《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真实性的肯定陈述，况且该证据中被告的答辩书中明确表示：“将原告提供的资金用于增加翱世拓的注册资本一事与2008年签署的协议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该2008年协议涉及的是有关控制工厂20%股份中的75%的某项交易，而不是收购翱世拓的股份(这项交易从未实现)。”可见，在以色列国的诉讼中，被告伊莱·戈伦及其律师也未认可股份收购已实现，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5、原告提交至以色列国税务机关的原告年度财务报告及审计公司专业意见，证明原告每年提交当地税务部门的财务报告中均反映了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投资情况，即“投资/投资额”一项中显示对外投资为337621以色列新谢克尔，按照投资时的汇率计算(即1美元兑3.75新谢克尔)，上述金额与原告向被告翱世拓公司的出资额吻合。两被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报告记载的投资额不是股权投资，而是无形资产投资。本院认证意见：两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关于该财务报告中记载的337,621以色列新谢克尔的对外投资即为本案系争9万美元增资的主张，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更具可信性，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审计公司Retman,Zicherman&Co.于2019年2月19日向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出具的专业意见书载明：1、原告戈伦销售公司资产负债表上数额为337621新谢克尔(90000元美元，该金额为根据出资当日新谢克尔/美元汇率折算得出)的投资额，用于投资被告翱世拓公司。2、根据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的会计分录记录，原告戈伦销售公司于2009年11月9日将此笔投资转账至被告翱世拓公司。3、报表中与投资被告翱世拓公司相关的数额，是基于投资进行当日的投资价值的成本额。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的财务报告中对数额为337621新谢克尔的性质表述为“投资”，但并未载明系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投资；其次，该专业意见的依据也非以色列国税务机关或其他权威机构的原始记录材料，故可信度未达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本院难以采信。证据6、原告法定代表人护照、出入境信息、差旅费会计报告、苏州吉利鼎公司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讨论稿)、用于设立苏州吉利鼎公司的合资合同(讨论稿)，证明2009年7月至8月期间，因原告增资款需用于再投资苏州吉利鼎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前妻CHANI等人前往苏州，与中方投资人代表、被告伊莱·戈伦共同协商被告翱世拓公司再投资苏州吉利鼎公司以及苏州吉利鼎公司场地租赁等事宜。2009年11月至12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又再次前往苏州吉利鼎公司考察。两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法定代表人护照、出入境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是否入境中国；差旅费会计报告真实性无法判断，该份报告是以色列国文件，没有翻译，记载的出差目的是参加明胶代表的会谈，说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到中国也不是为了股权投资，当时被告伊莱·戈伦是案外人上海海青水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清公司)的明胶代表，所以当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来中国是和被告伊莱·戈伦洽谈的。吉利鼎公司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讨论稿)、用于设立吉利鼎公司的合资合同(讨论稿)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并未反映原告存在与相关方洽谈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增资行为，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原告支付9万美元增资款的银行转账单，证明2009年11月9日，原告支付了增资款9万美元至被告翱世拓公司账户，该汇款凭单备注载明为“进口货物”，反映该款项并非特许经营款。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银行转账单上对于9万美元的汇出目的载明为“进口货物”，并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从用途表述看，和被告所述的进口权使用费更加匹配。本院认证意见：两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中对9万美元用途的描述为“进口货物”，与原告认为系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与9万美元用途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原告公司的财务账簿，证明原告对外投资被告翱世拓公司，投资总额折合9万美元。两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材料，无税务部门的认定，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原告的财务账簿系原告自行制作，既非在政府部门备案的客观材料，也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可。被告伊莱·戈伦和被告翱世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翱世拓公司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特许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翱世拓公司曾达成协议，由原告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支付9万美元，用于向被告翱世拓公司购买在以色列国以及向全球感兴趣的买家营销BadatzEdaCharedit明胶的专有权，原告支付给被告翱世拓公司的9万美元系该特许费用，而非对翱世拓公司的增资款。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内容是原告向被告翱世拓公司购买明胶销售权，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伊莱·戈伦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2013年至2015年原告的财务报表，证明原告在其自己制作的财务报表中自认并无对翱世拓公司的股权投资，并未持有翱世拓公司60%的股权。证据3、以色列国注册会计师NissimovAvid出具的《专业人士意见》及其《会计师执照》公证认证文件，证明：(1)原告2013年到2015年的年度财务报告中所体现的审计意见，系以色列国注册会计师在以色列国认证公共会计准则与法规的指导下出具，其行文表述是公正的；(2)按照以色列国一般公认会计准则(GAPP)和IFRS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如果原告对被告翱世拓公司具有股权投资，戈伦公司的财务报表中必须明确注明其所持份额；(3)原告的年度财务报告反映，该公司没有任何对外股权投资；(4)按照以色列国法律，如有股权投资必须申报，否则将被视为刑事犯罪，会导致监禁或罚款。证据4、以色列国律师RazBenDor出具的《法律意见》及其律师证公证认证文件，证明根据《以色列国税法》、《以色列国所得税条例》及以色列国税务机关的要求，每个以色列国公司都有义务向税务机关申报超过外国公司25%以上持股情况。如果没有申报，将导致刑事犯罪。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财务报告中有一个投资额为337621以色列新谢克尔的投资记载，折合金额恰好为9万美元，该笔投资即为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增资，说明原告并未在以色列国登记机关否认存在涉案投资。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交的证据2-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3、证据4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原告1999年12月20日《公司章程》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2003年4月7日的《遗嘱》，证明：(1)原告公司是一家族企业，本案被告伊莱·戈伦及其母亲HannahGoren(汉娜·戈伦)和兄妹们均是该公司的发起人；(2)被告伊莱·戈伦不仅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亚伯拉罕·戈伦的继子，也是原告公司所有权利的继承人；(3)正是基于原告自身的特殊背景及被告伊莱·戈伦在该公司的特殊地位，被告伊莱·戈伦在所投资的翱世拓公司需要增资时，借用了原告的名义签署了相关增资文件。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结合判断涉案投资及股权变更的背景。证据6、2013年9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发送给被告伊莱·戈伦的邮件及2013年9月12日被告伊莱·戈伦回复的邮件，证明：(1)对翱世拓公司增资时，被告伊莱·戈伦借用了继父亚伯拉罕·戈伦的名义，使用《特许协议》项下翱世拓公司应当获得的独家代理费，作为公司增资款，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对此明知且予以认可；(2)戈伦公司在之后聘请注册会计师作出的2013年度财务报告中，也确实未将其在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列为其对外股权投资，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对原告并未在中国进行股权投资予以认可。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未发送过9月11日的邮件，即使该邮件存在，其中的财务报表也无法否定原告在中国持有股权的事实，反而印证了确实存在9万美元投资；原告也未收到9月12日的回复邮件，即便邮件真实，被告伊莱·戈伦为了掩盖自己的违法行为，在该邮件中称9万美元是用来改善明胶生产线，这与原告证据2投资合同的陈述是可以印证的，况且，该邮件均为被告伊莱·戈伦自己的陈述，原告从未予以确认过。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未收发过相关邮件。本院认为，鉴于Gmail为公共邮箱，由独立的第三方邮件服务商提供服务，被告伊莱·戈伦当庭登录其账号为kosherfishgelatin的Gmail电子邮箱，该邮箱中记录的邮件发送信息与邮件内容与被告提供的书面版本相同，且邮件中陈述内容与原、被告之间的经营往来情况相关，故本院可以确认被告伊莱·戈伦曾收发过该二份邮件。证据7、被告伊莱·戈伦母亲汉娜·戈伦的《宣誓书》，证明：(1)汉娜·戈伦系原告的发起人、股东、以及公司经营者，其可证明原告并未对被告翱世拓公司进行任何股权投资，涉案汇款9万美元系原告《特许协议》项下的特许权代理费；(2)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对被告伊莱·戈伦将被告翱世拓公司中原告名下股份转让给自己的行为是明知的且无异议。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1中确认原告出资的《验资报告》。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经以色列国律师见证并经相关公证认证程序，其记载内容与汉娜·戈伦当庭陈述内容一致，本院可认定其形式真实性，对其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证据8、2017年1月17日以色列国家庭法院《索赔说明》、2017年3月13日亚伯拉罕·戈伦发送给汉娜·戈伦的邮件、2017年6月15日的《离婚证》，证明：(1)汉娜·戈伦在起诉亚伯拉罕·戈伦离婚诉讼要求进行财产分割后，亚伯拉罕·戈伦曾以被告翱世拓公司股权处置事件作为谈判筹码，威胁汉娜·戈伦；(2)汉娜·戈伦与亚伯拉罕·戈伦婚姻关系的破灭，导致亚伯拉罕·戈伦罔顾被告翱世拓公司增资的真实情况，在明知被告翱世拓公司股权均系被告伊莱·戈伦拥有情况下，仍发起本次诉讼。证据9、以色列国律师RazBenDor出具的《法律意见》，证明被告伊莱·戈伦基于2013年9月结婚后，根据以色列国法律个人财产将转换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考虑，方于2013年8月将被告翱世拓公司中原告名下股权收归自己持有。原告质证意见：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结合判断涉案投资及股权变更的背景。证据10、商务部备案信息资料，证明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英文名称与原告证据2中的该公司英文名称不一致，说明原告伪造了该份证据。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该证据载明的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英语名称为SuZhouJilidingMarineBiotechnologyCo.Ltd，但该公司对外宣传及经营场所名牌列明的英语名称为HaigelBiotechCo.Ltd，与原告证据3照片中的信息可以印证。本院认证意见：经本院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与被告提交证据记载内容一致，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认定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英文名称为SuZhouJilidingMarineBiotechnologyCo.Ltd，其经营场所名牌上曾列有英语名称HaigelBiotechCo.Ltd。证据11、原告公司网站登记的邮箱公证认证文件，证明原告公司网站显示，goren-av@zahav.net.il和goren-av@inter.net.il均为原告官方邮箱地址。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称2013年9月12日的回复邮件的收件人邮箱后缀为inter.net.il，但该证据反而证明原告的邮箱后缀为zahav.net.il，与被告主张不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认定原告公司对外公示的电子邮件邮箱地址为goren-av@zahav.net.il。证据12、以色列国判决书的公证认证件及补充翻译件，证明goren-av@zahav.net.il和goren-av@inter.net.il是同一个邮箱。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经公证认证，可以确认其来源及形式真实性，其中，关于zahav.net.il与inter.net.il邮箱系同一性质邮箱后缀的表述，与被告提供的证据6电子邮件中记载的邮箱后缀可以相互印证，且根据常理判断，其在2013年双方尚无争议的情况下，向无关邮箱发送邮件的可能性很小，故本院对zahav.net.il与inter.net.il邮箱系同一性质邮箱后缀的事实，以及被告伊莱·戈伦曾与2013年9月11日收到原告发送的邮件并于次日向原告回复邮件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3、《直接或间接持有外国居民公司股份的声明—年纳税年度报告附录》样本公证认证件，证明原告对外投资是要经过填报公示的，如果原告填报过这笔投资，那么在其年报上，应该明确有该笔投资。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仅为样本，且未经任何一方签署，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经公证认证，来源和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该文件从形式上看仅为纳税年度报告的样本，被告并未提供填写有原告信息的纳税年度报告，故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否认有对外投资，但该证据可以印证原告应知晓对外投资应予申报的事实。证据14、以色列国财政部年度进口商宣誓书公证认证件及补充翻译件，证明原告在向以色列国财政部宣誓书中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翱世拓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股权关系。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伊莱·戈伦的母亲汉娜·戈伦亲笔填写，且该文件中也未表述原告与被告翱世拓公司没有股权关系。况且，关于中国企业股东身份确认的问题，应以中国法律规定为认定依据，原告进出口如何申报、是否符合以色列国行政监管要求，此类问题只在以色列国发生影响，不影响原告依据中国法律获得中国企业的股东资格。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5月17日，此时双方尚未有诉讼争议，况且汉娜·戈伦在原告公司任职，由其作出确认并无不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15、汉娜·戈伦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并未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投资。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汉娜·戈伦系被告伊莱·戈伦的亲生母亲，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有离婚纠葛，故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从证人在原告公司任职的职责上看，证人负责的是原告的进出口及人力资源事项，对原告对外投资并不具有发言权，不能代表公司。况且，证人也认可原告与被告伊莱·戈伦从未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也没有授权被告伊莱·戈伦办理2013年的股权转让，故股权及其收益应归原告所有。本院认证意见：汉娜·戈伦系被告伊莱·戈伦的亲生母亲，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亚伯拉罕·戈伦有离婚纠葛，故证人与本案当事人确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予以当然认定。但综合本案实际和日常生活经验，原告公司系家族企业，汉娜·戈伦也在该公司任职，汉娜·戈伦作为被告伊莱·戈伦的母亲，其了解原告公司状况及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投资情况的可能性较大，结合其他事实证据，其证言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16、原告向以色列国法院提交的诉状，证明原告自认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支付的9万美元系特许经营费而非投资款。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只能看出原告向被告伊莱·戈伦主张擅自转股和明胶销售权的损失，不能证明9万美元是特许经营款。本院认证意见：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7、原告在2010年以其名义申请的犹太明胶认证、中国检验检疫局2010年10月14日签发的原告从苏州吉利鼎公司购买货物的证明、开户许可证及所附开户填报表，证明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英文名称一直是为SuZhouJilidingMarineBiotechnologyCo.Ltd，原告对此是明知的，但在原告举证的《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中，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英文名称为HaigelBiotechCo.Ltd，可见该份合同系原告伪造。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第2页、第7页真实性无异议，第3-6页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不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与本案无关。证据18、原告在2016年11月23日从苏州吉利鼎公司进口货物的报关证明和提单，证明原告在被告伊莱·戈伦已经通知其不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任何股权的情况下，仍然和苏州吉利鼎公司有正常的贸易往来，应视为其以行为追认了被告伊莱·戈伦的股权转让行为。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从未看到过这份材料。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办理犹太明胶认证和向苏州吉利鼎公司购买货物的事实，与原告是否是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故证据17、18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19、被告翱世拓公司在登记原告成为名义股东前已经向苏州吉利鼎公司支付55万元投资款证明，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在不需要原告资金也不需要原告任何资源的情况下，没有与其投资的意向，原告支付的9万美元应当是特许协议下的特许费。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翱世拓公司向苏州吉利鼎公司的投资应该是100万元，这里只有55万元。该证据并不影响原告依法向被告翱世拓公司出资9万美元，至于被告翱世拓公司向苏州吉利鼎公司的投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向苏州吉利鼎公司支付部分投资款的时间系发生在原告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支付9万美元之前的事实。证据20、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新办商贸企业增值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国税发明电37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表认定不符合一般纳税人和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资格证书、咨询公司在网站上登陆的申请一般纳税人的信息，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为直接进口享受退税必须达到外商投资商贸企业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所通常要达到规模，即注册资金100万元人民币而增资。原告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代持协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中有国家税务总局的通知，且证据间相互形成印证，可以证明申请增值税发票的一般纳税人的注册公司资金应相当于100万人民币以上的事实。证据21、结婚证、照片，证明被告伊莱·戈伦的结婚日期在其申请股权转让之后，其把股权转回给自己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把自己公司的股权变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被告伊莱·戈伦于2013年结婚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原告自认事实，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伊莱·戈伦于2013年结婚的事实。证据22、海青公司的犹太明胶的认证、中国出入境的兽医(检疫)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支付进口公司的代理费发票，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在签署特许协议后，被告伊莱·戈伦帮助供应商做产品升级，帮助海青公司和苏州吉利鼎公司达到以色列国犹太明胶的认证后，再由被告翱世拓公司采购供应商销售给原告，所以9万美元仅仅是特许协议下的特许费，并非股权转让款。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仅能反映被告主张的上海海青水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翱世拓公司的经营行为，与9万美元的用途并无直接关联，故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23、以色列国税务局要求申报关联交易的报告样本，证明原告没有直接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也没有间接投资苏州吉利鼎公司。原告质证意见：证据只是网上的格式版本，且该文件本身来源不明，即使公证认证也不能证明该证据的来源。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经公证认证，其来源和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该文件从形式上看仅为申报关联交易的报告样本，被告并未提供填写有原告信息的相关报告，故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否认有对外投资，但可以印证原告应知晓关联交易应予申报的事实。证据24、以色列国会计师出具的关于戈伦公司2013-2015年财务报告中“投资”事项的说明，证明原告的财务报告中的投资是指无形资产，而非股权投资，该无形资产投资是原告根据其与被告翱世拓公司于2009年6月所签订的特许协议支付的特许费用，如果原告认为其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的60%的股权，必须向税务机关明确披露并出具1385号报告。原告质证意见：原告在本院给予的质证期限内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说明与被告证据3、证据4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5、被告翱世拓公司与案外人海清公司签署的销售代理协议，证明被告伊莱·戈伦作为海清公司的销售代理接待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对明胶进行了升级。原告质证意见：原告不是协议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在网上也查不到海清公司。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6、证人金城祖达的证言，证明原告陈述投资被告的目的是再投资苏州吉利鼎公司是虚假的。原告质证意见：证人不具有中立性，证人及其儿子是苏州吉利鼎公司的大股东，被告翱世拓公司又是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股东，所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与基本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也无关。证人承认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来中国和证人见面，证人自己是管财务的，其会去接待原告法定代表人，表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就是来洽谈投资事宜的，故不能否认原告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投资关系。两被告质证意见：证人陈述是真实的。本院认证意见：证人系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董事长及股东，可以证明被告翱世拓公司对该公司的投资情况。同时，苏州吉利鼎公司的股东系被告翱世拓公司，而原告主张其为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东，故证人与原、被告均有一定的联系。且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东是谁，并不影响被告翱世拓公司对苏州吉利鼎公司的投资，故证人与原、被告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本院可予认可。综合上述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关于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的情况及发起人的家庭关系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12月22日的一家以色列国公司，系家族企业。公司发起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亚伯拉罕·戈伦、被告伊莱·戈伦、案外人汉娜·戈伦及其他家庭成员。亚伯拉罕·戈伦与汉娜·戈伦系再婚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6月离婚。汉娜·戈伦系被告伊莱·戈伦的母亲，亚伯拉罕·戈伦系被告伊莱·戈伦的继父。二、关于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设立及股权变更被告翱世拓公司于2005年6月28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被告伊莱·戈伦，注册资本为6.05万美元。2009年9月13日，被告翱世拓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增资及股权变更(备案)登记。2009年10月29日，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被告翱世拓公司注册资本由6.05万美元增加至15.05万美元，净增9万美元。新增注册资本载明由新投资方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全部认缴。增资后，被告翱世拓公司备案记载的各投资方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变更为：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出资9万美元，占60%，被告伊莱·戈伦出资6.05万美元，占40%。2009年11月9日，原告从其在以色列工人银行的账户中扣款9万美元，该款用途记载为“进口货物”。2009年11月13日，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翱世拓公司在上海银行外高桥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美元资本金账户缴存9万美元，境外扣除手续费10元，实际到账89,990美元。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载明该9万美元系缴纳的新增出资款。2013年8月5日，被告翱世拓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记载将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伊莱·戈伦。2013年9月15日，被告伊莱·戈伦制作《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将其拥有的被告翱世拓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伊莱·戈伦。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处原告方签名系被告伊莱·戈伦自行所签，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并未盖章或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2013年9月2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向被告翱世拓公司发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被告翱世拓公司上述股东变更事项登记。三、关于原告戈伦销售公司与被告翱世拓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2009年6月2日，原告戈伦销售公司与被告翱世拓公司达成《特许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被告翱世拓公司与海格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HaigelBiotechCo.Ltd)合作建立了犹太鱼明胶生产线，协议中约定：1、被告翱世拓公司授予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在BadatzEdaCharedit销售犹太鱼明胶的专属权。2、被告翱世拓公司不会直接或间接向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的客户提供或出售任何鱼明胶。3、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可以发展新客户，但应告知被告翱世拓公司新客户情况。4、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支付9万美元，购买在以色列国以及向全球感兴趣的买家营销BadatzEdaCharedit明胶的专有权。四、关于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在以色列国的投资申报情况及以色列国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2013年、2014年、2015年度的《财务报表》中的资产负债表投资栏中，记载有一笔金额为337621以色列新谢克尔的投资，但未有对被告翱世拓公司存在股权投资的记载。此外，在以色列国财政部年度进口商宣誓书中，原告就其与供应商被告翱世拓公司是否存在特殊关系的申报选择为“否”。对股权投资申报，以色列国税务机关在《直接或间接持有外国居民公司股份的声明》中规定，对于任何直接或间接持有的外国常驻公司，其所有细节如外国公司名称、股权持有额等信息必须完全、清晰地填写。以色列国税务机关根据《所得税条令》第85A条规定，在纳税年度报表附录申报中，应申报与海外关联方的交易详情。以色列国注册会计师NissimovAvi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的《专业人士意见书》中载明：1、公司的60%的股权或任何股权的法律状态应当体现在其财务报表中，在资产负债表中、在财务报表的结语和备注中。2、按照以色列国一般公认会计准则(GAPP)和IFRS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的财务报表中必须列明被告翱世拓公司的业务活动结果及资产与负债状况，并且少数股东的情况也应有所陈述。也就是说，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声称的60%的股份，应当在被投资公司的对其产生的商业结果、资产与负债中体现，也应在财务报表的备注中体现持股份额。从对原告戈伦销售公司财务报表的全面审阅来看，没有提及其持有任何公司的股权。3、按以色列国税务管理机关的要求，任何对国外公司的投资，都必须申报给税务管理机关，且用特定的文件进行申明，这种申报是一种义务，没有申报被视为是刑事犯罪，会导致监禁或罚款。4、结论是从几年的财务报表来看，原告戈伦销售公司没有持有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份。以色列国律师RazBenDor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法律意见》中载明：1、“以色列国所得税条例”(税收筹划报告条例)第5767-2006条(“报告条例”)第二(2)条于2007年纳税年度生效，其中规定了税务安排必须如实汇报的义务。在诸多行为中，根据(“报告条例”第2(7)条)，获得控制权的收购必须做强制性报告。通过这种方式，“报告条例”第9条提到，收购或持有25%股权或以上的外国公司必须提交年度报告。2、“以色列国税法”[新版本](“法案”)第216-220节规定违反该法案中规定的报告规定或任何其他税务法令和/在给税务机关的报告中遗漏数据是一种刑事犯罪，可能因犯罪的性质而导致监禁或罚款。3、因此，根据以色列国法律和税务机关的要求，每个以色列国公司都有义务向税务机关报告超过持有外国公司25%的以上持股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如没有报告将导致刑事犯罪。以色列国注册会计师RefaelAfar出具的《关于戈伦公司账务登记与呈报税务机关的报告》中载明：根据戈伦公司2013-2015年的报告和2009年6月2日的营销协议，可以确认：1、营销协议的注册将作为一种投资：营销协议(营销特许经营权)可根据公认的会计制度和以色列国公认会计原则进行登记和提交(其将作为一种无形资产的投资)，并应提供适当说明。因此，公司财务报表中的投资金额为337621新谢克尔(2013年至2015年未出现变化)，其符合标准，此外，该说明中未提供适当的细节与描述。2、外资企业的投资登记：如果某公司为了实质性持股(超过50%)而投资一家外资企业，则该类公司必须采取以下行动：2.1.必须解释投资的详细信息，具体说明被收购公司的持股比例。2.2.必须按照会计准则披露被收购公司(作为关联方)的活动情况。2.3.如果股权超过50%，必须合并子公司和母公司(运营出现问题的公司)的报表。2.4.必须使用表格150记录股权情况并每年向税务机关报告。如若不按上述方式进行报告，其行为将构成刑事犯罪。2.5.截至2007年，根据《所得税条令》第85A条规定，1385报告必须附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中，该报告应详细说明与关联方转让价格相关的市场调研和经济工作。但是，我们并未在戈伦公司报表中看到上述提及的五项问题。五、关于原告戈伦销售公司与被告伊莱·戈伦的邮件往来2013年9月10日，原告通过其电子邮箱goren-av@inter.net.il向被告的电子邮箱goren.eli@jiliding.com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中要求被告伊莱·戈伦向原告发送相关文件，其中第5项为“您所拥有的中国公司2012年12月12日的财务报表”。2013年9月11日，被告伊莱·戈伦通过其电子邮箱kosherfishgelatin@gmail.com向原告的电子邮箱goren-av@inter.net.il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正如之前所说，这笔钱用于改进犹太明胶生产线，而非用来购买股份。戈伦公司名下没有登记股份，因此不可能提交股本申请报告。”原告戈伦销售公司官网载明的电子邮件邮箱地址为goren-av@zahav.net.il。另zahav.net.il与inter.net.il系同一性质的邮箱后缀，goren-av@inter.net.il系原告戈伦销售公司的电子邮箱。六、关于外资公司在外高桥保税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及被告翱世拓公司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情况外资公司在外高桥保税区内注册，如果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需要相当于人民币100万元的注册资本。2010年5月，被告翱世拓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申请，因会计核算不正确而未被同意。2011年3月18日，被告翱世拓公司被税务部门给予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七、关于被告伊莱·戈伦的婚姻情况及以色列国对婚姻财产处置的规定被告伊莱·戈伦于2013年9月结婚。2018年8月11日，以色列国Matry,Meiri&Co.LAWOFFICES的法律顾问拉兹本多尔向被告伊莱·戈伦出具《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了以下事项：1、通常按照以色列国的法律，如废除或取消婚姻，且婚姻双方没有另外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双方有权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累积的财产、权利各一半的所有权。这里所说的婚姻存续期间累积的财产和权利，包括了婚姻期间单独一方所累积的财产(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例外)。2、按照以色列国的法律，在婚前某一方所拥有的财产和权利，在婚姻废除或取消时，将不在双方之间平均分配。婚前的财产与权利，仍将归原所有人所有(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例外)。3、对于婚前登记在某一方名下的公司的股权，在婚姻废除或取消后，不会被平等地分给双方；这些股权仍将归婚前其原所有人单独所有。4、鉴于上述内容，可以确认，在2013年9月结婚之前登记在被告伊莱·戈伦名下的被告翱世拓公司60%的股份，按照以色列国的法律，很明显这种时间关系会对离婚或婚姻取消后，这些股份的归属产生根本上的影响。八、关于苏州吉利鼎公司的情况苏州吉利鼎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设立，主营业务为鱼明胶、蛋白等。截至原告起诉日，该公司股东为被告翱世拓公司及另三名自然人，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50万元，其中，被告翱世拓公司认缴出资为人民币100万元，登记的实缴出资时间为2009年11月2日。该公司登记备案的英文名称为SuZhouJilidingMarineBiotechnologyCo.Ltd，其经营场所名牌上曾列有英语名称HaigelBiotechCo.Ltd。被告翱世拓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向苏州吉利鼎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43万元，于2009年9月10日向苏州吉利鼎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外商投资企业的名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主张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无效并请求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使用登记地法律。本案中，涉及的系股东权利义务的事项，且争议的法人即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设立及股权转让的审查、变更登记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被告翱世拓公司的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本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系原告是否被告翱世拓公司的实际股东，能否主张其股东权利？原告认为其系登记的名义股东，当然具有股东资格，可以行使股东权利；被告认为原告并不具有向被告翱世拓公司增资的意思，也未向该公司实际出资，并非被告翱世拓公司的实际股东，不能向被告主张行使诉请的股东权利。本院认为，主张股东权利的前提在于其系公司的实际股东，对于是否实际股东的判断，应综合多种因素考量，现阐述如下：一、股东身份的实质审查本院认为，不能仅以登记即认定为实际股东，在实际股东身份发生争议时，应进行实质审查。首先，关于实质审查的必要性。一般情况下，公司以其股东名册确认股东，股东也可以股东名册载有自己的姓名作为向公司主张股东身份的证据。但在借名投资或隐名投资关系中，由于股东名册记载的是名义股东而非真实股东，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间可能存在特殊的约定或法律事实，故仅凭登记不足以判断二者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仍需对公司的真实股东情况进行实质审查。处理公司内部股东资格认定纠纷时，并不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完全是公司内部问题，主要遵循契约自由和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因原、被告对原告是否存在投资的意思、有无实际出资等投资事项存在争议，被告抗辩实质系被告伊莱·戈伦借用了原告的名称办理了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东登记变更，故不能仅以登记作为判断实际股东的标准，而应对是否存在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以及二者之间的法律事实作实质审查。其次，关于实质审查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由该规定可见，在特定情况下，法院应当对外商投资企业的实际投资情况进行实质审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伊莱·戈伦并未约定隐名投资，而系被告伊莱·戈伦借用了原告的名义进行了股权登记和变更，属于被借名的情况。对此，上述司法解释虽未作出直接规定，但无论是实际股东、隐名股东、抑或借名股东，均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对其进行审查的标准应当一致，故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原告股东身份的认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可以参照上述规定予以审查。再次，关于实质审查的内容。总体而言，股东身份的确定取决于二方面因素，一是有无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二是有无存在名义持有的可能性。该二方面因素决定了反映股东身份实质要件的载体一般包括以下内容：1、出资协议；2、出资凭证；3、行使股东权利及履行股东义务的记录；4、特定的身份关系；5、特殊的事由等。本案中，也应根据上述内容加以综合判断分析。二、投资意思表示是否存在股权投资建立于存在投资的真实意思基础上，能否认定应从正向和反向二方面予以评判。一方面，意思表示属于积极的民事行为，认定意思表示的正向途径是审查其是否存在积极的、肯定的外在表象和载体，比如有无出资协议、有无实际出资行为、有无参与公司经营的行为、有无其他记录意思表示的凭证。另一方面，认定意思表示的反向途径是审查是否存在消极的、否定的外在表象和载体，如有无否定性的记录等。本案中，原告曾作出投资意思表示的证据不充分，理由如下：第一，缺乏出资协议。原告提供的投资合同既无原件，也无发送电子邮件的信息相印证，本院难以认定。特别是在原告与被告翱世拓公司存在《特许协议》，且特许协议费恰好也为9万美元的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存在真实的投资协议，故其主张显然比较薄弱，不足以得到本院采信。此外，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伊莱·戈伦系继父子关系，一般可以降低举证要求，但考虑到二人在既往的商业关系中采取了明示、规范的方法，例如签订《特许协议》的情况，因此，增资行为一般也应有规范的合同，现原告证据不充分，法院认定增资协议不存在。第二，实际出资依据不足。客观上，原告确实向被告翱世拓公司的美元资本金账户支付了9万美元，但对该9万美元是否属于投资款存有争议。由于付款行为是原告的主动作为，故较之中国境内的收款账户的记载，其在以色列国汇款时的表述，更能反映原告的真实意思。本院注意到，原告在以色列工人银行汇款的的款项用途上并未记载为投资款，而记录为“进口货物”，故其关于该款为投资款的直接依据不充分。此外，原告与被告翱世拓公司另签有特许协议，并称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9万美元特许协议费，但原告未能就此举证，被告亦予以否认。鉴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伊莱·戈伦之前开展交易时均有书面记录的交易习惯，且特许协议费为跨境支付的特点，该笔款项通过现金支付且无相关记录的情况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告已向被告翱世拓公司支付的9万美元应认定为特许协议费，而非投资款。第三，缺少委托代办增资的凭证。被告翱世拓公司增资的手续均为被告伊莱·戈伦单方办理，鉴于前述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伊莱·戈伦交易时均有书面记录的习惯，如系原告委托被告伊莱·戈伦代办登记手续，理应有信函、电子邮件、委托书等委托材料，现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关材料，进一步印证了原告并无投资的意思表示。第四，原告行使股东权利及履行股东义务的依据不足。股东是否参与公司决策和经营管理是确认其身份的重要事实依据，本案中，被告翱世拓公司增资完成后，原告作为名义上占60%股权的股东，从未召集或派员参加过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也未参加过该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故其关于自己为公司股东的陈述缺少事实支持。第五，原告存在否定性的自认。首先，根据以色列国税务机关的相关规定，如存在境外投资的，应当予以明确申报，否则可能导致监禁或罚款。虽然，原告在其《财务报告》中曾记载过约为9万美元的“投资”，但均未明确提及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投资的具体信息。且根据以色列国注册会计师RefaelAfar出具的《关于戈伦公司账务登记与呈报税务机关的报告》，营销协议(营销特许经营权)可根据公认的会计制度和以色列国公认会计原则进行登记和提交，可以作为一种无形资产的投资，与该9万美元特许协议费的认定并不矛盾。其次，原告在2013年9月10日发送给被告伊莱·戈伦的电子邮件中称“您所拥有的中国公司2012年12月12日的财务报表”，可见，原告对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实质属于被告伊莱·戈伦并未否认。同时，被告伊莱·戈伦在2013年9月11日的电子邮件中明确钱款并非用来购买股份，戈伦公司名下没有登记股份，该陈述虽为被告的自述，但鉴于其作出时原、被告尚无争议，故具有较强的可信度，可以印证原告并不具有投资的意思表示。三、是否为名义持有本案中，原、被告的主要争议问题在于原告为实际股东还是仅为名义股东。本院认为，是否存在名义持有股权应综合特定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判定。实践中，由名义股东持有股权，而实际出资人另有他人的情况并不少见。本案中，被告伊莱·戈伦的行为属于基于特殊背景和特定原因，以原告的名义登记并行使股东权利。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单方的增资和变更行为符合本案的特殊背景。首先，被告翱世拓公司在登记设立时系一人公司，一人股东为被告伊莱·戈伦，具有对被告翱世拓公司资产的处置权利，其将从原告处收取的特许协议费用于增资，属于对其个人拥有的公司资产的处置，符合一人公司运作的特征。其次，被告伊莱·戈伦将登记于原告名下的股权转至其个人名下，实质系将公司恢复至一人公司的状态，并未影响公司外商投资的属性。再次，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特殊家庭关系，被告伊莱·戈伦将原告作为登记的名义股东，也符合通常认识。第二，被告关于以原告名义增资的抗辩存在合理解释。首先，被告称增资原因系被告翱世拓公司需满足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根据相关法规，公司需具有人民币100万元的注册资本，结合被告翱世拓公司增资次年向税务部门提交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的情况，该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其次，鉴于被告伊莱·戈伦长期在中国境内工作、生活，其关于自己没有外资账户，需借用原告账户出资的辩称，亦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基于原告恰有9万美元的特许协议费打入被告翱世拓公司，故被告以原告名义增资，具有足够的依据，本院可予采信。第三，被告关于将原告名下的股权转至其本人名下的解释合乎常理。被告翱世拓公司的部分股权自原告名下变更至被告伊莱·戈伦名下，发生于2013年9月，恰逢被告伊莱·戈伦结婚。根据以色列国的法律，如废除或取消婚姻，且婚姻双方没有另外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双方有权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累积的财产、权利各一半的所有权。鉴于该原因，被告伊莱·戈伦通过婚前将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把股权确定为本人婚前财产的做法，并不违反常理，可予采信。第四，借名持有虽有不当但未损害原告、社会和第三人利益。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伊莱·戈伦借用原告名义增资以及自行将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的行为，并未反映公司资本投入及变更的真实情况，是不妥当的。被告伊莱·戈伦自行办理增资和变更股权的行为过程并不规范，且引发了本案争议，故应作否定评价。但是，本案系公司内部股权纠纷，如借名持有未损害原告、社会和第三人利益的，仍应根据投资的真实情况确定实际股东。首先，因原告并非实际投资人，并不享有股东权利，故被告行为并未损害其利益；其次，基于被告翱世拓公司为一人公司，被告伊莱·戈伦作为一人股东具有对公司财产的处置权，故增资和股权变更，仅会产生内部影响，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司其他股东等第三人的利益。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其实质为名义持有，被告伊莱·戈伦作为实际股东，其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并不影响本院对被告翱世拓公司实际出资情况的认定。四、对公司人合性的尊重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很强的人合性特征，要求各股东之间建立一种互相了解、友好信任的关系，否则会对公司的经营造成障碍，亦不利于其市场价值的最大化。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翱世拓公司并不具有投资的真实意思，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该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经营均由被告伊莱·戈伦独立完成，故公司本质上系被告伊莱·戈伦的一人公司，原告与被告伊莱·戈伦之间并未形成股东间合资设立公司的人合性。反之，如认定名义股东即为公司的真实股东，将原本的一人公司认定为二人公司，在目前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伊莱·戈伦存在家庭矛盾纠葛的情况下，将会破坏公司的人合性，并不利于该公司以后的正常经营。五、诉讼时效关于被告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被告认为，本案的股权关系中，原告要求返还股权，股权在受到侵害时，诉讼时效是二年，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认为，本案属于财产的返还，不适用诉讼时效。即使适用诉讼时效，也应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原告是在以色列国案件审理中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所以诉讼时效未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股权返还，股权属于物权，而返还原物请求权关系到物权人的根本利益，在标的物被他人侵占的情况下，如果物权人不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则不能保障物权的合法行使，故本案中返还原物请求权及其他相关权利的行使，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定，虽原告具有主张股权的程序权利，但本案中，原告仅为被告翱世拓公司登记的名义股东，并非该公司实际股东，不能向被告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故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注意到，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伊莱·戈伦系继父子关系，本案系因家庭矛盾产生的投资争议，双方可尽量协商解决。审理中，虽经本院及相关调解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但协商的大门并未关闭。审理过程中，被告伊莱·戈伦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书面表示，尽管其认为被告翱世拓公司的股权自始至终为其所有，但本着维系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亲情关系，自愿支付原告人民币10万元，以息诉止争。对此，本院认为，该表态虽并不影响本案裁决，但展示了被告伊莱·戈伦希望和解的姿态，原告亦可考虑给予进一步协商的机会。诚如中国古语所言：家和万事兴；犹太古语所言：温暖的家庭是上帝赐给我们的最好礼物，故本院仍希望双方能本着家庭亲情关系，继续协商解决争议，以弥合分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GorenY.R.&SonsMarketingLtd.(戈伦销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04元，由原告GorenY.R.&SonsMarketingLtd.(戈伦销售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GorenY.R.&SonsMarketingLtd.(戈伦销售公司)、被告EliGoren(伊莱·戈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翱世拓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申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