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5728号原告：唐达天，男，汉族，1955年1月1日出生，住址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委托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网乐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俞清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达天与被告网乐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乐互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达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网乐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达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网乐互联公司赔偿唐达天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人民币（其中合理开支4452元）。事实与理由：唐达天系小说《二把手》（以下简称涉案小说）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小说的著作权。网乐互联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运营的网站“听伴”（网址为www.tingban.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小说的在线听书服务，其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小说的有声读物（以下简称涉案有声读物）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侵害了唐达天对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本案诉讼。网乐互联公司辩称：1.唐达天系涉案小说的作者，并非涉案有声读物的权利人；2.网乐互联公司使用涉案有声读物有合法授权；3.唐达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其主张的数额过高。综上，网乐互联公司不同意唐达天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小说的著作权归属情况为证明其为涉案小说的著作权人，唐达天提交了中信出版社于2011年7月出版的涉案小说。涉案小说的封面印有“唐达天著”字样，版权页载明：“著者：唐达天；策划推广：中信出版社；出版发行：中信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数：270千字；版次：2011年7月第1版；印次：2011年7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5086-2809-7/I·219；定价：36.00元”。图书封底内页作者简介载明：唐达天，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大敦煌文艺创作室首席创作委员，…曾获冰心奖、甘肃敦煌文艺奖和黄河文艺奖。涉案小说目录显示共计十章，每章中均有四节或五节的小标题。唐达天据此主张其依法享有涉案小说的著作权并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同时表示涉案小说仅普通授权给他人使用且授权已到期，未就涉案小说的相关著作权独占许可他人使用。网乐互联公司认可唐达天为涉案小说的著作权人，但表示其不清楚唐达天是否为涉案有声读物的权利人。二、关于网乐互联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2017）沪徐证字第695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952号公证书）载明：使用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提供的清洁计算机，清除浏览器历史记录后，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为www.tingban.cn的网站，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为网乐互联公司；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ingban.cn”,按回车键进入该网站首页,首页下方显示网乐互联公司版权所有；在首页上依次点击“分类”“小说”“官场职场”，显示相关搜索页面，在搜索结果第一页中选择“二把手【唐达天】”并进入相关页面；显示收听量64万、订阅2506、评论2；查看节目列表，共计42期，每期均有标题，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随机播放第1期拆迁拆出人命案、第17期金利来腰带、第23期月色中的野合、第34期剑走偏锋、第40期不知道下了什么猛药、第42期大结局，拖动播放进度条进行播放，均可正常播放。第6952号公证书亦包括案外内容。唐达天据此主张网乐互联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小说的在线听书服务，侵害了唐达天就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乐互联公司认可第695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运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了涉案有声读物。经询，网乐互联公司认可涉案有声读物所显示的42期标题与涉案小说的章节大体一致，亦认可第6952号公证书中随机播放的内容与涉案小说的一致性。但网乐互联公司否认上述行为侵害了唐达天对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表示其提供涉案有声读物有合法来源。为此，网乐互联公司提交了北京电广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广聪公司）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签订的《音频授权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授权书》《版权接收确认函》及电广聪公司工商信息的网页打印件予以证明。《协议》载明：中文在线公司非独家授予电广聪公司附件一《授权作品目录》所列的有声书资源作品；用于电广聪公司所拥有的有线、无线平台及预装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车语传媒网站、考拉FM客户端及其他电广聪现在或未来开发或升级换代的电广聪公司自有平台，以及广播电台频道客户端、民航客机机内局域网网站中的考拉FM频道、汽车厂商汽车产品预装客户端等设置于第三方平台之内的甲方频道或电广聪公司界面。但电广聪公司需向中文在线公司提前邮件报备；协议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议》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共有339部作品，其中第15页载有涉案小说《二把手》、集数42、作者：信息空缺、演播者：艾宝良等、17.5小时。2014年12月30日，中文在线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上载明：兹授予电广聪公司在其平台上使用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授权作品，授权形式为一般使用权，即电广聪公司在包括手机APP软件“考拉FM”在内的电广聪平台中非独家合法使用授权作品，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止2017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电广聪公司出具《版权接收确认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文在线公司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发送339部作品的版权至其公司，根据《协议》，该批作品版权对应合同金额为120万元。工商信息打印件显示电广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俞木清，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5号9层0902。网乐互联公司表示，电广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均与其公司一致，系其公司的关联公司，《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比较笼统，虽未明确涉案网站，但应包括涉案网站在内的全部平台，同时根据ICP备案显示涉案网站名称为“考拉之声”，《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亦有“考拉”平台，故其提供涉案有声读物系经合法授权。唐达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协议》系案外人签订，所涉平台亦不包括涉案网站，与本案无关，即使电广聪公司与网乐互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一致，二公司亦是互相独立的法人，不能视为同一主体。三、其他为证明唐达天的知名度，其提交了以下奖项的获奖证书：1.冰心奖评委会颁发的2002年冰心摄影文学奖，获奖作品《荒漠中曾走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2.中共甘肃省委、甘肃省人民政府颁发的2003年甘肃省第四届敦煌文艺奖三等奖，获奖作品为长篇小说《绝路》；3.甘肃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甘肃省作家协会颁发的2004年首届甘肃省黄河文学奖三等奖，获奖作品为长篇小说《绝路》；4.2008年北京市广播电视剧、北京北广传媒集团联合举办的优秀剧本征集活动优秀小说改编奖三等奖，获奖作品为小说《沙尘暴》。网乐互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知名度不以奖项为依据，应参考市场和读者等因素。唐达天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375元、律师费3000元及差旅费1077元，并提交3000元公证费发票、3000元律师费发票、票价为538.5元的火车票予以证明。唐达天表示，上述公证费发票用于两本公证书费用，第6952号公证书共公证4个平台，故在本案中主张375元。网乐互联公司对上述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并表示唐达天未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代理关系。庭审中，网乐互联公司表示涉案行为已停止，但不清楚停止时间。唐达天认可涉案行为已停止。以上事实，有唐达天提交的图书、公证书、荣誉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网乐互联公司提交的《协议》《授权书》《版权接收确认函》、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结合唐达天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唐达天为涉案小说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小说的著作权，网乐互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网乐互联公司提出唐达天非涉案有声读物权利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有声读物系通过朗读涉案小说录制而成的录音制品，系以声音的形式完整展现涉案小说内容，传播涉案有声读物亦是对涉案小说内容的传播，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唐达天为涉案有声读物的制作者，但其作为涉案小说的著作权人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未经许可传播涉案小说有声读物的行为进行维权。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唐达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网乐互联公司未经唐达天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了涉案小说的在线听书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小说，侵害了唐达天对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乐互联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网乐互联公司主张其提供涉案有声读物系经合法授权的抗辩，本院认为，其提交的《协议》签订主体非其公司，且《协议》授权平台亦未涉及涉案网站，故与本案无关，在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本院对网乐互联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唐达天要求网乐互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唐达天的实际损失或网乐互联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本案证据显示，涉案网站中涉案小说的收听量64万、订阅量为2506，可见涉案小说的传播范围较广；第二，唐达天未举证证明涉案小说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三，唐达天未举证证明其就涉案小说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四，本案无证据证明网乐互联公司对涉案小说进行了推荐、置顶。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将本案的赔偿数额酌定为43200元，足以充分弥补唐达天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唐达天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唐达天主张的合理开支的合理部分，网乐互联公司应一并予以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网乐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唐达天经济损失43200元及合理开支4452元；二、驳回原告唐达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唐达天已预交），由被告网乐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唐达天负担3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洪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