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1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高新五路。 法定代表人：钟某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娥，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某，男，1989年11月出生，瑶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桂02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涉案产品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产品的购物发票，而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诉讼营利，因此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涉案产品的购物发票明显不符合逻辑。因涉案产品并非上诉人独家销售的产品，在各大超市均有销售，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购物小票只是一个打印件，并没有上诉人处的印章，鉴于该小票易涂改和易伪造等不稳定的特性，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提供该小票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起诉的涉案产品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二、被上诉人自2016年至今与某某百货的诉讼案件多达11个，这11个案件被上诉人均主张某某百货销售过期产品从而要求某某百货对其进行赔偿。因此，本案不排除被上诉人先后在上诉人处购买同款产品后通过调换产品的方式以产品过期为由提起诉讼的可能。被上诉人亦通过该方法以达到其营利的目的。三、食品安全法148条要求经营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消费者受到损害，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以致被上诉人遭受损害。上诉人无需按食品安全法148条的规定进行赔付。四、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并非为生活消费所需，被上诉人并非消法所保护的实质意义上的消费者，其以营利为目的的诉讼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被上诉人在南宁市各基层法院已有多个类似本案的诉讼，其为了诉讼营利的购买行为是不符合生活常理的购买方式，显然不是普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明确知假买假，所定义的“假货”应当是存在质量问题或是假冒伪劣的产品，该文第3条表明：“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更有甚者针对某产品已经胜诉并获得赔偿，又购买该产品以图再次获利。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鸠止渴的治理模式”。五、本案的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那么本案就应该适用合同法的条款而不应该适用侵权法中的惩罚性赔偿条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盘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 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退还盘某购物款1428元，并判令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赔偿盘某14280元人民币，总标的15708元人民币；2、判令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某某百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3、判令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不能承担债务时由某某百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某于2018年3月8日在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处购买了6盒天姿颜450g玫瑰阿胶固元膏（商品编码：105562350，条码：695812116916，产品批号：2016／08／03），单价为238元，总价为1428元，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5日，保质期常温下18个月，盘某购买到时已过保质期。盘某认为其所购买的上述产品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遂诉至该院，酿成诉讼。另查明，盘某称其购买涉案产品时要求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开具发票，结账后发现产品过期，与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协商，但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明知产品过期所以不予开具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盘某提供的购物小票、商品实物及购物视频表明，其在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购买了系争商品，该院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盘某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某某百货公司关于无法确认涉案商品是否为其销售的商品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盘某主张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退还购物款1428元，并赔偿盘某14280元的问题。盘某于2018年3月8日购买涉案商品，该商品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5日，保质期18个月。盘某购买该商品时，该商品已超过保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故意隐瞒产品真实情况，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过期食品，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盘某主张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退还购物款1428元并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赔偿盘某1428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某某百货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是某某百货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某某百货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向盘某退还购物款1428元并赔偿损失14280元；二、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对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93元（盘某已预交），由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提交了（柳）登记企销字[2019]第62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实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已经注销完毕，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盘某提供的购物小票、商品实物及购物视频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其在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购买了涉案食品。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 本院认为，因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已注销，所以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中不再作为当事人，亦不能承担法律责任。盘某提供的购物小票、商品实物及购物视频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某某百货阳光分公司购买了涉案食品，本院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涉案食品在购买时已过保质期的事实。已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没有及时清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而继续销售该食品，应当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已不具备主体资格，所以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由总公司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次以牟利为目的进行购买涉案商品，其并非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能以此拒绝承担法律责任，对其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但因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阳光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注销，需对一审判决主文进行相应的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向盘某退还购物款1428元并赔偿损失14280元； 二、驳回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盘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已预交），以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86元，由上诉人柳州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翁春亚 书 记 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