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5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守金，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宗珍，系原守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萍，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单正方，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梅，河南秉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华兰大道金色奥园小区L2楼八层。法定代表人：沈树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守金因与被申请人单正方及原审被告新乡市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85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守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宗珍、谭萍，被申请人单正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梅，原审被告宏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守金申请再审称，一、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归其所有。1、原守金于1995年1月1日与新乡市郊区段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段村村委会）签订了《租用场地协议书》，约定由原守金租赁段村村委会案涉土地。原守金自此一直按合同约定向段村村委会交租赁费至2008年6月该土地及房屋被拆迁。段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认可以上事实。2、原守金自1993年在案涉土地处建厂，并取得了个体户营业执照，虽然该厂名称进行过变更，但所有人和厂址未变更。原守金提交了1996至1999年向工商、税务部门缴纳税费的凭证共计26份。3、2000年该厂停产后，原守金投资607215.82元在该处新建房屋。房屋建好后原守金将房屋出租，房屋拆迁时其履行了拆迁房屋的义务。二、单正方作为一审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租地、办厂等证据均是伪造或未实际履行的，且其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守金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单正方提供的证据，故应依法确认补偿款归原守金所有，驳回单正方的诉讼请求。三、一审认定原守金与单正方双方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守金不应向单正方支付补偿款。四、单正方应偿还原守金54万元借款及利息。虽然借款时单正方没有出具借据，但根据原守金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原守金履行了出借义务，单正方应当还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单正方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单正方偿还原守金借款54万元及利息。单正方辩称，一、原守金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单正方提交的其与段村二队、段村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自1993年至2010年单正方一直在被拆迁土地处办厂。拆迁的对象是以单正方的名字命名的个体工商户的财产，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是单正方。原守金是单正方雇用的人员，有原始的工商登记档案可以证实。原审中，单正方提交的原始的建筑清单也可以证明被拆迁的房屋系其个人投资70余万元建造的。同时，原守金作为2003年、2004年的两份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其在合同上添加单正方姓名的行为也能证明被拆迁房屋是单正方的财产。二、原守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守金设立的新红予制厂不在宏博公司的拆迁范围内，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宏博公司将补偿款错误支付给原守金，原守金应当返还给单正方。三、案涉54万元不是单正方向原守金所借款项，单正方不应返还。2010年2月22日，原守金在领取了第一笔120万元拆迁款后扣除刘振奇应得的12万元后将剩下108万元中一半54万元支付给单正方，该54万元是单正方的拆迁补偿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守金的再审请求。宏博公司诉称，在《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宏博公司没有过错，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各种客观表象均能证明原守金对案涉土地附着物有处置权，在案涉土地附着物无相关的物权证明的情况下，宏博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守金对案涉土地附着物有处分的权利，已经尽到最大限度的审慎注意义务。宏博公司根据《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向合同相对方原守金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单正方于2014年9月23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守金、宏博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863779.35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由原守金、宏博公司承担。原守金反诉请求：1、确认原守金与宏博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及2011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单正方偿还原守金借款54万元及利息。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单正方、原守金均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3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单正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5元与原守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9元，分别予以返还。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3年2月15日，单正方与新乡市郊区平原乡段村二队（以下简称段村二队）签订了一份《联合新建予制厂协议书》，租用段村二队9亩场地建设予制厂，期限为10年，单正方每一年12月31日前必须向段村二队上交净利润4500元。段村村委会对该协议进行了见证并加盖公章。1995年1月1日，原守金与段村村委会签订《租用场地协议书》一份，约定：段村村委会在新延公路南向原守金提供6.23亩场地建设经营，年租金为3301.9元，每年六月、十二月半年交清一次租金，期限为5年。2000年4月1日，单正方与段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租用场地协议书》，约定：段村村委会在新延公路南向单正方提供6.23亩场地建设经营，年租金为3301.9元，每年六月、十二月半年交清一次租金，期限为5年。2004年6月4日原守金出具“利润核算大约情况清单、收支决算清单、塑钢厂、化工厂、纺织厂、二道门岗办公房等的建筑面积清单”，原守金称系给其妻弟出具，但现为单正方持有。2003年1月28日和2004年3月18日原守金以其和单正方二人共同名义将予制厂部分厂房等建筑物和生产配套设施出租给他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0年1月25日，因城市建设需要，宏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守金签订了一份《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对拆迁范围内乙方建有的部分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予以补偿，补偿费用总额为2403779.35元。2011年5月4日宏博公司与原守金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因房屋面积测量错误，应扣除126230.4元。2010年2月22日，原守金向单正方的妻子牟广英支付了54万元。2012年9月4日，宏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原守金实际领取补偿款2277548.95元。另查明，2012年8月23日，单正方之妻牟广英曾因合伙纠纷以单正方的名义起诉原守金，原守金反诉要求单正方返还54万元借款。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2）红民一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认为单正方要求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定的个人合伙条件，驳回了单正方的诉讼请求。单正方、原守金均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8月15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中民四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认为单正方在二审中自认一审是其妻子在未经其授权的情况下自行以其名义起诉的，起诉状未经其本人签字或摁手印等方式认可，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单正方二审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不一致。原一审程序违法，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单正方的起诉，并驳回原守金的反诉。新乡市红旗区法院人民重审认为，因本案所涉案情时间较为久远，且案涉房屋已经拆迁，双方各自提供了一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均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对比后可见，虽然本案中，案涉登记预制厂经营者为单正方，但通过多份笔录、录音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原守金积极参与了经营，且2014年11月2日现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自1995年至2008年6月拆迁前，原守金一直在履行合同，另，宏博公司在拆迁补偿时了解到案涉补偿物的情况，因当时单正方患××，身体不便，其与原守金签订合同是经过了时任村委会干部认可的，且原守金在获得第一笔补偿款108万元后20天后即将其中的一半54万交付给单正方的妻子牟广英；此外，单正方之妻牟广英曾因原守金后期取得补偿款后未及时将其中的一半交付单正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虽然牟广英起诉未经单正方授权，但牟广英作为单正方之妻，其应对单正方与原守金之间的关系有较为清楚的了解，故基于以上情况，一审认为，双方虽然均否认其为合伙关系，也没有合伙协议等文件，但实际上原守金与单正方应当是合伙或者合作关系，均有获得补偿款的权利，获得补偿的比例应以公平原则各分得50%为宜。而原守金的反诉请求单正方还款的主张，因其支付的54万元款项系前期补偿款，不能认定为借款，故对其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0702号民事判决：一、原守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正方补偿款598774.48元；二、驳回单正方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守金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574元，由单正方负担14307元，原守金负担7267元；反诉受理费4800元，由原守金负担。单正方、原守金均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是谁，谁对该资产享有管理、支配、收益、处分权。本案中，单正方与原守金均主张自己对拆迁房屋享有单独的所有权。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书，且房屋已被拆迁完毕，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受补偿权利人应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首先，单正方称其与段村二队及段村村委签订过租赁协议后，单正方在案涉土地上建房并独立经营，原守金为其雇佣的会计，但原守金对此不予认可，单正方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单正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其独立出资建设，其也未能提交原守金作为其雇佣人员实际工作的证据，故单正方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守金称案涉房屋是其独立投资建设，但单正方持有原守金制作的预制厂经营期间的利润核算清单、建厂投资、收支等经营情况证明，原守金称利润核算清单、建厂投资、收支等经营情况证明是单正方擅自拿走的，但单正方不认可，原守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2003年至2006年原守金以双方共同的名义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双方提交的交费票据证明，2003年至2006年期间双方各交了一半租赁费，故原守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完全排除对方对案涉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一审判决双方共同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因此，原守金称其向单正方转账的540000元是借款，要求单正方返还的反诉理由也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豫07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8元，由单正方负担15049元、原守金负担15049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原审中，单正方提交的证据中包括：1、2000年4月1日，单正方与段村村委会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上有三枚段村村委会的印章，其中两枚相互叠加，缺少部分印文。该协议约定，由单正方租用段村村委会六亩两分三土地，租赁期间为2000年元月4日至2005年12月31日。2、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存档的新乡市郊段村正方予制构件厂《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复印件）一套，其中有，申请人单正方《基本状况表》、《申请书》各一份；单正方于2000年4月10日分别与原守金、李全伩、位（魏）玉川签订的《雇请合同书》，合同期限均为2000年4月10日至2001年4月10日；单正方填写的《申请登记项目》，记载字号名称为“新乡市郊段村建筑材料厂”。二、原审中原守金提交的证据中包括：1、1995年至2008年6月，原守金按年向段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由段村村委会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12张,共计缴纳租赁费43921.9元。2、2014年11月2日，段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原守金（曾用名原守让）1995年1月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一直履行至2008年6月该处征地拆迁。该合同履行中我村未与其他人签订过该处承包土地租用的合同。证明人为魏玉川。3、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原守金缴纳1996年至1999年工商管理费的凭证、缴纳河南省个体劳动者协会会员会费的凭证及由税务部门出具的原守金、新洪予制厂自1996年至1999年缴纳增值税的完税证和缴款书。4、新洪予制厂停产后，2000年原守金在厂址处加盖厂房等建筑而支出各项费用的凭证：原守金购买段永芳、姜国顺厂房一处,总计付款12万元,由段永芳出具收条一份；原守金支付新乡市段村建筑材料厂购砖款130842元，由该厂出具收据；原守金支付王全河建厂劳务费89140元，王全河出具证明一份；原守金与任荣炼签字结算任荣炼建房劳务费37878元；新乡市振新水泥厂的发货单及鑫宏商店的收据显示，原守金购买新乡市振新水泥厂水泥、鑫宏商店的水泥共计支付120701.2元；原守金购买钢材、钢筋、拔丝共计支付82445.2元款项的凭证；原守金购买石子、石粉、白灰支出9340元；原守金为建房购买门窗共支出16869.42元。5、一审中，王全河、任荣炼出庭作证,证明厂址处的房屋系原守金所建。6、一审中，秦永贵出庭作证，证明2010年左右，秦永贵受原守金雇用将原守金指定的两层楼房拆除，原守金向秦永贵支付劳务费。三、2010年2月2日，宏博公司向原守金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原守金与单正方系合伙关系并判决二人对案涉的拆迁补偿款各享有一半权利是否正确；2、原守金请求单正方返还54万元借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原守金与单正方均对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不予认可，且分别主张其单独享有获得全部案涉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土地及地上房屋拆迁后所得的补偿金是物的形态转变，获得拆迁补偿款的前提应是对案涉被拆迁土地享有使用权、对该土地上的附属物享有所有权。一、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案涉拆迁土地为村民集体所有土地，其所有权人为段村全体成员。单正方为主张其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提交了其与段村二队于1993年2月15日签订的《联合新建予制厂协议书》一份，和其与段村村委会于2000年4月1日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单正方称，2000年段村村委会将原属于段村二队的案涉土地收回，因单正方与段村二队的前一份协议未到期，故由单正方与段村村委会重新补签了后一份协议。上述两份协议所指向的土地为同一块土地即案涉争议土地，土地租赁期间前后相加为15年，即自1993年至2008年案涉土地被拆迁时单正方一直实际履行《租用场地协议书》。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前者约定由段村二队提供9亩土地双方联合建厂，后者约定由单正方租用段村村委会6.23亩土地，二者关于土地面积的约定相差较大；同时，前者约定的期限为1993年至2003年底，后者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00年元月4日至2005年12月31日，两份协议的租赁期间与单正方的陈述明显不符。同时，单正方提交的《租用场地协议书》（复印件）的落款时间为2000年4月1日，但协议中约定的租赁起始时间为2000年元月4日，该协议上有三枚段村村委会的印章，其中两枚相互叠加，缺少部分印文。可见该复印件存在多处前后内容矛盾之处，而单正方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虽然单正方称，其按约定向段村二队缴纳了土地使用金，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于该《租用场地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单正方同时主张，其自1993年至案涉土地被拆迁时一直在此处经营予制厂，并提交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存档的新乡市郊段村正方予制构件厂《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复印件）一套。该证据显示，单正方申请登记的时间为2000年4月10日。关于1993年至2000年之间，以及核准登记之后的实际经营情况，单正方均未提供营业执照等能够证明其从事经营活动的证据，故单正方主张其一直在争议土地上建厂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中，原守金提交了其与段村村委会于1995年1月1日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由原守金租用段村村委会6.23亩土地，租赁期间为1995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之后直至2008年案涉土地被拆迁前，双方未再重新订立合同，但根据原守金持有的段村村委会开具的12张收据显示，原守金自1993年起连续向段村村委会缴纳土地租赁费至2008年6月。虽然原审中段村村委会未出庭对其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接受双方当事人及合议庭的询问，但该证据与原守金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原守金与段村村委会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原守金实际履行了缴纳租金的合同义务，故其应对案涉被拆迁土地享有使用权。原审中，原守金还提交了新乡县洪门新洪予制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存档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申请登记表》（复印件）一套，以上两份证据均显示新乡县洪门新洪予制厂的经营期间为1993年7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止。原守金称该厂原经营期限届满时，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厂实际经营至2000年。虽然其未能提供变更登记后的营业执照，但其提供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其缴纳1996年至1999年工商管理费的凭证、缴纳河南省个体劳动者协会会员会费的凭证及由税务部门出具的原守金、新洪予制厂自1996年至1999年缴纳增值税的完税证和缴款书。单正方对该证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守金实际使用案涉土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二、关于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问题。单正方主张其对案涉被拆迁土地上的附着物享有产权，并提交了建房清单，其称该清单上所列项目与宏博公司的拆迁物清单相吻合，该清单系其员工原守金制作后交给自己的。但单正方未提交清单中所列项目的支付凭证。原守金则称该清单系单正方未经其许可擅自从厂里拿走的，并提交了其购买他人房屋、为建房购买砖、水泥、石子、钢材等原材料及支付工人劳务费的相应凭证，原审中，建房人王全河、任荣炼亦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守金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单正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案涉土地上实施了投资建造房屋的行为，因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故其原始取得了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原审及再审中，单正方均称原守金为其雇用的员工，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雇请合同书》（复印件），原守金对此不予认可。单正方也未提交其向原守金发放过工资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且原审中查明，2003年1月28日、2004年3月18日的两份租赁协议系原守金将单正方的名字添加到合同中，以二人名义共同作为出租方将案涉厂房租赁给案外人，这与单正方称原守金系其员工明显不符。同时，单正方在申请开业登记时一并提交了其同日与位（魏）玉川签订的《雇请合同书》，但根据单正方认可的其代理人一审中与魏玉川的谈话录音内容，魏玉川自1993年在段村村委会工作，1998年至2017年3月（谈话录音时）一直任段村村委会会计一职，并非为单正方的雇用人员。故单正方称原守金系其雇用员工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宏博公司根据拆迁物当时的经营状况与原守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拆迁补偿款由案涉拆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原守金领取并无不当，单正方请求原守金返还该拆迁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单正方与原守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单正方与原守金之间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二人也均否认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也未提交两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单正方与原守金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事实。2010年2月2日，宏博公司支付原守金120万元拆迁补偿款，2010年2月22日，原守金向单正方的妻子牟广英支付54万元，该54万元并非上述拆迁补偿款的一半，原审对该笔款项性质认定不当。综上，原审认定单正方与原守金之间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拆迁补偿款由二人各得5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原守金请求单正方返还54万元借款是否成立问题。单正方主张该54万元系原守金返还的拆迁补偿款没有证据证明，原守金也不予认可，并主张该54万元为其与单正方之间的借款，请求单正方还款。因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诉讼中一并解决，故原守金可另行向单正方主张。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守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及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单正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守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4元，由单正方负担，反诉费4800元，由原守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4元，由单正方负担21574元，由原守金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