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琨，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伟平，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大唐合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曾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磊琨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大唐合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合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6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合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磊琨偿还大唐合盛公司货款543758.51元及其利息（以543758.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由李磊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磊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唐合盛公司支付货款357512.51元及其利息(以357512.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大唐合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为4707元，由大唐合盛公司负担1376元，李磊琨负担3331元。上诉人李磊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唐合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唐合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的基本事实。李磊琨原是广州市某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的项目经理。大唐合盛公司的原负责人张志是李磊琨的好朋友，其因想做大业绩找到李磊琨，要求李磊琨负责中间牵线将其产品供应给某甲（天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该项目的装修单位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向大唐合盛公司采购瓷砖，双方签订书面供销合同，货款直接由采购单位支付给大唐合盛公司或者某乙公司，李磊琨作为中间人负责协调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事宜。回款后，大唐合盛公司及某乙公司给予一定的差价作为回报。因某乙公司是某甲（天津）项目的陶瓷采购中标单位，大唐合盛公司以商务代理项目J的身份向该项目供货，是贴牌产品。后装修单位发现不是某乙公司的产品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采购商因此拒付货款。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合同主体。首先，李磊琨一审提交的合同足以证明合同双方是大唐合盛公司与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合同上均有双方盖章确认。李磊琨只是作为大唐合盛公司的经办人签名。其次，大唐合盛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单，及李磊琨提交的支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向大唐合盛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的是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等合同主体方。整个交易均是由合同双方自己履行，对于李磊琨直接转账是极个别的特殊情形，是采购方临时私户转的，让李磊琨代转到大唐合盛公司的账户，并不代表李磊琨就是实际采购人。（二）李磊琨的身份。李磊琨只是中间介绍人，原是某乙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某乙公司是某甲（天津）项目的陶瓷采购中标单位，具有资源优势，且作为大唐合盛公司的原负责人张志的好朋友，故作为中间人引进大唐合盛公司的陶瓷供应到某甲（天津）项目，获取差价作为服务报酬而已。因项目方信任李磊琨，才由其负责协调跟进。另外，李磊琨跟进到回款才能取得相应比例的报酬，这也符合交易习惯。李磊琨作为个人是不可能成为本项目的合同主体。从佛山陶瓷行业的销售惯例可见，非常多经过中间人帮忙推销陶瓷从而收取其中差价的。（三）一审程序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合同的真正主体不是李磊琨，一审应当追加合同签订及支付货款的主体为被告，且这些主体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对本案具有重大实质性的影响，一审没有核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四）关于证据认定。大唐合盛公司提交的《客户往来对账单》是内部对账使用的，且这只是李磊琨收取报酬的依据，符合交易习惯，不能作为李磊琨应当支付货款的依据。大唐合盛公司答辩称：一、李磊琨向大唐合盛公司提取货物，是实际经手人，应向大唐合盛公司支付货款。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反映，案涉货物送至某甲房地产项目，发货均是由李磊琨提出，最终确认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产涉均是由大唐合盛公司与李磊琨沟通协调，可见李磊琨是货物的实际经手人。若李磊琨只是中间介绍人，则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则不应由其解决，应由使用方与送货方沟通解决，可见李磊琨该主张不是事实。况且，大唐合盛公司并没有授权李磊琨进行任何项目的代理，李磊琨并非大唐合盛公司的经销商或代理人、合同经办人。因此，案涉货物并非由李磊琨介绍给某甲地产项目，而是由李磊琨向大唐合盛公司提出发货要求后，大唐合盛公司根据李磊琨的要求将货物发送至其指定的地点，李磊琨再从中赚取差价，可见李磊琨与大唐合盛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李磊琨收取大唐合盛公司的货物后应向大唐合盛公司付款。二、李磊琨在客户往来对账单的客户确认上签名，明确所欠货款金额，说明其对应付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李磊琨称该对账单只是用作收取报酬的依据，只是其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李磊琨在一审庭审时对应付货款金额提出抗辩，主张应扣除《有关某甲房地产项目的差价返还事宜》的赔偿款186246元，可见李磊琨对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情况及费用结算是清晰明确的；且李磊琨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大唐合盛公司及大唐合盛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转账支付货款，可见李磊琨是大唐合盛公司的客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李磊琨是否合同相对方，大唐合盛公司要求李磊琨支付货款及利息能否得以支持。李磊琨认为其系大唐合盛公司与实际交易相对方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等某甲（天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某甲（天津）项目装修单位之间交易的中间人，以获取差价作为服务报酬，而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的相对方，主张其无需向大唐合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经审查，首先，李磊琨在案涉客户往来对账单的客户确认上签名确认，可见其认可与大唐合盛公司在对账单上载明的交易情况。若该对账的交易对方不是李磊琨，则其不可能在“客户确认”后签字确认，也应当会在上面注明实际交易方，但该对账单上没有相关内容的反映。其次，根据大唐合盛公司提供的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凭条、交易记录等证据及李磊琨确认，可知李磊琨曾多次直接向大唐合盛公司或指定的第三方支付货款。再次，李磊琨一审举示供销合同、增补协议主张大唐合盛公司的上述对账单上所载交易的实际交易相对方是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等某甲（天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某甲（天津）项目的装修单位，但该两份合同不能反映与对账单之间的关联；而且，增补协议中反映李磊琨系大唐合盛公司的经办人，但李磊琨举示的《有关某甲房地产项目的差价返还事宜》，其中的内容不能反映其是大唐合盛公司的经办人身份，不能反映前述对账单与该两份合同有关。另外，李磊琨确认其在大唐合盛公司及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等之间赚取差价，不能排除其是中间商的身份。有鉴于此，李磊琨主张其只是中间介绍人而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其要求追加广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广东某丁木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其辩称无需承担案涉货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磊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3元，由上诉人李磊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