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民初71号 原告：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颐和北街63号6楼 法定代表人：何建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春、刘旭，系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2号（303室）。 法定代表人：姜昆，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系该公司法务员。 被告：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汪家街道汪南村。 法定代表人：熊雄，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沈阳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颐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春、刘旭，被告恒大沈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颐和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颐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股东借 款69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共计30天，利息为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恒大沈阳公司以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于2017年5月18日共同签署了《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协议约定由恒大沈阳公司收购原告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共同持有的项目公司的70%股权的相关事宜。协议第三条及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项目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及股东借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其中约定项目公司第二期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返还股东借款6900万元（若2018年底项目公司无法支付，由恒大沈阳公司借款至项目公司归还），但二被告一直未按约支付。 原告在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协议的相关内容，而被告却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返还股东借款，经过原告多次协商、催促，但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未支付此款，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另依据协议第七条2款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借款的，应按每日一万元计算违约金，计算至起诉日逾期30日，应向原告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 被告恒大沈阳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完成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先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1、原告违反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原告方向我司提供税务部门认可的可计入提抵成本，可在项目公司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税前抵扣的发票总金额不少于82242万元，其中土地成本45997万元，开发建设成本36245万元，发票应真实有效。如果甲方未提供上述发票，则我司或项目公司有权按差额部分直接扣减原告方应得利润或项目公司返还原告借款。原告方在双方交割时只提供了2.15亿元金额的发票，只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2、原告方提供的支付给江苏高力集团有限公司4000万元补偿款发票也不是税务机关认可的可以计入土地成本的发票。3、原告方违反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原告承诺的在我司增资入股后90日内负责协调完成相关手续，办理60户退房手续，直到开庭日以上60户退房手续尚未办理完毕。4、增产负债表列明，截止2017年6月16日项目公司的负债已经达到89020万元，比原告承诺83342万元超出6778万元。以上原告并未履行补充协议全部义务。 被告颐和城公司辩称，我司答辩意见与恒大沈阳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原告保证截止交割日应支付未付款不超过2675.5万元，但是截止交割日项目应付未付款达到7850.4万元，比原告承诺金额超出5174.9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超出部分应从借款中直接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颐和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证明内容：证明原、被告权利义务关系，协议第三条（2）及补充协议一（2）明确约定了被告颐和城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颐和集团返还6900万元股东借款。《补充协议一》原合同关于颐和城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及股东借款，若2018年底前项目公司无法支付，由被告恒大沈阳公司借款至被告颐和城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及股东借款，恒大沈阳公司向颐和城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为无息借款。因此恒大沈阳公司应同颐和城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证据二、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移交表、财务部财务档案移交单据等，证明内容：证明原告已经完成《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第二条约定义务。证据三：（2018）辽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原告的第一笔借款已经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并生效，依法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为第二笔借款且与上述判决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参照适用此判决。 恒大沈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补充协议一约定在原告履行全部义务后，项目公司向原告返还6900万元股东借款，该股东借款的返还是附有条件的，截止开庭日原告尚未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义务。对证据二：双方合作协议第2条第4项约定乙方增资入股项目公司完成当日，原告应向项目公司移交资料原件，其中包括原告诉所举得印章移交及财务档案移交，而双方印章移交表的移交日为2017.9.25，故原告以上材料的移交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证据三：不认可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很多事实并未查清，该两份判决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期股东借款，而本案争议是第二期股东借款，第一期第二期股东借款的返还条件完全不同。 颐和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的质证意见同恒大沈阳公司。对证据二补充：原告提交的印章移交表等只是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10项义务中的第4项，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第二条约定的全部义务。 被告恒大沈阳公司针对反驳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应付未付款工程款台账，资产负债表是交割前的资产负债表，证明：在经营权交割日之前项目公司未付款为79892481.84元，超过合作协议约定的2675.5万元，超出的数额，根据协议约定应在股东借款中直接扣减。证据二、土地款交款凭证及银行转款单6张，证明：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的8张土地款交款凭证是由税务机关认可，可以记入土地成本，该6张金额为2.15亿元的交款凭证只有转款凭证，不是协议约定的可计入土地成本可在项目公司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税前抵扣的发票，给我方造成税务损失为2.35亿元。证据三、4000万元的土地款补偿款发票，证明：原告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此发票的开具人是江苏高力集团有限公司，付款方是颐和城公司，开票项目为补偿费，该发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由税务机关认可的可计入土地成本的发票。证据四、未办理退房手续的60户购房名单及合同，证明：在合同的第8页约定，未办理退房手续60户面积6978.29平方米，总金额3996万元。其中已经回款2772万元，甲方承诺以上退房由甲方在乙方增资入股后90日内负责协调完成相关手续，费用由项目公司承担。若因为交割日前的项目公司问题需要支付违约金的由甲方承担。证据五、截止2017.6.16资产负债表，证明：该资产负债表经原告方会计及财务总监的签字，表明负债总额为890202812.85元，已经超出了双方合作协议第14页约定的82242万元，超出部分6778.28万元也应在股东还款中予以扣减。证据六：土地合同6份，证明：项目公司是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经过土地出让取得的6块土地。原告方提供的由江苏高力公司出具的400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发票与该合同是不一致。证据七：沈阳市沈河区法院（2019）辽0103民初137号民事诉讼案件（由沈阳市天界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起诉颐和城公司欠付工程款438000元及相应利息），证明：该工程款在双签订协议及股权交割时未向被告披露该应付未付工程款。 颐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根据协议的第三条约定截止项目公司的签订的合同，总金额是733411747.15元，合同规定完成的产值是297792824.97元，累计应付款224398836元。相差7000万元。因为该7000万元没有计入应付而是计入在产值中.已付工程款是189894152.99元。我们在交接前已付工程款，未付金额是34504683.01元，未付金额由项目公司承担。现被告将项目公司产值部分列入进应付未付工程款中，不符合双方协议，协议所确定的数额是被告明确核定的，并不存在未披露或不真实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完成协议第二条1至6款和第9款义务，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股东借款，1至6款及9款的所有义务原告方已经完成。对证据二：在交接财务账时将土地交款凭证以及相关凭证一并交付被告，现被告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却不能提供相关依据，原告对此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该发票是税务机关所开具的，符合税务相关规定，在被告接收公司后沈阳税务稽查查账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现被告自行认为发票不符合抵扣的出相关规定，未提供相关规定，原告方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为办理退房手续名单，此项双方在协议中已经明确，如在交割日前如因原告原因需要支付违约金的，由原告承担，但是此60户退房原告并不存在违约等情形，是被告在交接后不积极履行退房义务，此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对证据五：对真实性和数据均没有异议，此负债表所显示的数据均是由被告在尽调时所确认的数额，此负债并不包含已完工程未到付款节点的部分，此负债上的数额与合同数额是相吻合的。对证据六：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被告以此合同证明支付给高力公司的补偿款是不符合约定的，是无法证明补偿款和土地出让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和支付的款项是不重复的，是不发生矛盾的。对证据七：被告提供的起诉状要证明未付工程款的事项与原告无关。此案件所涉及的合同已经在原告所披露的309份合同中。被告在交割后并未解除此合同，继续履行却不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对方支付的款项，导致合同相对方起诉，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责任，并不得将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列入相应成本中。 颐和城公司对恒大沈阳公司的以上举证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2013年7月2日起，颐和公司持续借款给颐和城公司，经双方对账确认，颐和城公司至今欠付颐和公司的借款数额为：2017年5月18日颐和公司作为甲方一，康晖合伙作为甲方二（甲方一和甲方二统称甲方）与乙方恒大沈阳公司、丙方董清波签订的《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确定的22999万元。 2016年8月29日，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董清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董清波向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借款46393593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还款期限等条款。2016年6月1日，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董清波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董清波代转款46393593元。2017年3月13日，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颐和公司作为乙方，董清波作为丙方签订《债务转移承诺书》，约定甲方将其对董清波的46393593元债务中的15000000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代甲方向丙方偿还。债权人丙方同意债务转移。 2017年5月18日，颐和公司作为甲方一，康晖合伙作为甲方二（甲方一和甲方二统称甲方）与乙方恒大沈阳公司、丙方董清波签订《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合作程序，主要内容为：乙方对项目公司（颐和城公司）尽职调查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货币资金认缴11666万元对项目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甲方出资5000万元，占30%的股权；乙方出资11666万元，占70%的股权。增资入股后，恒大地产集团为项目公司归还甲方二向项目公司提供的30000万元委托借款本金提供集团担保；甲方一为甲方二提供的担保至甲方二收回30000万元委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及股东借款，主要内容为：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至第6款和第9款义务，且在2017年6月9日前，乙方有权协调金融机构对项目公司发放不少于30000万元的贷款或乙方借款给项目公司30000万元，用于项目公司归还甲方二对项目公司的委托借款30000万元。截至2017年6月9日该项借款的利息不超过7222万元，由项目公司按以下进度归还：第一期：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50%。第二期：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剩余50%。归还此部分利息期间不再计息，归还总金额不超过7222万元。其余甲方借给项目公司的股东借款30499万元（甲方一对项目公司借款22999万元，甲方二对项目给公司借款7500万元），由项目公司分三期归还给甲方，每期还款条件及数额如下：（1）第一期，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后，项目公司应向甲方返还人民币9000万元股东借款，其中7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1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一，又因甲方一欠丙方借款1500万元，乙方归还甲方一的1500万元借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一视为乙方已经归还此部分股东借款，出具等额的股东借款归还证明并完善项目公司财务手续。同时丙方用此款收购甲方二在项目公司所占有的股份，甲方二退出项目公司，同时办理丙方股东变更手续，丙方行使股东权利。（2）第二期，2018年12月31日前且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后，项目公司向甲方偿还人民币9400万元股东借款。（3）第三期，2019年12月31日前，项目公司向甲方返还人民币12099万元股东借款。乙方每次归还甲方借款后，甲方出具等额的借款偿还证明并完善像没有给公司财务手续。2、乙方借给项目公司的运营款项在确保项目公司资金充足的情况下，逐步归还。 同日，颐和公司作为甲方一，康晖合伙作为甲方二（甲方一和甲方二统称甲方）与乙方恒大沈阳公司、丙方董清波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对《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作出变更，具体为：一、原合同关于项目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及股东借款，若项目公司资金不足偿还的情况下，由乙方借款至项目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及股东借款，由于甲方一向项目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均为无息借款，乙方向项目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也均为无息借款。并对项目公司归还甲方股东借款还款条件及金额调整如下：（1）第一期，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后，项目公司应向甲方返还人民币9000万元股东借款，其中7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调整为50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2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一，剩余1500万元不变。（2）第二期，2018年12月31日前且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后，项目公司向甲方一返还人民币6900万元股东借款（当项目新开盘且项目公司资金满足项目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项目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一返还股东借款2000万元，如无法返还则于2018年4月1日前视项目公司可支配资金情况下返还，其余资金在销售回款满足项目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按季优先支付甲方一股东借款。若2018年底前项目公司无法支付，由乙方借款至项目公司归还），向甲方二返还2500万元股东借款。（3）第三期，2019年12月31日前，项目公司销售回款满足项目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按季优先支付甲方一股东借款12099万元股东借款，若2019年底前项目公司无法支付，由乙方借款至项目公司归还。 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载明颐和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66666000元。 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颐和公司将颐和城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交付与恒大沈阳公司，并有双方工作人员在移交单上签字确认。 2017年9月20日，恒大沈阳公司向颐和公司、董清波、康晖合伙发出《工作沟通函》，载明：关于颐和城公司印鉴共管事宜，应贵方要求在我司依法完成项目公司验资前由贵方对项目公司的印鉴进行共管。现我司已于2017年9月12日完成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请贵方配合于工作沟通函发出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解除项目公司的印鉴共管，并将项目公司印鉴移交给我司。 2017年9月25日，颐和公司将颐和城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工会委员会公章、工会委员会财务专用章等印鉴交付与恒大沈阳公司。由双方工作人员在印章移交表上签字确认。 2018年3月1日，恒大沈阳公司向颐和公司提供其他应收款及预付帐款未收回发票明细，要求予以解决。2018年3月2日，颐和公司向恒大沈阳公司回函《其他应收款及预付帐款未收回发票的函》，该函由恒大沈阳公司工作人员史泊阳签收。该函载明：颐和公司在函中承诺对未收回的12743715.59元发票，配合在下一步支付工程款时协调取得该部分发票；对应于交割日前应收回的824万元仍有600.23万元未收回，配合积极收回，如未能收回，可在恒大沈阳公司偿还最后一笔股东借款中予以扣除。 恒大沈阳公司承认其已于2017年6月9日经将案涉《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30000万元委托借款偿还给康晖合伙。 再查明，2013年12月9日，颐和城公司向沈阳市财政局分别给付6个地块的土地出让价款总计21500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营业管理部向颐和城公司出具6份国库往来专用凭证。 江苏省高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颐和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计划用地400公顷，在沈阳东陵区岸地块建设沈阳高力国际汽车博览园，并已获得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的用地批复，乙方拟在上述沈阳高力国际汽车博览园内部分地块从事项目投资建设，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0万元作为补偿。甲方向乙方出具税务部门认可的合法发票，发票内容为土地补偿款。前期甲方与乙方股东颐和公司已就本协议事项签署相同内容协议，协议所指标的完全一致，是因为乙方并未完成公司注册，所以由乙方股东代为签署，现乙方已经完成公司注册，原协议中止，所有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乙方股东颐和公司代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四千万就是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 2013年8月30日，江苏高力集团有限公司向颐和城公司出具开票项目为补偿费，金额为4000万元的发票。 颐和公司和案外人董清波曾于2018年4月26日以恒大沈阳公司、颐和城公司未按补充协议一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返还股东借款400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辽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大沈阳公司、颐和城公司共同向颐和公司和案外人董清波返还借款4000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恒大沈阳公司、颐和城公司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终8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和原告提供的《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本院（2018）辽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等，在 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颐和公司针对《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一》确定的项目公司颐和城公司返还第二期股东借款提起的诉讼。恒大沈阳公司与颐和公司和案外人天津康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董清波签订的《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根据该两份协议并经审核证据，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颐和公司与颐和城公司间存在真实借款债务。根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颐和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请求颐和城公司和恒大沈阳公司返还第二期借款6900万元。在颐和城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返还颐和公司借款的情况下，恒大沈阳公司应实体承担向颐和公司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并按约定的逾期返还应支付违约金的标准（每日1万元/6900万元）向颐和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该两份协议未经颐和城公司盖章确认，该两份协议所约定的颐和城公司还款期限及数额对颐和城公司没有拘束力，即颐和城公司与颐和公司间并不存在还款期限的约定。颐和公司依据与恒大沈阳公司间的约定请求颐和城公司返还借款，颐和城公司只应当在颐和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范围内与恒大沈阳公司共同承担逾期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 本案焦点问题为颐和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第二条第1款至第6款和第9款约定的义务，恒大沈阳公司和颐和城公司行使不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对颐和公司本案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为颐和公司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项第二期项目公司借款返还提起的诉讼，因此前颐和公司曾提起第一期借款返还的诉讼，并经一、二审判决，本案需审查恒大沈阳公司和颐和城公司抗辩事由与本院628号案件是否相同，是否经628号案件裁判认定。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约定，恒大沈阳公司所承诺的由项目公司即颐和城公司返还三期借款和归还案外人天津康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亿元委托借款的条件均为颐和公司完成协议第二条第1款至第6款和第9款约定的义务。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825号判决中，已基于恒大沈阳公司承认于2017年6月9日返还天津康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亿元委托借款作出论述。恒大沈阳公司本案所抗辩及说明事由和举证与本院628号案件基本相同，该案在恒大沈阳公司已对项目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已实际履行，股权及项目公司经营权发生变更和移交，二审亦认定颐和公司已经完成《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第1款至第6款和第9款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恒大沈阳公司和颐和城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明颐和公司未完成《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第1款至第6款和第9款约定义务的相反证据。对于恒大沈阳公司和颐和城公司提出的2.15亿元土地款电汇凭证和支付给高力公司4000万元补偿款发票，不能计入项目土地成本，及截止2017年3月31日项目公司负债超过82242万元，项目应付未付款超过2675.5万元问题，二审825号判决均予以了论述和认定；且在本院628号案件中，恒大沈阳公司已提出相关反诉请求。现针对本案颐和公司请求返还第二期借款，颐和城公司和恒大沈阳公司仍不能享有不履行抗辩权，其所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仍不能成立。对于颐和公司和恒大沈阳公司间或存在的其他纠纷及可能涉及的财务审计问题，不影响本案颐和公司依合同约定行使请求权成立，恒大沈阳公司和颐和城公司可再行主张权利，或在颐和公司请求第三期借款返还时一并处理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颐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6900万元； 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690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数额，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9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1.45计算；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在以69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范围内与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支付）； 三、驳回原告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300元，由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强文清 书记员刘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