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黄陂南路838弄1号4幢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8Ｅ。法定代表人：BrianPhilipWilliams，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梦卿，女，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营营，女，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英，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洸府河东侧327国道路北（圣达汽车博览中心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Ｙ。法定代表人:姜海鹏，经理。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营营、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卿、被上诉人李营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英、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89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对各方提出的异议简单予以认定，但是没有给出详细的解释和依据，难以令人信服。李营营未提供讼争车辆的车架号，无法确认其对应的汽车合同证，且李营营未提供购车发票的原件和经银行盖章的银行流水记录，对交易的真实性存疑。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属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车辆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应属无效。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是善意取得的必备要件，李营营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其并非善意第三人。李营营对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对贷款车辆并非具有物权，无法对抗第三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李营营与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出现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本案并不具备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任何情形。即使要交付合格证，合同主体也是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非李营营。李营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营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汽车买卖合同，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车辆延时上户产生的滞纳金（从购买之日起60日后按照车辆购买价款不含税的价款的10%购置税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车辆汽车权证交付之日止）；3、判令第三人将大切诺基3.0舒享导航版（发动机号：FC867511）车辆项下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证书原件交付给原告李营营；4、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18日，原告李营营与被告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原告李营营购买被告大切诺基3.0舒享导航版汽车一辆，型号规格：导航版；排量：3.0L；颜色：晶黑；发动机号：FC867511，车架号：1C4RJFB85FC867511，车辆价款总金额38088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车款，但被告未向原告李营营交付《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单证，致使原告未能办理车辆登记挂牌手续。2015年7月21日，被告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企业动产浮动抵押协议》及《人民币循环贷款合同》等三个文件，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并将所购车辆的合格证等汽车权证交由第三人质押并监管，被告将所借款偿付后，第三人向被告返还车辆的合格证等汽车权证。被告用于质押的单证包含上述原告所主张的单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支付了车款，被告将约定车辆交付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取得所购车辆所有权。被告与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人民币循环贷款合同》、《企业动产浮动抵押协议》中虽然约定，被告所销售给原告汽车的相关单证在第三人处抵押并监管，但车辆合格证及进口单证是机动车随车单证，在车辆办理登记时使用，并不独立具有财产权利性质，不能作为设立抵押的标的，故被告与第三人用车辆相关单证作为借款抵押不成立。本案中，原告已经取得讼争车辆所有权，第三人保留相关车辆单证已无意义，应将相关单证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法院认为，被告未随车交付该车车辆合格证等汽车单证并开具购车发票，致使原告未能及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延期上户的滞纳金，未提供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扣留车辆单证缺乏法律依据，理应将相关汽车单证返还被告，再由被告交付给原告，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由第三人直接交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营营开具购车发票；二、限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将发动机号为FC867511、车架号为1C4RJFB85FC867511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交付给原告李营营；三、驳回原告李营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涉案车辆所有权如何认定；2、上诉人是否应当交付《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证件。关于焦点一。李营营与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李营营与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以及李营营并非善意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交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汽车买卖合同及新车交车单能够证明李营营已经足额支付车款，且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营营，故李营营依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李营营交付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有关证件及开具购车发票。而根据济宁富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循环贷款合同》、《企业动产浮动抵押协议》等文件，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等“汽车权证”在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处抵押并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不具有独立财产性质，亦非财产权利凭证，不能作为设立抵押或质押的标的。因此，李营营要求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证书原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