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淑丽，女，1953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退休教师，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23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因再次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因再次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抓获并被羁押，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强、李冰芯，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淑丽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淑丽及其辩护人杨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刘淑丽以不满公安机关对其反映的其父亲刘某4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死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事项的答复处理等为由，先后分别于2008年6月6日、10月11日、12月23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分别于2009年9月16日、10月28日、2010年3月4日、5月4日、8月25日、2013年8月26日、9月30日、2014年2月12日、3月5日、6月17日、10月20日、2015年1月19日、10月7日、12月25日、2016年4月26日、8月15日、12月20日、2017年3月7日、4月21日、7月1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共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1次，并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或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期间，惠安县信访局多次派工作人员赴京劝返、接回刘淑丽，并向其讲解有关信访规定，让其通过合法途径上访。刘淑丽因上述事由至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的行为分别于2008年6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处以行政拘留玖日，于2009年10月30日、20103月14日、5月8日、9月19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2月14日、3月7日、6月18日、11月12日、2015年1月21日、12月27日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七日、七日、七日、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行政拘留十日、十日、七日；于2010年11月12日被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于2016年4月28日被惠安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采取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6年8月17日、12月22日、2017年3月9日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违反监督管理规定为由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贰百元、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贰百元、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4月21日，刘淑丽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返。同年4月23日惠安县公安局以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日，刘淑丽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后被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返。同年7月3日，惠安县公安局以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对其刑事拘留。刘淑丽多次、重复非访，惠安县信访局为此派人赴京开展劝返、接回工作23批44人次（其中2015年11月1日后惠安县信访局为此派出人员7批11人次），日常工作秩序为此受到严重扰乱及影响。为避免刘淑丽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扰乱该地区正常秩序，惠安县教育局派出762人次对其劝导、化解，负担其从北京接回费用等额外财政开支189341.6元（其中2015年11月1日后惠安县教育局负担额外财政开支55330元），日常工作秩序也为此受到严重扰乱及影响。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刘淑丽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淑丽辩称，其因父亲死亡之事没有得到公正处理，才到北京等地反映正确的诉求，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扰乱国家工作秩序，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扰乱工作秩序虽客观存在，但情节较为轻微，可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1、本案罪名是在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的，2015年11月生效，根据罪行法定原则，被告人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应从2015年11月开始起算。被告人在2015年后的几次行为较为轻微，影响较小，危害也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北京公安机关只对被告人予以训诫。2、公诉机关指控造成教育部门支出的十几万元，大部分都是2015年之前，2015年之后是五万多元，且这五万多元有一部分是慰问金，这慰问金不能加入损失，应该扣除。3、被告人的行为是否造成国家机关的严重影响，现有证据不充分，虽造成信访局、教育局的损害，但是这也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之一，只是增加工作量，整个秩序没有造成影响。综上，被告人的行为扰乱工作秩序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情节比较轻微，可以通过教育来化解矛盾，从有利于安定、稳定出发，只要被告人主动改正，应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被告人刘淑丽以其父亲刘某4于1993年8月10日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脑震荡，1996年7月4日死亡为由，向惠安县公安局信访反映，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惠安县公安局为此组织专案人员对其反映问题进行调查。2007年2月25日，惠安县公安局向被告人刘淑丽作出《办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认为，刘某4死亡前无做伤情鉴定，死亡时无做尸体检验，且死亡已逾十四年，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07年5月28日，惠安县公安局经鉴定作出惠公刑技外医〔2007〕091号《关于刘某4伤情等说明的法医学鉴定书》，分析说明刘某4伤情构成轻微伤，且头部损伤与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07年8月7日，惠安县公安局再次向被告人刘淑丽送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认为，经对刘某4伤情法医鉴定，刘某4死亡与刘某1的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泉州市公安局经调查后，于2007年8月31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惠安县公安局对刘淑丽信访件的答复意见。 被告人刘淑丽对惠安县公安局和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均不服，分别于2008年6月6日、2008年10月11日、2008年12月23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玖日、训诫两次。 2009年3月25日，福建省公安厅经复查向被告人刘淑丽送达《办理信访事项告知单》，告知被告人刘淑丽，其信访事项已过复核受理期限，且刘某4死亡前未做伤情鉴定，死亡时也未做尸体检验，没有证据证明刘某4死亡系被殴打致死，决定不予受理其信访事项。2009年4月，惠安县公安局根据被告人刘淑丽的要求，委托泉州市公安局法医对刘某4的伤情进行鉴定。泉州市公安局经鉴定，于2009年4月27日作出闽公泉鉴刑活字〔2009〕29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认为刘某4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其死亡与损伤无因果关系。 事后，被告人刘淑丽以不满公安机关对其反映的其父亲刘某4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死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事项的答复处理等为由，分别于2009年9月16日、2009年10月28日、2010年3月4日、2010年5月4日、2010年8月25日先后5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5次，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七日、七日、七日。被告人刘淑丽也为此多次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其中两次行政处罚决定。经惠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诉讼请求均被驳回。 2010年11月12日，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以被告人刘淑丽自2008年6月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先后8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次、行政拘留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5次，被惠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4次，其行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决定对刘淑丽劳动教养一年（劳动教养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2月2日止）。被告人刘淑丽不服该决定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持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刘淑丽不服鲤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7月13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后，被告人刘淑丽又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30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10月7日先后8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8次，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警告4次、行政拘留十日2次。被告人刘淑丽两次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其中两次行政处罚决定。经惠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诉讼请求均被驳回。被告人刘淑丽不服一审判决，两次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1月1日起，被告人刘淑丽又以不满公安机关对其反映的其父亲刘某4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死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事项的答复处理等为由，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7月1日先后7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公安分局训诫6次，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十二日、八日，共计行政拘留37日。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刘淑丽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刘淑丽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刘淑丽的诉讼请求。刘淑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19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驳回刘淑丽的起诉。 2.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淑丽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4月28日，惠安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刘淑丽采取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3.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淑丽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所居住处所，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以违反监督管理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百元。2016年11月10日，刘淑丽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刘淑丽的诉讼请求。 4.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淑丽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所居住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以违反监督管理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百元。2017年4月10日，刘淑丽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刘淑丽的诉讼请求。 5.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刘淑丽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所居住市、县，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7年3月9日，惠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5月24日，刘淑丽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刘淑丽的诉讼请求。 6.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淑丽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7.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刘淑丽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后被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返。 被告人刘淑丽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经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拒不改正，惠安县信访局先后派人赴京开展劝返、接回工作达23批44人次，惠安县教育局为化解矛盾派出762人次对其劝导、化解，产生额外财政支出189341.6元，其中2008年3月14日至2010年12月18日期间负担额外财政开支35329.1元，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负担额外财政开支98682.5元，2015年11月1日后惠安县教育局负担额外财政开支55330元，严重扰乱了惠安县教育局、惠安县信访局日常工作秩序。 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刘淑丽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鱼鳞浃村东风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淑丽堂弟。1993年间，刘淑丽父母厝宅位于其宅基地后面。其家欲盖房子时，刘淑丽的父母过来阻拦，不让盖房子，同时要求其若要盖房子，须留出五米宽的路给他们经过。当时居委会统一要求房与房前后距离只留着三米宽的路即可，他们按居委会的要求，留了三米半宽的路给他们经过。但刘淑丽父母为此不满，多次到其盖房子的地方谩骂，拿石头砸其家窗户。后来其把窗户堵上，多次避开刘淑丽父母，不想与他俩发生争执。1993年8月份的一天，刘淑丽父亲刘某4又到其家谩骂不停，其叫他儿子刘育龙过来劝说刘某4回家，但刘育龙不理其，其回骂刘某4一句，刘育龙听到后冲过来用一只手抓住其的衣领，另一手握住拳头朝其的胸口打了一拳，之后又往其鼻子打了一拳。其被打的鼻血直流，刘育龙见其流血停止殴打，刘某4也没有骂，并叫刘育龙回他们家。随后，其到医院就诊，医生说其鼻子骨折。其遂即到城关派出所报案。后来派出所民警通知刘育龙做了笔录，刘育龙共赔偿其六七百元，还被处治安罚款200元。后来，刘某4的女儿刘淑丽不服派出所的治安处罚决定，认为城关派出所徇私枉法、处置不公便状告城关派出所。泉州市公安局纪检督查后答复刘淑丽城关派出所的处罚是正确的。1996年期间，刘某4去世。刘淑丽为此到各级公安机关、政府部门诬告说刘某4被其打死，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期间，各级公安机关调查后均认为刘某4的死跟其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刘淑丽不服，一直上访，直到现在还因此事上访。刘淑丽诬告其打死她父亲一事，造成其极大的精神压力，也损害其名誉。其希望政府能够对刘淑丽诬告其殴打他父亲刘某4致死一事从严处理，追究她的责任。 证人李某1（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淑丽是本县老上访户，主要反映她父亲刘某4被堂弟殴打，三年后她父亲死亡，要求追究她堂弟刑事责任以及她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一年的事情。她从2008年开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至今共有20多次。为了维稳工作需要，信访局安排工作人员轮流驻京接访。2016年12月20日，刘淑丽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又被送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和其他驻京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后，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办理刘淑丽交接工作，但刘淑丽以故意滞留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方式要求解决她的诉求。为避免影响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只好将相关情况向省驻京工作组反映，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派出所派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协助他们将刘淑丽劝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再将刘淑丽劝回惠安。由于刘淑丽故意滞留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影响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也严重影响信访正常工作秩序。 证人张某1（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淑丽是本县老上访户，主要反映她父亲刘某4被堂弟殴打，三年后她父亲死亡，要求追究她堂弟刑事责任以及追究体罚她儿子，导致她儿子精神状态不好的小学老师的责任。她从2008年开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至今共有20多次。为了维稳工作需要，信访局安排工作人员轮流驻京接访。2016年4月26日，刘淑丽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并被送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和其他驻京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后，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办理刘淑丽交接工作，但刘淑丽以故意滞留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方式要求解决她的诉求。为避免影响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只好将相关情况向省驻京工作组反映，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派出所指派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协助他们将刘淑丽劝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再将刘淑丽劝回惠安。由于刘淑丽故意滞留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影响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也严重影响信访正常工作秩序。 4.证人曾某1（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淑丽是本县老上访户，主要反映她父亲刘某4被她堂弟殴打，三年后死亡，要求追究她堂弟刑事责任。她从2008年开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至今共有20多次。为了维稳工作需要，信访局安排其于2016年8月15日、2017年7月1日到北京对刘淑丽劝返。刘淑丽于上述时间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当地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并被送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他们驻京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后，分别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办理刘淑丽交接工作，但刘淑丽均以故意滞留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的方式要求解决她的诉求。为避免影响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只好将相关情况向省驻京工作组反映。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的派出所派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协助他们将刘淑丽劝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再将刘淑丽劝回惠安。由于刘淑丽故意滞留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影响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也严重影响信访正常工作秩序。 5.证人庄某1（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淑丽是本县老上访户，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至今共有20多次，也为此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2015年12月下旬（全国经济工作会议期间），刘淑丽又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同年12月25日，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到达北京后，得知刘淑丽在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当地公安查获并被训诫，已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他们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办理刘淑丽交接工作，但刘淑丽故意滞留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只好在当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协助下将刘淑丽劝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再将刘淑丽劝回惠安。由于刘淑丽故意滞留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影响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严重影响信访正常工作秩序，同时严重影响其本职工作开展。 6.证人郭某（惠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淑丽是本县老上访户，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至今共有20多次，也为此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2017年3月初（全国两会期间），刘淑丽又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同年3月7日，其和同事到达北京后，得知刘淑丽在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当地公安查获并被训诫，已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他们只好在当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协助下将刘淑丽劝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再将刘淑丽劝回惠安。由于刘淑丽故意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不得已到北京劝返她，严重影响该期间其本职工作开展。 7.证人庄某2（惠安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惠安县内学校的学生的思想道德教育工作。被告人刘淑丽是教育局负责化解的一名老上访户，主要反映她父亲刘某4被堂弟殴打，三年后死亡，要求追究她堂弟刑事责任。各级政府部门都对刘淑丽信访的问题给予答复，但她对结果不满意，继续上访。刘淑丽经常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政治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因此多次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行政处罚，也多次被惠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刘淑丽仍不改正，继续通过非访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诉求。教育局为防止刘淑丽进京滋事、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地区社会秩序，由局领导多次与她谈心，劝她走正规上访渠道；县教育局还制定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方案，安排各股室人员轮流值班查看刘淑丽居住小区附近的监控设备，收集信息，掌握刘淑丽的动态，防止她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在北京举行重大会议或者重要活动期间，教育局也安排各股室人员到城关粮站办公室进行值班，现场对刘淑丽进行劝导、化解。其本人参与过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一个月要值班两天查看刘淑丽居住小区附近监控设备，收集信息，掌握她动态，尤其是北京重大会议及节日期间，其按照局里安排值班，如果看到刘淑丽疑似上访情况，及时做她思想工作，并对她劝返。2016年11月24日至28日期间，教育局安排各股室人员到城关粮站的办公室值班，到现场做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2016年11月25日，其曾到粮站值班，做刘淑丽思想工作，化解矛盾。因参与刘淑丽的信访化解工作，其值班当天的本职工作基本没办法开展，影响全县德育工作的进程以及质量。如果刘淑丽跑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教育局当天值班人员将会受到批评以及追究相应责任，也给其本人造成很大心理压力。 8.证人吴某（惠安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调到教育局上班。被告人刘淑丽是惠安二中退休教师，退休后一直在上访，主要反映她父亲刘某4被堂弟殴打三年后死亡，要求追究她堂弟刑事责任，同时对被公安机关拘留、劳动教养不服。她主要到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由教育局负责对她信访化解工作。刘淑丽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处以训诫、行政处罚，也多次被惠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但拒不悔改。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以此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满足她无理诉求。其曾被教育局安排到粮站值班，如有看到刘淑丽背着行李疑似要外出上访，必须马上报告领导，并上前劝导她。值班期间，其还要查看刘淑丽居住小区周边的监控设备，收集信息，掌握动态。教育局作为刘淑丽信访挂钩单位，局领导工作压力很大，一旦刘淑丽跑到北京上访，局领导及当天值班人员都会被追究责任。2017年2月6日、3月3日、4月19日，刘淑丽跑去北京上访，县信访工作联席办公室要求对当天值班人员张某2、蔡少伟、骆烟源通报批评，对带班领导李某2、舒财锋通报批评。为防止刘淑丽非正常上访，教育局动用大量人力资源，严重扰乱了教育局各股室的正常工作秩序。又因刘淑丽多次跑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教育局还要承担其接回惠安的路费等各项开支，产生大量额外的财政开支。由于其参与刘淑丽的信访化解工作，严重影响其本职工作开展。同时，刘淑丽若跑去北京上访，其作为值班人员会被追究责任，也对其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9.证人张某2（惠安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到教育局上班，主要负责各个学段的学生国家助学金的申请审核上报、开展教育精准扶贫工作等相关工作。被告人刘淑丽是惠安二中退休教师，是一名老上访人员，主要反映她父亲刘某4被她堂弟殴打，三年后死亡，要求追究她堂弟的法律责任。刘淑丽经常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也多次被惠安县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教育局领导多次约谈刘淑丽，劝她通过合法途径去上访，但刘淑丽没有接受劝说，仍选择“两会”等政治敏感期间去北京非正常上访。教育局为此制定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方案，细化工作职责、程序、实行专人专班，轮流查看刘淑丽居住小区附近的监控设备，收集信息，了解刘淑丽的动态，防止她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参与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期间，每个月必须两天值班查看监控，导致其本职工作不能开展，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秩序，耽误学生资助工作申报的进度。如果刘淑丽跑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当天值班人员会被追责，其在值班期间的心理压力都很大。2017年2月6日，其值班期间没有发现刘淑丽脱管跑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因此被教育局通报批评。该件事情让其身心都受到严重伤害，也影响了其工作积极性。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2月借调到教育局上班，主要负责教育系统日常党建工作，传达、贯彻各项学习和重要活动。刘淑丽是教育局负责化解的一名老上访人员，主要对她父亲刘某4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开始上访，她不满各级政府对她的答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也多次被惠安县当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教育局领导经常约谈刘淑丽，劝导她要通过合法途径去上访，刘淑丽不接受劝说。其曾参与教育局对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其值班期间主要工作是查看监控，收集信息，掌握刘淑丽动态。因参与对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其负责全县教育系统党建工作不得不延后开展，严重扰乱其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10月15日，其值班时发现刘淑丽带着行李离开小区，疑似要去上访，马上向局领导汇报，当天局领导安排人员到处寻找刘淑丽，但没找到。次日，教育局仍然没有找到刘淑丽。为防止她在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十九大会议召开秩序，教育局领导安排其和何文聪前往北京去寻找刘淑丽，但没有找到。10月17日上午，其得知刘淑丽在温州被发现，并被劝返回惠安。由于这几天其参与寻找刘淑丽，原急需处理的几份文件被推迟，有些党建工作只能移交其他同事，增加其他人工作负担，严重扰乱工作秩序。如果刘淑丽跑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值班人员就会被追责，也造成其较大心理压力。 11.证人陈某1、卢某、曾某2、刘某3（四人均为惠安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主要负责全县各学校的体育学习以及卫生管理艺术活动、全县招生、基础教育、教师档案管理等相关工作。刘淑丽是老上访户，主要对她父亲刘某4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多年来一直上访，由教育局负责化解工作。刘淑丽上访诉求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刘淑丽多次因到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也被惠安县当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具体次数及时间他们不记得了。为防止她进京滋事、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地区社会秩序，给当地政府造成负面影响，教育局挂钩领导不时找刘淑丽了解其诉求，对刘淑丽生活中遇到的困难给予帮助，化解其矛盾。教育局主要工作措施是安排工作人员轮班查看刘淑丽居住小区附近的的监控设备，收集信息，掌握刘淑丽的动态。同时，敏感时期还要安排值班人员在城关粮站办公室值班，到现场做刘淑丽的思想工作。他们均曾参与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在值班期间也找刘淑丽聊天、对她进行政策宣讲，劝解其不要到北京非访，要照顾好家庭。因参与对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他们各自负责的本职工作秩序被打乱，严重影响到他们本职工作开展，刘淑丽一旦脱管，值班人员就会被追究责任，为此也给他们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12.证人李某2（惠安县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分管学校安全、基础教育、基础建设等工作，2013年起还分管教育局挂钩的上访户化解工作。刘淑丽是惠安二中退休教师，也是教育局负责化解的老上访户。刘淑丽主要对她父亲刘某4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多年来一直去上访；同时对她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劳教及行政拘留不服。其分管化解工作以来，刘淑丽共计8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并被训诫，也被本县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刘淑丽仍旧继续到北京非访。刘淑丽非访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相当恶劣的社会影响；平时教育局为防止她进京滋事、非正常上访，额外安排大量人力、物力掌握刘淑丽的动态、做她的化解工作，严重影响教育局日常工作。同时，各值班人员担心刘淑丽跑到北京非访被追责，造成巨大心理压力，影响值班人员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已有多名工作人员因刘淑丽跑到北京非访被通报批评，其也因此多次被上级领导批评；若刘淑丽跑到北京非访，教育局还额外承担她遣返的各项开支费用好几万元。2015年10月26日和2016年3月7日，党的十八大五中全会和全国两会期间，刘淑丽两次以其儿子疾病缠身、经济困难为由向教育局提出经济补助，并扬言若未满足她要求，她要到北京非访或拜访其他上访户对教育局施加压力，教育局迫于压力，分别给予刘淑丽2000元、5000元，共计7000元补助款。刘淑丽领取上述补助款后，确实没有进京非访。 13.证人陈某2（惠安县教育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担任教育局局长。刘淑丽是惠安二中退休教师，也是教育局负责化解的老上访户。刘淑丽所信访的主要内容系对她父亲刘某4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多年来一直去上访；同时对她本人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劳教及行政拘留不服，要求国家赔偿。其到教育局工作以来，刘淑丽共计12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并被训诫，也被本县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刘淑丽仍旧继续到北京非访。刘淑丽非访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教育局为防止她进京滋事、非正常上访，安排大量人力、物力做她的化解工作，严重影响教育局日常工作。2015年10月26日和2016年3月7日，党的十八大五中全会和全国两会期间，刘淑丽两次以她儿子疾病缠身、经济困难为由向教育局提出经济补助，并扬言若未满足她要求，她要到北京非访或拜访其他上访户对教育局施加压力，教育局迫于信访工作压力，分别给予刘淑丽2000元、5000元，共计7000元补助款。刘淑丽领取上述补助款后，确实没有进京非访。 14.证人林某、庄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愿意作被告人刘淑丽在取保期间的保证人。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淑丽的基本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刘淑丽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鱼鳞浃村东风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17.惠安县信访局《关于移送对刘淑丽在上访活动中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的函》，证实惠安县信访局以被告人刘淑丽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建议对被告人刘淑丽的违法行为予以立案查处。 18.惠安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刘某4当时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其死亡与损伤无因果关系。 19.惠安县公安局《办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存根）、泉州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刘淑丽劳动教养材料、《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福建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协调办公室《工作说明》，证实1998年以来，被告人刘淑丽以其父亲刘某4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死，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经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21次训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1次行政处罚及惠安县公安局14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被告人刘淑丽先后进京非正常上访共计23次等事实。 20.惠安县教育局《关于刘淑丽信访事项严重扰乱惠安县教育局工作秩序的情况说明》、《关于开展学生资助工作专项检查的通知》、《关于开展落实2016年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情况及党建工作情况检查的通知》、《关于举办惠安县2016年“万盛凤凰城杯”、“党在我心中”学生歌舞比赛的通知》、《惠安县“基本均衡”迎国检倒计时安排工作方案》、《关于做好2017年春季学生资助工作的通知》、《关于2016年初中毕业、升学考试及初二年结业会考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开展2017春季中学学籍管理专项检查的通知》、《关于做好2016年惠安县高考外语口试工作的通知》、《关于2016年6月惠安县普通高中学业基础会考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2016年高考有关事项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刘淑丽系惠安县第二中学退休教师。1996年起，刘淑丽以其父亲刘某4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死为由开始向各级政府信访，要求追究刘某1的刑事责任。各级政府高度重视刘淑丽的信访事项，公安机关通过司法鉴定，答复刘淑丽其父亲刘某4的死因与刘某1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刘淑丽对公安机关答复不满，继续上访。刘淑丽于2008年退休后，开始越级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多次被北京当地公安训诫，多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惠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为了做好刘淑丽的劝导、化解工作，避免刘淑丽扰乱北京当地公共场所秩序，惠安县教育局作为其信访化解单位，历任局领导都很重视对刘淑丽的劝导、化解工作，长期做其思想工作，规劝其通过合法渠道反映诉求，但刘淑丽仍执迷不悟，惠安县教育局为此安排各股室工作人员每日轮流值班查看其居住小区附近监控，收集信息，掌握其动态，敏感时期则安排人员驻扎城关粮站进行现场化解工作。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惠安县教育局安排人员值班化解717日，其中查看监控人员717人次，现场化解人员45人次。因刘淑丽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惠安县教育局支付刘淑丽的接回路费等各项额外开支共计189341.6元，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产生费用合计55330元。为了做好刘淑丽信访化解工作，惠安县教育局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对学校党建工作检查、招生等工作均受到影响，严重扰乱教育局工作。 21.惠安县信访局《关于刘淑丽信访事项及其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淑丽的主要信访诉求及信访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刘淑丽反映诉求不属于信访事项受理范围，惠安县信访局多次指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协助劝返被告人刘淑丽，累计派出23批44人次，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今累计派出7批11人次，造成了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支出，严重影响了该局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22.惠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公安机关在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等国家重点地区及敏感部位非信访接待场所，均有再细分敏感区域内及敏感区域外两种范围，如在敏感区域内查获该人随身携带信访材料或在民警盘查时表明其欲到该地区进行上访，执勤民警即判定其为非正常上访，随后进行登记，并进行训诫，出具训诫书，并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由当地警方联系信访人所在当地政府接回处置；如该人在敏感区域外被查获随身携带信访材料或在民警盘查时表明其欲到该地区进行上访，执勤民警即进行登记，并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由当地警方联系信访人所在地政府前来劝返。若该人未随身携带信访材料或在民警盘查时未表明其欲到该地区进行上访，执勤民警不会对其进行登记，也不会将其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或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23.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1日、7月1日、10月15日，被告人刘淑丽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其居所地惠安县。 24.惠安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刘淑丽涉嫌寻衅滋事案”非正常上访及稳控发生费用的鉴定，证实被告人刘淑丽涉嫌寻衅滋事案”非正常上访及稳控发生费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89341.6元，其中2008年3月14日至2010年12月18日期间共计35329.1元，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共计98682.5元，2015年11月1日后共计55330元。 25.被告人刘淑丽的供述，供认其父亲刘某4被刘某1打死一事，没有处理，其去北京为父亲伸冤。其进京上访很多次，但具体次数不记得。因其到过信访局等其他部门上访，均未得到满意的解决，没有办法才到中南海附近上访。其只要求获得法律的公正，希望相关部门可以缉拿凶手；其上访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也必须获得必要的经济赔偿；其儿子现在没有工作，希望政府能够对其就业给予照顾。其向镇政府、县政府等部门信访时，这些单位虽有答复，但都歪曲事实、不公正，其不满意。这些年来，其去过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的信访窗口、公安部的信访窗口、最高法院的信访窗口等地方反映问题，但没有作用。后来其听说去中南海附近上访比较有效，就直接到中南海旁边的府右街，随后被当地警察带到派出所，再被送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或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淑丽提出其多次进京上访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淑丽数次被行政处罚均非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虽有多次非访、越级访的行为，但行为是否造成严重后果证据尚显不足,以及部分慰问金（“扶助金”）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一、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淑丽自2008年以来以其父亲刘某4被邻居刘某1殴打致死，要求追究刘某1刑事责任等事项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21次、行政处罚1次，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及惠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4次，被告人刘淑丽为此亦多次提起了相应的行政诉讼及上诉，而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亦裁判确认了其多次进京非访被查获、训诫、行政处罚及劳动教养的事实并驳回其要求撤销相应行政处罚的诉请，对此，被告人刘淑丽仍不改正，仍反复进京非正常上访。尤其是2015年11月1日以来，被告人刘淑丽故意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以不合理诉求，7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持续性恶意重复非访行为，其中6次被北京市当地公安机关训诫，4次被惠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严重扰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等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同时，为到北京市劝返接回被告人刘淑丽，惠安县信访局、惠安县教育局先后多次安排多名工作人员前往处理，致使这些国家工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且为此负担数额巨大的接访费用189341.6元（其中2015年11月1日后惠安县教育局负担额外财政开支55330元）。二、被告人刘淑丽明知其进京是非正常上访，其属地所在的单位惠安县教育局和惠安县信访局需及时派人赴京劝返、接回，其之所以多次进京非访，主观上系意图使惠安县教育局和惠安县信访局在人力调配上、财力支出上产生紊乱，惠安县教育局、惠安县信访局工作秩序为此受到扰乱，借此发泄不满、施加压力，客观上也导致惠安县教育局、惠安县信访局为此多次派人赴京劝返、接回，并耗费及负担数额较大的额外财政开支，惠安县教育局、惠安县信访局工作秩序已受到严重扰乱及影响。故被告人刘淑丽的行为符合刑法有关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主客观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刘淑丽在2010年11月之前因8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已被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该决定是针对被告人刘淑丽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所作出的，被告人刘淑丽在此期间因多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已被处劳动教养决定，不应在本案中再作为犯罪行为重复评价，故2010年11月之前产生的额外财政开支35329.1元，应当在上述总损失中予以扣除。同时，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2015年11月1日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新设置罪名，被告人刘淑丽在被处劳动教养决定之后至2015年11月1日之前又因先后8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行为被训诫和行政处罚，这8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行为是在刑法修正案（九）前存在，被告人刘淑丽这8次的行为，也不应在本案中作为犯罪行为重复评价，故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共计98682.5元，也应当在上述总损失中予以扣除。但被告人刘淑丽在刑法修正案（九）前存在的16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训诫、行政处罚的行为，可在本案具体量刑中，作为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四、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将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行为并被行政处罚作为入罪条件。2015年11月1日后，被告人刘淑丽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行为虽曾因扰乱公共场所被行政拘留4次共计37天，仍可以评价为犯罪，即这4次行政拘留的事实依法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的规定，已经行政拘留处罚的行为可认定为犯罪行为，故行政机关已经给予被告人刘淑丽行政拘留的37天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五、本案被告人刘淑丽虽然接受了惠安县教育局给付的7000元“扶助金”，但惠安县教育局的给付行为是基于暂时平息被告人刘淑丽非访行为对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继续破坏，减轻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压力，故惠安县教育局给付被告人刘淑丽7000元不应在上述总损失中予以扣除。 综上，被告人刘淑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任何公民行使权利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合法的权利。信访权利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依法享有的权利，法律保障公民依法行使权利，但法律同样禁止公民滥用权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刘淑丽的诉求已经相关部门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的处置，但其仍执迷不悟，错误坚持“信访不信法”，公然挑战法律权威，违反《信访条例》规定，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地方并非信访场所，却多次故意至上述场所非正常上访，导致惠安县信访局和教育局为此多次派人赴京劝返、接回并产生额外的财政开支55330元（系2015年11月1日后惠安县教育局负担额外财政开支），经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多次严重扰乱及影响有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为此耗费及负担数额较大的额外财政开支，已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中总损失计算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刘淑丽自2015年11月1日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前曾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淑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行为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淑丽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先前被羁押的103天已扣除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泰雄 审 判 员  许国强 人民陪审员  汪永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玲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