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3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茂贵，男，生于1955年9月17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达州市达川区，住达州市达川区。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10月12日被原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江，达州市达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未检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茂贵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勇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柏燕、人民陪审员鲁仕莉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茂贵与被害人刘某某（女，2004年2月19日生）系住达州市达川区的村民，其子与刘某某系小学同学。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包茂贵在陈家沟家中，以给付现金5元作饵，与被害人刘某某在其家中二楼发生性关系。2018年6月7日被害人刘某某在老师蒲某某的陪同下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渡市派出所报案，公安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包茂贵涉嫌强奸罪，于7月25日在达州市达川区将被告人包茂贵抓获归案。侦查期间，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包茂贵明知被害人系精神发育迟滞的幼女,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茂贵辩称: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不属实。其未曾对被害人实施过强奸行为。其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老房子，没有阁楼，也不存在二楼。2.其本人的供述和辩解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后所获取。 被告人包茂贵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包茂贵犯罪的作案时间不清楚、不明确。公诉人依法向法庭出示对被害人刘某某的鉴定报告,证实了被害人系中度精神迟滞发育，但又认为被害人在某些方面做出明确陈述。即被害人在公安机关进行陈述时有能力清楚陈述被害时间的可能，然而在被害人陈述中并未提及，公安机关亦未查明。2.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对指控被告人包茂贵犯罪的犯罪过程进行锁定。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之间存在矛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茂贵与被害人刘某某（生于2004年2月19日）系同住达州市达川区村民，其子包某某与被害人系小学同学。2016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包茂贵在陈家沟家中，与被害人刘某某在家中二楼发生性关系，事后给付现金5元给被害人刘某某。2018年6月7日被害人刘某某在老师蒲某某的陪同下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渡市派出所报案。同年6月8日达川区公安分局决定对刘某某被强奸一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包茂贵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7月25日在达州市达川区将被告人包茂贵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包茂贵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被告人包茂贵翻供，称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刑讯逼供，其家中没有阁楼，其不曾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 同时查明：1.被告人包茂贵曾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10月12日被原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被告人包茂贵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老房子内存在二楼；3.被告人包茂贵因涉嫌强奸罪接受讯问期间，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进行刑讯逼供；4.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其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过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包茂贵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包茂贵生于1955年9月17日，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刘某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刘刘某某生于2004年2月19日，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系幼女的事实。 3.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于2018年6月7日10时许在其老师的陪同下到达川区某派出所报警称其被多人多性侵，并要求查处。2018年6月8日达川区公安分局决定对刘某某被强奸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4.抓获经过：证实达川区受害人刘某某向达川区公安分局反映了其被强奸的情况，达川区公安分局立即组织侦查人员赶往达川区某乡，并于2018年7月24日将被告人包茂贵带往达川区公安分局调查的事实。 5.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综合证实被告人包茂贵因涉嫌强奸罪，2018年7月2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6.妇检资料：综合证实达川区某镇中心卫生院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单载明被害人刘某某处女膜陈旧性破损。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包茂贵曾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10月12日被原四川省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事实。 8.被告人包茂贵的体格检查表及相关检查报告：证实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包茂贵因涉嫌强奸罪被送至达州市看守所时，对其进行了人体检查，检查结论为健康。 9.书面记录。综合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于2016年6月30日在其作业本上记录下被告人包茂贵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情。 二、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综合证实包某某是其七年级三班的同学，其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放暑假了，其把通知书放到包某某那里，后来其到包某某家拿通知书，只有包某某的父亲在家，其不知道包某某父亲的名字，只知道外号。包某某的父亲把通知书给其后，还给了其五元钱，然后叫其到二楼去，其就跟着包某某的父亲上楼到了睡觉的屋里，两人站在床边，其爬在床上，包某某的父亲就将生殖器插入了其的生殖器，插了两三分钟，其就把裤子穿上回家了。其不是自愿与包某某的父亲发生性关系的。其在本子上写了关于包某某父亲的一段话，意思是其到包某某的父亲那里拿通知书，然后被他强奸了，这段话是在2018年6月30日写的，就是事情发生后，两三天写的。2018年6月7日，其老师得知其被多人多次性侵后，便带其到派出所报警的事实。 三、被告人包茂贵的供述和辩解：综合证实其小名叫百言，外面的人乱把其叫的包百儿，其子包某某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小学同学，其因到学校处理自己儿子打架的事情与刘某某接触认识，在这次接触中，其便得知刘某某精神有问题。在刘某某读四年级或者五年级的时候，也就是10岁左右，在某天下午，有几个学生跑到其家偷奶，其他几个小孩都跑了，只有刘某某没有跑，其就将被害人带到其位于某乡老房子卧室内床上发生性了关系，后来其觉得和刘某某发生性关系不对，还给了刘某某五元钱。其老房子在某乡某组，后来异地搬迁搬到某乡。其把学生跑到其家偷牛奶的事情给刘某2说过。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被害人刘某某是其养女，其认识包茂贵，在前段时间，其刘某某曾将记录欺负她的人的本子拿给了其看，上面有包茂贵的名字，然后刘某某又告诉其包茂贵欺负过她，和她发生过关系。刘某某很怕包茂贵，经常躲着包茂贵，其从刘某某那得知是因为包茂贵在放学或上学的路上拦过她，并用拐杖打了她，就这事其去找过包茂贵，叫他莫再拦其女。其觉得刘某某有轻微精神问题，一句话反复说，越大越傻了。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乡中心校老师，刘某某是其班上学生，因接到其学生举报，被害人刘某某被同班同学欺负，其便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刘某某身揣200元钱，因为刘某某家是贫困户，其觉得存在异常，其便对刘某某进行询问，刘某某告诉其这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李红名”给的，又说了几个字，意思是被别人强暴了，刘某某反映被多人强暴过。其当时便请易某和蒲某某两位女老师对这事进行确认。确认属实后，其便向校长汇报了此事，校长叫其直接报警，其便报了警。其认为刘某某在学校上学期间精神就有些不正常的事实。 3.证人包某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父亲叫包茂贵，其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小学同班同学，上了初中就分班了，她跟其都住校。刘某某人有点傻，精神有问题。其父亲包茂贵有时会因学校复印材料和把其住校的被子拿回家洗来其学校。其想不起来被害人有到其家中偷牛奶。其家以前住达川区，其读到六年级结束后，就和其父亲搬到某乡居住了，其以前的老家是木制房子，只修了一层，其父亲将房子上下隔了，内部就是两层，走木楼梯上下，一楼是其父亲住，二楼是其在住，各有一张床，大约在两、三年前刘某某去过其家一次。 4.证人周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系某乡中心学校老师，被害人刘某某是其教小学时的学生，被害人刘某某和包某某均系其小学班上的学生，包某某的父亲叫包茂贵，其把包茂贵喊的包白儿，其认为包茂贵应该认识其刘某某。 5.证人刘某2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原系某乡某村村长，其想不起来被告人包茂贵有向其讲过他家牛奶被偷过，也想不起包茂贵曾找其解决过这件事情。其认为包茂贵精神没有问题，嘴巴很会说，到处骗人，他给村民的印象不好。被害人刘某某是刘某1抱养的女儿，智力和精神有点问题，一个人说话说个不停。 五、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综合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包茂贵住宅，该房为砖木结构楼房，坐南朝北，北侧为农电，东西两侧为荒田，南侧靠无名山坡，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内，被告人包茂贵居住的某村某组老家房屋存在二楼，房间中有床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事实。 七、辨认笔录 被告人包茂贵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3张：综合证实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包茂贵到其位于达川区某乡某组家中指认了其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位置。 八、视听资料 1.被告人包茂贵指认犯罪现场视频光盘：综合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包茂贵指认现场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2.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视频光盘：综合证实在侦查期间，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包茂贵的讯问程序合法，未对被告人进行刑讯逼供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茂贵明知被害人系精神发育迟滞的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茂贵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包茂贵强奸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4）项的规定，应当从严惩处。本案被告人包茂贵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人当庭向法庭出示被告人包茂贵协助调查期间的体检笔录、体检报告及讯问被告人的视频，并当庭播放该视频，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包茂贵未曾遭受侦查人员殴打，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包茂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就被害人前往被告人家的原因不相一致，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被害当日到过被告人的家，且被告人将被害人带到其家卧室床上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实。另根据本院当庭查实，被告人位于某村某组的家中存在二楼，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包茂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时间、地点十分不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被害人在遭受侵害时未满十四周岁，其智力远低于年龄段的正常人，认识能力、辨别能力及记忆能力也与常人存在差异，被害人不能准确记忆犯罪时间及犯罪现场的陈设符合客观自然规律，另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的犯罪时间及犯罪地点，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包茂贵归案后，虽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不成立自首或坦白，故不能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包茂贵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茂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勇智 审 判 员  柏 燕 人民陪审员  鲁仕莉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