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刑终208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启强，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子彬，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文杰，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英德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厚格，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万夫，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被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万夫、黄启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183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启强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启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黄万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的犯罪事实（一）2015年6月15日16时至23时30分许，被告人黄文杰去到广州市天河区暨南大学西门学术报告厅物色作案车辆，在该处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余某1停放的粤Ａ×××××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8340元），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增价鉴（赃）[2015]1115号关于小车后视镜镜片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余某1的宝马小车后视镜镜片1对价值8340元。4、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DNA）字[2015]15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5、被害人余某1的报案陈述。6、被告人黄文杰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其供述此次是独自作案，并指认了作案地点。（二）2015年7月31日22时许至次日7时许，被告人黄文杰伙同绰号“小王”的男子，去到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385-1409号华南御景园地库停车场，先后盗窃了被害人肖某1停放在该处的粤Ａ×××××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被害人李某1停放的粤Ａ×××××宝马X6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和被害人何某停放的粤Ｂ×××××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DNA）字[2015]15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4、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天价认鉴函[2015]906、904、905号关于对2个宝马730、X5、WBAYE210倒后镜物品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5、被害人肖某1的报案陈述及其指认被盗现场的照片，证实其宝马小车被盗2个倒后镜，价值3万多元。6、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陈述及其指认被盗现场的照片，证实其宝马小车被盗2个倒后镜，价值3万多元。7、被害人何某的报案陈述及其指认被盗现场的照片，证实其驾驶的宝马小车被盗2个倒后镜，价值3万多元。8、被告人黄文杰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供述此次是与“小王”共同作案，得手后没有立即变卖，自己先垫钱分赃给“小王”，后视镜片则存起来再卖。其指认了本案作案地点及监控视频截图。（三）2015年8月13日13时至16时30分期间，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驾车去到广州市增城区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片，先去到增城区荔城街万达广场2号门前面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龚某驾驶的粤Ｂ×××××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9452元）、被害人余某2的粤Ａ×××××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9387元）和被害人黄某1的粤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7568元）；得手后再去到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98号东汇城广场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胡某的粤Ｂ×××××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871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增价鉴（赃）[2015]764、772、770、826号关于后视镜镜片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龚某的宝马小车被盗的2块后视镜片共计价值9452元，被害人余某2的宝马小车被盗的2块后视镜片共计价值9387元，被害人黄某1的奔驰小车被盗的左后视镜片价值7568元，被害人胡某的宝马小车被盗的2块后视镜片价值8714元。4、被害人龚某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5、被害人余某2的报案陈述。6、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陈述。7、被害人胡某的报案陈述。8、被告人黄文杰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供述是与被告人刘厚格共同作案。其指认了本案作案地点、监控视频截图及刘厚格作案时所驾驶小车。9、被告人刘厚格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供述负责开车接送黄文杰，所驾车辆挂假牌，黄文杰负责寻找目标偷倒后镜，此次共盗得五六块后视镜，过几天后由黄文杰销赃，其分得六七百元。其指认了本案作案地点。（四）2015年8月26日22时40分许至次日8时许，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驾车从清远市去到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片，由被告人刘厚格开车接应，被告人黄文杰下车实施盗窃，先后盗窃了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金某路黄金花园大门口路段的赣Ｂ×××××宝马X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被害人许某1停放在黄金花园东区马路边的赣Ｂ×××××奔驰越野车的左后视镜、被害人叶某停放在华坚路2号丰源宾馆门口停车场的浙Ｈ×××××宝马X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被害人廖某停放在大坪康居社区14栋门口左边道路路段的一辆宝马GT53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被害人刘某1停放在东江源大道铭欣华府小区旁宏远酒店门口路段的一辆奔驰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刑警六中队出具的说明及侦查协作资料、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证实因该案件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侦办，应有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向广州市增城区认定中心提出价格认定事项，如涉案标的价格和广州市增城区存在地域性因素，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提出价格认定事项时应明确价格区域为赣州区域，故该中心决定不受理该五起案件的价格认定工作。4、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27日发现其宝马小车后视镜镜片及里面的电路板被盗。5、被害人许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26日晚上发现其奔驰小车左后视镜镜片被盗。6、被害人叶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27日早上发现其宝马小车后视镜镜片被盗。7、被害人廖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27日早上发现其宝马小车后视镜镜片被盗。8、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26日晚上发现其奔驰小车后视镜镜片被盗。9、被告人黄文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8月27日左右的一天，刘厚格开车搭载我从清远市出发去到江西省赣州市，他对赣州市很熟悉，天黑后我们驾车出去寻找盗窃目标，发现有高档车后，我就下车偷汽车后视镜片，先是偷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宝马小车的2块后视镜片；回到车上行驶了几分钟后，又下车偷了路边一辆奔驰小车的1块后视镜片，另一侧有人站着就没偷；再走到路边一辆奔驰小车旁偷了1块后视镜片；回到车上没走多远，又下车盗窃了一辆宝马小车的1块后视镜片。经指认，其指认出此次在江西省赣州市盗窃后视镜的地点，但不清楚具体盗窃了多少后视镜，并指认出刘厚格作案时所驾驶小车、刘厚格驾车的视频截图。10、被告人刘厚格的供述：2015年8月底的一天，我驾驶悬挂粤Ｅ×××××假牌的小车搭载黄文杰从清远市英德去到江西省赣州市，我们在市区兜，黄文杰发现有靓车，就说去偷几块镜子。黄文杰找到目标就叫我停车，他下车偷，几分钟后偷完就回到车上。我共停车三四次，不清楚偷了多少辆车的多少块后视镜，只知道偷了不是很多，够钱用在平时的油费、吃饭等开支，他也没有分钱给我。经指认，其指认出其驾车去江西省赣州市的视频截图、作案时驾驶的小车。（五）2015年9月9日晚上，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驾车从广州市去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片，由被告人刘厚格开车接应，被告人黄文杰下车实施盗窃，先后盗窃了被害人温某停放在关西围路与会昌路交叉口路段的赣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420元）、被害人杨某停放在梅关大道西与长岗路交接路段的赣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080元）、被害人黄某2停放在梅关大道嘉福尚江尊品小区5号楼门路停车场的粤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5253元）、被害人卢某停放在水南新村东四区12号路段的赣Ｂ×××××奥迪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7680元）、被害人李某3停放在滨江大道维也纳咖啡宾馆路口路段的赣Ｍ×××××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675元）、被害人刘某2停放在水南镇章江南大道八马茶业门口路段的一辆宝马X6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12065元）、被害人熊某停放在江南大道20号门口路段的一辆宝马X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400元）、被害人曹某停放在赣江源大道食尚金库餐厅门口路段的一辆宝马GT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5950元）、被害人刘某3停放在赣江江源大道加油站附近路段的一辆黑色奔驰GLK小汽车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8550元）和一辆白色宝马GT小车一对后视镜。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笔录，证实被害人报案的情况。2、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字[2015]337号关于奔驰等轿车后视镜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刘某3的奔驰轿车后视镜1对（成某率为90%）价值8550元，被害人李某3的宝马小车后视镜1对（成某率为85%）价值4675元，被害人刘某2的宝马小车后视镜1对（成某率为95%）价值12065元，被害人杨某的奔驰小车后视镜1个（成某率为85%）价值4080元，被害人黄某2的奔驰小车后视镜1个（成某率为85%）价值5253元，被害人熊某的宝马小车后视镜1对（成某率为80%）价值4400元，被害人卢某的奥迪小车后视镜1对（成某率为80%）价值7680元，被害人温某的奔驰小车后视镜1个（成某率为85%）价值4420元，被害人曹某的宝马小车后视镜1对（成某率为85%）价值5950元。3、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奔驰小车的后视镜被盗。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奔驰小车的左后视镜被盗。5、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10日上午发现其奔驰小车的左后视镜被盗。6、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奥迪小车的后视镜被盗。7、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宝马小车的后视镜被盗。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宝马小车的后视镜被盗。9、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宝马小车的后视镜被盗。10、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宝马小车的后视镜被盗。1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晚发现其一辆奔驰小车和一辆宝马小车的后视镜均被盗。12、被告人黄文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9月9日，刘厚格驾车搭载我和“胖子”从广州市出发去到江西省赣州市，游玩至天黑，刘厚格驾车搭着我在章贡区寻找作案目标。我一看到奔驰或宝马车就叫刘厚格停车，然后背个袋、拿一把小剪刀下车偷后视镜，偷到的镜片放回车上纸袋里。当晚18时30分许至20时30分，我总共偷了宝马、奔驰和奥迪等10辆小车的后视镜片，大部分都偷了左右后视镜片。经指认，其指认出此次在江西省赣州市盗窃后视镜的地点，但不清楚具体偷了多少块后视镜；并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的影像、刘厚格作案时所驾驶小车及刘厚格驾车的视频截图。13、被告人刘厚格的供述：2015年9月初的一天，我开车搭载黄文杰和朋友“阿华”去到江西省赣州市，当时车辆挂粤S的假牌，吃完晚饭就开车搭黄文杰到处寻找作案目标，“阿华”不知道我们去偷汽车后视镜。我负责开车，黄文杰让我停车就停车，然后他背着一个小包下车盗窃后视镜，从19时许到20时30分许，我在路边停车3次，黄文杰将盗窃的后视镜片放在车上一个纸袋里，不清楚他总共偷了多少辆小车及多少块后视镜片。当天晚上偷完后，我们就开车回到广州市，第二天，黄文杰就将盗窃的镜片卖掉，分给我300元。经指认，其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黄文杰的影像、其驾车去江西省赣州市的视频截图、作案时驾驶的小车。（六）2015年9月16日11时许至14时30分许，被告人黄文杰先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粤旺大厦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邓某的粤Ａ×××××保时捷轿车的一对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7313元）、被害人邹某的粤Ａ×××××宝马小车的右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4626元）；后又去到该街望岗七星岗富煌酒店附近路段，盗窃了被害人谢某的粤Ａ×××××宝马小车的一对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9252元）。后上述后视镜片均被缴获并发还给被害人邓某、邹某、谢某。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万夫于2015年9月30日在韶关市翁源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启强于2015年10月1日在广州市广园东路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广州市白云区价格认证中心穗云价认鉴[2015]1341、1351、1329号关于汽车左右后视镜玻璃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的保时捷小车的左、右后视镜玻璃共计价值7313元，被害人谢某的宝马小车左、右后视镜玻璃价值9252元，被害人邹某的宝马小车右后视镜玻璃价值4626元。4、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其指认被盗后视镜的照片，证实其保时捷轿车被盗的后视镜价值约2万元。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其指认被盗后视镜的照片，证实其宝马小汽车被盗的2块后视镜价值约9000元。6、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其指认被盗后视镜的照片及其提交的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其宝马小汽车被盗的右后视镜价值约3万元。7、被告人黄文杰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供述此次是独自作案，并指认出本案盗窃地点、盗窃后视镜的车辆、所盗的后视镜、用于包裹后视镜的保鲜膜。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一）2015年8月22日下午，经被告人黄万夫介绍、联系后，被告人黄文杰在广州市广园路边被告人刘厚格的小车上，将其与被告人刘厚格于2015年8月13日在广州市增城区盗得的7块后视镜片销赃给被告人黄启强，该批后视镜共计价值35121元。（二）2015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经被告人黄万夫介绍、联系后，被告人黄文杰在广州市广园路边被告人刘厚格的小车上，将其与被告人刘厚格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9月9日在江西省赣州市盗得的25块后视镜片销赃给被告人黄启强，该批后视镜共计价值570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经被告人黄万夫指认的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50823财付通转入的4000元是黄启强于2015年8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该4000元是黄文杰将偷来的后视镜片卖给黄启强的钱，黄启强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再给黄文杰现金。3、被告人黄启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8月22日通过财付通快捷支付方式转出4000元。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万夫的手机号码137××××7981分别与被告人黄启强的手机号码159××××6490、被告人黄文杰的手机号码135××××5115及132××××8372在2015年8月12日至同年9月12日间均有频繁通话记录，其中被告人黄万夫在同一天短时间内先后与被告人黄文杰、黄启强进行多次交叉通话的日期有2015年8月22日、9月10日。另被告人刘厚格的手机号码188××××7078、156××××0983与被告人黄文杰于2015年8月26日至27日、9月8日至9日有多次通话记录。5、穗公网勘[2015]1323、1324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经被告人黄万夫指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经对被告人黄万夫的苹果6手机、黄启强的OPPO手机进行检查，被告人黄启强在微信中对被告人黄万夫称“除非价格很好的，现在很难做了”和“没钱赚冒这个险干嘛”等话。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黄启强的辨认材料：黄启强被抓时我在场，当时黄启强将我此前借给他用的苹果手机还给我，后我将手机卖掉了，他的电话号码是135××××1609。黄启强是2014年开始在广州市越秀区做汽配，没有档口的。7、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黄启强的辨认材料：黄启强于2015年2月起承租我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云泉路后街28号3楼的一房一厅，他平时不住在这里，只用于存放东西，都是很小件的物品。黄启强是做汽配的，平时都是他和“工仔”出入该房。2015年10月，我打电话给黄启强手机是关机的，之后有一名男子拿钥匙到该房屋将东西都搬走，说房子不租了，房租也不给了。8、被告人黄文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7月至9月中旬，我将盗窃的后视镜通过黄万夫销赃给做汽配生意的“老板”（经辨认为被告人黄启强）。我共通过黄万夫向黄启强卖过2次后视镜，第一次是将我和“小王”在天河区盗窃的后视镜及我和刘厚格在增城区盗窃的后视镜一起卖给黄启强，不记得卖了多少钱；第二次是将我和刘厚格先后2次在江西省赣州市盗窃的后视镜一起卖给黄启强，卖得8000元至9000元左右。我们交易了共20多块后视镜片，不记得具体多少个，每次交易都是刘厚格开车搭我和黄万夫到广州市路边，我让刘厚格离开，怕对方责怪人多，之后黄万夫带黄启强过来与我交易，由黄万夫看货后报价，他说一般每块后视镜片300元至400元，价款是黄万夫从黄启强处收钱后转交给我，黄万夫应该有好处，但不清楚具体多少。我没有跟黄启强明说后视镜片是偷来的，但他将价格压得那么低，我觉得他知道是偷来的。9、被告人刘厚格的供述：2015年8月在广州市增城区盗窃后视镜后的一两天，我驾车搭载黄文杰拿着装有偷来的后视镜的黑色塑料袋，在白云区陈田某配城附近接上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黄万夫），再去到停车，黄文杰叫我附近走走，我就独自离开了。约一小时后，我回到车旁，黄文杰手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塑料袋了。事后，黄文杰给我600元作为搭他去作案的路费。10、被告人黄万夫的供述：2015年8月，黄文杰打电话给我说偷到一批奔驰、宝马等名车的后视镜片，说要我帮他处理卖掉。因我此前生意需要后视镜时找过黄启强，知道黄启强回收后视镜，于是问他有一些“水货”（指偷来的、来路不正的）要不要，他说要，我就带黄文杰去找他交易，交易时一起去的还有跟黄文杰一起开车去盗窃的同伙（指被告人刘厚格），但刘厚格将车开到后就在附近等我们，没有在场。我事先和黄启强约好到广州市云泉路那里交易，不是去黄启强店铺，因为黄启强也知道交易的后视镜是偷来的，来路不正，因此在路边交易。黄启强驾驶电动车去到约定地点后，我们3人就在刘厚格开来的黑色小车后排交易，黄文杰将偷来的后视镜片给黄启强看，后视镜用塑料袋包裹、外面再用纸包着，黄启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车、什么型号的镜片，每个镜片300元到700元，他们两人谈价格，我在旁看着，基本上都是直接给现金，只有一次是黄启强微信转账给我，我再取现给黄文杰，微信里面显示一笔2015年8月22日14时53分的4000元转账交易就是黄启强支付的款项，我再从农业银行卡取现给了黄文杰3000多元，这一次交易了约10个镜片。我带他们做过3次左右的交易，有时一次是六七个镜片，有时是10多个镜片，但不清楚黄文杰总共卖了多少个镜片。我作为介绍人，每次交易一般拿几百元到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共获利约5000元。黄启强知道黄文杰与他交易的后视镜片来路不当，他跟我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也提到“除非价格很好的，现在很难做了”和“没钱赚冒这个险干嘛”，意思是想价格再低点，因为收购偷来的后视镜片是冒险的生意。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启强是多次向被告人黄文杰收购盗窃的后视镜的男子，被告人刘厚格是与黄文杰一起偷后视镜片的人，并指认出刘厚格驾驶的小车、其手机中与黄启强微信聊天的记录和转账记录、交易地点。11、被告人黄启强的供述：我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广州市做汽配交易，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做汽配买卖生意，主要做宝马、奔驰汽车全车新旧配件，我没有固定的档口和仓库。我跟黄万夫有交易过汽配，不记得具体交易过何种配件，如果黄万夫有我需要的配件，黄万夫就会乘坐一辆小面包车到广园路、云泉路、金贵村汽车站等3个地方送配件，付款多是微信支付，有少部分付现金和记账。我没有实体店铺，一般都在路边进行交易，我收旧汽车配件时不会问汽车配件的来源，因为平时大家都是这样交易的，交易的奔驰、宝马的旧后视镜片，根据不同品种，价格从40元到2000多元不等。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万夫。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4名被告人均是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黄万夫、黄启强的户籍资料。3、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刑初字第81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韶关监狱释放证明书。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文杰尿检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被告人刘厚格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文杰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村西怀南街东三巷1号603房厨房抽油烟机上缴获汽车后视镜6块，在客厅桌子上缴获用于包装后视镜的保鲜膜1卷；从被告人刘厚格处扣押了作案时驾驶的马自达小汽车1辆。缴获的其中5块后视镜片已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邓某、谢某、邹某。6、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5]273号痕迹检验报告。7、被告人黄文杰的辨认材料，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厚格就是与其共同在广州市增城区、江西省赣州市盗窃小车后视镜的人；被告人黄启强就是两次收购其偷来的汽车后视镜的“老板”；被告人黄万夫就是帮其联系黄启强出售后视镜的人。8、被告人刘厚格的辨认材料，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文杰；辨认出被告人黄万夫就是其在广州市白云区陈田某配城接上去销赃地点的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黄文杰的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厚格的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万夫、黄启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通过居间介绍买卖、低价收购等方法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共同盗窃中按不同分工进行配合，故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被告人刘厚格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获利较少，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杰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至第九宗盗窃案的事实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十三宗至第二十五宗盗窃案，分别对其酌情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厚格当庭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万夫当庭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第六宗盗窃的赃物被缴回发还给被害人，酌情在该宗事实范围内对被告人黄文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文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被告人刘厚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黄启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被告人黄万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五、缴获的保鲜膜1卷，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六、责令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参与盗窃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黄万夫、黄启强在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范围内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详见附表）。上诉人黄启强及辩护人共同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认定黄文杰、刘厚格两次到江西赣州盗窃汽车后视镜证据不足；（2）鉴定对象没有实物，鉴定结论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故鉴定结论应予排除；（3）认定黄启强购买32块价值92194元的汽车后视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黄启强主观上并不知涉案后视镜是赃物；（5）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没有采信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正确。广州市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法院判决未采信被告人黄文杰一伙在江西省赣州市实施盗窃案的四份价格鉴定意见，认为这四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的价格鉴定是增城区价格鉴定中心未根据作案地区的物价进行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9万元），不予认定涉案被盗后视镜的价格，这系采信证据有误。并认为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具有价格鉴定资质，其根据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按照相关鉴定程序和方法作出的四份价格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另外，本案涉案财物是宝马、奔驰等车辆后视镜，其全国销售价格是厂家统一制定的，并不会存在地区差异。法院仅以地区差异为由否定上述价格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2）认定被盗财物价值的证据是多方面的，不仅仅只有价格鉴定意见，包括被害人陈述及实际修复价格、被告人的销赃价格等证据，都是被盗财物价格认定的重要依据，法院仅以价格鉴定意见存在争议为由，就未认定涉案四宗盗窃案的价值，显然是有失偏颇。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4名被告人的涉案犯罪数额均超过10万元，而法院判决没有认定其中4宗犯罪事实的价值，导致其认定部分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足10万元，从而降档量刑，明显属于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1）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价格鉴定机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虽然四份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标的物不在增城而在赣州，但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是鉴定涉案标的物的法定机构。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以下简称《估价办法》）第七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遇有本办法第二条所列情形时，应当委托同级价格部门设立的价格事务所进行估价。本案由增城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委托同级的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而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价格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判决书以“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未根据案发地赣州的物价进行鉴定，因此无证据证实该宗事实中的被盗后视镜价格”，于法无据。2017年8月22日，增城区法院在发给增城区检察院的《关于被告人黄文杰等人犯盗窃罪等罪一案补充侦查建议函（1）》中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案件发生地赣州市重新鉴定”，但《估价办法》第七条并无涉案财物只能由犯罪发生地的价格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的规定，该函所称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依据。（2）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所作价格鉴定结论，方法合理，结论真实。该四份价格鉴定意见书是鉴定人员依据相关资料，了解鉴定标的物的品牌、配置、型号、数量等情况，通过价格调查了解市场价格，经测算并综合分析，得出的鉴定结论。且该结论符合社会常识，涉案宝马、奔驰汽车配件是规格、型号标准化的工业成品，在国内公开市场是按照厂家制定的全国统一价格进行销售，在赣州或者增城鉴定并不存在地区差异。（3）增城区法院对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自行委托价格认证机构重新鉴定。增城区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经委托重新鉴定，就径行排除原价格鉴定意见，导致判决书在已经认定犯罪事实的前提下却不认定犯罪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证实涉案被盗财物价值的证据是多方面的，应综合全案来认定。本案中除了价格鉴定意见书，还有被害人陈述证实的实际修复价格、被告人供述的销赃价格等，这些证据都是重要的认定依据。判决书仅因对价格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就全盘否定涉案被盗汽车后视镜客观存在的价值，违反了证据审查规则。综上所述，判决书不予认定涉案四宗盗窃事实中被盗财物的鉴定价格，四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不当减少，导致量刑明显不当，请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的犯罪事实（一）2015年6月15日16时至23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去到广州市天河区暨南大学西门学术报告厅物色作案车辆，在该处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余某1停放的粤Ａ×××××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6672元），后逃离现场。（二）2015年7月31日22时许至次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黄文杰伙同绰号“小王”的男子，去到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385-1409号华南御景园地库停车场，先后盗窃了被害人肖某1停放在该处的粤Ａ×××××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被害人李某1停放的粤Ａ×××××宝马X6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和被害人何某停放的粤Ｂ×××××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后逃离现场。（三）2015年8月13日13时至16时30分期间，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驾车去到广州市增城区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片，先去到增城区荔城街万达广场2号门前面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龚某驾驶的粤Ｂ×××××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8034元）、被害人余某2的粤Ａ×××××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7979元）和被害人黄某1的粤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6054元）；得手后再去到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98号东汇城广场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胡某的粤Ｂ×××××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7407元）。（四）2015年8月26日22时40分许至次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驾车从清远市去到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片，由被告人刘厚格开车接应，被告人黄文杰下车实施盗窃，先后盗窃了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金某路黄金花园大门口路段的赣Ｂ×××××宝马X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8069元）、被害人许某1停放在黄金花园东区马路边的赣Ｂ×××××奔驰越野车的左后视镜（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3086元）、被害人叶某停放在华坚路2号丰源宾馆门口停车场的浙Ｈ×××××宝马X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8193元）、被害人廖某停放在大坪康居社区14栋门口左边道路路段的一辆宝马GT53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6945元）、被害人刘某1停放在东江源大道铭欣华府小区旁宏远酒店门口路段的一辆奔驰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后逃离现场。（五）2015年9月9日晚上，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驾车从广州市去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片，由被告人刘厚格开车接应，被告人黄文杰下车实施盗窃，先后盗窃了被害人温某停放在关西围路与会昌路交叉口路段的赣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420元）、被害人杨某停放在梅关大道西与长岗路交接路段的赣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080元）、被害人黄某2停放在梅关大道嘉福尚江尊品小区5号楼门路停车场的粤Ｂ×××××奔驰小汽车的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5253元）、被害人卢某停放在水南新村东四区12号路段的赣Ｂ×××××奥迪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7680元）、被害人李某3停放在滨江大道维也纳咖啡宾馆路口路段的赣Ｍ×××××宝马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675元）、被害人刘某2停放在水南镇章江南大道八马茶业门口路段的一辆宝马X6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12065元）、被害人熊某停放在江南大道20号门口路段的一辆宝马X5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4400元）、被害人曹某停放在赣江源大道食尚金库餐厅门口路段的一辆宝马GT小汽车的一对后视镜（经鉴定价值5950元）、被害人刘某3停放在赣江江源大道加油站附近路段的一辆黑色奔驰GLK小汽车左后视镜（经鉴定价值8550元）和一辆白色宝马GT小车一对后视镜。（六）2015年9月16日11时许至14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先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粤旺大厦停车场，盗窃了被害人邓某的粤Ａ×××××保时捷轿车的一对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6216元）、被害人邹某的粤Ａ×××××宝马小车的右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3932元）；后又去到该街望岗七星岗富煌酒店附近路段，盗窃了被害人谢某的粤Ａ×××××宝马小车的一对后视镜片（参考鉴定价值并考虑成某率，认定价值人民币7864元）。后上述后视镜片均被缴获并发还给被害人邓某、邹某、谢某。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一）2015年8月22日下午，经原审被告人黄万夫介绍、联系后，被告人黄文杰在广州市广园路边刘厚格的小车上，将其与刘厚格于2015年8月13日在广州市增城区盗得的7块后视镜片销赃给原审被告人黄启强，该批后视镜共计价值29474元。（二）2015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经原审被告人黄万夫介绍、联系后，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在广州市广园路边刘厚格的小车上，将其与刘厚格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9月9日在江西省赣州市盗得的25块后视镜片销赃给被告人黄启强，该批后视镜共计价值83366元。2015年9月16日，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黄万夫于2015年9月30日在韶关市翁源县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黄启强于2015年10月1日在广州市广园东路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启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盗窃事实的认定，经查，黄文杰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刘厚格2次去到江西省赣州市盗窃后视镜，刘厚格的供述印证上述事实，并有监控视频截图予以佐证；黄文杰、刘厚格所指认的作案地点、作案时间亦与被害人报案陈述相一致。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文杰伙同被告人刘厚格2次去到江西省赣州市盗窃后视镜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黄启强主观故意的认定，经查，从交易价格看，黄启强长期从事汽配交易业务，熟悉旧汽车配件的市场价格，涉案后视镜片的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从事前知情情况看，黄启强在原庭审中亦供认对涉案后视镜的来路表示过怀疑，原审被告人黄万夫供述其一开始联系黄启强时就告知交易的货物是来路不明的“水货”，黄启强在发给黄万夫的微信中称此类交易是冒险的事情；从交易过程看，双方交易均不是在正常的交易场所进行，而是在约定的路边见面后再到刘厚格的小车上进行；从交易的物品性状看，涉案后视镜分别用保鲜膜和纸包裹，涉及宝马、奔驰、奥迪等品牌的各种型号，部分仅为单边的后视镜片，全部后视镜片外观可见电线被剪断的情形。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黄启强与黄万夫、黄文杰交易旧后视镜片的过程和价格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市场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规定，可以认定黄启强应当知道所收购的后视镜片是非法取得的赃物。上诉人黄启强及辩护人提出黄启强主观上不知涉案后视镜是赃物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经查，《估价办法》并无涉案财物只能由犯罪发生地的价格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的规定，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价格鉴定机构，主体适格。本案第四次盗窃所涉后视镜在未能根据案发地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进行物价鉴定的情况下，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可以对上述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并出具结论，但鉴定没有考虑成某率，不能体现出折旧，而赣州章贡区的价格鉴定标明了成某率，鉴定结论更加客观、真实。同一案件中，价格鉴定没有遵循同样的规则，导致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不当，故本案的所有涉案后视镜均应当考虑成某率予以鉴定并确定价值。参照章贡区认证中心在鉴定过程中计算成某率的方式，对本案第一、三、四、六次盗窃所涉后视镜在原有鉴定的基础上统一考虑成某率予以折算，以计算出相应的犯罪数额。经重新核算，原审被告人黄文杰盗窃6次共45块后视镜片，盗窃数额合计137524元；原审被告人刘厚格盗窃3次共32块后视镜片，盗窃数额合计112840元；上诉人黄启强、原审被告人黄万夫共收购盗窃的后视镜片32块，共计价值112840元。原审径行排除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意见，导致在已认定犯罪事实的前提下却不认定犯罪数额，或仅因对价格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就全盘否定涉案被盗汽车后视镜客观存在的价值，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地位作用的认定，经查，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共同盗窃中均有事前共谋，事中按分工各司其职且相互配合，故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但刘厚格非具体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作用相对较小，且参与次数及获利相对较少，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黄启强所购买的涉案后视镜均是通过黄万夫的介绍购买，黄万夫从中收取相应的好处费，并非涉案后视镜的购买者和最终获利者，故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黄万夫的地位、作用相对黄启强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启强、原审被告人黄万夫明知是犯罪所得，通过居间介绍买卖、低价收购等方法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第四宗犯罪事实的价值，导致犯罪数额认定有误而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共同盗窃中按分工各司其职且相互配合，但原审被告人刘厚格非具体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作用相对较小，且参与次数及获利相对较少，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万夫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地位、作用相对上诉人黄启强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文杰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予以认罪，对认罪和当庭供认部分可分别依法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厚格、黄万夫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第六次盗窃的赃物被缴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在该宗事实范围内对原审被告人黄文杰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刘厚格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黄启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和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犯盗窃罪，上诉人黄启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及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犯盗窃罪，上诉人黄启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启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已执行二年六个月刑期，尚余刑期六个月自被羁押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四、原审被告人黄文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已执行三年三个月刑期，尚余刑期三个月自被羁押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五、原审被告人刘厚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六、责令原审被告人黄文杰、刘厚格在参与盗窃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原审被告人黄万夫、上诉人黄启强在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范围内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详见附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军国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杨韬邓玉清莫玉兰附表：被害人损失及退赔责任人            被害人              损失数额              赔偿责任人              连带赔偿责任人                  余霏              6672元              黄文杰              ——                  龚七金              8034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余声艺              7979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黄龙敏              6054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胡建安              7407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温红斌              4420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杨观保              4080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黄玲丽              5253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卢小华              7680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李栋良              4675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刘志辉              12065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熊浩              4400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曹伃伶              5950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刘毅龙              8550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李卓飞              8069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许运强              3086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叶利平              8193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                  廖福生              6945元              黄文杰、刘厚格              黄万夫、黄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