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670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丽华，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曲洪威，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飞，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姜俊，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申诉人张丽华因与被申诉人曲洪威、一审被告姜俊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34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辽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明宇、史福宽出庭。申诉人张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被申诉人曲洪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姜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阻止执行标的物的执行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已支付全部房款、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及对于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缺一不可。（一）关于案涉房屋房款是否支付问题，在法院一审期间张丽华提供的2009年12月18日与姜俊签订的协议显示，双方已就买卖案涉房屋达成合意，姜俊同意把王家镇家住工程队的房子卖给张丽华，价值肆拾万元，中间人刘某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强调姜俊妻子王玉伟也去了。张丽华申请再审期间，见证人刘某亦在出庭接受质证，就案涉房款的交付方式作出了说明，其证人证言与张丽华主张的由现金支付房款的陈述相吻合，且姜俊在庭审期间也没有否认张丽华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强调其妻子王玉伟也去了。以上证据证明张丽华就案涉房产支付了全部房款。二审法院以张丽华未能提供向姜俊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及资金流向以及未能提供姜俊出具的收条等相关证据，认定张丽华未支付全部房款，属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问题。张丽华在庭审期间提供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书一份，张丽华与姜俊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张丽华缴纳的2012年、2013年案涉房屋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金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张丽华在购买案涉房产后，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将房屋租赁给姜俊使用的事实。在庭审期间，姜俊亦出庭认可租赁合同及土地使用金收据的真实性。此外，一审法院曾就案涉房产的占有情况向王家村前庙村委会作出调查，相关人员李玉涛表示“案涉房产查封前，姜俊有时候用，张丽华有一阵也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丽华实际占有该房产的法律事实。（三）对于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有没有过错一节。本案案涉房屋的原始产权登记人为王家镇建筑工程施工队，该房屋在经产改期间卖给法定代表人牛文仁及后续牛文仁及妻王桂英将案涉房产卖给姜俊期间，均没有经过物权变更登记。张丽华在与姜俊达成案涉房屋的买卖合意后，于2010年4月29日在姜俊的陪同下就案涉房产向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提交了存量房转移登记申请表。本案中张丽华与王家镇建筑工程施工队并无直接的房产买卖关系，张丽华提交的存量房转移登记申请表写明双方为张丽华与王家镇建筑工程施工队也仅是为物权变动而签订并填写，判断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应当依据案涉房产的真实流转情况及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来确定。张丽华在与姜俊形成了买卖案涉房屋的法律关系后积极申请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根据庭审期间证人宋某的陈述显示，张丽华未能将案涉房产产权变更至其名下确有客观因素。二审法院认定“张丽华在办理产权登记的过程中，提供虚假的证明材料，欲直接将案涉房屋由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办至其名下，有避税之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张丽华称其对于案涉房屋产权证未能办理并无过错，依据不足”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丽华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曲洪威辩称，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和错误，原审判决正确。曲洪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许可对被执行房屋(坐落于庄河市，面积502.19平方米，房权证号20××14)的执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曲洪威诉姜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曲洪威的申请，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庄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裁定，将姜俊所有的位于庄河市、面积为502.19平方米的砖木结构库房(产权证书登记所有人为庄河市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产权证号为20××14)予以查封。关于此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2)庄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判决“姜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曲洪威借款392900元，并承担自该款2010年2月11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息随本清”。上述判决生效后，姜俊未履行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义务，曲洪威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张丽华以其已于2007年5月6日购买案涉房屋并已实际占有使用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庄执异字第239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定的事实，2007年5月6日张丽华购买原长海县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所有的位于庄河市(长房权证王单字第××号)库房，并付清了房款。2009年11月2日庄河市公证处为上述行为作出(2009)庄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书。2010年张丽华交纳了完税、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和交易手续费，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申请。2012年2月1日张丽华将此房产租赁给姜俊。2012年2月16日曲洪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姜俊给付借款本息。2012年3月1日曲洪威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2)庄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此房产。2012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庄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3月28日曲洪威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11月2日由于庄河市公证处作出两份公证书，2013年6月27日庄河市公证处向一审法院出具公函，确认以张丽华所持有的公证书为准。该裁定认为，一、案外人张丽华与被执行人姜俊各为自己申辩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从证据的效力上看，案外人张丽华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申请执行人曲洪威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二、庄河市公证处公函证明了案外人张丽华购买案涉房产。三、案外人张丽华购买了案涉房产，交付了价款和税费，并申请办理房产转移手续，现虽然没有过户，其没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四、案外人张丽华与被执行人姜俊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案外人张丽华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故据此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张丽华所有的长房权证王单字第××号房产的执行。一审另查明，2001年2月20日，长海县人民政府向王家镇建筑工程队颁发了长房权证王单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权证上记载“房屋所有权人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房屋坐落长海县王家镇；产别集体所有房产；建筑面积502.19平方米；设计用途库房”。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土地使用者王家镇水产公司虾场仓库；地址前庙村；土地类别仓储用地；面积2239.17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00平方米；用途虾场仓库；四至东至该山墙(加工房)为界；西至该房山墙为界；南至前院20.3米处大墙为界；北至该房后1米滴水檐为界。批准使用期限永久；填发机关长海县土地管理局；日期1988年12月30日”。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原系镇属企业，后经产改卖予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法定代表人牛文仁，卖予牛文仁的资产中就包括案涉房屋，但双方一直未办理工商及房产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4月，牛文仁及其妻王桂英将上述房屋出卖给姜俊，并交由姜俊管理使用。2006年腊月期间(即2007年1月19日至2007年2月17日之间)牛文仁死亡。张丽华在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及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主张案涉房屋是由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出售给张丽华的，第二次庭审时主张其与姜俊之间发生买卖案涉房屋的法律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买卖合同，该合同上载明“姜俊把王家镇建筑工程队、502.19平方米的砖木房卖给张丽华，价值是肆拾万元(40万)。甲方姜俊、王玉伟。乙方张丽华。中间人刘某。2009年12月18日”。2010年3月14日庄河市地方税务局王家镇税务所出具了案涉房屋的税收通用完税证，完税证第三联(庄河市地方税务局存档)中记载的纳税人名称为姜俊；完税证第四联纳税人名称中原记载的为姜俊，后姜俊姓名被划掉改为张丽华，张丽华的姓名上亦加盖了庄河市地方税务局王家镇税务所征税专用章。诉讼中，曲洪威于庭审中申请一审法院到庄河市地方税务局核实完税证应当以第三联还是第四联中载明的纳税人为准，一审法院向庄河市地税局送达询问函，具体内容为“1.被告张丽华持有的填发日期为2010年(2005)大地完00015943税收通用完税证第四联中，纳税人姜俊名字被划掉后改为张丽华，改动处加盖了‘庄河市地方税务局王家税务所’的印章，该印章是否系你所加盖，将姜俊名字改为张丽华是什么原因。2.原告曲洪威申请一审法院到贵单位调取的上述完税证第二联中载明的纳税人为姜俊，与张丽华持有的第四联中的纳税人为张丽华不符，是什么原因。3.案涉房屋的纳税人应以张丽华还是姜俊为准。”庄河市地税局回复，其单位已经配合一审法院调取了案涉房屋完税证的第三联，当时其单位的经办人杨波已经退休，其他情况其单位不清楚。就上述情况其单位不能出具书面证明。2010年4月29日，张丽华及宋诗强向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提交了庄河市房地产存量房转移登记申请表，该表中记载原产权人为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房地产坐落长海县王家镇；房地产名称20××14；建筑面积502.19平方米。上述申请表受理科意见中有受理人曹艳华及科长刘永波的签名，该表中申请人(卖方)处有长海县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及牛文仁的印章，共有人处有牛文仁的妻子王桂英签名。同日被告张丽华交纳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及房地产交易手续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现保存于张丽华处。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于2015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单位于2010年4月29日受理张丽华办理产权证的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发现办证手续存在问题不能办理产权证，所以将张丽华所有手续退还本人。”张丽华分别于2012年12月25日及2013年11月19日交纳了2012年、2013年案涉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金。曲洪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李玉涛(王家镇前庙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及姜俊签名的《关于张丽华缴纳土地使用金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至2013年我们找姜俊收取土地使用金时，姜俊叫我们找张丽华收取土地使用金，我们上报土地使用金收缴小组同意后，我们找到张丽华后，说姜俊叫我们找你缴纳姜俊房屋的土地使用金，张丽华说姜俊告诉我了我知道，并向我们缴纳了土地使用金，我们在收据上写上了张丽华的名字。”关于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张丽华、姜俊分别于2011年1月1日及2012年2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被告张丽华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姜俊，租期分别为一年。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就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对庄河市王家镇前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庙村委会”)办事员李玉涛制作了询问笔录，李玉涛陈述，2012年3月1日(即案涉房屋被查封之日)以前，案涉房屋有时由姜俊使用，有时由张丽华使用。前庙村委会不知道案涉房屋与张丽华存在什么关系，张丽华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中我的签名是虚假的，公章的真实性我分辨不了，证明上载明的事实我不清楚。现在案涉房屋有一年多一直锁着无人使用。村委会不清楚案涉房屋的买卖过程。一审再查明，2009年11月2日，庄河市公证处出具了两份(2009)庄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书，申请人分别为姜俊及张丽华，该两份公证书除申请人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具体内容为“经查，申请人姜俊(张丽华)于2007年8月1日购买庄河市王家镇建筑工程队的房屋502.19平方米，位于庄河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20××14，并立有契约，庄河市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于2008年6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有关材料证实，上述房屋买卖行为真实、合法。”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与被告张丽华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主要内容为“立契约人甲方(卖方)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乙方(买方)张丽华。一、甲方自愿将自有坐落在庄河市的房地产权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502.1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王单字第××号》，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权。二、甲乙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总额为人民币染万元整。三、甲方于07年5月6日将上述房地产权正式交付乙方，房屋交给乙方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它附属设施一并转移给乙方。同时乙方将买房所有款项一笔付清。”。2013年12月5日庄河市公证处作出(2013)庄证撤字第2号决定，内容为“我处应当事人张丽华的申请，于2009年11月2日为其办理了《产权证明》公证。2013年8月6日利害关系人曲洪威提出公证复查申请，我处依法对该公证进行了复查。经查，因张丽华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致使公证书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经研究，决定予以撤销。该公证书从作成之日起不具有法律效力。”庄河市公证处作出(2013)庄证撤字第2号决定的复查报告中载明，公证员史某和公证人员衣耀生受庄河市公证处指派，对(2009)庄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事项进行了复查，现将复查结果报告如下，一、经向庄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庄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内资企业法人吊销内容查询卡》，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成立于2000年12月23日，于2008年6月27日因未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二、经调查王家镇前庙村村委会委员李玉涛、支部书记苏云得知，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原系镇属企业，于1996年经产改卖给牛文仁个人所有，卖给牛文仁的资产就包括本公证涉及的502.19平方米的库房，但牛文仁一直未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房照也仍然用王家镇建筑工程队的名头，并未变更到个人名头。该村于2013年7月5日出具的买受人是姜俊的《证明》是该村经调查后盖的公章，面积为502.19平方米的库房是姜俊于2006年5月21日从牛文仁手里买的，而不是张丽华买的，并且该库房一直由姜俊在使用。三、经调查姜忠伟得知，2007年5月6日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与张丽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证明人一栏“姜忠伟”的姓名不是他签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至于是谁签的名、按的手印他本人也不清楚，是假冒的，双方当事人买卖房屋一事他也不知道。四、经向王家镇人民政府党政办管理公章的姓韩的主任调查得知，2009年11月1日盖有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公章的《证明》真伪他也不清楚，据韩主任称，该单位2013年才开始实行盖章登记制度，而且2009年至今管理公章的人已换了好几个，现已不知道是谁盖的。五、经询问姜俊得知，该库房是他贰拾染万元买的，并且购房款已分二次付清。2007年5月6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张丽华拿的空白契约他填写的，契约上张丽华、姜俊、姜忠伟的签名、手印都是他自己弄的，但契约上王家镇建筑工程队的公证（章）是真的，王桂英的签名也是真的，是他和张丽华一起到开发区找王桂英签的字。对领张丽华上公证处办理公证一事，姜俊解释，他欠张丽华六十万元，张丽华总催他还钱，逼他和张丽华一起到公证处办的公证，实际上该处库房他并未卖给张丽华，并且该处库房也一直由他自己在用。六、经向王桂英调查得知，1.位于庄河市，建筑面积为502.19平方米的库房系其丈夫牛文仁生前于2006年以贰拾染万元的价格卖给姜俊的，是经其夫妇共同同意的，牛文仁卖房后于2006年腊月因病去世。2.2007年5月6日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与张丽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共有人王桂英”的签名虽然是其本人所签，但对契约内容她本人不清楚。具体经过是2012年8、9月份姜俊领着张丽华来到开发区找到她，姜俊说现在这套房子已经由他转卖给张丽华了，想办房照，需要王桂英配合签个字，她就签了，契约内容并没有看。签字当时证明人姜忠伟也并不在场，只有张丽华、姜俊和她三个人在场。七、张丽华于2013年11月27日来到我处，并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收款人为王桂英的收据；2.庄河市房地产存量房转移登记申请表；3.2011年11月24日复印于庄河市公证处的(2009)庄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书；4.与姜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5.与姜俊签订的出租合同；6.盖有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和庄河市王家镇前庙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7.土地使用者为王家镇水产公司虾场仓库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张丽华称该土地使用证即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8.收费项目分别为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和房地产交易手续费的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二张。本公证员认为，1.收款人为王桂英的收据虽然有王桂英签字，但与王桂英本人证词不符，不足以采信。2.张丽华与姜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出租合同虽然涉及本公证投诉的关系人姜俊，但本公证投诉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是将502.19平方米的库房直接卖给了张丽华，还是将上述房屋先卖给了姜俊，姜俊后来又卖给了张丽华。而这二份租赁协议只能证明姜俊与张丽华之间存在着房屋租赁关系，并不能证明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是将502.19平方米的库房直接卖给了张丽华。2013年12月2日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衣耀生又前往王家镇找姜俊核实此事，姜俊矢口否认。3.张丽华提供的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二张和庄河市房地产存量房转移登记申请表虽然与本公证投诉具有一定的关联，但房产部门是依据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才受理了张丽华的转移登记申请，并且房产部门虽然受理了张丽华的转移登记申请，但最终拒绝为其办理房照。因此亦不能依据该申请证明王家镇建筑工程队是将502.19平方米的库房直接卖给了张丽华。4.张丽华2011年11月24日复印于庄河市公证处(2009)庄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书复印件只能证明投诉人曲洪威投诉张丽华是2012年4月12日办理的公证时间不准。张丽华是2012年4月12日之前办理的公证还是4月12日之后办理的公证，对张丽华申办的公证的真假定性并无影响，影响公证真假定性的关键在于张丽华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5.对张丽华提供的盖有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和庄河市王家镇前庙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衣耀生于2013年12月2日前往王家镇核实此事，经向前庙村村委会工作人员苏云(系前庙村书记)、于淑荣、李玉涛核实，三人均称此份证明是假的，(1)该村从未出具过证实张丽华买房的证明；(2)该证明出具的格式不对，该村出具的所有证明均有日期，而该份证明没有出具日期，“庄河市王家岛镇前庙村委会”的称呼也不对，该村名称应为“庄河市王家镇前庙村委会”；(3)证明上苏云、于淑荣、李玉涛的签名也不是三人签的，可能是别人模仿或套印在证明上的系假冒。因此张丽华提供的该证明不足以采信。6.在询问张丽华的过程中，张丽华对本公证员与本公证投诉有重要关系的询问均拒绝回答或没有回答；如询问张丽华到底多少钱买的库房，张丽华回答是为了少交税因而拒绝告诉公证员实际价格；询问张丽华和建筑工程队签订买房合同时工程队谁在场，和谁签的合同，工程队谁给盖的公章，张丽华均没有回答，并且拒绝为其制作谈话笔录。八、关于张丽华申办公证具体时间的情况说明。曲洪威在投诉材料中指出，张丽华与姜俊找公证员要求更改公证书申请人的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庄河市公证处于2011年9月份就已经更换了新的公章，这一事实有档可查。如果真的是2012年4月12日更改的公证书，公证书就应加盖新的公证处公章，而申请人为张丽华的公证书上加盖的公章仍然是旧的公章。并且张丽华提供的庄河市房地产存量房转移登记申请表(制作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2011年11月24日张丽华复印于庄河市公证处的(2009)庄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书、收费项目分别为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和房地产交易手续费的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二张(开票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等三项证明材料也可以证明办理公证的日期是在2010年4月29日之前。因此曲洪威所述申请人为张丽华的公证书是2012年4月12日所做的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由于张丽华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导致公证书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无法进行更正，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建议撤销该公证书。曲洪威提供了申请人为姜俊的公证书复印件，但未提供姜俊与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庄河市公证处亦未在(2013)庄证撤字第2号决定及复查报告中附带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6日向庄河市公证处送达了函，要求庄河市公证处就其单位于何时及依据什么在公证书(申请人为姜俊)复印件加盖庄河市公证处的公章，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庄河市公证处王主任答复，因需要核实的上述情况，与现在相隔较久，且没有相关记录，不能就相关情况出具说明。曲洪威于第三次庭审时(2014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署名为姜俊的证明材料“庄河市人民法院，我是王家镇前庙村村民姜俊，于2014年1月24日到庄河市人民法院出庭作证是被告张丽华找人恐吓我，我实在害怕别无选择，出庭为她作证，并抄写她提前写好的证明材料一份，让我出庭时按要求的条件为她作证。并且我实在害怕，就违背自己的良心和事实情况作了证。我的房屋如果没有和张丽华在公证处办的假公证书，后期的事情一点都办不了。张丽华交的土地使用金是我说张丽华你先替我交上，等我把房屋卖掉后再还她的钱。税务局的房屋买卖契税票是张丽华拿我原房屋买卖契税票到税务所把我的名字划掉，填写了她的名字，至于在法庭上说的其他证词，都是她提前告诉我的。今天我书写的这份证明，是我觉得对不起原告，因为是我在法庭上作了假证。我希望院长能为我保密，还原告及被告一个公正的判决，上述证明，我可以作证。证明人姜俊。2014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王单字第××号、位于庄河市.19平方米)。案件受理费7194元，由张丽华、姜俊负担。张丽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曲洪威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均属实。另查明，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如果要办理房屋过户，必须首先携带相关产改手续到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最终是否能办理土地出让，还需要国土资源局审查相关材料后才能得出结论。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曲洪威基于其与姜俊的民间借贷一案查封了案涉房屋并申请执行，张丽华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丽华的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了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曲洪威对该中止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许可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丽华是否对执行标的物（即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法律规定的其它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进而应否许可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由此可见，阻止执行标的物的执行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已支付全部房款、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及对于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缺一不可。关于支付房款一节，张丽华陈述其于2009年11月以40万元从姜俊手中购买案涉房屋，但既未能提供其向姜俊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及资金流向等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供姜俊出具的收条等证明已收到购房款的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丽华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至于张丽华提供的王桂英出具的“张丽华买王家镇建筑公司（502.19平），买房款已付清”的收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张丽华从姜俊手中购买，房款亦系向姜俊支付，并无王桂英收取张丽华交付的购房款的事实，故本案实际情况与收据记载内容不符，亦与王桂英向公证处所做的陈述相悖，不予采信。关于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张丽华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因案涉房屋系姜俊从王家镇建筑工程队购买，张丽华称其从姜俊手中购买案涉房屋，故在王家镇建筑工程队与张丽华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张丽华在办理产权登记的过程中，提供虚假的证明材料，欲直接将案涉房屋由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办至其名下，有避税之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根据张丽华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的内容显示，案涉房屋要办理过户，须先携带相关产改手续到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出让，经国土资源局审查通过，并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过户。现张丽华未能提供其与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已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缴纳土地出让金等证据，故张丽华称其对于案涉房屋产权证未能办理并无过错，依据不足。据此，张丽华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亦不属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支持曲洪威准许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请并无不妥，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4元，由张丽华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再审另查明，本案二审判决后，原审法院继续执行申请执行人曲洪威对姜俊的执行案，2016年8月法院委托拍卖案涉房产，张丽华竞买取得案涉房产，但仍未办理过户登记。拍卖款100万元已执行交付给执行姜俊案的申请执行人曲洪威，该案已执行结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丽华是否具有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物（即案涉房屋）查封执行的实体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需审查执行异议人张丽华是否具备以上事实条件。张丽华在执行异议中及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时，主张案涉房屋是由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出售给张丽华的，第二次庭审时主张其与姜俊之间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买卖合同。需指出的是，因房屋一直登记在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名下，张丽华后期补办了和王家镇建筑工程队的买卖合同及收条、公证书等材料，相关公证书已被公证处以张丽华申请事实不实为由自行撤销，在原审诉讼期间，张丽华出于其对自身有利的理解，作出部分不实陈述。因张丽华所提供的虚假或自相矛盾的证据和部分不实陈述，已给法院审理本案带来不良影响。同样，姜俊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也存在前后陈述反复，影响法院对案件审理。因此本案需依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从现有证据看,案涉房产由王家镇建筑工程队出售给张丽华一节不属实,张丽华和姜俊之间就案涉房屋或是存在直接买卖关系或是抵债关系。而原审中姜俊陈述欠张丽华款项，曲洪威也称姜俊和张丽华存在欠款关系。张丽华所主张的直接买卖关系，与相对方姜俊关于抵债关系的陈述不符，其所主张的直接买卖关系无充分事实依据。原审中张丽华主张是实际给付房款，而姜俊原审陈述是以房抵债，但又没有举证证明原债务情况和具体抵债情况。张丽华陈述与相对方姜俊的陈述不符，张丽华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给付价款的实际情况。关于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因问题。案涉房产登记在王家镇工程队名下，王家镇工程队是集体企业。原审中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如果要办理房屋过户，必须首先携带相关产改手续到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最终是否能办理土地出让，还需要国土资源局审查相关材料后才能得出结论。庄河市王家镇城乡建设办公室土地规划助理证实，因为政府土地出让指标问题，不能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进而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于2015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单位于2010年4月29日受理张丽华办理产权证的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发现办证手续存在问题，不能办理产权证，所以将张丽华所有手续退还本人。”对此本院认为，张丽华作为城镇人口，如异地购买集体土地上房产，应在购买之前准确了解是否具备过户条件能否实际办理过户，所以即便买卖关系存在，对未能办理过户的现实后果，张丽华负有一定责任。综上所述，张丽华诉讼前和诉讼中出具虚假或自相矛盾的证据材料，其所主张的直接买卖关系以及给付全部价款无充分证据证明。即便买卖关系存在，对未能办理过户的现实后果，张丽华也负有一定责任。同时，在本案二审判决后原审法院继续执行申请执行人曲洪威对姜俊的执行案过程中，张丽华竞买取得案涉房产，竞买买房款已执行交付给执行姜俊案的申请执行人曲洪威并已执行结案，此行为事实与其主张的已于之前买得案涉房产并因此异议排除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相矛盾。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准许原另案申请执行人曲洪威对姜俊借贷案件的原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张丽华与姜俊之间如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宁久宏审判员 张 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腾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