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法定代表人：黎彦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二涛，男，该公司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新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法定代表人：黎彦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市云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法定代表人：茹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琰，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锦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国际汽车城二期。法定代表人：张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伟，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程公司）、上诉人吴忠市新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市云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宁夏锦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二涛、吴兴，上诉人新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张晶晶，被上诉人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茹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琰，被上诉人锦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云峰公司对恒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云峰公司、锦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权属错误。涉案施工合同系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签订，恒程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恒程公司虽拍得了涉案工程的土地，但无法定义务，也无约定义务承担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恒程公司与锦程公司没有产生涉案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关系，故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不能约束恒程公司。二、云峰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建设项目工程量。一审法院未查明工程施工、竣工、验收、交付、决算定案等事实，仅凭云峰公司的单方陈述，就错误认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中旬完工交付，与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的事实严重不符。三、恒程公司不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一方当事人，一审判决恒程公司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严重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一审中并没有关于工程合法性的立项文件、招投标文件、土地使用文件、规划文件、开工许可文件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有效。五、锦程公司退出的是“宁夏锦程新能源汽车生产项目”，而不是涉案工程。政府会议纪要只字未提涉案钢结构工程。六、一审认定恒程公司和新开元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工程错误，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的工程在先，恒程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在后。恒程公司土地上的烂尾工程权属不明，造成恒程公司的项目无法推进。时至今日，没有任何人占有使用该工程，处于闲置状态。七、一审判决认定下欠工程款15242000元但未扣除5%的质保金。锦程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工程权属正确。本案锦程公司签订协议后，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协调，锦程公司退出，恒程公司加入。二、恒程公司和新开元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工程，并将厂房出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合同是黎彦超擅自使用锦程公司公章与建设方云峰公司签署，且一直未将签章后的合同文本交付锦程公司，锦程公司也从未与云峰公司进行过任何业务接触。施工过程中，新开元公司就工程发出指令，云峰公司按照该指令施工。新开元公司就涉案工程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看管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仍系新开元公司工作人员。恒程公司和新开元公司实际上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股东也相同。三、云峰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厂房建设完成。四、本案恒程公司和新开元公司系共同开发和合作建设关系，系共同开发方和合作方，对合作标的（涉案厂房）享有共同权益的，合作一方与施工人（云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纠纷而诉讼的，其他合作建设方为共同被告。新开元公司述称，同意恒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开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云峰公司对新开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云峰公司、锦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新开元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工程事实错误。云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厂房招租广告单中既没有显示该广告由新开元公司发布，也没有显示该招租广告涉及涉案工程。同时，新开元公司与云峰公司合作多年，截至目前，仍有合作项目未进行决算，云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系双方合作的其他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款项，并非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故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工程的权属，错误认定新开元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工程，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建设项目工程量。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工程施工、竣工、验收、交付、决算定案等事实，仅凭云峰公司的单方陈述，就错误认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中旬完工交付，与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的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判决新开元公司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严重错误。本案中，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新开元公司既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以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约束上诉人新开元公司，不顾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事实，错误认定新开元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工程，进而错误认定新开元公司应当支付云峰公司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的工程款及利息，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错误。云峰公司辩称，新开元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远远高于市场价格，且不应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对工程款约定为固定总价，应当按照合同价认定工程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新开元公司并没有就合同约定价提出异议，云峰公司2016年开始施工至今日未得到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其他答辩意见和对恒程公司上诉的意见一致。锦程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对恒程公司上诉的意见一致。恒程公司述称，同意新开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云峰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7952000元；2.判令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692800元（具体计算方式17952000元×15%）及延期履行的滞纳金每日千分之三（具体计算为1795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3.判令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5月10日，锦程公司与云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宁夏锦程10万套纯电动车车身及关键零部件项目总装一车间，工地地点：吴忠市古城五号路以南利华街以东，承包方式为施工图纸内的钢结构工程，工程量为21120平方米，承包价格每平方米850元，工程总价：1795.2万元，工程期限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付款条件和比例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钢梁组装完成后，支付总价款的2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30%；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之内决算定案完成，除留5%的质保金外，剩余款项在2016年12月5日前付清。2017年7月1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2017年7月12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形成常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十二、研究锦程公司新能源生产项目补充协议，会议决定：（一）原则同意东塔寺乡《关于审定宁夏锦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生产项目补充协议的请示》，依法终止2016年3月16日与山东锦程华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入园合同协议。（二）由闫浩常务副区长代表利通区人民政府，依照锦程新能源汽车生产项目名称、投资规模、建设任务、优惠政策等，重新与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按程序签订入园合同。2017年7月14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山东锦程华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与山东锦程华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宁夏锦程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入园合同》，现乙方因故无法履行该合同，经乙方主动提出、并经甲方同意，双方决定该合同自2017年7月14日终止，该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自行解除，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7月14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入园合同》，项目名称为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项目建设内容：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生产项目用地93.26亩左右（以土地挂牌公告面积为准），建设生产厂房、标准试车跑道、研发测试中心等。项目建设时间：项目建设期为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2017年10月前完成土建工程，2017年11月开始安装设备，2018年4月前投产。2017年7月19日，恒程公司拍得涉案土地。根据吴忠市平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结构施工进度报验表，涉案工程2016年5月20日预埋螺杆安装，2016年6月19日钢梁、钢柱进场安装，2016年7月1日檩条、拉条、撑杆安装，2016年7月8日顶板、墙板进场安装，2016年8月20日塑钢窗进场安装，2017年10月10日塑钢窗玻璃及大门安装。一审法院认为，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云峰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7952000元，现云峰公司主张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锦程公司抗辩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恒程公司，应由恒程公司承担责任。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7月在利通区人民政府的主持下，锦程公司退出涉案工程，恒程公司与利通区人民政府签订入园合同并拍得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故恒程公司辩称现涉案工程所有权不明，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云峰该公司主张新开元公司与恒程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新开元公司与恒程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新开元公司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结合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新开元公司不认可其公司在城市快讯网发布厂房招租广告，但在庭审中新开元公司认可该厂房招租广告中联系电话系其公司售楼部电话，云峰公司提交证据主张新开元公司就涉案工程支付云峰公司工程款2710000元，新开元公司认为是支付给云峰公司其他合作项目的款项，但新开元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新开元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恒程公司与新开元公司虽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恒程公司与新开元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工程，其应当支付云峰公司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7952000元，云峰公司举证新开元公司向其支付2710000元，故下欠工程款为15242000元。云峰公司要求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692800元，经核云峰公司与锦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并未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因此，云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峰公司主张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延期履行的滞纳金每日千分之三的诉讼请求，因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云峰公司工程款，其应支付云峰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吴忠市平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结构施工进度报验表2017年10月10日塑钢窗玻璃及大门安装，云峰公司陈述涉案工程2017年10月中旬完工交付，故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一、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524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1524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云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24元，由云峰公司负担37954元，由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负担107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仍然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恒程公司二审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恒程公司成立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第二组，2-1.成交确认书一份；2-2.宁夏回族自治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专用收据一张；2-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7月20日，恒程公司以竞买方式取得编号为吴地（G）〔2017〕-2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2017年7月28日，恒程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8579900元；（3）恒程公司与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吴忠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8月2日将出让土地交付恒程公司。第三组，工程现场照片七张。证明目的：涉案钢结构建筑工程未完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第四组，合同协议书二份（复印件）。证明目的：2014年至2015年吴忠地区厂房钢结构工程价格在350元左右，涉案钢结构工程每平方米850元价格畸高，严重高于市场价。经质证，云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免除恒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可以证实恒程公司已取得涉案厂房土地使用权，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照片无法体现拍摄时间、地点、人物，仅凭照片无法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其在一审中也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合同显示为2014年—2015年钢结构工程，不能同本案钢结构工程等同。锦程公司同意云峰公司的质证意见。新开元公司认可恒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实恒程公司成立时间及拍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因恒程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因第四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本院不予采信。新开元公司二审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1-1.吴忠市开元世家销售代理合同1份；1-2.吴忠市志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证明目的：一审中云峰公司提交的招租广告中的联系电话系开元世家售楼部销售电话，该售楼部由吴忠市志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设立，该公司与新开元公司就吴忠市开元世家项目签订代理销售合同，该公司与新开元公司没有关联，一审判决查明厂房招租广告中联系电话系新开元公司售楼部电话的事实错误。证据二，2-1.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书4份；2-2.收条3张，付款申请单2张，借据3张，电子回单1张。证明目的：新开元公司向云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新开元公司与云峰公司合作的万品汇·君悦福邸、开元世家等项目的工程款，一审查明的新开元公司就涉案工程向云峰公司支付271万元工程款的事实错误。经质证，云峰公司认为，证据一不能否定招租广告联系电话是新开元公司的这一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直接按照招租广告拨打电话，接打电话的工作人员认可。对证据二不予认可。锦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云峰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证据一不能推翻一审中新开元公司的自认，不予采信；证据二能够证明云峰公司承接了新开元公司其他工程，但该证据载明的付款金额及日期与云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金额及时间均不一致，不能否认云峰公司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锦程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一份，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原宁夏锦程新能源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建设项目的说明》。证明目的：恒程公司与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签订《入园合同》，接手原锦程公司已经建设的内容，继续实施该项目，恒程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经质证，恒程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新开元公司认为该说明并不能决定恒程公司和锦程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云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锦程公司证明恒程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证明目的也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吴忠市利通区政府出具，载明恒程公司接手锦程公司已经建设的内容，包括基础建设、厂房等，与《入园协议》中约定恒程公司应建设生产厂房等内容，以及恒程公司实际接手了涉案工程的事实向吻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是否负有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云峰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及利息。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恒程公司主张锦程公司与云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因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锦程公司、恒程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但无论是签订合同的发包人锦程公司，还是合同的发包人恒程公司（关于恒程公司的发包人地位，在本判决后文有论述），均属于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根据上述规定，恒程公司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主张该承包合同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是否负有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恒程公司负有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理由如下：其一，恒程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锦程公司退园的当日，即与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签订《入园合同》，此时涉案工程仍在建设中，恒程公司并未阻止云峰公司施工，表示其默认云峰公司的施工行为；其二，恒程公司入园后，拍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恒程公司为涉案土地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地上建筑物亦应归其所有；其三，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原宁夏锦程新能源汽车公司新能源汽车项目建设的说明》也可以证明在吴忠市利通区政府的主持下，恒程公司接手锦程公司的建设项目。其四，云峰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后，恒程公司看管并实际占有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的成果由恒程公司享有，恒程公司对该债务的履行具有直接和实际利益，应视为恒程公司代替锦程公司与云峰公司继续履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其应当向施工人云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恒程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开元公司是否负有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新开元公司认为新开元公司并非合同向对方，不应承担向云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新开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派人看管涉案工程；其二，云峰公司举证证明新开元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271万元，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并主张其收到涉案工程款后向新开元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符合常理；新开元公司否认该271万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但却未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云峰公司的证据；其三，新开元公司与恒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黎彦超，结合新开元公司到工地现场查看、看管涉案工程、在城市快讯网发布涉案厂房招租广告以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新开元公司与恒程公司一起整体加入到与云峰公司的合同关系中来，成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和施工资金给付义务主体，应与恒程公司共同对云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关于云峰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问题及利息问题恒程公司及新开元公司主张云峰公司未完成涉案工程及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决算，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款无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主张，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均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可知云峰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无法与建设方进行结算，涉案工程亦无法竣工验收，此责任不在云峰公司，锦程公司、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不仅未积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亦未积极组织竣工验收，且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已接手并实际看管涉案工程，应承担不积极履行决算及竣工验收义务的不利后果，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不能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故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795.2万元，于2016年12月5日前付清。根据本案情况及合同约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新开元公司已支付271万元，下欠工程款数额为15242000元，一审判决对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支付起算点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应当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恒程公司、新开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04元，由宁夏恒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352元，吴忠市新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锋审  判  员   张娜瑞审  判  员   宋成祥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冯丽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