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标柏，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现住琼海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诈骗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留置，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符祥文，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宣东，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8〕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标柏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伟、书记员赵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标柏及其辩护人符祥文、宣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律师申请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标柏经时任琼海市××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及琼海市××小组成员的符贻春（已判刑）帮忙，在海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建）开设河砂供应商结算账户，进而收购中原镇村民盗采河砂销售给海南××建的单据后再与海南××建进行结算以从中赚取差价；同时因符贻春的帮忙，得以将治砂小组扣押的罚没河砂销售给海南××建获利。为感谢符贻春，冯标柏于2016年2、3月份期间，先后两次在琼海市嘉积镇××酒店二楼共计送给符贻春7.5万元。 2016年元宵节后，陈某1（另案处理）组织人员在琼海市××镇扣押了铲车，陈某1请求被告人冯标柏帮忙疏通关系，冯标柏找到时任中原镇××部干事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刘某（另案处理）说情，并在刘某的要求下在××酒店二楼交给刘某1万元用于疏通关系，过后刘某利用职务便利发还了被扣押的铲车。 2、2016年期间，在琼海市××镇委会、博鳌镇××村委会开设疏浚点经营河砂业务的陈某2（已判刑）和在中原镇组织人员盗采河砂的陈某1分别请求被告人冯标柏帮忙疏通与属地公安机关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关系，冯标柏与相关人员沟通后，先后经手或者委托他人将陈某2、陈某1交给的贿赂款共计15万元送给相关人员，其中送给时任中原镇××部干事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刘某5万元，送给时任琼海市公安局××所长的陈某1昌3万元，送给时任琼海市公安局××所长的陈某1浩5万元，送给时任琼海市公安局××大队副大队长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吴某某2万元。 3、2016年2月，符贻春负责处理琼海市××局等单位罚没的河砂时，通过被告人冯标柏将这些河砂销售给海南××建用于修路。根据海南××建提供的河砂验收单统计，冯标柏卖给海南××建项目部的罚没河砂共计1048车，12201立方米。而冯标柏仅按照1010车，7575立方米，每立方米50元的标准跟符贻春结算，给了符贻春罚没河砂销售款共计37.875万元。在此过程中，冯标柏隐瞒了拉砂车辆实际装载量大于7.5立方米的情况，少算罚没河砂4626立方米，少缴罚没河砂销售款共计23.13万元。 被告人冯标柏根据琼海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的通知，于2018年5月21日到案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标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8.5万元；为使行贿人获取非法利益而多次向司法工作人员、行政执法人员介绍贿赂共计15万元，情节严重；骗取公共财物23.13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行贿罪、介绍贿赂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标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称其不懂行贿罪和介绍贿赂罪，而且介绍贿赂罪指控的事实里的钱是给单位的，不是给个人的，但对相对应事实里的金额没有异议；对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宣东、符祥文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冯标柏行贿是因为认为符贻春帮助被告人在××建开户以及给他河砂销售，但符贻春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帮被告人创造赚钱谋生的机会，送钱与符贻春的职务行为没有关系，而且刘某有索贿的情节，不能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冯标柏不是给个人送的钱，而是给单位送的钱，且有索贿情节，不构成介绍贿赂罪。对诈骗罪，1048车与1010车的差额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条件，1048车是根据××建提供的单据统计的，但目前这个附卷的证据存在很多问题，辩护人认为这些单据不具备成为定案证据的条件，不存在被告人欺骗符贻春、××公司和政府的问题，因为这些情况都是明知的，因此，定诈骗罪属适用法律不当。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标柏上述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标柏为感谢时任琼海市××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及琼海市××小组成员的符贻春帮助其在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设河砂供应商结算账户，以及符贻春将治砂小组扣押的罚没河砂交由其销售获利。被告人冯标柏于2016年2、3月份期间，先后两次在琼海市嘉积镇××酒店二楼共计送给符贻春7.5万元。 2016年元宵节后，陈某1组织人员在琼海市××镇扣押了铲车，陈某1请求被告人冯标柏帮忙疏通关系，冯标柏找到时任中原镇××部干事及××小组成员的刘某说情，并在刘某的要求下在××酒店二楼交给刘某1万元用于疏通关系，过后刘某利用职务便利发还了被扣押的铲车。 2、2016年期间，在琼海市××镇委会、博鳌镇××村委会开设疏浚点经营河砂业务的陈某2和在中原镇组织人员盗采河砂的陈某1分别请求被告人冯标柏帮忙疏通与属地公安机关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关系，冯标柏与相关人员沟通后，先后经手或者委托他人将陈某2、陈某1交给其的共计15万元贿赂款送给相关人员（均另案处理），其中送给时任中原镇××部干事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刘某5万元，送给时任琼海市公安局××所长的陈某1昌3万元，送给时任琼海市公安局××所长的陈某1浩5万元，送给时任琼海市公安局××大队副大队长及治砂小组成员的吴某某2万元。 3、2016年2月，琼海市××河砂小组成员符贻春在负责处理琼海市××局等单位罚没的河砂时，通过被告人冯标柏将罚没的河砂销售给海南××建用于修路。根据海南××建提供的河砂验收单统计，被告人冯标柏卖给海南××建项目部的罚没河砂1048车共计12201立方米。但被告人冯标柏隐瞒了拉砂车辆实际装载量大于7.5立方米的情况，仅按照1010车每车7.5立方米共计7575立方米，并以每立方米50元的标准跟时任琼海市××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符贻春结算罚没河砂销售款共计37.875万元。被告人冯标柏少算罚没河砂4626立方米共计23.13万元（每立方米50元）。 被告人冯标柏根据琼海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的通知，于2018年5月21日到案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冯标柏于1974年9月24日出生，在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实琼海市监委在对符贻春、陈某2违纪违法犯罪问题审查调查时，琼海市监委办案人员于2018年5月21日通知冯标柏到琼海市档案馆市纪委谈话点接受谈话，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冯标柏被留置后，主动交代帮陈某2将好处费交给琼海市公安局相关人员和分两次给刘某6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监委在调查符贻春将罚没河砂交给冯标柏处理事实的过程中，根据海南××建提供罚没河砂统计表，发现了冯标柏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3、符贻春任职情况等文件，证实符贻春于2015年12月起至案发时任琼海市××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具体分管万泉河疏浚工程和协调部工作。该公司指派符贻春代表公司参与处理非法采砂行动，其中市工商局查扣的河砂委托该公司保管。 4、陈某3、吴某某、陈某4、刘某等人个人简历、任职文件等，证实在案发前，陈某3任××所所长；吴某某任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同时担任××小组负责人；陈某1浩为××所所长；刘某任中原镇××部干事的事实。同时还证实上述人员为国家工作人员及均负有治砂工作职责。 5、琼海市联合开展打击河道非法采砂专项整治行动方案、领导小组及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等，证实由琼海市公安局负责打击阻碍执行公务、扰乱采砂秩序的违法行为，维护采砂过程中的治安秩序；琼海市工商局负责打击查处收购、囤积、高价销售来路不明河砂资源的违法经营行为；由各镇政府负责辖区内河砂开采属地管理工作，配合做好违法行为的查处工作的事实。市长办公会议要求市公安局、各镇政府、××公司加强打击非法采砂工作，并提出具体措施。其中第158期会议纪要要求工商局负责对非法囤砂点做好清理处置工作。 6、琼海市工商局证明材料，证实该局没有出台关于“罚没河砂按50元/立方米标准罚没的相关文件规定材料”；吴某不属于该局工作人员，该局没有聘用过此人，也没有让其负责处理罚没河砂工作。该局在河砂整治工作中共收到市××公司缴纳入库的三笔变卖款，分别是2016年9月5日吴某缴纳的60190.38元，2017年1月3日符贻春缴纳的258750元，2017年8月16日符贻春缴纳的171850元。该局没有收到过37.875万元河砂罚没款的事实。 7、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冯标柏中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回单，证实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中标并承建海南××道路工程，并拨付工程材料款（包括河砂款）给冯标柏，合计755280元，××建汇款给冯标柏60万元的事实。 8、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路道路工程购进冯标柏砂石料情况表，并附有收据及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建共向冯标柏购进河砂23851.5立方米，合计付款1908120元的事实。 9、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带有“城”和“城土（投）”字样的冯标柏供砂验收单、罚没河砂材料验收单、销售单据等，证实冯标柏提供给××建的罚没河砂共计1048车12201立方米，合计付款976080元的事实。 10、琼海市工商局提供的××公司证明书、工商局现场扣押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委托保管书等，证实工商局2016年间在联合开展打击非法采砂活动中先后8次扣押河砂合计5175立方米，按照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应缴纳入库258750元。其中涉及本案的是2016年2月12日在中原镇××村委会××村扣押的650立方米河砂，符贻春在扣押笔录及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清单上签名，并在工商局委托××公司保管被扣押河砂的文书上代表××公司签名。扣押清单上仅写扣押到650立方米河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符贻春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月左右其通过××建的总工程某，帮助冯标柏成为××建建设××路工程的河砂供应商，同时利用职务便利，将治砂工作小组在打击非法采砂活动中扣押的××点河砂交由冯标柏出售给××建。冯标柏为感谢他，于2016年2、3月份在××酒店分2次各送给他5万元、2.5万元，合计7.5万元。 “扣押的河砂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出售河砂车次是冯标柏的人负责登记的，按每车7.5立方米结算，我收到冯标柏给的37.875万元河砂款后，就报给工商局只查扣了650立方米，就只拿出3.25万元交给吴某与其他河砂罚没款一起上交工商局，剩余的34.625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开销完了。”“从冯标柏交来37.875万元河砂款按每车7.5立方米，每立方米50元来计算，冯标柏应拉了1010车。”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冯标柏联系他找车辆到××村拉砂出售给××路的建设公司，他就联系他的朋友“龙滚二”找10多辆东风车来运砂，听“龙滚二”讲总共拉了10000多立方米，约1000车左右。“龙滚二”从东风车司机手中收材料单后再交给他并跟他核对车次，他再交给冯标柏，在材料验收单据上写“城”或“城土”的意思就是供货方是××公司。运费是“龙滚二”与冯标柏结算的。第一次村民拦路的时候他到现场看见拉砂的车是加高的东风车，每辆车可以拉10至13立方米。村民拦路后，他去现场回来后问冯标柏，冯标柏说是政府罚没的河砂，叫他不要管，政府会处理等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他从××村民手中收购村民从自家自留地中开挖出售给××建的河砂的收据，然后再转卖给在××建开户可以与××建结算河砂款的买家，从中赚取差价。后来他找冯标柏后，冯标柏通过关系在××建开户成为××建的河砂供应商，他与冯标柏合作，由他收购村民的河砂验收单再转手给冯标柏，再由冯标柏以高出收购的价格与××建结算，双方都赚取差价获利。2016年春节期间，冯标柏告诉他政府要查扣××村委会××村民盗采的河砂，并问他有没有车队可以拉砂，他回答说何某和“龙滚二”有车拉砂。后来冯标柏告诉他何某和“龙滚二”在××拉政府查扣的盗采的河砂被村民阻挠，要他去劝解，他就打电话给一个带头的村民调解。后来他听村民说负责运砂的东风车约10辆左右，一共拉了2、3天，总共拉了1000余车的查扣河砂，约1万立方米。过几天后，冯标柏给了他2万元辛苦费的事实。 4、证人黄某（收单据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他的朋友陈某3介绍他到中原镇××村委会××村琼海市政府打击非法采砂工作组查扣的非法堆砂点负责收取运输被查扣的河砂的车辆的单据。当天收取了4辆东风车的单据，每辆运了约12.5立方米，单据号为0093941至0093944，然后有当地群众阻挠，公安民警出警让他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第二、三天他继续干，但又有群众闹事，他就将三天收来的单据交给陈某3后不干了，陈某3给他三天工钱600元的事实。 5、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何某让他联系东风车到××村运输××公司查扣的河砂到乐城开发区××路工程工地，他们拉了大约1000车，约1万立方米。是他从东风车司机手中收取河砂验收单再交给何某并跟何某核对车次。验收单据上写“城”或者“城土”，意思是××公司。他与何某说好每车运费80元，他按每车70元结算给司机，何某让他与老板冯标柏结算，老板手机尾号为7777，最后结算运费是何某带他去与冯标柏认识的，冯标柏给了11万余元，他结算给司机7万元，自己留下1万元，余下3万元交给何某。他们拉砂的第一天被村民阻挠，××公司的“春哥”让他们大胆拉，后来他们又拉了6、7天就结束了的事实。 6、证人许某1（拉砂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符某雇请他驾驶东风车到京坡运输河砂到××路工地，符某还自己开一辆车，到现场后才知道是给××公司运输他们查扣的河砂，政府很多工作人员在现场，第一天时有村民出来阻挠，后来他们继续拉了6、7天。拉砂的东风车本来只能拉8立方米，但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加高了车厢，实际上装载有10立方米左右的材料。 “我拉河砂到××路工地后，有两位验收人员给我量车厢的装载量，我记得大约10立方米左右，并且要求我以后的装载量不能低于这次的，然后开一张验收单给我，上面记载有时间、车牌号、供货方、河砂数量等，然后验收人员也在上面签名。” 7、证人张某（××建公司××路项目部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建公司××路项目部负责人韦某雇佣他作为××建公司××路（××路）项目部财务人员，于2016年1月份一天，项目经理程某带冯标柏过来给他认识，说是××公司总经理助理符贻春介绍来的，以后就是他们××路项目工程的材料供应商了，财务部可以与冯标柏结算材料款。他听后，就让冯标柏向他们提供中行账户，这样冯标柏就成为了工程的材料供应商，从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供应给××建河砂，具体时间以材料验收单为准。 8、证人韦某（××建公司时任××路项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结算款都是打到冯标柏的个人银行账户。“因为我们公司要求所有的结算款必须经过银行转账，而且冯标柏每次收到结算款之后还要给我们一个收据入账，所以我们是要求冯标柏提供他的个人银行账户给我们，我们是按每立方米河砂80元跟冯标柏结算河砂款的。”“总共是付给他1908120元河砂款。”“我们通过海南××建给他转了755280元，我们的财务张某给他转了557880元，我通过海南××建给他转了600000元，总共是转了1913160元，其中包含了5040元片石款。” 9、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是一名司机，我从2011年至今替黎某驾驶车牌号为×××的东风运输车。”“2016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早上，黎某打电话叫我去琼海市中原镇××村运输河砂到附近的琼海市乐城开发区××路工地。接电话后我就驾驶琼ClH190东风车来到中原镇××村，当时现场有十辆左右的东风车在运输河砂到××路工地。然后我也开始拉河砂，我每次运输河砂到××路工地卸货后，已经等在那里的材料验收员就把一张材料验收单交给我，材料验收单上记载了时间、车牌号码、供货方、河砂数量。供货方写的是谁我不记得了，河砂数量是每车11立方米左右，我的那辆车是8立方米左右的装载量，车体加高后大约能装载11立方米左右的材料。” 10、证人许某2（琼海市××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6年2月12日，组织上通知我去配合琼海市××公司及相关部门一起去检查河砂工作，我就和琼海市××公司及相关部门一起过去琼海市中原镇××村委会××村。我们到达后发现现场有开采堆放的河砂，由琼海市公安局的民警负责现场警戒，琼海市水务局先确定现场的河砂是非法开采的，琼海市工商局确定是非法堆放的，琼海市工商局负责制作罚没文书，在场的各单位人员在工商局制作的现场文书上见证签名，然后由琼海市××公司负责运输处理查扣的河砂。我们在现场办完这些手续之后，琼海市××公司就通知车辆来把这些查扣的河砂运走，之后的工作我就不太清楚了。”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总共是分三次拿了大约13万到14万元出来交给冯标柏和‘日本四’，其中第一次拿了50000元交给‘日本四’去交给冯标柏，这笔钱是送给刘某的；第二次拿了40000到50000元（具体数目我不记得了）直接交给冯标柏，这笔钱是冯标柏跟我说他要拿去送礼的；第三次拿了40000元也是直接交给冯标柏的，这笔钱是按照之前约定分成给冯标柏和‘日本四’的。” 12、证人覃某1（“日本四”）的证言：“我交给冯标柏50000元送给琼海市中原镇政府的干部刘某。” 1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担任中原镇××干事期间曾分两次收受了冯标柏共计6万元好处费。”“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冯标柏约我在琼海市嘉积镇××饭店吃饭，吃饭期间冯标柏就和我说，他朋友‘三超’‘小日本’等人想在中原镇盗采河砂，希望我对‘三超’‘小日本’等人盗采河砂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说不会亏待我，会给我一些好处，我当时就说我有个朋友的儿子（其实就是我小孩）要转学到琼海市××小学，如果帮我把我朋友小孩上学的事落实了，我会对‘三超’‘小日本’等人盗采河砂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14、证人陈某1昌的证言：“我在担任××所所长期间曾分三次接受了冯标柏代表石壁岸田疏浚点送给我们派出所的赞助费，共计3万元。”“在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冯标柏打电话约我到××酒店二楼喝茶。在我准备离开时，冯标柏就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我，并对我说这是岸田疏浚点的老板赞助给我们所里的工作经费，我打开信封看里面装了10000元我就收下了。” 15、证人蔡某的证言：“2016年冯标柏分三次交给我34000元送给琼海市公安局××所长陈某3。”“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冯标柏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琼海市嘉积镇××酒店二楼。我过去之后冯标柏就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叫我把这18000元赞助给××派出所，其中8000元给所里，10000元给××派出所的所长陈某3。我就建议冯标柏分开送，不要把这18000元一次性给陈某3，不然陈某3可能会把这18000元全部拿走，冯标柏也同意。我接过这个黑色塑料袋就回家了，我回家后就拿了8000元出来，这8000元我后来自己花了。剩下的10000元我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陈某3，在嘉积镇善集路他车上我把这装了10000元的黑色塑料袋给陈某3，说是石壁镇××疏浚点老板赞助给所里的10000元。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之后我就打电话告诉冯标柏办通了，冯标柏也没问。” 16、证人陈某1浩的证言：“我在担任××派出所所长期间曾分两次接受了冯标柏代表古调疏浚点送给我们派出所的赞助费，共计5万元。” 1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在担任琼海市公安局××大队副大队长期间曾接受了冯标柏送给我的2万元赞助费。”“在2015年10月中旬至2015年12月期间，市政府鉴于我市盗采盗卖河砂现象比较严重，于是就成立了由国土、水务、边防、××公司、公安、农垦等单位和部门组成的联合治砂小组，按照市政府的要求，该治砂小组成员总共有40人。我当时在该小组担任副组长职务，具体负责打击盗采盗卖河砂等工作。在整治盗采盗卖河砂的过程中，我经常带队开展工作，大部分工作都是在晚上开展的。” 18、证人冯清冰的证言：“我曾替冯标柏送给吴某某2万元现金。”“2016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冯标柏约我在琼海市嘉积镇××酒店见面，我到了××酒店并把车停在该酒店楼下停车场后就给冯标柏打电话说我到了在停车场，接着冯标柏就从××酒店出来走到停车场和我见面，我和冯标柏见面后，冯标柏就上了我的车，随手把2万元放在我驾驶的汽车副驾驶座上，并跟我说这2万元是送给吴某某的，让我把这2万元转交给吴某某，我同意并收下这2万元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曾通过冯标柏赞助三次钱给××派出所，每次1.8万元，共计5.4万元。”“在我们经营××采砂点期间，冯标柏曾经向我提过需要打点辖区××派出所的事，我把这件事向钟某报告后，经过钟某的同意，我就在2016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采砂点开工后不久的一天，我和冯标柏在××酒店喝茶时，我递给他一个事先准备好装有1.8万元的黑色塑料袋，并对他说这是赞助给××派出所的1.8万元，冯标柏收下后，我们接着继续喝了一会茶，我就离开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标柏先后在监察机关做了14份笔录。其供述到：“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陈某2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说在××酒店喝茶，过了一会，陈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酒店楼下，叫我下去，我下楼后他交给我1.8万元，并告知我这1.8万元中有1万元是送给所长陈某3个人的，剩下8000元是给××派出所的，要我跟陈某3说是他交的，以后每个月都这样交给陈某3，我就同意并收下了这个黑色塑料袋。”“2、大概是在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陈某2一起开车去××疏浚点，在车上陈某2交给我1.8万元并让我帮他送给××派出所和陈某3，其中8000元是给××派出所的，1万元是给陈某3的，我同意并收下。”“3、在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陈某2两人一起开车去办事，在车上陈某2交给我1.8万元并让我帮他把这些钱分别送给××派出所和陈某3，其中8000元是给××派出所的，1万元是给陈某3的，我当场就收下了。” “当时符贻春在让我处理罚没河砂时对我说过要按照每东风车7.5立方米算，并以每立方米50元的标准支付河砂罚没款，河砂拉完后，大概是在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就在××酒店按照何某等人登记的1010车次支付了运输费，并把何某统计的车次告诉了符贻春，符贻春就让我按照1010车次支付河砂罚没款，经过计算，1010车河砂按照每东风车7.5立方米，每立方米50元的标准总共应当支付37.875万元的河砂罚没款，随后我就分三次将37.875万元支付给符贻春。” “大概在2016年元宵节后的一天，‘三超’盗采河砂的铲车被相关部门查扣了，于是覃某2就转告我说‘三超’让我帮他把铲车拿回来。当时我经过打听得知‘三超’被扣的铲车已经交由中原镇政府处理，于是我就到中原镇约刘某在中原镇政府隔壁的一家茶店见面，见面后我就说‘三超’的铲车被查扣了，问他能不能帮我把车拿回来。刘某刚开始就说不能发还，我当时没有办法就离开了，不过‘三超’说一定要我把车拿回来。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刘某，再次表示希望刘某能帮忙把‘三超’被查扣的铲车发还给我，当时刘某就说要让我拿1万元交给他处理，我就同意了。当天晚上，我就约刘某在琼海市××酒店二楼大厅喝茶，其间我就将之前电话中已说好的1万元交给了刘某，刘某收下之后就说他再处理，之后他就离开了。第二天，刘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处理好了，让我安排人到××镇政府把车开回去，于是我就通知覃某2安排人去××镇政府开车。” “因为当时‘三超’、覃某2跟我说要在中原盗采河砂，并且覃某2跟我说如果我能疏通刘某的关系会给我分一些（利益），当时刘某是负责打击中原镇区域盗采河砂工作的政府干部，为了让刘某不对‘三超’等人盗采河砂的行为进行打击，抓烧铲车，所以才会送了5万元给刘某；至于送给他1万元是因为当时‘三超’的铲车被查扣后是由中原镇政府负责处理的，当时我为了让刘某能够把被查扣的车发还，所以才会送了1万元给他。” 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标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5万元，并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1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和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标柏为帮助他人拿回被扣押的铲车而应刘某的要求交给刘某1万元处理费用，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冯标柏主动行贿。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标柏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8.5万元的事实应予纠正，其行贿数额应为7.5万元。被告人冯标柏经琼海市监察委通知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介绍贿赂15万元的犯罪事实，且该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冯标柏行贿符贻春7.5万元的犯罪事实不属同一类型，对其介绍贿赂15万元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标柏诈骗公共财物23.13万元，经查，被告人冯标柏是受时任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符贻春的口头委托，参与到琼海市工商局查扣河砂的处理变卖行动中的，河砂处理变卖完毕后，被告人冯标柏不如实向琼海市××建设有限公司告知其实际出卖12201立方米河砂共计61.005万元的事实，仅按1010车每车7.5立方米共计7575立方米的数量向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上缴河砂款37.875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依法取得的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验收单、银行转账记录和多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标柏虚构事实非法占有国家财产23.13万元，数额巨大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标柏到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虽其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其辩解意见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仍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标柏及其辩护人宣东、符祥文关于对指控被告人上述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介绍贿赂罪以及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标柏骗取的国家财产23.13万元应予以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标柏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标柏骗取的国家财产23.13万元予以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春  豹 审判员 陈  文  端 审判员 吴  开  芬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覃茂圣（代）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