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小炎，男，汉族，1956年9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炯杰，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彩娣，女，汉族，1933年8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6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954235871R。 负责人：纪凤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江晨光，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汉族，1993年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英，慈溪市耕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天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低塘街道金属材料市场环镇东路18-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084751361C。 法定代表人：石荣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生，男，汉族，1979年9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随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星公路526号17-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93195383M。 法定代表人：李正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10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832238070N。 负责人：吴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磊、余姚天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物流）、徐宝生、上海随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鑫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浦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4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黎某承担20%以下事故责任或发回重审(异议金额为19842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宝生承担10%事故责任比例过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徐宝生在本次事故中显然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明确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尚且需要承担10%的事故责任，明确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也仅承担10%的事故责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故责任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认为徐宝生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以30%为宜。二、一审判决认定黎某承担40%事故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认为，在其他两辆车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综合事故情况，黎某应承担20%以下的事故责任。三、黎某的社保损失属直接损失，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死者黎某于2018年7月刚办理完社保手续，9月即因该事故身亡，社保损失达91324.87元。该笔损失的产生与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充分审查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决。 人保科技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 王磊辩称，一审判决对我方除了事故责任分担有异议，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王磊的承责比例没有过低。事故是死者闯红灯造成，死者具有不可避免的主要责任，且无证驾驶，双重违规，死者明知却继续在马路上行驶，责任重大，应承担主要责任，不是只有40%。二、死者家属提出社保损失的理由不应支持，死者的社保损失是死者与社保单位的关系，适用其他法律调整，这个损失不作为事故直接损失。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无法做出责任认定，死者家属对王磊采取了强制性扣押，在该情形下王磊才无奈签署了协议，并导致王磊经济困难，上诉过程中提出这点，该款项是事故赔偿款，不应是补偿款，有关单位已经做出相应的经济补偿，王磊认为死者家属应酌情返回。 天顺物流辩称，其同意被上诉人王磊的说法。 人保浦东公司辩称，一审原告没有事实理由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人保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191.56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死者承担责任比例过低，被上诉人王磊承担责任比例过高，本案死者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其驾驶机动车闯红灯通过路口，具有明确显著的严重过错，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闯红灯的危害极大，理应给予极其负面的法律评价。被上诉人王磊驾车正常行驶，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违反明文规定的道路交通规则，没有确实具体的过错，其中的逻辑仅仅是因为事故发生了，要其承担责任，因而说他“未确保安全行驶”。即便一丝不苟地遵守法律，也无法避免为别人的违法行为买单，甚至守法者应该比违法者承担更多。一审判决的这种导向既没有应有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无疑也是负面的。二、保险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三个日期当中，投保人声明在前，投保在后，也即投保人先知道免责事项，然后投保，因而尚不应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只有投保在先，投保人声明在后，才能确信解释说明义务发生在后而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裁量有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 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基本一致，免责条款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人保科技公司的请求。 王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死者家属承责偏低的意见，对于免责条款有效的这一点表示否认，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一、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二、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未能公平公正；三、上面并没有说有从业资格证才可以参保。请求对于免责视为无效，驳回人保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认定一审判决。 天顺物流辩称，提供的保单告知清单有存在虚假的理由，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合。其中的章不是该公司的章，免责事项填写的内容也非公司员工填写。 人保浦东公司辩称，该上诉请求与其无关，无异议。 徐宝生、随鑫物流均未作答辩。 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41144.99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医药费2022.12元，丧葬费30332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24元，财产损失3800元，社保损失91324.87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9月17日凌晨05时23分许，被告王磊驾驶浙Ｂ×××××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沿329国道行驶。在行驶至绍兴市上虞区红绿灯路口时，因未确保安全行驶，与自北向南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由黎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碰撞，致两车损坏，黎某被撞后倒在前方快车道上不能动弹等待救援。05时31分许，被告徐宝生驾驶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Ｄ×××××重型厢式半挂车沿329国道快车道通过路口，驶入事故现场未能避开，急刹停住后，黎某在其车下。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天死亡。由于本次事故中，被告徐宝生是否碾压黎某，黎某的死亡原因是由哪辆车引起或者共同引起无法查清，故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浙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科技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浦东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无垫付。另查明：黎某出生于1959年8月26日。原告俞小炎系黎某丈夫，原告俞炯杰系黎某儿子。原告贾彩娣系黎某母亲，其共育有子女五人。原告俞小炎家庭的承包土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因上虞区虞东河湖综合整治工程建设需要而被政府征收。黎某已参加了职工养老保险，其家属在黎某死亡后，向绍兴市上虞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了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再查明：被告王磊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医疗费361元。被告王磊在庭审中自认无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浙Ｂ×××××重型仓栅式货车系被告王磊挂靠在被告天顺物流名下，该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还查明：被告人保科技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浙Ｂ×××××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签单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该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根据收费票据计算为2383.12元（其中原告提供的2022.12元，被告王磊提供的361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3、丧葬费30332元；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43.46元（167.39元/天×2人×7天）；5、交通费酌定1000元；6、车辆损失结合购买金额、使用年限和市场价格水平，酌定2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标准一致，即按照城镇计算为31924元；8、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大小、损害后果和受诉法院地经济生活水平，酌定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125202.5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事故各方责任比例的确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交警部门查明的事故经过并无异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的事故经过，黎某存在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情节，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显然，黎某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被告王磊在通过红绿灯路口时，未确保安全行驶，以致碰撞发生，亦存在过错，需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虽然被告徐宝生有无碾压黎某的事实无法查清，但碾压与碰撞系不同的接触方式。根据交警部门对被告王磊、徐宝生所做的笔录可见，被告徐宝生在凌晨光线不足（事故地段夜间无路灯照明）、视线不好的情况下，通过红绿灯路口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被告徐宝生虽采取了打方向和急刹的措施，但仍未能避开倒地的黎某。被告徐宝生在本次事故中显然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该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行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由被告王磊承担50%的责任，被告徐宝生承担10%的责任，黎某自身承担40%的责任。被告徐宝生、人保浦东公司辩称，徐宝生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磊、人保科技公司、徐宝生、人保浦东公司共同辩称，黎某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该院再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浙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和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情况，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科技公司、人保浦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该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王磊、徐宝生分别按照50%和10%的比例承担。被告人保科技公司、人保浦东公司可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由于被告王磊与被告天顺物流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故被告天顺物流应与被告王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科技公司、人保浦东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王磊、人保科技公司、人保浦东公司辩称，原告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该院已依法审核确定。原告主张的社保损失，已超出侵权人可预见的范围，且社保待遇系原告方与社会保险机构间的法律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损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随鑫物流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徐宝生与被告随鑫物流间的法律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随鑫物流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告的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难以支持。被告徐宝生辩称，其系被告随鑫物流的员工，但除其自身陈述外，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院无法采信。该院还认为：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浙Ｂ×××××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保单签单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投保单落款时间却为签单日期之后的2017年9月21日，而投保人声明落款时间又为2017年7月5日，远早于签单和投保日期。上述三个日期的先后顺序存在错乱，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被告人保科技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无法证明其已在被告天顺物流投保之时，依法、准确的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人保科技公司辩称，被告王磊无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责，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随鑫物流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等112191.56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等450409.73元，合计562601.29元。被告王磊已垫付361元，经折抵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支付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562240.29元，支付被告王磊36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等112191.56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等90081.95元，合计202273.51元；上述一、二两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3元，减半收取7842元，由原告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负担962元，被告王磊、宁波天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713元，被告徐宝生负担216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人保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各方责任比例分担的问题。根据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前次碰撞的发生，系王磊“未确保安全行驶”，死者黎某“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导致。黎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负有一定的责任。后车驾驶员徐宝生“驶入事故现场，未能避开”，但王磊所驾车辆与死者相撞后，死者即“倒在前方快车道上不能动弹等待救援”，徐宝生所驾车辆“是否碾压死者黎某、黎某死亡原因由哪辆车引起或共同引起”无法查清。上诉人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黎某的死亡系徐宝生所驾车辆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黎某承担40%，王磊、徐宝生在商业险部分分别承担50%和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二、关于死者黎某社保损失的问题。因社保损失系黎某与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法律关系，非侵权责任法中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对上诉人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人保科技公司辩称王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人保科技公司可以据此拒赔。本院认为，人保科技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中虽有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但人保科技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单签单日期、投保单落款日期、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差距较大，先后顺序错乱，明显与常理不符。退一步讲，即使人保科技公司已就该免责告知书尽到说明义务，但该条款从字面内容上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且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核发何种证书并未明确，故该条款约定不明。现各方对该条款中“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的含义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即上诉人人保科技公司的解释。人保科技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人保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6元，由上诉人俞小炎、俞炯杰、贾彩娣负担426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负担80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张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