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金德，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临海市。1990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1999年9月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会国，浙江元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力冲，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远奔，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建波，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340509364L，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舜汇东路76号，法定代表人蒋某。 诉讼代表人毛哲雄，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慈溪市。 被告人毛莹丹，女，1987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6913890854，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中国塑料城A1-141号，法定代表人劳京京。 诉讼代表人劳宇京，女，1990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专文化，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慈溪市。 被告人劳瑞云，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8）1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及辩护人李会国、马远奔、林小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6年3月，被告人吴金德伙同方某2(另案处理)，在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设立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进行营利。其中，被告人吴金德负责购买进项发票，方某2负责接开票业务及资金找转。2016年3月至12月中旬期间，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4.5%的开票费为代价，让广西泰露贸易有限公司、常州馈羌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企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90余万元，共计税额人民币120余万元；同时，又以收取票面金额7.5-10%的开票费为对价，为宁波泰梓腾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城城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等26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80余万元，共计税额人民币110余万元。案发后，其中20余家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或作进项转出，挽回国家税款损失合计人民币80余万元。 2016年12月下旬至2017年2月期间，因方某2外逃，被告人吴金德又邀约被告人王力冲、龚建波加入，三人经合谋，由吴金德负责购买进项发票，王力冲负责接开票业务，龚建波负责资金找转。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4.5%的开票费为代价，让南京赋仕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泗阳广鑫建材有限公司等7家企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共计税额人民币240余万元；同时，又以收取票面金额7.5-10%的开票费为对价，为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等3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共计税额人民币270余万元。2017年3、4月间，因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发票失控，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经合谋又设立了宁波杭州湾新区祥久商贸有限公司、宁波健健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6月，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上述相同方式，让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连云港淘轩贸易有限公司等21家企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00余万元，共计税额人民币360余万元；同时，又为慈溪市金茂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等3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共计税额人民币310余万元。案发后，其中50余家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或作进项转出，挽回国家税款损失合计人民币460余万元。 被告人王力冲、龚建波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7年10月31日主动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1月至3月，被告人毛莹丹为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8.5%-9%的开票费为代价，让被告人王力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18880元，共计税额人民币31803.08元；宁波健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04480元，共计税额人民币29710.77元；宁波杭州湾新区祥久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537150元，共计税额人民币78047.5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全部税款并缴纳滞纳金。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毛莹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1月，被告人劳瑞云为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王力冲购得销售方为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00400元，共计税额人民币58177.76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劳瑞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毛莹丹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劳瑞云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力冲、龚建波、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金德辩解，其从2016年8月开始才负责开具进项发票，在这之前其只是帮方某2跑腿送发票，不知方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犯罪金额应从2016年8月开始计算。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余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会国辩护：1.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金德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3.进项发票来源单位是否缴纳相应增值税未查清，且吴金德等人设立的三家公司正常纳税，销项发票已缴纳税收，虚开发票则交易本来就是虚拟，谈不上缴纳增值税，即便受票单位将该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故造成国家税收实际损失证据不充分，在量刑时，应当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远奔辩护：1.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力冲主观恶性较轻，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购票单位已通过补缴税款挽回国家大部分税款损失，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力冲减轻处罚。 辩护人林小映辩护：1.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龚建波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法庭对被告人龚建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6年3月，被告人吴金德伙同方某2(另案处理)设立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强公司），在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通过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进行营利。其中，被告人吴金德负责购买进项发票并联系开具销项发票，方某2负责接开票业务及资金周转。2016年3月至12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吴金德等人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4.5%的开票费为代价，让广西泰露贸易有限公司、常州馈羌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9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同时，又以收取票面金额7.5-10%的开票费为对价，为宁波泰梓腾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城城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等26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8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案发后，20余家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或作进项转出，挽回国家税款损失合计人民币80万元以上。 2016年12月下旬至2017年2月期间，因方某2外逃，被告人吴金德又邀约被告人王力冲、龚建波加入，三人经合谋，由吴金德负责购买进项发票并开具销项发票，王力冲负责接开票业务，龚建波负责资金周转，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4.5%的开票费为代价，让南京赋仕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泗阳广鑫建材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40余万元；同时，又以收取票面金额7.5-10%的开票费为对价，为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70余万元。2017年3、4月间，因若强公司虚开的销项发票失控，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经合谋又设立了宁波杭州湾新区祥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久公司）、宁波健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健公司）。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上述相同方式，让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连云港淘轩贸易有限公司等21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0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60余万元；同时，又为慈溪市金茂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10余万元。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从中各获利人民币10万元左右。案发后，50余家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或作进项转出，挽回国家税款损失合计人民币460万元以上。 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龚建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王力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龚建波、王力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龚建波通过家属向本院预缴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记账代理协议，证明：其是宁波神州开元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观海卫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左右，若强公司委托其公司办理记账业务，2017年1月签订了代理协议书。该业务是浒山朱姐介绍给其的。若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刘某4，其没见过，都是吴老板跟其联系的，主要业务是记总账、明细账及凭证，都是根据吴老板自己提供的进项发票制作的。其等人根据吴老板提供的进项发票，认证后，再给他开销项发票，销售发票也是吴老板自己来拿的。若强公司只有一个店面，店里放了几袋塑料，办公桌和电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金德就是若强公司的吴老板。 2.证人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若强公司委托开元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观海卫分公司代理记账，吴某1分派给其做，主要是发票的认证、做账及报税。其没见过若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4，该公司的老板叫吴金德，每次都是他拿来的进项发票，联系其开具销项发票、来拿发票的也是他。偶尔他开好发票，让别人来拿。其没见过若强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杭州湾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受一名外地男子委托，其代办了若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的身份证原件是这个外地男子提供的。营业执照办好后，他们自己要求会计代理到观海卫的开元，其又带着那个外地人到观海卫的开元会计站。祥久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是其公司代办的，是王力冲来委托的，税务申报由杭州湾奇生事务所代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吴金德就是来委托办理若强公司营业执照的男子。 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其给朱某代理的公司跑腿、拿发票。2017年3月初，朱某叫上其一起去杭州湾奇生税务师事务所，说她代理的一家公司要委托奇生代开发票、地税申报。后来其知道这家公司是祥久公司。祥久公司的代表叫小王，其就做小王和奇生事务所之间的中间人，小王将公司进项发票交给其，其送到奇生事务所，然后再将从奇生开具的销售方为祥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小王。开票信息小王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再将开票信息书面登记后，交给奇生事务所的开票人员。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为他人成立公司跑工商登记。健健公司的工商登记是其代办的。当时是一个40多岁外地男子来委托办理的。健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见过。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金德就是委托其成立健健公司的男子。 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是慈溪市掌起晟光五金配件厂（普通合伙）的业主。因厂里进项抵扣不足，2016年6月、7月、8月，其共向吴金德购买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林某1、秦某、翁某、钱某、毛某1、胡某1、王某1、吴某2、童某、岑某2、赵某、单某、张某1、陈某4、许某、李某、曹某、张某2、史某、王某2、吴某3、何某、韩某1、方某1、高某、孙某1、王某3、虞某1、戎某、王某4、胡某2、张某3、丁某2、杨某2、胡某3、鲁某1、鲁某2、王某5、刘某1、沈某1、罗某、施某、牟某、虞某2、林某2、叶某1、孙某2、戚某、叶某2、沈某2、刘某2、陈某5、刘某3、袁某、司某1、应某、严某、汪某、周某、徐某、韩某2、张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12月中旬期间，宁波泰梓腾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城城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为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从被告人吴金德等人处虚开销售方名称为若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2016年12月下旬至2017年2月期间，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为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从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处虚开销售方名称为若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2017年3月至6月期间，慈溪市金茂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等企业为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从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处虚开销售方名称为祥久公司、健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宁波城城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已补缴税款。 8.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汇款凭证、扣款凭证，证明：涉案企业、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的资金周转情况。 9.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证明：若强公司、祥久公司、健健公司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开票日期、税额、价税合计金额、购销方名称等事实。 10.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申报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扣留单、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电子缴款凭证、财库税银单，证明：涉案企业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及案发后，部分企业补缴税款（进项转出）的情况。 11.记账凭证、送货或入库凭证，证明：涉案购票行为相关的记账情况。 12.税务稽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协查报告，证明：税务部门对部分涉案企业涉案税务违法行为进行检查、处理、处罚的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毛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金德就是卖发票给其的人。 14.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明：若强公司、健健公司、祥久公司及其他涉案企业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 15.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企业、个人因向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的情况。 16.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吴金德的前科情况。 17.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的到案经过情况。 18.暂存款票据，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龚建波通过家属向本院预缴了违法所得。 19.被告人吴金德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认识方益锋。2016年4月，方益锋对其讲他自己的开票公司亏了，叫其过来慈溪和他合作，重新设立一家公司，场地由他提供，业务由他去接。然后，方益锋找了一个姓朱的女的代办了营业执照，设立了若强公司，委托费用2万元其和方益锋一人一万。若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4是挂名的。公司办好后，由其负责进项发票，去会计代理站开票，方益锋负责接业务，资金周转，获利两人平分。姓朱的代理给其介绍了一家会计代理站，签订了一年的协议。2016年10月，方益锋外出躲债，其认识了龚建波、王力冲，就由龚建波负责转账，王力冲负责接业务，其还是负责进项发票，利益三人平分。2017年4、5月，因若强公司失控发票很多，其等人又设立了健健公司、祥久公司，其负责健健公司的设立，王力冲负责祥久公司的设立，代理费算到成本里。上述三家公司均无实际货物交易，没有办公场所、员工，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假的。销项发票的开票费一般是票面金额的7.5%-8.5%。进项发票是其按票面金额的4.5%购入的，主要来源于上海、江苏、广西等地，是其从网上找了信息，联系对方寄过来的，开票费是从其个人的银行卡汇过去，后来是叫龚建波通过受票公司的账户打到对方公司去的。祥久公司是王力冲与税务代理站联系的。若强公司、健健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其交给会计代理站的，会计代理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拿来交给王力冲，王力冲将发票交给受票企业后，受票企业会将资金打到开票公司的账户，资金到账后王力冲就通知龚建波，由龚建波扣除开票费后将资金回流给受票企业指定的账户。掌起叶家村附近的企业虚开发票是其经手的。 20.被告人王力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21.被告人龚建波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1月至6月，被告人毛莹丹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8.5%-9%的开票费为代价，通过被告人王力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1888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1803.08元；宁波健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0448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9710.77元；宁波杭州湾新区祥久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53715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8047.5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全部税款并缴纳滞纳金、罚款。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毛莹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蒋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及交易流水、失控发票扣留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缴款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委托书、营业执照、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毛莹丹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1月，被告人劳瑞云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王力冲购得销售方为宁波若强宏图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0040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8177.76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全部税款并缴纳滞纳金、罚款。 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劳瑞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收完税证明、营业执照、委托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劳瑞云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争议的事实及被告人吴金德及其辩护人李会国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金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起点及被告人吴金德在第一阶段的犯罪金额问题，经审理查明，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被告人吴金德委托证人设立了若强公司，证人吴某1、岑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开始，被告人吴金德委托会计站为若强公司代理记账，若强公司的进项发票均由被告人吴金德提供，销项发票均由被告人吴金德联系开具，证人谢某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6年6、7月，谢某联系吴金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言均能与被告人吴金德在公安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证实在以若强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吴金德是自始参与的，且主要负责设立若强公司及提供进项发票、联系开具销项发票，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金德在2016年3月至12月中旬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相应的犯罪金额均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吴金德有关其在2016年8月之前不知方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犯罪金额应从2016年8月开始计算的辩解，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李会国提出的造成国家税收实际损失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即使若强公司、健健公司、祥久公司进项发票的来源单位已缴纳相应税款，可抵扣税款的是与其发生实际交易的购货方，认为如进项发票来源单位已缴纳税款，则无实际交易的购票方据此抵扣，国家税款也无损失的观点混淆了各方的关系，对辩护人李会国提出的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进项发票来源单位是否缴纳税款，故认定本案造成国家税收实际损失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虚开发票时的交易是虚拟的，如购票方不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的确谈不上缴纳增值税，但本案中，购票方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抵税，自然会造成国家税收的实际损失，辩护人李会国提出的即便购票单位用虚开的发票抵扣税款，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当然，本案中大部分从被告人吴金德等人处购入发票的受票单位在案发后补缴了税款，挽回了部分国家税款损失，但这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国家税收遭到损失是两个概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毛莹丹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劳瑞云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力冲、龚建波、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力冲、龚建波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被告人毛莹丹、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劳瑞云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毛莹丹、劳瑞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李会国、马远奔、林小映分别请求对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金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8年10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王力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龚建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10月30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单位宁波知衡塑化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毛莹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单位余姚金时力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七、被告人劳瑞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吴金德、王力冲、龚建波的共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周  惠  祥 人民陪审员 姚  定  忠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丹娜（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