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3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绰号：刘哥），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吉林省敦化市人，现住吉林省敦化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某某（绰号：小东），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敦化市人，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泽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涂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静、谢光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钟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刘强、被告人鲁某某及辩护人徐泽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要以另一案件结果为依据，中止审理281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受李某某（已起诉）的邀约，与焦某、苏某某（均已起诉）一起，使用杨某（已起诉）提供的“内裤湿了”和“裸聊上门一夜情”的昵称，冒充女性网络主播，在罗某某（已起诉）出资开办的“乐秀视讯联盟”裸聊网站，对进入聊天室的网民以承诺进行淫秽色情表演为诱饵，诱骗网民不断以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进行充值，从而获取诈骗金额的20%（庭审中变更为25%）作为回报。李某某为刘某某、鲁某某、焦某、苏某某提供场地、电脑、伙食，获取诈骗金额的5%，而刘某某、鲁某某等四人获取诈骗金额的15%。该网站共计诈骗人民币7028256元，其中刘某某、鲁某某、李某某、焦某、苏某某共计获利人民币162238元，诈骗金额648952元。2017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延吉市新兴街旭日宾馆603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2017年12月5日在敦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内将被告人鲁某某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6489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二被告人三年有期徒刑。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易记录、银行卡流水、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某、焦某、苏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文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刘某某辨称，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获利金额只有20000元左右，李某某微信转账的34000元中，有10000多元系借款，另有李某某支付给他日常开支的款项，其也向李某某转过款；诈骗金额仅有10万元左右；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罪名无异议，刘某某获利金额中只有20000元左右，诈骗金额仅有10万元左右；刘某某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建议偏重。 被告人鲁某某辨称，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获利金额只有20000元左右，2016年四月末就回家了，诈骗金额仅有七八万元左右，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参与诈骗的另有两人，鲁某某获利金额不到20000元，诈骗金额不到130000元；鲁某某2016年四月底就回家了，没有继续犯罪，系犯罪中止；鲁某某具有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针对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病历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罗某某（已判刑）出资开办“乐秀视讯联盟”裸聊网站，通过“美女”主播，以淫秽色情表演为诱饵，向进入聊天室的网民谎称在该网站可以观看真人秀表演、享受真人裸聊服务等,骗取网民向该网站充值，而该网站实际不会提供所谓真人秀表演及裸聊等服务。罗某某招募杨某（已判刑）作为主播代理，杨某在该网站负责招募和管理主播，并负责提供诈骗所用模版和文本，其模式为：网民充值10元开通会员，可以同女主播文字聊天，如果网民要求看真人秀表演或者提供裸聊等服务，主播诱骗网民要充值298元注册一年的VIP会员，网民充值后未看到真人秀表演或没有享受到裸聊服务，主播就要求网民充值600元开通一对一包厢，网民充值后仍未享受到相关服务，主播又称为防止网民将裸聊内容发布到网上需要交押金2000元、服务完成后押金可以退还，网民充值后，主播又要求网民充值3000元建档入库，并称网民看完表演可以将建档费和押金一起退还，网民再次充值后，主播又以由于用户操作错误导致系统充值故障，要求网民再充值5000元修复，系统修复后前述费用才能退还等理由诱骗网民不断充值。杨某招募李某某（已判刑）到该网站当主播，并为其提供昵称为“内裤湿了”和“裸聊上门一夜情”的主播账号，承诺按诈骗金额的25%提成给李某某作为报酬。李某某邀约焦某（已判刑）、苏某某（已判刑）、刘某某、鲁某某，并安排苏某某与鲁某某一组，焦某和刘某某一组，冒充女性以昵称为“内裤湿了”和“裸聊上门一夜情”的主播账号充当主播，按照前述模式实施诈骗，李某某为刘某某、鲁某某等人提供场地、电脑、伙食，并按刘某某、鲁某某等人各自实施诈骗金额的相应比例支付报酬。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6月11日，杨某向李某某账户转款162238元。李某某又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刘某某、鲁某某各支付20000余元。李某某参与诈骗金额为648952元；刘某某、鲁某某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80000元。2017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延吉市新兴街旭日宾馆603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2017年12月5日在敦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内将被告人鲁某某抓获。被告人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鲁某某退出赃款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经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被害人陈述被骗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年满十八周岁。 3、银行流水信息，证实杨某从“方满”的银行卡向李某某支付报酬等事实。 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某某通过微信向刘某某转账34000余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罗某某、杨某、李某某、苏某某、焦某一案认定的犯罪事实、金额及判决结果。 6、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延吉市新兴街旭日宾馆603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2017年12月5日在敦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内将被告人鲁某某抓获。 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他和“一丝不挂”联系后，开始做主播，并与苏某某、焦某、“小东”、“刘哥”一起做主播。他将“一丝不挂”分给他们的钱160000余元，自己留一部分，其余的按照苏某某、焦某、小东、刘哥的业绩进行分配。苏某某、焦某是现金给的，每人20000元，“小东”、“刘哥”是现金或微信、支付宝转账，每人40000元。 8、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开始到6月，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去，给他看了诈骗的文本，他就按照这个文本在网上与客户聊天，然后以裸聊、上门服务等幌子引诱客户充值。 9、证人焦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上旬，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告诉他冒充女孩以可以提供裸聊服务为幌子和受害人聊天，让受害人在网站上充钱，然后李某某按照受害人充值的金额给他提成。他们诈骗的有李某某、苏某某、小东、刘哥等人。李某某是老板，平时很少具体参与，他们四人是李某某安排上网时间和分配报酬。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找李某某等人为网站的主播，并给其诈骗金额的25%作为回报。他们通过以充值成为会员后可以裸聊、需交押金、可以退款等理由，让被害人不断充值，从而诈骗被害人的钱。 1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第一次未如实供述，其后供述，经焦某介绍认识李某某，李某某安排他冒充女孩以可以提供裸聊服务为幌子和受害人聊天，让受害人在网站上充钱，然后李某某按照受害人充值的金额给他提成。主播号是李某某提供的，网名是“内裤湿了”和“裸聊上门一夜情”等昵称，李某某负责与上家联系，安排上网时间和分配报酬，其获利3000元（当庭供述20000左右）。 12、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经“小海”介绍认识李某某，李某某安排他冒充女孩以可以提供裸聊服务为幌子和受害人聊天，让受害人在网站上充钱，然后李某某按照受害人充值的金额给他提成。主播号是李某某提供的，网名是“内裤湿了”和“裸聊上门一夜情”等昵称，李某某负责与上家联系，安排上网时间和分配报酬，其获利20000元。 13、辨认等笔录，证实同案人员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 14、退赃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鲁某某退出赃款20000元。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鲁某某辩护人举示的证据，缺乏关联性、真实性，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上家的安排下，通过色情网站，以真人秀、裸聊视频为诱饵，虚构网民充值后能进行裸聊、上门服务、充值获得服务后可以退款等事实，诱骗网民充值，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接受招募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某退出所获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金额和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关于刘某某、鲁某某的获利和诈骗金额，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公诉机关按其上家李某某参与诈骗金额648952元，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刘某某、鲁某某及辩护人认为指控不当，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的获利金额为20000元，诈骗金额也在100000元左右。对此，一方面，刘某某、鲁某某及焦某、苏某某等人虽共用主播号，但相对独立，都只单独与李某某发生联系，刘某某、鲁某某只应对其参与诈骗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另一方面，虽然李某某供述向刘某某、鲁某某各支付了4万元，但刘某某供述只有3000元，李某某向刘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为34000余元，刘某某辩称其中部分转账系日常开支和借款，庭审中陈述其获利20000元左右。被告人鲁某某一次供述获利金额27000元，另两次供述20000元左右，庭审中陈述其获利20000元左右。在证据存疑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二人获利金额各为20000元为宜。根据罗某某、李某某、焦某、苏某某一案生效判决中确定的计算方法，倒推出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各为80000元。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金额特别巨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鲁某某辩护人提出鲁某某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期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已折抵期刑期八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期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已折抵期刑期十五日）。 三、责令被告人刘某某连带退赔被害人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涂 恩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谢光碧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