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31民初1656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振药净化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吴江区黎里镇莘塔张枝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薛春弟，系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36516245M。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琳，上海市申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星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惠水县长田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庆程，系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7501705193。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苏州振药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与被告星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118.2063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8.2163元为本金，按万分之五每天比例，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2日为211027.55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ZY-2016425的《净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实施口服制剂改造车间、质检室净化系统工程，工程内容为原车间拆除、结构、暖通、电气、空调自控、工艺管道、给排水、土建及其他，工程合同价款为333万元。双方并在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事项做了约定。2016年8月5日，被告中央空调机房冷冻机组等原设备配置冷却水、冷冻水管道及水泵不匹配等原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增加彩钢板部分、冷冻水管道的供货、安装项目，不包括原合同内，该部分增加工程价款为12.7944万元。同时，因被告工艺布置变更等原因，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增加彩钢板结构、通风系统、净化设备的供货、安装项目，不包含原合同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5.5119万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上述工程于2017年6月15日通过了贵州省药品审评认证中心药品GMP认证，但被告且未能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8.2063万元，被告已违约，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诉请剩余工程款的诉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就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根据合同约定，改造合同必须达到国家标准，原告诉称GMP认证只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其中一条生产线，而其他生产线尚未经过认证，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质量目标的约定，确认付款必须工程全部完工，并且一次性经过认证，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满足约定要件，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就本案所涉合同，被告方原告起诉之前，被告已支付款项70%，不构成违约，被告停止支付工程款，2017年7月15日，改造工程生产线发现气泡、起壳、炸裂等质量问题，被告要求施工人员修复仍达不到要求，被告用电子邮件和原告磋商，原告一直推卸责任，缺乏调解的诚意，停止付款的行为是一种正常的维权行为。3、在该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9月3日在法院组织下，双方进行多次磋商，原告方始终采取推卸责任，毫无调解诚意，未达成共识，被告改造的几个生产线，地面起泡的面积逐步扩大，制剂生产车间和颗粒胶囊车间，2018年12月25日，再次向惠水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4、通过对现场气泡的观察，环氧树脂炸裂之后，PVC要求铲除的部分，原告并未进行清除，其他开裂部分均有不同程度的这种问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原告拒绝承认问题系原告偷工减料所致，原告诉请没有满足合同约定付款要求，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GMP口服制剂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原告向被告支付：地面缺陷由被告邀请第三方进行修复，费用由对方承担；施工过程中造成的缺陷，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基数以被告已付工程款从2017年6月15日计算至其他两条车间通过认证；原告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已付工程款20%计算；上述三部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万元；3、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原告方承担。 被告反诉的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通过招投标达成GMP口服制剂车间改造和质检室系统工程的合作意向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采取总价包干形式，合同总价款为33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但完工后不久，惠水县和黔南州食品药品监督局在检查时先后在颗粒剂、胶囊剂制剂车间洁净区内的走廊和功能间等发现环氧树脂自流坪地面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起泡、起皮、炸裂、脱落），被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质量存在缺陷部分进行整改、修复，原告派人对上述缺陷工程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整改，但依然达不到生产的质量要求。双方就工程缺陷问题也一直处于协商解决中，后因双方在修复、整改方案和费用方面发生分歧。为此，被告提起反诉，诉请如前。 原告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已按合同施工，并完成认证，达到认证标准，之所以存在问题是因为被告自身地面存在问题达不到国家标准，不是原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请求驳回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编号ＺＹ-2016425的《净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实施口服制剂改造车间、质检室净化系统工程，工程内容为原车间拆除、结构、暖通、电气、空调自控、工艺管道、给排水、土建及其他，工程合同价款为333万元。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以固定总价包干形式承包，由承包人包深化设计、包图纸、包工程量清单、包材料采购、包安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调试及各系统联合调试、包一次性验收通过、包培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内容。若设计和包干范围不变，合同总包干价不变。本合同的合同总价不因施工期间人工、机械及材料价格变化、施工条件的变化和政府造价管理部门等调整各项收费而调整，合同中另有约定除外。施工范围、内容、要求：1、施工范围、内容：按发包人确认的报价范围和报价内容说明（详见附件二）、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工程投标报价书（详见附件三）和有关变更文件、资料、招标文件、承包人投标文件以及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所包含的内容。2、乙方所有工程材料设备进场后需经甲方验收，在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在工程项目中使用。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甲有权责令乙方整改、返工、更换直至达到质量合格为止，工期不得顺延。3、通讯地址及电子邮箱：乙方通讯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乙方电子邮箱：ｚｈｅｎｙａｏ＠ｖｉｐ.ｓｉｎａ.ｃｏｍ。质量目标：本招标工程的招标质量要求达到合格，一次性通过ＧＭＰ认证。依照国家《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修订版）》（ＧＭＰ规范）相关质量要求组织施工和验收。付款方式：1、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依以下方式付款：1.1主风管吊装完成、彩钢板吊顶隔断完成90%（不含铝合金装饰）之日起五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1.2通过贵州省药检所检测和通过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合同总结算价款的97%；1.3合同总结算价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五天内结满。竣工验收：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应及时提交项目竣工文件包括竣工图6套及ＡｕｔｏＣＡＤ电子版。竣工文件编制应当符合ＧＭＰ验收要求。本工程决（结）算的周期限定为甲方对乙方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完整合格的竣工文件资料和工程竣工结算书后40个工作日内。如甲方超过约定期限不能审定决算书且不提出正当理由，视为甲方已经认同乙方向甲方递交的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按甲方有关制度，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办理合同工程结算。质量保修：1、预留质量保修金数额和返还方式。1.1预留质量保修金为最终合同工程结算价的3%。1.2自办理交工验收手续之日算起满2年后5天内清算，质保期内乙方应及时负责缺陷修理及不合格文档整改等，如乙方未及时或未能满足甲方要求，甲方另请其他单位返修，返修发生的费用另加返修费20%和管理费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2、乙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有关规定，对交付甲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3、工程质量保修详见合同附件一。甲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本项目实施的场地、水、电等条件。2、甲方应自收到乙方提供的本项目实施方案5日内予以确认，并于2日内组织对乙方到场的材料、设备及乙方完成且递交验收申请的分部分项工程等进行验收，否则工期顺延，乙方有权利停工。3、甲方应指定人员，负责与乙方协调处理本项目实施过程中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配合乙方工作。4、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5、承担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造成损失。6、承担相关保密责任和义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甲方提供符合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的工程。2、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本项目。甲方违约：1、因甲方自身原因擅自终止合同，甲方应按合同暂定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因甲方原因逾期付款的，每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约：1、因乙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竣工，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如果乙方进度延误30天及以上或者工程竣工日期延误45天及以上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无条件退场，同时乙方仍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工程达不到约定质量标准及国家或行业标准和ＧＭＰ验收质量要求的，乙方应进行整改直至合格，若造成工期延误的，按前款违约责任执行。报价范围和报价内容说明：一、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包括车间给、排水管道的埋、回填；消防防火墙修建；房屋渗漏。 《净化车间报价汇总表》：                            序号                       名称                       单位                       数量                       合价                               8                       土建及其他                       式                       1                       331,729                《车间洁净装修报价表》：                            序号                       项目名称                       规格、型号                       单位                       数量                       综合单价（元）                       合价（元）                       参考品牌                               材料费A                       安装费B                       小计A+B                               23                       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                       5层                       m2                       1910.0                       50.0                       20.0                       70.0                       133700.0                       苏州振药                《土建及其他报价表》                            序号                       项目名称                       规格、型号                       单位                       数量                       综合单价（元）                       合价（元）                       参考品牌                               材料费A                       安装费B                       小计A+B                               土建工程                               8.01                       240MM厚砖墙（防火墙）                       空调机房                       m2                       316.8                       130                       85                       215                       68112                                                     8.02                       砖墙面扇灰、油ICI漆                       空调机房                       m2                       633.6                       35                       20                       55                       34848                                                     8.03                       空调机房防火门（甲级）                       1500× 2100mm                       套                       1                       2350.0                       150.0                       2500                       2500                       勇士                               8.04                       厚地面PVC地面铲除                       原厂房洁净区                       m2                       2115                       0                       3                       3                       6345                                                     8.05                       原混泥土地面切割                       排水区域                       米                       246                       0                       115                       115                       28290                                                     8.06                       挖土方                                             立方                       135.3                       0                       30                       30                       4059                                                     8.07                       运方土                                             立方                       135.3                       0                       30                       30                       4059                                                     8.08                       中砂回填                                             立方                       116.36                       80                       25                       105                       12217.59                                                     8.09                       回填区夯实                                             m2                       233.70                       0                       15                       15                       3505.5                                                     8.10                       粗混凝土找平层                       50mm厚；#C15中砂混泥土                       立方                       11.69                       150                       40                       190                       2220.15                                                     8.11                       防水防潮层                                             m2                       233.70                       25                       10                       35                       8179.5                                                     8.12                                                                                               钢筋混凝土地面                       Φ8钢筋网；50mm厚；#C30中砂混泥土                       立方                       13.44                       900                       300                       1200                       16125.30                                                     8.13                       细石混凝土地面                       50mm厚；#C40细砂混泥土                       立方                       13.44                       800                       300                       1100                       14781.53                                                     8.14                       渗透型地面防水结晶处理                       全区域                       m2                       2832                       18                       10                       28                       79296                       蓝盾                               8.15                       防水套管                       De150                       个                       15                       250                       35                       285                       4275                                                     8.16                       检查沙井（作相应的防腐处理）                                             个                       3                       0                       500                       500                       1500                                                     维修                               8.18                       天面保温层拆除                       渗漏区域                       m2                       553                       0                       30                       30                       16590                       以实际发生量结算                               8.19                       天面渗漏区防水处理                       渗漏区域                       m2                       553                       20                       5                       25                       13825                       蓝盾                               8.20                       天面保温层恢复                       渗漏区域                       m2                       550                       15                       5                       20                       11000                       以实际发生量结算                                                     小计                                                                                                                                                           331729                                      2016年8月5日，被告中央空调机房冷冻机组等原设备配置冷却水、冷冻水管道及水泵不匹配等原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增加彩钢板部分、冷冻水管道的供货、安装项目，不包括原合同内，该部分增加工程价款为12.7944万元。同时，因被告工艺布置变更等原因，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增加彩钢板结构、通风系统、净化设备的供货、安装项目，不包含原合同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5.5119元。2016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风冷管道机组一台销售给被告，价款为15000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按补充协议及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所施工的散剂车间工程于2017年6月15日通过了贵州省药品审评认证中心药品GMP认证，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46000元。2017年9月26日，黔南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认定被告所有的颗粒剂、胶囊剂制剂车间未发现药品生产行为，颗粒剂、胶囊剂制剂车间洁净区内洁净走廊及部分功能间环氧树脂自流坪地面出现起泡、起皮及脱落现象，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8年8月17日，惠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认定被告的颗粒剂、散剂生产车间未发现药品生产行为，物料通道、人流通道、物料缓冲间、综合制剂车间、散剂等生产场所环氧树脂自流坪地面出现起泡、起皮及脱落现象，不符合药品生产要求。 另查明：审理中，被告提出对涉案工程重建、生产线撤装和停产等相关经济损失提出的鉴定申请，后被告自愿撤回该申请，不申请鉴定。2018年11月2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口服制剂车间、质检室等混凝土基础地面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申请鉴定，在2019年1月10日被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混凝土基础地面存在缺陷不符合国家标准后原告自愿撤回了鉴定的申请，不申请鉴定。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对造成混凝土基础地面存在缺陷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原因力及造成本案争议环氧树脂工程起泡起壳的原因均不申请鉴定。 还查明：原告施工的环氧树脂自流坪地面出现起泡、起皮及脱落现象后，被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员工朱新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多次进行协调处理，双方就修复的方案及费用经多次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净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举证归责，本案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相应的违约金依法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反诉的诉请均涉及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及引起的原因，故被告依法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反诉诉请。经本院释明后，原、被告对造成混凝土基础地面存在缺陷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原因力及造成本案争议环氧树脂工程起泡起壳的原因均不申请鉴定，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力，比如原告施工的工艺及用料是否是引起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双方均认可土建质量有问题，但土建是否原始有问题还是在环氧树脂工程施工过程中才产生问题以及该问题是否是引起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的原因之一等问题均属于专业性较强的问题，需要相关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方可定论。只有解决导致工程出现问题的原因力后方可确认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进而确定被告是否存在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与原告无关，而该工程实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余的工程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原告承担350万元的违约损失的诉请是以原告违约为前提，即原告施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为前提，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与原告有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反诉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 一、驳回原告苏州振药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星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73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苏州振药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338元，被告星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胜军 审 判 员  乔 冰 人民陪审员  刘 倩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俊 书记员王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