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初2139号 原告：徐志勇，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俊峰，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象山县高塘岛乡江北村蓬莱路50号。 负责人：项跃波，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宏，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能章，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志勇与被告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塘岛乡政府）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勇委托代理人骆俊峰、被告高塘岛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所涉照片及相关链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及维权成本1.1万元，合计11.1万元；3.判令被告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徐志勇于2015年5月22日，创作完成摄影作品《象山大目湾风光》；于2015年12月4日，创作完成摄影作品《花岙岛石林风光》。两件作品经浙江省版权局审核，均于2018年8月8日完成作品登记。2016年9月30日，名称为“美丽高塘”的微信公众号推送一文“《探@神奇花岙美丽海岛》之第一部—高塘岛“花岙十景”篇”，文中擅自使用了原告摄影作品《花岙岛石林风光》。2017年3月7日，“美丽高塘”微信公众号推文《去高塘啊，做现代版的夜华白浅，三生三世相守》，文中擅自使用原告摄影作品《象山大目湾风光》。2017年3月22日，“美丽高塘”微信公众号推文《美丽海岛演绎精彩蝶变》，文中擅自使用原告摄影作品《花岙岛石林风光》。“美丽高塘”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10月29日完成微信认证，微信号：×××，账号主题：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被告高塘岛乡政府未经原告许可而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也没有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已经构成了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被告高塘岛乡政府为基层国家行政机关，系因执行公务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且处在合理范围内使用，故并未侵犯原告的作品著作权。被告高塘岛乡政府在“美丽高塘”的微信公众号上发文，不存在商业盈利目的。原告的摄影作品早在2015年就由原告发表在网络上，被告高塘岛乡政府的使用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作品登记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5716号公证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承认有使用照片的行为，但认为是因公务使用，因此，不属于侵权行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另行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对其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实际为本案支出维权成本是11000元，发票是计税纳税凭证，不是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应当有相应的法律服务合同及付款凭证相印证，不能仅仅凭发票来主张律师费。对公证费3000元，认为不完全是为本案发生的，因为在第二组证据质证时提到，该公证书还对其他公众号进行公证。本院对原告为维权支付过相关维权合理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具体金额本院将是本案具体情况综合酌定。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徐志勇于2015年5月22日，创作完成摄影作品《象山大目湾风光》经浙江省版权局审核，均于2018年8月8日完成作品登记，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8-G-10145。原告徐志勇于2015年12月4日，创作完成摄影作品《花岙岛石林风光》，经浙江省版权局审核，均于2018年8月8日完成作品登记，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8-G-10144。 2018年8月24日，原告徐志勇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员曾某在公证处使用本人手机登录微信，进入“美丽高塘”公众号，对公众号内容进行截屏。公众号显示，该账号主体为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认证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该微信公众号显示公证员周某，公证员助理杜兵在现场进行了保全证据，并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了（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571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美丽高塘”公众号中2016年9月30日推文《探@神奇花岙美丽海岛》之第一部—高塘岛“花岙十景”篇，文中使用了原告摄影作品《花岙岛石林风光》；2017年3月7日推文《去高塘啊，做现代版的夜华白浅，三生三世相守》，文中使用了原告摄影作品《象山大目湾风光》；2017年3月22日推文《美丽海岛演绎精彩蝶变》，文中使用了原告摄影作品《花岙岛石林风光》。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合理费用。 本院认为，原告系摄影作品《象山大目湾风光》、《花岙岛石林风光》的著作权人，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 庭审中，被告对著作权主体及作品使用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公众号不仅用于推广高塘岛乡当地风土人情等，同时也用于政务分布、新农村宣传等，该公众号的性质是公务平台，涉案作品属于公务使用，不属于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22条第7款规定，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被告高塘岛乡政府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推文确有推广地区旅游业务的目的，但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推文并不属于公务的合理范围，且也未注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因此，被告高塘岛乡政府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涉案著作权主体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推文的行为，不属于法定的合理使用范围，该行为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基于本案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由于本案主要涉及著作权的财产属性，并考虑到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得利益或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本院依据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同时考虑到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原告徐志勇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徐志勇享有的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8-G-10145、作品名称为《象山大目湾风光》以及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8-G-10144、作品名称为《花岙岛石林风光》的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的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被告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志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000元； 三、驳回原告徐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徐志勇负担1123元，被告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负担13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四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马 洪 人民陪审员  夏如珍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阳艳 ?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 第四十七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