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民初11807号 原告：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60号东清大厦201-2室。 法定代表人：杨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罗兴林，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都星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杭州华梦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387-1号（商业用房）二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帮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张帮帮，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姚丹，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瑟琳公司）与被告杭州华都星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星颜公司）、张帮帮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瑟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瑟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1.在杭州《都市快报》上向原告凯瑟琳公司赔礼道歉；2.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凯瑟琳公司与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均经营美容业务。原告凯瑟琳公司曾以诊所名义从事美容业务，后因行业管理体制改革，故于2004年10日成立公司。经过近20年的发展，原告凯瑟琳公司在行业内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形成了一定的品牌价值。被告张帮帮曾系原告凯瑟琳公司的员工，因个人原因辞职后就职于被告华都星颜公司。2017年7月，原告凯瑟琳公司从客户处得知，两被告向他人推荐原告凯瑟琳公司的服务，但反馈的信息却是被告华都星颜公司。经查，两被告以原告凯瑟琳公司招聘的名义在58同城网发布广告，在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原企业名称后以括号形式标注原告凯瑟琳公司的名称，使他人误认为原告凯瑟琳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致使原告凯瑟琳公司的潜在客户流失。原告凯瑟琳公司多次联系被告张帮帮要求撤除广告，但其拒不同意。原告凯瑟琳公司于2017年11月联系58同城网，现该广告已撤除。 两被告辩称：原告凯瑟琳公司公证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7月、10月，因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应适用自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 一、2017年7月25日，58同城账号“杭州凯瑟琳”的持有人为被告张帮帮，其于2017年8月21日受让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在58同城通过了企业法人认证，此后该账户的行为才是被告华都星颜公司行为。2017年7月25日公证的账户行为是被告张帮帮的行为，10月18日公证的账户行为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的行为，两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 二、被告华都星颜公司从未在58同城的招聘广告中使用原告凯瑟琳公司的企业名称，且非市场交易行为并表明公司名称和住址的招聘活动，不会构成误认，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使用了其法定代表人张帮帮于2014年3月10日创建的账户在58同城展开招聘业务，并确认过该账户之前未进行其他企业认证，表明被告华都星颜公司不存在使用原告凯瑟琳公司企业名称构成引人误认的故意。 原告凯瑟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原企业名称后面以括号形式标注原告凯瑟琳公司的名称、用“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为关键词搜索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招聘信息，均是基于58同城页面显示规则和搜索算法，而非被告华都星颜公司所为。原告凯瑟琳公司从未联系过被告华都星颜公司要求删除，被告华都星颜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才知道该事实，并未再发布任何招聘信息。 三、2013年4月，被告张帮帮入职原告凯瑟琳公司，在58同城从事招聘工作，为便于开展工作，将用户名注册为“杭州凯瑟琳”，但未进行任何认证。被告张帮帮在离职后未再进行相关招聘工作，但由于一个手机号只能注册一个账户，如若注销将半年内无法再进入58同城，故被告张帮帮依然使用此账号进行58同城其他个人服务的操作。被告张帮帮作为自然人，与原告凯瑟琳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无条件也不可能提供相关或相似服务，招聘活动亦不属于市场交易活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凯瑟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凯瑟琳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信息，经核实属实，予以认定；2、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一份聊天记录中被告张帮帮的回复不存在误导信息，另一份内容为对方问：“是您的华梦不是凯瑟琳哦？”被告张帮帮回复对方称：“华梦啊”，并未误导对方被告华都星颜公司与原告凯瑟琳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3、公证费发票，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4、考勤制度，被告张帮帮确认其曾任职于原告凯瑟琳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25日，原告凯瑟琳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截屏、保存、打印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高洁梅使用该处电脑其中操作如下：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baidu.com并执行搜索，在搜索栏内输入“58”，点击界面搜索栏内的“58同城”，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58同城-中国第一分类信息网站︱免费发布信息官网”，打开相应界面后，显示地址为http://hz.58.com/网站，在页面的搜索栏内输入“杭州凯瑟琳”，点击搜索，打开相应界面后，点击界面内的“整形业务经理”，打开相应界面后，显示“美容整形师12000-20000元/月”，“更新：4天前、浏览：1897人、申请：154人”,“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医院、个人招聘（未认证企业员工）”，返回点击“整形业务经理”，打开相应界面后，公司介绍下显示地址“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古墩路口金桂大楼”，返回点击“美甲美睫师”，打开相应界面后，显示“板房/底格出格师5000-8000元/月”，“更新：38天前、浏览：17人、申请：0人”,“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医院、个人招聘（未认证企业员工）”。2017年7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7）浙杭东证字第15054号公证书，附截屏打印件24页。 2017年10月18日，原告凯瑟琳公司再次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截屏、保存、打印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宁使用该处提供的手机其中操作如下：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打开相应页面后，在搜索栏内输入“58同城”，点击“百度一下”，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58同城APP”的“免费下载”，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本地下载”，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安装”，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打开”，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删除”，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始终允许”，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跳过”，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杭州”，打开相应页面后，在页面搜索栏内输入“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后，点击页面中的“搜索”，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医美咨询师”，打开相应页面后，显示“医美咨询师8000-12000元”，“更新：2017-10-18、浏览：300人、申请：28人”，“职位：导医，要求：招20人/1-2年/学历不限，福利：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房补”，“工作地址：古墩路387号金桂大厦二楼”，“公司信息：杭州华梦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医院）”，“高级企业认证、规模：50-99人、性质：私营、行业：医疗/保健/卫生/美容、公司地址：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古墩路口金桂大厦一二楼”，返回点击“整形业务经理”，打开相应页面后，显示“整形业务经理25000元以上”，“更新：2017-10-13、浏览：33人、申请：0人”，“职位：团购业务员/经理，要求：招若干人/经验不限/学历不限”，工作地址、公司信息等与上述一致，“返回点击“整形客户经理”，打开相应页面，显示“整形客户经理25000元以上”，“更新：2017-10-13、浏览：1210人、申请：11人”，“职位：客户经理/主管，要求：招20人/经验不限/学历不限”，工作地址、公司信息等与上述一致。2017年10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东证字第19876号公证书，附打印件25页。 原告凯瑟琳公司因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4050元。 被告张帮帮于2014年3月10日注册为58同城用户，用户名为杭州凯瑟琳。庭审中经现场勘验，登录该账户，对用户名无法进行修改；使用该账户发布一则招聘信息，可以输入职位及相关信息、公司资料，公司资料部分可以输入详细地址、工作区域、联系人；招聘广告发布成功后，显示的公司信息为杭州华梦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该名称后未有“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医院”的字样。 审理中，原告凯瑟琳陈述，其在58同城上注册有正式认证的企业账号，企业认证名为凯瑟琳医疗美容，由其法定代表人杨宁负责在58同城上进行广告招聘，从未授权包括被告张帮帮在内的任何员工从事该项工作，其他任何与原告凯瑟琳公司有关的内容均是他人所为，与原告凯瑟琳公司无关。被告张帮帮陈述其于2016年11月从原告凯瑟琳公司处离职。 原告凯瑟琳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宁，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为服务：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 被告华都星颜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8月21日变更为被告张帮帮，2019年3月6日注册资本由500000元增加到10000000元，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华都星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服务：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等。 本院认为，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因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适用199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该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本案中，原告凯瑟琳公司与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同属美容医疗行业，存在明显的竞争关系。根据（2017）浙杭东证字第19876号公证书内容，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在58同城上发布招聘广告，在其公司名称后以括号形式标注“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医院”，导致应聘者误认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与原告凯瑟琳公司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以此增强对人才的吸引力，被告华都星颜公司的上述行为有损害竞争对手的意图，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张帮帮系被告华都星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曾系原告凯瑟琳公司的员工，其主观上应知被告华都星颜公司的上述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行为涉嫌侵权，仍与公司形成合意，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双方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凯瑟琳公司要求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在杭州《都市快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凯瑟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华都星颜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量招聘广告所浏览的人数、申请人数、双方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凯瑟琳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为50000元。至于（2017）浙杭东证字第15054号公证书所公证的招聘行为，因被告张帮帮尚未成为被告华都星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58同城账号未进行过企业认证。原告凯瑟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共同意思联络，故其主张两被告对该次招聘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华都星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张帮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杭州《都市快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 二、杭州华都星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张帮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 三、驳回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杭州凯瑟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杭州华都星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张帮帮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潘素哲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龚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