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家俊，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辉，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 负责人：任玉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明富，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线，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唐马镇陈丙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牛家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明富、鱼台县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家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牛家俊主张的货物转运费12600元、停运损失88020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明富、卓越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牛家俊存在货物转运费12600元和停运损失88020元。一、牛家俊驾驶的皖Ｎ×××××号重型货车在本案事故中报废，车上货物由其他车辆转运，牛家俊诉请的12600元系找他人帮助转运的费用及因交通事故不能及时送达货物产生的违约损失。二、停运损失88020元经过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车辆若没有报废，则维修期为60天，评估公司根据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流水清单，经过科学计算，得出日纯收益为1467元，合计损失8802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牛家俊该请求，而是按照行业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因牛家俊挂靠卓越公司，其运输货物都是与受托人直接联系，牛家俊提交相关的合同、收费转账记录等，足以证明其营运收入。 欧明富辩称，牛家俊主张的停运损失证据不足，其不存在停运损失。牛家俊主张的货物转运费过高，没有依据。 人保济宁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货物转运费、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一审中，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险合同等证据，证实投保时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事故发生时牛家俊的车辆已经达到报废状态，故不存在停运损失。 卓越公司未作答辩。 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牛家俊160000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43246.62元）；2.上诉费由牛家俊、欧明富、卓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牛家俊的车辆损失经人保济宁分公司核损大约在15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过高。二、牛家俊就吊车费、施救费提交了两次单据，存在重复主张，第二次的施救费、吊车费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即使有关联，也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济宁分公司的赔偿范围。三、牛家俊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牛家俊辩称，一、车辆损失经两次鉴定确认，且第二次鉴定系人保济宁分公司申请，故相应鉴定意见应予以认可。二、事故发生后，车头、车身、货物需要分别吊起拖走，故有多张单据符合客观事实。三、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欧明富辩称，车辆损失是否过高其不清楚。对人保济宁分公司第二、三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卓越公司未作答辩。 牛家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明富、卓越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连带赔偿牛家俊各项损失452890.20元；2.本案诉讼费由欧明富、卓越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3时40分，欧明富驾驶鲁Ｈ×××××的重型货车，行驶至京福线1341公里150米，倒车时与后方长兴往湖州方向行驶的牛家俊驾驶的皖Ｎ×××××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牛家俊受伤、皖Ｎ×××××的重型货车乘员刘后婷受伤、车辆受损、路边绿化设施受损及路面污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长兴交警大队责任认定，欧明富负事故全部责任，牛家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牛家俊被送往长兴县中医院门诊，产生医疗费1696.70元。经长兴县中医院诊断，牛家俊需休息3周。后经人保济宁分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牛家俊车辆最终维修费用金额为292610元。牛家俊另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吊车费、拖车费5600元、评估费11400元（其中车损评估费90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2400元）。皖Ｎ×××××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六安市九州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牛家俊，牛家俊与六安市九州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肇事车辆鲁Ｈ×××××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卓越公司，实际车主为刘运东，刘运东与卓越公司系挂靠关系；肇事车辆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济宁分公司就不承担停驶损失、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已尽说明、告知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等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所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表述清晰，责任认定明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于欧明富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合理，予以确认，该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二）关于本案具体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根据牛家俊的诉请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1696.70元；2.牛家俊主张营养费630元，因无医嘱不予支持；3.误工费，依据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149.52元（54573元/年÷365天）计算为3139.92元（149.52元/天×21天）；4.牛家俊主张护理费2551.50元，因其未住院亦无医嘱，不予支持；5.交通费，牛家俊因本案受伤，根据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酌定200元；6.吊车费、拖车费5600元；7.车辆维修费292610元；8.牛家俊主张停运损失8802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其车辆系营运车辆，酌情依据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149.52元的2倍计算40天，即11961.60元；9.车损评估费9000元；10.停运损失评估费，因牛家俊自行委托鉴定的停运损失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停运损失评估费主张不予支持；11.牛家俊主张货物转运费126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324208.22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述款项324208.22元中的停运损失和车损评估费共计20961.60元（11961.60元+9000元）属于间接损失因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不属于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范围，且欧明富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欧明富自行承担外，余款303246.62元，首先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36.62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696.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交通费3339.92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吊车费、拖车费、车辆维修费2000元），剩余款项296210元属于人保济宁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其直接赔付给牛家俊。因卓越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欧明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欧明富、鱼台县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家俊连带支付赔偿款324208.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7036.6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296210元，上述责任先于欧明富、鱼台县卓越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三、驳回牛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牛家俊向本院提交货物运输协议21份，以证明牛家俊与其他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协议提到的运费已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相关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牛家俊主张的停运损失应得到支持。 欧明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容易伪造，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人保济宁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运输协议没有加盖相关运输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收货方的收货记录，对该证据的形式不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实牛家俊主张的停运损失的标准。 本院经审查，牛家俊提交的协议均未加盖相关运输公司的公章，牛家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人保济宁分公司、欧明富、卓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货物转运费、停运损失、车辆损失、吊车费、施救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货物转运费，牛家俊主张货物转运费12600元，其一审举证发票一张，但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证货物转运该节事实，牛家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牛家俊举证的停运损失评估报告系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该评估报告的鉴定依据系牛家俊单方提供的营业资料，且牛家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停运损失，故一审未采纳该鉴定意见，而是酌情依据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149.52元的2倍计算40天，尚属合理，对牛家俊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法院委托的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车辆损失为2926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主张该车辆损失认定过高，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吊车费、施救费，经审查，牛家俊一审提交了吊车费、施救费的发票，均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客观产生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牛家俊从事运输行业，一审法院以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作为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主张牛家俊的误工费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无相关依据支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牛家俊、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上诉人牛家俊负担3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