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泉，男，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岳彪，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阿良，男，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祖华，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文军，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观贤，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鹰，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兴良，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蒋志泉因与被上诉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原审被告张兴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志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倪文军、戚观贤系在诉讼过程中追加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本案的案由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该具有合同关系，但是倪文军、戚观贤并未与蒋志泉签订合同，也不存在实际转让的事实，倪文军、戚观贤不具有当事人资格。二、《虾塘及基础设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为复印件，蒋志泉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一审以蒋志泉持有原件为由，将举证责任转移给蒋志泉，认定蒋志泉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在一审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蒋志泉。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只交了陈岳彪、倪文军两份《建塘江围垦工程慈西水库区域养殖户搬离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助协议书》），没有提交戚观贤的，涉及的面积与涉案面积不符。综上，一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 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兴良未发表意见。 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与蒋志泉、张兴良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蒋志泉、张兴良返还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2200000元虾塘转让款，并赔偿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蒋志泉、张兴良承担。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后，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申请撤回了2013年11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利息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系自然人合伙。2013年11月14日，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为经营养殖需要，在协商后授权曹阿良、陈岳彪、许祖华作为乙方与蒋志泉、张兴良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有坐落于慈溪长河水库下的虾塘，此虾塘南边归属谭军，东边为甲方蓄水塘，西边归属本地人老陈，北边是三门人蟹塘。现将此虾塘以及配套全部设施转让给乙方，包括挖虾塘的扁压机一台，塘内所有低压线，房子九间，以及水路、车路所有设施。双方协商特定如下协议，须共同遵守：一、蓄水塘内所有水源乙方可使用，没有蓄水塘产权，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在塘内养鱼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自行捕捞，违者赔偿人民币三万元。二、蓄水塘内有两只渔船，如若渔船人家要使用由乙方负责搬出水塘，其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三、所有设施和虾塘全部转让给乙方，虾塘总面积414.50亩，总价款220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付清。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实际成交价贰佰贰拾万元整。”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在协议签订后先支付给蒋志泉、张兴良200000元，后于同年12月13日又支付给蒋志泉、张兴良2000000元。蒋志泉、张兴良收取转让款后，向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交付了涉案虾塘。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在此之后，使用涉案虾塘进行了水产养殖。因建塘江两侧围垦工程、慈西水库建设的需要，2016年2月15日，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慈溪市庵东镇人民政府联合发布通告，要求在东起中隔堤、西至新开挖建塘江排涝河、南起现有九塘、北至新建十一塘。区域内的鱼塘等设施处理必须服从新区相关政策处理部门的统一安排，必须于2016年2月28日前自行搬离完毕。涉案虾塘位于上述区域内。涉案虾塘从未取得过养殖用海海域使用权证和水域滩涂养殖证。 一审法院认为，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本案蒋志泉、张兴良对涉案滩涂不享有所有权及用益物权，故无权对涉案滩涂进行挖掘并将挖掘后的虾塘进行发包或转让，故涉案《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要求蒋志泉、张兴良返还2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与蒋志泉、张兴良对涉案虾塘无合法权证均应明知，涉案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与蒋志泉、张兴良各自承担50%的责任。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撤回了2013年11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利息损失部分的诉请，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现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主张蒋志泉、张兴良承担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至2013年12月13日已向蒋志泉、张兴良交付了协议约定的转让款2200000元，现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主张自2013年12月1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蒋志泉、张兴良赔偿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对于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的合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志泉辩称其未收到过转让款、未交付涉案虾塘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蒋志泉、张兴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与蒋志泉、张兴良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虾塘及基础设施转让协议》无效；二、蒋志泉、张兴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转让款2200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4867元，由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负担497元，蒋志泉、张兴良负担243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负担100元，蒋志泉、张兴良负担49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一审追加倪文军、戚观贤为本案当事人是否正确；第二，蒋志泉、张兴良是否与陈岳彪等人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取2200000元转让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明确表明虽然签订协议的是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三人，但是出资并实际使用的是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五人，五人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追加倪文军、戚观贤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蒋志泉不认可陈岳彪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但蒋志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双方签订过转让协议，且认可陈岳彪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上的字是其签的。蒋志泉也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持有的转让协议，因此，一审认定陈岳彪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真实并无不当。其次，蒋志泉一审中称没有收到转让款，所以虾塘也没有交付陈岳彪等人，但是陈岳彪等人提交的陈岳彪、倪文军、戚观贤的《补助协议书》可以证明陈岳彪等人是涉案虾塘的实际使用人。因此，蒋志泉的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虾塘已经交付陈岳彪等人，于法有据。陈岳彪等人提供的欠条、取款记录、张兴良在另案中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陈岳彪等人已经将涉案虾塘转让款交付给蒋志泉和张兴良。现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无效，陈岳彪等人主张蒋志泉和张兴良应返还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蒋志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0元，由上诉人蒋志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