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0767号原告：杨文，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被告：安徽尚趣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趣玩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旭。被告：江苏极光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光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淮安软件园）4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何洋。被告：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硬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655号1303室。法定代表人：罗旭。委托代理人：姚晶鑫，公司员工。原告诉三被告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被告硬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晶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尚趣玩公司、极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尚趣玩公司返还原告充值金额17480元，被告极光公司、硬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开始玩尚趣玩公司开发的传奇霸业游戏，因尚趣玩公司多次无故将本人游戏账号封停，多次申诉无果。每次申诉尚趣玩公司技术人员都以系统检测到有异常情况为由，将本人游戏账号封停，但又拒绝提供系统异常数据，原告一直都是正常游戏，从未使用第三方软件。游戏账号属于原告个人财产，37游戏公司无故封停原告账号属于侵犯个人财产的行为，原告所充值金额均用购买游戏道具，请求三被告返还原告充值金额17480元。原告游戏区服为战魂824区，账号为188××××8787，目前处于封停状态。被告尚趣玩公司书面辩称：尚趣玩公司等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尚趣玩公司的诉讼请求。尚趣玩公司是《传奇霸业》游戏的运营单位之一，硬通公司是××游戏平台的平台运营方。尚趣玩公司获得单一游戏的运营权之后，即将该游戏投放到各大型平台，各平台收费后向尚趣玩公司支付约定的账款。本次纠纷为硬通公司依据该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对外挂行为予以处罚而引起的。被告极光公司书面辩称：极光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极光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极光公司是《传奇霸业》游戏的软件著作权人，游戏的各类数据与权限由该游戏的运营方掌控。本案中原告登录××网站，原告与该网站的运营方硬通公司订立网络服务合同，约定由硬通公司向原告提供各类游戏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极光公司所开发的网页游戏《传奇霸业》。该合同与极光公司无关。被告硬通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成立，请依法驳回起诉。一、原告起诉有意混淆了“账号”与“角色”、“账号封停”与“角色关监狱”的区别；原告的角色仍在“监狱”内，原告并未登录游戏启用角色、角色无法从“监狱”内出来；原告账户内其他角色不受涉案处罚措施影响，措施限制角色移动、并未禁止角色社交，原告并非初犯、明知处罚措施加重。处罚依据包括但不限于《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关于使用外挂处理公告》。二、关于原告义务，《用户注册服务协议》中对有关义务使用了醒目的橙色字体标示等，原告就另一案外角色使用外挂被处罚已经致电交涉。关于被告硬通公司的合同义务，硬通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硬通公司的应对措施具有合同依据，原告为《传奇霸业》页游的用户，其在成为《传奇霸业》游戏用户时阅读并同意硬通公司的《用户注册服务协议》，该协议系名原告与硬通公司之间关于网络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约定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硬通公司的监控数据显示，原告在游戏中的玩家角色分别于2018年1月9日、1月11日及1月16日出现短时间内多次购买游戏物品的购买日志，而正常的购买游戏物品则有上限次数的，足以判定原告使用了第三方外挂软件。原告行为违反了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第（1）、（7）项之约定，硬通公司有权采取协议第六条第14款第（5）项的措施（封停账号）。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案合同应不予解除，理应继续履行。原告已经付费享受了大量娱乐体验，若解除合同，案涉精神体验不论好坏喜悲，均无法退还或折价，无法返还。原告的充值款不仅涉及案涉角色，还有其他角色；虚拟货币与现实充值人民币亦并非1:1的兑换关系。五、从系统日志时钟分析外挂特征是常用手段，硬通公司采用证据中分析方法，并不是仅仅基于原告使用外挂买药而予以处罚。原告所谓的“辅助”软件是外挂的一种。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在××注册案涉账号、创建案涉角色进行《传奇霸业》游戏。后因网站主体及其关联公司认定原告案涉账号的案涉角色违规使用外挂而“关监狱”至今，原告与各被告等（均为关联公司关系）发生争议，多次商议未果。原告案涉账号、案涉角色页面显示已充值金元宝1748000，充值比例为1:100.为证实本案被告依据及管辖法院，原告提交了《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协议载明：协议是由用户与三七互娱旗下·硬通公司（以下称为“37游戏”）就37游戏在其和/或其关联公司的网页游戏平台上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包括37游戏的网站以及37游戏现在正在提供的和将来可能向用户提供的游戏服务和其他网络服务，以下统称“产品和服务”）所订立的协议；如果用户进入37游戏网站或其下游戏的用户注册页面，确认已经阅读、同意本协议的条款并完成注册，或通过其他任何方式获得和使用37游戏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则视为用户已经详细阅读了本协议的内容，同意遵守本协议的约定；用户务必审慎阅读、充分理解各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等，限制、免责条款及其他需要用户重点阅读的条款内容，以橙色加粗形式提示用户重点注意（橙色加粗）；此外，依据本协议第十六条，37游戏有权不时对本协议进行修改与更新，请用户留意查看本协议的最新版本。第五条第4款载明：如果用户不同意本协议条款，或对37游戏后来修改、更新的条款有异议，或对37游戏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满意，用户可以随时选择停止使用37游戏的产品和服务；如果选择停止使用37游戏的产品和服务，37游戏不再对用户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橙色加粗）。第六条第1款载明：用户同意按照本协议在内的、37游戏不时发布或变更的各类规则规范自己的行为，从而接受并使用37游戏的产品和服务；用户进一步同意，在违反这些规则时，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第14款、15款、第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规后果和违约责任（橙色加粗）。第六条第5款规定：用户不得干扰、阻碍37游戏正常地提供产品和服务，尤其不得……（7）制作、使用、发布、传播任何形式的妨碍游戏公平性的辅助工具或程序（指用于在游戏中获取优势，但不属于37游戏平台或各游戏软件的一部分的任何文件或程序），包括作弊性质的外挂和辅助性质的外挂等（包括但不限于自动打怪、自动练级、自动吃药、自动完成任务、加速性质或超出游戏设定范围等操作）……第六条第13款规定：如果37游戏发现用户行为或者数据异常，可以观察及记录该用户的行为，并以观察和记录结果作为判断用户是否实施了违反本协议用户行为守则的依据……第六条第14款规定：若用户违反本条所述用户行为守则的行为，37游戏有权视行为严重程度，向该用户施加以下一项或若干项违规后果，该用户应承担该等不利后果……（4）封停账号：暂停或永久终止违规用户使用37游戏账号登录某款游戏的权利；（5）暂时隔离：将违规用户的游戏角色转移至特殊游戏场景，限制其局部游戏操作，直到此次处罚到期或其取消（橙色加粗）……第八条第4项规定：除非法律另有明文规定，否则用户不得要求37游戏返还用户已经支付予37游戏的任何资费，无论该等资费是否已经被消费（橙色加粗）……第十四条规定：用户若违反本协议或可适用的法律法规，导致37游戏的母公司、子公司、其他关联公司、附属机构及其人员等因此受到损害或支出任何衍生费用，用户应承担补偿相关费用及支付损害赔偿的责任（橙色加粗）。第十五条规定：……37游戏有权判断用户是否违反本协议……第十六条第1款规定：……37游戏保留随时修改、新增、删除本协议条款的权利；修改、新增、删除本协议条款时，37游戏将于官方网站修改、新增、删除的事实，而不另行对用户进行个别通知（橙色加粗）；若用户不同意37游戏所修改、新增、删除的内容，可立即停止使用37游戏所提供的服务；若用户继续使用37游戏提供的服务，则视同用户同意并接受本协议条款修改、新增、删除后的内容，且不得因此要求任何补偿或赔偿（橙色加粗）。第十六条第2款规定：……37游戏有权通过37游戏的子公司或其他关联公司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橙色加粗）。第十八条约定争议协商不成交由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橙色加粗）；本协议于用户完成37游戏账号注册之日在广州市天河区签订并生效（橙色加粗）。被告硬通公司亦提交了该协议。被告硬通公司提交案涉账号188××××8787在2018年1月9日、1月11日及1月16日的服务器日志及解释稿，处理措施及时长后台截图，主张原告在游戏中的玩家角色分别于上述3日出现短时间内多次购买游戏物品的情况，硬通公司处理措施谨慎克制、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硬通公司提交视频文件、时间戳证明、买药日志，主张未使用外挂的玩家进行买药消耗的时间；硬通公司提交外挂销售网页截图，主张其积极调查、打击外挂；硬通公司提交外挂检测试玩录屏，主张运行外挂后的买药效果。原告对此均不予确认。硬通公司提交1月9日对电话188××××8787的电话录音，另有在线客服聊天记录，主张原告已承认使用外挂。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电话录音为其他账户和角色的内容，在线客服聊天为原告案涉的辅助、非外挂。硬通公司另提交外挂日志分析与技术说明，原告不予确认，认为此为硬通公司自己的账号、与原告账号不同。庭审结束后，硬通公司另提交了如下资料。一、2017年1月6日，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的（2017）粤广海珠第10619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硬通公司；公证人在电脑网址××弹出网页，点击底部“《用户协议》”及在该页面左上方的“立即注册”弹出网页，弹出网页点击“《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均弹出页面；在注册页面输入账号、密码、身份证、手机等信息后点击“接受协议并注册”弹出页面，等。二、2018年8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南方第04997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硬通公司；公证人在电脑网址××进入页面，点击“账号登录”下方的“立即注册”进入页面，点击“《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及隐私政策》”进入“用户注册服务协议”页面，注册需点击“接受协议并注册”，等。三、原告账户后台截图。硬通公司据此主张关于禁止使用外挂的条款，早已写入《禁止用户服务协议》并予以公证，协议注文链接置于网站首页底部，不存在原告注册进行娱乐却不阅读协议的情况，协议条款应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自己并未发现该协议，如果有如此霸王条款的游戏、原告不会参与该游戏，自己未勾选用户协议。四、原告账户后台截图、原告进入游戏后展示角色数量截图，主张原告一个账号内存在多个角色，原告企图混淆账号与角色的区别。原告确认真实性，但起诉请求返还充值金金额只显示该角色项下金额。五、网络新闻两则《官方配合警方重拳肃整传奇霸业外挂团伙覆灭》，主张被告积极调查、打击外挂，各新闻予以报道。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六、“360反外挂公告”、“360反外挂措施”、“网易反外挂宣言”、“百度网报道网易反外挂措施”、“新浪网报道腾讯反外挂措施”、“搜狐网报道反外挂措施”、“腾讯反外挂的措施”、“人民网报道腾讯打击外挂的新闻”，主张各大网络游戏运营商均严厉打击外挂，处罚措施比原告严厉，各大新闻媒体转载了处罚措施，原告自述是从2015年玩涉案游戏的老玩家，不可能不知晓游戏业内禁用外挂的惯例，不使用外挂进行游戏是原告默示义务之一。七、网监及法院人士的论文。八、行业评论《不能让游戏外挂继续猖狂下去》、《小小游戏外挂，伤害公平市场竞争》。硬通公司据此主张外挂类型繁多，包括原告所述的所谓“辅助”软件；外挂具有危害性及打击必要性。原告对此表示无法核实；案涉游戏里专门打经验的商人不计其数，多次举报被告方均无法核实。本院认为：案涉游戏的运营方登记为尚趣玩公司，案涉游戏网站的运营主体为硬通公司，尚趣玩公司与硬通公司等为关联公司，原告与硬通公司均提交有《用户注册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同时约束硬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根据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硬通公司、尚趣玩公司建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硬通公司提交证据《公证书》两份载明用户注册流程需要点击认可《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内容，原告认可《公证书》但否认自己注册点击确认协议，原告对己方否认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对原告、被告硬通公司、尚趣玩公司均具有约束力。硬通公司已提交后台证据主张依约处罚，该举证和处罚均符合约定；原告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向案涉游戏充值进行游戏，已经享受了游戏的过程，同时应当遵守游戏规则和服从运营方约定的管理。原告诉请三被告退费17480元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尚趣玩公司、极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可做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元由原告杨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人民陪审员 凌 川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文静书记员王施琪吕美玉            本判决书已于 2019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