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女，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奋强，男，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李建伟、李奋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春玲，女，汉族，1966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保，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伟、李奋强因与被上诉人姬春玲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伟及李建伟、李奋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涛渠，被上诉人姬春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王三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伟、李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姬春玲的起诉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转让房产83万，并且有证据证明已经还款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合理低价转让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姬春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有撤销权的直接证据，侵害了上诉人及案外人的合法权利。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姬春玲答辩称，1、上诉人李建伟借被上诉人姬春玲的款项是2014年10月4日，相比较李建伟的其余借款是在先到期债权。李建伟在2016年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工区纱厂南路9号院五幢2-501号房产，以110元的价格卖给李奋强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2、关于撤销权的时间，姬春玲是在收到一审法院执行局法官的相关信息之后才知情。李建伟将其所有的房产以低价卖给了李奋强，因此撤销权的时间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3、本案的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不是撤销权之诉，这是两个不同的案由和程序。4、一审诉讼费收取符合有关规定。姬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李建伟与李奋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面积为137.94平方米），以实现原告债权196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21日，利息为241197.6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姬春玲与李建伟、刘更新、石虹、王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建伟、石虹、王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姬春玲借款本金1960000元并支付利息。2.涉案房产为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9号院5幢2-501号房产（建筑面积137.94平方米），原产权人为李建伟。2016年8月19日李建伟与李奋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李建伟将涉案房产以11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奋强，并于2016年9月13日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李奋强名下，产权证号为：豫（2016）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438997号，但李建伟至今仍在涉案房产中居住。3.2016年8月19日，李奋强因购买上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9号院5幢2-501号房产交纳房屋买卖契税1.65元，计税金额是110元。4.李建伟、李丽伟、李奋强系姐弟关系。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李建伟辩称自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9月29日共借其妹李丽伟现金41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于2016年8月10日与其妹李丽伟、其弟李奋强达成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因李建伟于2013年11月12日向李丽伟借款100万元，故李建伟将涉案房产过户给李奋强，折价83万元，并由李奋强于十年内将此款归还给李丽伟；李奋强同意李建伟暂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协议月租金1500元，待李建伟外部欠债收回后，根据居住时间一并结清房租。李奋强按照该三方协议自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12月12日共还给李丽伟25万元。李建伟与李奋强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已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具有一定的公示性，现李建伟辩称实际是将涉案房产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了李丽伟，而李丽伟因急需现钱不需要房子又将涉案房产给了李奋强，由李奋强在十年内将房款支付给李丽伟，李建伟的辩称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丽伟与李建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故该院对李建伟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2、李建伟辩称姬春玲（2016）豫0303民初4428号民事案件申请保全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经出卖给李奋强的事实，姬春玲现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并提交（2016）豫0303民初4428号民事案件诉状一份和判决书一份，但姬春玲对此不予认可，称在（2016）豫0303民初4428号民事案件立案时确实申请过保全，但当时并没有查到涉案房产，也不知道涉案房产转让的事实，2018年恢复执行后才知道涉案房产被李建伟出卖的事，李建伟对此辩称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故该院对李建伟的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本案中，李建伟、石虹、王帅对姬春玲有196万元的债务，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三人至今未能完全履行生效判决所负的债务，在债务存续期间，李建伟将其所有的房产以11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奋强，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李建伟存在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二人的行为对姬春玲享有的债权造成损害，现姬春玲主张撤销二人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李建伟与李奋强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本案受理费7507元，减半收取3753.50元，保全费2589元，以上共计6342.50元，由李建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建伟、李奋强提交证据：1.姬春玲2016年11月10日财产保全申请书；2.2016年11月28日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3.一审法院2016年11月30日在两个银行协助冻结存款的回执。证明：姬春玲在2016年11月10日申请诉讼保全时已经请求人民法院对姬春玲的财产等值212.5万元的现金和财产查封，人民法院也依法作出了裁定，并到房管部门和银行进行了查封冻结的执行，姬春玲已经明知李建伟的房产已经转移。被上诉人姬春玲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民事裁定书是由一审法院所作，但是当时并没有查封李建伟名下位于本案所争议的房产，事情的具体原因也不清楚，因为当时的房产已经转移给了李奋强所以被上诉人无法了解到。后来一审法院第二次查封时应该是在2018年下半年，所以本案时效没有超过；其次两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只能说明冻结刘更新、石虹等银行存款与本案的房产诉讼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建伟、石虹、王帅对姬春玲有196万元的债务，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建伟在对外债务存续期间，将其所有的房产以110元价格转让给李奋强，致使李建伟此后缺乏足够财产清偿姬春玲的债权，对姬春玲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姬春玲据此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撤销李建伟与李奋强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李建伟、李奋强上诉主张其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但根据从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2016年8月19日李建伟与李奋强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显示双方协商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110元，且该合同已经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具有一定公示性，故一审认定李建伟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并无不当，李建伟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伟、李奋强上诉主张姬春玲的撤销权时效已过依据不足，也不能证明姬春玲于2016年11月10日已经知晓对涉案房产转移登记的事实。关于李建伟、李奋强上诉提出一审诉讼费收取违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程序合法，李建伟、李奋强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李建伟、李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李建伟、李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