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巨会，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黄河路二段1号。法定代表人：姜利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杰，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巨会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巨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并未退出该合同，具有合格的解除权，并且符合解除条件。一、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具有起诉权。1995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委会签订鱼池承包合同，承包期限30年，至2027年11月1日止。1998年5月15日，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委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上诉人承包鱼池转包给被上诉人，承包期25年，至2023年1月1日止，同时对地上物、养鱼用水及环境污染做出了约定。2004年以后，被上诉人不再经营鱼池，将周边土地租给两家颗粒厂，不但污染了小凌河水，也污染了土地。自2016年开始，上诉人向环保部门举报污染事实，环保部门已对污染单位作出停业通知和处罚决定。上诉人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上诉人有解除权，且符合解除条件。从合同期限看，1995年承包合同至2027年止，1998年转包合同至2023年止，上诉人并未退出该合同，同时也证明是转包协议，不是转让协议。从2004年开始，被上诉人不再经营鱼池，造成环境污染，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款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的合同解除条件。况且对于环境污染，村小组每位成员都是利害关系人，都有起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答辩称，一、杨巨会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1998年5月15日，杨巨会经南营子村委会同意已经将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自来水公司，三方签订了《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并经公证部门公证，经协商，自来水公司一次性给付杨巨会补偿费16万元，杨巨会与南营子村委会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杨巨会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灭失，自来水公司与南营子村委会确立了新的承包关系，即发包方是南营子村委会，承包方是自来水公司，杨巨会不是承包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没有资格起诉；二、杨巨会以自来水公司污染环境为由起诉的目的是为了无偿取得承包经营权及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资产。起诉前杨巨会曾找自来水公司要求合作承包，被自来水公司拒绝，所以提起本案诉讼；三、杨巨会陈述环境被污染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颗粒厂给土地造成了永久性伤害，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来水公司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且2018年自来水公司已解除了与颗粒厂的租赁合同，并对周边环境进行了彻底清理，所谓污染源并不存在。杨巨会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1998年5月1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2、请求被告无条件退出承包土地，并交还所有建筑物及设施；3、请求被告赔偿造成鱼池及土地环境污染的损失；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10日，原告杨巨会与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鱼池承包合同》。1998年5月15日，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甲方，鱼池承包合同发包方）、原告（乙方，鱼池承包合同承包方）、被告（丙方，鱼池承包合同转让接包单位）签订了《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南营子村民委员会同意原告将鱼池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被告自承包之日起，承担鱼池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期限25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止；从1998年起，被告每年向羊山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7,000元；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鱼池、房屋及树木等一切设施归被告，该《鱼池承包转让协议书》于1998年5月18日经朝阳县公证处公证。被告与原告协商后于1998年5月15日另又签订了《鱼池承包合同转让补偿协议书》，已由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补偿费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环境污染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属行政部门管理范畴。关于《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上述解除合同事由的法律规定。其次，《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同意原告将鱼池转包给被告承包经营，被告自承包之日起，承担《鱼池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和权利，该协议既是一个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又是一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而非转包协议），故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取代原告的法律地位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重新确立了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退出承包关系不再享有原合同权利，并已得到了被告给付的16万元经济补偿。因此，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污染环境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问题，应由发包方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决定是否主张权利，原告对此无请求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巨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杨巨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巨会与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朝阳县羊山镇南营子村委会、杨巨会、自来水公司于1998年5月18日签订的《鱼池承包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协议应否解除。该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南营子村委会同意杨巨会将鱼池转包给自来水公司承包经营，从自来水公司承包之日起，由自来水公司承担合同中规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期限25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止；从1998年起，自来水公司每年向南营子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7,000元；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鱼池、房屋及树木等一切设施经自来水公司向杨巨会补偿后转让给自来水公司所有，合同到期后，房屋由自来水公司交还给南营子村委会。从上述内容看，协议中虽有转包字样，但其实质是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三方协议，杨巨会已将其与南营子村委会签订的前承包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自来水公司，由南营子村委会与自来水公司成立新的承包合同关系，由自来水公司承担新的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杨巨会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及解除条件均为约束南营子村委会与自来水公司，并未对杨巨会解除合同的条件作出约定，杨巨会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具备了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其请求解除三方签订的《鱼池承包转让协议书》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杨巨会提出的自来水公司承包期间造成环境污染应赔偿损失问题，不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即使造成了损失，也应由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南营子村委会主张权利，杨巨会因已丧失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没有提起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杨巨会提出1998年转包合同期限至2023年止，合同到期后其仍有四年的承包期，因其与南营子村委会于1995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已被1998年三方的转让协议取代，承包期限也被1998年三方转让协议予以变更，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杨巨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杨巨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