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财，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女，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奇，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泷羿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宗汉街道百两村北三环南。 法定代表人：马志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瑞港路8号。 负责人：王金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培，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 法定代表人：竺延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正财、徐燕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泷羿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羿行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正财、徐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张正财、徐燕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对此，张正财、徐燕认为涉案车辆后背部整体脱落，经交警部门现场查看该车辆后背部四周整体全部系塑料材质,死者张某、伤者张朝祥是从车辆后背部甩出车外所致。其在起诉时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后背部材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未予受理，理由是由于涉案车辆后背部材质等暂未有相关的国家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完成委托要求，并将相关材料退回。其得知后，于2018年10月7日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要求指定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或者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口头予以驳回。据此其认为一审法院口头驳回鉴定的申请事项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浙江省机电产品质质量检测所是非机动车产品专业检测机构，无论从技术和设备上均落后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提供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整车出厂合格证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该认定是错误的。产品认证证书和整车出厂合格证是行政法程序性的要求，只要投入流通车辆均能获得前述证书，否则无法进入流通领域，车辆的缺陷和不合理危险往往是流通中被发现的，持有上述二证，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没有缺陷和具有不合理危险的事实。3、被上诉人举证有汽车公告产品主要投入生产前的通过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审查。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能查明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没有获取国家汽车配件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未举证予以证实，属非法生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张正财、徐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事故的损害结果系由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问题所致。本案事故原因已经由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作出认定，系驾驶员张正财违反安全驾驶操作规范而致，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此张正财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损害结果与案涉车辆的质量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正财、徐燕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系涉案车辆背部材质问题所致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张正财、徐燕第一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依其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回复称由于涉案车辆后背材质暂未有相关国家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并将相关材料退回。张正财、徐燕庭审中再次请求一审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口头拒绝。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规定，司法鉴定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鉴定的步骤、方法应当是经过法律确认的、有效的，鉴定标准要符合国家法定标准或部门（行业）标准。张正财、徐燕申请鉴定的事项尚未有相关的国家标准，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拒绝鉴定的行为符合规定，且该事项不属于重新鉴定的事项，一审法院对张正财、徐燕要求第二次鉴定的申请予以拒绝的做法合法。二、张正财、徐燕上诉认为案涉车辆存在缺陷和不合理危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案涉车辆出厂时已具备《车辆合格证》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定证书》，证明案涉车辆在出厂时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并不存在张正财、徐燕所称的“缺陷和具有不合理危险”。如张正财、徐燕认为案涉车辆具有缺陷和不合理危险，则应当根据产品责任纠纷“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对缺陷及不合理危险性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张正财、徐燕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能查明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没有获取国家汽车配件生产许可证属于非法生产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其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公告》，证实案涉车辆在生产前已经通过了国家主管部门的审批，获得了生产许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泷羿行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张正财、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赔偿张正财、徐燕医疗费572.62元、死亡赔偿金20年×42046元/年=840920元、丧葬费28192.5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元，合计92176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曰18时18分许，张正财驾驶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江西省上饶市驶往浙江省宁波市，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76公里+800米附近时，其所驾驶机动车碰撞中央护栏后甩尾，致使车上乘员张某、张朝祥甩出车外，造成张某、张朝祥及车内乘员徐燕受伤，后张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认定：张正财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2G%以上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笫五十五条笫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笫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张正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张朝祥、徐燕无责任。张正财驾驶的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9月1日在泷羿行公司所购买，厂牌型号为东风日产DFL6461VAL2,产地辽宁省，车辆生产企业：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最终制造阶段制造商：东风公司。张正财、徐燕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向原审法院申请：1、对浙Ｂ×××××号车辆的后背部原材料、零部件的选择、产品制造、加工、装配、产品结构、配方进行产品质量制造、设计、警示缺陷进行鉴定，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2、对浙Ｂ×××××号车辆的后背部整体选择用塑料材质是否符合保障人体身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以及塑料材质是否掺杂、掺假、掺有劣质材料进行鉴定，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不合理的危险。2018年8月23日，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张正财、徐燕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同年9月I2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做出《质量鉴定退回通知》，通知明确：由于车辆后背部材质等暂未有相关的国家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要求，现将相关资料退回。2018年10月7日，张正财、徐燕再次申请要求原审法院指定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或者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原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口头予以驳回。另查明，张正财、徐燕系夫妻，张某系张正财、徐燕之子，张朝祥系张正财之父。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张正财、徐燕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与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通过国家认证中心、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认证检测的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张正财、徐燕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正财、徐燕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正财、徐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8元，由张正财、徐燕负担。 二审中，张正财、徐燕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汽车配件生产许可的行政处罚案例； 证据二：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总结公告2012年第181号关于汽车零部件应当生产许可的范围； 证据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发证目录（摘抄自百度上搜到的内容）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零部件，无小型普通客车的生产许可证，因此属于非法生产。 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据一、二都系打印件和手抄件，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三，只看到企业的公示信息，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亦不予认可。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已通过了一系列的强制性产品认证，不存在未经认证的或者是非法生产的行为。在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2015第15号公告中，也明确载明了对案涉车辆许可生产的公告，公告中也载明了相关产品是属于张正财、徐燕所称的2012年的许可证发证目录中的产品。因此张正财、徐燕所说的非法生产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泷羿行公司未作质证。 本院认为，张正财、徐燕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或手写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正财、徐燕以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事故车辆后背部存在产品制造、设计等缺陷为由主张赔偿，应由张正财、徐燕举证证明案涉事故车辆存在相应的产品缺陷。但张正财、徐燕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事故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事实，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张正财、徐燕的申请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案涉车辆的后背部是否存在产品制造等相关缺陷进行鉴定，但因对车辆后背部材质等暂未有相关的国家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检测所未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张正财、徐燕在本院二审期间就相同问题再行提出鉴定申请，但因目前仍未有对车辆后背部产品制造、设计方面的相应国家标准，因此，本院对张正财、徐燕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于本案中就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依据不足，张正财、徐燕诉请主张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公司赔偿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驳回张正财、徐燕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张正财、徐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8元，由上诉人张正财、徐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徐肖闻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谢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