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莲，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旭鹏，山西信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龙，山西翰林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进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招全，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喜莲、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农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李喜莲于2017年3月14日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李喜莲、欧力公司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晋04民终84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晋0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李喜莲、欧力公司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莲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30万元集资款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市农机公司与欧力公司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原审法院仅判决欧力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13万元集资款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工程机械科和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均系被上诉人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的下属单位或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承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的内设部门，其并未被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机械营业部注册登记成立时间的事实错误，工程机械营业部的工商资料上明确显示成立时间为2000年2月3日，而一审判决认定为2006年3月10日，事实上2006年仅是进行了核准变更，并未设立，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事实的原因令人费解。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为了能佐证贾志刚将上诉人的集资款交由被上诉人支配和管理的事实，上诉人除了向法庭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外，还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由被上诉人封存的公司账目。但是原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更未在裁判文书中列明拒绝调取证据的原因，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市农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称本案涉及借款收据中公章是农机机械科分期付款专用章，工程机械科不是农机公司内设机构，农机公司至今从未有此部门，工程机械科是当时的收款人杜撰编造的，我方不承担责任。其次，关于收取集资款，当时收款人是贾志刚，其编造机械科并且以其名义收取集资款，但是款项没有进入总公司财务，而且也不符合农机公司关于集资的规定，上诉人每年领取的利息，也不是由市农机公司支付，农机公司规定利息为年息百分之八，上诉人的利息是月息百分之一。另外，欧力公司和农机公司是两个企业法人，有工商资料予以佐证，应以注册登记为准，因而三十万元责任承担清楚。欧力公司辩称，同我们上诉状意见。欧力公司亦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被上诉人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为了发展业务成立了欧力商贸有限公司，从形式上看虽然是自然公司，独立法人，但实际上该公司是由被上诉人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设立的。具体理由是：1.上诉人是经当时的公司领导常润的、杨录峰授意成立的，主要职能是为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服务，仅为业务需要的一个中转账户使用。2.上诉人注册资金10万元来源于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营业部流动资金，一切手续等事宜均由被上诉人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委派的张琴办理，贾志刚从未出资过一分钱。3.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地址与被上诉人长治市农机总公司相一致，虽然有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是虚构的，贾志刚从公司成立至今未交过一分钱租赁费。4.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贾志刚也是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工作人员混同。5.上诉人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基于三个条件：（1）与厂方对接业务需要；（2）外部环境；（3）可新增贷款。6.上诉人经营的部门所有的收益也是农机总公司享有，在2007年至2011年年销售收入在千万以上，每年提供给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财务进项税在200万元左右。7.李喜莲的30万元集资款收条上虽盖有欧力公司的公章，但是李喜莲的集资款又通过欧力账户转回农机总公司账户，证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8.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被上诉人设立的工程机械部、工程机械分公司、欧力公司时，内部记的有流水账，该账是总公司任命的会计张琴记录的，该流水账由总公司监督，与总公司记的部门账相一致，该账目在总公司2014年5月份查账后封存，上诉人申请调取该账目，上诉人申请调取该账目，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调取。9.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其中有市农机总公司下达的红头文件、简报、经营指标报表、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均能说明上诉人一直服务于被上诉人农机总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喜莲辩称，同本人提交的上诉状意见。市农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李喜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市农机公司与欧力公司归还其43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利息）；诉讼费由市农机公司与欧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市农机公司退休职工。2000年1月25日，为适应市场形势发展变化需要，市农机公司下发（2000）长农机司字第9号文件，号召全体员工向企业集资，承诺给集资职工按年息8%支付利息。后公司员工及亲属开始陆续向公司集资。同时，为拓展市场增加收入，市农机公司开始转换经营方式，实施内部科室承包经营销售的经营方案，采取各科室分公司自主经营和市农机公司统一调控的经营模式，各科室应按市农机公司制定的经济指标完成销售任务，上交管理费、利息、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对外发票由市农机公司统一开具，税金由承包科室独立承担。被告欧力公司负责人贾志刚原为市农机公司下属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职工，2004年其开始筹备分期付款购买农机具业务。2005年经总公司批准，成立了工程机械分公司，贾志刚被任命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06年3月15日，该分公司被市农机公司决定撤销。2006年3月10日，工程机械营业部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贾志刚，股东为市农机公司，企业类型为联营。营业期限截止到2007年1月31日。2009年5月5日，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处以吊销营业执照处罚，但未进行清算。2007年2月1日，贾志刚为法定代表人的欧力公司注册成立，登记住所地与市农机公司住所地一致。贾志刚任执行董事，张琴（市农机公司职工，现已退休）任监事。2015年11月3日，市农机公司下发关于成立总公司清欠领导组的通知，贾志刚为副组长，成员有张琴等。2004年2月10日，贾志刚收取原告集资款10万元（加盖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印章）。2004年12月10日，贾志刚收取原告集资款30000元（加盖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工程机械科分期付款专用章）。2009年1月5日及2009年6月1日，贾志刚收取原告集资款共计30万元（加盖欧力公司印章）。贾志刚按月利息1%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直至2013年10月，后因贾志刚外欠账款未能收回而未支付原告集资款本息。2009年的市农机公司财务1106页记帐2009年5月25日、6月19日，市农机公司收到过欧力公司的银行转款和现金三笔合计30万元。但市农机公司财务中同时也反映出2009年8月4日、7月17日，市农机公司曾向欧力公司转款合计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30万元集资款，其收据上加盖有欧力公司印章，欧力公司也予以认可，且欧力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应承担退还集资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集资时与对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虽然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性规定，欧力公司应自2013年11月起按月息1%支付原告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欧力公司主张其为与厂家对接而成立的空壳公司，公司收入直接转入工程机械分公司（即工程机械营业部）及市农机公司内部银行账户中，但欧力公司成立时工程机械分公司已被撤销，欧力公司所举账目复印件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工程机械营业部及市农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市农机公司对欧力公司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欧力公司和市农机公司确有过财务往来，但并没有直接证明是收到了李喜莲集资款30万元。两个独立的法人之间可另行对帐处理。原告主张的另外13万元集资款及利息，因该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为加盖有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科分期付款专用章及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的收据，均为椭园印章。工程机械科、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不具有分公司的法律地位。被告市农机公司的财务没有李喜莲集资款入账记录，也没有向李喜莲的付息记录。原告认可利息支付到了2013年11月，但付息单位并不是被告市农机公司。原告现在主张权利，有具体的借款人，有具体的付息人，但没有证据证明13万元的借款确实转到了被告市农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市农机公司曾经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在被告市农机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原告的举证尚没有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这部分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喜莲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原告李喜莲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喜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李喜莲负担2343元，被告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喜莲主张的30万元集资款，其收据上加盖有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各方对于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故原审认定由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归还李喜莲30万元集资款，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是由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设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但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贾志刚，其所举证据也仅能说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财务往来，双方均为独立法人，理应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喜莲主张另外13万元集资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承担的问题，李喜莲提供的收据上分别加盖有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和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工程机械科分期付款专用章，但被上诉人对以上收据中显示的椭圆形印章，均予以否认，称并非其公司的下属单位，而李喜莲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借款转到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向李喜莲支付过利息，故原审认定李喜莲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喜莲、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李喜莲负担2343元，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张路伟审 判 员 刘潞攀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 鹏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