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彬，男，1987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曾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于2013年11月4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林某5案）；又因赌博于2015年9月10日被南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少林、张江望，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高勇，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鹏、蔡亚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94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惠安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12月26日被惠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吸毒于2018年2月7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于2018年2月20日被决定接受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必良、蒋宏斌，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俊，男，1997年3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后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文俊，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三远，男，1998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宣县。曾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4月17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后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秀云，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永务，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宣县。曾因吸毒于2013年7月11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吸毒于2015年4月2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少斌、汪小燕，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彬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高勇、洪俊、韦三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韦永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5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惠阳、陈育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志彬及其辩护人李少林、张江望、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黄志鹏、蔡亚真、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黄必良、蒋宏斌、上诉人洪俊及其辩护人黄文俊、上诉人韦三远及其辩护人苏秀云、上诉人韦永务及其辩护人汪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8年以来，被告人黄志彬纠集被告人黄高勇、韦永务及陈恩彬（已判刑）、陈小灶（另案处理）、陈春评（另案处理）、黄某10等社会闲散人员，在南安市官桥镇及毗邻的晋江市内坑镇一带为非作恶，寻衅滋事，放高利贷，到游戏机店“看场”。 2015年7月27日凌晨，吕辉良（另案处理）因琐事与杨某7发生争执、打架，吕辉良打电话请被告人黄志彬帮忙打架。被告人黄志彬遂组织陈小灶、陈恩彬、陈春评等人，在南安市××镇××村持刀砍伤杨某7（经鉴定，杨某7损伤程度为轻伤）。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黄志彬及吕辉良、陈小灶、陈恩彬与杨某7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杨某7经济损失2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赔偿款由吕辉良承担），并要求杨某7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做最终的伤情鉴定。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黄志彬、吕辉良、陈小灶、陈恩彬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致使被告人黄志彬及吕辉良未能及时受到法律追究（2017年5月，被告人黄志彬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仅陈恩彬、陈小灶被判刑。此案发生后，因杨某7在官桥一带有一定恶名，被告人黄志彬带人持刀将其砍伤却未受法律追究，因此名声大震，成为当地颇具声名的恶势力。 2016年，被告人黄志彬为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利用其在当地树立起的恶名，纠集被告人黄高勇等人，介入高利贷行业，并于同年4月成立泉州市创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财公司）。2017年初，被告人黄志彬成立百邦金融公司（未经工商注册；以下简称百邦公司），并迅速网罗纠集被告人黄高勇、韦永务、洪俊、韦三远、李志强等人听其差遣，在南安市官桥镇及晋江市内坑镇一带，以前述两家公司为幌子，有计划、有组织、成规模的开展高利贷业务，以及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将在官桥、内坑一带的高利贷业务作为组织的核心利益所在，且在该非法行业逐步形成了强势地位，从中攫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并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黄志彬为首，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为骨干成员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洪俊、韦永务、韦三远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一定时期内持续、稳定存在，层级结构明确，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该组织中，被告人黄志彬是发起者、创建者，实际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活动进行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享有绝对权威，是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加入并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直接听命于组织者、领导者黄志彬，多次指挥或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长时间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是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韦永务、洪俊、韦三远加入并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被告人黄志彬为了管理、控制组织成员，增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采取恩威并施的管理手段。一是对组织成员提出“不得吸毒、喝酒闹事”“平时不要到外面惹是生非”等不成文的规定或约定。比如，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志强因为在晋江市喝酒闹事，次日被黄志彬训斥，李志强不敢还嘴；2018年2月份，被告人李志强因吸毒被行政拘留释放后，因惧于黄志彬的个人非法权威及组织规定，而离开该组织。二是每月给组织成员发放5000至8000元不等的工资，并出资在官桥租赁房屋供组织成员居住，平时还经常请组织成员吃喝。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在南安官桥、晋江内坑一带从事高利贷业务等，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资金规模达数百万元，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该组织支付给组织成员的工资、租赁房屋及购置平时作案所用的车辆、作案工具等费用均由组织统一支付。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了敲诈勒索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群众。 该犯罪组织在官桥、内坑一带介入高利贷业务后，在一段较长的时期内连续、多次对无力偿还高利贷者及其家属实施殴打、威胁、恐吓、滋扰、泼油漆、贴大字报，通过“虚增债务”“胁迫逼债”等各种手段，造成被害人及其家属严重的心理恐慌，蔡某1、童某2、杨某5、黄某6等被害人因惧怕被告人黄志彬及其领导的犯罪组织的恶名，在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严重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有的举家外逃，有的去向不明。该组织还数次插手当地民间经济纠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6、郭某1、郭某2、郑某1、郑某2、蔡某6、林某7、蔡某7、王某2、沈某1、沈某2、林某8、杨某8、杨达林、朱某1、张某1、张某2、黄某3、李某4、林某9、陈某4、黄某4、孙某、郭某3、胡某1、丁某1、梁某、洪某、杨某9、胡某2、杨某10、沈某3、杨某11、李某5、周某2、吕某2、陈某5、陈某6、张某3、郭某4、林某10、黄某5、张某4、李某1、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条、租赁合同、简某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南安市官桥镇曙光村委会出具的控诉状、金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控告书、立新社区出具的控诉书、晋江市内坑镇吕厝村委会出具的控诉状、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二、以被告人黄志彬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杨某1和陈某7共同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3万元高利贷。之后，杨某1、陈某7陆续归还大部分高利贷借款。2018年1月份的一天，杨某1、陈某7到被告人黄志彬家中商量还款的事情，被告人黄志彬当场辱骂杨某1，要求杨某1签一张金额6万元的借条，杨某1拒绝签字，被告人黄志彬用脚踢杨某1没踢到，又用手扇了杨某1的脸一巴掌，杨某1不敢还手，但拒绝签字。在陈某7、杨某1保证还款后，被告人黄志彬才让二人回家凑钱还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的供述等。 2、2017年9月份左右，蔡某1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6000元高利贷，后未按时还款。同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得知蔡某1在金发酒店，遂安排被告人李志强、洪俊、韦三远到金发酒店找蔡某1讨债。被告人李志强、洪俊、韦三远到金发酒店大厅，逼迫蔡某1签写借条后又将蔡某1强行带上车，并到官桥金庄街巨凯酒店门口接到被告人黄高勇后，一起将蔡某1载至晋江市××镇××村社仔黄志彬家里；黄志彬、李志强、黄高勇、洪俊、韦三远等人再次逼迫蔡某1签下3万元的借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的供述等。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4月份，吴某1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1万元高利贷，后未按时还款，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即通过通过微信、电话向吴某1催讨。后来，吴某1因惧怕被告人黄志彬等人的恶名，又向黄志彬借了数万元，“借本还息”，用于归还每天应付的利息。期间，吴某1找被告人黄志彬协商还款时，黄志彬对吴某1进行恐吓。几天后，吴某1因惧怕被告人黄志彬等人的恶名，才借钱还清了黄志彬的高利贷欠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0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2、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蔡某2等人在南安市官桥镇宏发酒店二楼ＫＴＶ喝酒。期间，蔡某2在走廊上无意间撞到被告人黄志彬的肩膀，双方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黄志彬进入蔡某2的包厢，辱骂蔡某2，用手掌扇蔡某2的脸，用拳头打蔡某2胸口，后离开包厢。随后，蔡某2因惧怕被告人黄志彬的“恶名”，到该酒店夜总会给被告人黄志彬敬酒赔罪，并被喝令当众下跪，被罚喝啤酒并自扇耳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6、张某5、郭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3、2017年，被告人黄志彬利用组织势力，与被告人黄高勇到南安市官桥镇宏发夜总会当“内保”，负责看场等工作，每人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并享受1万元的消费额度。2017年6月份，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到该夜总会消费娱乐，在其消费额度已经超过的情况下，仍强行要再打开一瓶洋酒，被服务员拒绝，被告人黄志彬等人遂到夜总会经营者高某1办公室内，对高某1辱骂、殴打后，后强行拿走那瓶名仕洋酒。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4、李某6、李某7的证言及费用报销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韦永务的供述等。 4、2017年7、8月份，黄某6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1万元高利贷，后未按期归还。同年9月份，被告人李志强、洪俊数次到南安市××镇××村黄某6家，砸坏其住宅大门，在其家里泼油漆，逼黄某6还债。被告人李志强等人还制成大字报（在黄某6手持身份证及借条的照片写上辱骂黄某6的文字等内容），欲到处张贴，逼黄某6还债。2017年10月25日，黄某6服农药自杀，后被送医抢救脱险。出院至今，黄某6去向不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吕某3（黄某6的母亲）、张某6等（黄某6的邻居）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等住院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大字报、被告人洪俊的供述等。 5、2017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到南安市官桥镇的“华尔顿”房地产工地，强行要求该工地土方工程承包者欧某承包者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其出售工地挖出的红土，欧某因惧怕黄志彬等人的势力，被迫同意被告人黄志彬的要求。被告人黄志彬即安排他人载走两车红土而未付款，后因红土不符合机砖厂要求，才未继续到该工地载红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人黄某7、陈某8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 6、2017年8月14日，杨锦忠向被告人黄志彬借款5000元，并签下8000元的借条，扣除“家访费”、“头息”等费用后实际拿到4000元。杨锦忠归还部分利息后未能继续支付利息。2017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李志强、洪俊到杨锦忠位于官桥镇新圩村的住处讨债，对杨锦忠的父亲杨某3进行威胁、恐吓，逼其还钱。之后，杨某3通过其朋友陈某1帮忙说情，到被告人黄志彬家中当面道歉，并还款5000元，被告人黄志彬才将借条还给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3、杨某4（官桥镇新圩村的治保主任）、陈某1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借条、收条、被告人洪俊的供述等。 7、2017年8月19日，周某1请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到巨凯酒店ＫＴＶ喝酒。结账时，周某1与酒店因消费发生纠纷，周某1打电话报警处理。当晚离开酒店后，被告人黄志彬打电话叫周某1到其家中，以周某1报警让其很没面子为由，喝令周某1当众跪在其面前，并连续自扇耳光达数分钟。被告人黄志彬使用手机将该过程拍摄成小视频。周某1要离开时，在大门口遇到黄志杰等人，黄志杰又喝令周某1跪下并自扇耳光，后又对周某1拳打脚踢。黄志彬见状，也对周某1拳打脚踢。被告人黄志彬及黄志杰又使用手机将该过程拍摄成小视频。事后，被告人黄志彬及黄志杰又将其拍摄的小视频（周某1下跪自扇耳光及被殴打等内容）发布在各自的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微信群大部分成员是湖内村社仔村民）。周某1受辱后，因为恐惧和羞辱，携妻儿离开晋江市湖内村老家，到安溪县务工和居住，极少回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赖某、陈某9、黄某8、姚某、周某3、黄某9、周某4、黄某10、杨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同案人黄志杰及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8、2017年8月20日，童某2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2万元高利贷，后无法归还高利贷，被告人黄志彬叫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等人数次到南安市官桥镇曙光村东村118号童某2家里讨债，并对童某2之父童某1进行威胁，在童某2家的墙壁用油漆并喷上“老赖，欠债还钱”等字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童某1（童某2的父亲）、高某2（童某2的母亲）的陈述及喷漆照片、证人林某11、童某3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洪俊、韦三远的供述等。 9、2017年9月份，林某1向被告人黄志彬经营的“百邦公司”借了1万元高利贷。之后，因林某1未能按时还款，被告人黄高勇打电话进行威胁，并伙同被告人韦三远、李志强、洪俊数次到晋江市××镇××村××村××号林某1家中要债，在林某1家的卷帘门上用油漆喷上“欠债还钱”字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高勇、洪俊、韦三远的供述等。 10、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谢清情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1万元高利贷，后因谢清情无力偿还，被告人黄志彬指使被告人黄高勇、洪俊等人到晋江市磁灶镇新垵村山仔66号谢某2的住宅，将该处误认为是谢清情的住宅，用油漆在该住宅墙外喷上“欠债还钱”、“谢清情，欠债还钱”字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2的证言及照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人员基本信息、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洪俊的供述等。 11、2017年9至10月左右，李某2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黄志彬借高利贷共计4万元。归还部分高利贷借款后，李某2因无力继续归还高利贷而外出躲债。被告人黄志彬组织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韦永务等人多次到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李某2家里及李某3（李某2的父亲）工作的船货海鲜店，进行威胁讨债，李某3分多次还清了高利贷本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2之父）的陈述、证人李某8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韦永务的供述等。 12、2017年7、8月份，杨某5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1万元高利贷。之后，杨某5因无力按时归还高利贷而外出躲债。2017年底，被告人黄志彬组织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韦永务、洪俊等人多次到南安市柳城施坪村西福102号杨某5家里，威胁杨某6（杨某5的爷爷）还债，并制作“杨某5老赖，欠债不还”字样的大字报，在杨某5家附近的电线杆进行张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人杨某6（杨某5的爷爷）、张某7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洪俊、韦永务的供述等。 1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1因向被告人黄志彬经营的百邦公司借了47000元高利贷。之后，因黄某1未能按期归还高利贷，被告人黄志彬纠集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韦永务、洪俊、韦三远等人多次到南安市柳城街道下都过溪83号黄某1家里，对黄某1进行殴打辱骂逼债，并制作大字报（虚构黄某1患××而借钱治病不还等内容）在黄某1所在村里进行张贴，在黄某1的住宅大门泼油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黄某1的母亲）、黄某11（黄某1的父亲）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补充材料）、借条、租赁合同、被告人黄高勇、韦永务、洪俊的供述等。 14、2017年，杨某2先后向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借高利贷合计3万元。2017年底，因杨某2未按时还款，被告人黄高勇等人到杨某2家对杨某2进行辱骂威胁，逼其还债。后来，被告人黄高勇还开车到杨某2家门口，一直按喇叭，拍摄杨某2家的小视频发给杨某2，对杨某2及其家人进行威胁骚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人尤某1（杨某2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 15、2017年11至12月间，林某3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黄志彬借高利贷共计5万元，归还一段时间的利息后，无力继续归还高利贷。2018年4月份起，被告人黄志彬等人数次到南安市官桥镇霞西二路129号林某3经营的金凯顺茶叶店讨债。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再次带人到该茶叶店讨债，因林某3不在，遂要求其妻陈某2将戴在手上的玉手镯脱下，说该手镯抵债3000元，后强行拿走该手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林某3的陈述及借条、收条、借据、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三）开设赌场事实 1、2017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志彬拿了3万元给被告人韦三远，由被告人黄高勇带被告人韦三远到廖春英和叶章锋合伙开设在南安市官桥镇后曾村的赌场内放高利贷，该赌场还将每天抽头渔利的10%补贴给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合计获利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叶章锋、廖春英的供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起诉意见书、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的供述等。 2、2017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志彬拿给被告人洪俊3万元，由被告人黄高勇带被告人洪俊到吕良海和“小彭”合伙开设在南安市××镇××街祖厝边榕树下的赌场内放高利贷，并每天向该赌场抽取200至300元的费用，合计获利7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吕良海的供述、证人丁某2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起诉意见书、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洪俊的供述等。 3、2017年9月份，被告人黄志彬出资3万元，由被告人黄高勇安排被告人洪俊到谢伐水和胡锋合伙开设在南安市官桥镇前梧村的赌场内放高利贷，并向该赌场收取每天300元的补贴，合计获利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谢伐水、胡锋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起诉意见书、被告人黄志彬、洪俊的供述等。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其他犯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2、3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志彬出资3万元，安排被告人黄高勇到黄某7、蔡期望、蔡某6、沈国忠合伙开设在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菜市场内的赌场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合计获利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蔡某6、蔡期望、黄某7的供述、证人柯某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起诉意见书、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的供述等。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7月27日1时许，吕辉良（另案处理）与杨某7因琐事在南安市××镇××村××号杨某12家门口发生争执、打架，杨某7从其车上拿出一把砍刀追砍吕辉良，吕辉良躲到屋内，并打电话叫黄志彬过来帮忙打架。随后，被告人黄志彬纠集陈恩彬（已判决）、陈小灶（另案审理）、陈春评（另案处理）等人赶到新圩村杨某12家旁，持械与杨某7（持刀）打斗，杨某7被打倒在地上，向上多处受伤。其中，被告人黄志彬持砍刀和盾牌。 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黄志彬及陈小灶、陈恩彬、吕辉良与杨某7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杨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并取得杨某7的谅解。 2018年6月27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7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7的陈述及声明；证人杨某12、杨某13、杨某14、杨某1、杨某15、刘某、杨某16、张某8、吴某3、杨某17、杨某18、杨某19、杨某20、杨某21、杨某19、郭某4；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伤情鉴定书；赔偿协议书、收款条及谅解书；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同案人吕辉良、陈恩彬、陈春评的供述、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三）敲诈勒索事实 1、2015年8月份，吕某1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1万元高利贷，归还了一段时间的利息后就无力再归还，外出躲债。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因害怕被告人黄志彬等人的恶名以及恶劣的讨债手段，吕某1主动联系被告人黄志彬，到晋江市××镇××村社仔黄志彬家中商量还款事宜，在被告人黄志彬的威胁下，吕某1被迫签下一张金额5万元的借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借条、收条、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2、2016年6、7月份，林某4向被告人黄志彬借款1万元高利贷，归还部分利息后外出。2017年6月份的一天，林某4在南安市××镇××村协进陶瓷厂门口遇到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等人，遂被带至晋江市××镇××村社仔被告人黄志彬家中。在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等人逼迫下，林某4被迫签下了一张借款金额3万元的借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证人林某10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借条、收条、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的供述等。 3、2016年9月份，蔡某4向被告人黄志彬借款1万元高利贷，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再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黄高勇带人到南安市××镇××村××村××号蔡某4家中讨债，威胁蔡某4。因惧怕被告人黄志彬等人的势力，蔡某4主动找被告人黄志彬协商还款。黄志彬提出蔡某4及其弟弟蔡某3都欠其钱，强迫蔡某4签下一张借款金额4万元的借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4的陈述、证人蔡某3、林某12（蔡某4的母亲）、林某10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四）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谢某1向被告人黄志彬借了5000元高利贷，后因未能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黄志彬伙同黄志杰持刀至晋江市××镇××村井上下宝7号谢某1家中，因谢某1外出不在家中，黄志杰将谢某1的妻子吴某2踢倒在地，致其肋骨骨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1、吴某2的陈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案人黄志杰及被告人黄志彬供述等。 2、2013年2月22日18时许，因黄志杰将车停在南安市官桥镇兴华街上，林某5开车经过该处，因路被堵而多次按喇叭，仍不见车主过来，遂下车拍打该车。黄志杰发现后，与林某5发生口角并打架，黄志杰到“罩本衫”服装店拿出一把刀（长约50厘米），在街上持刀追砍林某5，因林某5及时跑掉而未被砍到。期间，黄志杰打电话叫黄志彬过来帮忙，被告人黄志彬也持刀赶到现场，因林某5已经跑掉，便与黄志杰一起当街持刀打砸林某5的闽ＣＬ××××轿车。 2013年3月3日，南安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6日，被告人黄志彬及黄志杰与林某5达成调解协调，赔偿林某5的经济损失，并取得林某5的谅解。同年5月24日，经南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林某5的闽ＣＬ××××轿车被损毁价值人民币2885元。同年11月4日，被告人黄志彬及黄志杰分别因该案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11月27日，南安市公安局决定撤销该案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5的陈述、证人郭某5、黄某12、吴某4、杨某22、谢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解协议、谅解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南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同案人黄志杰及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3、2015年4月24日晚，因被告人黄志彬在南安市××镇××街的明星游戏机店看场，该游戏机店老板打电话叫被告人黄志彬到店处理有人闹事的事情。随即，被告人黄志彬纠集孔东东、陈恩彬、陈春评、陈某10、“剑飞”等人到游戏机店内，被告人黄志彬、孔东东、“剑飞”等人将陈某3带到游戏机店外，持刀对其进行殴打，致使陈某3右尺骨骨折。李某1上前劝架，被误认为是陈某3的帮手，也被黄志彬等人殴打。 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黄志彬与陈某3、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陈某3、李某1放弃伤情鉴定的权利。 2018年11月8日，经鉴定，伤者陈某3右尺骨骨折，损伤程序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0、李某9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处警情况登记表、尿液检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陈某3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南安市公安局治安调解书、调查情况报告、鉴定书、被告人黄志彬的供述等。 4、2016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志彬打电话给王某1称要与其做生意，王某1在电话中骂了黄志彬。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指使被告人韦永务带人到晋江市内坑镇吉安××号路王某1经营的家美窗帘店，带着王某1及家人的户籍信息打印件威胁、恐吓王某1，要求王某1向黄志彬道歉并解决王某1骂黄志彬的事情。之后，王某1迫于压力，通过郭水湖向被告人黄志彬说情，并主动宴请被告人黄志彬，才将此事了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4（王某1的儿子）、陈某11（王某1的妻子）、郭水湖、郭某4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被告人黄志彬、韦永务的供述等。 5、2018年1月份，因黄某2向被告人韦永务借款了1万元高利贷未按时归还，被告人韦永等人多次到黄某2位于晋江市安海镇菌柄村工业南路17号的住宅、位于晋江市××街道××栋××室××房××房，以及其上班的晋江市宝龙国际会所进行辱骂、威胁，逼黄某2讨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 6、2018年4月份，因蔡某5向被告人韦永务等人借了5000元高利贷未按时还款，被告人韦永务等人到晋江市内坑镇吕厝蔡某5的家中催债，并对蔡某5的奶奶进行威胁，后又在蔡某5的村里张贴“老赖蔡某5，欠债还钱，到处骗钱不还钱”等字样的大字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尤某2（蔡某5的奶奶）的证言、被告人韦永务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洪俊、韦永务、韦三远等人。2018年5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南安市××镇××花园××栋××室进行搜查，扣押武士刀1把、弹簧匕首1把、防暴盾牌1只、苹果7手机2部、苹果6手机1部及借款凭证59份（以借款人数计份）。2018年5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黄高勇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在其身上扣押四部手机，分别为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ＩＭＥＩ354429067151673）1部、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ＩＭＥＩ:354429067151673）1部、ＯＰＰＯ手机（ＩＤ:2015ｃｐ7073）1部、诺基亚手机（ＩＭＥＩ:359751063219922）1部。2018年6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晋江市内坑镇中闽街61号百邦公司进行搜查，向黄高勇扣押红色手柄的匕首2把、Ｕ盘2个（一个红色一个金属色）、“××患者”传单12份（“姓名黄某1”等内容）、广告单2张（“百邦金融理财”等内容）、空白租赁合同2份、黑色手电筒（标有“ＨＹ-Ｘ8”）1把、车锁2把、手提电脑1部、笔记本（首页内有“开支＝700笔”等字样）1本。2018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镇××公寓××抓获被告人韦三远，当场查获并扣押1把折叠刀（打开时长约40公分）、黑色鸭舌帽2顶、三星手机1部、紫色头套1个，随后，公安机关经被告人韦三远指认，在晋江市内坑镇白垵村中闽街附近找到车牌为闽ＣＵ××××的白色起亚轿车（登记车主艾必颂），该车车上放有借贷广告卡片（电话17152686896）2盒、喷漆6瓶、口罩2包、黑色鸭舌帽4顶及借条（林某11等人）7份、大字报（“骗子黄某6”等内容）14份。2018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洪俊扣押白色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1部、黑色的ｖｉｖｏｘ9ｓｐ手机1部，向被告人韦永务扣押借条1张、账本1本、ｏｐｐｏＲ11手机1部、身份证1张、港澳通行证1张、名片1张、民生银行卡1张、人民币550元、弹弓2支、钢珠若干、喷漆1罐、大字报12张（大字报附黄某1手持借条拍的照片，以及黄某1患××等内容）。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瑞安市××镇××村××别墅区抓获被告人李志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提取清单、扣押清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彬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黄志彬的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黄高勇、洪俊的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志强的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韦三远的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韦永务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一人犯数罪，均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中（故意伤害杨某7案），被告人黄志彬等人持凶具砍伤被害人，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已经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黄志彬等人均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黄志彬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彬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志彬实施的被害人为陈某3、李某1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黄志彬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黄志彬、洪俊、韦三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志彬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黄高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四千元。四、被告人洪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六千元。五、被告人韦三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二千元。六、被告人韦永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韦三远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黄志彬、黄高勇、洪俊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及作案工具（包括轿车、电脑、手机、刀具、匕首、防暴盾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志彬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及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并不存在暴力威胁，被害人为谢某1、林某5的两起寻衅滋事其没有参与。2、本案涉案组织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理由：涉案组织存在、发展时间明显过短，犯罪活动尚不突出；组织成员人数仅6人，规模较小且不稳定；没有成文或不成文的纪律规约；不具备相应的经济实力；不能证明其为了从事犯罪活动而组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直接故意。3、故意伤害杨某7的案件中，一审法院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4、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其要求被害人写下借条后并没有通过其他手段进行催讨，该行为的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签写的上述借条的金额与实际未还的本息金额基本一致，故无敲诈勒索的行为；取得借条并不意味着必然取得财产所有权，借条不能成为犯罪对象。5、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一审认定其实施的每一起寻衅滋事的发生都是有相关原因或是由借贷纠纷引起的，主观上都不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客观上也不是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等，未达寻衅滋事罪所要求的情节严重。6、一审未认定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辅助性作用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7、本案的幕后主使为周良面。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高勇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涉案团伙顶多属恶势力，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证明黄志彬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相应的经济实力，不能用借条推定资金规模，故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向黄志彬借高利贷的被害人因该组织逼债而心理恐慌、不敢回家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具有“软暴力”手段，系法律适用错误，故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涉案组织未与他人形成竞争关系，在高利贷行业内未形成垄断性地位，没有产生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不能被认定为非法控制，故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2、一审法院认定黄高勇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一审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蔡某1、蔡某4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条并非敲诈勒索罪中“公私财物”的范畴；本案中黄志彬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仅是为了催促债务人加快偿还债务。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一审认定其参与威胁、逼迫被害人杨某6、黄某1、杨某2还债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实施的仅是不文明讨债行为，不应认定为恐吓；本案的讨债行为属于债务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第2、3、4起开设赌场犯罪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证据不足。5、其提供微信地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志强，依法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系错误的。6、其针对童某2、李某2、谢清情、林某1寻衅滋事罪的供述构成特殊自首，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评价及认定系错误。7、即使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8、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其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及相应的犯罪情节。9、公安机关对黄高勇在监视居住期间的传讯程序违法，监视居住的真实性存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志强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理由：其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其于2017年才参与黄志彬放高利贷的有关事情，2018年2月即离开，其参与黄志彬违法活动的时间最短、作用最小，参与的程度也是轻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为骨干成员及积极参加者是错误的。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被害人蔡某1所写借条与其所欠本息金额一致，并没有虚构债务；其未对蔡某1实施殴打、威胁；即使敲诈勒索罪成立，一审法院未扣除黄志彬出借的本金所认定的敲诈勒索数额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对杨锦忠、黄某6、童某2、林某1、黄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参与向李某2、杨某5的讨债行为的情节较轻。4、其在庭审上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害性较小，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洪俊上诉称：1、其所参与的放贷行为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且其于2017年7月参与，2018年1月即离职，参与时间短，只领取工资，未获得其他利益，不能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在对杨锦忠的敲诈勒索案中，其没有威胁行为，在对蔡某1敲诈勒索案中，认定其有参与的证据不足，故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据不足。3、原判认定其所参与的六起寻衅滋事，均因债务纠纷引起，且没有威胁、殴打他人的情节，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周良面才是本案犯罪活动的幕后主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韦三远上诉称：1、其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和行为，参与放高利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3起犯罪。3、周良面才是本案犯罪活动的幕后主使。4、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韦永务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参与针对被害人王某1、李某2、杨某6、黄某1、黄某2、蔡某5六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其因债务纠纷参与辱骂、恐吓他人的全部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高利贷行为不是刑法调整的法律关系，其对参与本案组织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没有明确的认识，无通过违法、犯罪手段维系雇佣关系、获取经济利益的故意，其在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仅参与一起违法行为，故其不具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与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黄志彬在计算刑期时确实存在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他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定性及量刑等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志彬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高勇、洪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韦三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韦永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互相印证且确实充分，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黄志彬因涉嫌故意伤害杨某7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2月4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期间黄志彬共被羁押30天，一审判决在计算黄志彬刑期时未将上述羁押期限予以折抵。 上述事实有出庭检察员提供的，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拘留证、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与涉及高利贷追讨的寻衅滋事犯罪中，以上诉人黄志彬为首的组织所实施的殴打、恐吓、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均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上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部分犯罪还有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原判对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志彬等人及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与追讨高利贷过程中不存在暴力或威胁等非法手段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蔡某1的敲诈勒索案，上诉人黄高勇、洪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高勇、洪俊、李志强参与挟持、威胁蔡某1，黄志彬、黄高勇亦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蔡某4的敲诈勒索案，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蔡某4、蔡某3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黄高勇有打电话向他们催债，并有带两三个人到蔡某4家进行威胁，上诉人黄志彬亦供认其将向蔡某4催款的任务交给黄高勇，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黄某6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洪俊的供述证实李志强与其一起到黄某6位于南安市××镇××村的住址实施泼油漆、贴大字报等威胁、恐吓、辱骂行为，该事实亦有扣押的大字报照片、现场照片及证人吕某3、张某6等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等予以佐证，原判认定该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杨锦忠、杨某3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洪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志强驾驶车辆接其他同案人参与本起并有威胁、恐吓行为，另有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收条、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童某2、童某1、高某2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黄高勇的供述证实其有一次与李志强一起到童某2家中要债，但童某2不在家中，另有被害人童某1、高某2的陈述、证人林某11、童某3的证言、上诉人黄志彬、洪俊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林某1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洪俊与韦三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李志强与他们共同参与到林某1家中要债并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另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李某2、李某3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韦永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李某2、李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8的证言、上诉人黄高勇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证实韦永务跟随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到李某3工作的餐馆实施威胁、恐吓等行为，韦永务亦对本起事实供认在案并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杨某5、杨某6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黄高勇、韦永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杨某5、杨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高勇与韦永务均参与本案并对杨某5实施辱骂及数次威胁、恐吓杨某6，韦永务亦对本起事实供述在案并辨认作案地点，另有证人张某7的证言、上诉人黄志彬、洪俊的供述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黄某1、林某2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黄高勇、李志强、韦永务、韦三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与证人黄某11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证实黄高勇等人采取殴打、泼漆、辱骂、贴大字报等手段对黄某1及其家人实施非法讨债，上诉人黄高勇、韦永务、洪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亦能相互印证，证实该三人与李志强一起实施上述行为，另有报警记录、借条、租赁合同等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杨某2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高勇多次打电话向其付债，并带多名陌生男子到其家辱骂其，并以拍小视频、泼油漆等行为恐吓其，该陈述有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尤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谢某1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黄志彬提出其没有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经查，被害人谢某1、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黄志杰的供述证实黄志彬伙同黄志杰持刀具威胁、恐吓谢某1以及踢伤谢的妻子吴某2，黄志彬对该事实亦曾供认在案，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诉人黄志彬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林某5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黄志彬提出其没有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经查，被害人林某5的供述、证人郭某5的证言、同案人黄志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黄志彬伙同黄志杰持刀追砍林某5及损毁林的汽车，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诉人黄志彬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王某1的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韦永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本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黄志彬的供述与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实黄志彬安排郭某4开车带韦永务等人到王某1夫妇经营的窗帘店威胁王某1的家人，上诉人韦永务亦供认其受黄志彬指派到王某1的窗帘店找王某1对质，并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该起事实还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5、陈某11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害人为黄某2、蔡某5的两起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韦永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两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该两起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实，韦永务在二审庭审时亦有供认，原判认定该两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原判认定的开设赌场犯罪，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高勇没有参与其中的第二、三、四起。经查，同案人廖春英、吕良海、谢伐水、胡锋、蔡某6、蔡期望等人的供述以及上诉人黄志彬、洪俊、韦三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黄高勇参与上述几起开设赌场，负责安排放贷或接送洪俊、韦三远到赌场，黄高勇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其有开车接送洪俊、韦三远等人到赌场，原判认定黄高勇参与上述几起开设赌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幕后主使”周良面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已就周良面涉嫌的相关犯罪进行立案调查，目前正在进一步侦查中，而本案六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周良面的处理情况并不影响上诉人黄志彬等人的定罪量刑。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对黄高勇监视居住期间未依法履行传讯手续，相关供述存疑。经查，相关讯问笔录中已体现传讯，黄高勇的相关供述有其签名确认，并得到在案其他证据印证，足以采信。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志彬网罗、纠集上诉人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等人，形成以黄志彬为组织者、领导者，黄高勇、李志强为积极参加者，洪俊、韦三远、韦永务等人参与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放高利贷、开设赌场、为娱乐场所看场等方法，攫取经济利益，以此豢养组织成员、维持组织活动，该组织以殴打、威胁、辱骂、恐吓、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一系列与组织利益相关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由此在南安市官桥镇与晋江市内坑镇一带形成称霸一方、严重扰乱、破坏当地社会治安与管理秩序的严重危害性，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黄志彬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对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的相关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黄志彬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强立债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借条作为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虽然不是财产本身，但能带来一定的利益，属于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对象，黄志彬等人通过胁迫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目的系为日后起诉被害人获取强立的债权利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原判对敲诈勒索罪的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志彬单独或纠集同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中一起系持凶器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分分合合，结伙多次殴打、辱骂、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六上诉人有组织地以滋扰、纠缠、威胁、恐吓、殴打等足以使他人产生心理强制的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逼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具有逞强示威与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特点，该行为与合法债务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有本质区别，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原判对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黄志彬、黄高勇、洪俊、韦三远明知他人非法开设赌场，而在赌场里放高利贷，为其提供资金支持，从中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黄志彬、黄高勇、李志强、洪俊、韦三远、韦永务一人犯数罪，均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志彬指使黄高勇、洪俊、韦三远等人主动加入赌场运营，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支持，部分开设赌场犯罪还从中抽头渔利，其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黄志彬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黄高勇、韦三远在各自参与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较大，均不应认定为从犯，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在杨某7被故意伤害的案件中，上诉人黄志彬于2016年1月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已根据其他证据掌握其故意伤害杨某7的主要犯罪事实，黄志彬到案后虽如实供述，对该起犯罪可从轻处罚，但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黄志彬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黄高勇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所犯寻衅滋事罪行已基本被公安机关掌握，其对部分寻衅滋事犯罪的供述不属于特殊自首，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目前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志强系因上诉人黄高勇提供的线索而被抓获，上诉人黄高勇及其辩护人认为黄高勇构成立功的诉、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上诉人黄志彬在被害人为杨某7的故意伤害案与被害人为陈某3、李某1的寻衅滋事案中，在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前即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该两起犯罪中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上诉人黄志彬、洪俊、韦三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社会影响及各上诉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人身危险性，结合上述法定、酌定处罚情节进行综合评判，据此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以相同情节或理由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黄志彬、黄高勇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该二人在一审判决后取得被害人谅解的相关材料，该情况主要为上诉人家属弥补本案危害的体现，不足以成为对上诉人改判的理由。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原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黄志彬的刑期时，未将黄志彬被判决之前的部分羁押期限抵扣刑期，属文书错漏，原审法院应裁定补正，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五）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多次敲诈勒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计算机网络、通讯、费用结算等直接帮助的，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