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312号原告：余震声，男，汉族，1965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音震，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安莉，女，汉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丁波，男，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慧，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震声诉被告丁安莉、丁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何音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丁安莉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30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税费，以人民币1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个人所得税率20%计算，为人民币36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人民币3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暂自2018年3月25日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为人民币16500元；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4万元；5、判令被告丁安莉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10%/月（每月8万元）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至被告全部清偿完毕之日；6、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丁波对被告丁安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万元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7日，原、被告签署《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和《出资份额转让见证书》约定，原告将持有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6.6667%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被告丁安莉。2018年1月30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补偿费共计380万元，同时，所产生的税费全部由被告承担，由被告丁安莉作为债务人在乙方处签字，被告丁波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丁安莉支付了一笔20万元，并经原告多次催讨后支付了一笔30万元。之后，一直拖欠欠款不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在受让出资份额之后迟迟不支付款项给原告，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付款协议书》，但被告又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同时，被告丁波作为被告丁安莉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二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款项，且经原告催讨后仍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以及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丁安莉、丁波共同答辩称：一、2018年1月30日，原告、被告签署的《付款协议书》无效。1.《付款协议书》的内容违背被告丁安莉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4年12月5日，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原告自愿投资200万元成为标的公司的股东。3.由于公司经济效益不好，原告提出退股，由被告丁安莉承让，约定转让款为200万。4.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丁安莉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签署《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企业16.6667%的出资以1元转让给被告丁安莉。该转让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5.2015年12月14日，双方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股权变更进行了登记及备案手续。6.被告丁安莉按口头约定，以原告投资的200万元全额分期退回。被告丁安莉从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共分29笔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365000元，尚欠635000元未付。7.2016年期间，合伙企业作为广东新凌嘉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在新三板上市，股价提升。原告感觉吃亏了，多次围堵被告丁安莉以及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丁波，要求增加股权转让款项并要求补偿。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被告丁安莉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付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在受原告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依法无效。二、原告依据《付款协议书》起诉要求被告丁安莉支付转让款和补偿金330万元，其中补偿金180万，转让款为150万，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告丁安莉欠原告转让款为635000元，并非150万元。原告隐瞒了已经收取被告丁安莉款项1365000元的事实。根据原告起诉自认的事实，被告丁安莉实际欠款转让款635000元。原告仅承认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以及2018年3月23日支付的30万，隐瞒了自2015年1月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收取被告丁安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65000元，违背诚实原则。2.补偿费180万是被告丁安莉被迫同意的。被告丁安莉尚欠余震声转让款635000元，却要支付补偿费180万元，即支付3倍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即使补偿费180万成立，也仅欠2435000元，并非330万元。《付款协议书》中的分期款项是无效的。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丁安莉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个人所得税率20%计算，支付76万税金理由不足。双方并无约定税金由被告丁安莉支付，且真实税金并无发生，原告要求被告丁安莉支付个人所得税76万元无证据予以支持。四、原告起诉被告丁安莉按330万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6500元理由不成立。按照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丁安莉需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对价系1元，该款项已付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事后，被告丁安莉同意按原告出资200万全额退回，并无约定利息。《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股权份额内公司发生的亏损债务由被告丁安莉承担。原告股权出让当时公司发生亏损，被告丁安莉依约承担债务，并无约定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责任问题。2018年1月30日签署的《付款协议书》尽管违背了被告丁安莉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就第四条约定而言，如被告丁安莉未能按期支付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丁安莉退还其转让的股份，该违约条款并非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五、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丁安莉支付律师费14万元缺乏合同依据，且系原告单方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六、2018年1月30日的《付款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签字，不是被告丁波本人签名及指印。被告丁波对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清楚，该《付款协议书》违背被告丁安莉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无效，被告丁波无需对被告丁安莉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七、基于原告起诉提出的无理要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着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被告丁安莉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635000元，被告丁安莉将尽快克服资金困难，筹集资金支付完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5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案外人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甲方）、余震宏（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的投资款100万元，因投资失利等原因，甲方已于2015年10月12日前退回17万元，还有83万元未退回，现丙方愿意代甲方支付83万元给乙方，甲方保证从今日起，在1年内支付完毕，支付利息6万元，账户全部结清。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丁安莉签订《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由原告向被告丁安莉转让其所占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6.6667%的股权份额，转让成交价为1元。同日，案外人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出具《出资份额转让见证书》，对前述股权转让事宜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上述股权转让办理了合伙人变更登记，被告丁安莉在变更后占有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5.6666%的合伙人份额。二、2018年1月30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丁安莉（乙方、债务人）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和《出资份额转让见证书》约定甲方转让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6.6667%的股权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出资以0.0001万元转让给乙方，金额为200万元；现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愿意支付甲方180万元，作为对甲方的补偿；现乙方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费、补偿费共计380万元，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8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80万元、于2018年5月25日前支付80万元、于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90万元；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应按协议履行按期支付的义务；如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其转让的股份，乙方无条件归还。《付款协议书》落款处由原告、被告丁安莉签字予以确认，并载明了担保人为被告丁波。庭审中，被告丁波对该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2018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丁安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继续有效；原到期未付的30万元款项，被告丁安莉同意在2018年3月23日支付，如逾期支付，被告丁安莉愿意另行按月支付未付款项10%的违约金；被告丁安莉应于2018年3月25日支付80万元款项，现调整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如有逾期，愿意另行按月支付未付款项10%的违约金；乙方按本补充协议支付完毕上述110万元款项，甲方必须将本补充协议交付于乙方。三、2018年2月13日，被告丁安莉向原告支付款项20万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丁安莉向原告支付款项30万元。其后，被告丁安莉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四、庭审中，被告丁波申请对《付款协议书》落款签名字迹及指纹进行鉴定。2018年7月26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承办该鉴定事宜。被告丁波垫付了鉴定费22866元。2018年8月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向本院致函称，《付款协议书》中的指印纹线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2018年10月2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72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2018年1月30日《付款协议书》落款担保人处“丁波”签名字迹与丁波签名样本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五、2018年4月8日，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指派穆银丽、李泽鑫律师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固定律师费为14万元。同日，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分别为4万元及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载明的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二被告名下价值4216500元的财产，并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为此，原告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及担保费3373.2元。以上事实，有《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付款协议书》的效力以及被告的付款义务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原系深圳市银通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与被告丁安莉就合伙人份额转让事宜存在合同关系。2018年1月30日，双方就被告丁安莉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及补偿款事宜签订《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丁安莉辩称，《付款协议书》系其在受原告胁迫的情形下签订，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无效。然而，被告丁安莉对其受胁迫签订《付款协议书》之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个人陈述无法单独作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故被告丁安莉该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丁安莉的付款义务。根据《付款协议书》，被告丁安莉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380万元。2018年2月13日及2018年3月23日，被告丁安莉分别向原告支付款项20万元及30万元，其后，被告丁安莉再未支付任何款项，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丁安莉支付款项33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丁安莉辩称，其已于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1365000元，仅欠635000元未付，且被告不存在需要补偿原告的理由，《付款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明显不合理，被告仅须在635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予信守。除了2018年2月13日及2018年3月23日两笔款项外，被告丁安莉主张的其他付款行为均发生在《付款协议书》签订前，无法认定该部分款项与《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存在关联性。被告丁安莉该答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税费。原告诉请的税费并未实际发生，其要求被告丁安莉支付税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被告丁安莉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款项，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原告关于被告丁安莉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理由充分，对该计息标准，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丁安莉签订《补充协议》，对被告丁安莉关于80万元款项的付款时间调整为2018年3月30日，如有逾期，被告丁安莉愿意另行按月支付未付款项10%的违约金。庭审中，被告丁安莉对该违约金标准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应与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致损失相当。原告未就其违约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80万元对应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酌定被告丁安莉按年利率24%标准向原告计付该部分违约金。结合《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被告丁安莉应按如下方式向原告计付利息：1.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4.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原告的利息及违约金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担保费。原告与被告丁安莉未就律师费、担保费的负担达成协议。原告诉请被告丁安莉支付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丁波的付款义务。虽然《付款协议书》落款担保人处签署“丁波”之名，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签名为被告丁波本人签署，难以认定该签名对被告丁波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丁波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安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震声支付款项人民币330万元。二、被告丁安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震声支付利息、违约金（分别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3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5月26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余震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丁安莉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65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9130元，由被告丁安莉负担人民币3652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00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4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286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知擎人民陪审员  何 垚人民陪审员  伏建祖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沐凤云书 记 员  黄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