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工业大道中253号。法定代表人：王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燕，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丽因与被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下称南医大珠江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朱丽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在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南医大珠江医院为朱丽补缴购买2000年10月至2005年9月之间的社会保险金共61296.48元。原审法院查明：朱丽于2018年8月7日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所列被申请人为本案南医大珠江医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粤劳人仲案字[2018]1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该案不予受理。朱丽对上述处理结果不服，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朱丽提供了《第一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合同制技术人员协议书》三份、《合同制护士签订合同申请表》三份，用以证明其于1999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三份协议书及申请表均没有南医大珠江医院盖章，南医大珠江医院表示上述证据其没有存档，三性无法确认。朱丽提供了《证明》，用于证明朱丽曾在南医大珠江医院处任职，该证明内容：朱丽，2000年9月至2005年5月在珠江医院脑外科工作。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有手写内容：“情况属实，唐艳平，2012年3月15日”，南医大珠江医院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朱丽提供了继续教育证书以及工作证，用以证明其曾在南医大珠江医院处任职，南医大珠江医院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庭审中，南医大珠江医院表示其没有朱丽的相关人事档案资料，无法查明朱丽是否与其具有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询问朱丽的工资发放情况，朱丽表示其在南医大珠江医院处工作期间，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有时候是银行转账，有时候是现金发放的，但均无法提供工资支付的证据。诉讼中，南医大珠江医院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2018）粤0105民初15012号朱丽档案等用人资料的回复》，表示南医大珠江医院庭后经认真核查并向当时负责珠江医院人事工作的人员了解，确定珠江医院确实没有留存朱丽的档案资料。关于朱丽的档案资料，朱丽称其个人档案在街道委员会、南方医院、仲裁机构均使用过，故即使最后的档案由人社部门贴上封条，但因朱丽没有出示人社部门的其他确认文件，无法了解人社部门封存前该档案资料是否有人为修改、缺失或增补，故南医大珠江医院对来自该档案的各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南医大珠江医院在2004年从军队医院改制为地方医院的过程中，已离职非正式员工资料大多没有再保留，故案涉时期（1999年-2005年）已离职员工（包括朱丽）工资发放等劳动用工资料等等也已经无从查找。《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时效为一年，珠江医院认为，本案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朱丽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朱丽称其于2005年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朱丽与南医大珠江医院之间因劳动关系权利义务所产生的争议，朱丽应在其离职后1年内提出，现朱丽于2018年8月7日向广东省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广东省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决定不予受理后，朱丽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现南医大珠江医院以朱丽的请求已超过时效为由提出抗辩，鉴于朱丽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朱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朱丽要求确认其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在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的1年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丽要求南医大珠江医院为其缴纳社保的诉讼请求，由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行政管理范畴，故朱丽要求南医大珠江医院补缴社保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丽负担。判后，朱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要求确认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我就职于南医大珠江医院的脑外科，南医大珠江医院已经在庭审中确认我提交的《证明》、工作证等证据。三、既然我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南医大珠江医院就应当为我补缴2000年10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金61296.48元。据此，朱丽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南医大珠江医院与朱丽在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朱丽补缴2000年10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金61296.48元。南医大珠江医院答辩称：不同意朱丽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丽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南医大珠江医院的前身为第一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也叫第一军医大学珠江医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朱丽本案的请求为要求确认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南医大珠江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就双方上述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南医大珠江医院在原审答辩中对上述期间朱丽在南医大珠江医院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示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法院认定。综上，南医大珠江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朱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具体时间，南医大珠江医院主张本案朱丽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朱丽与南医大珠江医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依照上述规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确认南医大珠江医院的前身为第一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也叫第一军医大学珠江医院，朱丽主张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在南医大珠江医院，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其提供了抬头为《第一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合同制技术人员协议书》（载明的合同期限从1999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合同制护士签订合同申请表》各三份，上述证据中虽然没有南医大珠江医院的盖章，但南医大珠江医院确认在协议书上、申请表上签名的李永祥、王双玲为其单位员工。南医大珠江医院的员工唐艳平也出具证明，载明朱丽2000年9月至2005年5月在珠江医院脑外科工作。朱丽提交的发证日期为2002年1月1日的《广东省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证书》载明的发证单位为第一军医大学珠江医院，并盖有第一军医大学珠江医院的公章，另朱丽还提交了抬头为第一军医大学珠江医院的工作证。综上，朱丽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在南医大珠江医院工作，南医大珠江医院在原审答辩中对朱丽主张的上述工作期间无异议，明确确认朱丽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在南医大珠江医院，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南医大珠江医院和朱丽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南医大珠江医院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朱丽，朱丽受南医大珠江医院的劳动管理，从事南医大珠江医院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朱丽提供的劳动是南医大珠江医院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朱丽和南医大珠江医院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朱丽要求确认其与南医大珠江医院在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朱丽要求南医大珠江医院为其缴纳社保的诉讼请求。由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行政管理范畴，故朱丽要求南医大珠江医院补缴社保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朱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50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与朱丽在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