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1752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兴，女，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媚，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黎文军，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闫敏杰，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健、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礼峰，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吴晓燕，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第三人：夏建文，女，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刘洪兴诉被告黎文军、闫敏杰、第三人黄礼峰、吴晓燕、夏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媚、白洁，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健，第三人黄礼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吴晓燕、夏建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2月至7月间，被告黎文军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黎文军借出689000元，还通过被告黎文军指定的公司天河区五山科技广场彩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润弘建筑工程以刷卡方式向被告黎文军支付借款250000元，即原告共计向被告黎文军支付借款939000元。之后，被告黎文军陆续偿还过部分款项，目前仍欠588000元及相应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60000元应由被告黎文军承担。被告闫敏杰是被告黎文军的配偶，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生意所需，被告闫敏杰应共同清偿。故起诉要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88000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60000元；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没有对每一笔借款约定相应的利息，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的时间与被告收到的借款时间有出入，部分合同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748617.2元，已全部还清原告的借款，且多支付了613367.2元。原告所称的广州市宏润建筑工程现已更名为广州市鸿图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被告黎文军所持有。被告确认曾在2014年3月31日收到25600元，付款人是朱同林，其他款项与被告无关。第三人黄礼峰述称：原、被告账目往来复杂，具体的事实第三人黄礼峰也不清楚。第三人黄礼峰的借款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黎文军，款项是通过原告账户转出，被告黎文军也是通过原告的账户还钱。第三人吴晓燕、夏建文没有提出陈述意见，没有举证。被告黎文军反诉称：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4月20日，被告黎文军共向原告借款1841000元。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15日，被告黎文军向原告及其指定的账户还款合计1748617.2元。2016年1月12日，被告黎文军在原告胁迫下按其要求签订《还款计划》，载明：借夏建文、吴晓燕、黄礼峰、刘洪兴本金共计142万。签订《还款计划》后，被告黎文军一直要求与原告对账，但原告并不理会。其后，第三人夏建文、吴晓燕起诉（2016粤0105民初2612、2613号）要求被告黎文军分别偿还借款本金707500元、292500元及利息。法院查明，上述两第三人向被告黎文军提供的借款均是先汇至原告账号，再由原告转至被告黎文军账号。因原告转账给被告黎文军时有扣减款项的情况，故法院认定相关借款本金应以被告黎文军实际收到数额，被告黎文军与第三人夏建文之间的借款本金为782000元，与第三人吴晓燕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85000元，并判决被告黎文军向两第三人偿还本息。被告黎文军一直认为是向原告借款，故全部还款均按原告指示汇至原告或其指定账户，且一直认为已偿还大部分本金。但根据2016粤0105民初2612、2613号案的认定，原告向被告黎文军提供的借款1841000元中1067000元为第三人夏建文、吴晓燕的借款，即尚余本金774000元。而被告黎文军向原告偿还的1748617.2元，第三人夏建文收取了本金100000元、利息156250元，第三人吴晓燕收取了利息105000元，合计361250元，即扣除两第三人收取的本息后，被告黎文军已向原告偿还1387367.2元，已全部偿还原告借款，且多支付了613367.2元。故反诉要求：1、原告返还613367.2元；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黎文军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被告黎文军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不仅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还用于偿还其通过原告向其他人的借款，且借款均为有息借款，被告黎文军的还款不仅用于偿还本金，还用于偿还利息，故不能简单的通过流水总额加减得到被告黎文军多支付的结论。被告黎文军主张其向原告共计还款1748617.2元证据不足。被告黎文军统计表第二之3、5、14、22、34共计188262元均无对应支付凭证；兴业银行账单均无银行盖章，无法确认证据合法性，对39500元不予确定。统计表之第三、四、五所列款项均非转给原告，并非被告黎文军偿还给原告的款项。被告黎文军确认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有361250元用于偿还给第三人夏建文、吴晓燕的借款本息，此事实已由另案判决认定，故不属于被告黎文军向原告的还款。在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黎文军仅向原告支付了734582元，但原告向被告黎文军支付的借款本金为939000元，显然被告黎文军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本金，更不用说还应当先冲抵利息。故被告黎文军主张其向原告多支付了613367.2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2016年1月12日，原告、第三人、被告黎文军就借款本息进行确认，形成《确认书》，由被告黎文军签名并加盖指模，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其中，《确认书》载明被告黎文军欠原告本金及代付利息共438000元。被告黎文军在2014年10月24日将其对案外人张穗鹏的15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在2016年1月12日出具《确认书》时，原告与被告黎文军均认为该150000元应由张穗鹏偿还，并非原告与被告黎文军之间的债权债务，故《确认书》未包含150000元债权。2016年8月，被告黎文军起诉张穗鹏偿还150000元债权，即被告黎文军已通过实际行动否认了债权转让的效力，故该债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应由被告黎文军偿还。被告黎文军偿还的本金应为《确认书》的数额与债权转让对应金额的总和，即588000元。《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被告黎文军应以588000元本金为基础，偿还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月利率2％的逾期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其（贷款人）与被告黎文军（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3份，具体如下：《借款合同》一：编号20140213；借款金额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后展期至2015年7月13日；逾期滞纳金为5‰／日；等。《借款合同》二：编号20140420；借款金额2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先后展期至2014年11月20日、2015年7月20日；逾期滞纳金为5％／日；等。并附被告黎文军出具的收到借款220000元的《借款凭证》。《借款合同》三：编号20140727；借款金额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后展期至2015年7月27日；逾期滞纳金为5％／日；等。上述3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原告还提交了被告黎文军出具的《借款凭证》2份，证实被告黎文军于2014年6月28日借款400000元，2014年7月27日确认尚欠250000元。被告认为上述3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没有交付。原告为证明向被告黎文军支付借款的情况，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卡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认为2014年4月20日支付的209000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384000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的96000元是出借给被告黎文军的款项。被告对上述转账款项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案外人张穗鹏（借款方，甲方）与被告黎文军（出借方，乙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于2014年8月20日，甲方确认向乙方借取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于2014年9月30日，甲方确认向乙方借取29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若甲方按上述借款期限内或者提前归还全部借款，乙方按月利率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利息，本息合计154664元，若超时归还利息双倍计算，截止到本息归还当日为止；等。2014年10月24日，张穗鹏在上述《借款协议》右上方注明：“本人所欠黎文军￥150000（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正）已转债至刘洪兴名下，从2014年10月25日起生效。”被告黎文军以“债转人”身份签名。2016年7月15日，被告黎文军依据上述《借款协议》向本院起诉张穗鹏（原告为该案第三人），要求张穗鹏偿还借款本金149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6）粤0105民初5720号。该案诉讼中，原告不确认被告黎文军与张穗鹏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该案判决张穗鹏向被告黎文军清还借款本金149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12日，被告黎文军出具确认书1份，载明分别欠原告、三名第三人款项的情况，其中，确认欠原告“27万本金加代还息￥168000＝438000元”。诉讼中，被告黎文军主张该确认书是在原告胁迫下签署的。关于“代还息”的含义，原、被告均认为系原告帮被告黎文军代还其他出借人的利息。第三人吴晓燕诉两被告、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告向第三人吴晓燕清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及从2015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第三人夏建文诉两被告、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告向第三人夏建文清还借款本金682000元及从2015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为证明通过案外人朱同林以刷卡方式向被告黎文军支付借款250000元，提交了朱同林名下4张信用卡的账单，主张在2014年1月至3月间向“天河区五山科技广场彩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润弘建筑工程”支付的7笔款项合计235600元是支付给被告黎文军的借款。原告还申请证人朱同林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了受原告委托向被告黎文军支付上述借款的事实。被告黎文军质证称只收到25600元，不清楚原告的转账实际出借人是谁。原告就第2项诉讼请求提交了其与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实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60000元。被告认为双方对律师费没有约定，故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原告与被告黎文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以及相关的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被告黎文军出具确认书之前。原告质证认为，被告黎文军的还款不仅包括向原告偿还的本息，还包括通过原告向第三人、案外人偿还的本息，故被告黎文军欠原告的本息不能通过简单的加减进行计算，应以被告黎文军出具的确认书为准。诉讼中，被告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两被告于1999年2月8日登记结婚。原告在2018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黎文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3份以及银行账户流水，还提供了证人朱同林出庭作证。审查上述证据，款项支付的金额、时间与合同约定大致相符，可认定系合同项下借款。原告与被告黎文军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除原告本人与被告黎文军之间的借还款外，还有第三人、案外人与被告黎文军之间的借还款，被告黎文军的还款既有本金也有利息，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不能通过账户资金往来的简单加减进行核定。被告黎文军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确认书1份，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欠款情况进行确认。被告黎文军主张该确认书是在原告胁迫下签署，但被告黎文军对此未能举证，且其签署该确认书后也一直没有起诉请求撤销，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确认书，被告黎文军欠原告“27万本金加代还息￥168000＝438000元”，其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知，“27万本金”为借款且已到期，《借款合同》3份约定逾期滞纳金为5‰／日或5％／日，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代还息￥168000”，双方均确认系原告帮被告黎文军代还其他出借人的利息，即该款为代垫款，并非借款，双方也没有约定按借款处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黎文军清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宜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借款协议》项下案外人张穗鹏欠被告黎文军的借款本息，双方约定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但该约定没有得到原告确认，被告黎文军后起诉催收上述借款，获得本院支持，判决已生效，鉴于被告黎文军签署确认书时将上述“150000元债权”予以抵销，但现债权实际没有转让给原告，故被告黎文军应向原告清偿该150000元债务。原告主张该150000元为借款且已到期，要求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提交了《借款合同》3份支持其主张，被告未能提出反证，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被告黎文军承担，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实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60000元，该金额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闫敏杰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还款也并未通过被告闫敏杰的账户；涉案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闫敏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黎文军尚欠原告借款，其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多还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文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420000元给原告刘洪兴，并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二、被告黎文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68000元给原告刘洪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三、被告黎文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60000元给原告刘洪兴。四、驳回原告刘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黎文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823.4元，由被告黎文军负担13513元，原告刘洪兴负担310.4元；反诉受理费4966.84元，由被告黎文军负担。被告黎文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诉受理费13513元交来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简扬生人民陪审员  刘佩贞人民陪审员  潘金燕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何伟宏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