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初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男，196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家住安远县。系被害人曾某7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某，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200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女，201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年幼在家，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大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女，201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年幼在家，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二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4，女，201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年幼在家，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三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5，女，201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年幼在家，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7四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法定代理人蔡某1，女，身份事项同上，系五原告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陈伟新，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廖基林，绰号“老九”，男，1988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于都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邓龙发，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廖章龙，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安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于都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钟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廖文进，男，1983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远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于都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文进犯窝藏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基林及其辩护人邓龙发，被告人廖章龙及其辩护人钟敏，被告人廖文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蔡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新到庭参加诉讼。后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告人廖基林妻子朱某与被害人曾某7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5月29日，廖基林带着朱某从广东回到安远想当面教训曾某7。廖基林拿走朱某的手机，以朱某的名义约曾某7到于都县见面。廖基林的父亲廖某3知道后，打电话叫被告人廖章龙送廖基林到盘古山镇，并叮嘱他看住廖基林。当晚21时许，廖基林从家中携带装有金属棍棒和木棍的粉红色蛇皮袋，廖章龙开车送其与朱某前往盘古山镇。与廖基林同村的廖某1与被告人廖文进当晚正好在盘古山镇玩，廖某1接到廖某3打来的电话，说了廖基林相关事情，叫其也去劝住廖基林，廖某1遂于廖基林联系，与其在盘古山镇公园处碰面。23时许，廖基林与朱某登记入住盘古山镇东村龙王宾馆305房间，并发信息告诉了曾某7。廖基林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金属棍棒和木棍的粉色蛇皮袋放在房间卫生间处，朱某看到后便将该蛇皮袋从房间窗户扔到楼下。廖基林见状便打电话给楼下的廖章龙，叫廖章龙将蛇皮袋捡回305房间，廖章龙遂从龙王宾馆后面街上捡回装有金属棍棒和木棍的蛇皮袋，送到305房间后下楼。廖基林从蛇皮袋中将木棍拿出，金属棍棒和蛇皮袋仍放在房间卫生间处，朱某又将金属棍棒从房间窗户扔到楼下。 当晚23时30分许，曾某7到达龙王宾馆305房间门口，廖基林开门一看到曾某7立即手持木棍朝其头部打了两下，后将曾某7拉进房间。曾某7进入房间后坐在靠窗户的床上，廖基林又手持木棍对着曾某7前额处打了一下致其额头流血。朱某上前抢廖基林手中的木棍并趁机将房门打开，曾某7见状马上跑出房间。廖基林手持木棍追出去，在龙王宾馆楼梯转角处追到曾某7，又用木棍在曾某7的膝盖处打了一下。之后朱某追上廖基林，将廖基林手里的木棍扔到宾馆前面的屋顶上，廖基林和朱某一起离开了龙王宾馆。 其间，碰巧开车路过的被告人廖文进和廖章龙、廖某1正在龙王宾馆附近聊天，听到宾馆传来打架声，后又看到廖基林和朱某急匆匆地离开宾馆，遂进入龙王宾馆察看情况，看到曾某7头部流血受伤，遂叫宾馆老板报警后离开宾馆。之后，廖基林、朱某与廖章龙、廖文进等汇合，廖基林和朱某乘坐廖文进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Ｓ×××××的东风标致308小轿车离开盘古山镇。廖文进明知廖基林打伤了曾某7，仍然开车将廖基林和朱某送到安远县浮槎乡圩上。龙王宾馆的老板欧某1报案后，曾某7立即被送入盘古山镇卫生院治疗，后转至于都县人民医院抢救，同年6月4日14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7系头部受到钝性物体多次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廖基林在安远县浮槎乡政府后面农贸市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廖章龙在赣州市章贡区赣州火车站广场被抓获归案。6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廖文进经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提供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朱某、廖某1、廖某2、欧某1、欧某2、蔡某2、李某、黄某、饶某、潘某、欧某3、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廖文进的供述，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文进明知廖基林打伤了人而为其逃匿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廖基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主犯情节；被告人廖章龙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从犯情节；被告人廖文进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意见：一.本案的事情是为了教训报复曾某7，并非是谈如何解决问题，被害人曾某7对本案的事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二、本案廖基林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从尸检报告可以看出被告人廖基林四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使其颅骨骨折，从常理来看多次击打头部会导致人死亡的。廖基林叫廖章龙捡起木棍是为了防止朱某通风报信，在宾馆开房的时候，廖基林隐瞒了真实姓名及地址，可以看出被告人是有目的作案。曾某7逃离过程中，身上头上有血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将被害人送去治疗及报警，而是放任其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的代理人及其家属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三、被告人廖章龙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从证人廖某2的证人证言可证明，在家里的时候就告诉了廖章龙，廖基林夫妻去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并且叫他去看住廖基林。廖章龙将廖基林送到盘古山，有放纵廖基林殴打被害人的故意。证人证明廖章龙捡起了装有木棍和铁棍的蛇皮袋送到305房间，因此廖章龙的行为与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紧密联系。四、被告人廖文进不具有自首情节。廖文进在公安机关出示相关监控之后才承认他曾经上过二到三楼的转角处查看被害人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是到半路才知道打架的事实。他第一份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廖基林夫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曾某7被廖基林殴打的事实，证明廖文进没有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不属于自首。 被告人廖基林未提出自行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害人挑拨朱某与廖基林离婚及其双方的私情激怒了被告人廖基林。被告人虽然携带了作案工具，但是并未有杀人的故意，在作案的时候选择用木棍而未用又长又粗的铁棍可以证明这点。 被告人廖章龙自行辩称：对朱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所捡的蛇皮袋中只有一根铁棍。自己不存在助纣为虐的行为，不存在伤害别人的心，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做出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辩称，不能把教训等同为故意伤害，不能将廖章龙把蛇皮袋捡上去的行为视同为打架行为，朱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廖基林带蛇皮袋的行为是为了防身；廖章龙是基于亲情去送廖基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住廖基林，从本意上，廖章龙的行为是好意的。 被告人廖文进辩称，开始不知道廖基林打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参与，请求从轻处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以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为由，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从重追究被告人廖文进的刑事责任；2.判决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因曾某7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63413.41元。后以原告尧某的被赡养人生活费未计算进去，增加其被赡养人生活费9870元／年×20年／4人＝4935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812763.41元。并提交了：1.户口簿复印件、派出所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各原告人与死者曾某7的关系，八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原告人曾永琦、曾某2、曾某3、曾某5属死者曾某7的抚养对象；2.户口簿复印件，安远县龙布派出所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尧某属于曾某7的抚养对象，原告尧某生育了三子一女；3.曾某7的住院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证明，拟证明曾某7死亡前在于都住院治疗情况，花去医疗费用22357.51元。 被告人廖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答辩称：1.对于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不申请延期审理；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案件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告人家属愿意赔偿，但还没有筹到钱，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廖章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答辩称：1.对于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不申请延期审理；2.廖章龙对原告的损害没有事实和因果关系，不应当赔偿，鉴于被害人已经死亡，愿意出于人道主义给予一定的赔偿。 被告人廖文进的答辩称：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没有义务赔偿。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双方均表示愿意调解，但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分歧太大未达成一致。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因被告人廖基林妻子朱某与被害人曾某7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5月29日，廖基林以朱某的名义约曾某7当日晚到于都县见面。廖基林的父亲廖某2知道后，打电话叫被告人廖章龙送廖基林和朱某到盘古山镇，并叮嘱他看住廖基林。案外人廖某1与被告人廖文进当日也在盘古山镇，廖某1接到廖基林父亲廖某4电话，叫其劝住廖基林。廖某1遂与廖基林联系在盘古山镇公园碰面。当日晚21时许，廖基林从家中携带装有金属棍棒和木棍的粉红色蛇皮袋，与朱某坐上廖章龙驾驶的车前往盘古山镇。到达后，与廖某1在盘古山镇公园碰面，并将装有棍棒的蛇皮袋从车上拿下。23时许，廖基林与朱某登记入住盘古山镇东村龙王宾馆305房间，并发信息告诉曾某7。廖基林将装有金属棍棒和木棍的粉色蛇皮袋带上房间，朱某看见后，便将该蛇皮袋整个扔到楼下。廖基林遂打电话给廖章龙，叫廖章龙将蛇皮袋捡回。廖章龙捡到蛇皮袋后，与廖某1一起送到305房间后下楼。廖基林从袋中将木棍拿出，朱某将金属棍棒从袋中拿出，从窗户扔出房间。当晚23时30分许，曾某7到达305房门口，廖基林开门后立即手持木棍朝曾某7头部击打二下，后将曾某7拉进房间，又手持木棍对着曾某7前额处击打一下。朱某见状，上前抢夺廖基林手中木棍，并趁机将房门打开，曾某7遂跑出房间，廖基林手持木棍追出，在宾馆楼梯转角处追上曾某7，朱某也跟随追上，抢过廖基林手里的木棍，将木棍扔到宾馆前面的屋顶上，拉着廖基林一起离开龙王宾馆。 被告人廖文进和廖章龙、廖某1此时仍在宾馆附近，听到打架声，又看到廖基林和朱某急匆匆地离开宾馆，遂进入宾馆察看，看到曾某7头部流血受伤，叫宾馆老板报警后即离开。随后，廖基林、朱某与廖章龙、廖文进等汇合，廖文进明知廖基林打伤了曾某7，仍然开车将廖基林和朱某送回安远县浮槎乡圩上。案发后，曾某7立即被送入医院抢救，同年6月4日14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7系头部受到钝性物体多次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粉红色编织袋一个、木棍一根、金属棍棒一根，扣押了廖基林的ＯＰＰＯＲ9ｓｋ手机一部，被害人曾某7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二）书证 1.于都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及出警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5月30日0:19公安机关接报警称有人在龙王宾馆打架，即到达现场，将被害人曾某7送至盘古山卫生院接受治疗，后转院至于都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立案侦查。公安民警在侦查中发现廖文进涉嫌包庇罪，于同年6月26日对其立案侦查。 2.于都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组织抓捕的方式将被告人廖基林抓获。6月19日16时许，赣州乘警支队民警根据线索在赣州火车站上广场查获被告人廖章龙。6月26日，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电话方式联系廖文进到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五中队办公室，6月27日上午10时许，廖文进自行到案。 3.于都县龙王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被告人廖基林以廖华明名义登记入住305房间。 4.曾某7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曾某7急救、住院、治疗情况。 5.曾某7、廖基林、朱某、廖某1、廖文进的通话单及情况说明，证实：（1）曾某7与朱某在2018年5月1日至同月29日期间通话情况。其中最后一次通话是5月29日22：40；（2）2018年5月29日案发前23：13时至23：40期间，廖基林与廖章龙之间有三次通电记录。案发后（23:40时），廖基林与廖章龙之间有通话记录；（3）廖文进和廖基林当天无电话联系。 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三）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 1.于都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同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30日7时20分至15时4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为龙王宾馆305房间、三楼走廊及西侧楼道。现场提取疑似血迹8处、编织袋1个、烟头1个，在丁春华家车库顶棚提取木棍1根，在汪玉发娣家房顶提取金属棍棒1根。 2.人身检查笔录及同录光盘，证实：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廖基林进行人身检查。廖基林左手手臂关节处骨头痛、右手手臂关节处有一处表皮擦伤，均为打曾某7时导致。同时对廖基林作案时所穿上衣和裤子进行了提取。 3.现场指认笔录及同录光盘，证实：2018年5月30日17时09分，廖基林指认了案发现场、追打廖基林的路线、其离开宾馆的方向。同日18时06分，朱某指认了案发现场。 4.辨认笔录及同录光盘，证实：廖基林指认了装木棍和铁棍的粉色蛇皮袋、指认了作案工具木棍和铁棍。 （四）鉴定意见 1.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害人曾某7尸体解剖检验中提取的胃内容物、胃组织进行了常见毒物检验，检验意见：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呋喃丹等成分。 2.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同录光盘，证实：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6月4日委托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曾某7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曾某7系头部受到钝性物体多次打击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3.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6月1日委托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勘查中提取的相关物证进行了ＤＮＡ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ｌ号牌处疑似血迹、5号牌处疑似血迹、6号牌处疑似血迹、7号牌处疑似血迹、8号牌处疑似血迹、9号牌处疑似血迹、嫌疑人廖基林上衣中均检出的人血成分，均检出同一ＤＮＡ分型，与死者曾某7的血样其似然率为2.90ｘ1018。（2）送检的嫌疑人廖基林裤子、嫌疑人廖基林左脚鞋子、右脚鞋子、上均检出同一ＤＮＡ分型，与廖基林的血样其似然率为9.13ｘ1020。（3）送检的2号牌处疑似血迹、3号牌处疑似血迹、4号牌处编织袋、8号牌处烟头、丁春华家车库顶棚石棉瓦上木棍、汪玉发娣家房顶瓦片上金属棍棒上均未检出ＤＮＡ分型。 （五）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录光盘，证实：与曾某7发生婚外情，被廖基林知道了。廖基林非常气愤，说一定要回老家当面找曾某7处理好这件事。2018年5月29日，她和廖基林从广东回到安远老家，廖基林拿走她的手机，以她的名义约曾某7出来见面，约在于都县盘古山。晚上大概九点多，廖基林联系了一个本村姓廖的开一辆皮卡带着她和廖基林一起去盘古山，同时还在家中电话联系了另外二个他的朋友，到了盘古山找了家宾馆开了305房。开好房后，廖基林将皮卡车上随车带过来的蛇皮袋一起拿到房间放在卫生间旁边，袋内装了一根柴火木棍和一根钢筋。之后他又用她的手机发短信给曾某7并告诉房间号，一起在305房等曾某7。等的时候她把装有木棍和钢筋的蛇皮袋从房间窗户扔下去了，她怕出事。但廖基林打电话给同村的一个人去捡回来，又拿回宾馆305房间。之后廖基林就把木棍拿在手里，铁棍就留在袋子里放在卫生间旁边，她又过去将装有铁棍的蛇皮袋从房间窗户上扔到附近一家的房顶上。等到听到有人敲门，廖基林知道曾某7来了，就拿着柴火木棍去开门，一看到曾某7就用柴火木棍朝他身上打了一下，打到他肩膀以上部位。她看到后就马上冲上前去抢木棍，廖基林将曾某7从门外拉进房间内。曾某7坐在进门第二张床（靠近窗户）上，她和廖基林站在进门第一张床（靠近外面过道）的位置。廖基林就问曾某7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曾某7不说话，廖基林很气愤，就拿手上的木棍打了曾某7头上一下，立马看到曾某7头上流血了。她就趁机把房间门打开，曾某7看到快速往门外跑，廖基林也跑出去追，她追到二楼楼梯中段时，追上了他们，过去拉住廖基林，廖基林就没有动手了。宾馆老板来了，她拉廖基林走了，出了宾馆就将柴火木棍扔到旁边矮房子附近，一起坐他另外一个朋友的车回到了安远。 朱某依法辨认出了被害人曾某7。 2.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同录光盘，证实：5月29日晚上9点之后，他和廖文进一起去盘古山威尼斯ＫＴＶ唱歌。10点多钟廖基林的父亲打电话说廖基林来了盘古山，说有个人带廖基林老婆开房，叫他劝住，不要打架。没过多久廖基林就打电话说到盘古山了。他在公园那里见到廖基林和廖章龙，他问廖基林到盘古山干什么，他说要抓到那个男的跟他老婆开房的证据来，他叫廖基林不要打架，廖基林答应不会去打架。汇合后，他和廖基林及他老婆走路到龙王宾馆，廖章龙开皮卡车过去。廖基林开了305房，廖章龙把蛇皮袋放在地上，他和廖章龙就下楼找廖文进。之后，廖章龙接了个电话，说廖基林他老婆把刚刚提上去的蛇皮袋扔下来了，叫他帮捡上去。接完电话后，廖章龙就到宾馆后面捡蛇皮袋，当时蛇皮袋里面装有东西，但是具体装了什么东西他就不知道。廖章龙捡到蛇皮袋后，就提着蛇皮袋和他去了龙王宾馆三楼廖基林开的房间。廖章龙把蛇皮袋给了廖基林后，他和廖章龙就离开了房间下楼。出了宾馆后，廖文进就开着车带着他和廖章龙去了威尼斯ＫＴＶ。到了ＫＴＶ后，发现ＫＴＶ关门了。于是，他们三个人又倒回龙王宾馆路口处了，因为廖章龙的车停放在龙王宾馆路口处。突然听到宾馆里传来廖基林和他老婆吵架的声音，当时宾馆前面的铁门锁了，他们从宾馆后门进入到宾馆一楼大厅，就看到廖基林二夫妻从楼上跑下来，没一分钟又一个男的也下来，一身都是血，头上往下流血，他们叫老板快点报警，就离开宾馆。之后廖基林就打电话给廖章龙叫他开车去盘古山公园接廖基林，廖文进带着他跟在廖章龙后面。到了公园，廖基林说廖章龙的车门关不紧，就坐上廖文进的车，开车回安远。他在路上问廖基林有没有打得人家很伤，廖基林说用木棍打了人家的手脚还打了头上。 3.证人欧某1（龙王宾馆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听到有女人吵架的声音，下到一楼看到三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其中一个男子正扭大门的锁，另外一个男子就拉着那个女子的手，他问他们干什么，那个男子就说不管你的事，是他老婆。他打开一楼大门，那三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就走出宾馆外面门口。那个男子就继续拉着女子走，另外二个男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又返回楼上，但是没有听到异常、打闹的声音，大概过了几分钟，这二个男子下来继续在宾馆门口等。这时看到一个男子受伤走下来，脸上和头上都是血，蹲在宾馆门口，他就问要不要去医院，男子说不要，他再跟男子说要不要报警，男子说不要，一直摆手。大概过了十分多钟，他就打了派出所民警电话报警，之后民警赶到把男子带去卫生院了。 4.证人欧某2（龙王宾馆收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上11点30分许，一男子开一辆白色的车子来到宾馆，说已经开了房，在305，之后就上楼了。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楼上有人吵架，有男有女，还有打架的声音，持续了五六分钟，他就打电话给蔡某2。过了一两分钟，他看到开白色车的男子从楼梯下来满身是血，头部受伤，血从头部往下流，男子下来后就坐在宾馆门口石阶上。后来老板就打电话报警了。305房是他在晚上11点钟左右开的，当时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没带身份证，说要开房的男子自己在他的登记本上写“廖某明”，之后就开了305房上楼。 5.证人黄某、饶某、潘某（龙王宾馆客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上23时许，听到隔壁房间有男有女很大的争吵声，又有很重的关门开门的声音，接着听到楼道里有人追逐跑的脚步声。潘某去看怎么回事，看到隔壁房间走出一个女子，往楼梯下走去。看到隔壁房间门口地上有血，房间第二张床上有几滴血。 6.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19时许，廖基林和朱某突然从潮州回到家里。廖基林说他老婆有外遇，说要教训一下这个男子。他叫廖基林教训要有个度，不要把事情搞大。当晚，廖章龙来了，他就告诉了廖章龙，叫他看稳廖基林来，不要让廖基林乱来，更不要帮廖基林教训这个男子。后来，廖章龙、廖基林和朱某就离开家了。他知道他儿子很冲动，就打电话给廖某1，看稳廖基林来，不能做廖基林的帮手。廖某1说廖基林在盘古山。当天晚上，他又打了电话问廖基林有没有打架，廖基林说打了架，他问他对方打得严不严重，他说不会，并说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7.证人蔡某2和李某（龙王宾馆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当晚23时许，听到有响声，欧某1就下楼，蔡某2看监控看到一楼楼梯口有人出，三楼305房间门打开了，于是也下到一楼，没有看到出来的人，有个男子就坐在宾馆门口，后脑头发上有血，坐在门口不吭声，就在叹气。后面欧某1打电话报警了。蔡某2就和李某一起上305房间看下，看到二楼半楼梯平台上有一摊血迹，台阶上有滴落血迹，三楼过道和305房间地面有滴落血迹，床上被子上有血迹。李某说血腥味好浓，就把血迹都拖掉了。二人在305房间看到电视下面桌子旁边靠近房间门方向有个暗红色的袋子，用烧水壶和烟灰缸压着，袋子里面没有东西了。 8.证人欧某3、石某（盘古山卫生院医护人员）的证言，证实：5月30日零时30分左右，接诊曾某7及转院的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廖基林的供述、悔过书、辨认笔录、视频截图及同录光盘，证实：因为老婆有外遇要找曾某7理论，2018年5月29日晚上23时许，他、朱某、廖章龙到了龙王宾馆后，他从廖章龙的皮卡车上将事先准备装有木棍和铁棍的蛇皮袋拿下来，然后将蛇皮袋放在龙王宾馆门口，他和朱某就进入宾馆一楼大厅开房，他就在登记表上面乱写了个名字，当时登记住宿的是305房间。开好房间后他就提着装有木棍和铁棍的蛇皮袋带着朱某去了305房间，朱某看到后，就过去把木棍和铁棍从房间的窗户上扔下去。看到木棍和铁棍都扔下去后，他就打电话给廖章龙，叫廖章龙去将装有木棍和钢筋的蛇皮袋捡上来，开始廖章龙说不去捡。后来廖章龙就提着装有铁棍和木棍的袋子和廖某1来到了305房间，把蛇皮袋捡回来后，廖章龙和廖某1就离开了305房间。他就从蛇皮袋里把木棍拿出来了，铁棍连同袋子放在房间卫生间的角落里，朱某就把铁棍从窗户上扔下去了，蛇皮袋和木棍就没有扔下去。 过了十分钟左右，曾某7就来到305房间并敲门，他把门打开后，曾某7就进到房间，他就右手拿着木棍往曾某7的头部打了一下。曾某7被他打到后，就“哎呦”了一声。朱某看到他打曾某7后，就过来抢他木棍，接着，曾某7就进入房间坐在房间靠窗户的床上，曾某7进到房间后，他就把305房间的门关上了。曾某7坐在床上一声不吭，朱某在抢他木棍被他推开后，他右手拿着木棍又在曾某7头部打了一下，打在曾某7的额头上，曾某7的头部就流血，曾某7就跳在床上就想跑，朱某就扑过来抢木棍，朱某抓住木棍不放手，他就掰朱某的手指，还咬了朱某的手。后面，朱某将房间门打开了，曾某7就跑出去，他就拿着木棍追出去，追上去之后，就用左手在曾某7膝盖（具体哪个脚记不清楚）处打了一下。当时他看到曾某7的衣服上有血，就没有打了。朱某就追上来了，他和朱某就往宾馆出，曾某7就还坐在楼梯转角处，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他一共用木棍打了曾某7四下。 廖章龙一开始不知道去干什么，到盘古山公园后，他才告诉他老婆和曾某7的事情，他告诉廖章龙他要打曾某7出口气。他主要是想出一口气，没有想过杀掉曾某7。 廖基林依法辨认出被害人曾某7、廖文进、廖章龙。 2.廖章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录光盘，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上7点，廖基林的父亲廖某2来了找他，后来他去了廖基林家，廖基林让等下送他老婆去盘古山，廖基林的父亲让他送廖基林他们去并看着下他们，不要让廖基林去打架。后便开皮卡车送廖基林和他老婆去盘古山。廖基林提了一个粉红色的蛇皮袋并把蛇皮袋放到他车上。是9点多出发，10点多到了盘古山，来到盘古山公园。到了那里后廖基林打电话把廖某1叫了过来。他开车带着廖基林二夫妻以及廖某1来到龙王宾馆。廖基林在本子上登记，开了一间305房。开好房之后，廖基林出去拿到他放在门口的蛇皮袋跟他老婆上楼了。廖基林上去过了7、8分钟后，廖基林打电话给他说，他老婆把蛇皮袋扔到后面了，说怕他老婆跳楼，让他去捡回来送上去。他从龙王宾馆后面街上捡到了那个粉色蛇皮袋和那根钢筋。然后他提着蛇皮袋送上305，廖某1也跟着他上去了。在305房，他和廖某1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廖基林没有说话，然后廖某1下去了，他见廖某1下去了也下去了。之后，他和廖某1下来在龙王宾门口停车的路边，在停车处听到钢筋被扔下的声音。过了一会廖文进开车过来了问他们在干什么，他说在等一个人，廖文进随后把车停在他的车后面，后廖文进开车带他们出去转了一圈差不多5分钟之后就回到龙王宾馆。等回到龙王宾馆那个时候11点多了，听到龙王宾馆楼上有打架的声音，但是龙王宾馆的大门已经锁住了。廖文进说看下有没有后门，然后他们从后门进入龙门宾馆的一楼，进入一楼刚好看到廖基林拉着他老婆从楼梯跑下来，比较慌张，跑出龙王宾馆。他继续上楼在三楼的楼梯口看到一个男的用手捂着头蹲在楼梯口。他看到他的头部前面一直在流血，穿的花衣服的衣领都红了。他叫廖文进打电话给医院，然后他就下来了。在宾馆一楼看到宾馆老板后，他就叫老板打电话报警和打电话给医院。从龙王宾馆出来后他就开车走了，廖文进跟廖某1开另一辆车。这时廖基林打电话给他，说他在公园的路边等，让他去接到他们来一起回安远。他开车过去，但是最后廖基林跟他老婆是上了廖文进的车，一起回了安远。廖基林的蛇皮袋里的木棍和铁棍是在廖基林家里的时候廖基林放到蛇皮袋里的，他看着廖基林放，廖基林的父亲也在场。 廖章龙依法辨认出廖基林、廖文进。 3.廖文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录光盘，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上10时许，他开着小轿车载着廖某1一起去盘古山圩，在圩镇威尼斯ＫＴＶ玩。后来廖某1先离开了ＫＴＶ。晚上11时30分许，他开着车看到廖章龙在龙王宾馆附近路边，廖某1也在，他们三人聊着聊着，就听到宾馆里面有人说打架了，于是他们三个人就从后门进入宾馆一楼大厅。他看见一个男子从楼上走路下来，上衣有血迹，看上去受伤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宾馆。看到廖基林二夫妻在宾馆门口，廖基林说也要回家，廖章龙的车门坏了，不好坐，叫他带着他们二夫妻一起回去，于是他就开车载着廖某1、廖基林夫妻回到了安远。在回安远浮槎的路上，他才知道是廖基林打了受伤的男子。 廖文进依法辨认出廖基林、廖章龙。 （七）龙王宾馆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当日23:07左右，廖基林提着红色蛇皮袋和朱某进入宾馆305房，23:20左右，廖章龙提着蛇皮袋和廖某1进入房间，23：23左右离开。23:33左右，曾某7敲门，一开门被廖基林朝头部打了两下，后被拉进房间。23:36左右，朱某打开房门，曾某7逃跑，廖基林持棍紧追其后。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相互之间能形成证据锁琏，并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廖基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廖文进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廖章龙及其辩护人除对证人朱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外，对以上证据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关于廖章龙对证人朱某的证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廖基林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龙王宾馆的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廖基林、朱某登记入住305房后，朱某即将廖基林携带的蛇皮袋连同其中的木棍、铁棍一并从窗户扔出，廖章龙将蛇皮袋捡回送回房间后，廖基林将木棍拿出，朱某再将铁棍从房间窗户扔出。可以认定廖章龙捡回的蛇皮袋里面仍有木棍一根，铁棍一根。故被告人廖章龙对此的辩解和供述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曾某7被被告人廖基林击打后，于2018年5月30日凌晨送至医院抢救6天后死亡，花去医疗费用22357.51元。原告人曾某6、尧某系曾某7父母，原告人蔡某1系曾某7妻子，原告人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属死者曾某7子女。原告人处理丧事花费误工费115.3元×7天＝4036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115.3元＝691元、营养费6天×30元／天＝180元、伙食费6天×30元／天＝180元、误工费147.4元×6天＝884.4元予以支持。经查，江西省2018年丧葬费标准为3153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直接损失合计：60363.4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户口簿复印件、派出所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八原告人与死者曾某7的关系，八原告人的主体资格；2.曾某7的住院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证明，证明曾某7死亡前在于都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用22357.51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廖基林的父亲廖某2交付8000元赔偿款到本院帐号。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廖章龙的律师钟敏代家属交付5000元赔偿款到本院帐号。原告人家属拒绝领取。有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的辩护人提交票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被告人廖文进明知被告人廖基林打伤了人，仍为其逃匿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廖基林持棍殴打不以追求死亡为后果，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章龙在案发前明知廖基林有教训被害人的目的，在廖基林准备的工具被丢弃后，仍帮助廖基林准备工具，作为成年人，廖章龙应当知道棍棒的作用及可能发生的后果，但他其放任该后果的产生，可以认定他在主观上有间接故意，与被告人廖基林构成犯罪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按廖基林的要求传递准备作案工具的帮助行为，该行为与被告人廖基林使用作案工具将被害人伤害致死的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与被告人廖基林形成了共同犯罪，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章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廖基林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廖基林基于被害人与其妻子之间存在不正当行为，对被害人采取持棒殴打的故意伤害行为有一定原因，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基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同，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章龙在共同犯罪中，是应被告人廖基林要求而实施犯罪行为的帮助犯，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但其不认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的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合计13000元，但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本院对此量刑时酌情考量。 关于被告人廖文进投案后，是否如实供述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30日，廖文进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即对自己参与的整个过程作出如实陈述。在庭审中的供述也属于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不应认定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故可认定被告人廖文进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对损害后果应共同承担赔偿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因被害人曾某7因死亡导致的直接损失的赔偿义务。八原告人主张的直接损失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误工费、丧葬费共计60363.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廖文进对被害人伤亡后果无共同犯罪故意，是犯罪后的帮助逃逸行为，与损害后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义务，对八原告人对被告人廖文进的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法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基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廖章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廖文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 四、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铁棍一根、OPPOR9sk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廖基林、廖章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因被害人曾某7因死亡导致的办理丧事误工费4036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22357.51元，护理费691元、营养费180元、伙食费180元、误工费884.4元、丧葬费31534.5元共计60363.4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6、尧某、蔡某1、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福林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