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72民初1180号原告：赫伯罗特股份公司（Hapag－LloydAktiengesellschaft），住所地德国汉堡巴林丹大街25号（Ballindamm25,Hamburg,Germany）。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曼斯菲尔德（ThomasMansfeld），总法律顾问。法定代表人：比约恩·陈切尔（BjoernTschentschel），总税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晖，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利，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爱氯化学消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星光创业大厦A1517室。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正达，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城泰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诸城市贾悦镇泰盛路1号。法定代表人：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会，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裕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44-60号百盛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孙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赫伯罗特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聊城爱氯化学消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氯公司）、诸城泰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青岛裕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海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妍娥、人民陪审员刘时贤、人民陪审员董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晖、汪永利，爱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正达，泰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会、翟明胜，裕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涉案货物的堆存费、处理费等费用共计203898.46新加坡元，按照银行公布的2018年6月13日人民币对新加坡元中间汇率4.7985，折合人民币978407元，及以9784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裕海公司委托原告承运三个集装箱的货物从中国青岛港运至巴西桑托斯港，原告作为承运人签发了编号为HLCUTA1170562640的提单，爱氯公司与泰盛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在航行过程中，涉案集装箱由于包装不当出现危险品泄漏，不得不在新加坡被卸下进行无害处理。虽然原告在事故发生后一直联系被告处理该集装箱所载危险品，但是被告未予回复，原告不得不委托当地有资质的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处理，为此，原告遭受了堆存费、处理费等相关损失。原告认为爱氯公司与泰盛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依照中国海商法的有关规定，应对危险货物进行妥善包装。否则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爱氯公司辩称：爱氯公司与裕海公司曾有业务关系，后终止。本案中裕海公司未经爱氯公司同意，擅自使用爱氯公司的名称签发托运人，爱氯公司完全不知涉案货物的订舱信息，也未得到裕海公司因运输需要而借用爱氯公司名称的口头或书面申请，因此对此情况下签发的提单爱氯公司不予认可。泰盛公司辩称：涉案货物由泰盛公司生产，并销售给丹仕国际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款到发货，交货方式是EXW，货物运输由丹仕国际有限公司自行办理，泰盛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原告诉称泰盛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与事实不符；原告声称涉案事故发生后一直联系被告处理货物，但被告一直未答复，这与事实不符，直到本案起诉，泰盛公司从未接到原告联系处理涉案货物的信息，不存在未予答复的情形。综上，原告诉称的堆存费、处理费等相关损失与泰盛公司无关，泰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裕海公司辩称：裕海公司仅是涉案货物的货运代理人，以托运人的名义代理租船订舱、报关报验、联系备货、协调陆路运输等相关事宜；涉案集装箱由泰盛公司负责产品包装、装箱和铅封，原告以货物包装不当为由起诉裕海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货物的包装符合相关规范和要求，并有泰盛公司的《货物装箱证明书》和当地海事主管部门出具的《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不存在包装不当；涉案货物并没有发生泄漏，原告的起诉无事实根据，裕海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得知疑似危险品泄漏事故后，一直与承运人和托运人保持沟通联系，协调解决问题，但由于种种原因，涉案货物未能重新启运，才造成本案争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泰盛公司签订了一份由名为“朱晔”的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合同载明买方为香港的丹仕国际有限公司(ALCHEMISTINTERNATIONALLTD-HONGKONG)，约定泰盛公司向丹仕国际有限公司出售三氯异氰尿酸，72000千克,25千克/袋,无托盘,成交方式为1075美元/吨诸城交货,不含内陆运费与港杂费,总价共计77400美元,款到发货。2017年5月24日，货物由泰盛公司装箱并出具装箱单，并取得了《集装箱装运危险货物装箱证明书》。2017年5月25日，潍坊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出入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其中载明申请人与使用人均为泰盛公司，包装容器名称及规格为塑料编织袋50×90CM，皮重0.15kg,包装容器性能检验结果单号为317000000076369001，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危险货物名称三氯异氰尿酸，危险货物类别5.1，危险货物状态为固态，2880件，罐装日期2017年4月28日，鉴定结果为依据上述检验检疫，对上述危险货物所使用的包装容器进行抽样鉴定，其适用性及使用方法符合《国际海运危险货物规则》的要求。2017年5月26日,泰盛公司收到了付款人为ALCHEMISTWORLDWIDELIMITEDOMCCHAMBERSWICKHAMSCAY1ROADTOWNTORTOLAVIRGINISLANDSBRITISH支付的货款77348.94美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裕海公司发出订舱确认书。裕海公司主张，其是通过与朱晔联系，根据朱晔的指示向原告订舱，朱晔系以爱氯公司的名义订舱，朱晔要求承运人签发以爱氯公司为托运人的提单。涉案货物的报关单（编号为422720170000368474）显示，涉案货物出口经营单位与发货单位均为泰盛公司，出口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成交方式为FOB，总价为77440美元。201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前湾海事处对涉案货物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危险/污染危害性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其中载明报送单证有危险货物技术说明书、集装箱装运危险货物装箱证明书、出境危险货物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出境危险货物运输性能检验结果单等。该申报单还载明“声明：上述拟交付船舶装运的危险货物/污染危害货物已按规定全部并准确地填写了正确运输名称、危规编号、分类、危险性和应急措施，需要附单证齐全，包装危险货物包装正确、质量完好；标志/标牌正确、耐久，以上申报正确无误。”2017年6月5日，原告签发了该票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提单号为HLCUTA1170562640。提单载明托运人为爱氯公司，收货人与通知方均为SABARAQUIMICOSEINGREDIENTESSA，船名航次：SYMII723W，起运港青岛，目的港巴西桑托斯，货物为三氯异氰尿酸，2880袋，危险货物编号2468，等级5.1，3个集装箱，箱号分别为HLXU1205820、GESU3856799、TCLU2807601，发货人负责装载、积载、称重和清点，装船日期为2017年6月5日，承运人为原告。裕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海运费，并在收到该票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后，将提单邮寄给了朱晔。货物在运经新加坡途中，SYMII轮大副称其发现涉案集装箱出现了泄漏。2017年6月18日，原告在新加坡委托RITCHIE&BISSET(FAREAST)PTE.LTD登轮对涉案货物进行了检验。该检验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事故概况”部分载明：“位于030080位置上的GESU3856799号集装箱底部有不明物质流出，对集装箱底板和角板造成了严重污染，而且还附着在货舱底部和3号位置的中部舱口盖上；GESU3856799号集装箱门的底部和门槛用铝带进行了密封，整个底板加封了一层防水帆布，并用绑线进行了加固，经二副要求，使用吸水海绵对集装箱周围和通道进行了清理；位于010082位置上的HLXU1205820号集装箱和位于010080位置上的TCLU2807601号集装箱底部有不明物质流出，对集装箱底板和角板造成了严重污染，而且还附着在1号货舱底部和3号位置的中部舱口盖上。上述三个集装箱的提单编号是HLCUTA1170562640，被陆续从船上卸下，并存放在pasirpanjang码头DG堆场1区。之后，我们前往该码头，在打开GESU3856799号集装箱门后，我们发现其中的货物一共两板，采用尼龙编织袋包装，货物一直堆放在靠近集装箱门的地方，并用四菱形的木板进行支撑，这样的堆放可能是为了便于通风，所有的包装袋并未发现移动的痕迹，堆放的都很牢固。浅棕至浅红的液体从袋子里流出，对底板、门槛、支撑板、侧壁柱和内门板都造成了污染。”“检验员记录”部分记载：“我们认为其他两个集装箱的货物堆存情况应该与GESU3856799号集装箱的货物堆放大致相同，鉴于此，我们建议将三个集装箱全部打开，移走隔板，对货物进行检验，以便确认污染及泄漏的原因和程度，之后，我们使用恰当的清理设备（吸水海绵）对集装箱进行了清洁，并使用干燥剂清除了集装箱内凝结的水分。”“结论”部分载明：“我们确认三个集装箱泄漏的液体已经得到充分清理，并得到了船上大副的认可，并未对船舶和货物造成其他损害。”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发生泄漏，泰盛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载明由“RITCHIE&BISSET(FAREAST)PTE.LTD”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M.V.SYMIIV.723W检验报告”，用以证明RITCHIE&BISSET(FAREAST)PTE.LTD的检验人认定涉案货物未发生泄漏，泰盛公司称该报告系由裕海公司向其提供，裕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称该报告系由原告向其提供，但泰盛公司与裕海公司均未证明该报告的来源，且该报告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认证，因此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其在发现货物泄漏后即通过电子邮件与托运人联系货物处理事宜。2017年12月18日-22日期间，原告向朱晔发送邮件联系是否同意出具保函表明愿意整改和重新包装货物，并告知其货物在新加坡产生的费用。2018年3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汪永利向ａｉｌ×××＠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ａｄｍ×××＠ａｃｈｌｏｒ.ｃｏｍ、ｓａｌ×××＠ａｃｈｌｏｒ.ｃｏｍ发出电子邮件，发送了“危险品处置方案与报价”，并通知其收到后七日内给出明确指示，如未答复，原告将自行安排处理货物。邮件中载明“致聊城爱氯化学消毒有限公司，收件人朱经理”。2018年4月2日，汪永利再次向上述邮箱发送邮件称，其将在新加坡处理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约190000新加坡元，货物处置完毕后将追偿。2018年5月22日，汪永利向ａｉｌ×××＠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ａｄｍ×××＠ａｃｈｌｏｒ.ｃｏｍ、ｓａｌ×××＠ａｃｈｌｏｒ.ｃｏｍ、ｌｉｊ×××＠ｚｈｕｃｈｅｎｇｃｈｅｍ.ｃｏｍ、zhaimingsheng@vip.sina.com、ｔｓｃ×××＠126.ｃｏｍ、ｚｈａ×××＠ｆｏｒｔｕｎｅｑｄ.ｃｏｍ发出电子邮件,称其已委托当地公司处置涉案危险品，由此产生港口费、堆存费、处理费共计203989.46新加坡元及相应利息，并附有关发票，要求对方将该费用汇入其指定银行账户。邮件中载明“致聊城爱氯化学消毒有限公司，收件人张军总经理；致诸城泰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收件人宋伟总经理；致青岛裕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收件人张经理”。裕海公司提供的邮件显示，裕海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23日与朱晔联系了如何处理涉案货物。6月19日，裕海公司向原告发邮件称“从照片上能明确看出货物包装完好，装箱有序紧凑，装箱天气干燥，门口加固完善，请转给贵司相应工作人员，我已经将此信息第一时间通知了客户，客户重申如果开箱货物加固及包装无误，检验产生的一切责任及费用将全部由贵司承担。”2017年7月，提单载明的收货人将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交还给了原告。2017年11月4日，朱晔通过电子邮件向裕海公司发送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的更改目的港与收货人保函，保函中加盖了“ForandonbehalfofACHLORLIAOCHENGLTD”的印章，该印章上方签有“朱晔”。但裕海公司未提交保函的原件，无法认定该保函内容与印章的真实性。2018年4月23-24日，原告委托ArrowChemPteLtd与Penta-ChemPteLtd对涉案货物进行了检验及处理。ArrowChemPteLtd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集装箱严重腐蚀锈……我们在集装箱拆箱及处理过程中对货物进行了检查，发现货物颜色变黄，而且在集装箱中早已出现泄漏痕迹，我们认为包装上的货物残渣之前就已经存在，再考虑到货物的浓度，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泄漏，这也是包装袋严重变色和集装箱严重锈蚀的原因。……在我们的见证下，对该货物进行了化学处理。”原告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处理费发票与付款凭证、堆存费发票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向ArrowChemPteLtd支付了货物处理费170791.26新加坡元，向PSA有限公司支付了港口堆存费33107.20新加坡元。爱氯公司主张其并未委托裕海公司出口涉案货物及订舱，并在庭审中演示了其中国电子口岸系统，证明其在2017年3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未出口涉案货物。该系统显示，其中并无有关爱氯公司出口涉案货物的相关记载。裕海公司提交了涉案货物及案外四票货物的提单与订舱单，证明朱晔一直以爱氯公司的名义委托裕海公司订舱，裕海公司根据交易习惯认定朱晔系代表爱氯公司。但案外四票货物的提单与订舱单均为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裕海公司还提交了城市街景网中显示的爱氯公司地址用以证明其住所地；朱晔的名片用以证明朱晔的工作单位地址与爱氯公司地址相同；来源于天眼查网站查询的朱晔在聊城佳洁净水处理助剂有限公司担任高管职务的报告以及该公司的2013年度企业报告、张军的董监高投资报告的相关信息以及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的聊城佳洁净水处理助剂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用以证明朱晔与张军之间具有商业合作关系，张军应明知朱晔以爱氯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爱氯公司的网页与公司介绍用以证明爱氯公司与聊城佳洁净水处理助剂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还证明原告证据中显示的邮箱地址ａｄｍ×××＠ａｃｈｌｏｒ.ｃｏｍ与ｓａｌ×××＠ａｃｈｌｏｒ.ｃｏｍ均系爱氯公司公示的邮箱。这些证据均与爱氯公司是否委托裕海公司订舱出运涉案货物的事实无关，本院对裕海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另查明，原告在本案诉前及诉中未向法院申请财产或证据保全，其亦未主张其他保全费及鉴定费。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运输的目的港在巴西，原告系境外法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系国际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被告在诉讼中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主张与抗辩，因此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二、涉案货物是否发生泄漏而导致托运人向承运人承担责任。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问题原告接受裕海公司的订舱，将泰盛公司的货物装船出运，并以自己的名义签发了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对此事实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原告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关于爱氯公司的法律地位。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爱氯公司不是交货托运人，也并非涉案货物的出口经营单位与发货单位，原告主张爱氯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爱氯公司系提单载明的托运人，而该信息系由朱晔向裕海公司提供，由裕海公司向原告提供，原告向爱氯公司发送的邮件也仅系单方邮件，无任何证据表示爱氯公司出口了涉案货物以及曾委托裕海公司订舱，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朱晔系以爱氯公司的名义代表爱氯公司委托裕海公司向原告订舱，因此不能仅依据爱氯公司系提单载明的托运人的事实即认定其与原告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关于泰盛公司的法律地位。泰盛公司抗辩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约定采用EXW工厂交货的交易方式，货物运输由买方自行办理，泰盛公司并非与原告订立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不是托运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托运人”是指：1.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2.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本案中，泰盛公司与买方签订贸易合同后，交给货运代理人裕海公司，由裕海公司将货物交付原告运输并向原告提供提单托运人与收货人信息，据此可以认定泰盛公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2种“托运人”的定义，系交货托运人。虽然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采用EXW贸易术语，但是，采用何种贸易术语表明的是贸易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必然决定运输合同项下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为贸易合同第三方的运输承运人亦无须受该贸易术语的约束。泰盛公司根据涉案货物的贸易方式主张其并非托运人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定，泰盛公司系涉案货物的交货托运人，与原告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关于裕海公司的法律地位。根据裕海公司提供的邮件及其在庭审中的抗辩，可以认定裕海公司代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系直接与朱晔联系，虽然其提交了证据证明朱晔系以爱氯公司的名义办理货物出运，但本院对这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因此不能认定朱晔系以爱氯公司的名义订舱，即不能认定爱氯公司系裕海公司的委托人。根据原告与裕海公司及朱晔之间的邮件可以认定，裕海公司向原告订舱及交货时，其已向原告披露了订舱委托人，无论其披露的委托人是否属实，均可认定裕海公司仅系货运代理人，其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涉案货物是否发生泄漏而导致托运人向承运人承担责任泰盛公司系交货托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其在履行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中的责任为应当妥善包装货物，并向承运人保证货物装船时所提供的货物的品名、标志、包数或件数、重量、体积的正确性。根据涉案货物的提单与《危险/污染危害性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的记载，泰盛公司已正确申报了货物情况，并向承运人明确了货物性质，原告承运涉案货物时已明知货物的危险品性质，泰盛公司在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托运人义务中并无过错。且根据涉案货物的《出入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潍坊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上述涉案货物所使用的包装容器进行抽样鉴定后，已认定其适用性及使用方法符合《国际海运危险货物规则》的要求，即货物包装适合运输的条件且承运人在运输前并未对这一包装方式提出异议。原告主张涉案货物发生泄漏的证据为其向本院提交的其在新加坡委托RITCHIE&BISSET(FAREAST)PTE.LTD及ArrowChemPteLtd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后作出的检验报告。该报告中仅描述了检验人发现集装箱底部有不明液体流出，污染了底板和角板等位置，虽然其中载明检验人将集装箱打开以便确认污染及泄漏的原因和程度，但接下来的报告中对“原因和程度”方面的内容并无相关记载，该报告的结论也仅称“我们确认三个集装箱泄漏的液体已经得到充分清理，并得到了船上大副的认可，并未对船舶和货物造成其他损害”，纵观检验报告，并未见关于货物泄漏原因的检验结论，因此无法据此认定因托运人包装或积载不当导致了货物发生泄漏污染。虽然原告提交的ArrowChemPteLtd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集装箱严重腐蚀锈……我们在集装箱拆箱及处理过程中对货物进行了检查，发现货物颜色变黄，而且在集装箱中早已出现泄漏痕迹，我们认为包装上的货物残渣之前就已经存在，再考虑到货物的浓度，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泄漏”，但该报告系ArrowChemPteLtd在2018年4月对货物进行检验后作出，此时距货物在船运输时已有近一年的时间，不排除货物卸船后在仓库期间因保管不当导致货物变质或泄漏，因此该报告所记载的货物状况无法证明货物在船期间的状况，此外，虽然报告称“货物残渣之前就已经存在，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泄漏”,但报告仅如此表述，并未对此说法予以论证或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报告记载的货物发生泄漏的结论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不能证明货物在运输期间因包装不当发生泄漏，其主张的因货物泄漏而进行无害处理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赫伯罗特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84.07元，由原告赫伯罗特股份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赫伯罗特股份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聊城爱氯化学消毒有限公司、诸城泰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裕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妍娥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