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再2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刚，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沛宁，山东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海，山东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恒威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北仲一路7号。法定代表人：纪美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龙，青岛市北鸿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镇江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北仲路33号。法定代表人：朱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龙，青岛市北鸿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曹刚因与被申请人青岛恒威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实业公司）、被申请人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镇江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镇江路街道办事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鲁民申32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刚申请再审称：1.恒威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美香涉刑事案件是2006年以前，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且纪美香一案青岛市市北区检察院已撤回对其起诉。2.中共青岛市市北区北仲路街道工作委员会《北仲路街道党工委关于尹洪祥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可以证明尹洪祥担任恒威实业公司总经理是上级任命的，尹洪祥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全面负责恒威实业公司的工作，其以恒威实业公司名义与曹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尹洪祥收受曹刚买卖房屋的定金和房款系公司行为。3.张月娟、恒威实业公司职工等的视听资料可以证明尹洪祥在担任恒威实业公司总经理期间，将买卖房屋的房款用于为职工发放工资、缴纳养老保险。其他视听资料证明本案标的物没有一房两卖，恒威实业公司与其上级镇江路街道办事处不认可买卖行为属于反悔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曹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请求确认曹刚与恒威实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判决恒威实业公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将买卖标的物的权属办理到曹刚名下；请求判决恒威实业公司赔偿因违约给曹刚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讼费用由恒威实业公司承担。被申请人恒威实业公司、镇江路街道办事处未答辩。曹刚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威实业公司返还曹刚已购买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恒威实业公司、镇江路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曹刚在起诉立案时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房地产买卖契约（时间上有涂改），该契约系曹刚的母亲韩文以曹刚的名义与案外人尹洪祥协商购买位于青岛市××号146平方米的网点房而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甲方为“青岛市恒威实业集团公司”，乙方为曹刚。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屋的成交价为人民币657000元。本契约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增加陆万元购房定金（2012年4月底）共计120000元；第三条：具体付款日期、金额和方式如下：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契约生效之日起为，以收到购房定金为准；第四条：甲方应于2012年7月份将房屋产权证（乙方）和房屋交付给乙方。该契约的面积是属于甲方与青岛台东房地产集团公司在1998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中的拆迁面积其中的面积（甲方原座落于西仲家洼426号生产用房，详见“协议书”）。该买卖契约的落款处有案外人尹洪祥的个人签名和韩文代曹刚的签名，并加盖有恒威实业公司及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北仲路派出所的公章。另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是曹刚在立案后当庭提交。该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时间上有涂改），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也是曹刚的母亲韩文以曹刚的名义与案外人尹洪祥协商签订的，该合同中的第三条内容为“具体付款日期、金额和方式如下：以收到购房定金之日内，本契约生效。待甲方办完乙方产权证，再到银行贷款，并全额付清房款。甲方承诺上述网点房是东仲小区1#楼商用房一处，(G)—(H)、(36)—(29)轴线间1-2层，是其中一层，现公安编号为北仲路37号，青土管字（94）第104号、青房住字第232号”。该条约定的内容与前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内容不一致。另外该份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处除有尹洪祥、曹刚的个人签名及加盖有恒威实业公司的公章外，还加盖有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北仲路街道办事处的公章。上述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内容均是由曹刚的母亲韩文填写。曹刚对于其母亲韩文代为签约行为予以追认。青岛市市北区北仲路37号网点房屋登记在案外人胡延秀的名下，而房地产交易中心处并无“北仲路34号房屋中横轴（H1）至（G）、纵轴（29）至（36）”的房屋登记。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北仲路街道办事处于2008年3月10日更名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镇江路街道办事处。尹洪祥并非恒威实业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而恒威实业公司对于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取过曹刚的购房款，认为系曹刚与尹洪祥之间的个人行为。另外，与恒威实业公司有关联的同类纠纷有多起，有关主管部门正在协调处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且系群体性纠纷，不宜作为民事案件由人民法院受理，曹刚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曹刚的起诉。曹刚不服一审裁定，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二审期间，恒威实业公司提交青北检刑诉[2011]477号起诉书，证明恒威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美香已于2011年11月28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二审法院认为，曹刚主张其向恒威实业公司交纳了购房款，部分款项由恒威实业公司出具了盖有其公章的收据，部分款项由尹洪祥出具了收条，曹刚称尹洪祥出具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系代表恒威实业公司作出的。但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不应作为民事案件由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曹刚以恒威实业公司、镇江路街道办事处未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义务为由，诉请法院判令恒威实业公司、镇江路街道办事处返还其已购房屋。曹刚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建立的时间是2012年4月，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证据是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1月28日对恒威实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纪美香作出的起诉书[青北检刑诉(2011)477号]。该起诉书载明纪美香于2011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批准逮捕。从时间上看，纪美香未参与曹刚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建立，该起诉书涉及的刑事案件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联。除该起诉书外，当事人并未提交其他关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证据，原一、二审法院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驳回曹刚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予以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裁定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一民初字第35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付本超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