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2民初1651号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负责人：余谦，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65636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03476。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双凤镇解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GGKLT56。法定代表人：李永祥，系盘州市饲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发慧，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307018。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与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黄强，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发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偿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贷款本息人民币3135180.61元（其中贷款本金966082.83元,贷款利息2169097.81元,借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日利率千分之四计收，直至付清为止。2、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对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4月15日，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与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以下简称“原贷款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6198023号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原贷款行向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发放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966082.83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4月15日起至1999年4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周转，贷款利息按月利率5.85‰计算，如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逾期部分按日利率千分之四计收利息。为保证该笔债权的顺利回收，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自愿以其固定资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原贷款行依约向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足额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1998年，原贷款行根据《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将上述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并向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送达了《贷款债权债务转移文书》。2013年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饲料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盘县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祥签名确认。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将其对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001022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并进行催收。2018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又将其受让的上述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双方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黔）合字[2018]64号-021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并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并进行债权催收，原告成为本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原告认为，因被告不履行清偿贷款本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此笔贷款属于政府行为，是主管部门划拨的借款，被告从未向原贷款行贷款。1998年4月应政府有关部门要求，被告虽与原贷款行签订了涉案贷款合同，但被告未收到涉案贷款本金968082.83元，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并且贷款期限为1998年4月15日至1999年4月15日，由于该笔贷款属于计划经济时代遗留问题，被告于2013年11月15日签收的债务催收通知书也是按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签收，且从2013年11月25日至今，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涉案借款本金尾数为八角三分，从借款尾数可以反映出该借款是当时政策造成，即使当时的盘县特区粮食局将涉案债务转移给被告承担，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法不能成立，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无法得出计算标准，且从1998年4月15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数十年的时间，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应当积极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转移以后的利息，由于本案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的第9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被告系国有企业，依照该会议纪要，债权转移以后的利息不能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由于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是纯商业的借贷行为。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结合审理该类案件的会议纪要等，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8年4月15日，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以下简称“原贷款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6198023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原贷款行向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发放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966082.83元，贷款期限为1998年4月15日起至1999年4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周转，贷款利率按月息5.85‰计算，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千分之四计收利息。为保证该债务的履行，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原盘县特区城关镇的厂房、库房、办公室、猪舍、综合楼、粉碎机组、颗粒机组、打米机等设备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当日，原贷款行依约向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足额发放了966082.83元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1998年12月11日，原贷款行根据《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将上述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并通知借款人盘县特区饲料公司，借款人盘县特区饲料公司在《贷款债权债务转移文书》上签名盖章。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依法取得对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的债权。2013年1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饲料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告知至2013年11月25日止，盘县饲料公司尚下欠借款本金966082.83元，下欠利息1662738.29元，该债务已逾期，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盘县饲料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2013年12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催收的借款本金为966082.83元，催收的利息为1578182.88元。2015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催收的借款本金为966082.83元，催收的利息为1995404.63元。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将其对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001012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盘县饲料公司并进行催收，催收的借款本金为966082.83元，催收的利息为2169097.81元。2018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又将其受让的对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的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双方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黔）合字[2018]64号-021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并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盘州市饲料公司并进行催收，催收的借款本金为966082.83元，催收的利息为5221919.55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收购、受托经营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等业务。原借款人盘县特区饲料公司成立于1985年11月7日，类型为国有控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4月9日名称变更为盘县饲料公司，现名称为盘州市饲料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的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及负责人居民身份证，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息查询单、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抵押承诺、抵押财产清单、《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贷款债权债务转移文书、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审核证明（黔办证字〔2017〕1号）及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3年12月10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债权催收公告》、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债权催收公告》、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长资（黔）合字[2018]64号-021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是否属实、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2、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确定。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借款是否属实、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的问题。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与原贷款行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抵押条款未经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以及借款逾期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他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实为对收到所借款项的确认。被告提出“此笔贷款属于政府行为，是主管部门划拨的借款，被告从未向原贷款行贷款，涉案贷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以及贷款本金尾数不可能为八角三分”的辩解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即使被告提出“此笔借款系政府主管部门划拨的”理由成立，根据被告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也可依法认定为债务承担行为，根据债务承担法理，被告加入债权债务关系成为新的债务人，被告也应依法承担该债务。原贷款行根据《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将其对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的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依法取得对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的债权。事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债务人并进行催收，上述系列债权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债权，有权对受让的债权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与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合同发放了966082.83元的贷款，还款期限为1999年4月15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至2001年4月14日届满。2013年1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饲料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告知尚下欠借款本金966082.83元，下欠利息1662738.29元，盘县饲料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内容，债务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盖章的，应当视为其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其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务人重新确认时重新计算。故涉案诉讼时效依法计算到2015年11月24日。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8日两次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涉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又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各个阶段债权人及受让人一直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进行了催收，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均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提出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及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当如何确定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如约发放了贷款，盘县特区饲料公司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因盘县饲料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对于借期内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5.85‰，如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之约定,借期内利息依法计算为67819元（966082.83元×5.85‰×12月）。但对于逾期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第五条有“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千分之四计收利息”的约定，由于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系笔误，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5月2日发布的银发（1996）156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之规定，结合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息，酌情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上的逾期利息实为日利率万分之四较为妥当。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利息进行过数次调整，具体时间为：1998年12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1998）586号《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将逾期贷款利率由日利率万分之四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三。1999年6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1999）192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将逾期贷款利率由日利率由万分之三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2004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将逾期贷款利率从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调整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本案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作出调整的时间来分段计算，故从1999年4月16日至1999年6月9日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为15651元（966082.83元×万分之三×54天），1999年6月10日至2004年1月1日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为337994元（966082.83元×万分之二点一×1666天），2004年1月2日至2016年3月20日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计算为1092508元（966082.83元×5.85‰×1.3÷30天×4461天）。至2016年3月20日，本案借款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1513972元，原告主张此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169097.81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3月21日后的利息，仍应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月利率7.605‰计算，直至此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提出“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不予支持”的辩解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的债务人盘州市饲料公司为国有企业债务人，但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由于系金融机构并非该条规定的“受让人”，故不应适用该条之规定，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原盘县特区饲料公司用其名下的房产及设备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虽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和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之规定，涉案当事人以房地产抵押，因未办理抵押物登记，导致抵押合同无效。即使本案抵押财产进行了登记，抵押权人也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两年内行使抵押权，而本案主债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在此期间即1999年4月15日至2003年4月14日未行使抵押权，故权利人行使抵押权的除斥期间已届满，抵押权已丧失，并且相关权利人在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后重新确认的新债权时，并未设定新的抵押担保物权，故原告对案涉的房产、财产不享有抵押权，原告提出对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66082.83元，并支付2016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人民币1513972元，2016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未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7.605‰计算，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1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承担3331元，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承担12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成富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