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7102号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2105号中建大厦17楼17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7603333。法定代表人：程曦。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孟，女，汉族，1991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金沙县，系公司员工。被告（原告）：李阳，男，汉族，1992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琴，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432152。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珺，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203543。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李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程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信佳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免赔付深罗劳人仲案（2019）9号所判决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工资81643元，二倍工资差额31034元；2.原告免赔付深罗劳人仲案（2019）9号所判决的年休假工资23908元，律师费2800元。事实与理由：公司自2015年成立到2018年4月27日解散，三年期间没有一笔业务，也没有一分钱盈利，一直靠公司借款发放工资予以维持。因公司再无款可借，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将其留任，公司也没有任何李阳在公司工作的打卡考勤记录。李阳寄给给亿信佳鸿公司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系李阳单方面所为，要求公司为其支付工资到2018年10月1日，纯属讹诈。李阳同样寄了同样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给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讹诈未果，又来讹诈亿信佳鸿公司。2018年8月26日，公司法人微信转款一万给李阳，是法人程曦的个人项目，作为给李阳的劳务报酬，而不是亿信佳鸿公司给李阳的工资，不能作为李阳和亿信佳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因此，不存在2018年4月27日后还有为公司继续工作的事实和理由。请法院予以查明。被告在公司任职期间，休假时间是由李阳自行安排，公司规定的年假在年度规定时间内如果自动放弃，公司不予补偿，李阳自己不安排休假，应该视为自动放弃，不予补偿工资。被告（原告）李阳答辩：仲裁裁决认定的亿信佳鸿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法庭维持仲裁结果。被告（原告）李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信佳鸿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81839元；2.判令亿信佳鸿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0000元（20000元×3.5个月）；3.判令亿信佳鸿公司支付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195元；4.判令亿信佳鸿公司支付2016—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3908元（20000元/21.75×13天×200%）；5.判令亿信佳鸿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入职亿信佳鸿公司，工作岗位为软件开发工程师兼总经理，月薪20000元，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0月1日，因被告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原告被迫离职。自入职以来，原告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接受公司的工作管理，公司也为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保，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和《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用人单位应当至少每月向员工支付一次工资。但自2018年5月1日以来，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资。2018年10月1日，原告被迫离职，同时向公司邮寄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据劳动合同规定，公司应向原告足额补发拖欠的工资、支付原告的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金。其次，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在公司工作，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因此，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再次，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应当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申请劳动仲裁花费的律师费。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李阳列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李阳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有多处与事实不符。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仲裁内容；证据2.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证据3.社保明细，证明社保情况；证据4.公司解散公告，证明公司解散时间；证据5.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公司无业务、无盈利；证据6.离职证明，证明离职时间；证据7.应诉通知书，证明被告同时讹诈本司与另外一公司；证据8.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证明被告讹诈的明细；证据9.考勤管理制度，证明被告没有休年假，视为其自动放弃，公司不予以补偿；证据10.办公室退租证明，证明我方5月底已经没有办公场地，被告从来没有在中建大厦26楼办公，因为被告之前在民初23595、民初25871号两案中，当庭作证，与事实不符，及在劳动仲裁委庭审笔录中的自证与事实不符；证据11.物业管理费收据，证明办公地址在中建大厦17楼；证据12.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在劳动仲裁委庭审时，多处做伪证，及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据1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此前被告在劳动仲裁委及本案庭审所提交的证据是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企图以此歪曲事实。被告（原告）李阳对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于未支持经济补偿金的裁决不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为原告为本次诉讼单方制作，并没有送达给被告或张贴在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原告本身并没有对外实际开展业务，因为该公司成立本身是为了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进行产品的开发和维护，所以该公司与该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形；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7、8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因为原告与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形，导致被告对其劳动关系存在误解，所以被告误认为与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将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亿信佳鸿公司申请仲裁；对证据9、10的三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知晓；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其与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经营混同，原告在中建大厦17楼、26楼均有过办公；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被告没有做伪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看，2018年5月份后，被告依然是在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工作，证明原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且从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的上下句的字面意思看，原告给予被告的1万元性质是工资，所以也进一步证明二者的劳动关系存续。被告（原告）李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平安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原告月工资发放情况；证据3.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证明因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被告被迫离职；证据4.EMS面单；证据5.EMS查询单；证据4、5共同证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已经邮寄给原告；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5000元的律师费；证据7.微信截图（1），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给原告发了10000元工资，证明二者劳动关系依然存续；证据8.微信截图（2），证明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依然为原告提供劳动，二者的劳动关系存续；证据9.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原告）李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5不予以认可，被告不是被迫离职，被告在职期间，严重徇私舞弊行为，对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第6页第3条中明确陈述，乙方出现严重失职、徇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行为，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公司是依据双方所签署的劳动合同并根据事实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被告被迫离职的说法，同时，公司于4月份停止营业，被告出具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系被告个人制作；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8不予以认可，因为被告故意将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庭审证据，企图歪曲事实，我方当庭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补充；对证据9的三性予以认可。在审理中，李阳对亿信佳鸿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明细、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亿信佳鸿公司对李阳提交的劳动合同、平安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开庭审理认可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6月15日，亿信佳鸿公司依法注册成立，程曦（70%的股权）和李阳（30%的股权）为公司股东。当天，李阳与亿信佳鸿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开发软件和组建并管理团队。2016年6月15日，2017年6月17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截止期限至2018年6月17日。2017年之前，李阳及其他公司员工的工资由与亿信佳鸿公司无关联的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祖阅发放，2017年之后，秦祖阅直接将款项打到李阳账户，李阳再将工资分发给公司员工。李阳的工资结构为固定月薪12000元＋津贴8000元—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其中2018年5月李阳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为196.01元。每月10日以银行转帐方式发放上个月的工资。2018年5月以后，亿信佳鸿公司没有给李阳发放工资及停缴其社会保险。2018年6月7日，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与李阳微信沟通开发软件事宜。2018年8月18日，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与李阳谈到拖欠工资问题后，程曦主动以其私账转账支付给李阳10000元。2018年11月27日，亿信佳鸿公司收到李阳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在此之前，李阳还向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在仲裁时，亿信佳鸿公司确认李阳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年休假分别为5天、5天、3天，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为20000元，没有支付李阳未休年休假工资。在仲裁时，李阳支付给委托代理人律师费5000元。此外，亿信佳鸿公司注册成立后无盈利。2018年9月26日，李阳对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提出仲裁申请，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0月30日通知深圳市创世佳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应诉，后李阳撤回仲裁申请。同年12月26日，李阳向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亿信佳鸿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81839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0000元、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0月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9195元、2016—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3908元、律师费5000元。2019年1月29日，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亿信佳鸿公司支付李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81643元、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034元、2016—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3908元、律师费2800元。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仲裁时，李阳提交了劳动合同（固定期限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银行流水、微信截图以证明双方在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中银行流水载明2018年8月18日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私账转账支付李阳10000元是亿信佳鸿公司支付李阳的工资，2018年9月4日，李阳向亿信佳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亿信佳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支付李阳的款项系李阳为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开发软件的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7日合同到期终止。本院认为，首先，李阳开发的软件到底属于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个人委托李阳开发的还是属于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代表公司委托李阳开发，微信交流时没有说清楚。其次，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说是个人掏腰包垫付，这里的垫付是帮公司垫付还是帮公司以外的人垫付也没有说清楚。既然是程曦个人业务，又与公司业务无关，就应该个人支付开发费，为什么还说是垫付开发费。第三，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在微信里说李阳的工资没有发，自己的工资也没有发，说明亿信佳鸿公司有拖欠工资情况存在。亿信佳鸿公司所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程曦委托李阳开发软件属于个人行为及以私账转账支付李阳款项属于开发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亿信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曦代公司垫付给李阳的工资，据此认定在劳动合同（固定期限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到期后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因亿信佳鸿公司未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采信李阳的主张，认定双方在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亿信佳鸿公司主张李阳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4月27日公司停业日，但未举出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亦采信李阳的理由。关于工资的诉讼请求，亿信佳鸿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李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工资，故对李阳主张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扣除程曦已经支付给李阳工资10000元后，亿信佳鸿公司还应支付给李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1643元[（20000元/月×4个月）+（20000元/月÷21.75天×2天）—196.01元—10000元]。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李阳是基于亿信佳鸿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迫与亿信佳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继而申请仲裁要求亿信佳鸿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李阳作为公司股东、总经理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非常了解，作为公司股东，李阳应该与公司共患难共进退，却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李阳已于2018年9月4日与亿信佳鸿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又于2018年11月26日向亿信佳鸿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李阳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否则，用人单位承担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如前述认定，李阳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团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他自己，故李阳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亿信佳鸿公司对李阳主张的应享受年休假天数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但称李阳的工作作息时间由其自行安排，亦可自行决定是否休年休假，但未举证证明李阳已领取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即使李阳可以自行安排休假时间而自己没有安排休假，也不能按照亿信佳鸿公司的规定视为放弃休假及补偿，而应该视为公司没有安排李阳休假。李阳为公司提供了劳动，根据法律规定，亿信佳鸿公司应该支付李阳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李阳要求亿信佳鸿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亿信佳鸿公司应支付李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908元（20000元÷21.75天×13天×200%）。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过程中，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自己承担。根据李阳的胜诉比例计算，亿信佳鸿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950元（5000元×39%)。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国务院《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李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人民币71643元；二、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李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23908元；三、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李阳律师费人民币1950元；四、驳回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原告（被告）深圳市亿信佳鸿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自愿负担。被告（原告）李阳在起诉时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建忠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思慧林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