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3265号 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临丁路1191号2幢2层2073号。 法定代表人安学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建平、凌小建（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西湖大道1号16008室。 法定代表人张小英。 被告合肥鸿冉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兰州路88号B座658室。 法定代表人王兆云。 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体公司）为与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鸿冉公司）、合肥鸿冉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鸿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小建、林建平，被告杭州鸿冉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林涵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三体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三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小建、林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鸿冉公司、合肥鸿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体公司诉称，原告与杭州鸿冉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杭州鸿冉公司为原告办理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以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原告根据约定向杭州鸿冉公司支付委托费用180000元。因杭州鸿冉公司提供的人员信息错误导致办理资质延误。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与杭州鸿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杭州鸿冉公司须于2018年3月28日前办理完毕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并向原告提交原件。合肥鸿冉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其作为杭州鸿冉公司担保人，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两年，担保范围包括退还原告180000元，赔付原合同额10%、律师费、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险费等。《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催促杭州鸿冉公司办理委托事务，但是杭州鸿冉公司怠于履行义务，截至当前，仍未办理完毕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代理协议》（合同编号：No.088）和《补充协议》。二、杭州鸿冉公司向原告退还委托费用180000元以及支付证书费用45000元、违约金22500元、律师费16850元、担保费800元，共计265150元。三、合肥鸿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三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代理协议》无效。二、杭州鸿冉公司、合肥鸿冉公司向原告退还委托费用18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代付证书费用45000元、律师费1685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保全申请费1846元。 被告杭州鸿冉公司辩称，原告与杭州鸿冉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和《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目的在于规避资质审查以获得相应的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应当被认定为无效。 被告合肥鸿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2017年2月27日，三体公司（甲方）与杭州鸿冉公司（乙方）签订了《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代办城市道路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所需人员社保由甲方承担，资质所需人员均由乙方代为招募，甲方提供一本职称；本合同所涉款225000元，协议签订日付款67500元，资料准备齐全后人员注册前再付112500元；等等。 三体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向杭州鸿冉公司付款67500元，于2017年5月25日付款62500元，于2017年5月19日付款50000元。 2017年11月24日，三体公司（甲方）与杭州鸿冉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提供人员信息错误导致资质延误，后期甲方城市道路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由乙方继续负责办理；在原合同基础上，甲方再给予乙方3个月期限，后期办理社保费由乙方缴纳2个月，金额为每月29580元；甲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由甲方自行提供的三本A证、两本工程师证书共计45000元，甲方已代乙方支付，两项资质成功办理完毕，本条乙方应支付甲方证书的费用与甲方应付款项抵扣，两项资质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成功，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证书的费用45000元；乙方重新猎聘人员不增加相关费用；自2018年1月起全部人员到位并缴纳社保，于2018年3月28日前办理完毕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并向甲方提交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社保费用甲方正常缴纳，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前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向甲方提交原件；乙方未遵守约定，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180000元合同款项，另按原协议的违约责任进行合同额10%赔付；如甲方采用诉讼解决，乙方应当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险费；合肥鸿冉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在其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两年，担保范围包括退还甲方180000元，赔付原合同额10%、律师费、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险费等；等等。合肥鸿冉公司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章予以确认。 三体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6850元。因委托案外人为本案财产保全事宜提供担保，支出担保费800元。 本院认为，三体公司委托杭州鸿冉公司代办城市道路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并约定资质所需人员均由杭州鸿冉公司代为招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杭州鸿冉公司代为招募的专业技术人员并不实际至三体公司工作。三体公司为该部分专业技术人员缴纳社保，仅为办理城市道路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因此，本院认为，案涉《代理协议》约定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无效。三体公司主张确认《代理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主合同无效，据此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从合同亦为无效合同。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杭州鸿冉公司应当向三体公司返还180000元已付款。三体公司同时主张杭州鸿冉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三体公司主张的证书费用问题。因无效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故三体公司与杭州鸿冉公司之间关于三体公司自行提供的证书费用的约定不再约束当事人双方。该部分财产并非杭州鸿冉公司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三体公司主张杭州鸿冉公司予以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就此所做的约定属于违约条款，并不属于不受影响的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而该部分费用并非合同无效所导致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申请费将在诉讼费承担中予以处理。 关于合肥鸿冉公司的担保问题。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但合肥鸿冉公司与杭州鸿冉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为杭州鸿冉公司提供担保，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主合同无效三体公司亦存在过错，故酌情确定合肥鸿冉公司对杭州鸿冉公司相应民事责任不能清偿部分的20%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代理协议》无效。 二、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10日起，以上述第二项未返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合肥鸿冉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对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846元，共计人民币6786元，由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50元，由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36元。被告合肥鸿冉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诉讼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20%的付款责任。原告浙江三体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杭州鸿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肥鸿冉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若君 人民陪审员  韩忠玉 人民陪审员  吴玉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