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03民初2676号原告：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310国道南侧26-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0676611535。法定代表人：胡尊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王良海，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加勇，男，1975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市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镇向阳大街东侧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139129490G。法定代表人：刘尚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张慈宇，连云港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连云港连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连岛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13238668F。法定代表人：章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沈加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连云港市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连云港连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岛旅游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王良海，被告沈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朝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张慈宇，连岛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沈加勇支付工程款93667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36677.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65656.24元；以93667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254151.83元；自2018年11月13日起以93667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为319808.07元，本息暂时合计1256485.57元；2、依法判令被告沈加勇支付税款266326.61元；3、依法判令被告沈加勇承担本案律师费66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沈加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费等。5.判决被告连岛旅游公司在欠付沈加勇及朝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请求朝阳公司对沈加勇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沥青砼摊铺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连云港市连岛停机坪工程进行供料、施工。合同对材料单价、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7年6月25日完成22730㎡的乳化沥青施工，于2017年6月26日-28日完成4849.3吨的沥青砼施工，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从摊铺结束之日起，欠款部分按月息3%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原告有权通过诉讼追索工程款项，因此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尚欠936677.5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并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至年利率24%，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沈加勇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请求法庭确认该合同无效，理由是根据相关规定，承包单位将工程进行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该合同无效。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税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对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我方认可沥青砼的数量及单价，但是对乳化沥青没有我方签字，不予确认。被告朝阳公司辩称，沈加勇借用朝阳公司的资质施工，沈加勇是实际施工人，沈加勇与原告订立合同公司并不知情，该合同无效。根据相关规定，我公司只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他款项不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我公司只收到连岛旅游公司给付工程款200万元，连岛旅游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责任。我公司收到工程款已全部转交沈加勇，没有截留任何款项。被告连岛旅游公司辩称，被告朝阳公司与我公司依法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合同价为9715995.60元，工程竣工后，经审定，造价为8661271.13元。我公司已向朝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765.9358万元，其中支付现金300万元，用房屋抵工程款465.9358万元。按照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审计结束应付至97%的工程款，留3%作为质量保修金，待2年保修期结束后，30日内付清。工程保修金的起算时间是从该工程审定之日起计算，应当从2018年8月15日起算至2020年8月14日。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朝阳公司需提供本工程所在地开具的11%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本案中3%经计算为25.98万元，该款应当于2020年8月14日起至9月14日之间，在具备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支付。如果保修期内工程出现质量等问题，我公司有权扣留或抵扣质保金，所以该质保金在质保期后是否应当全额返还，尚不确定，在本案中应暂不予处理，也不具备支持原告诉求的条件。合同约定朝阳公司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票，但截止今日，朝阳公司尚欠180余万元增值税专票没有开具给我公司。关于剩余工程款及保修金，朝阳公司当然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票。所以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被告所签订的双务合同我公司享有专属优先权，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抵扣朝阳公司所欠增值税发票导致我公司承担的相应税费，也有权直接抵扣届时所发生的质量保修等方面的相关费用。综上，请法庭在查清本案事实情况下，依法判决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日，被告连岛旅游公司（发包方）与朝阳公司（承包方）签订《猎鹰低空飞机基地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由连岛旅游公司将猎鹰低空飞机基地工程发包给朝阳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9715995.6元。合同第12.4.1条约定：“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工程完工付合同价款的60%，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竣工结算审计通过后付至审定价的97%，留审定价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待2年保修期结束后30日内付清（不计利息）。注：承包人需提供在本工程所在地开具的11%增值税专用发票。”第3.5.2条约定：“发包人不允许承包人将工程转包和分包给任何第三方。”朝阳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被告沈加勇借用朝阳公司资质实际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6月24日，沈加勇（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沥青砼摊铺施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连云港市连岛停机坪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造价约190万元，具体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沥青砼数量结算总工程费用。合同第二条约定：“3.2017年7月31日前以实际沥青砼混合料摊铺用量乘单价结算工程费用，甲方一次性结清工程款。承诺：沥青砼分包施工完工后甲方若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从摊铺结束之日起，欠款部分按月息3%支付利息给乙方，直至付清之日止。乙方并有权通过诉讼追索工程款项，因此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4.本合同约定的价款不含税、试验费用和发票，如需乙方出具发票相关费用由甲方另行承担。所有甲方付款以现金结算，乙方根据甲方的付款出具相应的财务票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沈加勇签订《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确定连岛停机坪沥青摊铺工程结算价款为1886677.5元，其中沥青砼1818487.5元、乳化沥青68190元。沈加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由现场监磅人陈某注明“确认沥青砼4849.3吨。”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沈加勇均同意乳化沥青工程款按6万元予以确认，沈加勇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万元。另查明，2018年2月5日，被告朝阳公司、连岛旅游公司等签订《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8月15日，被告朝阳公司与连岛旅游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确认连岛猎鹰低空飞行基地工程审定价为8661271.13元，并注明本工程施工用水用电未扣除，若为建设单位代缴，请建设单位付款时予以扣除。连岛旅游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朝阳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连岛旅游公司（甲方）与朝阳公司（乙方）签订《部分工程款抵充西墅花园住宅及平某花园商铺协议》，约定：1.甲方将西墅花园小区4号楼1103室住宅、平某花园商铺五102号商铺，以商品房作价抵充甲方所欠乙方部分工程款，其中西墅花园住宅面积总计为194.23平米，抵房单价为5600元/平方米（1087688元）；平某花园商铺面积为155.29平米，抵房单价为23000元/平米（3571670元）。2.本协议签订后，用于抵充工程款的房屋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相关手续。住宅及商铺抵充价款合计4659358元。朝阳公司称其收到连岛旅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均支付给了沈加勇。再查明，原告与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66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提供担保，原告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保费3600元。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苏0703民初267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沈加勇银行存款人民币18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沥青砼摊铺施工合同》、《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沈加勇提供的《猎鹰低空飞机基地工程施工合同文件》，被告朝阳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被告连岛旅游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书》、《工程结算审定单》、记账凭证2张、《部分工程款抵充西墅花园住宅及平某花园商铺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连岛旅游公司与朝阳公司签订《猎鹰低空飞机基地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后，沈加勇借用朝阳公司资质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沈加勇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原告与沈加勇签订的《沥青砼摊铺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也已于2018年2月5日经验收合格，故沈加勇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经原告与沈加勇确认，原告施工工程结算价款为沥青砼1818487.5元、乳化沥青6万元，合计1878487.5元，扣除沈加勇已向原告支付的95万元，剩余928487.5元，沈加勇应支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沈加勇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工程款。涉案合同虽无效，但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条款可以参照适用，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原告将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以9284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被告沈加勇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税款，涉案合同仅约定如需原告出具发票，相关费用由沈加勇另行承担。沈加勇已明确表示其不需要原告出具发票，原告也未实际开具发票，故原告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险保费，因涉案合同无效，原告依据合同第二条第3款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已无合同依据，且沈加勇需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原告利息，已弥补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险保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朝阳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沈加勇施工，且朝阳公司认可尚欠沈加勇工程款未付，故朝阳公司应对沈加勇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连岛旅游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工程结算审定单》，涉案总体工程结算价款为8661271.13元，连岛旅游公司已向朝阳公司支付300万元，以住宅及商铺抵充4659358元，合计已支付7659358元，尚欠朝阳公司工程款1001913.13元。朝阳公司辩称住宅及商铺并未过户至其名下，对于抵充的4659358元不予认可。因朝阳公司与连岛旅游公司已签订《部分工程款抵充西墅花园住宅及平某花园商铺协议》，双方约定以住宅及商铺抵充工程款4659358元，朝阳公司现主张没有收到该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朝阳公司如认为连岛旅游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可依据该协议另行主张权利。连岛旅游公司辩称需在结算价款中扣除合同价款50%的质保金、10%的违约金、11%增值税发票税款、水电费。关于质保金，合同约定留审定价的3%（259838.13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2年保修期结束后30日内（2020年3月5日前）付清，故质保金尚未到付款期限。关于10%的违约金及水电费，朝阳公司与连岛旅游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中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在该审定单中并未注明朝阳公司违约问题，也未载明应扣除违约金，应视为双方认可工程价款即为8661271.13元，连岛旅游公司现未举证证明需扣除10%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水电费若为建设单位代缴，请建设单位付款时予以扣除，但连岛旅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代缴水电费的数额，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11%增值税发票税款，合同约定朝阳公司负有开具11%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连岛旅游公司如认为朝阳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其要求直接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发票税款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3%的质保金（259838.13元）后，连岛旅游公司应在742075元范围内对沈加勇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加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28487.5元及利息，利息以9284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连云港市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连云港连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连云港市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2075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99元，由原告江苏硕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34元，由被告沈加勇、连云港市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1165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沈加勇、连云港市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21165元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099元，并将交款凭证一并交于本院。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审 判 长  强 劲审 判 员  刘红娟人民陪审员  刘 磊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薛 锦书 记 员  谭正婕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求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求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