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9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连塘边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连塘边一村民小组）。负责人：吴聚团，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连塘边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连塘边二村民小组）。负责人：吴小燕，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连塘边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连塘边三村民小组）。负责人：吴文联，该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村民小组）。负责人：胡宪洪，该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竹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竹园村民小组）。负责人：吴基水，该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油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油房村民小组）。负责人：胡少华，该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上中巷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中巷村民小组）。负责人：胡克联，该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下巷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巷村民小组）。负责人：胡神玉，该村民小组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周旋，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竻园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竻园二村民小组）。负责人：邓伟国，该村民小组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联丰村民委员会徐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徐屋村民小组）。负责人：徐详和，该村民小组长。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因与英德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原审第三人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村民小组不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18日，第三人竻园二、连塘边（一、二、三队）、徐屋村民小组和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以“碑记石村等8个组”的名义共同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以原告竹园、油房、新屋、新围、下巷村五个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英林证字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记载的山名“大队背夫山岭”，面积200亩，四至东至铁路边为界，南至大路，西至竹园后龙山界为界，北至连塘边后龙山界、麻池塘岭山界为界为权属依据，向被告提出对小地名“碑记石”换发新林权证，在填写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填写了小地名“碑记石”，面积820.5亩，四至与1981年英林证字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的四至一致，表中“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栏填写“上中巷、下巷、油房、新屋、竹园、竻园二组、连塘边（三个队）、徐屋共有发壹份证”，原告与第三人所在的联丰村委会时任负责人在表格的“权利人意见栏”填写了意见、日期、签名并加盖了联丰村委会公章；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林业局、英德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负责人也在“意见栏”上分别填写了意见、日期，加盖了私人印章和单位公章，审核同意发证。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组织原告、第三人村民小组代表和联丰村委会负责人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实地踏界，2004年4月28日填写了《林权核查登记表》，第三人竻园二、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徐屋村民小组和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村民小组（原告下巷村民小组未参加）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勘查地形图》均签名确定四至范围，并确认无争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权核查登记表》填写的小地名及面积、四至与第三人申请发证小地名、面积、四至均相同。在换发新林权证程序过程中，对审核结果应当要张榜公告，但被告未提供对申请发证的“碑记石”山进行公示的证据。2010年9月15日，被告给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大站镇联丰村委碑记石等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山名小地名“碑记石”，面积745亩，四至：东至铁路边为界，南至大路，西至竹园后龙山界为界，北至连塘边后龙山界、麻池塘岭山界为界。2011年9月8日，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向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提出就涉案林地权属争议问题进行调处解决。2012年4月13日，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联丰村委会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等五个村民小组与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村民小组山林权属争议的答复》：主要内容为：“争议山场联丰大队背夫山（连塘边后龙山）面积约350亩，具体四至：东至京广铁路边，南至佛子爷，西至竹园背夫山顶，北至连塘边背夫山顶麻池塘岭山顶。山权所有权归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五个村民小组共有，林权所有权归联丰村委会与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五个村民小组共有”。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五个村民小组认为，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被告将该山林权属错误登记为五原告与五第三人共同共有，经多次提出异议，被告收回了英府林证字（2010）XX号原件，至今不作任何处理。于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XX号《林权证》；2、判令限期被告重新颁发四至范围为东至铁路边，南至大路，西至竹园后龙山，北至连塘边后龙山、麻池塘岭的《林权证》；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给第三人竻园二、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徐屋村民小组和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是依据原告五个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英林证字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记载的山名“大队背夫山岭”，面积200亩，四至东至铁路边为界，南至大路，西至竹园后龙山界为界，北至连塘边后龙山界、麻池塘岭山界为界为权属依据而换发的新证。从证载内容看，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与1981年英林证字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范围表述是完全一致的，只是山名“碑记石”与“大队背夫山岭”称谓不一致，但是所指的是同一座山场，碑记石是争议双方集体的共称片名。1981年英林证字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持有单位是原告五个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有政府颁发的有效权属凭证，而第三人五个村民小组没有1981年林业三定的权属凭证，对涉案林地没有权属来源依据。虽然当时在申请核查过程中原告其中四个村民小组代表签了字，但原告认为签名是添加的并不认可签名是其真实意思，且颁证之后由此引发生纠纷，被告也收回了英府林证字（2010）XX号原件但未处理。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联丰村委会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等五个村民小组与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村民小组山林权属争议的答复》也认定涉案林地所有权属归原告五个村民小组所有。因此，第三人五个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没有权属依据，原告五个村民小组权属依据充分，被告颁发给第三人五个村民小组和原告五个村民小组共有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明显认定权属依据不清，应予以撤销。《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按照上述规定，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持有涉案林地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应是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被告在换发林权证的过程中，虽然履行了受理登记、核查、勘察等相关程序，但未对审核结果张榜公告，未在权属权利人所在地进行一个月的公示，明显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的上述的规定。属发证审核登记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给第三人竻园二、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徐屋村民小组和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认定权属依据不清，颁证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请求判令撤销该《林权证》的诉求理据较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颁发给大站镇联丰村委碑记石等村民小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本案所涉林地的历史沿革，经营管理事实，本地农村的有关习俗，五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签订的有关协议，当事人，各方共同向原审被告提交的本案所涉林地的有关发证申请材料，可认定本案所涉林地为五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共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撤销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判决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维持该发证行为。被上诉人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二审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二审辩称：我府在一审提交的相关材料中，均写明是由一审原告、一审第三人共同共有。其中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的“单位(个人)”一栏写明“碑记石村等8个组”，在“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里还写明“上中巷、下巷、油房、新屋、竹园、笼园二组、连塘边、徐屋共有”;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中的“单位名称(全称)”一栏里也是写明“上中巷、下巷、油房、新屋、竹园、笼园二组、连塘边(三个队)、徐屋”，在备注一栏里写明“8个村小组共有，要求发8份证”。虽然涉案换发证的依据是1981年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XX）记载的持证人为一审原告，但一审原告在发证时，已以其实际行动来认可涉案林地属其与一审第三人共同共有，故此，我府颁发涉案林权证主体无任何不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竻园二村民小组、徐屋村民小组二审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第二款规定：“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首先，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的林权证明材料系被上诉人竹园、油房、新屋、上中巷、下巷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XX），原审第三人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竻园二、徐屋村民小组并非《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XX）的权属人，因此，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时，将上述原审第三人作为涉案山林权的共同权属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英德市人民政府主张，《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和《林权核查登记表》中写明了涉案林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竻园二村民小组、徐屋村民小组共有，因此其发证具有事实根据。对此，本院认为，林权换发工作应当以原权属凭据为基础，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无争议。通常情况下，换发证后的权属人须与换发前林权凭据上记载的权属人保持一致，如果换发证过程中要变更原证的权属人，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权属变更行为具有事实根据，且原权属人明确表示无异议。但本案中，仅凭《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和《林权核查登记表》上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并不足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对涉案林权亦享有权属，况且被上诉人已经对该登记行为提出异议，且并不认同其签名即代表其同意原审第三人对涉案林权可共同享有权属，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发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英德市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权登记申请进行过审核结果张榜公告的事实，因此其被诉发证行为在程序上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基于上述理由，原审判决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颁发给大站镇联丰村委碑记石等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塘边一、连塘边二、连塘边三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刘德敏审判员  林劲标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