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4563号 原告：施群，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锦攀，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骏安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曙路11号2幢109室。 法定代表人：王锦攀。 原告施群为与被告王锦攀、第三人杭州骏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安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军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施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被告王锦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骏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审理。第二次庭审，原告施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被告王锦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骏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三次庭审，原告施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被告王锦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骏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群起诉称：2011年7月20日，施群与案外人投资成立杭州创安纸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安公司）。2014年1月，创安公司更名为骏安公司。2014年7月7日，经股东会决议，骏安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施群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王锦攀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施群于2014年7月9日实缴出资200万元，同日王锦攀实缴出资800万元。施群当时虽然是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一直是由作为大股东的王锦攀在管理，王锦攀甚至不让施群走进公司，为此施群曾多次报警，期间施群也多次向王锦攀讨要公司账册和公章均被拒绝，故施群于2015年向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案号为（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1292号，该案获得法院判决支持并进入执行程序，然而直至2017年强制执行程序终结，施群均没有看到公司的账册。近期，施群得知实际在2014年7月9日，其与王锦攀投资当天王锦攀即将验资后的出资款以借款名义转归王锦攀所有，但该笔款项既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也未经过当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施群同意，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关于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王锦攀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也直接导致公司无法支付工资及供应商货款直至停业，期间王锦攀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直接取代施群成为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但王锦攀并没有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应尽的责任，未对公司权益进行任何维护。为维护公司权益，施群于2018年7月23日向公司监事昌德珍邮寄《关于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请求》，但因公司已名存实亡，寄件也无法送达。据此，为维护骏安公司合法权益，施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王锦攀归还骏安公司出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87917元（按年利率4.75%自2014年7月9日暂计至2018年8月9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王锦攀承担。 原告施群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骏安公司工商档案一份，用以证明施群与他人投资创办创安公司，后公司更名为骏安公司，并与王锦攀共同为公司投资扩股的事实。 2.投资款进账单、验资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施群与王锦攀在2014年7月9日分别实缴出资200万元与800万元，并经验资的事实。 3.（2016）浙01民终14060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施群虽然作为骏安公司股东但无法查阅公司账簿的事实。 4.执行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直至2016年底施群与王锦攀知情权纠纷执行期间，王锦攀一直未向施群提供账簿的事实。 5.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五份，用于证明骏安公司账目由王锦攀控制的事实。 6.建设银行杭州竞舟路支行2014年3月21日至2016年4月7日银行流水记录、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古荡支行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0月11日银行流水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王锦攀以借款名义抽回投资款后仅归还50万，王锦攀在2014年7月9日实缴出资后即抽回投资款的事实。 7.关于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请求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施群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骏安公司监事请求维护公司权益，但相关材料无法送达的事实。 8.骏安公司企业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王锦攀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向工商部门报送骏安公司实缴出资情况，均认可其实缴出资800万元的事实。 9.税务报表四份，用以证明王锦攀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7年向税务部门报送的资料均显示其向骏安公司实缴出资800万元的事实。 10.银行账单一份，用以证明王锦攀向骏安公司借款，并亲自到银行办理还款的事实。 被告王锦攀答辩称：王锦攀于2014年7月7日从案外人王月葵处受让取得骏安公司80%股权，但王锦攀并非骏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参与骏安公司的经营管理，对骏安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知情。施群从骏安公司成立至2015年8月期间一直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控制着骏安公司的财务支出。施群在2014年7月期间，因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需要从王锦攀处获取了王锦攀本人的身份证原件，经王锦攀查阅证据显示，骏安公司在2014年7月9日进行了验资。但王锦攀从未向骏安公司进行出资，也从未在2017年7月9日收到骏安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是施群在王锦攀不知情的情况下操作了公司的验资事宜。经王锦攀向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调取验资账户显示，该账户并非王锦攀本人开立，开户、打款等均是由施群委托案外人刘宏操作完成。因此，王锦攀认为施群利用职务之便，滥用王锦攀的个人身份证件，在王锦攀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出资并抽逃出资。 被告王锦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一份、《骏安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7日，王锦攀从王月葵处受让取得骏安公司80%股权，当日骏安公司股东会决议原组织成员不变，施群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4年7月23日，骏安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王锦攀为公司监事，施群继续担任公司本届执行董事，并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2.杭州联合银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转账凭条、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共八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9日，案外人刘宏持王锦攀身份证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开立户名为王锦攀的储蓄卡银行账户，并在当日操作该账户，打款给骏安公司800万元用于验资，后在骏安公司配合下，以借款名义打款给该账户1000万元，刘宏又在柜面操作该账户将900万元打款给案外人张风娇、将100万元打款给刘宏本人，2014年7月9日之后该账户再无任何使用记录的事实。 3.杭州联合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申请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证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上银行用户业务申请（变更）表、企业网上银行授权模式配置表、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7月22日，施群在杭州联合银行开设骏安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账号为20×××20，2011年8月1日，施群为骏安公司的以上基本户申请网上银行，对该账户获得双人授权模式，两个网上账户授权人分别是施群及施小龙，施群对该公司基本账户拥有控制权，骏安公司银行账户款项转出需要施群操作网上银行授权确认的事实。 4.发票一份、借款单二份、银行回单二份、用款申请单三份，用以证明施群作为骏安公司执行董事，在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签批财务用款的事实。 5.用款申请单一份、银行回单十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18日，施群签单向骏安公司借款50万元，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施群仍控制着骏安公司财务，通过骏安公司杭州联合银行基本户向施群个人打款约130万元，与证据3、4共同证明施群在任执行董事期间，控制着骏安公司的经营权及财务，2014年7月9日骏安公司杭州联合银行基本账户汇款至王锦攀验资账户的1000万系由施群主导骏安公司基本户网银操作完成的事实。 6.塑料颗粒销售合同一份、创安纸塑货款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8月10日，施群作为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宝锋签署销售合同，并于2014年4月28日与陈宝锋对账，签署货款明细表的事实。 7.借款担保人担保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18日，骏安公司向王胜利出具担保书，施群作为骏安公司代表签字的事实。 8.骏安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21日，施群作为骏安公司股东与王锦攀、王静签署骏安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骏安公司提供担保，证据3、8共同证明施群在2014年、2015年期间一直经营管理着骏安公司，同时控制着骏安公司的财务账号，在2015年6月，仍通过骏安公司向其本人大额汇款的事实。 9.关于不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函、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施群于2015年12月11日向王锦攀出具不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函，同时其认为王锦攀不具有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法定条件，且认为王锦攀没有出资凭证，2016年12月30日，施群在与王锦攀的知情权诉讼执行过程中，认为王静系骏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施群认为王锦攀并不是骏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出资，与本案诉讼中施群主张王锦攀是大股东实际管理骏安公司的陈述完全相违背的事实。 10.施群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开销户数据、杭州联合银行存款凭条（开卡）、施群转账给骏安包装的转账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9日，刘宏持施群身份证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为施群开立尾号为4744的杭州联合银行卡，并向该卡打款1元，交易性质为单笔开卡，同日，刘宏操作该卡向骏安公司打款200万元，以上事实与施群庭审中陈述200万元注册资本金是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自己转出相违背，以及施群陈述其不认识刘宏，但又让刘宏为其开户并操作资金账户的行为相矛盾的事实。 11.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银行流水、王锦攀转账给施群的转账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王锦攀尾号4751及施群尾号4744的银行卡号实际是由施群委托刘宏于2014年7月9日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账户开户，施群要求刘宏从王锦攀账户转账给自己账户100万，施群完成200万注册资金的验资，与施群庭审中陈述出资款系自有资金或向其朋友借款相矛盾的事实。 12.经王锦攀申请，本院准许方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4年7月9日骏安公司转账给王锦攀1000万元需要施群授权的事实。方某主要陈述：2014年4、5月份至2015年7、8月份方某在骏安公司工作，担任出纳职务，目前已经离职，当时骏安公司的老板是王静，与施群系合伙关系，财务主管为王林，骏安公司有两个网银盾，一个在方某处，一个在施群或王林处，骏安公司款项转出需要经过施群授权，由方某具体操作，方某不清楚施群、王锦攀有无出资，对2014年7月9日施群、王锦攀与骏安公司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不清楚。 原告施群提供的证据，被告王锦攀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王锦攀是从王月葵处受让取得骏安公司80%股权，而不是与施群共同为公司扩股；证据2，投资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账户系案外人刘宏持王锦攀身份证开立的账户，王锦攀对此并不知情；验资报告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王锦攀对该份验资报告不知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施群2015年8月开始向王锦攀以邮件方式寄送申请书，2014年7月双方之间没有纠纷；证据4，三性无异议，王锦攀自2015年12月份才成为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簿等材料施群认为在王锦攀手中，王锦攀认为在施群手中，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且施群在执行笔录中也认为王静才是实际控制人；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施群的待证事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王锦攀没有抽逃出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锦攀是在收到了相关诉讼材料查询后才得知企业的公示信息，对于工商部门的报送并不知情；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锦攀对此并不知情；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施群的待证事实。 被告王锦攀提供的证据，原告施群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银行开户必须提供本人身份证，仅能证明王锦攀委托案外人刘宏办理开户，也印证了王锦攀在出资当天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申请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证明属于创安公司，创安公司时期网银掌握在施群手中，当更名为骏安公司后的持有人为王锦攀、王静及公司财务；证据4，三性无异议，2014年底之前施群作为股东确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公司控制权由王静和王锦攀控制，施群仅对部分单子进行了审批；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骏安公司与施群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证据6-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施群参与了公司的部分管理；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恰恰证明施群无法掌握公司财务，施群认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锦攀和王静；证据10、1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施群委托案外人刘宏办理相关事宜，也不能证明该刘宏与为王锦攀办理开户事宜的刘宏是否为同一人，施群并不认识刘宏，施群通过网银转账履行了200万元的出资义务，但具体操作过程记不清了，也不记得有无委托他人办理，王锦攀转账给施群的100万元是设备款，因王锦攀受让了施群的一批机器设备，价值100万元左右，故王锦攀向施群转账100万元；证据12，证人方某陈述对案涉出资款不知情，故不能达到王锦攀的证明对象，关于网银盾方某陈述由施群持有，但根据银行明细可以看出网银盾在2015年7月还在使用，但施群在2014年7月已经离开公司，故方某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 第三人骏安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告施群、被告王锦攀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原告施群、被告王锦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施群提供的证据1-10，被告王锦攀提供的证据1-5、7-11，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王锦攀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方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骏安公司原股东为施群、王月葵，其中施群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王月葵认缴出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2014年7月7日，王锦攀以4000万元受让王月葵持有的骏安公司股权，骏安公司股本结构变更为施群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王锦攀认缴出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骏安公司《公司章程》约定施群、王锦攀将于2029年5月20日前分批足额缴纳出资。2015年12月18日，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施群变更为王锦攀。 2014年7月9日，案外人刘宏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为王锦攀代办户名为王锦攀、账号为10×××66的银行卡一张，案外人董成向该账户转入900万元，款项性质为划款，其中100万元转入施群账户，800万元分两笔各400万元转入骏安公司账号为20×××20的账户，款项性质为王锦攀投资款，转入施群、骏安公司的款项均由刘宏操作。同日，刘宏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为施群代办户名为施群、账号为10×××69的银行卡一张，案外人徐也崽向该账户转入100万元，该100万元与前述王锦攀账户转入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于同日转入骏安公司前述账户，施群主张该笔200万元系其向骏安公司的出资款。同日，骏安公司收到施群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及王锦攀账户转入的800万元后向王锦攀的上述账户转账9999990元，款项性质为借款，后刘宏将账户内的900万元转给案外人张凤娇，将100万元转给刘宏本人。 同日，杭州同华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同华事务所）出具杭同会验字[2014]第A421号《骏安公司验资报告》一份，载明：骏安公司至本次变更前股东为施群、王锦攀，根据贵公司2014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已于2014年7月9日之前一次缴足，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认缴，变更注册资本后，股东是施群、王锦攀。施群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2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00万元，已于2014年7月9日缴存贵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20×××20账号内；王锦攀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8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800万元，已于2014年7月9日缴存贵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20×××20账号内。 骏安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施群实缴出资230万元、王锦攀实缴出资8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7月9日。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余杭区税务局出具的骏安公司2015年1月、2015年4月、2016年12月、2017年12月资产负债表显示骏安公司实收资本为1030万元。 另认定，骏安公司原名为杭州创安纸塑包装有限公司，2011年7月22日，经办人施群为创安公司开立账号为20×××20的账户，并进行网上银行开户，施群填写的网上银行用户业务申请表载明用户姓名为施群、施小龙，操作权限分别为录入员、授权员，授权模式为双人授权模式，金额区间为0至30万元。 2014年9月份、11月份，施群对骏安公司部分借款单、用款审批单进行审批，并分别在总经理、主管处签字。2014年7月18日，施群代表骏安公司在《借款担保人担保承诺书》中签字。2014年11月施群、王锦攀作为骏安公司股东在公司对外担保股东会决议中签字。 施群、王锦攀与骏安公司之间均有款项往来，其中，2014年12月24日，骏安公司转账给王锦攀13000元，附言备注为借款；2014年12月25日，骏安公司转账给王锦攀24000元，附言备注为借款；2015年1月16日，骏安公司转账给王锦攀10万元，附言备注为借款；2015年4月24日，骏安公司转账给王锦攀5000元，附言备注为借款；2015年6月19日，骏安公司转账给王锦攀21000元，附言备注为个贷利息。2014年9月18日，骏安公司转账给施群50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账5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8万元、2015年4月28日转账5万元、2015年5月29日转账15万元、2015年6月10日转账5万元、2015年6月12日转账5万元，附言备注均为借款；2015年2月13日转账15万元，附言备注为往来；2015年2月16日转账5万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3万元、2015年8月4日转账25000元，附言备注均为其他。 再认定，2015年10月14日，施群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判令骏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4年7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供施群查阅、复制；提供自2014年7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和财务凭证供施群查阅。骏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浙01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骏安公司未按判决履行，施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30日的执行笔录中，施群陈述王静为骏安公司实际控制人，要求王锦攀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王锦攀表示对骏安公司账册在何处并不知情。 2015年12月11日，施群向王锦攀发出《关于不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函》，其中包括以下内容“从资料上看，王锦攀以4000万元（货币）转让了王月葵80%的股权，这不是事实，如果有，请王锦攀出示你的出资凭证”。 2018年7月19日，施群向骏安公司监事昌德珍发函，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骏安公司合法权益，该份函件未能有效送达，施群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施群明确诉讼请求中要求王锦攀返还的出资款200万元系王锦攀抽逃出资的800万元中的2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王锦攀是否构成抽逃出资。2014年7月9日，王锦攀账户向骏安公司出资800万元，经同华事务所验资后，同日，骏安公司又将包括王锦攀出资款在内的1000万元以借款名义转回至王锦攀账户，王锦攀作为骏安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其出资款抽回，且至今未将上述款项返还公司，该行为损害了骏安公司的利益，客观上构成了抽逃出资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锦攀辩称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为2029年，王锦攀对于2014年7月9日的出资并不知情，也未抽逃出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尽管2014年7月9日的出资由案外人刘宏操作，骏安公司将1000万元转入王锦攀账户后也由刘宏转出至案外人张凤娇及其本人账户，但刘宏系持有王锦攀身份证的情况下操作上述事宜，王锦攀仅辩称2014年7月份施群以办理公司相关手续为由获取其身份证，未对刘宏持有其身份证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王锦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身份证交由他人使用，应当视为其对刘宏的上述行为予以认可；其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余杭区税务局出具的相关材料均显示骏安公司实缴出资1030万元，具有对外公示性，王锦攀作为工商登记持有骏安公司80%股权的股东，且自2015年12月18日即担任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其关于对骏安公司对外公示出资情况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再者，诉讼过程中，王锦攀提供相应证据，用以证明施群参与骏安公司经营管理并控制骏安公司财务，但施群与骏安公司的关系并不妨碍其构成抽逃出资，也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至于施群的行为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置评。综上，王锦攀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施群作为骏安公司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王锦攀向骏安公司返还出资款200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锦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杭州骏安包装有限公司出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87917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4年7月9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9日，此后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另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9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03元，由被告王锦攀负担。 原告施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锦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 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