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冬朝，男，汉族,1975年10月23日生，甘肃省景泰县人，高中文化，住景泰县一条山镇北街3号1栋3单元301室，景泰县机关事务局职工。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尚可臻，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8）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冬朝犯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仁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2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王冬朝使用虚假的购货合同，分别以自己和其妹妹王莉朝的名义从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套取信贷资金490万元、700万元，王冬朝取得贷款后以委托放贷的形式转贷给张恩明，张恩明向王冬朝支付的利息为月息2.5分。经甘肃中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会计报告，被告人王冬朝收到张恩明支付的利息共3727250元，偿还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利息2278238.03元，非法获利1449011.9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景泰县农村信用社证明、个人借款申请书、供货协议、甘肃中立会计师事务所会计报告等书证；2.证人马小斌、张丽、王莉朝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冬朝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王冬朝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冬朝庭审中辩解对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悔过，但对指控数额有异议。马小斌和其是邻居，从小长大关系不错，张恩明是通过马小斌认识的，他们之间有关系。其家是做家具生意的，张恩明说缺少资金，张恩明和马小斌就让其从银行贷款，他们去银行操作申请贷款，其只是到银行签了一笔490万元的单子，700万元的单子是王莉朝签的。490万元打给了张恩明，马小斌把700万元打给了张恩明。后来其找过马小斌几次，马小斌说让放在张恩明那里产生利息，张恩明许诺的利息有1分、2分、2.5分不等，具体哪笔是多少钱的利息记不清了。其自有资金50万元或是60万元在这之前就到了张恩明的账户，这个有银行流水证明，中间陆续给张恩明转款，都是家里的自有资金，是家里的家具城的收入。1900余万元均是本金，没有本金产生的利息和利息产生的利息。70万元是张恩明说如果不借之前借的就全部不还了，他说他在周转。500万元的委托放贷款中490万元为银行借款，10万元为个人资金。并向法庭提交检举揭发马小斌犯罪的材料一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王冬朝的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1.2012年开始王冬朝与张恩明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双方经济往来持续至2016年。2016年2月12日双方在核对清算的基础上，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张恩明向王冬朝借款1948万元。2016年12月23日，张恩明又向王冬朝借款70万元，上述合计2018万元。2.490万、700万元贷款到期后，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于2015年2月12日贷款600万元、2月16日贷款750万元。王冬朝支付给张恩明的2018万元中，包含了信用社贷款1190万元，自有资金828万元。3.按两级法院判决认定的1658万元计算，王冬朝支付给张恩明的1658万元中，包含了信用社贷款1190万元，自有资金468万元。由此，王冬朝收到的3727250元系张恩明偿还全部借款的部分本金或部分利息，并不完全是信用社贷款1190万元的利息。4.甘肃中立会计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依据提供的银行流水审核计算银行卡收支金额并据此发表审计意见，其审计证据的充分性和适当性均明显不足”。同时该报告以例如方式“假定偿还的内容为贷款利息”明显存在问题。审计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不适当，得出的结论缺乏唯一性，不能证明本案王冬朝高利转贷非法获利的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关键证据使用。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委托放贷协议书20份，证明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王冬朝分期分批委托张恩明放贷金额达2176万元，其中从信用社贷款1190万元，自有资金达986万元；还款协议1份，证明2016年2月12日，王冬朝与张恩明核算后确认，张恩明向王冬朝借款总额1948万元；借条2张，证明2016年12月23日，张恩明分两次向王冬朝借款70万元；本院（2018）甘04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及白银中院（2018）甘04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张恩明非法吸收王冬朝借款1658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王冬朝使用虚假的购货合同，分别以自己和其妹妹王莉朝的名义从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套取信贷资金490万元、700万元，王冬朝取得贷款后以委托放贷的形式转贷给张恩明，张恩明向王冬朝支付利息。经甘肃中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会计报告，王冬朝收到张恩明支付的利息共3727250元，偿还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利息2278238.03元，结余1449011.97元。 另查明，本院（2018）甘04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及白银中院（2018）甘04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张恩明吸收王冬朝资金1658万元;奥迪Q7车系马小斌用其给张恩明介绍王冬朝投资后收取的介绍费用购买（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贷款审批表、个人借款申请书（申请700万元，信用社上报600万元）、关于王冬朝申请个人借款的审查、大额贷款方法风险评价表、个人贷款面谈记录、关于王冬朝申请房产抵押贷款的调查报告、景泰县信用社质押贷款责任书、个人信用报告、王冬朝结婚证、户口本，提款申请书、委托支付协议、购货协议（两份，一份490万元、一份200万元）、贷后检查报告、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证明2013年10月26日，王冬朝从景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90万元。借款用途家具及装饰材料零售，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6日-2015年10月26日，贷款方式抵押，抵押人为景泰县鑫百盛综合贸易有限公司，抵押品为该公司商业用房共两层2316平方米评估抵押，评估值为1160.8万元。还款资金为经营收入。张恩明与王冬朝签订490万元的购货协议，协议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该笔贷款由王冬朝委托信用社发放给张恩明分别为尾号9611、4771的农信社账号220万元、270万元。 2.贷款审批材料及家具销售合同，证明2015年2月12日，王冬朝从景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万元后，该笔600万元借款转入马小斌尾号为1837的农信社账号。 3.贷款审批材料及购货合同，证明2014年1月23日，王莉朝从景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00万元后，该笔700万元借款转入马小斌尾号为1157的农信社账号。 4.王冬朝与张恩明签订的《委托放贷协议书》，证明王冬朝向张恩明放贷24笔，计2306万元。 5.借条2张，证明张恩明于2016年12月23日借王冬朝40万元、30万元。30万元的借条注明该笔款系奥迪Q7车在兰州小贷公司抵押周转的，最终由张恩明负责把车赎回，如果拖延赎回，将给予同等价值折合现金，再次购买车辆。 6.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证明景泰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了王冬朝、王莉朝、张术祖、马小斌、张恩明、王延娇、唐璐七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经梳理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及一份资金流量表，该组证据证明： （1贷款资金的去向 2015年2月12日，王冬朝600万元贷款委托付款至马小斌1157的账户，再由马小斌存入王莉朝9627的银行卡，其中494.92万元用于归还贷款，100万元转给王冬朝，王冬朝将该100万元转给了王延娇。 2014年1月23日王莉朝名下的700万元贷款，委托支付为0837的账号，由马小斌转账给张术祖2722的账号。该700万元的详细去向为1月23日至25日，取现39.5万元，给张承孝29.85万元、张正旗15万元、杜立强117万元、折富中10万元、武成平86万元、刘庆邦10万元、沈秉颖47.8万元、李元琴24.7万元、吕世红30万元、李治银20万元、杨报忠30.1万元、火长兴120万元、马占明6.7万元、张生学20万元、王延娇4万元、李朝雄23.85万元，跨行转账35万元，共计支出669.45万元。王延娇转入30万元，张术祖刷卡消费47.275万元用于购买奥迪Q7的首付款。 2013年10月26日的490万元贷款，委托付款给张恩明9611的账号220万元（用于还贷款），4771的账户270万元，均由张恩明支出。 （2）还款资金来源（王莉朝） 王莉朝名下的银行卡从700万元贷款的次月即2014年2月开始每次收到张术祖的借款转账后，次日即进行了定期贷款自动扣款。 景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根据张恩明案的银行交易详单所做的统计，内容为张恩明支付给王冬朝的利息。 7.张恩明和王冬朝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委托放贷协议书》，证明500万元的委托放贷款，月利息为12.5万元，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年的利息总额为15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恩明证言，证明其和王冬朝签订过《委托放贷协议书》。王冬朝把钱借给其、张术祖、张倩、王延娇或者公司使用的其他银行卡内后，在公司和王冬朝签订《委托放贷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其按协议每月向王冬朝支付利息。由于王冬朝的钱比较多，有时候无法及时向王冬朝支付利息，就和王冬朝商议把这些无法支付的利息算作是继续向他借的钱，经过王冬朝同意后，又和他在公司补签《委托放贷协议书》，这部分钱也继续向王冬朝支付利息。王冬朝委托放贷的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他给其借钱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在信用社办过贷款，还钱的时候说他借给其的钱是从景泰县信用联社贷的款，让其抓紧给他还钱。其记不清有没有和王冬朝签订《家具销售合同》和《运输合同》，如果合同上有其签名，就是自己签的。其和他没有正式谈过合作做家具生意的事情。 2.证人马小斌证言，证明其和王冬朝签订《家具销售合同》，是因为王冬朝找其帮忙，让其去景泰县信用社和他签份合同，签完合同后借用一下其的银行账户转钱。到信用社后发现王冬朝拿着打印好的《家具销售合同》等其签字，就问王冬朝为什么要签这个合同，王冬朝说他在信用社办了一笔贷款，贷款不能直接打到他的账上，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让他找人签个合同，把贷款转到签合同的人的银行卡内。由于其和王冬朝关系比较好，就答应帮他这个忙。 3.证人王延娇证言，证明其在白银鑫恩明项目投资公司（张恩明为实际负责人）上班时，王冬朝在公司做过委托放贷。其知道的有两笔大额的委托放贷款，一笔是500万元的，一笔是700万元的，除了这1200万元的委托放贷，有时张恩明让其给王冬朝准备一份委托放贷协议书，让王冬朝签，王冬朝是否给张恩明转过钱，张恩明是否收到钱其不知道，由于王冬朝在鑫恩明公司委托放贷的数额比较大，每月给王冬朝支付利息都在20万元左右，有时候公司资金紧张无法向王冬朝支付利息，张恩明和王冬朝商量后，让其准备一份合同，把没有支付给王冬朝的利息作为委托放贷的本金存入公司，继续产生利息。王冬朝在鑫恩明公司的委托放贷款有一部分是之前委托放贷款的利息折抵的。 4.证人王扶智证言，证明2013年9月，王冬朝对其说要和马小斌做一笔大生意，资金不够，想用其名下的贸易大厦做抵押从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其同意了。贷款是怎么办理的其不清楚，贷款发放后是如何使用的也不清楚，只记得王冬朝在办理贷款时叫其去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签过两次字。王冬朝在抵押贷款时抵押给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的是贸易大厦的一、二、三层，鑫百盛公司名下的家具店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销售额在80万元到100万元之间，净利润为20%到30%之间。 5.证人王莉朝证言，证明2014年1月9日和2015年2月16日分别贷款700万元和750万元，这两笔贷款都是王冬朝以其的名义办的，钱到账后其没有使用过，王冬朝是如何使用的也不清楚。2014年1月9日贷款700万元已经向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偿还完毕，2015年2月16日750万元的贷款还没有还。在办理贷款时其没有直接向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提供过任何资料，只是向王冬朝提供过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的复印件。这两笔贷款是其和马小斌在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大厅和申请贷款资料一起签字的。这几份合同都是虚假的，是为了办理贷款提供给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的。其把钱按合同的约定打给马小斌，但是马小斌没有向其或者王冬朝交付过家具。 6.证人罗崇辉证言，证明2014年，其给王扶智和王冬朝借过600万元，他们说有一笔贷款快到期了，想借600万元还贷款，等下一笔贷款发放后还钱，具体是哪个银行的贷款不知道。后来他们已向其归还了600万元的借款。其不认识张恩明、马小斌。 三、被告人王冬朝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马小斌告诉其张恩明在景泰县经营白银鑫恩明项目投资公司吸收存款，能挣到比银行高的利息。其觉得把钱存到张恩明的公司能挣到钱便决定投资，马小斌向其介绍认识了张恩明。起初其将自己的50万元以委托放贷的名义存到张恩明公司，张恩明每月都能及时支付利息。到2013年8月，张恩明和其商量说其家有资产，让其用其父王扶智经营的贸易大厦做抵押向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当时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的贷款利息是每月0.8分，把贷到的钱存到他的公司，他每月给2.5分的利息。其给张恩明说信用社不认识人，贷款不好办，张恩明说他可以和负责贷款的人联系，其只负责收钱就行了。2013年9月份其以贸易大厦作抵押，从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490万元。申请这笔贷款时，其和张恩明签订了2份购货协议，以购买家具的名义取得的贷款。取得贷款后其就把钱转给张恩明，随后和张恩明签订了《委托放贷协议书》，将490万元存到张恩明的公司，张恩明支付给其每月2.5分的利息。2014年元月份其以妹妹王莉朝的名义从景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00万元，申请贷款时和马小斌签了一份购货协议，取得贷款后按约定将钱打到马小斌账户，再由马小斌把钱转到张恩明的儿子张术祖的银行卡上，还是算作其的委托放贷款，这笔钱约定的利息也是每月2.5分。2013年9月份490万元贷款快到期的时候，张恩明联系到罗崇辉，从罗崇辉处借款600万元，张恩明借到钱后将钱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其用490万元偿还了2013年9月份贷款。2015年2月张恩明又和其商量让其再从景泰农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和之前还完贷款剩余的110万元，偿还了2014年1月其以王莉朝的名义贷的700万元的贷款。2015年2月16日其以王莉朝的名义贷款750万元。现在还有两笔贷款没有偿还，分别是2015年2月12日其以自己的名义贷的600万元和2015年2月16日以王莉朝名义贷款750万元。 四、鉴定意见 甘肃中立会计事务所2018年8月24日，对户名为王冬朝、王莉朝的银行卡在特定期间的资金收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该报告第一部分是审计范围及内容，第二部分是审计依据，第三部分是审计结果。审计依据中标明“其审计证据的充分性及适当性均显不足”、“银行流水显示的户名为张丽的对方向银行卡转入资金，我们无法确定转入人的具体身份；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摘要为还贷款的业务，我们无法确定收款人的具体身份，并假定偿还的内容为贷款利息等。”审计结果为1.户名为王冬朝，银行卡号为6210610008700668241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收到户名为张恩明、刘兴连、张术祖、张倩、王延娇，唐璐，张丽7人转入的金额2920750元，共支付业务摘要为还贷款（利息）的金额1058430.15元；2.户名为王莉朝，银行卡号为6210610008700689627的银行账户，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收到户名为张恩明、刘兴连、张术祖、张倩、王延娇，唐璐，张丽7人转入的金额806500元，共支付业务摘要为还贷款（利息）的金额1219807.88元；3.以上两银行卡账户合计共收到户名为张恩明、刘兴连、张术祖、张倩、王延娇，唐璐，张丽7人转入的金额372725元，合计共支付业务摘要为还贷款（利息）的金额2278238.0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冬朝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扣除景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利息2278238.03元，可实现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冬朝犯高利转贷罪成立。王冬朝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实际取得约定的利息，系犯罪未遂，且自愿认罪悔过，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王冬朝的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刑法第175条规定的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巨大的行为。此罪“高利转贷”和“违法所得数额”须同时具备。本案中，王冬朝以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1190万元，对此数额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持异议。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非法获利1449011.97元，王冬朝及辩护人均认为系张恩明偿还全部借款的部分本金或部分利息，并不完全是信用社贷款1190万元的利息。经庭审查明,本院（2018）甘04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及白银中院（2018）甘04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张恩明吸收王冬朝资金1658万元。1658万元包含信贷资金1190万元和自有资金468万元。故1449011.97元不但是1190万元产生的获利，还应包括468万元产生的获利；而468万元应包括王冬朝的自筹资金（含70万元）及利息以及利息转化为本金后产生的利息、1190万元信贷资金的利息以及利息转化为本金后产生的利息。综上，王冬朝违法所得数额不能确定。虽然王冬朝转贷后是否实际获利因证据不足不能确定，但根据其与借款人约定的利息中，至少有一笔已远超入罪标准10万元，对刑法所保护的法益已经造成侵害，未实际获利并不影响犯罪构成，只是犯罪目的未得逞，从犯罪形态上构成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甘肃中立会计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依据提供的银行流水审核计算银行卡收支金额并据此发表审计意见，其审计证据的充分性和适当性均明显不足”。同时该报告以例如方式“假定偿还的内容为贷款利息”明显存在问题。审计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不适当，得出的结论缺乏唯一性，不能证明本案王冬朝高利转贷非法获利的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关键证据使用。经庭审查明，该报告置两级法院确定的1658万元于不顾，从而设定假定偿还的内容为贷款1190万元，由此得出还贷款（利息）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故辩护人认为该报告不能作为关键证据使用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王冬朝向法庭提交检举揭发马小斌犯罪的材料一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但未提供相关法律文书，如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或者判决书等。故其立功情节尚未查证属实，不予认定，待查证属实后依法处理。经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王冬朝适宜纳入社区矫正。综上，根据王冬朝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冬朝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生凯 审 判 员  罗海琴 人民陪审员  闫沛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