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书明，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祝，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姬，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法定代表人：车志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霞，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原忠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彬，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车锡忠，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明（车锡忠之妻），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再审申请人车书明与被申请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西头村委）及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泊于镇政府）、车锡忠用益物权纠纷一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鲁109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海西头村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鲁10民终4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车书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鲁10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车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祝、被申请人海西头村委之法定代表人车志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霞、原审第三人泊于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彬、原审第三人车锡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书明申请再审称，一、车书明承包的范围包括海域510余亩和海参养殖池71.15亩，其与海西头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海域补偿仅指510余亩海域的补偿，不包括海参养殖池71.15亩的补偿。二、涉案承包合同仅约定海参池本身即坝体的补偿归海西头村委所有，没有约定池中养殖物的归属。根据有关部门发放的拆迁明白纸的界定，涉案海参养殖池为围堰参池，补偿内容包括坝体设施补偿和水面补偿，而水面补偿款是对承包人投入海参养殖池内养殖物的经济补偿，应归车书明所有，整个泊于镇的水面补偿都是补偿给承包户的。综上，原二审认为“如若发生征收征用情形，所产生的补偿款无论何种性质均归海西头村委所有”错误，请求再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海西头村委再审辩称，涉案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如遇国家征收，所产生的全部补偿款归海西头村委所有，故涉案补偿款应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泊于镇政府再审述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一致意见后，泊于镇政府负责发放补偿款。请求再审依法判决。车锡忠再审述称，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车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海西头村委返还养殖物补偿款1992200元；2.要求泊于镇政府对海西头村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车锡忠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上述养殖物补偿款1992200元归其所有，并要求海西头村委向其返还该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前，海西头村委将该村北浅海滩涂承包给车锡忠。车锡忠经营过程中，在浅海滩涂上修建海参养殖池一处。合同到期后，海西头村委收回相应养殖水面另行发包。2015年11月30日，车书明（乙方）与海西头村委（甲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滩涂海域（包含涉案海参池）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并约定了承包金数额与支付时间、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了转包方（合同乙方，即车书明）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三项约定：“承包期间，由乙方自行购买添置的生产设备，期满归乙方所有，但置于水中的附属物，期满后归甲方（即海西头村委）所有……如由于政府规划等需要，将该海参池拆除，乙方应无条件配合，其补偿款归甲方所有”；第四项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海域被国家征用，则双方合同终止，双方不属违约，乙方按实际承包时间缴纳承包金，国家给予海域补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车书明实际经营管理涉案海参池期间，因需要进行海岸线整治，有关部门决定征收拆除参池设施，并公布室外参池拆迁补偿内容包括坝体设施补偿和水面补偿。坝体设施补偿费根据不同构筑材料标准，按体积计算；水面补偿每亩28000元。泊于镇政府与海西头村委签订协议，约定由泊于镇政府有偿征收涉案参池等附属设施，涉案参池水面面积为71.15亩，补偿款为1992200元，该补偿款分期支付，最终应待清理养殖产品和附属物、全部腾空房屋及养殖设施后付清。因各方当事人对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涉案补偿款未实际发放。一审诉讼中，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1.对涉案水面补偿款1992200元的补偿性质，车书明认为系海参池内养殖物的补偿，海西头村委认为是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海参池补偿范围内的补偿，车锡忠亦认为包含在海参池补偿内；2.海西头村委主张与车书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海岸线的拆迁整治工作已经开始，所以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项明确约定海区承包范围内因拆迁、征用而给予的补偿全部归海西头村委所有。车书明认为双方合同只约定海参池及海域使用权因征收取得的补偿归海西头村委所有，未约定养殖物补偿归属；3.车锡忠主张其与海西头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期满后，双方对增建的建筑物协商处理，至政府拆迁前双方就建筑物的补偿未达成一致，涉案水面补偿应归车锡忠所有。车书明认为拆迁时车锡忠未进行经营，无权取得养殖物补偿。海西头村委认为，按照沿海同类合同的习惯性做法，合同期满后，海参池通常应归发包方所有，且2011年合同到期后，海西头村委另行发包时，车锡忠作为该村委会负责人认可对海参池进行处理，其已经放弃对海参池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转包给车书明经营的涉案海参池征收后的水面补偿款1992200元归车书明所有；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于车书明腾空海参池后十日内支付车书明前述补偿款；三、驳回车锡忠关于涉案水面补偿款归其所有及要求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返还该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车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365元，由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车锡忠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2016）鲁1092民初2262号案件预交的22125元诉讼费中的9416元，由车锡忠负担。一审宣判后，海西头村委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补偿款全部归海西头村委所有。事实和理由：1.海西头村委与车书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拆迁、征用而给予的全部补偿归海西头村委所有，根据合同约定，除车书明自行购置的生产设备归车书明所有，其余因拆迁、征用而给予的补偿款全部归海西头村委所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拆迁补偿款不包含水面补偿款，与合同约定相悖，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车书明二审答辩称，根据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农业经济发展局作为征收主体出示的本次海域补偿明白纸中对补偿范围及标准的公示可知，补偿的范围包括坝体设施补偿费及养殖水面补偿费，而其与海西头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只是养殖设施的补偿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对于养殖水面的补偿没有约定，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补偿款应归车书明所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泊于镇政府二审述称，请求依法判决。车锡忠二审述称，其与海西头村委因坝体补偿款纠纷上诉案件也在二审法院审理中，认为一审法院在处理该案中仅判决70%补偿份额有失公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车锡忠曾承包经营涉案养殖水面且投资建设了海参池，但其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并履行完毕，后由新的承包人车书明经营管理，而涉案水面补偿款项系按面积对养殖物所进行的补偿，车锡忠此时已经不再是养殖物所有权人，故上述补偿款与车锡忠无关，其依据原承包合同对案涉水面补偿款项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书明在经营期间，政府征收拆除涉案参池并对养殖物予以补偿，车书明本对相应的补偿款享有权利，但其与海西头村委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由车书明自行购买添置的生产设备，期满归车书明所有，但置于水中的附属物，期满后归海西头村委所有，与车书明无关。区域内的海参养殖池产权归海西头村委，车书明在其承包期内具有管理使用权和维修的义务，承包期内车书明不得随意损坏损毁。如由于政府规划等需要，将该海参池拆除，车书明应无条件配合，其补偿款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在承包期内如遇海域被国家征用，则双方合同终止，双方不属违约，车书明按实际承包时间交纳承包金，国家给予海域补偿归海西头村委所有。”从上述约定看，如若发生征收征用情形，所产生的补偿款无论何种性质均归海西头村委所有，该部分约定具体而明确，涉案水面补偿应当包含在上述约定补偿范围内，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同时，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对未来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说明双方对征收征用涉案参池具有一定预见性，上述约定条款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车书明之诉请，与上述合同之约定相悖，不予支持。一审确定涉案补偿款项归车书明所有并要求海西头村委予以返还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车书明要求确认案涉海参池征收水面补偿款1992200元归其所有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向其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车锡忠要求确认案涉海参池征收水面补偿款1992200元归其所有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向其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5元，由车书明负担；车锡忠在（2016）鲁1092民初2262号案件预交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车锡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0元，由车书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就涉案海参池及海域的承包在2013年至2018年先后签订过三份承包合同。2013年3月26日,车书明通过叫行与海西头村委签订了一份“海西头村浅海滩涂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2013年合同）。该合同约定，海西头村委将本村部分浅海滩涂发包给车书明经营，承包范围包括海岸滩涂上的海参养殖池71.15亩及养殖池以外、向海中一侧的海域500余亩；承包期限为18个月，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承包金为每年148万元。双方还约定了承包金支付时间、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了承包方（合同乙方，即车书明）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三项约定：“承包期间，由乙方自行购买添置的生产设备，期满归乙方所有，但置于水中的附属物，期满后归甲方（即海西头村委）所有……如由于政府规划等需要，将该海参池拆除，乙方应无条件配合，其补偿款归甲方所有”；第四项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海域被国家征用，则双方合同终止，双方不属违约，乙方按实际承包时间缴纳承包金，国家给予海域补偿归甲方所有”。2015年11月30日，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签订了一份“海西头村浅海滩涂延续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合同）。该合同约定，此次延续承包期为3年，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2015年合同除承包金的支付时间和方式、甲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与2013年合同不同外，该合同的承包范围、承包金数额、乙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与2013年合同相同。2018年4月25日，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18年合同），约定海西头村委将2015年合同规定的海域（不包括潮间带海参池）再行发包给车书明，承包期限为3年，即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承包金为每年85万元；合同期内置于水中的附属物，包括车书明投入的养殖物，期满后归海西头村委所有，海西头村委不给车书明任何赔偿或者补偿；合同期内如遇海域被国家征用，所有补偿、奖励资金全部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双方合同终止，不属违约；原海参池及所占海区不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该海参池已被征收，如上级对所残留的坝体等进行清理或使用原海参池所占海区滩涂，车书明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村委主张赔偿或者补偿。本案再审庭审中，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主张上述海参池因已被征收，故未包含在2018年合同的承包范围内。本案再审中，车书明提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关于围堰参池水面补偿说明一份，该补偿说明载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自2014年以来，对五渚河至茅子草口沿岸围堰参池进行征收；参池水面补偿按28000元/亩的标准执行，水面补偿包括养殖产品搬迁损失及相关附属物资等。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均认可2015年合同约定的“水中附属物”不包括养殖物。双方均陈述海参养殖附属物资指小船、参礁、轮胎、网、瓦砾等，但车书明主张附属物资由其投资购置和建设，海西头村委主张附属物资由车书明之前的承包人投资购置和建设，现已归村委所有。另查明，本案再审中，车书明认可其2013年及2015年签订承包合同时均知晓海参池补偿包括坝体设施补偿和水面补偿两部分。其主张2013年及2015年签订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海参池补偿归村委所有中的“海参池补偿”均指海参池本身即坝体的补偿，不包括水面补偿，合同未对水面补偿作出约定的原因是合同系镇政府提供的格式条款。海西头村委主张2013年及2015年签订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海参池补偿归村委所有中的“海参池补偿”均指海参池的全部补偿，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对车书明关于合同系镇政府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主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再查明，本院依法对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渔业科副科长秦健进行了调查，其证实因当事人产生争议，涉案水面补偿款目前尚未实际发放，仍由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保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对水面补偿款的归属作出约定，该补偿款应如何分配。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对水面补偿款的归属作出约定问题。首先，从2013年、2015年合同的承包范围看。该两份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了海参池的补偿，第四项约定了海域的补偿，而车书明的承包范围包括海域500余亩及海参养殖池71.15亩，如果合同签订双方的本意是涉案补偿款无论何种性质均归海西头村委所有，通常只会有一项约定，不会在合同中出现并列两项的约定。因此，应认定2013年、2015年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与第四项系并列关系，第三项系对海参池补偿的约定，第四项系对海域补偿的约定。其次，从对2013年、2015年合同关于海参池补偿款归属条款的通常理解看。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均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的“水中附属物”不包括养殖物，即双方未约定合同期满后养殖物归村委所有。该两份合同约定，如由于政府规划等需要将该海参池拆除，其补偿款归村委所有。2013年、2015年合同签订时，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虽应当知晓涉案海域将要拆迁，但具体拆迁时间并不确定。车书明虽认可其签订两份合同时均知晓海参池补偿包括坝体设施补偿和水面补偿，但知晓该补偿款的内容并不能推定其一定放弃水面补偿。其通过叫行以市场价格获得承包经营权，却放弃正常情况下属于养殖户的养殖物补偿，与常理不符。因此，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理解应从惯常角度出发，即承发包双方一般不会作出在拆迁时养殖物拆迁款归发包方所有的约定，该条款的约定仅应理解为对海参池本身的补偿，不包括池内养殖物的补偿，双方对水面补偿中的养殖物补偿款归属并未作出约定。关于涉案水面补偿款的性质问题。本案再审中，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出具的参池水面补偿说明，明确了水面补偿包括养殖产品搬迁损失及相关附属物资等，对争议水面补偿款的性质作出了界定。将2013年、2015年合同与该补偿说明进行对比，可认定上述养殖产品搬迁损失应归养殖物的投入人车书明所有。根据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均认可的海参养殖附属物资之范围，可认定上述附属物资的补偿款应包含在双方约定明确的归海西头村委所有的海参池补偿款中，该附属物资的补偿款应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关于涉案水面补偿款的分配比例问题。涉案水面补偿款包括养殖产品搬迁损失及相关附属物资两部分，而养殖产品搬迁损失和相关附属物资的比例无法区分，应确定车书明与海西头村委各分得水面补偿款的50%为宜。本案中车书明的诉讼请求虽为要求海西头村委返还补偿款，但其请求内容涵盖了确认权利、实现权利两方面内容，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判令涉案水面补偿款的50%归车书明所有。综上所述，原二审认定如若发生征收征用情形，所产生的补偿款无论何种性质均归海西头村委所有，涉案水面补偿应当包含在上述约定补偿范围内，归海西头村委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10民终441号民事判决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再审申请人车书明经营的涉案海参池征收后的水面补偿款1992200元之50%即996100元归再审申请人车书明所有；三、驳回原审第三人车锡忠关于涉案水面补偿款归其所有及要求被申请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返还该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再审申请人车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365元，车书明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5682.50元。车锡忠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2016）鲁1092民初2262号案件预交的22125元诉讼费中的9416元，由车锡忠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0元，车书明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11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