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2刑初1015号自诉人张某某，男，汉族，1947年5月5日出生，无业，住本市。诉讼代理人刘鑫，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85年12月16日出生，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本市。法律援助辩护人侯棋淞、胡仲能，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本市南明区。法律援助辩护人曹连英，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某某公司），地址在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县。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陈某，男，汉族，1971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辩护人戴军、凌某，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对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被告单位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控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8月25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010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被告单位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无罪。自诉人张某某不服，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为由”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7日受理后，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7）黔01刑终1344号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黔0102刑初73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张某某的自诉。宣判后，张某某以“原审法院曲解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当从程序上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或者指令其他法院审理”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受理后，于同年8月16日作出（2018）黔01刑终575号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刑初73号刑事裁定。二、发回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再次受理后，于2019年4月16日再次公开开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鑫，被告人王某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侯棋淞、胡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曹某、被告单位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戴军、凌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张某某诉称，我与张某诉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二、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还张某某、张某借款人民币914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判决生效后，我和张某向南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由于在诉讼过程中我向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冻结了宏某某公司在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的赔付款。执行中，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又向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协助将宏某某公司的赔付款9376715元及利息付至南明区人民法院。但由于被告人为了逃避执行，不到土地局办理相关移交手续，法院多次传唤也不到庭，由于法院无法找到被告人，导致法院至今无法将该款从土地局划走。同时，拒不提交财产申报表，在执行过程提起虚假诉讼，不按法院的指定将案款交到法院，而是擅自向他人支付，逃避执行，故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某客观上没有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主观上无故意拒不执行的犯意，名下各项财产被查封，并积极配合执行，故其行为不构成指控之罪。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某某名下的财产已被法院查封，并积极配合执行，如实报告财产，无隐瞒和逃避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指控之罪。被告单位宏某某公司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宏鑫公司没有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所列八种行为，自诉人的指控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属滥用诉权。请法院驳回自诉人的起诉。经审理查明，一、与历次审判相同的事实。自诉人张某某与张某系父子关系。二人诉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二、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还张某某、张某借款人民币914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判决生效后，张某某和张某向本院申请执行，由于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张某某向本院申请了诉讼保全，本院依法冻结了宏某某公司在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应当拨付的征收补偿款。执行中，本院执行局又向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协助将宏某某公司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9376715元及利息付至本院。另查明，根据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黔贵安管办发[2013]56号《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贵安新区直管区砂石矿山整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对宏某某公司下属的宏源砂石场进行整顿。在整顿过程中，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与宏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资产评估意向约定书。约定双方共同委托贵州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宏源砂石场资产进行了评估，双方就资产评估问题进行协商，形成意见如下：一、原则同意该评估报告；二、对纳入评估范围的部分资产按评估价值（9389033元）给予全额补偿。三、对未纳入评估范围的部分资产按评估价值（2881200元）的30%（864360元）给予补偿。但至今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尚未将补偿费用付至本院。上述事实，有本院（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初字第3475-1号民事裁定书、(2014)南民初字第347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南民执字第2237、2779-2号执行裁定书、（2015）南民执字第2237、277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贵安新区砂石矿山清理整顿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函件一份、本院2016年9月9日的调查笔录一份、证人证言、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一份、矿山资产评估意向约定书一份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举证及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又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二、自诉人张某某提交新证据证明的事实。1、本院受理自诉人张某某自2015年申请执行的两年多以来，于2015年11月10日，公告向三被告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但被告人直到2017年才到法院领取相关诉讼文书和财产申报表，并拒绝报告财产。本院也未对被告人拒绝报告财产的行为作出处罚。后本院通过调查执行，查询到被告人王某在本市花果园有按揭房产两套并予以查封，被告人李某某对此知情；李某某在其他公司持有股份。在张某某同意以物抵债的情况下，其替王某代偿了银行贷款89万余元，但执行过程中，宏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导致张某某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上述事实，有本院（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初字第3475-1号民事裁定书、(2014)南民初字第347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南民执字第2237、2779-2号执行裁定书、（2015）南民执字第2237、277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公告、财产申报令、查封公告等证据在案证实，该证据来源于自诉人张某某向本院申请调取，经庭审举证及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又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2、被告人宏某某公司在2015年前就被政府决定征收，征收补偿款达一千余万元。在诉讼阶段，本院根据自诉人张某某的申请查封了该资产。在执行阶段，本院向贵安新区国土局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该征收补偿款交到本院。但因资产评估报告过期、被征收财产范围内的村民的相关补偿问题未解决，贵安新区相关职能部门经开会研究未果，导致至今征收补偿款不能到位。上述事实，有本院（2015）南民执字第2237、（2017）黔0102执恢175号执行案卷等证据在案证实，该证据来源于自诉人张某某向本院申请调取，经庭审举证及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又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3、本院执行法官于2017年6月8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履行（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应当将案款交到本院，由本院进行分配，不得向张某支付，若擅自支付，将损害张某某的利益。但三被告人仍然于同年8月以举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向张某支付案款一千余万元。上述事实，有本院（2015）南民执字第2237、（2017）黔0102执恢175号执行案卷、张某民生银行流水、（2017）黔0102民初978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该证据来源于自诉人张某某向本院申请调取，经庭审举证及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又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自诉人张某某向本院提起控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自诉人与三被告人确有债权债务关系在本院审理和执行，本院也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对被告人宏某某公司在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的赔偿款予以冻结和提取。但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至今非因被征收人的原因而未拨付征收补偿款，自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某某公司未将资产移交贵安新区国土资源局系恶意拒交逃避执行的行为，故本院对自诉人张某某的该项指控不予确认。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虽有拒不申报财产的行为，但该行为未经执行法院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的处罚，且被处罚后仍拒不执行，该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相关立法解释之规定，故该行为不构成指控之罪。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宏某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有举新债还旧债的行为，该行为虽然由执行法官电话禁止，但非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任何一项及相关立法解释之规定，故该行为不构成指控之罪。自诉人张某某关于三被告人在执行过程中，与案外人达成虚假民事调解协议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的指控，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人涉嫌虚假诉讼，且未经执行法院初步审查后移送公安机关或者由公安机关直接立案侦查，故本院对该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价为虚假诉讼，从而进一步认定三被告人通过虚假诉讼妨害执行，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关于三被告人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宏鑫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人实施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相关立法解释所列举的行为，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无罪。二、被告人李某某无罪。三、被告单位贵州宏某某矿业有限公司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 超人民陪审员 周 玲人民陪审员 汪菊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