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华平，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昕，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丁华平与被上诉人陈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华平、陈昕于2018年4月经婚介认识，同年4月27日登记结婚，至今丁华平、陈昕仍是夫妻关系。双方婚前并没有办理财产公证。婚后陈昕并没有固定工作，丁华平同意给陈昕65000元作投资，结婚当天，丁华平把一张建设银行尾号7×××96的银行卡和一张尾号9051的信用卡交给陈昕，这两张卡在2018年5月14日已由丁华平取回，陈昕有两张个人名下建设银行银行卡使用，分别为尾号×××840和尾号×××190。丁华平以个人信息为陈昕开具一张电话卡（号码136××××5605）交由陈昕使用。陈昕在使用该手机号码时开通了支付宝、微信的网络支付工具，尾号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1日转入交易账户12×××55款项4500美元，该投资平台交易账户从2018年4月×××0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余额是负26.99美元，陈昕并没有从绑定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840中提现或转出款项使用。2018年5月15日是丁华平生日，陈昕为丁华平生日准备了蛋糕，煮了长寿面。丁华平下午下班就发微信问陈昕转给他的卡上没有，陈昕回称：回款需要时间，丁华平就说陈昕是骗子…。陈昕担心丁华平回家后出事，随后报警。丁华平到家后看到陈昕在书房的电脑看交易账户，丁华平与陈昕爆发争吵，丁华平夺了陈昕的手机摔在地板上，后捡起来把手机扔到楼下，物业的安保人员赶来，物业保安来到后劝说丁华平，劝说不下后报警，警察出警过来制止双方争吵。后来陈昕通过警察的引护离开家里,入住骏福酒店。5月17日，陈昕回到丁华平南方公元的家，在物业安保人员的帮助下从家里找到电话卡。6月25日，陈昕在警察陪同下回南方公元的家，丁华平已经换了新的门锁打不开门，在楼下大厅碰到丁华平，此后，陈昕就一直没有回丁华平这个家里。原审诉讼中，陈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的出警的相关情况视频材料，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的出警视频。质证中，丁华平称：视频材料分了三段，第一段7分×××5秒和9分20秒，丁华平明确说明只是给10000美元陈昕做为理财，其它没有同意陈昕将款用作其它用途；在第二段6分55秒和8分44秒陈昕明确对2×××2000元是同意返还给丁华平的；第三段5分15秒、6分40秒、7分45秒警察是建议双方办理离婚手续。陈昕为证明外汇投资的事实，提供了ACYCapitalAustraliaLimited交易账户12×××55外汇交易清单和交易账号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黄阁支行62×××668×××32002269×××840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丁华平在原审中称：65000元是丁华平同意给陈昕用于理财投资的。2018年5月17日向建设银行贷款×××0000元，是陈昕离开家后以丁华平名义所贷的款项，没有经过丁华平的授权贷款，侵犯了丁华平的财产权。陈昕通过该信用卡于2018年5月4日在润鹏嘉和（北京）房地产公司消费支出20098元，该项支出并非共同生活必要的开支，陈昕应当予以归还。陈昕在原审中称：用于外汇投资理财是丁华平陈昕共同商议后做的决定，涉及的银行卡和银行密码都在丁华平手上，所有的转账款都是丁华平操作的。对于收到丁华平款项295944.45元除了投资平台交易账户亏损（在5月14日外汇的交易余额是49×××33.77美元，是盈利147×××0.77美元；在5月15日晚上，丁华平抢走了电脑，将手机摔坏，同时外汇出现爆仓，本金和盈利亏损48120.68美元），所余款项用于婚后家庭生活支出，个人玩游戏，个人生活支出，从2018年5月15日晚离开丁华平的家，自己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固定收入，离开前几天居住在黄阁镇骏福酒店，后来居住一个小旅馆，刚开始每天100元，现在每天80元，水、电自费。2018年5月4日信用卡在润鹏嘉和（北京）房地产公司消费了20098元，是自己游戏消费；2018年5月17日贷款×××3000元，是由于之前与丁华平一起办理过同一方式的银行贷款，之前所贷的款×××0000元已经归还了，在我离开丁华平家后，我取了×××3000元，另外×××300元已经归还了，余下的×××0000元用于我离开家后的开支的。陈昕没有恶意转走丁华平的款项。在没有收到丁华平起诉状之前，没有考虑过与丁华平分开。原审诉讼中，丁华平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丁华平交纳了财产保全费152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向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的出警视频材料，丁华平陈昕的银行转帐记录，陈昕名下62×××668×××32002269×××840在中国建设银行黄阁支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实。丁华平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昕返还丁华平款项合计296188.96元；2、陈昕给付丁华平自本案受理之日起到陈昕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96188.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昕承担。陈昕在原审中辩称：一、丁华平的起诉与事实不符；二、丁华平隐瞒事实，相信公平，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为：丁华平陈昕是夫妻关系，双方婚前并没有办理财产公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丁华平以陈昕侵权损害其财产权利请求陈昕赔偿损失。在举证责任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丁华平要主张权利，应当证明有合法财产因侵权行为受到损害，并导致损失；而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对于丁华平主张陈昕赔偿款项的问题，本案中，丁华平提了双方的银行转帐记录，虽然能证明陈昕收到丁华平款项295944.45元，但并未能提供依据证明陈昕存在违法侵权事实。双方结婚后，丁华平把个人的银行卡、信用卡、陈昕使用的电话卡交给陈昕保管使用，双方没有明确保管使用范围和方式，可视为丁华平交给对方使用。对于丁华平没有交给陈昕的其他银行卡涉及的款项往来，由于银行卡的使用密码丁华平负责的，款项往来风险应由丁华平承担。陈昕收到丁华平款项将其中有交易账户12×××55绑定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840进行投资理财，诉讼中，丁华平被均确认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840没有提现支取，原审法院结合陈昕名下62×××668×××32002269×××840在中国建设银行黄阁支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陈昕提供了ACYCapitalAustraliaLimited交易账户12×××55外汇交易清单，认定该投资平台交易账户从2018年4月×××0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余额是负26.99美元。因为诉讼中丁华平确认婚后同意给65000元授权陈昕用于理财，可认定投资理财是丁华平被的合意，陈昕把超出65000元以外的款项投资理财，属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不能认定是对丁华平财产的侵权。陈昕游戏支出和其他生活费用支出属于经济支出的问题。对于向银行贷款×××3000元，虽然该贷款有×××0000元已由陈昕使用，但形成的债务是属于夫妻对外的共同债务，并不属于侵害丁华平财产。综上所述，丁华平主张陈昕侵权损害其财产权利依据不足，请求陈昕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4786.9元（受理费×××266.9元，保全费1520元），由丁华平负担。判后，丁华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从尾号×××840的银行卡中提现或转出款项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三、上诉人诉请的296188.96元，其中擅自从上诉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金额为251518元，擅自以上诉人名义贷款×××.3万元后转到被上诉人使用的微信×××万元，擅自大额刷卡消费146×××2元（20098+×××535-9001），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侵权。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款项合计296188.96元，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自本案受理之日（2018年8月×××1日）至其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96188.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昕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争议发生时至今仍为夫妻关系，相互存在抚养、扶助的法定义务，且在法定条件下，相互亦存在家事代理的权利，这是本案区别于一般财产侵权纠纷的特殊之处。但夫妻之间也并非当然就不存在财产侵权的情形，仍需依据案情予以具体认定。本案中，双方确认结婚时，陈昕无财产，无工作，涉案争议财产均为丁华平之婚前个人财产。而该财产并不因双方结婚就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昕处置时仍应得到丁华平的同意或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必须，而非可完全按照其个人意愿或喜好随意处分。就双方争议的款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结合丁华平本案具体的诉讼主张，经审查，双方确认丁华平向陈昕2018年4月27日至5月16日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4月27日转款65000元；同年4月×××0日转款五笔，分别为50000元、2400元、6500元、9618元、1×××000元；同年5月1日，通过贷款的方式，转款×××0000元，该笔贷款丁华平已归还；同年5月7日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元、15000元；同年5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0000元。上述共计251518元。双方确认陈昕自上述款项中进行投资理财的款项共计189240.29元，而投资款项基本亏损殆尽。就上述款项，丁华平主张其仅是允许陈昕在65000元的额度内进行投资，其余款项均为陈昕无权处分。但其对何以不断向陈昕转款却解释不清，一会称只是为了让陈昕保管，一会又称系陈昕偷转，其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丁华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昕对上述款项的处置，其不知情或不同意。而关于投资部分，在丁华平无法证实其不同意进行投资，且又无证据证实双方就投资亏损如何分担进行过约定的情况下，投资亏损作为一种可预期的风险，无理由由陈昕负担，其无需就亏损部分向丁华平返还。至于其余款项62277.71元，虽然依然不能推定丁华平不同意或不知情，但陈昕在本案中仅是陈述其进行了消费，而其具体消费去向，甚至是否消费，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在丁华平明确提出本案诉讼要求返还的情况下，陈昕应予以返还。第二，关于2018年5月17日陈昕以丁华平名义所作贷款，因双方确认该笔贷款尚未归还，还以债务的状态存在，仍存在实际使用人陈昕自行归还的可能，丁华平也未形成实际损失，故，对该笔财产争议，本院不予处理。丁华平可在其损失形成后，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第三，关于信用卡款项问题。陈昕确认其使用丁华平的信用卡在2018年5月4日消费20098元、2018年7月×××日消费×××535元。对第一笔款项，如上述，在丁华平将信用卡交由陈昕使用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仅允许陈昕保管，而陈昕持有该信用卡进行消费，并无需返还其消费款项；对第二笔款项，丁华平于2018年5月14日已将该信用卡取回，已表示不再允许陈昕使用，而陈昕仍通过支付宝使用该卡，且未能证实该笔消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予以返还。故此，据上述，陈昕共应向丁华平返还款项65812.71元（62277.71元+×××535元）。至于丁华平主张就返还款项计算利息的请求，如上述，双方系夫妻关系，且丁华平自行将涉案款项转至陈昕卡内，或将其信用卡交由陈昕使用，故，就陈昕需返还的款项部分，丁华平要求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二、陈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华平65812.71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66.9元、保全费1520元，由丁华平负担3830元，由陈昕负担9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2.8元，由丁华平负担4594元，由陈昕负担11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曾凡峰杨琳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