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2民初1660号原告：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清远市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志敏。委托代理人：伍朝俊，系广东律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清远市清城区西门岗7号2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孙明君。委托代理人：何永昌，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学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志敏及其委托代理人伍朝俊，被告委托代理人何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诉称:原告是新时期精准扶贫省定贫困村。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决定利用对口帮扶单位扶贫引导资金，由原告和被告合作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扶贫项目，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7年2月1日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力和义务（详见合同）。但是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却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没有按时按质提供千里光种苗，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对有部分种苗己发霉变黑的现状。这直接导致千里光种苗没有存活率；在种植方面，也没有及时提供任何千里光种植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致使该扶贫项目失败。被告方的违约行为，直接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害，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74094元。为此，原告一直和被告协商调解，就因被告的违约而造成的损害提出合理赔偿要求，但被告一直不作任何处理，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被告支付因被告违约而对原告造成的损害赔偿金74094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证据如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任命书；2、种植现场照片；3、会议纪要、《关于保安镇万家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荔湾区财政帮扶资金拨付管理审批表；4、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5、保安镇万家村会议纪要、签到表；6、药材种植管理聘用协议、租赁合同、项目支出相关资料等；7、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中歪曲本案事实，指鹿为马。二、2016年年底，经清远市农业局驻连州市保安镇新塘第一书记杨慧山牵桥搭线，被答辩人经充分了解，拟种植中药材千里光。该项目属于扶贫项目。2017年2月1日，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种植中药材千里光的有关事宜。三、签订合同后，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优质千里光种苗给被答辩人种植，在答辩人技术人员的现场指导下，千里光种苗长势喜人，成活率接近百分之百。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己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本项目属于扶贫项目，被答辩人无需为资金担忧，亦无亏损之虞，于是被答辩人根本没有责任心及毅力去搞好种植，放任杂草丛生，既不淋水也无施肥。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多次到现场指导种植工作，其一直都不配合，甚至刁难、打击。广州方面驻村干部及当地村干部无责任心去督促村民搞好项目，对村民荒废中药材基地、疏于除草淋水施肥不闻不问。同时，他们既不配合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的工作，也不配合清远市农业局驻村第一书记杨慧山的协调工作，甚至刁难、打压。四、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和清远市农业局驻村第一书记杨慧山发现被答辩人荒废中药材基地、疏于除草淋水施肥的情况后，要求被答辩人改正有关错误做法，但被答辩人不理不睬又无理刁难。五、被答辩人的所谓损失根本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根本没出过一分钱，其主体亦不适格，无权主张所谓的赔偿损失。六、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从翻地开始，提供了整个种植流程的技术指导，又提供优质的千里光种苗2000斤给被答辩人种植。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付种苗款及其他费用给答辩人。答辩人考虑到本项目属国家支持的精准扶贫产业化带动贫困户脱贫的政策项目，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被答辩人催收，但被答辩人非但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给答辩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现在却提起本案的诉讼，纯属恶人先告状。请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核实本案，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交证据如下：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异议；对证据2种植现场相片的真实性没异议，反映原告在种植后没有做管理工作，第一张照片反映的全都是草，原告没有做除草工作，对照片2、3、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认可原告所讲证明事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据4三性没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异议，内容不予认可，对签到表、出勤表不清楚，三性不予认可，保安镇农业服务中心不是政府单位，也没有参与这个项目，里面的内容也不是事实，我们提供的证据一可以反应种苗很健康，我们也是签订合同后开始推动项目，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种苗给原告，这份材料说被告提供的不是培育种苗而是野生种苗，我们证据里面说明我们提供的种苗是培育种苗，被告全程都有提供技术指导，被告都有每个种植时期的照片，杨慧山也有说明这个事实，他现在还住在新塘，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第18-27、28、29、30、31、32、33、34、35、36页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第37-45页我方不是当事人，三性不予认可，第46页没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相片都不认可，不是原告种植药材的地方。本院依职权在（2018）粤1882民初1644号案中调取证据《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被告对该证据质证如下：该情况汇报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另外，该情况汇报所讲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被告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提供了优质的千里光种苗及整个流程的支付指导，千里光种苗成活率接近百分之百。清远市农业局驻连州市保安镇新塘第一书记杨慧山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证实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及村小组未做除草等工作，没有搞好千里光种植。原告对该证据质证如下：该情况汇报与本案合同违约责任认定关联性不大。首先，2017年2月1日，双方友好协商下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合同。根据《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第二页第13至15行也可以证实，被告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按时按量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其提供给原告方种植的树苗品质差，这一行为直接导致千里光种苗没有成活率，没有达到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被告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这一约定内容，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甲方（被告）负责对乙方（原告）进行中药材种植生产技术指导，向乙方免费提供技术顾问和规范的种植、收割、储藏等技术。”，被告方一直没有派相关的专门技术人员亲临种植基地提供千里光种植生产的专业性知识技术指导，这是导致原告种植的千里光全面失收的另一个重要原因。被告方此单方违约行为，是导致造成一系列为此次种植投入的经济损失的根本原因。正是被告方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原告方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被告方应当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种植品种、收购价格。1、本合同种植的中药材名称为：千里光（√）。2、甲乙双方约定千里光收购价格为干货1.2元/公斤。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三、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2、甲方负责对乙方进行中药材种植生产技术指导，向乙方免费提供技术顾问和规范的种植、收割、储藏等技术。3、甲方负责对乙方种植生产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中药材进行收购，并支付收割款。四、乙方责任1、向甲方支付中药材种苗款，千里光的种苗款为450元/亩，种苗到验收计量后即付款…”。签订合同后，原告在被告的技术指导下组织人员种植千里光种苗，之后由于种苗成活率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1月24日，彩虹街驻新塘工作队、逢源街驻保安村工作队、区财政局驻万家村工作队、站前街驻湾村工作队、区司法局驻本公洞村工作队向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作《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汇报内容：“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保安镇新塘、保安村、湾村、万家村、本公洞村等5村于2017年3月开展中草药千里光种植帮扶项目，因客观原因项目现已处于停滞状态，现将基本情况汇报如下：一、简要经过。2016年底经清远市农业局派驻新塘第一书记杨慧山介绍与清远康杰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杰公司）接触开始商谈千里光种植事项2017年3月1日，逢源街道办事处领导一行到康杰公司与公司老总梁镜秋当面洽谈对口帮扶村保安村种植千里光项目事宜，后经梁镜秋引见，清远市农业局梁局长出面为逢源街领导介绍项目情况。经双方洽谈后，认为千里光项目可行性较高，可作为扶贫项目开展。其他村也是以此为依据，认为项目可行性高。康杰公司是清远市重点农业龙头企业，2017年3月23日，清远市农村工作暨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上，康杰公司作为龙头企业代表出席会议，鉴于以上情况，各村都认为可与康杰公司合作共同开展扶贫项目2017年3月，保安村、新塘、湾村、本公洞村、万家村5个村分别与康杰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合同文本由康杰公司提供。新塘计划种植100亩，保安村计划种植140亩（含村种植大户黄爱国自筹资金种植90亩），本公洞村计划种植100亩，湾村计划种植100亩，万家村计划种植100亩。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2017年4月18日，第一批种苗送至新塘村××××村村。后续种苗于4月底至5月间陆续送达，最后一批种苗于5月26日送至万家村。至此，新塘实际种植80亩用苗1700多公斤，保安村实际种植100亩用苗6000多公斤（含村种植大户黄爱国自筹资金种植70亩），本公洞村实际种植30亩用苗1746公斤，湾村村实际种植100亩用苗4383公斤，万家村实际种植30亩用苗1900公斤。5月初，已种植的村发现种苗成活率未达预期，与康杰公司交涉，康杰公司答复种植时间太短，尚未能看出成活率。而后1个多月的观察发现，种苗成活率仍未达预期。6月6日，新塘、保安村、湾村均目测成活率不足3成，遂再次与康杰公司交涉。6月7日，康杰公司梁镜秋一行到保安村和新塘实地勘查千里光种植情况。经勘查，梁镜秋认为成活率在6至9成，扶贫工作队与村委会认为成活率不足3成。后期实施种植的本公洞村、万家村也出现同样问题。经各村向保安镇政府领导及时反映情况后，保安镇政府组织座谈会解决争议，因分歧较大未达成意见。二、争议问题。1、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对种苗成活率的认定不同，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诉求康杰公司对种苗生长情况进行评估，以此决定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金。康杰公司不同意进行评估。2、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种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在于康杰公司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康杰公司认为部分苗枯死原因在于各村未按其技术标准种植以及种植时间过迟，责任在于村未及时把地准备好。实际上，合同签订后，各村都在积极租地、翻地、除草，至第一批种苗送达时，新塘、保安村、湾村村均已把地准备好，而康杰公司送苗时并未提出种植时机已晚，而且现场指导了种植。后续的种苗前后经过一个月时间还未送齐。本公洞村、万家村因多种原因延迟了种植时间。3、目前新塘己投入资金约75000元，保安村投入约37000元，湾村村投入约105000元，本公洞村投入约150000元，万家村投入约60000元，以上为除种苗钱投入。我们认为，如果继续投入资金，可能损失更大。康杰公司认为村除草等管理工作不到位势必会造成更多的种苗枯死。根据估算，100亩地的除草人工费在1万元左右。本着对扶贫资金高度负责的态度，村委会和扶贫工作队认为不能贸然再投入，以免把损失继续扩大。4、签订合同时，康杰公司说明所提供的种苗均为基地育苗，后经了解交付给村的种苗实为其公司在星子镇等地直接低价收购而来。我们认为收购的种苗经过分散集中、存储、运输等原因，质量肯定要差很多，成活率肯定不高。这个问题也经过证实，保安村种植户从本村农户那收购来的野生种苗当天种植下去后就百分之百成活。5、康杰公司在种苗种植上没有统一规范，目前新塘80亩地种完实用苗1700公斤，本公洞村30地用苗量已经与新塘相当，而且都是在公司技术指导下种植。我们认为，用苗少必定会影响到产量，给村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很大的。6、种苗款的给付问题。我们认为康杰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即保证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实际上，康杰公司已明确表示，现在季节已过，不再具备种植条件，就算补苗，也无法种植。也就是说这个合同义务成为一句空话。三、总结。1、如果要厘清责任关系，建议上级部门协助委托第三方对种苗成活率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再采取下一步行动。2、本扶贫项目思路源起于清远市农业局，本着对政府机关的信任，村委会与工作队对此项目高度认可与放心。实际上，从项目的具体洽谈与合同的签订，都是由清远市农业局派驻新塘第一书记带领完成，村委会与工作队长也认为其农业专家的身份值得信赖。而康杰公司也表示其可以代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在新塘××与工作队长多次对种苗成活率提出异议时，第一书记仍然坚持没有问题，对于农业专家的意见，我们也只能再等等看。在康杰公司应邀上来实地勘验之时，部分第一书记迅速与康杰公司站在了同一阵营，在座谈会上与我们针锋相对，为公司开脱责任。在大家都在为村争取利益之时，部分第一书记的表现着实让人心疼。3、虽然此项目是集体决策，但是我们工作队长也反思有过错与疏漏。一是对合同条款未仔细推敲，这也与法律专业知识和农业专业知识的匮乏有关。二是过分信任、依赖第一书记，对可能出现的问题预计不足。三是警惕性不够，在初次发现问题时没有及时采取行动。”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保安镇新塘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l、甲方没有按最佳的种植时期提供优质的中药材种苗。2、甲方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时有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的现状。3、甲方提供的种苗大部分不是优良种苗（注：优良种苗包括有根、茎、叶等），当时甲方提供的种苗是一棵千里光苗截成三至四段，每一段约40-50CM长，也就是说一棵原苗截成三至四棵，其中有二到三棵是没有根系的。4、甲方在种植方面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以上几点是造成没有成活的主要原因。”原告为种植千里光种苗，2017年5月24日支付种苗款10000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千里光4-5月份人工款10885元、割草、烧草、钩机开沟、挖草头、打地款23460元、税金705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6月份人工款1585元、支付陈建彬补偿款2500元，2017年6月21日购买汽油喷雾机支付1700元，2017年8月29日支付陈建彬千里光项目4-7月份工资10000元，支付何来友、江德清、廖木旺租地款13259元，以上共计支出74094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问题？从2018年1月24日彩虹街驻新塘工作队、逢源街驻保安村工作队、区财政局驻万家村工作队、站前街驻湾村工作队、区司法局驻本公洞村工作队向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作的《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反映的内容：“…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5月初，已种植的村发现种苗成活率未达预期，与康杰公司交涉，康杰公司答复种植时间太短，尚未能看出成活率。而后1个多月的观察发现，种苗成活率仍未达预期。6月6日，新塘、保安村、湾村均目测成活率不足3成…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诉求康杰公司对种苗生长情况进行评估，以此决定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金。康杰公司不同意进行评估。2、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种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在于康杰公司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康杰公司认为部分苗枯死原因在于各村未按其技术标准种植以及种植时间过迟，责任在于村未及时把地准备好。实际上，合同签订后，各村都在积极租地、翻地、除草，至第一批种苗送达时，新塘、保安村、湾村村均已把地准备好，而康杰公司送苗时并未提出种植时机已晚，而且现场指导了种植，后续的种苗前后经过一个月时间还未送齐。4、签订合同时，康杰公司说明所提供的种苗均为基地育苗，后经了解交付给村的种苗实为其公司在星子镇等地直接低价收购而来。我们认为收购的种苗经过分散集中、存储、运输等原因，质量肯定要差很多，成活率肯定不高。这个问题也经过证实，保安村种植户从本村农户那收购来的野生种苗当天种植下去后就百分之百成活…”及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保安镇新塘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l、甲方没有按最佳的种植时期提供优质的中药材种苗。2、甲方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时有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的现状。3、甲方提供的种苗大部分不是优良种苗（注：优良种苗包括有根、茎、叶等），当时甲方提供的种苗是一棵千里光苗截成三至四段，每一段约40-50CM长，也就是说一棵原苗截成三至四棵，其中有二到三棵是没有根系的。4、甲方在种植方面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上述内容足以证实，被告在提供种苗过程中存在迟延交付，导致原告错过了最佳种植时间，且被告在采购、存储、运输种苗过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种苗的质量造成一定影响，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影响种苗种植后的成活率，被告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被告是否提供了合格的种苗，且种苗成活率是否达到80%以上，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已举证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付了74094元费用，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7409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二、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经济损失74094元。本案受理费826.18元（原告已申请缓缴），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学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陆思廷书记员成彪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逆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只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