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55439294XA。 诉讼代表人：陈之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华橡自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金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26434799G。 法定代表人：李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明双轮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金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972006。 法定代表人：蔡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立国，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2- 原审被告：国玉荣，女，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田晓亮，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张艳秀，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13207T。 法定代表人：田晓亮，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桓台县唐山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69739736W。 诉讼代表人：陈之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鑫昊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164409646Q。 诉讼代表人：陈之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唐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286135127。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恒煜石墨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前昊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774338681。 诉讼代表人：陈之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3- 原审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26921F。 诉讼代表人：陈之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橡自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橡公司）、福建省三明双轮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轮化机公司）、原审被告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集团公司）、桓台县唐山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热电公司）、山东鑫昊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昊公司）、山东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房产公司）、山东恒煜石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煜公司）、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建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鑫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并作为原审被告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华橡公司及双轮化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万鑫房产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鑫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 闽0427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 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公 告费由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橡公司、 双轮化机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 判决认定其具备原告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回 购合同》第2.2.1条约定“回购款汇到乙方（厦门星原融资租赁有 -4- 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原公司）指定账户”。第6.2条明确约定了合 同双方银行账户信息。第2.2.2条约定，“乙方收到全额回购款后 1个工作日内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华橡公 司、双轮化机公司）”。根据《回购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本案 星原公司转让权利的前提是通过银行账户收到全额回购款。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回购 合同》第2.2.1条、第2.2.2条约定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款。 一审中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未提交支付全额回购款的证据，依 法应当认定权利义务转让未生效。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依法未 取得合同权利，其起诉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依法应当 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系将案涉租赁物归还给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第二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 和第二十二条规定，权利人有权诉请权利人收回租赁物，而无权诉 请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归还。一审判决承租人归还租赁物，违反立 法本意，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第五项依法 不得同时主张，即一审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又判决万鑫 轮胎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 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华橡公司、 双轮化机公司只能在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与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两 者之间做出选择，只能选择其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系解除融资租赁 合同，第二项系判决承租人支付至2017年9月11日止的到期租金。 第五项所涉的损失，虽然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在形式上主张为 经济损失，但根据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主张和计算方法（即 按约定的月租金标准414555.76元计算十个月，亦即至租赁期届 满之日止），足以认定所谓的经济损失实质上是自2017年9月12 -5- 日起至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止的租金。四、一审判决第二项系判决案 涉租赁物归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所有，与第三项、第四项、第 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判决矛盾，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属于适 用法律不当。《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8条约定，承租人支付全部 租金等费用之后，星原公司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一审 判决第二项系属于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 司。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七项系属于判令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等费 用。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如果承租人支付了全部租金等费用。 那么租赁物所有权应当属于承租人所有。一审判决第二项与第三项 至第七项是既判决万鑫轮胎公司支付全部费用，又判决租赁物所有 权属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该判决内容违反了合同约定，无 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五、一审判决第五项系万鑫轮胎公 司赔偿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经济损失4145557.6元，该判决 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 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 判决第五项实质上是支持了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全部未到期租 金，与该规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六、华橡公司、双轮化机 公司的损失应通过其投保的保险进行理赔处理，不应向万鑫轮胎公 司主张。一审判决对保险事实未依法查明，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租 赁合同》商务条款第3条约定，由万鑫轮胎公司承担保险费（万鑫 轮胎公司实际上已将保险费交付给星原公司），由星原公司购买保 险。星原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公司，应当明知租赁物 涉及的保险事故种类，应当明知承租人可能欠付租金。由此足以认 定星原公司收到万鑫轮胎公司交付的保险费后，已依约购买了用以 弥补损失的相关保险。一审中，经万鑫轮胎公司提出保险理赔问题。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亦未依法对保险合同举证。根据保险法等 相关法律规定，财产保险具有弥补财产损失的功能，如果判决万鑫 轮胎公司向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涉及的相关费 -6- 用，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又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那么华橡公 司、双轮化机公司必定将获得额外利益，违反保险法相关规定。并 且，根据举证规则，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 其获得或将来应当获得理赔的保险金额，一审判决依法应当直接认 定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七、一审判决第四 项系判决万鑫轮胎公司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租金清偿之日止。 违反了《企业破产法》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该利率过高，未 根据万鑫轮胎公司请求依法予以调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企 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假设需要支付利息，也应当支付至山 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万鑫轮胎公司破产申请之日，即2018 年3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的计算以守约方产生或将来必定 产生的实际损失为前提。本案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只有资金不 能收回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根据万鑫轮胎公司一审请求，假设支持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对违约金的诉请，那么一审判决依法应当 调整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 款利率的130%予以支持。八、一审判决第六项系判决万鑫轮胎公 司支付律师费109168元，该判决无事实依据。华橡公司、双轮化 机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华橡公司、双轮 化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提供的证据明确 载明用途为“诉讼费”，证据显示的付款时间与其委托代理合同约 定时间不符。九、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属于无具 体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一审 诉讼请求既要求解除合同，又要求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属于没有具 体的诉讼请求，应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十、本案一审、二审诉讼 费，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等全部费用均不应由万鑫轮胎公司负担。 综上，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7-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辩称，一、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 受让本案《租赁合同》出租人星原公司的合同权利，符合合同约定 及法律规定，依法取得并享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的一切合同 权利，从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 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以及《租赁合同》第12.1款约 定，在租赁期间，星原公司有权将本合同项下全部或者部分债权债 务向银行或者第三方进行转让或者质押，……，这种权利义务的转 让、质押不需取得万鑫轮胎公司的同意，但应通知万鑫轮胎公司。 其次，星原公司向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转让合同权利已履行了 法定和约定的通知义务。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提交的证据。 星原公司出具的转让证明、权利转让通知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了 星原公司已于2017年7月19日和8月14日履行合同及法律规定 的权利转让通知义务。再次，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受让星原公 司的合同权利亦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依据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 司与星原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星原公司在万鑫轮胎公司出现拖欠 租金的违约事实后，于2016年6月19日、6月27日分别向华橡 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发出回购通知和逾期履行回购催告函（一）。 敦促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为此，经华橡公司、 双轮化机公司与星原公司协商，于2017年7月28日前先后向星原 公司支付了5278430.32元回购款，并因此取得星原公司开具的 发票和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出租人和债权人权利转让给华橡 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转让证明和权利转让通知。对此，万鑫轮胎 公司也在其出具的特别声明中明确，因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支 付了租赁合同及相关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故其知悉并同意华橡公 司、双轮化机公司享有租赁合同出租人的相关权益。最后，华橡公 司、双轮化机公司依与星原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转让行为，享有租 赁合同、保证合同项下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万鑫轮胎公 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 -8-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在一审中诉请确认本案租赁合同项下的租 赁物归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所有，并判令万鑫轮胎公司返还租 赁物，且返还收回与处分租赁物的费用均由万鑫轮胎公司承担。华 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48条 的规定提出该诉请，与该法第249条无关。同时，华橡公司、双轮 化机公司亦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提起的 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 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三、万鑫轮胎公司认为 一审判决不能既判决解除合同，又判决支付全部未付租金，此理解 是对一审判决和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解除合 同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4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 第二项，而判决第三项则是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以诉讼的方式 通知解除合同送达日2017年9月18日止的到期租金2487334.56 元，而不是全部租金，全部租金应为6632892.16元。另外，一 审判决第五项是赔偿损失，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 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租赁合 同第9.2.7款的约定。万鑫轮胎公司将解除合同时的到期租金与赔 偿损失金额进行简单相加，认为是全部未付租金，显然是对法律规 定的错误解读，且忽略了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主张的是给付到 期租金和赔偿损失两项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此外，华橡公司、双 轮化机公司在一审开庭前的变更诉求，就是依据合同法第248条规 定进行了诉讼选择，并没有要求支付全部租金，故一审判决并未违 反合同法第248条的规定。四、万鑫轮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 确认租赁物归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所有，与判决第三项至第七 项相矛盾，此为万鑫轮胎公司对租赁合同及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 租赁合同第8条约定，万鑫轮胎公司付清全部租金、租赁物所有权 -9- 转让价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后，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万鑫轮胎公 司，该约定的前提是付清全部租金、租赁物所有权转让价款和其他 应付款项，且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然而，万鑫轮胎公司至今没有 付清全部租金，且本案的纠纷完全是因万鑫轮胎公司拖欠、拒付租 金的违约行为而引发。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七项是对已到期租金及 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进行判决，不是万鑫轮胎公司认为的全部租 金。五、万鑫轮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亦是对 法律的曲解。万鑫轮胎公司既援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 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又 明确本案租赁合同第9.2.7款关于赔偿损失范围的约定，没有明确 阐明一审判决第五项与该司法解释规定和合同约定有何相悖之处。 六、万鑫轮胎公司关于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处理的主 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诉请赔 偿损失，系依据租赁合同第9.1、9.2款约定，应由万鑫轮胎公司 承担的。其次，依行业规则，保险仅是对租赁物在使用过程中的灭 失、毁损等事故进行投保，不存在还有对合同违约进行投保的事实。 且万鑫轮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是否发 生。最后，万鑫轮胎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租赁物投保的 事实。万鑫轮胎公司没有提供其依租赁合同向星原公司支付保险费 或自行投保的事实，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包括其违约应当 支付的租金及赔偿款，且租赁合同第5.3.2.3款亦明确约定，保险 索赔和理赔期间，并不影响承租人继续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七、关 于一审判决第四项到期租金的利息。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同意 支付租金利息至2018年3月8日。对于月利率标准2%，一审法院 在万鑫轮胎公司没有请求调整的情况下，主动将租赁合同第9.2.4 款约定的延迟一个月以上的，每超过一天按延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 一计算迟延付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相关规定。八、 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本案租赁合同 -10- 第9.2款约定，万鑫轮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华橡公司、双轮化 机公司有权采取下列全部或部分措施以弥补损失，其中9.2.8款约 定，向万鑫轮胎公司追回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就万鑫轮胎公司 违约行为行使任何权利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 费及其他合理支出。一审在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提供与委聘律 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等证据情况 下，支持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九、万鑫轮胎公司认为华橡公司、 双轮化机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请属于无具体的诉讼请求，以及案件受 理费等全部费用应由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承担的观点，属于审 题不清，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 一审判决。 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万鑫房产 公司未作答辩。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星 原公司与万鑫轮胎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Y1615-租赁《融资租赁 合同》，位于万鑫轮胎公司的租赁物12台63.5〞全钢机械式硫化 机归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所有，由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收 回和处分，且收回与处分的费用均由万鑫轮胎公司承担；2.万鑫轮 胎公司立即给付租金6632892.16元，并支付延迟付款利息 155458.43元(该利息按融资租赁合同9.2.4款约定暂计算至2017 年9月11日止，此后的延迟付款利息仍按此规定计算至实际还款 日止)；3、万鑫轮胎公司赔偿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为实现本案 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9168元；4.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 艳秀、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 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万鑫轮 胎公司、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唐山 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共 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 -11- 一审诉讼过程中，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以外地法院受理了 万鑫轮胎公司的破产申请为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星原公 司与万鑫轮胎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Y1615-租赁《融资租赁合 同》，并确认位于万鑫轮胎公司的租赁物12台63.5〞全钢机械式 硫化机(合格证上名称：轮胎定型硫化机，型号LL-B1600X422X2。 序列号16018-16029，数量12台)的所有权归华橡公司、双轮化机 公司所有，且返还收回与处分租赁物的费用均由万鑫轮胎公司承 担；2.万鑫轮胎公司立即向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给付拖欠的到 期租金2487334.56元，并支付延迟付款利息155458.43元(该利息 按融资租赁合同9.2.4款约定暂计算至2017年9月11日止，此后 的延迟付款利息仍以2487334.56元为基数，按日0.1%计算至实际 付清款日止)；3.万鑫轮胎公司赔偿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损失 4145557.6元(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租赁期限届满止 按约定月租金标准414555.76元计算)及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 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9168元；4.王立国、国玉荣、 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 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对万鑫轮胎公司就本案所应承 担的给付租金、支付延迟利息、赔偿占有租赁物期间的损失和律师 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万鑫轮胎公司、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 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王 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 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 2016年6月21日，星原公司与万鑫轮胎公司签订《融资租赁 合同》(合同编号为XY1615-租赁)约定，由星原公司以价款1140 万元购买华橡公司生产的63.5〞型号全钢机械式硫化机12台(每 台单价95万元)出租给万鑫轮胎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起租之日起 至2年(即24个月)后的同日为止，起租日为星原公司向华橡公司 -12- 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万鑫轮胎公司应支付租赁保证金114万元。 从万鑫轮胎公司自行向租赁物供应商华橡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抵扣； 首期付款228万元从万鑫轮胎公司向华橡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抵扣。 合同履行完毕不返还；租金总额9949338.24元，分24期支付。 每期租金414555.76元，自起租日起1个自然月后的对应日期支 付第一期租金，此后各期租金按月在对应日期支付；租赁期内，星 原公司对租赁物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有权处分租赁物，但租赁物的 使用权、收益权归万鑫轮胎公司；万鑫轮胎公司逾期未支付任意一 期租金，或支付租金不及时累计次数达3次以上(含3次)等情况之 一时，视为万鑫轮胎公司违约；万鑫轮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星 原公司有权要求万鑫轮胎公司或担保人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 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处分租赁 物，延迟利息按迟延支付一个月内(含)的迟延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 之五计算、延迟支付一个月以上的迟延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 算；万鑫轮胎公司承担其违约致使星原公司行使权利所发生的合理 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万鑫轮胎公司为保证合同的履行，提供万 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恒煜公司、 万鑫建设公司、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作为连带责任保 证担保；星原公司在租赁期内有权将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 向银行或第三方进行转让或质押，该债权银行或第三方有权取代星 原公司收取租金，由此发生债权人变更不影响合同担保人的责任。 同时，星原公司与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 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王立国和国玉荣、田晓亮和 张艳秀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 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王立国、 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为万鑫轮胎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向 星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 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 -13- 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2年；债务人未 履行主合同下债务的，保证人在收到星原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 内按通知金额支付，否则星原公司有权向保证人按未付款金额的每 日万分之四收取违约金，且星原公司转让主合同债权的，保证人仍 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 同日，星原公司与华橡公司、万鑫轮胎公司签订《租赁物买卖 合同》，约定由星原公司购买华橡公司生产的63.5〞型号全钢机 械式硫化机12台(每台单价95万元)作为租赁物，出租给万鑫轮胎 公司使用。当天，星原公司还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签订《回 购合同》约定，万鑫轮胎公司逾期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任意一期租 金，即达到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应无条 件回购租赁物，回购价格为承租人万鑫轮胎公司未支付的已到期租 金和未到期租金的总和。 上述合同签订后，星原公司依约向华橡公司支付货款购买租赁 物，并于2016年9月前将租赁物12台63.5〞型号全钢机械式硫 化机(合格证上名称：轮胎定型硫化机，型号LL-B1600X422X2，序 列号16018-16029)运抵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万鑫轮胎公司驻地交 付使用。 嗣后，万鑫轮胎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3月(共8期)，之后 的租金未支付。星原公司经多次向万鑫轮胎公司及保证人催缴租金 未果，于2017年6月书面要求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按《回购 合同》约定回购租赁物。 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于2017年7月按《回购合同》约定 回购了涉案租赁物，星原公司亦通知万鑫轮胎公司、唐山热电公司、 鑫昊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 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涉案租赁物已被回购并将出 租人权利转让给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事实。万鑫轮胎公司亦 -14- 出具声明，同意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享有《融资租赁合同》出 租人权益。 另查明：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计算标准，涉案 租赁物的起租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租期届满日期为2018年 8月11日。万鑫轮胎公司已于2017年9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以 邮件单号EMS1015408933592邮寄的《民事起诉状》。到期租金 2487334.56元按月利率2%计至2017年9月11日的利息为 124366.73元。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 费109168元。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依法作出裁定 分别受理了鑫昊公司、唐山热电公司、万鑫轮胎公司、万鑫建设公 司的企业破产清算申请，于2018年4月28日依法作出裁定受理了 恒煜公司的企业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 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 司在万鑫轮胎公司违约未支付租金后依约回购租赁物并受让了债 权，星原公司将租赁物被回购及其转让债权的事实通知了万鑫轮胎 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王立 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万鑫房产公司，华 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已依法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出租人权利； 万鑫轮胎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导致约定解除 合同的条件成就，华橡公司、双轮化机依约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 同》并收回租赁物；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要求解除《融资租赁 合同》、确认租赁物所有权以及收回租赁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予以支持，但《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万鑫轮胎公司于 2017年9月18日收到本案诉状时。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要求 万鑫轮胎公司支付计至《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时的到期租金 2487334.56元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橡公司、双 -15- 轮化机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每日0.1%计付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迟 延付款利息之主张，一审法院采纳万鑫轮胎公司调低计算标准的辩 解，对该主张按欠付租金2487334.56元为基数和月利率2%计算 至租金归还之日止(其中计至2017年9月11日为124366.73元)。 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现已届满，故对华橡公司、双 轮化机公司要求万鑫轮胎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 准计算，赔偿自合同解除起计至租赁期限届满日止的经济损失之主 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要求万鑫轮胎 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9168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予以支持。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要求万鑫轮胎公司承担财产保 全费5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鑫集团公司、 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 司、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为万鑫轮胎公司提供连带责 任保证担保，依法应对万鑫轮胎公司欠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 责任。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主张超过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 予以驳回；万鑫轮胎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恒煜公司、 万鑫建设公司的辩解除一审法院采用的部分外，予以驳回。万鑫集 团公司、万鑫房产公司、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经传票 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三条 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 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星原公司与万鑫轮胎公 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7年9月18 日起解除；二、万鑫轮胎公司占用的12台63.5〞型号全钢机械式 硫化机(合格证上名称：轮胎定型硫化机，型号LL-B1600X422X2。 -16- 序列号16018-16029)租赁物归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所有；万 鑫轮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前述12台全钢机械式硫 化机归还给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三、万鑫轮胎公司应支付华 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到期租金2487334.56元；四、万鑫轮胎 公司应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到期租金的 利息，其中计至2017年9月11日为124366.73元，之后以所欠 租金2487334.56元为基数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五、万鑫轮胎 公司应按月租金414555.76元计算赔偿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 经济损失4145557.6元，即自《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时起计至约 定的租期届满之日止；六、万鑫轮胎公司应支付华橡公司、双轮化 机公司律师代理费109168元；七、万鑫轮胎公司应支付华橡公司、 双轮化机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第三项至第七项交付款。 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八、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 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万鑫房产公司、 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至第七项交付款承担连带清 偿责任；九、驳回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 受理费90855元，公告费900元，由万鑫轮胎公司、王立国、国 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 万鑫房产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承担。 二审中，万鑫轮胎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恒煜公司、 万鑫建设公司、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万鑫轮胎公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恒 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亦未提交新的证 据。 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为：1.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作为一审原 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主张的一审诉讼请 求是否属于无具体诉讼请求的情形；3.一审判决万鑫轮胎公司归还案 涉租赁物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一并 -17- 判决支付租金、利息、损失、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是否正确；5.一 审判决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是否过高以及利息计算截止时间是 否正确。 一、关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 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星原公司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签订的《回购合 同》虽约定回购条件成就后，星原公司在收到全额回购款后将《融资 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但该《回 购合同》约定的条款仅在星原公司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之间具 有约束力，万鑫轮胎公司无权以该条款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而主张华橡 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受让《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未成就。况且。 星原公司已于2017年6月书面要求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按《回 购合同》约定回购租赁物，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于2017年7月 按《回购合同》约定回购了案涉租赁物，星原公司亦通知万鑫轮胎公 司、唐山热电公司、鑫昊公司、恒煜公司、万鑫建设公司、王立国、 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万鑫房产公司案涉租赁 物被回购并将出租人权利转让给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事实。 万鑫轮胎公司亦出具声明，同意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享有《融 资租赁合同》出租人权益。万鑫轮胎公司在二审中对上述事实并无 异议，因此，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享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 出租人的权利，其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主张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属于 无具体诉讼请求的情形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提出解除案涉《融资租 赁合同》，支付到期租金和赔偿损失等主张，其中赔偿损失金额的计 算标准实质上就是未到期租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 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 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 -18- 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 选择。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 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 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 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 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 值。由此可见，本案因万鑫轮胎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华橡 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可以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解除案涉合同。 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万鑫轮胎公司赔偿损失，仅是华橡公司、双轮化 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金额就是参照未到期租金的数额，该主张 亦仅涉及能否得到法院支持以及支持的比例问题。因此，华橡公司、 双轮化机公司在本案中不是既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又请求承租人 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其主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 定的情形。 三、关于一审判决万鑫轮胎公司归还案涉租赁物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因万鑫轮胎公司逾 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有权依据《融资租赁 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万鑫轮胎公司应无条件自 费按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要求将租赁物在完好状态下退还至华 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指定场所等。因此，一审判决万鑫轮胎公司归 还案涉租赁物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承租人收回租赁物以及《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 规定的承租人收回租赁物的情形。 四、关于一审判决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一并判决支付 租金、利息、损失、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是否正确的问题 -19- 本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万鑫轮胎公司违约情形 下，应承担付清所欠租金、延迟利息、损失、律师代理费等违约责任。 一审判决支持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 据。其中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关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主张的损失 问题，《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未到期租金作为损失的一部分。 一审判决在认定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损失时，亦考虑一审判决时 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以未 到期租金为计算标准主张的损失在判决时实际上是已到期的租金，故 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五、关于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是否过高以及利息计 算截止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万鑫轮胎公司应 承担尚欠租金基数日千分之一的迟延履行利息，一审判决依据万鑫轮 胎公司的抗辩意见已将迟延履行利息的标准下调至月利率2%。万鑫轮 胎公司主张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的实际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应按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予以支持的问题。因中国人民银 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一审判决基于双 方约定月利率3%的标准将其下调至月利率2%，不能认定为过分高于 造成的损失。因此，万鑫轮胎公司二审主张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逾期 付款利息又过分高于损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万鑫轮胎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租金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 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 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 止计息”规定，因万鑫轮胎公司被申请破产并被受理，故该截止时间 应认定为2018年3月8日，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亦认可应计至 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故一审判决认定至清偿之日止不当，应予纠正。 至于一审判决万鑫轮胎公司承担的律师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 问题。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委托 -20- 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09168元，与华橡公司支付至福 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款项金额一致。银行客户通用回单上备注的用途虽 为转账诉讼费，以及华橡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的问题，均不影 响系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认定。至于万鑫轮胎公司主张华橡公司、双轮 化机公司的损失应通过保险理赔来处理的问题。因万鑫轮胎公司未举 证证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属于保险理赔的范 围，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 司一审诉讼请求系主张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而一审系判决确 认合同解除的问题。因本案涉及到期租金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一 审判决为了处理上的需要，以本案华橡公司、双轮化机公司起诉主张 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万鑫轮胎公司时视为合同解除，并作出判 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鑫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除关于计算逾期支付租金 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成立外，其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 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万鑫集团公司、万鑫房产公司经 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973号民 事判决第九项； 二、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973号民 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 项； 三、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973号民 事判决第四项为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应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福 建华橡自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双轮化工机械有限公司 到期租金的利息，其中计至2017年9月11日为124366.73元。 之后以所欠租金2487334.5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3月8日止； -21- 四、驳回福建华橡自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双轮化 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55元，公告费900元，由山东万鑫轮胎 有限公司、王立国、国玉荣、田晓亮、张艳秀、山东同济万鑫集团 有限公司、桓台县唐山热电有限公司、山东鑫昊特种装备股份有限 公司、山东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恒煜石墨科技有限公司、 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855元，由山东 万鑫轮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舒乔弘 -22-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 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 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 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 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 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 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 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 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 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 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