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6447号 原告：虞文勇，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英，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陈健，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虞文勇为与被告陈国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文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茜，被告陈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陈健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虞文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6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2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23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10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2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40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5年3月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返还100万元及赔偿自2014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17日30万元、2014年11月18日70万元，该100万元系原告借款给被告妹妹陈利英，后陈利英将款转给被告陈国英）。本院予以准许。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曾是夫妻，于1991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1日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价值8218万元的坐落在义乌市青口清溪东路24号的房屋一幢、义乌市稠州北路148号房屋一幢、义乌市义东路59号房屋一幢、义乌市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二期G3-18515店面一间全部归被告所有，同时约定婚后所有债务由被告偿还。 2014年11月23日，被告擅自从原告农业银行卡中转出246万元至其银行卡，2014年11月26日被告将其中126万元汇给赵崇杨，之后赵崇杨将该款项还给原告，但剩余120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告。2015年3月2日，被告擅自通过女儿将义乌市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中的400万元转至其账户，占为己有。后该公司将该400万元不当得利债权转给原告。为减少诉累，上述520万元及利息损失，加上另外一笔原告代偿的50万元婚后债务，原告曾在原被告的离婚后财产纠纷【（2017）浙07民终5612号】一案中主张抵销，但金华中院二审认为应另行主张。 原告认为，原被告已于2013年7月1日离婚，双方已非夫妻关系，离婚后被告得到上述620万元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已造成原告损失。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被告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原告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国英答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返还不当得利，原告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均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原告提出二笔款项，第一笔是120万元，这笔款项是原告自愿给予，用于同居的开支以及共同经营，如果是不当得利，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笔本来就是夫妻共同拥有的公司的财产，被告有处分权，而且按照协议已另作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3、离婚协议一份、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复印件四份，证明①原告与被告1991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1日离婚；②离婚协议约定，价值8218万元的坐落在义乌市青口清溪东路24号房屋一幢、义乌市稠州北路148号房屋一幢、义乌市义东路59号房屋一幢、义乌市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二期G3-18515店面一间全部归被告所有；同时婚后所有债务由被告承担。 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离婚后，2014年11月23日，被告擅自从原告农业银行卡中转出246万元至其银行卡，2014年11月26日被告将其中126万元汇给赵崇杨，之后赵崇杨将该款项还给原告，但剩余120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告（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1244号案件中）。 证据5、被告日记本复印件一份、2015年3月2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4份，证明离婚后的2015年3月2日，被告擅自通过女儿将义乌市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中的400万元转至其账户，占为己有（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1244号案件中）。 证据6、协议书复印件、虞园兰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5月22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百世快递订单详情截图打印件、快递查询单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2日被告擅自从义乌市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转出400万元，该公司已将该笔债权400万元转让给原告，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10月24日送达被告的事实（原件在（2017）浙107民终5612号案件中）。 证据7、（2017）浙107民终56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为减少诉累，上述520万元及利息损失，加上另外一笔原告代偿的50万元婚后债务，原告曾在原、被告的离婚后财产案件中主张抵消，但金华中院二审认为应另行主张。 被告陈国英对原告虞文勇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没有异议。 对证据3中离婚协议、离婚证、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成立。离婚协议当时是原告为了逃避刑事制裁请求被告同意离婚，所以约定了把主要的财产归被告，债务由被告承担的内容，但是案涉3栋房屋没有8218万元，而且都有抵押贷款。之后双方又在2015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把这3栋房屋另作处理，现在被告名下已经没有房屋。 证据4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2014年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原、被告仍处于同居状态，对外仍以夫妻关系相称，当时原告委托被告处理一些经营上的事务，因此就把银行卡主动交给被告，要求被告把钱取出来支付一些款项，被告取得金额后就按双方的约定做了相应的处理。其中126万元按原告的要求支付给了赵崇杨，其它支付了原告的公安罚款以及足浴店的工资和银行利息。赵崇杨的款项后来已由赵崇杨汇款给原告，这证明了这些款项的支付是按照原告的意思处理的。所以后来原告也一直没有向被告主张过要归还这些款项。如果是构成不当得利则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到期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 证据5中的日记证明2015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及子女还处于同居状态。当时城鑫进出口公司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所有，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股东是原告一人，到2015年5月2日为止还是原告一人公司，因此公司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财产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有处分权。因此该笔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2015年3月2的四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构成不当得利。 对证据6中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城鑫进出口公司到2015年3月仍属于夫妻公司，在离婚协议中及离婚后财产处理的补充协议中都未做过处理，因此原告无权单方面对公司股权做出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中的内容未经被告同意是无效的。对于虞园兰的情况说明，这属于证人证言，虞园兰应到庭作证，其中407万元是否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没有证据证明。对2015年5月22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尾号为2771的中国银行卡一直是原告在使用的，这笔钱就是原告自己汇出的。虞园兰与城鑫进出口公司的资金来往众多，要求原告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的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讲到2015年5月22日原告向其母亲借款407万元用于归还银行借款本、息，这一事实是不存在的，因为银行的证据显示当时是城鑫进出口公司收到了虞园兰的407万元，当时城鑫进出口公司股权属夫妻共有，公司财产也属于夫妻财产，原告无权独自占为己有。对百世快递订单详情截图、快递查询单没有异议。 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认定原告有隐秘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告在其它地方也存在多处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因此对原告的陈述应保持高度的怀疑。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陈国英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5年5月20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又对财产分割、债权债务问题做了大幅调整。①原约定归陈国英所有的三幢房屋，稠州北路148号房屋归儿子虞中正所有，义东路59号房屋归儿子虞中正、女儿虞倩倩共同共有。②在此情况下，债务承担也相应的发生了重大调整，即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离婚协议中约定归陈国英个人所有的债权，由虞文勇催讨，收回后优先用于归还稠州北路148号房屋贷款，而该房屋归虞中正所有。③从离婚协议书到2015年5月20日的补充协议，原被告双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处分从陈国英享有很多财产承担几乎所有债务变更为陈国英享有很少财产但不承担债务的转变。④2015年3月2日的400万元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离婚后以义乌稠州北路148号房屋分三次向中国银行贷款的1600万元由上诉人承担（贷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400万元、900万元，其中300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时已逾期），而被告所收到的400万元交付给儿子虞中正用于归还稠州北路148号房屋贷款。”该1600万元的中国银行贷款即以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贷出的，被告所取得的400万元及中国银行1600万元贷款中的一笔。⑤原告主张的120万元产生在补充协议之后，补充协议之中没有载明是由于双方已默认该笔款项已用于在离婚之后共同生活的支出，故该笔款项并非不当得利之债，是原告给予被告的共同生活开支以及用于贷款还贷。⑥2014年11月被告妹妹向原告借款的100万元，亦未体现在补充协议当中，同理，原告及被告当时并不认为双方存在该笔债权债务，该笔款项打如被告账户是原告指示并知情，故不构成不当得利。 证据2、2015年6月7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由城鑫公司转出的400万元银行贷款，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在义乌市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后，由其支付给虞中正。后双方又于2015年6月7日签订协议书，明确该400万元已用于购买义乌市金城二期165号排屋一幢，无需再支付给虞中正400万元，且该行为不视为被告违约。 证据3、（2017）浙07民终561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782民初1545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虞文勇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虞文勇在实施侵占夫妻共同财产这一点上有意图、有行为，故在本案中应警惕虞文勇故伎重演，依法严格审查认定证据，保护妇女合法权益。 证据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3份，证明案涉400万元款项已经在补充协议中作出约定，由原告归还。因此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债权债务归于一人而消失，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 原告虞文勇对被告陈国英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是双方离婚后签订的，而且财产的转移是涉及在被告和子女间，与原告无涉，所以不存在债务承担的条子。400万元款项是2012年2月13日城鑫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所得，并非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法人财产独立，城鑫公司是有权处分公司的财产或占有。至于120万元被告认为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及贷款还贷，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而且该120万元的时间是在双方离婚后，双方的财产此时是独立的，并不存在共同共有。关于2014年11月原告借给陈利英的100万元在被告包括中院、廿三里法庭以及（2017）民初17097号案件中的12月7日的录音证据中，被告对原告借款给被告妹妹的事实是没有否认的，而且该100万元原告汇给被告妹妹的时间、被告妹妹还给被告的时间以及金额都是前后一致的，所以离婚后所借的100万元归还给了被告，显然被告取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当构成不当得利。 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中的第1条中的第2项就明确了过户给陈国英名下后，陈国英交付给儿子400万元，用于归还稠州北路148号的贷款，证据2的协议书是对该条款的变更，并非是对被告占有城鑫公司贷款所得的400万元的条款变更，因为2笔债务的性质不同，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3中的2份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隐匿财产，从离婚协议中可以看出夫妻大部分财产都约定给了被告，所以原告并没有必要去隐匿、转移财产。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复印件。即便是真实的，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原告主张的400万元款项在补充协议中是没有约定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是被告支付给虞中正的400万元，跟本案原告主张的400万元虽然数额相同，但是没有关联。2015年5月20日的补充协议并没有免除被告擅自从城鑫公司转出的400万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陈国英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1991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1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书》一份，除对子女生活作出安排外，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义乌市的房屋一幢、义乌市稠州北路148号的房屋一幢、义乌市义东路59号房屋一幢、义乌市稠城宾王市场D5-023号套间一套、义乌国际商贸城二期G3-18515店面一间全部归被告所有；婚后所有债务归被告偿还等。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共同生活。 2015年3月25日，因原告虞文勇未将《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及店面向被告陈国英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被告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金义民初字第824号，要求原告协助办理《离婚协议书》约定产权的过户手续。后双方就该事由达成和解，被告陈国英撤回起诉。双方和解并于2015年5月2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一份，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进行了补充和细化，两幢房屋产权转归子女所有，增加了夫妻财产，约定了夫妻共同债权和债务的内容及权利义务主体，第十条载明原告无条件遵守给被告的承诺书，如原告违背承诺，原告必须放弃所有名下财产给被告，并承担子女和被告名下所有负债和贷款；第十一条载明双方履行协议后，经被告认可，双方履行对子女的承诺复婚；第十二条载明如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不能执行完毕的，双方之间的财产关系仍按《离婚协议书》、《到2013.6.30日止，于陈国英对账》及2013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但原告不配合的除外；第十三条载明，本协议中没有涉及的财产或未涉及的事项，仍以《离婚协议书》、《到2013.6.30日止，于陈国英对账》及2013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2014年11月23日，被告从原告农业银行卡中转出246万元至其银行卡中，2014年11月26日被告将其中126万元汇给赵崇杨，之后赵崇杨将该款项还给原告，但剩余120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告。 2015年3月2日，被告通过女儿将义乌市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中的400万元转至其账户。后该公司将该400万元债权转给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10月24日送达被告的事实。 2012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28日，原告先后支付990万元，受让案外人季德南占义乌市神龙汽车销售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24%的股权以及神龙公司持有的稠州银行法人股24%的份额，并于2012年11月28日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6月25日，原告将上述24%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虞荷芳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以原告在协议离婚过程中及（2015）金义民初字第824号案件中，隐瞒了上述股权夫妻共同财产，并未进行分割，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2017）浙0782民初11244号案件审理，判决：一、虞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国英变卖义乌市神龙汽车销售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4%股权所得价款中的643.5万元。虞文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浙07民终56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在该案诉讼中，前述520万元及利息损失，加上另外一笔原告代偿的50万元婚后债务，原告曾主张抵销，但金华中院二审认为：关于虞文勇与陈国英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被告对2014年11月23日从原告农业银行卡中转出246万元中的120万元尚未归还原告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用于共同生活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用于生活费用，且中院判决书中告知了原告诉权。被告的上述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2015年3月2日从义乌市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中转汇的400万元在原、被告后来的协议中并未提及，被告主张该400万按照协议已另作处理的辩解依据不足，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义乌市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原告有权提出主张。据此，原告取得上述人民币52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应将涉案款项返还原告。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返还100万元及赔偿自2014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虞文勇人民币520万元。 二、驳回原告虞文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574元（撤诉部分10276元减半收取5138元），由原告负担7574元，由被告负担5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文超 人民陪审员  楼忠民 人民陪审员  应建勋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