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4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利成，男，回族，1963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武洪，男，回族，1967年11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一审第三人：沁阳市鹏翔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法定代表人：唐丽，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丁利成因与被申请人马武洪，一审第三人沁阳市鹏翔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豫民申84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利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武洪，一审第三人鹏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利成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错误。一、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位于其租赁土地上的机器设备及建筑物并非鹏翔公司的财产。鹏翔公司的账目和财务凭证没有案涉机器设备购买款项支出的记录。没有证据证明鹏翔公司建设了案涉房产，该房产并非鹏翔公司的合法财产。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财产处于鹏翔公司的住所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鹏翔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的土地有合法使用权，诉争财产一直处于唐军良解除租赁协议后由丁利成租赁的土地上。此外，也不能推定鹏翔公司可合法使用唐军良或丁利成租赁的土地。三、依据房地一体主义的法律原则，将案涉财产查封执行必将损害丁利成对租赁土地的合法租赁权和使用权。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丁利成的诉讼请求。马武洪及鹏翔公司未出庭答辩。丁利成于2016年11月03日向博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其对位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其的门岗楼三间两层、职工宿舍楼两层、洗煤楼、选煤楼、餐厅、办公楼八间三层（及办公用品）、洗煤设备一套（含洗煤池一个）、选煤设备一套、传送设备一套、磅一台、广告架一个等财产（以下简称上述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博爱县人民法院对上述财产停止（不得）执行。2、请求确认上述财产为其所有。3、诉讼费用由马武洪承担。博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鹏翔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5日，任能英、刘具平、贾红霞、唐加林先后为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0月17日，唐军良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申三平、田运动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2009年6月9日，鹏翔公司住所地变更登记为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鹏翔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唐军良、唐加林。2012年5月8日，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军良，自2013年4月12日，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丽。唐军良担任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前后经手修建、购置了诉争涉案财产，并开展鹏翔公司的经营活动。2015年4月18日，唐军良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申三平、田运动解除了租赁土地协议。同日，丁利成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申三平、田运动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并占有该租赁土地。2015年5月15日，唐军良向丁利成出具声明书一份，表示以诉争涉案财产抵偿其所欠丁利成的债务。为此，丁利成占有了诉争涉案财产。马武洪与鹏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豫0822民初110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鹏翔公司同意于2016年6月10日偿还马武洪借款1000万元。后鹏翔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义务，马武洪于2016年6月12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豫0822执85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的如下诉争涉案财产：门岗楼两层三间、职工宿舍楼两层、洗煤楼、选煤楼、餐厅、办公楼三层八间（及办公用品）、洗煤设备一套（含洗煤池一个）、选煤设备一套、传送设备一套、磅一台、广告架一个。丁利成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上述诉争涉案财产应为其个人所有，请求法院立即停止执行程序。该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豫08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丁利成的执行异议请求。丁利成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4月16日，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82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该院查封的位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的如下诉争涉案财产：门岗楼两层三间、职工宿舍楼两层、洗煤楼、选煤楼、餐厅、办公楼三层八间（及办公用品）、洗煤设备一套（含洗煤池一个）、选煤设备一套、传送设备一套、磅一台、广告架一个系鹏翔公司所有；驳回丁利成的诉讼请求，对本案上述执行标的许可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利成负担。丁利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位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的门岗楼两层三间、职工宿舍楼两层、洗煤楼、选煤楼、餐厅、办公楼八间三层（及办公用品）、洗煤设备一套（含洗煤池一个）、选煤设备一套、传送设备一套、磅一台、广告架一个等涉案财产为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马武洪承担。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丁利成提交的3张支付土地租金11万元的转账明细和缴纳土地使用税1万元的完税凭证予以采信。该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诉争财产虽系唐军良担任鹏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前后建造、购置，但之后一直由鹏翔公司使用，且在鹏翔公司的经营场所之内，丁利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财产属于唐军良个人所有，应视为该财产系鹏翔公司的财产。2015年5月15日，唐军良在将该财产抵债给丁利成时，已不是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该财产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之后鹏翔公司也未对该抵债行为追认，该处分行为不发生效力。另外，抵债财产也未进行评估，直接用来抵偿丁利成的债务，不能证明该债权的数额就是合理的对价，丁利成主张的善意取得亦不能成立。综上，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丁利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2月22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8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利成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丁利成一审庭审中提交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的《声明书》一份，该《声明书》下方声明人处签有“唐军良”三个字，并在名字上按有指印。《声明书》内容如下，我于2008年10月17日和申三平、田运动等人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该协议于2015年4月18日终止履行。为保证该土地上的附着物能继续使用，特作如下声明：原租赁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和机器设备是我本人所建和购置（与任何人无产权纠纷），现我同意将所有房屋和机器设备冲抵债务给现土地承租方丁利成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马武洪对于该《声明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声明书》下面签名或捺印是否是唐军良本人所签名或捺印不能证实。马武洪虽有异议，但其并未书面申请鉴定，故一、二审对该《声明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丁利成一审庭审中提交《济源市天坛洗煤机厂证明》及其企业信息用以证明，法院所查封的洗煤设备是2010年5月6日唐军良从该洗煤机厂购买的，价值60多万元，该洗煤设备是唐军良个人所有。张建党是该厂的负责人。马武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当时唐军良经手是为鹏翔公司所买，不是唐军良个人所有。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丁利成主张查封的案涉财产均系唐军良个人财产，唐军良因欠付丁利成200万元而将上述财产抵给了丁利成。马武洪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上述财产均系鹏翔公司所有。对于双方的分歧，结合本案实际及相关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如下：丁利成一审提交了《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2008年10月17日唐军良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申三平、田运动所签订的租地协议经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唐军良在该块土地上修建了办公楼等房屋，购置了机器设备，马武洪对该证明目的并无异议。丁利成一审还提交鹏翔公司有关工商档案材料及网上私营企业查询单，以证明2009年6月唐军良与唐加林购买鹏翔公司后，将该公司迁到唐军良在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修建的煤场，马武洪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根据上述情况，能够认定唐军良于2008年租用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申三平、田运动的土地，并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购置机器设备，鹏翔公司住所地曾在唐军良租用的土地上。在二审庭审中，马武洪认可案涉争议的房产系2008年所建，机器设备都是2010年购置的。结合本案实际来看，鹏翔公司2009年变更住所地为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而唐军良已于2008年在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租地并建房，因此，案涉争议的房产应当认定为唐军良个人所建，唐军良虽然曾为鹏翔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彼此独立，在目前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唐军良以案涉房产投资入股鹏翔公司的情况下，该房产应当认定为唐军良个人财产而非鹏翔公司财产。关于案涉机器设备的问题，根据《声明书》、《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能够认定，2015年4月18日，唐军良与申三平、田运动解除了租赁土地协议，同日，丁利成与申三平、田运动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并占有该租赁土地。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裁定查封案涉机器设备。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8月11日，案涉机器设备一直为丁利成实际占有和控制，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鹏翔公司就此提出异议，该事实与《济源市天坛洗煤机厂证明》及该企业信息、《声明书》中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机器设备为唐军良个人所有。根据上述分析，案涉房产及机器设备均为唐军良个人所有，唐军良在《声明书》中认可已将上述财产冲抵债务给丁利成所有，故丁利成在本案中对案涉房产及机器设备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二审判决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丁利成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及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二、博爱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的以下诉争涉案财产系丁利成所有：门岗楼两层三间、职工宿舍楼两层、洗煤楼、选煤楼、餐厅、办公楼三层八间（及办公用品）、洗煤设备一套（含洗煤池一个）、选煤设备一套、传送设备一套、磅一台、广告架一个；三、对本案上述执行标的不得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马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