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民初187号原告：刘振先，男，汉族，1958年1月11日出生，住莱阳市七星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衣瑞光，该公司经理。被告：山东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莱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葳、孙立伟，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振先与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山东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6）鲁068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农商银行不服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9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鲁068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振先及委托理人、被告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衣瑞光、被告农商银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在1999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要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兖州煤6995吨（煤质要求：外水份≤7%；分析基水份≤1.91%;干基灰份≤24.45%；干基挥发份≥32.16%；应用基低位发热量≥5287.9千卡/公斤；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4日，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莱阳市谭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恶意串通签订煤炭处理协议书，由于该协议所处理的煤炭系我个人所有，而两被告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理我个人所有的煤炭，已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为此，我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请求处理，但至今无果，现具状法院请求处理。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与第二被告签订过处理原告刘振先煤炭的协议，但是处理过，处理数量年数太多了我记不清楚了。处理煤炭的时候我在场，后来公安来了我就走了，后面的事实我不清楚。被告山东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涉案煤炭享有所有权。原告称以煤抵顶东方公司的借款13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诉铁路货票不能证明对涉案煤炭享有所有权，更不能证明堆放在莱阳市燃料公司的煤炭是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抵债协议中涉及的煤炭，也即铁路货票项下的煤炭。我们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协议是有效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衣瑞光于1998年2月左右分六次借原告刘振先款130万元，因无款给付,1998年东方公司用购买的兖州煤7154吨抵顶原告借款,以上煤炭交付地点为莱阳市燃料公司南货场,双方交接完毕后,东方公司将铁路货票交付给原告,铁路货票明细为:1、1998年8月26日，铁路货票6张，共计366吨；2、1998年8月31日，铁路货票36张，共计2160吨；3、1998年9月3日，铁路货票38张，共计2308吨；4、1998年9月5日，铁路货票38张，共计2320吨；以上合计铁路货票118张，煤炭7154吨。1999年3月4日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农商银行改制前下设机构莱阳市谭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协议书甲方：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甲方）乙方：莱阳市谭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称乙方）经甲方与乙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以所拥有的煤炭柒仟吨，变卖后的货款用于抵顶原西留农村信用合作社职工苏建新挪用的联行资金。二、甲方负责提供煤炭具体的存放地点，并保证按约定的数量及时供货。三、每吨煤炭定价贰佰伍拾元，共计货款壹佰柒拾伍万元整。四、甲方负责提供销货发票。五、乙方协助甲方销售煤炭柒仟吨。多或缺少部分按实际数量。六、煤炭销售款直接由乙方收取。七、本协议一经签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按合同有关规定付给对方违约金。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另一份交联社备查。甲方：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莱阳市谭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一九九九年三月四日订立。协议加盖东方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衣瑞光私章及莱阳市谭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公章及负责人刘文学私章，原东方公司股东赵淑桂、东方公司业务经理李树海均在协议上签字。1999年2月28日,原告存在莱阳市燃料公司的煤炭在莱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被拉走。我院依据原告申请到莱阳市公安局要求调取被告农商银行职工苏建新挪用资金案卷宗，莱阳市公安局向我院提供了东方公司与农商银行在1999年3月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及1999年3月28日莱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收到苏建新1614393.40元的现金收入单一张，收款事由为挪用联行资金款及利息。另查明，原告以煤炭被拉走时莱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场为由，多次向莱阳市公安局人访、信访要求处理，2016年4月29日莱阳市公安局向原告刘振先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内容为：莱阳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编号（2016）2号信访人（单位）刘振先：你于2016年4月1日提出反映1999年2月莱阳市公安局在办理苏建新贪污罪案件时，错误将其6995吨煤炭（当时价值700万元）拉走用于抵顶苏建新贪污款，后公安机关承认是办错案，但一直未返还其700万元，要求返还的信访事项，并请求处理。经调查，现答复如下：该信访事项莱阳市公安局已于2005年9月3日给予答复：我局在案件办理中从未接触过你，也未涉及到你；协议书是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莱阳市谭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自愿达成的；煤炭是双方按协议处理的，办案民警没有参入，你反映的问题与公安机关无关，你可以找协议单位协商解决。经核查，没有新的变动，不再答复。2016年4月29日。加盖莱阳市公安局信访专用章。再查明，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清楚涉案煤炭的下落，本院在本案中亦无法查清涉案煤炭现在是否存在及相关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刘振先与被告东方公司用煤炭抵顶借款的行为有效。铁路货票是铁路部门与收货人办理交付手续的凭证，被告东方公司向原告刘振先交付提取煤炭的单证铁路货票，表示已经转移煤炭的所有权，即原告刘振先享有118张铁路货票，计7154吨煤炭（实际过磅数量6995吨）的所有权。自煤炭铁路货票交付原告刘振先时起，原告刘振先与被告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结。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告东方公司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又与被告农商银行签订了非商业经营目的且无合法依据的煤炭抵顶协议书，事后也未取得刘振先的追认，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农商银行之间的行为，致使原告刘振先所有的6995吨煤炭下落不明，无法实现对煤炭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农商银行1999年3月4日订立的抵顶协议无效。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农商银行基于无权处分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刘振先的煤炭无法实现生活生产用途，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兖州煤6995吨（煤质要求：外水份≤7%；分析基水份≤1.91%;干基灰份≤24.45%；干基挥发份≥32.16%；应用基低位发热量≥5287.9千卡/公斤）的请求，虽然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清楚涉案煤炭的下落，致本院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涉案煤炭现在是否存在及相关情况，但煤炭系种类物,即具有共同的物理属性和经济意义的物，所以无论该煤炭去向哪里，被告均能依据种类物的特性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兖州煤6995吨（煤质要求：外水份≤7%；分析基水份≤1.91%;干基灰份≤24.45%；干基挥发份≥32.16%；应用基低位发热量≥5287.9千卡/公斤）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3月4日订立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振先返还煤炭6995吨（煤质要求：外水份≤7%；分析基水份≤1.91%;干基灰份≤24.45%；干基挥发份≥32.16%；应用基低位发热量≥5287.9千卡/公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0元，由被告莱阳市东方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中龑审判员 周志金审判员 樊友泉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