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生，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万明，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宙文，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石德，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黔，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堂，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黔，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良军，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黔，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井岗，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冬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宙文、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麦井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冬生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2071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改判徐冬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起重机及相关配件（龙门架）为李宙文所有的证据不足，李宙文一审提交证据明显系伪造且不合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冬生非法出卖涉案龙门架的证据不足。李宙文在诉状中明确麦井岗以所有者的身份将工地上的废旧物品卖给徐冬生，一审判决仅以李宙文在公安机关的不真实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徐冬生非法出卖涉案龙门架的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龙门架的价值为200000的依据不足。结合本案证据，即使认定涉案龙门架为李宙文所有，但其购买时间为2008年，至2013年残值已经很低，且在该工地完工后相关设备已拆卸堆放在工地，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也是按废铁收购的，相关交易价值仅1万余元。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错误。即使认定涉案龙门架为李宙文所有，但其在本案中的过错是明显的，一审判决仅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以实际交易价值为基础，由李宙文和麦井岗各承担50%的责任。李宙文辩称，徐冬生与其他被上诉人参加了整个买卖，实际上麦井岗已取得徐冬生相关款项，其他被上诉人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麦井岗的笔录中称不要将他人的东西搬走是其辩解。徐冬生笔录中的4.6万元是卖放在铁皮棚外龙门架的钱，所以徐冬生与其他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麦井岗辩称，2013年5月其卖给徐冬生五个工棚，徐冬生的口供也是说收了五个工棚。徐冬生与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以下简称谭石德三人）共分两次交易，分别是2013年5月、8月。第一次谭石德三人向徐冬生收购了五个工棚中比较有价值的钢筋棚，其余四个棚是徐冬生另行出卖的。第二次谭石德三人再次向徐冬生收购了龙门架，这次交易与麦井岗无关，徐冬生与谭石德三人在公安机关的口供也应证这一事实。谭石德三人辩称，经公安机关侦查，本案不构成刑事犯罪，是民事案件。民事方面，交易的每一层都构成独立的合同。徐冬生与麦井岗之间，徐冬生与谭石德三人之间，谭石德三人与下一手交易方之间，下一手交易方与龙门架最终收购方都分别构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四个独立的买卖合同中，除了合同相对方之外，其他人都互不认识。其三人在支付了对价之后，已拥有收购物品的所有权，中间不存在侵权，该事实与公安机关数次询问与侦查情况印证，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为依据。本案中，李宙文、麦井岗、徐冬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宙文对龙门架疏于管理，麦井岗在向徐冬生转让物品时粗心大意，没有具体划分范围和登记。徐冬生在公安机关供述与麦井岗交易后并未给钱，只是请其吃了饭，给了几条烟，这与麦井岗陈述相互矛盾。徐冬生卖给谭石德三人的物品就是一堆废铁，无论在公安机关调查还是其后的转让中都能应证。谭石德三人属善意取得，不应承担责任。李宙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冬生、麦井岗、谭石德、谭良军、王胜堂连带赔偿李宙文损失450000元（损失包括涉案龙门架380000元、其他材料损失130000元，合计530000元，折旧后的总价格为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案外人陈伟红与李宙文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约定李宙文向陈伟红以53万的价格购买型号为MG75t/5t-22m-8m型门式起重机［跨度为22米，单边悬臂3.5米，单机主起吊能力75吨（主吊装单台5吨9组滑轮组卷阳机），净空高度8米，主梁下部单挂一台5吨9米电动葫芦]。2013年12月29日，陈伟红出具收据证实其已收取李宙文购买起重机的价款共计53万元。2012年2月20日，案外人彭辉与李宙文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彭辉租用陈伟红的龙门架MG75t/5t-22m-8m带悬臂2台，租金每月4万元。彭辉使用完毕上述龙门架后将其归还李宙文，李宙文并未将上述龙门架搬走。2013年9月，李宙文让案外人林振勇去查看上述龙门架，林振勇发现上述龙门架被盗，并于同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向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调取的李宙文被盗窃案的相关材料显示：1.林振勇在其询问笔录称，其工地负责人李宙文于2013年3月将两套通用门式起重机（规格型号为mg75t/5t-22m-8m，编号分别为2008156、2008157，2008年10月13日出厂）放置于广珠西线高速桥底工地，同年9月24日至26日期间其发现上述起重机中的6节大的、12节小的连同马达、卷阳机、电缆一起被盗，遂报案，经向附近的群众了解于9月26日下午有辆小车及一辆货车、一辆吊车进入工地将该起重机及设备拉走；涉案起重机系以53万元价格购买（2008年10月13日出厂）、上述马达等设备以13万元购买，涉案起重机当时已被拆卸堆放在工地上，涉案工地的铁棚不是其所有；涉案工地无人看守。2.李宙文在其询问笔录称，其很少去放置涉案起重机的工地，也不认识徐冬生，不清楚工地的铁棚的归属；涉案起重机已拆散了放在涉案工地上；涉案起重机其就有一个购买合同，卷阳机等配给就只有收据。3.案外人杨宗进在其询问笔录称，2013年9月26日有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到南区城南一路口的停车场找其帮忙吊运走两个大铁架，其中一名男子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Ｔ×××××号灰色小车，然后其便随二人到北台××附近的小路口把两个长约8.5米的铁架吊装上车；当时铁架就放在小路旁边。4.麦井岗在其讯问笔录称，其是广东省湛江市峻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主管，其公司承接了中山市南区北台村修105国道的工程，其负责工地的工人管理、原材料派送、财务等工作，2012年年底工程竣工后班组成员全部撤离工地，但工地上还剩下五个铁棚，包括两个生活工棚、一个厨房工棚、一个仓库工棚、一个钢筋工棚；2013年5月，因上述工棚需紧急处理，其遂以85000元的价格将五个铁棚卖给了“东东”，其特别交待了只卖棚和棚内物品，明确棚外的龙门架不是其的不予出售，让“东东”不要将别人的东西搬走，其收到“东东”钱的那天中午，“东东”请其到了一个餐厅吃饭，其认为一起吃饭方便谈事情而已；其中一个铁棚门口有一些门式起重机的铁架散落在地上，其认为是案外人彭辉的。5.徐冬生的讯问笔录反映，涉案工地的老板麦井岗联系其称出卖涉案工地的五个铁棚，其中一个铁棚内有两个龙门架，其收购铁棚后将铁棚卖给一名老乡及两名合伙人，其向麦井岗支付了收购款60000元；拆完铁棚后，该名老乡及合伙人向其询问是否出卖工地上的龙门架，其联系麦井岗后，麦井岗称小的龙门架可以卖，大的龙门架留着不卖，遂以46000元收购铁棚前的几个小龙门架后以94000元出卖了，大的龙门架没卖，该龙门架被拉走时其没有在场，出卖龙门架的钱其用来请麦井岗吃饭及自己生活花销，其认为铁棚和小的龙门架均是属于麦井岗的；其于2014年11月18日讯问笔录中又称47000元是卖一个铁棚和两个龙门架的钱，46000元是卖放在铁棚外面的龙门架的铁的钱。6.王胜堂在其讯问笔录称，其是从事废品收购工作的，其与谭石德经谭良军介绍向“阿东”在涉案工地收购了一批铁龙门架和一个铁棚，其称其与谭石德、谭良军是合伙关系；第一次交易是2013年5月，“阿东”带其三人到北台工地称其已买下工地铁棚现欲出卖，双方协商后以19000元交易后由王胜堂雇请人将铁棚拆卸后再转卖；第二次是2013年8月，“阿东”称北台工地上还有龙门架要出卖，龙门架当时已经被拆卸堆在一起，“阿东”称留下两个大的龙门架不卖，其他都卖给其三人，龙门架仅剩下铁架和卷阳机、钢丝绳这些零部件，后其三人以50000元向“阿东”收购龙门架，其三人收购的龙门架放于铁棚门口，两次交易后将废铁出卖给了阜沙镇一废铁收购站的老板并由收购站的人拉走；其们收购铁棚和龙门架是跟“冬生”谈的，拆铁棚的时候，“冬生”在现场，搬龙门架时，“冬生”就没有来现场，“冬生”当时在附近那条村的牌坊那里收了钱以后就离开了。7.谭石德在其讯问笔录称，其与王胜堂、谭良军是合伙关系，谭良军向徐冬生收购了一个铁棚和一个龙门架（铁棚47000元、龙门架45000元）；2013年5月左右，谭良军通知其与王胜堂到工地拆铁棚，当时工地已经完工，一个工人都没有，工地大门也没有上锁，里面有一个约500平米的铁皮棚和一个龙门架，其叫了四个工人拆卸铁皮棚，当时铁棚是空置的，后于2013年8月，谭良军通知其二人再次到工地拆龙门架，龙门架当时已经被拆卸了，零部件仅剩下铁架和钢丝绳，龙门架的铁架放置在铁棚门口附近，由其和王胜堂负责联系阜沙一收购站全部收购；“冬生”跟其说龙门架是他跟工地的老板买的。8.谭良军在其讯问笔录称，其介绍谭石德与王胜堂向徐冬生收购涉案工地铁棚及龙门架，交易工程均是由谭石德、王胜堂与徐冬生进行，其与谭石德、王胜堂不是合伙关系，其称当时铁棚外面有一个龙门架，该龙门架已经被拆卸下来堆放在一起，徐冬生将铁棚外的龙门架全部出卖给王胜堂等人，其认为涉案龙门架是属于徐冬生的。9.案外人张桂元在其讯问笔录称，其分四次在涉案工地上与光头佬、谭石德收购废铁，交易的铁棚废铁是一些角铁焊接的星铁棚支架，截面有三角形的、正方形的、长方形的，大小不一，谭石德已将支架割成3、4米的长段或更长一些，其中第四次2013年9月26日下午是两条长约6米的龙门架，上述废铁被过磅后其以当天废铁市场价格进行收购，后其分别将废铁再出卖给陈亿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或中山市阜沙镇桂峰收购站，其从中获利约6200元。10.案外人陈恒煌在其讯问笔录称，其于2013年9月5日至同年10月6日期间分五次向案外人张桂元收购废铁，废铁在收购时已被分割成一条条，现废铁已被运往其公司的总公司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兴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熔掉了。11.案外人周元剑在其讯问笔录称，张桂元于2013年8月20日至同年8月28日期间分两次向其所在的公司桂峰收购站出售了废铁，其按照当时每天废铁市场收购价向张桂元收购的。12、案外人刘忠麟在其询问笔录称，其与麦井岗是同事关系，负责涉案工地桥梁的工作，2012年底，其公司负责的工程竣工后，麦井岗联系了“东东”收购涉案工地的工棚，包括两个生活工棚、一个钢筋棚、一个仓库工棚、一个厨房工棚，当时其向“东东”表示工棚前的龙门架不是其公司所有，所以不卖；其于2012年12月底离开涉案工地，其不清楚麦井岗与“东东”交易的情况。13.案外人彭辉在其询问笔录称，其于2011年底到涉案工地工作，直至2012年11月底离开，期间其租用李宙文的龙门架，当其离开工地时李宙文找人将龙门架拆下来堆放在工棚附近。2013年年初其回工地结算时发现龙门架还放置在涉案工地上，姓麦的管工班组还在工地上工作。14.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显示，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谭良军、徐冬生、谭石德、麦井岗、王胜堂盗窃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予批准逮捕。15.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中价鉴字【2013】1995号《关于起重机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采用成本法对通用门式起重机（型号：MG75t/5t-22m-8m）进行价格鉴定，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9月，鉴定结论为价值380000元，马达、钢丝绳、电缆、卷阳机因未缴获而无法鉴定。针对上述材料，李宙文认为检察机关对本案谭良军、徐冬生、谭石德、麦井岗、王胜堂不予批准逮捕不代表谭良军、徐冬生、谭石德、麦井岗、王胜堂没有侵犯李宙文的财产权益；鉴定结论中未对辅助设备进行核价，不代表该辅助设备没有价值；对询问笔录反映情况均确认，其中麦井岗在讯问笔录虽然未承认出卖涉案起重设备的事实，但麦井岗已实际收取了徐冬生的相关货款，另谭良军、徐冬生、谭石德、王胜堂实际参与了买卖涉案起重设备并从中获利，因此谭良军、徐冬生、谭石德、麦井岗、王胜堂应对李宙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确认上述起重机的鉴定价格，但称马达、钢丝绳等辅助材料应按购买时的价格130000元计价。谭石德、谭良军、王胜堂确认其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其三人从徐冬生处购买了铁棚和一堆废铁，其于现场没有看到有起重设备，对于其他人陈述的情况其并不知情；不确认上述鉴定结论，认为其三人收购涉案龙门架时已经是一堆废铁，应按废铁价值计算，就算按整机价值计算，因使用年限较长，应按照设备残值计算。徐冬生确认麦井岗的讯问笔录，认为麦井岗在笔录中已经确认涉案设备是其所有，其有理由相信麦井岗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不确认刘忠麟笔录中反映的麦井岗出卖涉案工地的财产范围；认为鉴定机构仅依据报案人提供的票据及合同复印件作出鉴定结论，公诉机关对该案不起诉，说明公诉机关对该鉴定结论没有采信，徐冬生亦对此不确认。麦井岗确认相关的询问及讯问笔录、价格鉴定结论等，其不确认徐冬生在其讯问笔录中所称的第二次交易。另查：根据李宙文提交的其本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期间，彭辉曾向其转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起重机及相关配件的权属问题；二是谭良军、徐冬生、谭石德、麦井岗、王胜堂是否存在侵害李宙文财产的行为，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李宙文持有通用门式起重机买卖合同、设备转让合同、收据，同时林振勇、彭辉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中确认涉案起重机为李宙文所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起重机为李宙文所有。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徐冬生不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谭石德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1.李宙文、林振勇、麦井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反映，涉案起重机已被拆卸堆放在工地，放置的位置为麦井岗的铁棚外，并未安排人员对涉案起重机进行看管；2.麦井岗在讯问笔录中反映其与徐冬生协商时已明确出卖的为其所有的铁棚和铁棚内物品，棚外的涉案起重机不是其的不予出卖，要求徐冬生不要将他人的东西搬走；3.徐冬生在讯问笔录反映其购买的是五个铁棚及两个铁棚内的龙门架，后其于2014年11月18日讯问笔录中又称47000元是卖一个铁棚和两个龙门架的钱，46000元是卖放在铁棚外面的龙门架的铁的钱；4.谭良军在讯问笔录中称“徐冬生将铁棚外的龙门架出卖给其”；5、谭石德在讯问笔录中称“龙门架放置于铁棚外，由其与王胜堂联系全部出卖”；6.案外人张桂元称“第四次收购是两条长约6米的龙门架”。综合以上8人的陈述，可以判断出，涉案起重机实为徐冬生在向麦井岗收购废铁时，在未经麦井岗同意的情况下，出卖给了谭良军、王胜堂、谭石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徐冬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李宙文将涉案起重机放置于涉案工地不安排人员看管，且放置长达半年不予以搬走，其自身亦存在过失，应相应减轻徐冬生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自身应承担30%责任。至于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其向徐冬生收购涉案起重机并支付了合理对价，属于善意取得，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至于涉案起重机价值问题，因涉案起重机已被多次转卖而无法缴获，无法得知涉案起重机在购买后的使用情况，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徐冬生认为应按废铁价值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参照根据李宙文提供的相关合同、单据所作出的中价鉴字【2013】1995号《关于起重机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涉案起重机的价值为380000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0元。至于李宙文主张的马达等附属设备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起重机包括上述附属设备，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徐冬生应赔偿李宙文14万元（20万元×70%）。关于麦井岗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均未能证实麦井岗参与到徐冬生买卖涉案龙门架的行为中。李宙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麦井岗有对涉案龙门架进行处分的行为，故李宙文要求麦井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冬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宙文赔偿损失14万元；二、驳回李宙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宙文负担5000元，由徐冬生负担4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徐冬生认为陈伟红与李宙文的转让合同虚假，并认为彭辉与李宙文的设备租赁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二审中，徐冬生称其出售给谭石德、谭良军、王胜堂的废品中不包括涉案工地工棚外的龙门架，之所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其关于其向麦井岗支付的46000元是买放在铁皮棚外龙门架的钱的陈述，是公安机关乱写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宙文诉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麦井岗、徐冬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3228号民事判决。麦井岗、徐冬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20民终717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涉案起重机及相关配件（龙门架）权属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为李宙文所有，阐述合理，徐冬生上诉认为李宙文并非涉案起重机及相关配件所有人，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涉案起重机是否为徐冬生在未经同意情况下出卖的问题。徐冬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已确认其将铁棚外的龙门架（即涉案起重机拆开部分）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三个湖南老乡（即谭石德、谭良军、王胜堂），其在二审中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故本院采信其在公安机关陈述，认定系徐冬生将铁棚外的龙门架出售给谭石德、谭良军、王胜堂。徐冬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系麦井岗在电话中同意其出售铁棚外的龙门架，但其并未就此举证，麦井岗亦不予确认，应由徐冬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起重机系徐冬生在未经麦井岗同意情况下出卖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涉案起重机的价值问题，谭石德、谭良军、王胜堂是否按废铁价格向徐冬生收购，并不影响涉案起重机的实际价值。一审判决参照中价鉴字【2013】1995号《关于起重机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涉案起重机的价值为380000元”的鉴定结论，酌定涉案起重机的价值为200000元，已充分考虑涉案起重机折旧问题，对一审判决酌定的涉案起重机价值，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一审判决确定徐冬生的赔偿比例问题。徐冬生在未经麦井岗同意下将涉案起重机出卖，应就涉案起重机所有人李宙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宙文对涉案起重机疏于管理，一审判决李宙文承担损失的30%，徐冬生承担损失的7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冬生认为应由李宙文和麦井岗各承担50%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李宙文虽辩称麦井岗、谭石德、王胜堂、谭良军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徐冬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徐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