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3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小花，女，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云根，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美，女，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兰佳，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虹佳，女，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小花因与被上诉人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傅小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傅小花一审时请求法院确定对位于476号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五分之一（50万元）归傅小花所有，理由是“该房屋原系原、被告父亲傅金友名下，1991年6月25日，被告以户主身份申请建房，申请人口为被告家庭三人及原告一人，建房时原告出资6000元。2012年该房屋被政府征收，被告以其本人名义与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现已得到安置房屋二套，计260余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系原、被告共同共有，且重建时原告的人口也在审批之列，原告要求得到五分之一的补偿利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也确认了以下事实“1991年6月25日，傅云根申请建房时，原告作为其家庭在册人口之一，由原告提供的、现保存于柯桥区柯岩街道房屋征收办公室的《使用老宅基地建房呈报表》佐证，事实清楚，不容置疑”。同时一审又认为“考虑到当时傅云根一家已有三个人口，其申请建造二间房屋，无论原告的户口计入与否，均不影响有关部门对被告家庭申请宅基地户型的确定”，并据此驳回了傅小花的一审请求。一审法院作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建造讼争房屋时，审批人口是包括在傅小花在内的四人，这个已被一审确认，但一审判决忽略了关键事实:即在1991年6月25日的《使用老宅基地建房呈报表》中，拆除的老宅基地面积为57.72㎡，而审批建造面积为68.4㎡，即审批重建后增加了10.68㎡的面积，而不是拆多少、建多少，有关部门正是就审批人口有四人的这一事实，增加了10.68㎡的面积。因此，这增加的面积当然与审批人口有密切关系，而不是一审认为的“无论原告的户口计入与否，均不影响有关部门对被告家庭申请宅基地户型的确定”。2.关于傅小花户口是否是挂靠的问题。傅小花从出生到现在，户口均在，无论出嫁与否，均没有迁出过，而且一直在该村享有包括股份制分红等在内的所有村民权利，一审法院仅凭村委证明，就认为傅小花户籍不能迁入杭州市而只能挂靠在傅云根名下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无论过去和现在，只要符合一定条件，婚迁户口都是政策允许的，谈不上户籍不能迁入杭州市这一说法，因此不存在挂靠问题。另外，对于分户的问题，也是傅云根在得知房屋将被拆迁而傅小花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申请将傅小花的户口由讼争房屋内迁出，只能说明其为了侵害傅小花的拆迁利益而早有预谋。3.关于《分书》的问题。傅小花一审时向法庭出示了《分书》，一审判决以“缺乏有效证据必备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该《分书》是由傅云根一手炮制，虽形成时间与事实不一致，但意思表示真实，即同意将一间14㎡的房屋分授给傅小花，其上面签字盖章均为其本人，结合庭审时傅云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除一人因年代较远记不清外，其余二位证人均能证明当时书写该《分书》的目的是为了将其中一部分房屋归傅小花所有的事实。这充分证明当时傅云根是同意将拆迁房屋的一部分归傅小花所有的，从而证明傅小花要求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全盘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的形成，以家庭成员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一旦家庭共同生活条件消灭，家庭共有财产也因此失去其存在的基础而随之消灭”的理论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支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傅小花的上诉请求。1.案涉宅基地系傅云根根据当时的家庭成员(即一家三口的标准)生活的情况，向有关部门进行的土地的审批。且根据当时绍兴县颁布的土地审批政策，独生子女可以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而当时，傅兰佳恰好就是独生子女，所以依照当时的政策优惠，傅云根方可以享受相应的独生子女在土地审批上的优惠政策。故而，案涉宅基地与傅小花不存在任何关联。2.傅小花的户口系挂靠于傅云根家庭之中，由于当时傅小花已经外嫁，因无法迁入至夫家，才挂靠于傅云根家中。后在2002年左右，傅小花通过分户的形式，才将户籍从原来挂靠的地方迁出至“堰东476号”处。该事实，分别由堰东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由傅小花的户籍登记信息予以佐证。3.1991年当时傅云根一家三口申请好土地审批后，因该审批的房屋系由一家三口居住(当时傅小花已经出嫁至杭州夫家)，故傅云根一家三口自行建造了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不存在傅小花所述的出资事实。且根据生活常理，作为出嫁女傅小花，一直以来均生活在杭州夫家，不可能进行出资。同时，根据举证规则，在傅小花无证据证明自身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一审中，傅云根方通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形式，已经证明了傅小花提交的“分书”，并非立分书人亲自订立，且各当事人的签章也均由他人签订，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分书从证据的角度上来讲，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纳。 傅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要求对位于柯岩街道堰东476号的房屋拆迁补偿进行分家析产，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五分之一，即5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傅小花与被告傅云根系姐弟关系，被告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分别系被告傅云根的妻子、长女及幼女。1970年5月被告傅云根经本村同意在木桥头地点建造平房2间，1989年被告傅云根就该2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使用者傅云根，通讯地址柯岩镇，土地座落柯岩镇木桥头，地号84、图号6-6-6，土地使用证号00751，独自使用面积：57.7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为57.72平方米，权属性质：集体，地上物类别及权属：本人。1991年6月25日，被告傅云根申请建造两层半楼屋2间，审批时在册人口4人，具体为：申请人傅云根，妻子朱云美，女儿（独生女）傅兰佳，姐傅小花。有关部门批复意见为：同意使用老宅基地111.60平方米，其中宅基占地68.40平方米，拆除全部旧房。被告傅云根据此在老宅基地上翻建楼屋2间。2001年8月1日，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使用者傅云根，土地座落：柯岩镇，地号4××、图号6-6-6，土地使用证号5711，土地登记类别：初始，权属性质：集体，家庭人口：4,使用权类型：拨用，土地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68.40平方米,建筑面积：136.80＋68.4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68.40平方米，建筑物权属：本户。2002年9月2日，被告傅云根向当地村委申请分户，当地村委予以同意并填写《分户申请表》，主要内容，申请人傅云根，住址：，队别：3,现有家庭人员：户主傅云根，配偶朱云美，长女傅兰佳，小女傅虹佳，姐傅小花。要求分户成：户主：傅小花。被告傅云根持此申请表到当地派出所办理了分户手续，自此原告户籍为现有地址。2011年12月10日，被告傅云根（协议简称乙方）与绍兴县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协议简称甲方，受托方：绍兴县柯岩街道办事处)签订《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方因“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需征用拆迁乙方的房屋及附属物，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就有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被拆迁房屋情况：房屋座落地址：；土地使用证号或批文号：5711；宗地号：4××；房屋建筑确权面积：207.73平方米。安置房屋情况：乙方安置人口经归户为4＋1;原房屋建筑面积在控制标准内可安置207.73平方米。安置房屋为堰东等小区：①安置房幢室号及建筑面积：总层（5）21幢505室，设计面积121.88㎡，阁楼70.71㎡，车库编号：21幢18号，设计面积：22.83㎡;②安置房幢室号及建筑面积：总层（11）24幢601室，设计面积133.62㎡，车库编号：1号地下车位，1-37号，共2套255.50㎡，阁楼70.71㎡，产权调换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差价款为人民币41,145元。因原、被告对拆迁权益的归属意见不一，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一起拆迁引起的分家析产纠纷。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的形成，以家庭成员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一旦家庭共同生活条件消灭，家庭共同财产也因此失去其存在的基础而随之消灭。该案中，原告婚后因其户籍性质未能迁入夫家，只能留在娘家，与被告傅云根家庭成员的户籍在一起，但双方实际并没有在一起生活。1991年6月25日，傅云根申请建房时，原告作为其家庭在册人口之一，由原告提供的、现保存于柯桥区柯岩街道房屋征收办公室的《使用老宅基地建房呈报表》佐证，事实清楚，不容置疑。被告辩称原告当时并没有作为在册人口，与该案查证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批复规定，此次被告傅云根建房是使用老宅基地拆旧建新，但在案证据表明，此次被告傅云根建房，原告并没有出资，原告主张自己出资6000元，仅有己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认定。事实上，当时原告已经出嫁，从常理来讲，其也不可能来出资。至于原告户口为何作为被告傅云根申请建房时的在册人口之一，这一点，被告提供的由当地堰东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了说明：“1991年该户申请要求拆旧建新建楼房，当时因要提供公安部门的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上有挂靠人傅小花在该户的户口本上（当时傅小花已出嫁，由于对方为杭州居民户，傅小花不能迁入，故挂靠在傅云根户籍上），为此在建房申请表上也写上了傅小花的名字。”考虑到当时傅云根一家已有三个人口，其申请建造两间房屋，无论原告的户口计入与否，均不影响有关部门对被告家庭申请宅基地户型的确定，故上述证明内容反映的情况，与该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分户申请表》反映2002年10月29日当地派出所根据被告傅云根申请、当地村委会填写的《分户申请表》为其办理原告傅小花的分户手续，自此原告独立成户，2001年8月被告傅云根申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有关部门填写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批表》载明的家庭人口4人为该案四被告，并不包括该案原告，上述事实均可印证被告1991年所建房屋的物权归属与原告无涉的事实。2011年12月10日，被告傅云根作为被拆迁人与有关部门签订的《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载明的乙方安置人口4＋1人，亦不包括原告，四被告依法享有《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的全部拆迁权益，现原告以其系被拆迁房屋建造时的审批人口之一为由，要求得到五分之一的补偿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另原告提供的日期为“公元一九八○年二月一日”的《分书》，经查，该《分书》形成于原告与被告傅云根父亲傅金友去世以后、案涉房屋拆迁以前，然该《分书》内容仍以傅金友名义进行分家，且落款日期与实际书写日期不符，缺乏有效证据必备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对其证明力该院不予确认，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根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小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傅小花负担。 二审中，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仁让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绍兴县人民政府文件绍县政（1990）70号文件一份（共八页）；3.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办事处柯岩街办【2018】44号文件一份（共一页）；4.邱为佳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共二页）；5.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浙政办发【1998】185号通知一份（共六页）；6.国务院国发【1977】140号文件一份（共八页）；7.仁让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8.录音光盘一份。傅小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申请傅调珍、傅某1、傅某2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因傅调珍已旁听庭审故不能作为证人出庭，本院准许证人傅某1、傅某2出庭作证。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结合证人证言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3系仁让堰社区居民委员会成立及组成人员相关情况，因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系仁让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出具，但因该文件出具的人员并非证据3中仁让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组成人员，且并没有居委会负责人签名确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证据4和证据7系关于案外人邱为佳的相关材料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证。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文件列明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限额为：小户（三人以下）使用耕地的不得超过60平方米，中户（四至五人）不得超过90平方米，且独生子女按两个在册人口计算，但未明确四人户与五人户对面积审批是否有差别，故无法达到1991年建房时不包含傅小花份额的证明目的。证据5和证据6仅能反映当时户口迁移的相关政策，但因傅小花从出生直到当前户口一直在农村并未发生变动，故无法达到其系挂靠的证明目的。傅某1、傅某2证人证言中，本院仅对其陈述的傅小花户口从出生一直就在村里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因1991年房屋系拆除老房重新建造，故本院对老房屋的建造情况不予认定。结合证据8以及傅某1出庭时对于6000元出资问题前后不一致的表述，因傅小花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1991年建房时傅小花出资6000元这一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傅小花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1.关于傅小花是否享有被拆迁房屋利益的问题。本案中，傅小花主张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的主要依据是1991年6月25日的《使用老宅基地建房呈报表》，当时傅云根作为户主，申请建造两层半楼屋2间，审批时在册人口4人，具体为：申请人傅云根，妻子朱云美，女儿（独生女）傅兰佳，姐傅小花。根据该呈报表，傅云根户要拆除老屋两间总计占地面积57.72平方米，在此基础上可使用老宅基地111.60平方米，其中宅基占地68.40平方米。在该呈报表上，村委、乡镇土管员、乡（镇）政府、县土地管理局等相关部门和人员分别盖章予以同意。随后，傅云根在老宅基地上翻建楼屋2间。2001年8月1日，傅云根就该房屋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中载明：土地使用者傅云根，家庭人口：4,使用权面积：68.40平方米,建筑面积：136.80＋68.4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68.40平方米，建筑物权属：本户。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据此主张2001年8月1日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中家庭人口仅包含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四人，并不包含傅小花。本院认为，首先，2001年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并未明确4人家庭人口具体指向；其次，审批表中列明建筑物权属属于本户，而此时傅小花并未从该户中分户；再次，《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的性质与1991年《使用老宅基地建房呈报表》的性质并不同，《使用老宅基地建房呈报表》是相关部门根据户内人口情况予以审批宅基地面积大小的表格，故要求有明确的在册人口，而《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主要就宗地权属是否合法，面积是否准确，界址是否清楚予以审核，而人口因素不再对登记产生影响，故不能以2001年的家庭人口4人主张傅小花对该房屋没有权利。且经查，傅小花早于傅云根出生，其户口从出生里，拥有该村的股权证，定期享受村里的分红，故本院对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所主张的傅小花的户口系挂靠性质不予认可。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另认为，一审中提交的2001年的《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归户情况表》亦列明户名为傅云根的人口为4人，因该情况表系村里自行填写，且未明确“人口”具体指“现住人口”还是“户内人口”亦或是“家庭人口”，故该情况表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尽管傅小花已于2002年分户，但并不能剥夺其对原先作为在册人口审批的房屋所享有的利益。综上，本院认为，傅小花对被拆迁房屋有权主张相应利益。2.关于傅小花对被拆迁房屋利益的确定问题。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主张因傅小花的存在与否，1991年建房审批面积均不会发生变化，故傅小花不能从被拆迁房屋中获得任何利益，因被拆迁房屋系以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小花的名义审批，作为在册人口，每个人口都会对房屋面积的审批产生一定的影响，且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即使没有傅小花，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仍可以审批到相同的建房面积。傅小花另主张其在1991年建房时曾出资6000元，但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综合以上分析，根据拆迁安置政策，结合傅云根户被拆迁房屋在安置面积中发挥的作用、安置房屋购买重置价和车库购买价、安置房屋及车库的出资等因素，同时考虑到傅小花在被拆迁房屋建房审批时发挥的作用、保障傅小花享有的安置权利及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角度，本院酌情确定傅小花对拆迁安置房屋（不包括阁楼和车库在内）总计255.50㎡享有5.5%的份额。因傅小花一审中主张采用货币折价分割方式获得拆迁利益，且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8000元/㎡计算房屋价值，故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应支付给傅小花折价补偿款112420元（8000元/㎡×255.50㎡×5.5%）。 综上所述，傅小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应支付上诉人傅小花拆迁安置补偿款1124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傅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上诉人傅小花负担3411元，由被上诉人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负担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傅小花负担6821元，被上诉人傅云根、朱云美、傅兰佳、傅虹佳负担197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韦玮 审判员  梅云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戴雨薇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