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刑初17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闻斌，曾用名张磊，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董文杰，系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8]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闻斌犯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敏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闻斌及辩护人董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1月9月15时许，被告人王闻斌因怀疑被害人王某1与其保姆有不正当关系，遂与陈某1（已判刑）等人，去到本区钟村街钟村医院住院部四楼骨科51号病床，对正在住院治疗的被害人王某1进行报复。由被告人王闻斌指使陈某1用雪茄剪剪去被害人王某1左手小指远指节及部分中指节，随后带走断指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二、2010年5月被害人宁某1与王某1林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2017年3月王某1林委托被告人王闻斌去帮其催收欠款。同年4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王闻斌纠合多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在本区市桥街桥兴大道丽雅茶楼308房内，以为被害人宁某1提供安全顾问服务为由，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宁某1签订《常年安保协议》，企图取得人民币500万元的安保费用。同年10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王闻斌再次纠合多名男子在本区市桥街桥兴大道丽雅茶楼338房，采取殴打、恐吓等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宁某1支付安保费用，迫使被害人宁某1承诺在2017年10月18日前向其支付部分安保费用人民币150万元。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伤情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闻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闻斌无视国家法律，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闻斌在实施第二宗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闻斌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宁某1是相中其人脉、背景，可帮其融资、提供安保服务，自愿出价一年500万元让其为他服务的。其没有强迫宁某1签安保协议，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闻斌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9日15时许，被告人王闻斌因怀疑被害人王某1与其保姆有不正当关系，遂与陈某1（已判刑）等人，去到本区钟村街钟村医院住院部四楼骨科51号病床，对正在住院治疗的被害人王某1进行报复。由被告人王闻斌指使陈某1用雪茄剪剪去被害人王某1左手小指远指节及部分中指节，随后带走断指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1月8日，我因左腿骨折在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9日15时许，我当时在钟村医院住院部四楼骨科一间病房内，王闻斌带着陈某1、许某1、小蔡来到我的病房。王闻斌说我勾搭了他的保姆，这个保姆是他身边的女人，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要惩罚我。然后，王闻斌从身上拿出一个手刺挟持住我，又按住我的左手，陈某1就用类似雪茄剪的一个工具套住我的左手小指，然后剪掉我的小指的一节手指。当时我躺在病床上，腿上有伤，又被王闻斌以手刺挟持，无力反抗他们。剪掉我手指后，王闻斌出言威胁我，让我不准报警，否则他不但报复我，还要伤害我身边的亲人。之后，他们四人带上我被剪下来的那节手指离开了。他们刚离开不久，护士进来查房，发现我受伤的手，就找医生来给我包扎。我大约是2016年8月经许某1介绍认识的王闻斌，当时王闻斌带着陈某1、“小蔡”等一伙人帮人收债，据他说他们是以合法方式帮人收债的。我们认识后，我去他家吃过几次饭，就跟他家的保姆熟悉了起来。我与他家的保姆相互加了微信，有时在微信上聊天，彼此可能有相互打趣逗乐。王闻斌看见微信的聊天内容，觉得我冒犯了他。王闻斌与他保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怀疑我勾搭他的保姆。他认为我这样做坏了江湖规矩，就找人来报复我。当时王闻斌以我的人身安全和我亲人的人身安全威胁我，我不敢报警。我知道他在道上混以变态地好勇斗狠出名的，他做事比较极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我报警他极有可能做出对我更加不利的事情来。我听说王闻斌被抓了，才敢来反映情况的。王闻斌在祈福新村怡湖湾7座1507房的家中藏有很多管制刀具。剪我手指的工具是一种类似雪茄剪形状的工具，长方形状，长约10公分，不锈钢颜色，一共三个孔，中间一孔有可以夹合的锋利刀片，用手指套住上下两孔向中间挤压可以夹断物体，网上有相关的图片。手刺是长约10公分小刀，刀面菱形状不锈钢色，刀柄横握黑色，网上有相关的图片。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指使陈某1剪其手指的男子。2、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2017年1月，朋友王某1受伤了在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医院住院部骨科进行治疗，我与王闻斌、许某1、王闻斌的司机小蔡某1到钟村医院探望王某1。我们四人在病房看小军时，王闻斌就直接问王某1勾引他的保姆阿某1，还问王某1有没有发黄色视频给阿某1以及有没有带过阿某1到外面开房等问题。王某1当时就承认有发黄色视频给阿某1，而且还发信息约阿某1出去玩。王某1接着对王闻斌认错并表示接受王闻斌的惩罚，后王闻斌就叫小蔡先出去病房。王闻斌当时很生气就问王某1想断一根手指头还是想断另一条腿，王某1就说愿意断一手指头表示接受惩罚。王闻斌就从身上掏出一个雪茄剪递给许某1让许某1去剪王某1的手指头，但是许某1没有答应。王闻斌就转过头叫我拿雪茄剪去剪王某1的手指头，我也没有答应的。我和许某1也在劝说王闻斌放王某1一马，但是他很生气地对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帮他去剪王某1的手指头，他就先收拾我和许某1。我和许某1当时被吓蒙了。王闻斌就强行要求我去帮他剪王某1的手指头，我当时很害怕就拿雪茄剪去剪王某1的小手指。王某1当时没有反抗就将手指递给我，我就剪了王某1的小手指一小节。手指节剪下来后王闻斌就叫我拿给他。我和许某1劝王闻斌把手指头还给王某1，但是他不肯。他给了王某15000元现金做医药费，然后他拿着王某1的手指节就离开病房了，我和许某1也跟着离开了。我与王闻斌、王某1都是朋友关系。王闻斌有叫王某1自己剪手指，王闻斌有问过王某1是自己剪还是让其他人帮他剪，王某1说自己不好用力，让其他人帮他剪。我不知道王闻斌为何自己不去剪王某1的手指。我帮王闻斌去剪王某1的手指，是因为当时被王闻斌恐吓我，而且王闻斌也学过武功的，他说要收拾我们，所以害怕就帮他去剪了。我剪王某1的手指时，就我、王闻斌、许某1和王某1在现场，没有其他人了。许某1没有帮忙去剪王某1的手指，只有我动手了。我剪完王某1的手指头后，我和许某1有去过医院看过王某1，还给了他一千元的红包。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指使我剪王某1手指的人。3、证人许某1证言：2017年1月某天的下午，王闻斌说王某1的腿摔断了在钟村医院住院，之后我就到了医院跟王闻斌汇合，在医院我还看见陈某1、蔡某2静。我们四人一起进了王某1的病房，当时病房里就住着王某1一个人。到后，王闻斌质问王某1是否有勾引他家的保姆阿某1。王某1不说话。王闻斌动怒拿出手机，手机里有王某1和阿某1的聊天记录，是一些男女之间比较暧昧的聊天内容。跟着王闻斌就对王某1说，你胆敢勾引大哥的女人，这种勾引义嫂的行为要按照道上的规矩来惩罚你，要剪掉一手指。然后，王闻斌就拿出一个雪茄剪要求王某1自裁。王某1向王闻斌解释说他不知道阿某1是王闻斌的女人，而且他和阿某1也没有发生身体关系。王某1向王闻斌道歉并求他原谅，但王闻斌坚持要王某1自裁，并说了很多威胁他的话。王某1迫于王闻斌的威胁就拿起雪茄剪准备剪掉一节小手指，因为太疼，王某1下不了手，又求王闻斌原谅他。王闻斌完全不理会王某1道歉和求情，并指使身边的陈某1动手。当时陈某1有点犹豫，王闻斌就威胁陈某1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要弄你。”陈某1也没有再说什么，按照王闻斌的指示用一个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绑住了王某1小手指，以防手指剪断后流血太多，并按住王某1，然后就动手用雪茄剪剪掉了王某1的小手指的一节。王某1当时在床上疼得挣扎，王闻斌还威胁王某1不准喊叫，不准报警，否则要弄死他全家。王闻斌将王某1剪掉的那节小指用东西包起来带走了，出了病房。我劝王闻斌让他把手指留下，通知医生把手指给王某1接上，不要做得太绝，事情搞大了对谁都没好处。王闻斌还骂了我，并威胁我不准对外宣称。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医院。我们从到医院到离开医院大约半个小时。我和王闻斌2005年就认识了，知道他是社会上混的大哥，手下常有一帮人跟着他做事，他主要就是带着一些社会上古惑仔帮人收债，我之前生意上的有些债务还找他出面帮我收过。阿某1长期和王闻斌住在一起，表面上是他的保姆，实际上就是王闻斌的情妇。出事以前王某1都不知道王闻斌和阿某1的真实关系，王某1要是知道也不敢发一些暧昧的信息给阿某1。王某1和阿某1算是认识的。王某1应该是去王闻斌家里，认识了阿某1，两人加了微信，有聊天。那天在医院听闻王闻斌和王某1的对话，也仅是聊天，没有其他行为。据我所知陈某1和王某1之间没有过节。我曾经在王闻斌祈福新村的家里存放着一些管制刀具，其中我见过关某刀、飞镖等。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指使陈某1剪王某1手指的人。4、证人李某（钟村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2017年1月份有一个叫王某1的男性患者因车祸左胫腓骨上段（平台）粉碎性骨折，入院治疗，住在钟村医院外科四楼，51-52床，是一个单间，只有他一个病人住。2017年1月9日晚上7时许，我在外科值班，护士过来跟我说，王某1这个患者手指受伤的事，我去病房看他，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我问他是怎么受的伤，王某1本人好像不是很愿意说。我问他断指去了哪里。他说是自己咬的，断指吞了。我也没有继续问他，帮他处理了伤口。我们进入病房时，只有王某1一个人在房间内。王某1的手指伤势不像是他自己咬的。他的手指伤口比较平整，不像是咬下来的。在病房内没有找到断指，王某1自称吞下去了。王某1手尾指末节离断伤。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在王某1住院期间曾到病房探望过王某1。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1月9日19时许，我在钟村医院四楼外科值班，有一名男子喊我说：住51床的病人手指受伤。我问他：“病人不是脚受伤吗？怎么手指有伤？”我去到病房时，见到51床的病人在床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左手的尾指没了一节，伤口用一条绳子系住，没有流血。我问他是怎么弄的，他没有出声。他的朋友说是病人自己咬的。我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断指。我马上去通知值班的李某欣医生，然后将病人推到手术室帮他处理伤口，医生问他断指去哪了，病人说自己吞了。医生问他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他一开始说是咬的，后来又说是剪的，处理完伤口，将病人推回病房。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当时来医院探望王某1，且过来告知其王某1手指受伤的男子。6、被告人王闻斌的供述：案发当天，我与陈某2、许某1去医院看王某1，我们先询问了他的伤势，然后我叫陈某2、许某1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王某1谈一下。我问了他一些事情，他的回答让我很生气，我就跟他说：“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错了，想继续跟我做兄弟，及自己做个了断。如果不愿意的话，就随你的便，咱们兄弟就别做了。”他就说愿意剪下一个指头出来，请求我原谅他。我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雪茄剪给他，他剪了两次剪不下去，就叫我帮他一下。我当时犹豫了一下，就用雪茄剪将他的左手尾指剪下来。之后，我给了王某18000元做医疗费。陈某2、许某1在门外没看到我剪的过程。后来我和王某1还继续见面，我感觉他的态度很好，好像已经知道错了。7、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7〕0302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8、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0年5月,被害人宁某1与王某1林因房地产的买卖发生经济纠纷。2017年3月，王某1林委托被告人王闻斌等人去帮其催收欠款。同年3月3日，王某1林与被害人宁某1就上述经济纠纷重新签订协议，明确双方还款本金、利息，还款期限自协议签订一年半之内。2017年4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王闻斌纠合多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在本区市桥街桥兴大道丽雅茶楼308房内，以为被害人宁某1提供安全顾问服务为由，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宁某1签订《常年安保协议》，企图取得人民币500万元的安保费用。同年10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王闻斌再次纠合多名男子在本区市桥街桥兴大道丽雅茶楼338房，采取殴打、恐吓等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宁某1支付安保费用，迫使被害人宁某1承诺在2017年10月18日前向其支付部分安保费用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11月25日将被告人王闻斌抓获。2、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闻斌处扣押手机5台。3、被害人宁某1提供的《常年安全顾问协议》一份，内容：聘请方为宁某1、受聘方为王闻斌，协议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聘请方向受聘方支付壹年的安全顾问费为伍佰万元。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受聘方处有王闻斌签名。4、被害人宁某1提供的《商品房回购协议》、《抵押书》反映，被害人宁某1与王某1林就双方债权债务已协商一致的情况，具体内容是：双方确认自2017年3月开始，宁某1按本金为3200万元的欠款向王某1林还款并支付利息，还款期限是自协议签订一年半之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3月3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5日，王闻斌约我到市桥丽雅茶楼308房催收欠款。我如约到达，当时房间内已经到了十多名男子。当日17时许，宁某1独自一人到达市桥丽雅茶楼308房。宁某1到了之后，王闻斌就和宁某1谈起了宁某1欠王某1林的债务问题，之后不知道为何，王闻斌就和宁某1谈起了要宁某1签订安保协议的事，王闻斌建议由他出保镖保护宁某1人身安全，而宁某1要出500万人民币的费用。我当时就说签订这样的安保协议是犯法的，王闻斌就骂我说我帮着宁某1说话。当时宁某1不同意签订，王闻斌就用拳头殴打宁某1，并且用脚踢宁某1。并且王闻斌对着宁某1说如果不签的话就要搞死你，并一直对宁某1拳打脚踢，期间还有3、4名男子一起和王闻斌殴打宁某1，其中有一名男子叫“虎子”。之后某同意签订安保协议，王闻斌等人就不打宁某1了。宁某1签订安保合同之后王闻斌就放宁某1走了，之后我也离开了。2017年10月12日，王闻斌在微信上叫我当天去市桥丽雅茶楼338房去找宁某1谈点事情，之后我就去到丽雅茶楼。之后王闻斌就和宁某1谈关于王某1林的债务问题，期间，不知为何他们又谈起了安保协议的事，宁某1当时说他没有钱，王闻斌就动手殴打宁某1，当时还有“虎子”动手殴打宁某1，他们用拳头和脚殴打宁某1，王闻斌当时还拿出了一把匕首和一支疑似“手枪”的物体来恐吓宁某1，但是他们没有用那把匕首和“手枪”伤害宁某1。他们一直谈到21时许，直到宁某1答应迟点还款，王闻斌才放宁某1走。王闻斌为了掌控宁某1的行踪，就假装和宁某1称兄道弟，并且拉了几个人搞了所谓的结拜兄弟。王闻斌，王某1林、徐律师、袁某、“阿某2”、“阿某3”、“阿某4”、宁某1还有本人，王闻斌当时就说这是为了掌控宁某1的行踪，而拉了几个人搞了这么一个所谓的结拜兄弟。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殴打、威胁宁某1的男子。2、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7年3月，王闻斌打电话称有叫宁某1的男子欠其朋友的钱，并能出示借条及委托，想跟我一起合作追讨宁某1的钱。当时我觉得都是合法的欠款就答应跟王闻斌一起合作。然后于2017年3月底，我与王闻斌一起去到位于番禺石基宁某1经营的鞋厂找到了宁某1，王闻斌就找宁某1收其欠王某1林的1600万元人民币，因宁某1自称没钱还不起。经协商，宁某1就同意将山东临沂所开发的房地产将一部份抵押给王某1林，再等宁某1将房屋出售后某将连同本金利息共计3200万元人民币归还王某1林，之后某就与王某1林签了份协议。2017年4月25日，王闻斌就打电话让我过来称要商量宁某1还钱的事情，于是当天14时许，我与我朋友“阿龙”两人来到番禺区市桥街丽雅茶楼308房。我到后，王闻斌及七、八个男子陆续到场。王闻斌跟我说他打算要宁某1签一份500万的安保协议，由我们给宁某1提供安保服务。当时我就拒绝了，我说我只催收那欠款，而这500万的安保协议我不参与了。王闻斌听后就骂我没胆。当日17时许，宁某1独自一个人来到，王闻斌先与他谈起他还欠王某1林债务问题，谈完后王闻斌说宁某1外面欠人这么多钱，会有很多人找他麻烦，王闻斌建议由他出保镖保护他人身安全，而他出500万人民币的费用。当时宁某1不愿意，王闻斌就用拳头打宁某1的脸，而王闻斌带来的其他七、八名男子也一冲而上用拳脚打宁某1。王闻斌然后就告诉他查出宁某1的家庭情况（包括妻子电话，车辆，住址，儿子的学校），如果他不同意就搞他家里人。最后某没办法就同意了。双方还签了安保合同。后来，我也因为王闻斌非法强逼宁某1签了该协议与他反目。他们当时没有用其他工具殴打宁某1，只是用手脚殴打宁某1。宁某1无明显伤势，内伤就不清楚了。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2017年4月25日在丽雅茶楼殴打威胁宁某1的男子。3、证人王某1林的证言：2010年5月，朋友宁某1游说我投资他在山东临沂北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子，并称其开发的房产能在2011年5月能如期交楼。我同意后某在当月带上山东临沂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广州跟我办理山东临沂北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万和广场房号：1513774、1513846、1513773、1513845共四间商铺共计约一千平米，共计1600万元人民币，我交了首期300万人民币，向山东临沂工商银行贷款1300万元，还贷期十年，自2011年7月至2021年7月到期。但之后他因开发商等其它问题一直不能如期交楼。直至2015年4月，我不间断的追问宁某1有关山东临沂北城置业和广场的交房时间，他一直以其他借口推辞。2015年4月7日，宁某1向我写一份承诺书，承诺其如若在2017年1月30日仍未如期交楼就愿意按实际投入加利息返还给我，并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2017年3月，宁某1仍未如期交楼，我就委托我朋友王闻斌去催收宁某1的欠款。2017年3月3日，我与宁某1相约在番禺某饭店就关于交楼问题经过协商，后在该饭店签一份商品房回购协议，协议中宁某1愿意以现时房价3200万元回购我在山东临沂北城置业和广场的四间商铺（详见商品房回购协议）。2017年4月，我与宁某1再补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提及宁某1愿意在六个月之后以3200万元人民币回购我购买的商铺。因为我经常在国外工作，我委托王闻斌去催收该笔欠款。我不清楚王闻斌是以何种方式去催收该欠款，不过我当时向王闻斌强调要用合法的办法去催收该笔欠款。后来，我听徐某1简单说过王闻斌与宁某1签订了一份价值500万元人民币的安保协议，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没有授权王闻斌去做，也不清楚500万元安保协议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授权王闻斌去追讨宁某1欠我的3200万元欠款。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是我委托向宁某1催收欠款的男子。4、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是王闻斌是朋友关系，认识了大约3年时间，是通过朋友王某1林认识的。我有在番禺区市桥街莉雅茶楼参与王闻斌与宁某1等人谈宁某1欠王某1林3200万元款的事情。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在场，王闻斌、宁某1、谭某1等人在场，当时他们主要是谈3200万元的事情。因为在2017年3月上旬，宁某1已经将在山东临沂市北城新区中和（或万和）广场的其中5层全层楼，大约8000多方面积的商业办公写字楼，有预售证的房产办了网签，网签密码在王某1林掌握，当时协议是说宁某1在2017年内，如果不能把欠款3200万元还清给王某1林的话，王某1林就有权处置这个房产，归王某1林所有。所以主要在谈宁某1怎么落实还款事情。双方谈了很多次，一般是番禺区丽雅茶楼里面谈的。期间，宁某1曾向王闻斌提出说他欠很多人的钱，被人追债追得很辛苦，他说与山东临沂市当地的街道、村委谈安置补偿等问题时很被动，让王闻斌派一些兄弟一起跟他去，保护他，王闻斌当时说没问题的。宁某1说他暂时没有钱的，等项目盘活了再给费用的，但是当时没有说费用是多少钱的。大概5月份的时候，王闻斌给我电话说想让我帮忙起草一份安保协议。王闻斌帮王某1林收着3200万元，又帮宁某1提供安保服务，王闻斌让我向王某1林解释一下，这两个是不冲突的。我就跟王某1林解释了，他也觉得没问题。后来就是王闻斌打电话口述，我起草的安保协议，金额也是王闻斌说的是500万元，向宁某1提供为期一年的安保服务，保护他及家人安全，还有参与宁某1的对外谈判，安排人当宁某1的司机等服务。期限是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安保费是500万元人民币，但是没有写明支付方式和期限。因为当时宁某1没有钱。王闻斌和宁某1签署安保协议时，我不在场。我只是帮王闻斌起草，底稿我给他了，但是有否修改过，在什么情况下签署的我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在他们签署之前王闻斌打电话咨询过我说签这个有否风险？我就说现在跟他关系好的时候没有问题，但是一旦你跟他关系不好的时候很难说明你给宁某1提供了安保服务。5、证人吴某1的证言：王闻斌是我丈夫。我不清楚王闻斌的原户籍情况，我只是听他说过他原来是山东烟台的，但是我一次都没有去过其老家，听王闻斌说过他的老家都没有人了。我不知道王闻斌存在其他身份，也没有看到过王闻斌其他身份的身份证。我不认识张磊，也没有听说王闻斌有叫张磊的朋友。王闻斌以前做过贸易方面的工作，也开过咨询公司（现已倒闭），现在无固定工作，王闻斌偶尔帮助他人追讨欠款。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与王闻斌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大概是2017年5月份一天下午，王闻斌打电话给我说宁某1约了他去吃饭喝茶，让我一起过去。我当时跟谭某1一起，所以我们就一起去丽雅茶楼3楼（具体记不清）一个房间内，当时宁某1、王闻斌、冯某1以及不认识的两个人在房内。一开始，宁某1说他因为谈生意的关系，以前曾借王闻斌的车从广州开往山东这样来回跑，以前向王闻斌借过几次兄弟过去帮他出差，辅助他工作，还问王闻斌借过钱。为了使王闻斌安心，他主动提出要与王闻斌签一份《安保协议》，内容大概是由于王闻斌派车辆和一、两个人给他去山东出差，由宁某1给一定的报酬给王闻斌他们。然后由王闻斌手写合同，双方一起商量合同细节。期间，由于双方对合同的细节存在较大分歧，所以王闻斌与宁某1有过拉扯、推搡的行为。由于谈不拢，他们就没有继续往下谈，然后王闻斌与宁某1就商量着要拜把子，我们在场的人都点了烟、喝了酒及下跪磕头，大家就是结拜为兄弟了。之后大家就高高兴兴地散了。期间，王闻斌没有威胁、殴打宁某1。我只看到他们起草协议的过程，后来他们有没有签，怎么签的，我都不知道了，我没有在场。2017年10月12日晚上我们到饭店吃饭，大家吵吵闹闹的，具体谈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宁某1的陈述：2010年，我朋友王某1林出资购买由我参股开发的位于山东临沂市万和广场的四间商铺。当时双方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约定他出资1600万元人民币购买四间商铺。王某1林支付全部购房款后，由于我方的一些手续问题，不能按时向王某1林办理房产证。直到2015年，我向王某1林写下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月30日前办理房产手续。但由于与当地政府存在一些问题尚未处理好，所以截止承诺期限，我方依然无法办理房产手续。2017年3月某一天，王某1林就开始委托社会人员王闻斌向我方催收交涉。同月，王某1林带王闻斌等人前往我所工作的广州秀派鞋业公司协商有关情况，同日又到石碁某饭店交涉，双方初步达成一致。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王闻斌等人。同年4月，我与王某1林经过协商达成最终一致，并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规定我按照当时房价以3200万元方式回购出售给王某1林的四间商铺，并以我在万和广场的所有房产（价值大约上亿）作为抵押，还约定该款最后结清期限是2017年12月前。王某1林委托王闻斌代其跟进有关还款事项。如此，我与王某1林之间的纠纷便告一段落。2017年4月25日，王闻斌以商谈我与王某1林3200万元欠款关系为由，致电邀我至市桥街丽雅茶楼308房商谈。我当时觉得这是正常的商业谈判，没有任何防备就独自前往了。我大约是在中午时分到达的，到后我发现308房是个比较大的房间，里面除了王闻斌还有大约20-30名青壮年男子，这些人中大部分我都不认识，基本都剃短发，手臂脖子上部分可以看见纹身，身材健壮，还有些脖子手腕上佩戴金项链手串等配饰，我一看就觉得这些人像是在社会上混道的。我准备离开，但王闻斌看见我就招呼我进房间，并指示我坐在进门右前方靠角落的一个沙发位上。我刚一进门，门口的人就把房间关上并反锁了房间。王闻斌安排我坐下后，先是问了一下我欠王某1林的3200万元的情况，并催我要尽快还钱。我解释说：“我和王某1林之间的债务，之前已经协商好了。我会在约定期限以前还清的，而且有高额价值的房产作为抵押，王某1林清楚情况，他也没有催我。”接着，王闻斌就开始和我聊天，他介绍他自己是专门帮人收债的，他在天河还成立过一家专门帮人收债的财务公司，在座的二三十个弟兄都是他的手下，外面还有大把弟兄跟他混饭吃。他说他自己在收债这一行里有点名气，有江湖地位的，要是我不信可以随便去打听一下。接着他话锋一转，告诉我他这次为了搞定我的事情费了些工夫，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还说他对我的所有情况都已经了如指掌，跟着他得意地拿出一台手机，把手机里的部分内容拿给我看。我一看就吓了一跳，手机里有大量关于我家庭、公司的资料，甚至很多我个人的活动行踪的情况。比如，他手机里有我去年到新疆阿拉尔市的航班信息，我多次往返山东临沂的信息，我出差江西莲花县的信息，甚至我在临沂市、莲花县活动过的轨迹位置截图他都有，我一回忆那时我确实去过这些地方，当时我就有点慌了，不知他怎么弄到这些的。我继续看，还发现他手机里还有我家庭的几个常驻地址的信息，我老婆、老爸甚至我三个小孩的私人照片，以及我老婆的手机号码和我三个小孩每个上什么学校等等这些资料他手机里都有。我当时就很紧张了，问他调查我这些情况想做什么。他说不单单调查了我的基本情况，甚至连我个人财务情况以及公司财务情况他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他说他调查这些费了些功夫，一般人都不会给别人看，知道我有钱，希望我能考虑聘请他做我公司的安全顾问，他能派人保证我们一家人的安全，如果遇到我与他人有债务纠纷还帮我摆平。我就说我做正当生意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正当途径解决，家人的人身安全也没有受到威胁。他一听我这样说，就骂我，说我看不起他们这些道上混的。接着脸色一变，很凶的对我讲他以前在深圳犯过事，曾经到缅甸躲过一整年，他出来混都是用的假身份证，跟着他就从包里掏出一张名叫张磊的身份证拍在茶几上，说他最近用的是这个身份，他是一个不怕事也不怕死的人，希望我考虑清楚。我就借上厕所想脱身，他可能看出来了，就骂我不老实，上前朝我脸上狠狠地揍了几拳，同时他身旁的一个绰号“阿某2”的男子也出手打我的头。打完以后，他们叫我把手机、随身携带的包都交出来放在茶几上，还说我只能在包间内的厕所开着门上厕所，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把手机和随身的包都留在了茶几上，这时还有一名男子上来搜了我的身，才准许我去上厕所。我上完厕所回来，他又不断的说话威胁我，说我今天要是不答应聘请他的要求他不但不会给我走，还会找兄弟去家里收拾我家人。就这样—直拖到晚上大约7点多，我见他们完全没有放我走的意思，知道今天要是不答应他，我肯定走不了。而此间他们不断的用言语辱骂我，我稍微反驳他们，王闻斌就会扇我耳光教训我。我没办法只能答应请他做安全顾问的事情。他拿出一张抬头为《常年安全顾问协议》的一份合同样板，说一年要给他500万元，这个不能商量。其它的条款可以看看，大家协商解决。我看了一下这份协议，对里面的条款提出了一些自己要求修改的地方。王闻斌显得有些不耐烦，又出手扇我耳光，跟着我就不敢再出声了。王闻斌说，你看好了吧，没什么要改的了，大家达成一致了，我没有出声。他就让手下的人到楼下去打印那份协议，等人把协议拿上来后，王闻斌装模做样的要求我坐到餐桌边，要求和我签协议，并交待人拿手机进行录像，他自己把协议读了一遍，还要求我对着录像讲我是自愿签订协议之类的话。当时我的脸都被他们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还是肿的。签完协议以后，王闻斌很高兴就招呼大家一起吃饭，他在吃饭期间对我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什么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我融入他们，还提议说希望跟我做结拜兄弟。吃完饭后，王闻斌又从他带来的那些人中挑了几个人，让这几个人一起参加结拜仪式。还专门安排了人把结拜仪式用手机拍摄录像了。结拜完了，都大约晚上11点多了，我就提出说太晚了，我要回家了。这时王闻斌就警告我说，大家都结拜做了兄弟，希望我不要做对不起他的事，要是我胆敢报警，他就第一个弄死我，而且我家人也一个都跑不掉。还对我讲，让我不要想着找社会上的大哥去跟他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我找人去跟他谈，他要么一分钱不收，要么就要收我的双倍。希望我能守江湖道义。然后才放我回家。我与王闻斌签订协议完全是被逼的，我当时也知道签了这份协议会对我很不利，而且协议上他所提供的服务我没有任何一点是我需要的，我知道他是借机敲诈勒索我，所以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但是当时的环境之下我被他们控制了人身自由，而且连电话都不让我单独打，不停的拿我家人的人身安全来恐吓我，不断的辱骂我，而且还动不动就出手殴打我。我当时完全是被逼无奈才跟他签的协议。我当时没有及时报警，一方面，当时的环境下他手下人很多，而且我被限制人身自由，在我没答应他的要求以前连手机都不让我听，我也没有机会向外界求救。另一方面，他摸清了我的家庭、公司，还威胁我如果报警他不但要伤害我本人还要伤害我家人，我现在上面有老人，下面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子女，我怕报警后他真的做些对我家人不利的事情，我不敢报警。当时动手打我的是王闻斌和他手下一个叫“阿某2”的男子，都是用拳头打我的脸和头，王闻斌还多次扇我的耳光。我脸上头上有多处淤青。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丢脸，没有去看医生，一直躲在家里等伤好了才出去。截止目前我都没有向他支付过安全顾问费。但在签完协议后，过了大约两个多月，从2017年7月开始他就不断的打电话、发信息骚扰我要求我支付这笔费用，我就借故自己处理公司的事务比较忙，所以就没时间处理。一直拖到今年的10月初，他开始打我老婆的电话，威胁说要是我再不给钱，他就要采取强硬的行动了。10月12日，他打电话叫我去市桥街的丽雅茶楼338房商量一下支付的事情，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不要忽悠他我在外地出差，他定位知道我就在番禺，要是我不去，他就带人上我家去找我，还告诉我必须一个人去，不准带人。我只能去赴约，我大约是当日19时许到的丽雅茶楼308房，当时我一看房间里的阵仗跟4月25号差不多，王闻斌还是带了20来个青壮年男子在房间等我。我一到他就安排了一个靠近房间里面的沙发位置让我坐下，同时吩咐人把门反锁了，然后一群人就把我围了起来。王闻斌就坐在我坐沙发对面的茶几上，他手里拿着开山刀，用刀面拍了两下我的脸问我：“你准备什么时候给钱？我安排人手伺候了你几个月了，你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给的，我限你三天以内给我300万元，否则我他妈就砍了你。”同时，他吩咐一个绰号“虎子”的男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上来殴打我。我说：“我暂时没那么多钱。”他问我能给多少，我说最多能凑给他一半，也就是150万。然后他又从随身带的一个黑色尼龙袋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对着我比划，说：“要是你再敢拖，我就用这把刀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然后再去宰了你全家。”他安排了一个人用手机对着我录像，要求我对着镜头说我是自愿在三天以内还他150万，而且还要我称呼他结拜大哥。直到晚上10点多，他才让我离开。这一次打我的有王闻斌和他手下一个绰号“虎子”的男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上来殴打我。他们主要是对我拳打脚踢，王闻斌用开山刀的刀背拍我的脸。我的头部和腿上都有伤，腿上还有一块淤青。我这次也是思考再三才报的警。我是在10月17号上午到富华派出所报的警，当时还是我的律师和我家人劝我来报警的。签安保协议后，他先后两次安排人跟着我去外地出差，名义上是说给我提供安保，实际上就是派人跟着我去了解我在山东临沂的项目进展情况。第一次，大约是在2017年5月初，王闻斌安排“阿某2”（就是4月25号在丽雅茶楼308房动手打我的那个男子）跟我去山东临沂出差，当时“阿某2”穿个短袖手臂上的纹身都遮不住，他跟着我出入各种商业场合搞得我很尴尬。而且“阿某2”来回的路某、住宿吃饭都要我给。第二次，大约是2017年5月中旬，王闻斌听说我准备将山东临沂的万和地产项目转让，该项目正在与深圳海雅集团商谈收购事宜，于是他就打电话给我说要安排人来跟我去谈业务，我就说上次“阿某2”的形象对我谈业务有影响，他就说他安排“阿军”跟我去谈，还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许我再推托。我只能接受。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王闻斌就是敲诈勒索我的男子。（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闻斌的供述：2017年3月份，我受朋友王某1林的口头委托，去找宁某1协商沟通去帮他收回宁某1欠款的事宜，双方才认识。此前，我也借了200万给王某1林去还他因为购买宁某1在山东省临沂市的房产贷款。当时我叫了朋友冯某1、谭某1去宁某1经营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一鞋厂的办公室谈还款的事情。宁某1同意以3200万元价格回购此前出售给王某1林的房产，并签了还款协议，但宁某1一直未兑现支付。后来双方又签了一份抵押协议，宁某1同意以在山东省临沂市北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大约8560平方米的房产为上述欠款作抵押。还款期限在2017年10月。2017年5月6日的下午，我和宁某1相约在市桥丽雅茶楼二楼的一个包间见面。当时我这边大约有六七人，宁某1和冯某1、谭某1—起来到。在茶楼见面后，宁某1跟我讲了很多他在生意上遇到的麻烦事情，需要向我借钱，也需要我帮他引进资金，协调他公司股东方面的事情，以及他在佛山建设银行资产包诈骗的问题。我出于义气和同情他，答应他利用自己的关系帮他解决这些麻烦。我当时并没有要求宁某1给我报酬，是宁某1提出要与我签署一份所谓的安保服务协议，以这种方式给我报酬。最后我也接受了他的提议，双方在吃过晚饭以后就正式签署了这份协议。签完协议之后，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包括宁某1、冯某1、谭某1、高某瑜、王某1、袁某还结拜了兄弟。之后大家就散场了。那份协议是打印件。我就记得我签过名，是我亲笔签名。当时因为时间太紧、协议上的签字的地方太少了，我就代表冯某1和谭某1签了字。具体实施是由谭某1及冯某1来负责安保服务，而我只是作为代表签订的。2017年5月6-7日左右，宁某1提出和我结拜兄弟，我同意了，当时是在番禺区莉雅茶楼里面搞的，当时有我、宁某1、袁某、冯某1、谭某1、高某瑜（就是阿某2）、王某1在场见证的。我没有使用威逼的手段让宁某1签安保协议，是宁某1提出来，为了让我信任他，才签署的。安保协议大概意思是宁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务，让我帮他去协商沟通，让我帮他提供投融资服务，服务费用是500万元人民币。但是钱还没有给，也没有给过一分钱，我也没有跟他提过要过钱。我没有因为安保费的问题向宁某1打电话或发信息、微信等恐吓宁某1及其家人。我与冯某1、谭某1就是普通的社会朋友，我与他二人都闹翻了，所以他们与宁某1一起来诬陷我。“忠义兄弟会”群是我建的，是我和宁某1他们结拜为兄弟后建立的，为了方便我们兄弟之间交流。“阿郎的故事”就是我。这个微信群在我186××××3881的手机里面的，但我在2017年11月跟宁某1闹翻后就删掉了。我和宁某1闹翻一方面是因为宁某1老是跟我借钱，跟我借车、借人、借钱出去谈生意，像个无底洞一样的；另一个方面是宁某1老是不说真话，只会利用我们，不是真心想跟我们一起融资的，把我们当垫背，所以我很生气，所以在电话里面跟他发火，我们就闹翻了。2017年10月12日，我与宁某1相约当天在丽雅茶楼338房见面谈有关宁某1山东临沂房地产收购的问题。在当天14时许我与谭某1二人到了丽雅茶楼338房，直至到当天18时许宁某1与两名男性朋友才来到。在房内谭某1与宁某1谈关于临沂房地产收购的问题，但在谈的过程中我发觉宁某1的态度有问题就动手打他手臂上。直至当天21时许我们谈完就各自回家。我没有限制宁某1的人身自由，他在房内可以自由活动的。我没有使用其他工具殴打宁某1。当时房内有我与谭某1，以及宁某1还有他两个朋友，共五个人在338房内。（五）鉴定意见1、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7]02538号鉴定书：被害人宁某1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口腔粘膜破损、体表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七）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宁某1的伤情状况。（八）电子证据、视听资料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查获的3台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手机内有被告人王闻斌协助王某1林向被害人宁某2追债而建立多个微信群的内容。2、丽雅茶楼监控视频及截图反映，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王闻斌与被害人宁某1离开丽雅茶楼房间的情形。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闻斌辩称宁某1是相中其人脉、背景，可帮其融资、提供安保服务，自愿出价一年500万元让其为他服务的；辩护人亦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闻斌犯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据上述展示的证据反映，被害人宁某1与王某1林之间有大额的债务纠纷，被告人王闻斌是受王某1林的委托向宁某1催收欠款时认识宁某1的。最后，宁某1与王某1林于2017年3月3日亦达成还款协议，重新明确还款的金额为3200万元、每月2分利息、还款期限为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六个月。宁某1与王某1林的债务纠纷暂告一段落。现被害人宁某1指证被告人王闻斌于2017年4月25日以向其提供安全顾问服务为由，以其本人及家人的安危胁迫其，采用殴打、胁迫的方法强迫其签订《常年安保协议》，安保费用高达500万元。其当时基于对家人安危的顾虑、担心被报复，不敢报警。王闻斌等人于2017年10月18日再次采用殴打、胁迫等手段强迫其支付部分安保费用，遂报案。当时协助王闻斌就王某1林的债务向宁某1追债的二名证人谭某1、冯某1的证言亦指证，2017年4月25日，王闻斌约了他们等人去了丽雅茶楼308室，王闻斌提出想以为宁某1提供安全保护为由，让宁某1签一年费用为500万元的安保协议，谭、冯某3都认为这样做违法，不同意参与，为此与王闻斌闹矛盾。当日，宁某1一人到场，王闻斌提出上述安保协议后，宁某1表示不同意签，王闻斌就以宁某1家人的安危胁迫、当场殴打等方式强迫宁某1签上述协议。证人谭某1亦指证2017年10月12日，王闻斌有纠集多名男子以殴打、恐吓手段要宁某1支付上述安保费用。当时在场的证人王某2亦证实，当时王闻斌与宁某1就《安保协议》的细节存在较大分歧，双方有过拉扯、推搡的行为，双方谈不拢。本案还有书证《安保协议》、伤情鉴定、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闻斌强迫宁某1签一年费用为500万元的《安保协议》，事后又胁迫被害人支付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闻斌辩称宁某1相中其人脉、背景，可帮其融资、提供安保服务，自愿出价一年500万元让其为他服务的。事实上，被害人宁某1当时已负债累累，单是其与王某1林的债务已因拖延从1600万元滚动至3200万元。被害人宁某1的资金状况已相当紧张，根本不允许其支付动辄一年500万元的安保费。另，被害人宁某1若要请安保人员摆脱来自追债人员的滋扰，也不可能雇请代表债权人王某1林利益一直向其追债的王闻斌。本案中，所谓安保服务，纯属是无中生有，被告人王闻斌借机敲诈他人财物的幌子。被告人王闻斌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闻斌无视国家法律，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王闻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闻斌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闻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闻斌在实施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闻斌为泄私愤采用剪断手指头的方式伤害他人身体，且拒不返还对方断指以修复，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王闻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就故意伤害的事实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闻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执行至2023年11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5台，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该物现押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敏华人民陪审员  梁焕君人民陪审员  陈良甫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