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4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某观，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康年华营养食品厂（原负责人），户籍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路派出所古道巷社区小古道巷46号，暂住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五一大道与湘江中路交汇处西北角万达公馆4栋2单元304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逮捕，次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依法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时秋芳，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四根，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丽，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广州市财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址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长沙曙光路50号1幢205房，暂住地址广州市从化区滨江一路御景花园森语9栋503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光，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安，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工作单位广州市财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址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长沙曙光路50号1幢205房，暂住地址广州市从化区滨江一路御景花园森语9栋503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鹰，广东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志旅，男，汉族，1951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马草下街23号，身份证号码440102195104172310。 被告人叶某贤，男，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广州市财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址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锦星岗美村一巷8号，暂住地址广州市珠海区新港中路佳信花园C2栋2205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次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依法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陆天杰，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皮某，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白沙村九组241号，暂住地址深圳市宝安区47区自由路67号302房，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战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龙华，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温某伟，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德星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代理商），户籍地址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紫城镇九田居委会响水东街六巷2号，暂住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教育新村09-10栋1003室。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次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宇玲，广东综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若飞，广东综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址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高登东街127号，暂住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西环路东心岭小区三巷16号1楼。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次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大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迎，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三兴镇杭桥村8组19号，暂住地址深圳市龙岗区石龙坑十三号502房，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依法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德滨，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三兴镇杭桥村8组19号，暂住地址深圳市龙岗区石龙坑十三号502房，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依法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晓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观、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皮某、温某伟、叶某、徐某迎、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观及其辩护人时秋芳、彭四根，被告人张某丽及其辩护人金晓光，被告人叶某安及其辩护人韩鹰、韩志旅，被告人叶某贤及其辩护人陆天杰（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皮某及其辩护人胡战飞，被告人温某伟及其辩护人赖宇玲、张若飞，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杨大江，被告人徐某迎及其辩护人周德滨，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邱晓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某观于2006年8月份开始在其经营的康年华食品厂（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生产“清宫御酒”，并于2012年开始其在生产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里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同时向外销售。从2013年起，项某观将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清宫御酒”及“清宫御丸”销售给作为其广州经销商的被告人张某丽等人，张某丽继而与其丈夫叶某安及其公公叶某贤一起在淘宝网站、微信上销售上述“清宫御酒”及“清宫御丸”。2014年5月份，康年华食品厂因违法添加问题关闭，2015年7月3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51家保健酒、配制酒企业69种产品违法添加行为的通告，要求涉嫌违法添加的产品下架封存，长沙市雨花区康年华营养食品厂生产的“清宫御酒”亦在此列，但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项某观仍将其库存的散装酒陆续卖给张某丽，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从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项某观接收张某丽的货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 2017年8月15日，被害人林某楠在深圳市福田区通过淘宝网向张某丽购买了一瓶100ml装的“清宫御酒”，饮用后身体不适，后于同年8月19日向民警报案。民警经侦查后，于同年8月2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佳信花园C2栋2205室抓获被告人叶某贤，并缴获“内部专用高级补酒”220瓶、“高级补酒”10瓶、“清宫御酒”358瓶、“原浆”酒33瓶、无名散装酒25坛、无名装散酒半塑料桶、无名胶囊420粒(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成分）以及漏斗、吸管等分装工具盒快递单、送货单、记账凭证。同年8月29日，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抓获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并缴获销售单据一批及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根据查扣的送货单显示，2013-2014年张某丽等人的销售额达人民币456326元，另对扣押的电脑里的电子账本进行审计，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涉案“清宫御酒”和“清宫御丸”的销售额达人民币4235236元。同年9月14日，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万达公馆4栋2单元304房抓获被告人项某观，并缴获“清宫御酒”84瓶、散装酒约一公斤、无名胶囊3万粒（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成分）以及销售单据一批。 2014年开始，被告人皮某在湖南省沅江市生产假冒的“清宫御酒”及无名胶囊，同时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后销售给被告人叶某安以及被告人徐某迎、李某夫妇。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皮某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车站被抓获。同年9月29日，民警在皮某使用的粤B17W20汽车内缴获500ml装的“清宫御酒”96瓶、100ml装的“清宫御酒”80瓶（经鉴定，均含“伐地那非”成分)。 2016年底开始，被告人温某伟与贺海辉（在逃）合伙生产、销售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的“清宫御酒”。后销售给被告人叶某、徐某迎。2017年9月30日16时许，温某伟销售给徐某迎10箱“清宫御酒”（500ml装的4箱共32瓶、100ml装的6箱共24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20时许,温某伟又销售给徐某迎2箱“清宫御酒”（100ml装的共8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并送货至深圳市龙岗区下水径252号灌县老妈砂锅串串香店，随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温某伟驾驶的汽车内另缴获7箱“清宫御酒”（100ml装的共28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在温某伟的仓库（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杨美村上段八巷一号“进口啤酒体验店”）内缴获37箱“清宫御酒”（500ml装的30箱共240瓶、100ml装的7箱共28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23时许，民警在温某伟的配合下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东心岭三巷16号1楼抓获被告人叶某，并缴获500ml装的“清宫御酒”共336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成分），经核实，上述“清宫御酒”均系叶某从温某伟处购买用以销售，另据其本人供述，其曾于2018年8月份从徐某迎处购买无名胶囊用于销售。 2015年开始，被告人徐某迎从被告人皮某处购买非法添加了“西地那非”的“清宫御酒”及无名胶囊，后由于皮某生产的“清宫御酒”存在包装的问题，因此，从2016年6月份开始，从被告人温某伟处购买同样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的“清宫御酒”，其丈夫李某在明知“清宫御酒”存在违法添加的情况下，帮助徐某迎送货。2017年9月29日21时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石龙坑十三号502房抓获被告人徐某迎、李某，并从其两人住处缴获26瓶“清宫御酒”及账本等一批，从徐某迎的汽车内缴获13瓶“清宫御酒”、胶囊一批（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成分)、送货单一本及笔记本一本。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项某观、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皮某、温某伟、叶某、徐某迎、李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某观当庭承认控罪，辩称：一、工厂是其2014年主动向政府申请注销的；二、张某丽支付给其的60万元货款中，只有20万元散装酒添加了“西地那非”。另30万元是代叶某安支付给青岛客户陈某原的货款，还有10万元系胶囊货款，以上均未添加“西地那非”。故其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 其辩护人时秋芳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项某观（原名周定凯）的出生年月日应为1942年7月23日，现年76岁。应依法对被告人项某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观及其经营的康年华食品厂自从2012年后就在“清宫御酒”中添加了“西地那非”，并自2013年后销售给张某丽等人。该部分指控只有被告人项某观的个人供述，而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严重不足；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观贩卖给同案被告人张某丽的“清宫御酒”的货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但其中价值人民币30万元的“清宫御酒”系被告人介绍陈某原贩卖给同案被告人张某丽的，其只是帮忙介绍，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润。因此对被告人项某观量刑应当以其直接贩卖的金额即人民币30万元为量刑依据，居间介绍部分应作为酌情加重处罚的条件；三、张某丽还向其余同案人购买了其他的“清宫御酒”，该部分“清宫御酒”与被告人项某观无关；四、被告人项某观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也表示愿意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其在家乡一向努力帮助他人，热心公益，积极奉献，修路架桥，免费捐助学生。请求法庭据此给予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彭四根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对定罪方面无异议； 二、量刑方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观向被告人张某丽销售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共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并进而认定项某观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件证据材料显示，涉案的银行转账记录60万元，具体分为:为张某丽向陈某原垫付的资金30万元、销售散装“清宫御酒”20万元、销售“清宫御丸”胶囊10万元。对上述三部分金额分析如下：1.为张某丽垫付的30万元货款实际上是张某丽应当支付给陈某原的货款，不是项某观的销售款项。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批货物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对应的30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为涉嫌犯罪的销售金额；2.对张某丽支付“清宫御丸”胶囊的10万元货款，在没有证据证明项某观有在胶囊内添加“伐地那非”、且皮某制作的红黑色肢囊含有“伐地那非”成分并向张某丽销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在张某丽家中搜查出的红黑色胶囊系项某观出售的胶囊，更不能依据此批次胶囊的检验报告推断项某观销售给张某丽的胶囊含有违禁成分、是有毒、有害食品。相对应的货款10万元不能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3.对于销售散装“清宫御酒”的20万元。被告人项某观虽供述其生产过添加“西地那非”成分的“清宫御酒”，但“生产过”不等于其生产的产品均有添加。在本案仅查扣部分散装酒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他已经被张某丽或销售、或自用等方式处理的其他散装“清宫御酒”没有添加“西地那非”；三、被告人项某观热心慈善。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丽当庭否认控罪，辩称“清宫御酒”厂家没有告知其“清宫御酒”有添加“西地那非”，其对此毫不知情。 其辩护人金晓光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关于定罪部分，被告人张某丽的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具体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实张某丽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项某观对张某丽是否明知其在“清宫御酒”中违法添加“西地那非”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张某丽与叶某安2013年左右开始经销“清宫御酒”时获得了经销商授权证书以及国家葡萄酒及白酒、露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合格的产品检验报告，可见，从张某丽与叶某安的认知能力来看，他们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的义务，对其销售的“清宫御酒”中有添加“西地那非”的情况不属于应知的范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2015年第45号通告、2015年第74号通告均未明确向社会公告“清宫御酒”是否存在违法添加“西地那非”的情况，故不能推定张某丽明知其销售的“清宫御酒”中有添加“西地那非”的情况；2.自2015年开始，因为康年华食品厂停止生产，皮某与叶某安取得联系，并向叶某安销售其自己加工生产的“清宫御酒”，货值大约2万元。张某丽对此不知情；二、关于量刑方面：1.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张某丽等人涉案销售金额证据不足。涉案对广州市从化区滨江一路御景花园森语9栋503房的搜查笔录、查扣的四十五本账本以及依据在张某丽和叶某安住处扣押的电脑里的电子账本由深圳计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张某丽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涉案金额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重大问题，应予以排除；2.被告人张某丽销售“清宫御酒”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只是销售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张某丽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另外，其销售“清宫御酒”没有对他人人身或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某安当庭承认控罪，但辩称其不知道项某观销售给其的酒中有添加“西地那非”，采购酒时对方有提供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但具体销售了多少其没有统计过。 其辩护人韩鹰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叶某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但是叶某安并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公诉机关指控叶某安销售“清宫御酒”销售额达420余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涉案《专项审计报告》所采用的数据来源不明、销售额没有对应的资金流支持、审计机构本身亦不具备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资质，不得作为证据采信；二、叶某安购进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系列产品，均系2015年7月国家食药总局发布通告之前生产的产品，产品均由合法生产厂家生产，渠道正当、手续完备，作为经销商其已经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并不知悉项某观“非法添加”的行为，也没有任何相关机构上门检查或告知禁止销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2015年第45号通告、2015年第74号通告均未明确向社会公告“清宫御酒”是否存在违法添加“西地那非”的情况。长沙市雨花区康年华营养食品厂生产的“清宫御酒”属于“正在调查”的范畴。对于包括叶某安在内的社会公众而言，并不能从《通告》中得出定性的结论。叶某安客观上没有实施添加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售假的故意；三、2015年开始，因为康年华食品厂停止生产，被告人皮某与叶某安取得联系，并向叶某安销售其自己加工生产的“清宫御酒”，货值大约2万元。对于这些产品，叶某安虽然不知道皮某添加了“西地那非”或“伐地那非”，但是明知皮某假冒康年华生产“清宫御酒”，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其犯罪金额在2万元左右，没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情节比较轻微；2.其到案后，积极坦白交待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3.其揭发同案犯皮某的共同犯罪事实，对于办案机关得以破获全案提供了重要线索，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其只是销售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上，请求合议庭对其处以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或宣告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韩志旅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叶某安销售康年华食品厂的“清宫御酒”合理合法；二、叶某安在电脑上作假账，是想向别人借款；三、销售“清宫御酒”过程中无政府部门上门告知产品有毒有害不准销售，属于不作为。叶某安如果知道“清宫御酒”有添加“西地那非”，完全可以不销售该产品；四、叶某安销售的“清宫御酒”饮用后并无不良反应，情节轻微；五、叶某安上有4个老人，下有2个小孩，现在家庭没有经济来源，希望法院从宽处理。 被告人叶某贤当庭否认控罪，辩称不知道“清宫御酒”有添加违法成分，其和家人也喝“清宫御酒”。 其辩护人陆天杰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叶某贤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1.本案无任何确切证据证明叶某贤知道销售的“清宫御酒”含有“西地那非”之类的非法添加剂；2.叶某贤即非明知也非应知,其只是偶尔出于亲情关系帮一下张某丽、叶某安，在公司就是帮工角色,应当判决其无罪。 被告人皮某当庭承认控罪并悔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胡战飞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皮某生产销售数量小，金额小，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皮某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皮某家庭困难，上有两老，下有两个小孩都需要读书，希望法庭考虑上述情况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宣告适用缓刑。 被告人温某伟当庭承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但辩称其没有参与生产。 其辩护人赖宇玲、张若飞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某伟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但是其并未参与生产：一、本案中并没有查获生产场地、原材料，也未抓获同案犯贺海辉，无法证明温某伟参与生产的行为：,1.温某伟与胡某保签订的印刷合同只是接受了贺海辉委托，温某伟作为贺海辉的老乡，接受委托定制包装符合常理。由此也可以看出，直至案发前贺海辉并没有真正生产自己的酒，其每次发给温某伟的酒均为陶玄留下的；2.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温某伟所称与贺海辉的合作仅仅指由贺海辉负责生产，其负责销售，因被告人温某伟本身从事酒类销售工作，对生产过程并不参与；3.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提到的“成本”系温某伟代理销售酒的成本，贺海辉提到“我们的酒”并不是温某伟和贺海辉的酒，可能是其他的酒水，不能据此推定其有生产行为；二、本案查获被告人温某伟销售的涉案白酒金额未超过人民币5万元；仅依照温某伟与贺海辉的聊天记录无法推断本案的销售金额，因未查获涉案白酒实物，无法推断其均添加违法成分，该证据属于孤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销售数额及定罪量刑的证据；三、被告人温某伟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量刑的情节：1.其存在立功情节；2.其归案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主动带领公安机关到存放涉案白酒的仓库查获剩余白酒，应认定为坦白；3.其主要负责销售，对于生产过程不知情，亦不知晓是否均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社会危害性以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5.其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叶某当庭承认控罪并悔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杨大江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涉嫌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在本案中从事销售行为的时间非常短，且销售的数量非常小，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小；其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应该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迎当庭承认控罪并悔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周德滨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徐某迎具有立功情节；二、其家庭情况特殊，本身处于哺乳期，不宜关押；三、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四、与积极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相比，其主观恶性小；五、其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较低，产品多数未流入社会；综上，请法庭考虑以上诸多情节，建议合议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当庭承认控罪并悔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邱晓静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李某没有实际参与生产、销售行为，只是帮徐某迎送货，所起作用小，属从犯；二、其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清宫御酒”掺有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参与销售“清宫御酒”的行为，且没有获得任何报酬，目前该食品、药品没有造成人身损害严重后果；三、起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四、其系被告人徐某迎的丈夫，帮徐某迎送货也属常情，其为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某观于2006年8月份开始在其经营的康年华食品厂（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生产“清宫御酒”，并于2012年开始在其生产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里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同时向外销售。从2013年起，项某观将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清宫御酒”及“清宫御丸”销售给作为其广州经销商的被告人张某丽等人，张某丽继而与其丈夫叶某安及其公公叶某贤一起在淘宝网站、微信上销售上述“清宫御酒”及“清宫御丸”。2014年5月份，康年华食品厂因违法添加问题关闭，2015年7月3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51家保健酒、配制酒企业69种产品违法添加行为的通告，要求涉嫌违法添加的产品下架封存，长沙市雨花区康年华营养食品厂生产的“清宫御酒”亦在此列，但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项某观仍将其库存的散装酒陆续卖给张某丽，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从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项某观接收张某丽的货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 2017年8月15日，被害人林某楠在深圳市福田区通过淘宝网向张某丽购买了一瓶100ml装的“清宫御酒”，饮用后身体不适，后于同年8月19日向民警报案。民警经侦查后，于同年8月2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佳信花园C2栋2205室抓获被告人叶某贤，并缴获“内部专用高级补酒”220瓶、“高级补酒”10瓶、“清宫御酒”358瓶、“原浆”酒33瓶、无名散装酒25坛、无名装散酒半塑料桶、无名胶囊420粒(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成分）以及漏斗、吸管等分装工具盒快递单、送货单、记账凭证。同年8月29日，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抓获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并缴获销售单据一批及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根据查扣的送货单显示，2013-2014年张某丽等人的销售额达人民币456326元，另对扣押的电脑里的电子账本进行审计，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涉案“清宫御酒”和“清宫御丸”的销售额达人民币4235236元。同年9月14日，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万达公馆4栋2单元304房抓获被告人项某观，并缴获“清宫御酒”84瓶、散装酒约一公斤、无名胶囊3万粒（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成分）以及销售单据一批。 2014年开始，被告人皮某在湖南省沅江市生产假冒的“清宫御酒”及无名胶囊，同时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后销售给被告人叶某安以及被告人徐某迎、李某夫妇。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皮某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车站被抓获。同年9月29日，民警在皮某使用的粤B17W20汽车内缴获500ml装的“清宫御酒”96瓶、100ml装的“清宫御酒”80瓶（经鉴定，均含“伐地那非”成分)。 2016年底开始，被告人温某伟与贺海辉（在逃）合伙生产、销售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的“清宫御酒”。后销售给被告人叶某、徐某迎。2017年9月30日16时许，温某伟销售给徐某迎10箱“清宫御酒”（500ml装的4箱共32瓶、100ml装的6箱共24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20时许,温某伟又销售给徐某迎2箱“清宫御酒”（100ml装的共8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并送货至深圳市龙岗区下水径252号灌县老妈砂锅串串香店，随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温某伟驾驶的汽车内另缴获7箱“清宫御酒”（100ml装的共28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在温某伟的仓库（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杨美村上段八巷一号“进口啤酒体验店”）内缴获37箱“清宫御酒”（500ml装的30箱共240瓶、100ml装的7箱共280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伐地那非”成分)。23时许，民警在温某伟的配合下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东心岭三巷16号1楼抓获被告人叶某，并缴获500ml装的“清宫御酒”共336瓶（经鉴定，含“西地那非”成分），经核实，上述“清宫御酒”均系叶某从温某伟处购买用以销售，另据其本人供述，其曾于2018年8月份从徐某迎处购买无名胶囊用于销售。 2015年开始，被告人徐某迎从被告人皮某处购买非法添加了“西地那非”的“清宫御酒”及无名胶囊，后由于皮某生产的“清宫御酒”存在包装的问题，因此，从2016年6月份开始，从被告人温某伟处购买同样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的“清宫御酒”，其丈夫李某在明知“清宫御酒”存在违法添加的情况下，帮助徐某迎送货。2017年9月29日21时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石龙坑十三号502房抓获被告人徐某迎、李某，并从其两人住处缴获26瓶“清宫御酒”及账本等一批，从徐某迎的汽车内缴获13瓶“清宫御酒”、胶囊一批（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成分)、送货单一本及笔记本一本。 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徐某迎按照公安机关安排，以打电话方式将被告人温某伟约至布吉下水径灌县老妈砂锅串串店门口，后民警于当晚21时，在该小店门口将前来送货的被告人温某伟抓获；同日，被告人温某伟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致电将被告人叶某约至叶某住处，后民警在被告人温某伟的协助下在上述地点将前来取货的被告人叶某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徐某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处于哺乳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认证及庭外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账本四十五本等物证照片；2.各被告人身份材料、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送押回执、换押凭证、正侧面照片、人员指纹卡、人口信息表、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涉案的银行卡开户记录及交易流水、民警亲笔书写的《抓获经过》、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项某观出具长沙市雨花区国家税务局高桥税务分局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以及其本人招商银行卡号为6214867214438666的历史交易记录、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出具关于对涉案产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深圳计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张某丽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涉案金额专项审计报告等书证；3.证人周某琼、周某明、廖某辉、张某、胡某保、陈某原的证言；4.被害人林某楠的陈述；5.被告人项某观、叶某安、张某丽、叶某贤、皮某、温某伟、叶某、徐某迎、李某的供述与辩解；6.经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从涉案“清宫御酒”、未知液体、未知物（胶囊）均检出“西地那非”、“伐地那非”；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8.电子账本等证据。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观、皮某、温某伟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中被告人项某观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温某伟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叶某、徐某迎、李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项某观的出生年月日。经查，依据被告人项某观的身份证登记信息，其出生年月日为1950年7月23日。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其实际出生年月日为1942年7月23日，提交了包含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及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户籍机关未对被告人身份证信息予以变更的前提下，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 二、关于被告人项某观的犯罪数额：1.被告人项某观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丽向其支付的人民币60万元货款中，有价值人民币30万元的“清宫御酒”系项某观介绍陈某原贩卖给张某丽的，且该部分“清宫御酒”并未添加“西地那非”，该3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经查，依据被告人项某观、叶某安的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述30万元“清宫御酒”系被告人项某观先行销售给山东客户陈某原，后因该批“清宫御酒”滞销，陈某原联系被告人项某观欲退还该批酒，恰逢被告人张某丽需要购买“清宫御酒”，项某观便将该批酒直接转卖给张某丽，并收取了张某丽货款人民币30万元。故上述“清宫御酒”本就由被告人项某观售卖，其所谓的“介绍贩卖”实为转售，显然属于销售行为，依法应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项某观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述其生产、销售的“清宫御酒”、胶囊等均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其该部分供述可以与其妻子（证人周某琼）的证言、涉案缴获被告人张某丽销售的“清宫御酒”、胶囊的成分鉴定结论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项某观当庭辩称系应客户要求才在酒中添加“西地那非”，而陈某原转给张某丽的该批“清宫御酒”及销售给张某丽的10万元胶囊并未予以添加，其当庭翻供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项某观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以采信。 三、关于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是否明知涉案“清宫御酒”中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经查，被告人项某观供述称被告人张某丽系其生产的“清宫御酒”在广州的总代理，其曾于2014年1月份告知张某丽“清宫御酒”内添加了国家不许可的西药，如果再做就犯法了，其准备关闭工厂，无法继续向张某丽供货。结合2015年7月3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51家保健酒、配制酒企业69种产品违法添加行为的通告，要求包括涉案“清宫御酒”在内的涉嫌违法添加的产品立即停止生产并就地封存违法产品，召回全部在售产品。本案被告人皮某、叶某、徐某迎、李某亦供述称知晓上述通告，并据此了解康年华营养食品厂生产的“清宫御酒”涉嫌违法添加“西地那非”的情况。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作为“清宫御酒”的销售商，理应对销售的产品尽到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其在被告人项某观告知因违法添加而关闭工厂，无法供货的情况下仍购买散装“清宫御酒”自行分装、包装销售，却辩称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相关通告毫不知情，该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推定从上述时间点开始，被告人张某丽、其丈夫叶某安及叶某安的父亲叶某贤明知“清宫御酒”中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与常理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四、关于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的犯罪数额。经查，深圳计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电子账本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涉案添加“西地那非”等违法成分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等食品，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销售额达人民币4235236元。被告人叶某安辩称涉案电子账本内容系为向他人借款而制作的假账虽与常理不符，但鉴于电子账本中记载添加“西地那非”等违法成分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等食品并未全部缴获，亦无相应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依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销售添加“西地那非”等违法成分的食品已达人民币4235236元。故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仅对有银行流水予以印证的，被告人张佳丽向被告人项某观购买并销售的价值人民币60万元的“清宫御酒”、“清宫御丸”及在叶某贤住处缴获的含有添加“西地那非”等非法添加成分的食品等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 五、关于被告人温某伟是否存在生产“清宫御酒”的行为。经查，在案证人胡某保的证言、被告人温某伟与同案犯贺海辉、证人胡某保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被告人温某伟与贺海辉在微信中就“清宫御酒”的销售额、合伙生产“清宫御酒”产生的房租、人工费、运费、贺海辉向温某伟预支的资金等支出进行结算，并就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贺海辉亦向温某伟表示“温总：……25日前能生产我们的酒”。被告人温某伟还委托胡某保为其设计“清宫御酒”的外包装，并将包装样品图片通过微信发给贺海辉进行细节讨论，同时就生产“清宫御酒”是否标注生产日期对贺海辉提出建议。综上，被告人温某伟的行为显然与单纯的经销商身份不符。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分工不同，但被告人温某伟存在与贺海辉合伙生产“清宫御酒”并销售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六、关于被告人温某伟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温某伟供述其在明知“清宫御酒”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的情况下，共计向贺海辉购入了几百箱“清宫御酒”，并以每箱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客户。而其与同案犯贺海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8月份清宫酒费用结算”显示其8月份共计售出“清宫御酒”138箱，除6箱未收款外，共计收入人民币105600元，该收入金额与被告人供述每箱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能够相互印证。而依据二人9月份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9月份共计销售了207箱“清宫御酒”，即仅2017年8月、9月，被告人温某伟便销售了价值人民币271200元的“清宫御酒”，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其他严重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本案从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叶某贤、叶某、徐某迎、李某处均查获了部分添加“西地那非”等违法成分但未及销售的食品，上述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本案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本院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既遂）予以处罚，并酌情考虑未遂情节。 本案被告人张某丽、叶某安均积极、主动地实施了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属于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某贤作为被告人叶某安的父亲、被告人李某作为被告人徐某迎的丈夫，均出于亲属关系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过程中从事产品打包、发货、送货等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皮某、叶某、徐某迎、李某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某观、温某伟、叶某安虽表示认罪，但对部分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温某伟、徐某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某迎处于哺乳期，且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某观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张某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至2028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叶某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至2028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叶某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皮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温某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七、被告人叶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八、被告人徐某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九、被告人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十、涉案缴获的有毒、有害食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漏斗、吸管及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欧献根 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