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81行初17号 原告钱格明，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顾圣凯，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住所地诸暨市红旗路6号。 法定代表人潘海波，局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石国红，副政委。 委托代理人杨海峡、徐东泽，工作人员。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东一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王芬祥，市长。 委托代理人石仲广，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钱燕明，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钱格明诉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及诸暨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钱燕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钱格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顾圣凯、被告诸暨市公安局的副政委石国红及委托代理人杨海峡、徐东泽、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石仲广、第三人钱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钱燕明不予行政处罚。原告钱格明不服，向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日作出诸政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钱格明诉称，2018年2月13日18时许，第三人钱燕明故意将原告所有的具有文物属性的涉案水缸推到泥地，致使水缸被摔碎。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山下湖派出所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水缸进行价值鉴定。鉴定结果为涉案水缸价值为200元，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据此认为第三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未达到500元并对第三人作出《诸暨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日作出诸政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的《诸暨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认为认定涉案水缸价值是被告作出《诸暨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基础，因此认定涉案水缸是否为文物是本案关键事实，直接影响到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被告诸暨市公安局虽委托了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但该单位并无认定文物属性的相关资质，因而其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水缸为200元并无参考价值。被告诸暨市公安局联系的诸暨市文广局工作人员、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和浙江省文物鉴定中心最终也未能对涉案水缸是否具有文物属性作出书面意见。其中诸暨市文广局工作人员表明涉案水缸疑似为清代文物，但其并无文物鉴定资质。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也无认定文物属性的资质，但表明如涉案水缸被认定为文物，该单位有资质对涉案水缸价值进行鉴定。综上，被告诸暨市公安局虽然尽到了一定的义务，但未穷尽一切可能手段，两被告在未查明关键事实主要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不予处罚和维持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不具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现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25条、第26条、第70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撤销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的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诸暨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判令撤销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诸政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钱格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 2、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辩称，一、被告对钱燕明所作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决定内容适当。经查，2018年2月13日18时许，钱燕明将钱格明放于钱燕明家门口井边的水缸推到在旁边的泥地里，致水缸损坏。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水缸的价值为200元。钱燕明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轻微。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钱燕明的陈述和申辩，钱格明、钱佳安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2018年9月29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钱燕明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二、被告在法定办案期限内已对涉案水缸的文物属性尽到了合理调查义务。2018年2月26日，被告依法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水缸进行价格鉴定。2018年3月5日，诸暨市价格鉴定中心出具(诸价〔2018〕第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普通旧水缸价值为2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向被告提交重新鉴定涉案水缸价值申请书。2018年3月20日，被告向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交《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2018年9月3日，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绍市价认定复函字〔2018〕15号)。期间，被告多次致电浙江省文物局咨询，得到答复称涉案水缸不在其鉴定范围内。2018年9月7日，被告将本案办案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8日。2018年9月29日，被告对钱燕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因此，被告在办案期限内对水缸已经尽到合理调查义务。综上所述，被告对钱燕明故意损毁财物一案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钱燕明的询问笔录四份； 2、钱格明的询问笔录二份； 3、钱佳安的询问笔录一份； 4、视听资料光盘一份及相关文字说明(原告提供的监控资料); 5、被告邀请诸暨市文广局工作人员对涉案水缸进行现场查看的视听资料光盘及文字说明各一份；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 7、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诸价认〔2018〕第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 8、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绍市价认定复函字〔2018〕15号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 9、钱燕明的人口信息一份，证实第三人钱燕明的身份情况； 证据1-9，证实被告作出的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诸暨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0、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实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的事实； 1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被告已经依法受案的事实； 12、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一份，证实被告已经依法延长办案期限的事实； 13、传唤证四份，证实被告依法对钱燕明进行了传唤的事实； 1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证实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对钱燕明进行了依法告知的事实； 15、送达回证一份，证实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7日收到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事实； 16、诸暨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实被告已将鉴定结论告知原告及第三人的事实； 17、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要求对涉案水缸进行重新鉴定申请的事实； 18、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一份，证实被告已经向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提请重新复核的事实； 19、查获经过一份，证实第三人钱燕明的归案过程； 20、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多次致电浙江省文物局询问涉案水缸能否进行文物鉴定的事实； 21、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通过电话方式告知原告绍兴市价格鉴定中心对价格复核申请不予受理的事实。 证据10--21，证实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2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一)项，证实被告作出涉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被告查明，2018年2月13日下午18时许，钱燕明将钱格明放在钱燕明家门前井边的一只水缸直接推到下面的泥地里，致使水缸摔破损坏。后原告向诸暨市公安局报警称放在门口的古董水缸被人摔破，诸暨市公安局受案后进行了调查取证。期间诸暨市公安局委托了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水缸的价值进行了鉴定。价格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涉案水缸价值2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绍市价认定复函字〔2018〕15号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后诸暨市公安局对鉴定事项多方咨询，才做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钱格明对此结论不服，向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绍兴市公安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操作手册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未达到五百元且情节较轻的，可以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处理。”本案中，钱燕明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但涉案财物的价值经鉴定为200元，且钱燕明实施故意损毁的情节轻微，故诸暨市公安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诸暨市公安局关于钱燕明是在挪动过程中不慎将水缸掰坏，后再将水缸推到下面泥地里致使水缸摔坏的认定，与监控视频反映的钱燕明直接将水缸推到下面泥地里的事实不符，被告予以指正。但该事实认定错误并不影响对钱燕明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行为的认定。诸暨市公安局在履行受案、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等程序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认为涉案水缸为文物、不应作为普通水缸进行鉴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涉案水缸是否为文物缸，诸暨市公安局已经尽到合理调查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申请复议，被告予以受理。2018年10月11日，被告通知诸暨市公安局进行答复。同年10月22日，诸暨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和有关证据材料。2018年11月1日，本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寄送给原告及诸暨市公安局。2019年1月2日，被告将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寄送原、被告及第三人。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证实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的事实； 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所附材料，证实原告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通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答复的事实； 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交答复的事实； 5、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实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通知第三人钱燕明参加行政复议的事实； 6、第三人提供的材料，证实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事实； 7、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材料，证实诸暨市人民政府依法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 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绍兴市公安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操作手册第五十七条，证实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钱格明提供的证据1、2，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及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经原告钱格明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认为第三人钱燕明的陈述前后矛盾。其第一次陈述是不小心把涉案水缸掰破了，没有故意的表述，在原告提供现场视频后，后三次陈述中才承认了故意将涉案水缸推到泥地摔破的事实；证据7，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证据8认为被告不能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证据21，认为原告并没有收到价格复核申请不予受理通知，对其余证据三性及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所要证明的目的无异议。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钱燕明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经原告钱格明及被告诸暨市公安局、第三人钱燕明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本案争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由两被告作出，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5，只能证实被告邀请相关人员对涉案水缸进行实地查看，相关人员对涉案水缸的说法并未经法定程序鉴定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1，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已在电话中告知相关情况，故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供的其余证据均系被告按法定程序收集，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及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均认定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3日18时许，第三人钱燕明将原告钱格明放于第三人家门口井边的一只水缸推到下面的泥地里，致使水缸摔破损坏。2018年2月14日8时26分许，原告钱格明报110称水缸被人损坏。被告接到报警后，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取证。期间被告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水缸的价值进行了鉴定。2018年3月5日，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诸价认〔2018〕第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水缸的价值为人民币200元。原告钱格明不服该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被告向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对涉案水缸价格认定进行复核申请。2018年9月3日，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绍市价认定复函字〔2018〕15号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该复核申请书不予受理。2018年9月29日，被告作出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钱燕明的行为属情节特别轻微，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分别向原告钱格明和第三人钱燕明送达了决定书。原告钱格明对此决定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1月2日，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诸政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钱燕明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钱格明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一、对涉案水缸进行文物属性鉴定；二、如不能对涉案水缸进行文物属性鉴定，申请对该水缸以艺术品类别进行价值鉴定；三、如不能对上述两项进行鉴定，申请对涉案水缸价值进行重新鉴定评估。经本院委托鉴定，原告的前两项鉴定申请因无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委托，故无法鉴定。对原告提出的第三项对涉案水缸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有证据或者有正当理由表明被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结论可能有错误，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告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委托了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水缸价值进行认定，现原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错误，故对原告提出的对涉案水缸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其辖区内的治安案件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故本案两被告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二）……”。本案中，第三人钱燕明故意将原告钱格明放于第三人家门口井边的一只水缸推到下面的泥地里，致使水缸摔破损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涉案水缸经鉴定价值为200元，钱燕明的行为属情节特别轻微。上述事实，由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原告钱格明、第三人钱燕明、钱佳安的询问笔录及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证实，事实清楚，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根据上述事实对钱燕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依法受案登记，对案件当事人合法传唤并进行调查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依法办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告知义务，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钱格明认为涉案水缸是文物，本案被告认定事实不清，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㈠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法通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案卷材料，依据案件事实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诸公(山)不罚决字〔2018〕1008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诸政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均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之诉请，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钱格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钱格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幼芬 审 判 员  冯少亮 人民陪审员  金春泱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凯森 书记员斯则喻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 第十九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 （一）情节特别轻微的； （二）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 （三）出于他人胁迫或者诱骗的； （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 （五）有立功表现的。 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㈠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