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刑初484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士民，绰号“福赤”，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连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8]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士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士民及其辩护人陈连君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二次决定延期审理，期间案件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3月8日，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以人民币60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昝某等人窃得的美特斯邦威牌裤子32箱，共1561条。2、2011年3月16日，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以人民币三、四千元的价格收购昝某等人窃得的森马牌服装16箱，价值人民币135350元。3、2011年3月18日，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收购昝某、李某窃得的鞋机等物10余套，价值人民币23740元。4、2011年3月20日，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以人民币23000元的价格收购昝某、李某窃得的报喜鸟牌货物29箱，价值人民币645172.6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士民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其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范士民辩解2011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对他所作的投案自首笔录，系公安民警在空白纸上叫他签字，内容是公安民警后写上去的，此事实有证人范某证实。后公安民警又在车上，让他在车外将手指伸进去，在纸上捺指印。该份投案自首笔录是不真实的，请求法庭予以排除。并辩解他没有叫昝某偷到货物后，出卖给他。在2011年3月份，他仅向昝某收购了三次，第一次是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收购了香烟和酒，第二次是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收购了15箱休闲鞋，第三次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三台鞋机。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士民的辩解可信，被告人范士民仅收购了香烟、酒、休闲鞋和三台鞋机等物，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2月24日的一天，被告人范士民与昝某（己判刑）在温州遇见后，商定待昝某窃得财物后，由被告人范士民予以销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8日凌晨，昝西中与他人结伙驾驶小货车到瓯海区新桥镇国鼎路2号杭州中通物流托运部，窃得美特斯邦威牌裤子32箱，共1561条（未估价鉴定）。后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以人民币60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昝某等人窃得的美特斯邦威牌裤子32箱，共1561条。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在2011年正月二十二日左右（2011年2月24日），他从安徽老家到温州，遇到了“福赤”，他正在跟一个有盗窃嫌疑的人说话，他们说些什么，他没去听。“福赤”看到他后，问他有没有搞到货，他说他刚来，没有搞。“福赤”说有货了，打个电话，有什么货，都可以销掉的。2011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4、5时许，“老李”打电话给他后，用小货汽车载他到温州各个托运部转一转，准备偷东西。然后“老李”开小货汽车到瓯海区新桥的前花车站附近的一个托运部，接着他偷了20多件纸箱装的“美特斯邦威”牌子的货物放到小货汽车上，后让“开车的”将货运到台州路桥，卖给“福赤”，卖了6000元钱左右。经辨认，瓯海区新桥的前花车站附近的国鼎路2号杭州中通物流托运部，就是他于2011年3月份伙同“老李”盗窃20多件美特斯邦威裤子的地点；被告人范士民就是收购赃物的“福赤”。 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8日9时许，他发现当日凌晨4时许，放在瓯海区新桥街道国鼎路2号杭州中通物流托运部的32箱美特斯邦威牌裤子被盗，共1561条。查看监控，发现偷的人是两个人。 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监控中发现2011年3月8日凌晨4、5时许，一辆小货汽车驶入瓯海区新桥街道国鼎路2号杭州中通物流托运部，从副驾驶室下来一个人，将32件货物都搬到车上。32件纸箱里面都是美特斯邦威牌的裤子，共有1561条，损失总价值为人民币216979元。 4、装箱明细表、索赔函、委托函，共同证实被盗物品信息，美特斯邦威服装32箱1561件，损失价值人民币216979元。 5、被告人范士民的供述，供认2011年10月13日，他是来投案自首的。2010年12月的一天，他在温州收购赃物时，遇到昝某。他问昝某有没有搞到货，昝某说刚来，还没有搞。他对昝某说以后有货了，打电话给他，有什么货，他都可以销掉的。2011年3月8日，昝某打电话联系他说偷到美特斯邦威牌子的裤子，要卖给他，经过讨价还价以六千元左右的价格成交。然后张某开车将这32件美特斯邦威的裤子运到温岭市麻车村的温岭市子里的一个简易棚里给他，那个棚子是别人用来收破烂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3月16日凌晨，昝某与他人结伙驾驶小货车到瓯海区六虹桥路驰达物流有限公司，窃得森马牌服装16箱。后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以人民币三、四千元的价格收购昝某等人窃得的16箱森马牌服装。经鉴定，被窃森马牌服装价值人民币135350元。 本节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1年3月10之后的一天早上4、5时许，“老李”开小货汽车载他到六虹桥路森马集团附近的一个托运部，偷了10多件用绿色包装袋装好的纸箱，他将其中一件用大剪刀剪开包装袋，打开纸箱，里面是森马牌子的短袖。后“老李”打电话给开车的，让“开车的”将货卖给“福赤”，卖了三、四千元钱左右。经辨认，六虹桥路森马集团边的驰达物流托运部，就是他于2011年3月份伙同“老李”盗窃10多件森马服装的地点。 2、被害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2日上午9时许，她接到长春接受货物托运部的电话，称发到的森马货物少了16件。她通过查监控，发现3月16日凌晨4时54分许，货物在驰达物流公司被一辆小四轮汽车运走，看不清车牌。 3、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6日早上5时许，有一辆小货汽车进入驰达物流公司，偷走16件森马服饰的货物。共有1860件裤子、衬衫，出厂价合计为人民币135349.50元。案发监控显示，至少二个人实施盗窃。 4、森马牌服饰损失明细表，证明被窃森马牌服饰型号、颜色、数量等信息。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温鹿价字[2011]40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认，该批森马牌服装价值人民币135350元。 6、被告人范士民的供述，供述2011年3月16日，昝某联系他，称偷到森马牌子服装，想卖给他，经讨价还价后，以三、四千元的价格成交。然后他们让张某用小货汽车将10多件（具体记不清）纸箱装的衣物送到温岭市橡胶厂旁边小巷子里的简易棚给他。箱子里有森马牌子的短袖、T恤、牛仔裤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1年3月18日凌晨，昝西中、李勇（已判刑）驾驶面包车来到瓯海区六虹桥路85号温富运输公司，窃取鞋机等物10余套。后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收购昝某、李某窃得的鞋机等物10余套。经鉴定，被窃鞋机等物价值人民币23740元。 本节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1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4时许，“老李”用面包车载他到六虹桥附近的一个托运部里，偷了三十多件纸箱。他打开一看，大概是十来套做鞋机，里面包括了电机、电机架、台板等等。然后“老李”将车开到鹿城区建国医院附近的金银岛大酒店后面一条小巷子里，“老李”打电话叫那个开车的过来运货，卖给“福赤”，因为“福赤”还没有将这些东西卖掉，所以他们也没有收到钱。经辨认，瓯海区六虹桥路85号温富物流托运部，就是他于2011年3月份伙同“老李”盗窃鞋机的地点。 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农历2月25日左右的一天凌晨4时许，他接到“阿某”的电话，叫他一起出去偷东西。然后，他就独自一人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附近的云锦大厦旁的露天停车场，驾驶着“阿某”提供的面包车从该露天停车场开到马鞍池路去接“阿某”，然后“阿某”坐上面包车，他就按照“阿某”的指示将车开到市区后，“阿某”让他将车开到一个托运部门口。当时没看到人，“阿某”将副驾驶座后方的面包车侧门打开，然后进入托运部偷了二三十个纸箱。“阿某”打开一看，大概是九套完整的做鞋机，里面包括缝纫机头、电机、电机架、台板等等。过了十多分钟，“阿某”就叫他将车开到金银岛大酒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然后打电话给一个叫“小张”的司机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阿某”独自将这些东西搬到该面包车里，接着他跟阿某一起离开了。经辨认，昝某就是“阿某”，温富运输公司就是他伙同“阿某”实施盗窃作案的地方。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8日6时许，老李和那年轻人打电话叫他运货，他开车到金银岛大酒店旁小巷里。老李和那年轻人装了十来套缝纫机到车上，他按要求运到台州路桥高速下来的简易棚，对方两个男的来接货，他卸完货回温州。这次运的有缝纫机的木板，还有像缝纫机机头大小的箱子装的东西。 4、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8日8时25份许，员工上班后发现10余套做鞋机被盗，损失总价值约为人民币23740元。这些物品是温州工美贸易公司委托温富运输公司托运至宁波北仑港口的，他的公司已赔偿人民币23740元给工美贸易公司。 5、生产订单，证明失窃鞋机的型号、数量等信息。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温鹿价认字[2011]25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认，森贝牌型号SB-801削皮机机身9件，鉴定价格为13770元，SB-25后跟压条机机身5件，鉴定价格为4400元，SB-25电机11个，鉴定价格为2750元，SB-25机架16副，鉴定价格为1920元。SB-25台板10副，鉴定价格为800元，SB-25配件1箱，鉴定价格为100元，合计价格为23740元。 7、被告人范士民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18日，昝某联系他说偷到一些做鞋机想卖给他。他称做鞋机不好卖，等卖掉之后再给钱。然后张某用小货汽车将30来件（具体记不清楚）纸箱装的做鞋机运到温岭市子里的那个简易棚里给他。纸箱里是森尔贝牌子的做鞋机，总共10来套。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1年3月20日凌晨，昝西中、李勇驾车至瓯海区六虹桥路85号山东全线托运部，窃得纸箱装的报喜鸟牌货物29箱。后被告人范士民在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简易棚处，以人民币2万余元的价格收购昝某、李某窃得的29箱报喜鸟牌货物。经鉴定，被窃报喜鸟货物价值人民币645172.60元。 2018年1月18日，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隆古街抓获被告人范士民。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3月中旬的一天早上4时许，老李打电话联系他后，用小货汽车载他到六虹桥路一个托运部里偷，他进入这个托运部偷了20多件纸箱。然后老李带他到车站大道旁边的停车场，过了3分钟左右，老李开面包车带他去刚才那个托运部继续偷，偷了5件纸箱。后将两辆车上的货物分别打开一箱看，发现小货汽车上的是报喜鸟牌子的货物，面包车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货物。接着老李打电话给开车的，他就跟开车的一起到台州前面一点的一个简易棚附近，对方有二个男子（其中一人是“福赤”）在简易棚里等着接货。经清点，这20多件里面都是报喜鸟牌子的，有西服、羊毛衫、裤子、皮鞋、皮包、袜子、内裤等，品种很杂，大概有800多件，总共卖了人民币23000元。经辨认，位于麻车村的温岭市子里的一个由木板、竹子搭建的简易棚就是他与“开车的”将“报喜鸟”货物运到台州的接货地点。 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1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4时30分许，他接到“阿某”电话后开着面包车从露天停车场开到上次那个六虹桥路托运部的路口，看到“阿某”就在那个托运部的路口等着，并让他将车头朝外。进入托运部“阿某”将偷来的东西搬到面包车上，又叫他将车开到金银岛大酒店后面的巷子。“阿某”说，纸箱上写着报喜鸟。“阿某”打电话给他的一个老乡，将这些东西都装在他老乡开来的面包车里并一起离开了。第二天，“阿某”打电话叫他去分赃，一人1400元。经辨认，山东全线托运部就是盗窃作案地点。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3月20日左右6时许，老李和那年轻人打电话给他，叫他运货。他开车到金银岛大酒店后面小巷里，老李和那年轻人将小四轮上的十几箱衣服装到他的车上。那年轻人和他一起去路桥，他开车到高速路口前面一点的一个简易棚，对方接货的有两个男的在那里。卸完货，他就和那年轻人回温州了。并供认后来他带民警去辨认接货的地点，才知道他认为的台州路桥实际就是温岭。经辨认，李某就是老李，昝某就是老李的朋友，范士民就是接货人之一。台州的接货地点其实是在温岭，其中一个接货地点是温岭市第一橡胶厂旁边的小巷子里的简易棚。 4、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20日，新正龙托运部打电话给他的公司说29件纸箱的报喜鸟服装、鞋子等物品全部被偷。共有1037件衣服、鞋子等货物，出厂价合计约为人民币645175元。 5、被害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0日早上4时30分许，一辆类似小货汽车的车辆。早上5时许，一辆类似面包车的车辆到“山东全线”托运部盗窃了34件纸箱的服装。其中29件是浙江报喜鸟服饰有限公司的，另外5件是北美风服饰有限公司的。 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1年3月20日，鹿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对温州市鹿城区六虹桥路85号山东全线托运部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7、报喜鸟服饰丢货清单，证明被窃报喜鸟服饰的货号、数量，服装类型等信息。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温鹿价认字[2011]31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认，报喜鸟服饰价值人民币为645172.60元。 9、通话记录，证实各当事人的手机号码及通话情况。昝某：136××××6118；李某：186××××7812、130××××3418；张某：135××××9155；范士民：158××××9338；于2011年1-4月份期间相互多次联系。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范士民的出生年月，住址等身份情况。 11、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昝某、李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的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8年1月18日，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隆古街抓获被告人范士民。 13、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诉人员通过电话与范某进行了核实，范某称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范士民做笔录时，他不在场。 14、被告人范士民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20日，昝某打电话联系他说偷到报喜鸟牌子的衣服，想卖给他。这次是昝某和张某一起来的。等到下午，张某的小货汽车开到温岭市子里的简易棚里，他与昝某还有张某三人一起将20多件（具体记不清楚）报喜鸟牌子、北美风牌子的纸箱搬下来，里面有西服、羊毛衫、牛仔裤、鞋子、袜子等，然后张某拿了一条内裤、几双袜子回去自己穿。经过商讨，大概以人民币2万元左右价格成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范士民辩解2011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对他所作的投案自首笔录，系公安民警在空白纸上先叫他签字，内容是公安民警后写上去的，该份投案自首笔录是不真实的。故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并申请排除该份证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士民这一辩解可信。本院审查认为，2011年10月13日，因被告人范士民来投案自首，温州市鹿城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安微省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人范士民做了一份共计八页的笔录，在笔录中，被告人范士民详细供述了向昝某收购赃物的过程，并在每页笔录下方签字捺印，且对笔录中的六处修改处也进行捺印，最后公安民警与被告人范士民核对笔录时，被告人范士民写上“以上笔录已看过和我说的一样”。从整份笔录看，二名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范士民取证合法、规范，特别是在笔录的六处修改处都让被告人范士民捺印，符合办案的程序和相关规定。而被告人范士民对此辩解的是公安民警在空白纸上先叫他签字，后公安民警又在车上，让他在车外将手指伸进去，在纸上捺指印，这不客观。因公安民警在一份笔录上，先在一个办公场合让被告人范士民签字，相隔一段时间后，又在另一个场所让其捺指印，明显不符合情理。而被告人范士民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签字捺印，应当知道法律后果。但他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按公安人员的要求签字捺印，显然不符合一名正常的成年人思维、做法。此外，被告人范士民辩称证人范某能证实其辩解。但经公诉人核实，范某称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范士民做笔录时，他不在场。因此，被告人范士民的上述辩解，违背常理，且没有任何证据能加以证明。综上述，公安民警于2011年10月13日在规定的办案场所依照法定程序对被告人范士民讯问，并做了规范的笔录，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范士民对这份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并申请排除该份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士民辩解他没有叫昝某偷到货物后，出卖给他。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范士民在2011年10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所作的笔录，清晰地供认了他遇见昝某时，对昝某说以后有货了，打电话给他，有什么货，他都可以销掉的，与昝某的供述互相印证一致，足以证明被告人范士民事先与昝某合谋，待昝某窃得财物后，由被告人范士民予以销赃。故被告人范士民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士民辩解在2011年3月份，他仅向昝某收购了三次，第一次是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收购了香烟和酒，第二次是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收购了15箱休闲鞋，第三次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三台鞋机。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范士民仅收购了三套鞋机，并不是十余套鞋机。因上述辩解与被告人范士民在2011年10月13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以及同案犯昝某、李某、张某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互相印证一致的供述所证明的事实，即本院查明被告人范士民的犯罪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士民与盗窃犯事先通谋，事后对赃物予以收购，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士民犯罪成立。唯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范士民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士民仅收购香烟、酒、休闲鞋和三台鞋机等物，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以此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士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范士民与同案人昝西中等人共同退赔给被害单位驰达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135350元；责令被告人范士民与同案人昝西中、李勇共同退赔给被害单位温富运输公司人民币23740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山东全线托运部人民币64517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福明 人民陪审员  魏书新 人民陪审员  孙夏友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健安 ?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