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22559号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 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聚云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东新庄镇孔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淑东。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诉被告唐山市聚云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云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岽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云公司、天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梦之城公司起诉称：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 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腾讯网、新浪微博等两百多个国内外平台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同时，以授权许可方式，在全国各地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大量的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天猫网、京东商城等网络销售；另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次挖掘，自主研发动画片，授权开发出多款网络游戏，供客户欣赏使用，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 由此可见，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 经过多年的努力，使得“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1年获评文化部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获得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同年入围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同时获评国家动漫品牌建设和保护计划动漫品牌奖；2013年阿狸被评为最具市场活力动漫形象国内组优胜奖；2014年10月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同时获最佳画满作品奖提名后，2013年、2014年连续两年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形象奖”，是首个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的国内动漫形象；2015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电影、电视或动画娱乐项目提名，首尔国际动漫节最佳在线动画片奖提名，2016年1月获亚洲授权业大奖最佳亚洲授权形象奖，同时获得最佳企业品牌奖提名。 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聚云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在天猫网开设天猫店铺“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聚云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含有阿狸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侵权信息，被告天猫公司删除侵权信息；2、被告聚云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计3万元（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 诉讼中，原告梦之城公司确认涉案的天猫店铺“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不再主张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梦之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117号公证书(内含“阿狸”动漫形象作品登记证书)一份。 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公证书（内含名称变更通知）一份 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是阿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依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的事实。 3、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一份（内为网络查询情况），证明阿狸系列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 4、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778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件，证明被告聚云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 5、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公证费。 被告聚云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对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被告天猫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天猫公司系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因用户发布商品/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用户自行承担。本案中，经天猫公司核实，聚云公司系天猫店铺“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的经营者，该店铺销售及信息发布均由店铺卖家完成，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二、天猫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 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了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事后采取了必要措施，在原告起诉后，天猫公司检查了涉诉商品信息，确认链接已断开，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 综上，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梦之城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天猫店铺注册信息一份，证明聚云公司系天猫店铺“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的经营者。 2、商品删除信息一份，证明涉案商品信息已被删除。 对原告梦之城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对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作品名称：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徐瀚，著作权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登记日期：2012年4月5日”。该证书附作品图。 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12月，“阿狸”形象获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2年1月，“阿狸”形象获文化部2011年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产品奖；2014年9月，“阿狸梦之岛-我的云”、“阿狸-尾巴”获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 2018年7月16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竣竣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李竣竣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天猫网的店铺名为“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的店铺，在该店铺页面中点击商品名称为“狗狗服饰狗衣服泰迪狗衣服泰迪狗衣服夏装薄款比熊博美法斗，￥12.90，总销量876，评价319”字样及图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狗狗服饰狗衣服泰迪狗衣服泰迪狗衣服夏装薄款比熊博美法斗，价格￥23.00，促销价￥12.90，月销量21，累计评论320；共有7个颜色分类，其中1个颜色分类的商品使用的图案被控侵权。该代理人付款25.80元购买前述商品中颜色分类为机器猫背心、阿狸背心各1件，订单信息显示：“卖家信息昵称：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真实姓名：唐山市聚云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订单编号184816136019961855”。同年7月30日，李竣峻在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668901121235”的天天快递包裹进行拆包，由公证人员对拆包过程进行拍照，后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后的物品交由李竣峻保管。同年7月30日，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778号公证书。梦之城公司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 庭审中，本院对梦之城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查验拆封，内有：天天快递详情单（单号668901121235）一份，狗狗背心一件，该背心的正面外观为被控侵权的卡通图案。梦之城公司确认其未生产该类商品。 庭审中，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登录淘宝会员名“西湖第一美女”帐户，在该用户“我的淘宝”项下已买到的宝贝中查找到订单编号184816136019961855的订单，点击订单详情，显示：“卖家信息昵称：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真实姓名：唐山市聚云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天天快递，运单号：668901121235”。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天猫网(××)是天猫公司开办的网站。 另查明，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聚云宠物用品专营店”由聚云公司注册并经营。梦之城公司因本案维权支付律师费若干。 本院认为：梦之城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等文件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发行上述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关于聚云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涉案店铺销售的狗狗背心上使用的卡通图案，其核心为头面部特征；经比对，狗狗背心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阿狸新版”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在嘴形、眼睛、眼睫毛等处的细节上存在细小差异，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在头面部整体造型及相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且涉案商品的名称即为“阿狸背心”。因此，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涉案商品属侵犯梦之城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聚云公司在涉案天猫店铺销售上述侵权商品，且未提供合法来源，侵害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因梦之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聚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梦之城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梦之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对于梦之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凭据，但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销售价12.90元，总销量876，月销量21，累计评论320，7个颜色分类中1个颜色分类的商品使用的图案涉及侵权；2、聚云公司系涉案商品的销售者；3、梦之城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若干；4、涉案作品享有较高知名度。综上，本院酌定聚云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费用）。 此外，因梦之城公司对天猫公司已无诉求，本院对其责任问题不再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市聚云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0元，由被告唐山市聚云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寅岗 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