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7民初2500号 原告：三明市开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工业南路111号4幢10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310737796L。 法定代表人：罗丽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常士胜，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 被告：南靖县智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金山镇河墘村吴坑。统一社会代码：91350627MA349KEE3M。 法定代表人：卢朱冰，总经理。 被告：高军，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泉，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湖湘西路10号纳帕溪谷后湾商业C2-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7347855486。 负责人：张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三明市开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物流公司）与被告常士胜、南靖县智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汽车公司）、高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湘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心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被告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高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泉、太平洋湘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心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太平洋湘潭公司赔偿开心物流公司各项损失71788.85元[车辆修理费材料费180743.17元+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47153元+施救费13400元-2000元）×30%]；2.请求判令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太平洋湘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7日2时10分许，陈茂均驾驶车牌号为闽Ｇ×××××（闽Ｇ×××××）的重型货车，由厦门往龙岩方向行驶至厦蓉高速公路A道37KM+100M处，因注意力不集中，未能观察前方路况，且遇紧急情况操作不当，以致车辆碰撞停在高速路应急车道上，由常士胜驾驶的发生故障未放置警示标志的车牌号为闽Ｅ×××××（闽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又碰撞高速公路水泥挡墙和护栏，造成两部车辆和高速公路路产部分损坏、陈茂均受伤的交通事故。开心物流公司系重型半挂货车闽Ｇ×××××（闽Ｇ×××××）的所有权人，因此，开心物流公司属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开心物流公司经济损失241296.17元，其中车辆修理费材料费180743.17元，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47153元，施救费13400元，常士胜应承担赔偿责任。智达汽车公司系闽Ｅ×××××（闽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闽Ｅ×××××（闽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湘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该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开心物流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高军辩称，闽Ｅ×××××牵引车-闽Ｅ×××××车是高军在2018年1月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智达汽车公司分期购买，该车从交付高军之日起就由高军掌控使用，由高军自主经营，自主收益，公司不参与经营与收益，因此高军是实际车主。常士胜是高军聘请的驾驶员，工资由高军发放。发生事故时在履行职务，因车辆故障被追尾，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常士胜是否应承担该起事故经济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闽Ｅ×××××牵引车-闽Ｅ×××××车在太平洋湘潭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且投了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两个险种都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开心物流公司的合法损失应由太平洋湘潭公司全部赔偿。开心物流公司的诉求有误，开心物流公司的车辆修理费180743.17元，加路产损失47153元，加施救费13400元，减去太平洋湘潭公司赔偿的2000元，总损失约239296.17元，开心物流公司的本车保险应承担167507.32元，但开心物流公司的本车保险公司仅赔偿141104.60元，这证明开心物流公司的损失应为201580元，而不是239296.17元，因此高军只能赔偿开心物流公司60474元，这也应由所投保的太平洋湘潭公司承担。 太平洋湘潭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对开心物流公司的损失承担20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付开心物流公司2000元。二、在本案中，根据驾驶证信息可以看出，事故发生之时，常士胜处于实习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其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该规定，事故发生之时，常士胜的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款第二款第5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由此可以看出，实习期禁止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常士胜作为经过专业培训的从事营业性货运的驾驶员，明知其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涉案车辆，其却违反驾驶，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三、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须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无须进行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可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款第二款第5款的约定对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解释可以看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只有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才能适用本规定。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系国务院制定颁布的，其列明的禁止性规定适用本条司法解释。四、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单独列出，并且对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字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该司法解释认为，只要投保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以黑体字、彩体字、或加大的方式标出，就可以认定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274页）对于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禁止性情形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仅需提示，无须明确说明。五、最后需要补充一点的是，本案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湘潭新明物流有限公司，而后车辆发生转让，那么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责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不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7日2时10分许，陈茂均驾驶车牌号为闽Ｇ×××××（闽Ｇ×××××）的重型货车，由厦门往龙岩方向行驶至厦蓉高速公路A道37KM+100M处，因注意力不集中，未能观察前方路况，且遇紧急情况操作不当，以致车辆碰撞停在高速路应急车道上，由常士胜驾驶的发生故障未放置警示标志的车牌号为闽Ｅ×××××（闽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又碰撞高速公路水泥挡墙和护栏，造成两部车辆和高速公路路产部分损坏、陈茂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认定，陈茂均负事故主要责任，常士胜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月17日，开心物流公司向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支付车辆清障费1575元、路肩硬化14720元、防阻块1500元、护栏柱7600元、波形钢板护栏21758元，共计47153元；另开心物流公司修理闽Ｇ×××××（闽Ｇ×××××）的重型货车共花去修理费180743.17元、车辆施救费13400元。 闽Ｇ×××××（闽Ｇ×××××）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开心物流公司。闽Ｅ×××××（闽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智达汽车公司，该车在太平洋湘潭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3月23日00时起至2018年3月22日24时止。高军于2018年1月16日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向智达汽车公司购买闽Ｅ×××××（闽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常士胜为高军的雇员。常士胜于2011年12月16日初次申领驾驶证，发生事故时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8月7日）。事故发生后,经闽Ｇ×××××（闽Ｇ×××××）重型货车牵引车所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定损，闽Ｇ×××××（闽Ｇ×××××）重型货车牵引车的损失为174975元。太平洋湘潭公司对闽Ｇ×××××（闽Ｇ×××××）重型货车的后挂车进行定损，金额为20139元。2018年2月9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赔付开心物流公司2000元。2018年5月11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赔付开心物流公司141104.6元（牵引车）。2018年7月25日，太平洋湘潭公司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2000元赔付给开心物流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湘潭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涉案车辆驾驶员常士胜在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半挂车是否构成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事由。开心物流公司、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高军认为太平洋湘潭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湘潭公司认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人太平洋湘潭公司将驾驶人常士胜在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根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即关于“实习期”的定义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存在不一致的规定，行政法规优于部门规章，部门规章“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不属于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该款中“实习期”的理解应与同条第二款相一致，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驾驶牵引车，是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保险、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明确“禁止性规定”限于法律和行政法规。如果保险公司将法律和行政法规以外的部门规定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则应当在保险单中特别说明提示。虽然本案中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款第二款第5款的约定对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公司免赔事由，且黑体加粗提示。但保险单中并未明确该“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在对“实习期”的理解存在分歧的情况下，保险人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平洋湘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此免责条款向智达汽车公司作出过明确说明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太平洋湘潭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保险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其次，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常士胜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即常士胜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综上所述，太平洋湘潭公司以常士胜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作为免赔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2、开心物流公司的损失认定：开心物流公司认为其因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为241296.17元（车辆修理费180743.17元+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47153元+施救费13400元）。太平洋湘潭公司对此无异议。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高军认为陈茂均负事故主要责任，常士胜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开心物流公司的车辆修理费180743.17元，加路产损失47153元，加施救费13400元，减去三者强制险已赔付的2000元，仍有239296.17元，开心物流公司的本车保险应承担167507.32元，但开心物流公司的本车保险公司仅赔偿141104.60元，这证明开心物流公司的损失应为201580元(141104.60元÷70%)，而不是239296.17元，因此高军只能赔偿开心物流公司60474元（201580元×30%），这也应由所投保的太平洋湘潭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经定损闽Ｇ×××××（闽Ｇ×××××）重型货车的损失为195114元（主车174975元+后挂车20139元）加上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47153元及施救费13400元，共计255667元。现开心物流公司主张以实际损失239296.17元（＜255667元）作为总损失要求常士胜、智达汽车公司、太平洋湘潭公司赔偿商业三者险3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茂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常士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陈茂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常士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开心物流公司的经济损失，太平洋湘潭公司已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已支付）。开心物流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其他损失，根据事故的责任认定由陈茂均承担70%，常士胜承担30%，即常士胜应承担71788.85元[（239296.17元-交强险限额2000元）×30%]。因高军所有的闽Ｅ×××××（闽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湘潭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太平洋湘潭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三明市开心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1788.85元。 （汇款方式：款项汇入户名为南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为9080910010010000015502的标的款账户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95元，由高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慧斌 审 判 员  郭上华 人民陪审员  谢新鎏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端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