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5318号原告（反诉被告）：高和春，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国，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331349960T。法定代表人：李林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佛山市瀚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平地村委会“原平地中学”的平地轻纺城三层E308之十五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77871011Y。法定代表人：张琼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名赢，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莉莉，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高和春与被告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宏公司）、第三人佛山市瀚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被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佛山市瀚昌纺织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被告浩宏公司对原告高和春及第三人瀚昌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受理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高和春、被告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第三人瀚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名赢、范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向本院申请给予一个月时间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和春诉称，2018年9月，瀚昌公司与浩宏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浩宏公司向瀚昌公司购买C109－1的布料。从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瀚昌公司共向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交付了204895.83元的货物，浩宏公司未向瀚昌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12月2日，瀚昌公司将其对浩宏公司享有的204895.83元的货款债权转让给了高和春。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浩宏公司向原告高和春支付204895.83元货款及利息（利息以204895.8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浩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瀚昌公司提供的C405H面料不合格，其存在质量问题面料价款合计为67082.94元。该批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加工出来的牛仔裤完全无法销售，因客户已经预售的部分勉强发货了409条，但是该409条被告不仅未能收回货款，还面临客户每件55元的三倍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瀚昌公司提供的牛仔面料不合格，买受人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退货、减少价格等，并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有质量问题的面料，被告不同意支付货款，并要求原告及第三人赔偿损失。瀚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未通知被告，被告也完全不知情，即使瀚昌公司确认该债权转让行为属实，被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对瀚昌公司的抗辩可以对原告主张。第三人瀚昌公司称，本案中，浩宏公司拖欠瀚昌公司货款，有合同，送货单为证，浩宏公司也对该欠款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高和春。原告高和春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已经将受让债权的事实通知浩宏公司，浩宏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浩宏公司反诉称，2018年9月27日，浩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艳经朋友介绍认识瀚昌公司的销售吴石娇，并签署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瀚昌公司提供C109-1的面料6000米，质量标准是国标按样成交，合同金额是72000元。被反诉人瀚昌公司提供布料以后，浩宏公司经验收合格，于2018年10月29日共向瀚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琼雪支付了合同款项72200元，至此，该份合同履行完毕。后，浩宏公司又陆续向瀚昌公司通过口头的方式下订单，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每次交易的方式是由浩宏公司提供样品，由瀚昌公司按照样品要求安排生产并送货至浩宏公司或浩宏公司指定的仓库。2018年10月，浩宏公司需要C405H布料一批，并提供了样品给瀚昌公司，瀚昌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1日送C405H布料613.11米、于2018年11月9日送C405H布料1830.17米到浩宏公司指定的复合厂加绒复合、于2018年11月9日送C405H布料至浩宏公司。浩宏公司收到布料后对外观进行了检测后予以收货，并进行测试缩水率后开始裁剪缝制。2018年11月9日，浩宏公司首次向瀚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提出C405H的布料经洗水后露白很多、毛头、颜色浅，洗水后变硬等问题，需要瀚昌公司过来处理。之后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9日，双方多次通过微信和面谈方式就C405H面料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和协商解决，并共同查找原因。瀚昌公司也将该布料拿至其他洗水厂洗水。洗水后，瀚昌公司业务员吴石娇、原告高和春均确认C405H面料有问题，原告高和春派吴石娇全面跟进处理该布料质量问题。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经浩宏公司及瀚昌公司双方确认对牛仔裤进行喷料处理、以及瀚昌公司派人至浩宏公司对裤子白点进行返修，但是喷料和返修后，浩宏公司的客户仍然拒收，对于已经预售确定需要发货的，勉强发货，但如日后被投诉，要求浩宏公司予以赔偿。2018年11月25日，浩宏公司确定该批牛仔裤已经无法通过任何方式返修予以出货，通知瀚昌公司的销售吴石娇与浩宏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伟将牛仔库数量及损失金额、以及收到布料数量及货款进行对数处理，并要求将该批裤子退货至瀚昌公司。2018年11月26日，经瀚昌公司销售吴石娇与浩宏公司工作人员李伟进行对账，双方确认布料有问题不能出货的牛仔裤数量和损失如下：1.确认收到C405H布料合计5043.8米，共裁剪5327件成品；2.其中款号8832#，648件按成本41元/件计算损失为26568元；3.款号11302#,2796件，其中1700件未洗水，按40元/件计算损失为111840元；4.款号11302#（复合布），1883件（已发货1070件），按813件、成本50元/件计算损失为40650元；5.喷料1070件，按4元/件计算损失为4280元。2018年11月28日，瀚昌公司销售人员吴石娇微信上与李林艳确认上述数额已经与李伟对好。2018年12月22日，已经发货的11302#（复合布）被退回661件，目前经浩宏公司清点，因布料问题不能出货的牛仔裤合计为4855件，现全部存放在浩宏公司，浩宏公司已经多次通知瀚昌公司销售吴石娇将裤子清走，吴石娇每次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综上，浩宏公司认为，现瀚昌公司的老板高和春、销售吴石娇均确认其供应的C405H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且经浩宏公司和瀚昌公司共同协商进行喷料和返修处理，仍然导致该批布料所制成的牛仔裤无法销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瀚昌公司应当赔偿浩宏公司的损失，现浩宏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1.反诉人将库存的无法销售的4855件牛仔裤退货至被反诉人，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C405H布料问题造成的损失暂计3023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高和春针对反诉答辩称，高和春并非适格的反诉主体，原告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起诉。浩宏公司和瀚昌公司签订合同，发生交易往来，而高和春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和春并非适格的反诉主体，其余答辩意见与瀚昌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瀚昌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浩宏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瀚昌公司提供的货物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浩宏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其用于证明货物有质量异议的依据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提出的质量异议为洗水后露白、毛头、颜色浅等均可通过外观检测的问题。一方面，浩宏公司在反诉状中已确认该批货物已经过外观检测后予以收货，因此，瀚昌公司在交付货物时，该批货物的质量是经浩宏公司确认并且合格的。另一方面，浩宏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也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且该布料已被裁剪、加工和洗水等。此时，其所提出的质量异议针对系加工、洗水后成品，并非瀚昌公司交付时的原材料。再者，浩宏公司在反诉中已确认，部分成品已被销售，与其描述的存在质量问题明显相互矛盾。因此，浩宏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以证明瀚昌公司提供的货物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二、假设法院认定瀚昌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浩宏公司的反诉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本案欠款所涉及的布匹型号为C109、C405H，现浩宏公司针对于C109型号的布匹无异议，仅就瀚昌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9日提供的C405H布匹有质量异议。（一）假设法院认定C405H型号布匹有质量问题，瀚昌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提供的C405H布匹，浩宏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时间已超出双方约定的期限，且该批布已被裁剪，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浩宏公司无权要求瀚昌公司承担。双方确认的送货单中已明确写明，“货物如有质量问题的，请于送货三天内通知，如过期或经裁剪的，如不负责”。2018年11月1日，瀚昌公司提供货物给浩宏公司，如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的，浩宏公司应当于2018年11月4日内告知。浩宏公司却于2018年11月9日方提出质量异议，且浩宏公司在反诉状中已明确该批布已进行检测才收货，并已裁剪。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假设法院认定瀚昌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提供的C405H布匹有质量问题，浩宏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且该批布匹已被裁剪，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浩宏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瀚昌公司承担。（二）假设法院认定C405H型号布匹有质量问题，瀚昌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提供的C405H布匹，因浩宏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止损，甚至故意放任损失，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浩宏公司也无权要求瀚昌公司承担。假设法院认定C405H布匹有质量问题，根据浩宏公司的反诉状及其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在2018年11月9日已向瀚昌公司提出该型号布匹有质量问题，但其仍让瀚昌公司送货，还将瀚昌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提供的布匹全部进行裁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浩宏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及时止损，甚至故意放任损失的行为，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浩宏公司也无权要求瀚昌公司承担。（三）假设法院认定C405H型号布匹有质量问题，被答辩人浩宏公司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假设法院认定C405H型号布匹有质量问题，浩宏公司损失的主张依据为《布料有问题不能出货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系浩宏公司单方制作的，未经瀚昌公司确认，对账单中所述各项数据及计算方式，浩宏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浩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购销合同、18年月应收款帐对帐单、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李林艳与吴石娇（微信名番薯娇）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整理复印件、李伟与吴石娇（微信名番薯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整理、李伟和高和春微信聊天记录、商讨群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整理、汇款记录等证据内容真实，且均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布料有问题不能出货的对账单、送（销）货单、洛晨服饰退货清点表、微信聊天截图、协议书、广州新塘宏艺服装整修部送货单，被告及第三人均未确认其真实性，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瀚昌纺织码单，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浩宏公司与瀚昌公司签署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瀚昌公司提供C109-1的面料6000米，质量标准是国标按样成交，合同金额是72000元。瀚昌公司提供布料以后，浩宏公司经验收合格，于2018年10月29日向瀚昌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72200元。之后浩宏公司陆续通过口头方式下订单向瀚昌公司购买布料，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2018年10月，浩宏公司需要C405H布料一批，瀚昌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1日送C405H布料613.11米、于2018年11月9日送C405H布料1830.17米到浩宏公司指定的复合厂加绒复合、送C405H布料2600.55米至浩宏公司，三批布料货款为67082.94元。浩宏公司收到上述布料后对外观进行了检测后予以收货，并进行测试缩水率后开始裁剪缝制。2018年11月9日，浩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艳通过微信首次向瀚昌公司的员工吴石娇提出C405H布料加工成的裤子露白很多，之后瀚昌公司的股东高和春及员工吴石娇与浩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艳及股东李伟就如何解决C405H布料加工成的裤子存在毛头、露白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交流。在沟通过程中，瀚昌公司的股东高和春及员工吴石娇承认C405H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至2018年11月27日，浩宏公司尚欠瀚昌公司货款205075.83元，包括本案所涉C405H布料的货款67082.94元。2018年12月2日，高和春与瀚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瀚昌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204895.83元货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及原告是否为反诉的适格被告。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18年月应收款对帐单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1.关于第三人尚欠被告货款金额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在对18年月应收款帐对帐单中确认尚欠第三人货款204895.83元；（2）关于C405H布料质量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李林艳与吴石娇（微信名番薯娇）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整理复印件、李伟与吴石娇（微信名番薯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整理复印件、李伟和高春和微信聊天记录、商讨群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整理等证据内容，可证实第三人、被告均认为C405H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如何处理未协商一致。（3）关于质量检验期的问题。第三人认为瀚昌纺织码单中已明确写明“货物如有质量问题的，请于送货三天内通知，如过期或经裁剪的，恕不负责”。但被告提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内容是免除提供条款一方瀚昌公司的责任，且没有以特别的字体符号提示被告，因此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内容为免除提供条款一方瀚昌公司的责任，且瀚昌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属无效条款，因此第三人与被告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被告应当在发现布料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内通知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在本案中，被告是2018年11月1日收到第一批C405H布料，2018年11月9日收到的两批C405H布料，在11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林艳通知第三人的员工吴石娇布料存在问题，第三人的员工吴石娇积极回应，并与被告继续协商解决问题。可见，第三人认可被告是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问题，只是最后就如何负担损失存在分歧。因此，可认定被告是在合理期间内将质量问题通知第三人。（4）关于C405H布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在11月9日通知第三人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后，应当妥善保管未裁剪加工的C405H布料。但被告未及时停止加工，反而继续裁剪及销售，对2018年11月9日送货的C405H布料造成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2018年11月1日送货的C405H布料，因被告未进行全面检测就裁剪加工销售，而第三人提供的布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相关损失的产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因此相应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5）关于被告的因C405H布料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数额问题。第三人、被告均未针对三批C405H布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也未举证证明C405H布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被告主张C405H布料因露白、毛头很多等质量问题造成各项损失，其提交的送（销）货单、洛晨服饰退货清点表、微信聊天截图、协议书等证据均无法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也未提交付款收据或发票等证据证明已向相关单位支付款项，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C405H布料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数额。综上分析，被告未能举证证明C405H布料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考虑到C405H布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等情况，客观上造成被告损失，故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就C405H布料存在的问题，应减少该布料20%的价款。对账单中反映C405H布料的发货总金额为67082.94元，按20%计算为13416.59元，应从尚欠货款中扣减。综上所述，经计算，被告尚需支付第三人货款191479.24元，因该货款债权已由第三人转让给原告，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91479.24元。2.关于支付货款利息的问题。本案货款利息属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但本案并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及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此对逾期付款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被告对C405H布料提出质量问题，第三人与被告一直未就C405H布料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需支付的货款尚未最终确定，故本院酌定本案货款的利息即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1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请求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的货款及利息超过上述核定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因C405H布料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浩宏公司反诉请求第三人支付赔偿金3023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将库存无法销售的4855件牛仔裤退货至第三人处的反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布料，其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上述4855件牛仔裤是第三人交付的C405H布料加工而成，第三人也未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关于将库存无法销售的4855件牛仔裤退货至被告处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需退货违约责任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是否为反诉的适格被告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是原告的诉讼权利，而且第三人、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和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被告将原告列为反诉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和春支付货款191479.24元；二、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应支付以货款191479.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予高和春，息随上述第一项清；三、驳回高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373.44元，减半收取计2186.72元、财产保全费1544.47元，合计3731.19元（高和春已预交），由高和春负担244.32元、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486.87元。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3486.87元，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高和春已多预交的诉讼费3486.87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高和春书面申请，本院退还予高和春。本案反诉受理费2411.49元（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浩宏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颜 熙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吴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