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5916号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9。法定代表人宋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武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一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人民路龙鹏大楼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9。法定代表人吴秋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德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食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9Ｌ。法定代表人杨团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海丰，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黄冈同济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健安分店，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一路36号（付艳华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4Ｄ。负责人邓宝玲。被告四黄冈同济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大道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8。法定代表人徐建良。被告三、四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平，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冈同济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健安分店、黄冈同济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一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2、被告一、被告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销毁侵权商品，并立即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3、被告三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三九”字号权的侵权商品；4、被告一、二在《医药经济报》上刊登立即停止侵权声明，消除影响；5、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6、四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7、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华平、吴武文，被告一委托代理人李德星，被告二委托代理人贾海丰，被告三、被告四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是我国大型国有控股医药上市公司。1999年3月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由三九企业集团及其控股子公司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联合其他投资者成立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并于2000年登陆深圳证券交易所成为公众上市公司。2007年，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并入华润集团，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亦并入华润集团旗下。2010年2月，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一直注重产品品质和企业声誉，经过多年来的培育与发展，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已发展成为我国规模最大的医药制药企业之一，其市值一直保持在我国医药制药上市企业的前列，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声誉和影响，现有控股的医药制药及其下属企业多达三十七家。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从事药品、保健品、食品、医疗器械等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的人体健康服务。经过多年发展，公司培育了“三九感冒灵、三九皮炎平、三九胃泰”等数个明星产品、拥有年销售额过亿元的品种多达13个。其中，三九感冒灵系列销量连续五年位居感冒药市场第一；三九胃泰和三九皮炎平也分别位居OTC胃药和皮肤药的前列；止咳化痰品类中三九强力枇杷露在2012年度非处方药产品排名情况统计的中成药类别的感冒咳嗽类中居第5位。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因对企业声誉和产品品质的注重，获得了各个外部机构的赞誉和认可，拥有极高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2004年9月，公司荣获深圳市科学技术进步奖；2006年1月，中国品牌研究院授予公司“中国100最有价值驰名商标”奖项，位居药品行业第一位；2007年8月，三九感冒灵荣获2006-2007年度店员推荐率最高品牌奖；2008年获评中国上市公司百强金牛奖、中国上市公司价值百强、512汶川大地震慈善捐助奖、十佳广告大客户；2009年获评中国上市公司金牛百强，上市公司价值百强，十佳广告大客户；2010年获评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之一、行业领军奖；2011年，在中国中药协会发布首批中药行业信用评价结果，获评AAA级中药企业信用荣誉；2012年获评深圳知名品牌、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之一、中国制药工业百强名列第19位；2013年获评最具成长上市公司、广东省医药行业市场开拓先进单位；2014年荣获深圳市知识产权优势企业、入选最具价值中国品牌100强、三九医药获评2014最佳中国品牌之一；2015年获评最具成长性上市公司、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突出贡献企业奖。自2010年开始，三九医药多次入选最具价值中国品牌百强。综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凭借上述所获取的各项殊荣及持续不断的品牌宣传推广活动在整个医药行业乃至所有的工业企业中都获取极高的市场认可度和知名度。“三九”字号已经具备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与此同时，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也十分注重对知识产权的培养和保护，公司在多个类别均注册了“三九”、“999”商标，其中，“999”商标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01年4月，“999”商标被评为“中国最高认知率商标”。本案被告一成立于2014年5月，被告公司名称中含有“三九”二字，且“三九”二字构成了被告公司名称的核心字号。被告一公司成立后，委托被告二生产“三九大健康葡萄糖补水液”，并且在产品显著位置标注“三九大健康”，在产品外包装上也突出显示被告一的企业名称，而作为生产商的被告二却在产品上未突出显示。被告方的上述行为意在误导消费者，其产品与原告有关联性或者得到原告方的授权生产，利用原告的知名度牟取不正当利益。被告方的行为严重违反良好的市场竞争秩序，违反基本的诚信经营原则，误导消费者和损害原告方的合法权益。本案被告三销售由被告一、被告二出品的产品根据法律的规定亦为违法行为。被告三为被告四的分店，被告四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对被告三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原告经过多年的经营和宣传，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其“三九”字号早已经被社会公众所知悉，而本案被告在企业名称注册时，明知原告企业知名度的情况下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原则，在企业名称注册时，故意使用“三九”二字。被告的行为实质上是利用原告的“三九”字号，使人误认为本案被告系原告的投资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从而误导消费者，牟取不正当利益。同时，被告一在公司名称注册时将“三九”作为字号也侵犯原告“三九”、“999”商标的在先权利。原告商标经长期的使用及持续不断的品牌宣传推广活动在整个医药行业乃至所有的工业企业中都获取极高的市场认可度和知名度。被告一注册企业名称中含“三九”，亦违反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和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且给原告的企业信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综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贵院根据法律及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仿冒企业字号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1、被答辩人起诉被告三和被告四销售的商品只有“健e族”葡萄糖口补水液和答辩人有关系，其他产品和答辩人没有关系；2、被答辩人提供证据只能证明其公司名称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字号为“华润三九”，享有企业字号“华润三九”专用权；3、答辩人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是经依法注册的企业，企业字号为“三九大健康”，享有企业字号“三九大健康”专用权，“华润三九”和“三九大健康”是两个不同的企业字号，有显著区别，答辩人使用“三九大健康”企业字号属于合法使用；4、被答辩人起诉民事案由，本案答辩人合理合法于自己商品上使用自己企业字号和商标属于依法使用，没有冒用，不构成侵权。二、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侵犯商标专用权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答辩人依法注册“健e族”商标，具有该商标专用权，有权在国际分类32类商品使用，被答辩人注册商标图样和标识与答辩人明显不一样，被答辩人的商标是国际分类第5类主要是药品，第32类主要是饮料，二者明显不同显著区别，答辩人没有侵权。三、关于“三九大健康”异议由商标局管辖，法院没有管辖权。关于答辩人注册“三九大健康”，还在申请注册阶段，商标局没有最终核准，被答辩人如有异议，可以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综上，望法院明查，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告二答辩称，被告一提供了合法相关证件以后，经被告二审查核实后双方才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被告一是合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食品经营的资格，并且有合法登记的注册商标。被告一委托被告二仅仅是对葡萄糖补水液罐装生产，所有的原材料及包装以及包装的设计全部由被告一提供，被告二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三、被告四共同答辩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答辩人既没有擅自使用被答辩人的企业名称，也没有对其实施其他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被答辩人请求法院判令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及费用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从被答辩人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看，并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对其有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及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和行为，被答辩人根本不能将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起诉，更不应该对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答辩人系一从事食品药品经营的工商企业，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取得了工商登记和经营许可，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在经营过程中，对被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3、现姑不论本案其他被告是否对被答辩人有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即使有，也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尽管答辩人在2018年5月在黄冈市鑫龙副食商行购进了少量的“三九补水液”等商品出售，但是：第一，此商品不属国家限制或禁止流通商品，答辩人在购进此商品时，被答辩人也未告知答辩人不能购买或销售；答辩人的购买或出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此商品在市场流通过程中，已经过了多个交易环节才进入到答辩人处的，答辩人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该产品的销售代理商，答辩人的经营行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权益。综上所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被答辩人不应将答辩人列为本案当事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经贸企改[1999]134号》文件批准，三九企业集团、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及其他投资者发起成立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1月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资改革[2008]8号》文件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并入华润集团，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亦并入华润集团旗下。2010年2月20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及其下属子公司注册“三九”商标并于2010年至2017年在河南卫视、广西卫视、福建卫视、安徽卫视、湖南卫视等多个平台投放广告，宣传内容为“三九”、“999”品牌所有产品。2018年7月2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武文来到湖北省黄冈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员张某、卫某1吴武文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一路36号的同济堂药房（健安分店），吴武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标识为“三九保健”的暖宫贴（热敷贴）一盒（6贴/盒，人民币50元）、标识为“三九保健”的痛经贴（热敷贴）一盒（6贴/盒，人民币15元）、标识为“三九大健康”的葡萄糖补水液一箱（450ml×15瓶/箱，人民币80元），并开具了同济堂健安分店“商品零售单”（编号：LS20180725000B，上述三件商品合计人民币110元），公证员卫某2购买物品进行拍照，对物品及商品零售单封存并交由吴武文保管，后该公证处出具（2018）鄂黄冈证字第2295号公证书。当庭查看实物封存完好并拆封，内有三九大健康葡萄糖补水液一箱、三九保健痛经贴一盒、三九保健暖宫贴一盒、购物小票一张。三九大健康葡萄糖补水液包装箱的主视图和后视图以及顶部均突出使用三九大健康，包装箱侧面显著标识委托商为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正常标识被委托商为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主视图标注特别添加葡萄糖酸辛，附有说明文字“葡萄糖是人类所处自然界中分布最广且最为重要的单醣”，左上方标注“健e族”字样。2010年9月28日，被告一经申请注册第7162318号、国际分类32类“健e族”商标。2018年3月15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被告一对涉案“健e族”商品提供原料、包装材料及设计包装外观，委托被告二对内含补水液进行罐装生产，被告一对完工产品分销给地方进行销售。被告三、被告四经营药店，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健e族”商品自案外人黄冈市鑫龙副食商行以45元/箱的价格购进，销售价格为80元/箱。以上事实有国经贸企改[1999]134号文件、国资改革[2008]8号文件、工商变更登记、广告代理合同、商标注册证、委托加工合同、发票、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标识，具有识别功能，企业通过其独特的称谓将自己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与其他企业区别开来，防止对消费者和社会公众造成混淆。公司经注册成立后，对其名称享有企业名称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会是他人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因此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是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是能够获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前提条件。原告企业名称中“三九”字号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及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本案中，注册在后的被告一在其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了在先注册的原告名称中的字号“三九”，具有攀附涉案商标商誉的主观故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被告一对“三九”字号的使用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被告一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一关于其是使用经过合法注册的字号，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一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从企业名称构成及字号显著性来看，被告一企业名称规范使用，不足以消除不良后果，仍可能对公众造成误导，从而造成混淆。因此，被告一应停止使用含有“三九”文字的企业名称。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使用并变更含有“三九”的企业名称，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商品系侵权产品，被告一、被告二应当销毁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行为，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被告三应当停止销售涉案商品。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一、被告二的侵权行为遭受严重的商誉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登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为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均未涉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情况。被告二受托生产被告一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对被告一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亦无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被告四在其经营范围内销售涉案商品，能够证明其商品合法来源，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名称及字号的知名度、使用时间、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及侵权行为的时间、情节、性质、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关于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经济损失，本院考虑原告为维权支出相应的住宿、返程交通费用，故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二、被告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销毁侵权商品，并立即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三、被告黄冈同济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三九”字号权的商品；四、被告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六、被告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七、驳回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被告深圳三九大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应   连人民陪审员 陈 李 芬人民陪审员 蔡 文 卿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君（兼）书 记 员 董   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不得在仅去除假冒注册商标后进入商业渠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在商品经营中使用的自然人的姓名，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姓名”。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自然人的笔名、艺名等，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姓名”。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