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娜，女，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忠，男，193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银秀英，女，194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天民，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莲，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河，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海，内蒙古釜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勇，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和，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上诉人贺天民、上诉人张林河因与被上诉人史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在本次劳务过程中，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极其错误的认定。受害人在情况紧急之下，雇主救助不利有不能推卸的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能接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认定，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   贺天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笔录以及通话记录认定已经形成证据链，主观判断上诉人与史勇、张林河共同雇佣受害人，认定三方系共同雇佣证据不足。李国军系常年从事下水道疏通作业的专业人员，一审就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涉案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轻易下判完全错误。如果一审法院仅凭贺天民同意分担部分费用作为判决贺天民承担赔偿的理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假使贺天民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过错程度，责任应当有所区别，一审判决明显错误。   张林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林河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法驳回一审原告请求张林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来没有与他人共同协商约定共同雇佣疏通下水管道的工人，也没有和任何人协商同意分担劳务费用，一审法院严重歪曲和背离本案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国军长期承揽疏通下水管道业务，本案应当是承揽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贺天民针对李娜娜、李守忠、银秀英、李守忠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死者李国军疏通下水管道是史勇门口的下水道，李国军是史勇雇佣的，贺天民门口的下水管道完全畅通，贺天民未参与雇佣。死者李国军是百灵庙镇人所共知的多年来从事疏通管道的工人，该起事故本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张林河针对李娜娜、李守忠、银秀英、李守忠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认可贺天民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贺天民和张林河雇佣过李国军，一审证据链不充足，判决没有依据。因为本案唯一的受益人是史勇，一审判决对其他当事人不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证据严加审查，作出公正判决。   李娜娜、李守忠、银秀英、李某针对贺天民、张林河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正确，请求重新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就能够证明。本案应当是雇佣关系，李国军不是专业的疏通下水的人员，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军承担60%的责任不当。   史勇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承担责任主体和分配责任比例合理合法，贺天民和张林河与史勇共同雇佣李国军从事下水管道疏通，贺天民和张林河应当与史勇共同对事故后果承担连带责任。   李娜娜、李某、银秀英、李守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造成四原告直系亲属李国军的死亡赔偿责任，赔偿事项如下：1.死亡赔偿金734000元；2.丧葬费33846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父母4394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善后处理人员费用预计20000元，上述总计881791元；二、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上午，三被告协商约定，由被告史勇负责找疏通下水管道的工人，疏通下水管道费用由三被告平均分担。被告史勇联系李国军，让其在达茂旗百灵庙镇金三角永光网吧门前疏通下水管道，在疏通下水井管道时，李国军发生意外死亡。另查明，李国军父亲李守忠（1938年4月28日出生）、李国军母亲银秀英（1941年4月9日出生）、李国军次女李某（2003年1月15日出生）。李国军与崔永红于2010年1月12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达茂旗公安局询问笔录、原告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以下事实：被告史勇、贺天民、张林河三人共同协商，约定由被告史勇联系一名疏通下水管道的工人，对位于达茂旗百灵庙镇金三角永光网吧门前的下水管道进行疏通，费用由三人平均分担。2018年7月17日，被告史勇联系死者李国军，让李国军进行下水管道疏通作业，李国军在疏通下水管道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死亡。被告贺天民、张林河均同意让被告史勇联系疏通下水管道工人，同意平均分担劳务费，故三被告与死者李国军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三被告是雇主，死者李国军是雇员。李国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提供劳务及接受劳务双方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国军作为经常疏通下水管道作业的工人，应当具有预判下水管道的危险性，在没有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下井进行作业，是发生意外的主要原因，故对本次事故李国军本人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三被告在其雇员李国军从事下井疏通管道活动时，没有劝阻李国军停止危险性作业，未尽到安全保障责任，对本次事故应承担40%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内蒙古自治区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进行计算和确定四原告的各项费用为：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李国军父母亲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20307元、死者李国军次女李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363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796191元。四原告主张的善后处理人员费用未实际产生，且善后处理费用与其主张的丧葬费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三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费用共318476.4元（796191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勇、贺天民、张林河三人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8476.4元（796191元×40%），此款于本判决生效时即付；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8元（四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连带负担4640元，剩余7478元由四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8元，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娜娜一方提交了王小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行驶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死者李国军不是专业疏通下水管道的人员，其驾驶的车辆是借王小东的车辆。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林河提交了一份网络查询企业信息，证明李国军的哥哥是达茂旗百灵庙镇富强管道疏通安装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军与其哥哥使用同一套设备疏通下水管道，李国军是专业疏通下水管道的人员。李娜娜一方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贺天民和史勇对张林河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可。贺天民提交了其本人的荣誉证书，证明其本人是勇于奉献，善于帮助别人的爱心人士，人品端正。李娜娜一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以上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贺天民、张林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计算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四）死者李国军善后处理人员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李国军常年从事疏通下水管道的工作，在疏通下水管道过程中自己携带疏通工具，并独立完成疏通工作。李国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常年从事疏通下水管道的工作，应当能够判断下水管道内的危险情况，其在下水管道内存在安全风险的情况下，独自下井完成疏通工作发生事故，一审法院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根据公安询问笔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林河、贺天民、史勇共同协商让李国军疏通下水管道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贺天民、张林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张林河、贺天民上诉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李国军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当，应当依法纠正为5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李国军丧葬费，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请求善后人员费用没有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贺天民、张林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   二、史勇、贺天民、张林河共同赔偿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36476.4元（841191元×40%），此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8472元，由李娜娜、李某、李守忠、银秀英负担28864元，史勇、张林河、贺天民负担19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