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俐，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琴，聊城高新金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玲，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俐因与被上诉人华玲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5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代理费用由华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刘俐与赵书军系夫妻关系，1997年赵书军单位分房时，夫妻二人共同购买了东昌西路财政局家属院5号楼。2010年9月16日赵书军单位统一办理了房产证，聊房权证古字第××号，该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2.2013年，华玲诉山东鲁能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欠款一案。该案中赵书军、郭文茗为担保人。华玲于2013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2013年1月，一审法院查封了赵书军的所有财产。3.2014年7月22日，刘俐与赵书军在民政机关离婚协议中将该房产处分给刘俐（该房产为刘俐与赵书军婚姻存续期间所购）。刘俐2016年知晓华玲所申请查封的房屋侵害了自己利益。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基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对诉争房产享有所有权是合理合法的。而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有主观故意，该协议不能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说法偏向华玲一方，用词不当，严重污蔑了刘俐。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了刘俐的主观思想，缺乏证据支持。事实上，刘俐的主观为善意无辜的。赵书军在本案中是担保人，不是债务人，刘俐是受害者。一审法院认为刘俐故意逃避债务的说法于法无据，并且违反了法释（2018）71号文书第三条规定和法释（2017）4号文书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刘俐的离婚协议书，判决错误。4.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华玲所查封赵书军名下的的财产以外（银行存款、股权、工资）等已达几千万元，已经超出了执行标的的金额。即使在2015年华玲恢复续封，完全是在刘俐离婚财产处置之后，而不是刘俐与赵书军离婚前。华玲仍然没有有效证据证实2013年查封赵书军名下房产一事和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为刘俐所提出的本院（2015）聊恢执字第6-8号执行裁定存在错误，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驳回上诉请求是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行为不当，应予改判。刘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聊恢执字第6-8号执行裁定及（2018）鲁15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不得执行赵书军名下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119号内5号楼2单元房产（证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玲诉于俊茹、山东鲁昌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郭文若、赵书军、宋月清、岳民、徐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聊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于俊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华玲借款本金1503.9万元及利息（以1503.9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山东鲁昌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岳民、徐洪波、宋月清、赵书军、郭文若对被告于俊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于俊茹追偿；二、限被告于俊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华玲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赵书军、郭文若对被告于俊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于俊茹追偿；三、驳回原告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1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于俊茹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玲申请强制执行，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执行。在诉讼阶段，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3）聊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了赵书军名下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财政局家属院房产一处（证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号）。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3）聊执字第200-17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房产办理了续行查封。2015年12月29日，山东大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大地房估字[2015]第FY007号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载明，上述房产市场价值为87.49万元（134.6㎡）。2016年1月28日，申请执行人华玲与被执行人赵书军达成协议，赵书军同意将上述房产过户给华玲，以评估价折抵对华玲相应债务的数额，法院不再另行拍卖处置，如赵书军不予配合或者因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双方同意按照此前法院委托评估的房产价格由法院委托拍卖，不再重新评估。因该房产一直未过户到华玲名下，本院依华玲的申请，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5）聊恢执字第6-8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赵书军名下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财政局家属院证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产。2018年2月12日，买受人高焕英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135.99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房产，并已将成交价款交至本院账户。对于刘俐就涉案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鲁15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刘俐的异议请求。刘俐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刘俐与赵书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7月22日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就财产处理达成如下协议：“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共同财产包括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聊城市财局家属院，登记在男方名下的房产一处等。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赵书军已去世（2017年8月21日火化）。以上事实，有（2013）聊执字第200-17号执行裁定书、（2013）聊执字第200-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聊恢执字6-8号执行裁定书、（2018）鲁15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赵书军与刘俐离婚协议书、赵书军火化证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刘俐对执行标的物即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本案诉争房产是原告刘俐与赵书军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原告与赵书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是当事人对自己在该不动产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但该处分行为未经登记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主张其基于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对诉争房产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依其所持离婚协议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问题。经查，本院对诉争房产的执行查封在先（2013年11月18日），原告与赵书军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在后（2014年7月22日），赵书军协议离婚并处分涉案房产的时间与该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间隔较短，且在财产处理方面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在赵书军对外尚有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当事人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故该协议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另，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是原告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对于原告所提出的本院（2015）聊恢执字第6-8号等执行裁定存在错误、以及诉争房产的拍卖程序违法等主张，均属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9元，由原告刘俐负担。二审期间，针对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刘俐提交:聊城市房地产他项权登记申请表、房屋他项权登记询问表、房地产评估结果报告书各一份，证明1997年赵书军与刘俐双方共同购买的赵书军单位的福利房，当时是赵书军与刘俐两人共同登记，公积金贷款，该房产不是赵书军个人的，是双方共同财产。华玲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登记的权利人为赵书军一人，一审法院有权根据登记簿的登记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涉案房屋属于刘俐、赵书军夫妻共同财产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无需再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俐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该问题，第一，2013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聊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山东鲁昌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俊茹、郭文若、赵书军、宋月清、岳民、徐洪波的银行存款20678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3年1月22日，一审法院出具（2013）聊民一初字第2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向聊城市住建委查封赵书军名下房产证为01××30号的房产一处，查封期限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刘俐与赵书军2014年7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时间晚于涉案房产查封之日，因此刘俐关于其离婚分割财产在前，房产查封在后的理由不成立。第二，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能另行确权，故刘俐与赵书军离婚时对涉案房产作出的分割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第三，执行异议之诉要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还可以就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利提起确权之诉，但是不包括撤销执行裁定等其他诉讼请求。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刘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9元，由刘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娜审判员  陈东强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