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二文，女，1960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内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河北省内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淑荣，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郝小龙，男，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系孙二文的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住内丘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法院审理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二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冀0523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二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孙二文，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7年4月29日下午6点多钟，被告人孙二文与被害人张某1在孙二文家门口因扒树枝发生争吵、厮打，二人互相抓扯对方的头发，并拿砖头、木棍朝对方身上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孙二文将张某1打伤，孙二文亦在厮打中受伤。2017年6月12日，经内丘县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鉴定作出后孙二文的丈夫郝某1、儿子郝小龙口头向内丘县公安局南赛派出所提出异议，经内丘县公安局与孙二文及其家属协商，选择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为重新鉴定机构，2018年5月2日，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017年7月11日，经内丘县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孙二文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孙二文被内丘县公安局南赛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案发前在内丘县昌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从事粉刷外墙工作，2017年2月至4月张某1平均日工资为92.13元，其伤后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268.54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7年4月29日下午六点多钟，因孙二文前些天扒她家的柿子时，把树枝扒下来了。她找孙二文的哥哥孙某1、嫂子刘某说了这事，刘某对她说以后劝孙二文不让孙二文弄了，她就走了。她走到孙二文家门口时，对孙二文说以后别扒她家的树枝了，孙二文听了就说她又来找事了，说着就骂她，她就也同孙二文骂了几句，她就骑电动车往家走，孙二文在家门口还骂她，说她骑车撞死，男人下窑砸死。她听后着急就骑车回来同孙二文吵了起来。孙二文就去地上拿一根木棍要打她，她往孙二文身边走，刘某就去拉孙二文，孙二文拿木棍向她投了过来，投到她身上，她和孙二文就抓扯在一起厮打，孙二文抓住她的头发不放手，孙二文的个头矮，她被抓住头发抬不起头来，她感觉头部被东西砸了一下，头上的血就流了下来，孙某1和刘某都过来拉架，孙某1说她把孙二文打死吧，孙二文就躺在家门口的地上，她用脚尖向孙二文头上踢了一脚，她感觉头晕就坐在了地上。后来孙二文的丈夫郝某1和女婿、女儿都回来了，郝某1拿了个锄头过来要打她，见她也受伤了就没有动手，后她姐夫孙某2过来把她送到医院。 2、被告人孙二文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4月29日下午，太阳已经落了，她正在家里干活听见外面狗叫唤，她就出去看看，她见她村张某1骑电车停在门口问郝某1是否在家，她说没有，张某1问她为什么扒张某1家的树枝，她问张某1为什么说她扒树枝，问张某1见了吗？张某1就说“你能扒我家的树枝，我就能推你家的摩托车”，她说凭什么，张某1就骂她，骂了几句她也就骂张某1，张某1就骑电车走了。过了一会儿，她还在她家过道，张某1骑着电车又回来了，在家门口骂她，也说儿子开车出事之类的咒话，她也反口骂张某1家，张某1就要去她家推她家的摩托车，她不让张某1推，她们两人就在过道里撕扯在一起。张某1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不停的往她头上打，她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东西，向她头上甩了一下，后来的情况她就记不清了，感觉是张某1还向她头上打了几下，不知是用什么打的。 3、证人刘某证实，她是刘某嫂子。2017年4月29日下午六点多，她在家里听见有人在外面喊叫，她就出门看见她村张某1和孙二文在公路对面的孙二文家门口缠缠，听张某1和孙二文说扒树枝的事，说着说着那两个人就骂开了，两个人就互相抓扯对方的头发，她就走过去拉架，但是她拉不开张某1和孙二文，后来那两个人有人拿棍子，有人拿砖头向对方头上、身上打，她怕打着自己就躲到一边了，她看见张某1和孙二文都流血了，孙二文躺在了家门口的地上，两人就停手不打了。后来她村孙某2过来将张某1劝走了，孙二文的家人回来报了警，将孙二文送到医院治伤了。 4、证人孙某1证实，他是孙二文的哥哥。2017年4月29日下午6点多钟，他从地里干活回来和老伴刘某在家门口歇着时，他村张某1骑电动车到他家门前对他说，张某1刘王庙口地里的柿子树枝让孙二文扒了。他就说如果是孙二文扒的，他劝孙二文以后不要再扒了。后张某1就走了，没有多大功夫，他老伴刘某回家叫他，说张某1和孙二文在门口打架。后他和老伴一块到了孙二文家门前，见孙二文在门道里躺着头上流血了，张某1在门口地上坐着，头上也流血了。他说赶快去医院吧，救命要紧。后孙二文的女婿过来打了120把孙二文拉到了医院了。 5、证人孙某2、张某2证实，他们是夫妻，张某1是孙某2的小姨子，是张某2的妹妹。2017年4月29日下午六点多，他们村里有家人过白事，他们在帮忙，有人说在张某1和孙二文在大道上打架，头上都是血。他们就急忙过去了，他们看见张某1在孙二文门口水道沟边的地上坐着，头上都是血，他们就搀着张某1去村卫生室检查包扎了，张某1还说头晕，孙某2就开车送张某1去县医院。 6、证人郝某1证实，2017年4月29日下午七点左右，他和闺女、女婿在地里干活时，听见有人喊，让他赶紧回家看看，他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往家里走。走到他家门口时，他看见他老伴孙二文头朝外躺在门口的地上，头上的血流在地上。他村张某1也坐在地上，头上的血流到鬓角处了。他大舅哥孙某1也在现场站着。 7、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下午6点多钟，他和他妻子郝某2领着孩子在孙家坡村河边玩，孩子姥爷郝某1在旁边地里干活，有人在大声喊郝某1，很着急的样子，他感觉是有事了，就和郝某1、郝某2一起往家里走。走到郝某1家门口时，他看见孩子姥姥孙二文头朝外躺在门口，头上流血了，身体不停的抽搐，周围围着几个人，门口支着一个电动自行车。他听旁边的人说孙二文与村里一个叫喜文的妇女因为扒树枝打架了，后他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8、证人郝某2证实，2017年4月29日下午，她和她父亲郝某1、老公王某在菜园子里种菜，有人大声喊她，好像出事了，她就急忙往家里跑，到家门口后看见我母亲孙二文躺在过道里面，头上地上都是血。后她们就将她母亲孙二文送到医院了。 9、证人孙某3证实，他是孙二文弟弟。2017年4月29日下午，他得知孙二文打架后，到场后他看到孙二文在过道躺着，后他就跟着孙二文家属将孙二文送到医院了。 10、证人侯某、张某3证实，他们听村里人说过孙二文和张某1打架的事。 11、内丘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出具的（内）公（法）鉴（活体）字［2017］140、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3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内丘县公安局南赛乡派出所民警杨洪亮、段志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2日，经内丘县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鉴定作出后孙二文的丈夫郝某1、儿子郝小龙口头向内丘县公安局南赛派出所提出异议，经内丘县公安局与孙二文及其家属协商，选择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为重新鉴定机构，2018年5月2日，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017年7月11日，经内丘县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孙二文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12、内丘县公安局南赛乡派出所民警杨洪亮、段志敏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孙二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孙二文被该所民警传唤到案。 13、书证张某1的医药费单据、住院病历、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案发前在内丘县昌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从事粉刷外墙工作，2017年2月至4月张某1平均日工资为92.13元，其伤后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268.54元。 14、被告人孙二文户籍证明信、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记录在卷，对本案事实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二文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在相互厮打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二文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被孙二文致伤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26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住院7天共350元；误工费按每天92.13元计算，住院7天共644.91元；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即每人每天按102.33元计，1人护理7天，共716.31元；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住院7天共21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5189.76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二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孙二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孙二文对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张某1代理人提出的张某1伤口大于8厘米，应按6个月支持其误工期，按15日支持营养期的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二文提出她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二文系正当防卫及公安机关认定被害人张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害人张某1、证人刘某均证实，孙二文与张某1因扒树枝在孙二文家门口发生争吵、厮打，二人互相抓扯对方的头发，并拿砖头、木棍朝对方身上打，孙二文具有伤害张某1的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另孙二文与张某1相互进行厮打，二人均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安机关以此对张某1进行行政处罚，并未认定张某1有重大过错，故对被告人孙二文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郝小龙当庭提交三张图片，被害人张某1当庭指出图片中的柿子树不是她与孙二文所争议的柿子树，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照片存在伪造的意见，没有物证凶器、没有案发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在孙二文家的过道里，被害人张某1存在污蔑敲诈，恳请法院还孙二文清白的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法律依据予以证实，属于辩护人的主观猜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二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二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5189.76元。 原审被告人孙二文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孙二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孙二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不应当对张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孙二文的辩护人田淑荣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孙二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孙二文的另一辩护人郝小龙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张某1的伤情。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下午6点多钟，被告人孙二文与被害人张某1在孙二文家门口因扒树枝发生争吵、厮打，二人互相抓扯对方的头发，并拿砖头、木棍朝对方身上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孙二文将张某1打伤，孙二文亦在厮打中受伤。2017年6月12日，经内丘县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鉴定作出后孙二文的丈夫郝某1、儿子郝小龙口头向内丘县公安局南赛派出所提出异议，经内丘县公安局与孙二文及其家属协商，选择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为重新鉴定机构，2018年5月2日，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017年7月11日，经内丘县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孙二文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孙二文被内丘县公安局南赛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案发前在内丘县昌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从事粉刷外墙工作，2017年2月至4月张某1平均日工资为92.13元，其伤后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268.5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1陈述，孙二文供述，证人刘某、孙某1、孙某2、张某2、王某、郝某1、郝某2、孙某3、侯某、张某3的证言，内丘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张某1的医药费单据、住院病历、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原审被告人孙二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孙二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对张某1进行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刘某证言均证实，孙二文与张某1在孙二文家门口发生争吵、厮打，二人相互抓对方的头发，并用砖头、木棍朝对方身上打，并有内丘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张某1的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被告人孙二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孙二文的辩护人郝小龙提出对张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内丘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检材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并与案件待证事实相关联。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二文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在与被害人相互厮打中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由于上诉人孙二文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孙二文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二文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