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194号原告：陈丽华，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系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8号楼101房。法定代表人：黎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谋，系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飞翔，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谋，系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丽华诉被告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成公司）、康飞翔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康飞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康飞翔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鼎成公司之间成立的教育培训关系无效。2.判令被告鼎成公司向原告返还学费人民币671800元整，并从2017年3月7日起支付利息至被告1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约10000元。3.判令被告康飞翔对以上第二项被告鼎成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陈丽华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鼎成公司之间成立的教育培训关系。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5日至7日期间，被告鼎成公司在昆明市举办课程推广会并招生，在被告鼎成公司反复声称“不满意可以随时退费”的口头承诺之下，原告在推广会现场分八次向被告鼎成公司缴纳了8门程的学费共计人民币671800元，分别如下：1.2017年3月5日下午近2点，原告缴纳学费30000元，课程为“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2.2017年3月5日下午2点多，原告缴纳学费150000元，课程为“潘俊贤弟子”。3.2017年3月5日晚上8点多，原告缴纳学费128000元，课程为“陈丰企业顾问”。4.2017年3月5日下午7点多，原告缴纳学费10000元，课程为“陈丰交朋友”。5.2017年3月6日晚上近6点，原告缴纳学费100000元，课程为“严兆海顾问”。6.2017年3月6日晚上近8点，原告缴纳学费100000元，课程为“严兆海弟子”。7.2017年3月7日凌晨，原告缴纳学费23800元，课程为“周高华融资总裁班”。8.2017年3月7日下午1点，原告缴纳学费130000元，课程为“李明轩弟子”。被告鼎成公司收取了原告预付的课程学费共计671800元后，以公司公章不在现场为由，既不给原告开具合法收款票据，也不予签订正式合同，拒绝与原告就培训目标、课程设置、师资状况、教学地址、收费项目和标准等进行具体约定，被告鼎成公司仅向原告提供了8份“课程报名表”，“课程报名表”上分别有被告鼎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明珍、孙洪超、吴禹霏（吴白）、吴昌进等人在“经手人”栏签字。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原告应被告鼎成公司发出的上课通知（微信通知），分别到北京、上海、深圳三个地方参加了其中四门课程一共4次的培训学习。原告在听课过程中发现，课程竟然不向学员配备任何教材，没有明确的教学目标，无论是师资还是教学，与所收学费金额完全不对等。此后，被告鼎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曾通过微信通知原告到北京、广州、杭州、深圳、上海、东莞等不同的城市去上课。由于被告鼎成公司拒绝与原告签订正式合同，不愿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的约定，更由于被告鼎成公司的培训地点多变，原告无法承受因此而产生的差旅费、为听课往返所耗费的时间之重，因此，原告再也没有参加过被告鼎成公司的课程。2017年7月21日起，原告曾数次与被告鼎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涛沙提出退费的要求，被告鼎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均以其不是负责人为由，拒绝原告的退费要求。原告无奈之下，于2017年11月20日通过广东广州消费者投诉电话020-××××5向政府投诉（投诉受理编号：2017112002032369），同时又向广东广州番禺区区长热线020-34612319投诉（投诉受理编号：2017112004014141），请求广东广州政府有关部门纠查处理被告鼎成公司不给原告开具合法收款票据、不签订合同的违法违规行为，要求有关部门责令被告鼎成公司退还学费给原告。此后，原告收到相关部门答复称应通过诉讼解决。经原告了解发现，被告鼎成公司的招生办学行为存在诸多违法违规问题：第一，被告鼎成公司通过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进行洗脑的方式，作出交付学费后三天内就统一开具发票、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的承诺，令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人自愿交付了高额的学费。被告鼎成公司收费后，一直不向原告开具正式收款票据，一直不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第二，被告鼎成公司没有办学许可证，不具备或超出法定资格和许可范围进行培训，擅自招生，违规办学；被告鼎成公司安排不具有教师资格或者不具有专业技术职务的教师从事教学活动。第三，被告鼎成公司的注册地在广州，被告的办学地点没有登记，教学场所不固定，每次开课之前工作人员以微信或手机短信临时通知学员，上课地点则在北京、广州、杭州、深圳、上海、东莞不定。学员往返的交通、食宿费用都是学员自己承担，加重了学员的学习成本。第四，被告鼎成公司的课程，没有教材、没有课程表、没有教学计划、没有教学目标、没有教学任务安排。基于被告鼎成公司存在的以上事实，原告认为：一、被告鼎成公司拒绝与原告签订培训服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无法确定，被告鼎成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双方的培训服务关系依法应当终止。二、被告鼎成公司没有固定的培训地点，导致原告上课成本加重，无法实现接受培训的目的，双方的培训服务关系依法应当终止。三、被告鼎成公司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办学资质，就开展培训教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鼎成公司之间的培训服务关系依法无效，被告鼎成公司理应依法向原告返还学费并支付相应利息。四、被告鼎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康飞翔是被告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鼎成公司的财产与被告康飞翔的财产没有互相独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康飞翔应当对被告鼎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辩称，涉案培训项目不是必经行政许可的职业职能培训项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的培训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本案8门课程的上课情况，被告陈述事实如下：第一，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开课及课程通知，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也于2017年3月24日至25日参加了陈安之超级总裁班授课，该课程的有效期为一年，直至2018年1月22日，原告在与课程客服微信沟通中，针对客服发送的上课通知回复了“好”、“知道了”。2018年3月16日，课程客服最后一次通知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至24日在上海市开课，至此被告完全按约定履行全部的义务，原告要求返还陈安之课程费用30000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潘俊贤150000元课程的费用，根据原告与潘俊贤本人及其课程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潘俊贤已经对原告履行了通知以及授课义务。2017年7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向潘俊贤解释“因家里人激烈反对参加课程，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向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申请退款，这是我人生的不得已，请你理解”。但是原告后期还是和课程客服保持联系，课程客服于2018年1月16日通知原告潘俊贤课程在杭州开课，为期4天，原告回复“大拇指（图片）”。第三，针对陈丰128000元以及10000元的课程，根据原告与课程客服2017年3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日原告在上海上课，课程客服安排当天19点约原告与陈丰本人见面辅导，原告在微信上回复是“好的，谢谢”。2017年4月11日，陈丰的课程客服又通知原告在4月26日至28日举办新一期课程，通知原告参加。以上证据表明，陈丰课程被告履行了培训合同约定的履行的所有义务。第四，针对严兆海两门课程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深圳华夏策源咨询管理顾问协议以及深圳中网时代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培训课程服务合同，以及4份签到表可以证明被告合作人严兆海及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相应的顾问协议和课程培训合同，并且原告实际参加了上述课程，原告要求返还严兆海课程2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五，针对周高华融资总裁班学费2380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参加了2017年4月5日至8日的周高华课程，原告已经参加了被告提供的课程服务，再要求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关于李明轩弟子130000元的课程，根据被告提交的李明轩弟子密训签到表，原告在2017年3月16日参加了李明轩弟子密训课程，此时原告再要求退还学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七，被告康飞翔已不是被告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鼎成公司也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康飞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陈丽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POS签购单、交易查询结果、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课程报名表、名片、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提交了《超级总裁班》签到表、微信聊天记录、《咨询管理顾问协议书》、《竞业禁止协议》、《培训课程服务合同》、《中网时代股份捐赠协议书》、李明轩弟子密训签到表、《颠覆一切互联网思维》学员确认函及签到调查表、《中国创业家》学员确认函及签到调查表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质证。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对原告陈丽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丽华认为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提交的《竞业禁止协议》、《培训课程服务合同》、《中网时代股份捐赠协议书》无原件，且《咨询管理顾问协议书》及上述合同均与本案无关，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对《中国创业家》学员确认函及签到调查表不予确认，认为签名明显不是陈丽华本人所签，陈丽华没有参与该次课程；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没有提交《竞业禁止协议》、《培训课程服务合同》、《中网时代股份捐赠协议书》原件，而《中国创业家》学员确认函及签到调查表上“陈丽华”的签名明显与被告鼎成公司、康飞翔提交的其他材料上“陈丽华”的签名不一致，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5日至8日，陈丽华在昆明参加了鼎成公司主办的课程推广会。期间，陈丽华通过刷卡分多次向鼎成公司支付款项合计671800元用以购买课程，分别为：2017年3月5日，支付30000元以购买“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课程，支付150000元以购买“潘俊贤弟子”课程，支付128000元以购买“陈丰企业顾问”课程，支付10000元以购买“陈丰交朋友”课程。2017年3月6日，支付100000元以购买“严兆海顾问”课程，支付100000元以购买“严兆海弟子”课程。2017年3月7日，支付23800元以购买“周高华融资总裁班”，支付130000元以购买“李明轩弟子”课程。鼎成公司出具了“课程报名表”，载明课程名称、姓名、金额，“上课时间”填写有“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6日”或者空白。其后，陈丽华于2017年3月14日至15日在上海参加李明轩弟子密训课程，于2017年3月24日至25日在上海参加陈安之《超级总裁班》课程，于2017年3月29日至31日在深圳参加严兆海《颠覆一切互联网思维》课程，于2017年4月5日至8日在北京参加周高华课程。2017年7月21日，陈丽华通过微信向鼎成公司工作人员朱涛沙提出退款申请，要求退还“陈丰企业顾问”课程、“陈丰交朋友”课程、“潘俊贤弟子”课程、“姬剑晶老师”课程、“付云端老师”课程的款项，退款原因是“报课程交费时欠考虑，企业经营出现困难急需用钱，家人激烈反对参加课程，目前及以后都没有条件也无法参加学习”。2017年7月27日，朱涛沙答复因陈丽华报名的课程比较多，需要和不同的讲师沟通了解情况。因鼎成公司拒绝退款，陈丽华诉至本院要求解决。诉讼中，陈丽华申请本院调查收取涉案款项商户的身份证明或营业执照、开户银行、开户户名及银行账号。本院依法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发出调查函，该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鼎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康飞翔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的复印件。鼎成公司主张课程客服多次通知陈丽华课程安排时间，陈丽华也予以回复；陈丽华购买的“严兆海顾问”以及“严兆海弟子”课程，后由陈丽华与严兆海及所属公司签订另外的培训合同；陈丽华在2017年3月25日到上海参加了陈丰的课程，并在当晚9时与陈丰面对面交流，在2017年3月9日至10日参加了潘俊贤课程，在2017年5月1日至3日参加了严兆海《中国创业家》课程。为证明上述主张，鼎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丽华与课程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客服在2017年3月22日告知陈丽华“《陈安之成功年卡》实名制，仅限本人参加，有效期为一年，一旦开卡即不退不换。一张年卡仅限3次课程：超级总裁班1次，超级成功学1次，说服力演说班1次。不能重复。成功年卡课程是在上海开课。”客服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通知课程时间，陈丽华未回复。2018年1月12日，陈丽华询问“我是在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报的课程，却是你们通知上课，不知道为什么”，客服回答“第一次是他们鼎成通知您来上海参加的3月份超级总裁班，接下来之后就是由我们上海这边通知的。”2.《咨询管理顾问协议》，该协议由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陈丽华在2017年3月29日签订，其中约定合同有效期1年内，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为陈丽华提供1次企业360度全面诊断（60分钟），一次企业全案落地策划（120分钟），12次有效预约电话咨询（每次30分钟），一年中第一个月服务三次，第二个月服务二次，第三个月服务一次，后续的三个季度每季度服务一次，陈丽华只需预交诚意金10万元人民币，即可提前享受本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的企业管理咨询和全案策划的服务，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收取按陈丽华接受服务后年内企业经营利润增加额的10%作为佣金。3.陈丽华与课程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客服在2017年3月25日告知陈丽华“今天陈丰老师飞上海，住在虹桥金古源豪生酒店，我帮您约好下午跟您见面，我知道您在上课，约在19时见面吧？”陈丽华回复“好的”。4.陈丽华与潘俊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3月10日，陈丽华告诉潘俊贤“恩师好，丽华现已达萧山机场，晚10：10飞机回京。下午受徐总赐教入行一事，恩师和徐总的指导，丽华铭记于心。”2017年7月12日，陈丽华告诉潘俊贤“潘老师好，很不好意思，由于家里人激烈反对参加课程学习，没有办法参加，所以只好向鼎成退款，这是我人生的不得已，请你理解。”鼎成公司陈述，涉案课程并非全部由鼎成公司开办，鼎成公司在昆明举办课程，与鼎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陈安之、潘俊贤、严兆海、陈丰等讲师到现场授课，由学员自愿报名参加授课讲师的后续课程。鼎成公司收取了陈丽华的款项后按照一定比例支付给讲师，分成比例属于商业秘密。陈丽华购买课程时，鼎成公司没有明确告知上课的次数、地点等，只是每个月至少举办一期课程，在开课之前15天由课程客服通知学员课程的授课时间、地点、老师及课程名称。陈丽华陈述，在昆明的推广会上接受了轰炸式、洗脑式的演讲宣传，才花费巨额款项购买涉案课程，后由于鼎成公司收费高额、水平低下，且授课次数过少、培训地点多变，不认可鼎成公司的授课质量与水平，所以不再参与课程并要求退款。报名时并不了解讲师是什么人，由于陈安之在昆明的推广会上演讲过，以为陈安之是鼎成公司的人员，以及上课地点在广州。2017年3月24日至25日参加陈安之的课程，没有参加陈丰的课程，虽然让客服约陈丰当晚见面，但因有其他事务最终没有与陈丰见面。没有参加过潘俊贤的培训课程，也没有参加5月1日至3日的严兆海课程。另查明，鼎成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10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康飞翔，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语言培训、体育培训、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2018年3月29日，鼎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康飞翔变更为康飞翔、黎飞，法定代表人由康飞翔变更为黎飞。再查明，鼎成公司、康飞翔于2018年3月2日收取本案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本院认为，虽陈丽华与鼎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丽华向鼎成公司支付培训课程费用，鼎成公司向陈丽华出具课程报名表，陈丽华也实际参加了部分课程，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陈丽华主张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培训课程属于必经行政许可的职业技能培训项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本院对陈丽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现陈丽华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鼎成公司在陈丽华缴纳课程费用时，既没有与陈丽华签订书面合同，对培训目标等事项进行约定，也未告知陈丽华具体的授课次数、授课时间以及授课地点。现双方发生争议，鼎成公司应就其授课内容与课程名称、培训目标等是否相符，以及收费标准与授课服务是否对等予以举证证明。但鼎成公司未对此进行举证，导致无法确认鼎成公司是否依约履行提供相应教育培训服务的义务，也无法判断陈丽华订立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对此，鼎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第二，陈丽华预先支付全部费用，鼎成公司分期分次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属于预付式消费模式。鼎成公司在陈丽华缴费后，才通知陈丽华“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课程有效期为一年，不退不换，这明显加重了消费者陈丽华的责任，排除了陈丽华的权利。第三，教育培训合同系以教育机构提供的个人服务为合同标的，现陈丽华已不愿再在鼎成公司继续进行课程，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且教育培训合同本身亦不适宜强制履行，故应允许作为消费者的陈丽华做出是否继续接受课程的选择。综上，陈丽华要求解除与鼎成公司在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7日就涉案八门课程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陈丽华已实际参加了2017年3月24日至25日的陈安之《超级总裁班》、2017年3月16日的李明轩弟子密训课程、2017年3月29日至31日的严兆海《颠覆一切互联网思维》、2017年4月5日至8日的周高华课程，故对于该部分课程涉及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由于鼎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课程收费标准，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相关课程的价值，本院酌定予以扣除40000元，即鼎成公司须向陈丽华返还课程费用631800元，并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陈丽华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鼎成公司主张陈丽华已与严兆海所属公司签订另外的培训合同，陈丽华对此予以否认。因《咨询管理顾问协议书》约定的是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为陈丽华提供企业顾问服务，而陈丽华支付100000元购买“严兆海顾问”课程属于教育培训范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者存在关联性，故对鼎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鼎成公司主张陈丽华已经参加潘俊贤课程以及严兆海《中国创业家》课程，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同成立时，鼎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康飞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康飞翔未举证证实其经营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康飞翔应当对鼎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飞翔主张其已不是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鼎成公司亦已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涉案债务发生于康飞翔出让鼎成公司股权之前，且鼎成公司、康飞翔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变更鼎成公司企业性质、股东、法定代表人，故康飞翔仍应对变更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对康飞翔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丽华与被告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潘俊贤弟子”、“陈丰企业顾问”、“陈丰交朋友”、“严兆海顾问”、“严兆海弟子”、“周高华融资总裁班”、“李明轩弟子”课程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被告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丽华退还培训费用631800元，并以63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被告康飞翔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18元，由原告陈丽华负担637元，被告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康飞翔负担99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