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59号 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大和中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夏洪平，系该工程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龙成（特别授权），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友（特别授权），系四川耀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1710907824。 被告：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湾丘彝族乡昔街村昔街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21008337492P。 法定代表人：**，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特别授权），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9。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春（特别授权），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344302。 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以下简称攀枝花公路养护段）与被告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湾丘乡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3月26日、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龙成、许国友，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沙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并承担拖欠工程款利息217118.30元（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时计算时间段从2001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两项合计417118.30元；2.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6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01年4月4日，原米易县昔街乡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委托了阚红宇与黎龙成负责施工。后来，因各种因素，阚红宇撤出，原告委托黎龙成负责施工，处理涉及工程的全部事宜。依据2001年4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原告为被告在开工前垫资200000元，开工后按工程进度拨款，4月30日付清垫支部分，但至今没有支付原告。后来，工程竣工验收经原告和被告结算，工程款合计1966924.63元，现被告支付了原告1766924.63元，至今还有20000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被告应当成安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01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后因米易县行政辖区合并，原米易县昔街乡人民政府和黄龙乡人民政府合并为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原告委托黎龙成多次找到乡政府领导要求支付，领导口头同意支付，但是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米易县人民法院委托米易县第三方调解中心驻法院调解室调解，但未达成协议。综上所述事实，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00000元及利息217118.30元，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60000元，希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工商信息查询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合同》、转款凭证、现场办公纪要、应当支付垫资款时间，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工前垫资200000元，开工后按工程进度拨款，被告应于2001年4月30日前付清垫支款，原告于2002年1月30日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使用，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原告； 3.王继伦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陈知海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付春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秦国林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受理通知书、2017年5月2日发的米湾府发[2017]8号文件、委托书、任职通知、交接表及2018年8月22日录音光盘，证明原告从2001年5月1日起至起诉时都在主张权利，并向被告历届任职领导要求支付工程垫资款及利息； 4.未付工程款20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证明利息217118.30元的计算标准及方法。 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辩称，首先，原告所诉工程，被告已全额付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的事实。原告所诉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由原告于2001年4月4日与原米易县昔街乡人民政府签订《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合同》。该工程经重庆三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进行审核，审定金额1766924.63元。2006年6月12日，原告及湾丘乡政府均在重庆三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通知》上签字、盖章，对审定金额1766924.63元予以认可。至此，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的价款为1766924.63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966924.63元。对于1766924.63元的工程款，被告已全部付清，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是认可的。因此，被告已不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显然也都不能成立。其次，被告对于2001年4月2日、4日累计收到原告200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属于工程款。对于该款的性质，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为垫资款，但该款项并非由原告垫入到工程的施工中，而是直接汇入昔街乡政府，因此该款不属于垫支的工程款；同时，合同专用条款第41.3条对该200000元作了履约担保性质的约定，该款属于履约保证金。第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退还200000元的时间是2001年4月30日，至原告起诉时已17年有余。原告的诉讼时效至2003年5月1日届满，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每两年主张过一次权利，因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最后，原告关于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已不欠原告工程款，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敬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的主体身份信息； 2.造价结算书、米易县湾丘乡昔街新集镇工程造价审核书，证明原告送审的金额为2197856元，经审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766924.63元，并且审核书审定的造价所依据的工程内容及数量是经施工单位、业主代表及监理核实过的，即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价1966924.63元与事实不符； 3.支付情况统计表，证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66924.63元； 4.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进账单、转账付款申请单、领款单、关于支付昔街新集镇建设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工程的最后一笔工程款已于2014年4月10日付清，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同时证明即使原告主张自工程结算之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应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其诉讼时效也应自2014年4月10日起计算两年，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在审理中，依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申请，本院依法向证人秦国林调取了证言，证明秦国林曾任湾丘乡人民政府乡长，其前任是付春，后任是**；在其任职期间，黎龙成多次找其催收乡政府欠下的工程垫支款200000元及利息，其答复乡政府经济困难，等有了钱一定给；其离任前，黎龙成再次催收该款，其答复乡政府拿不出钱来，等有了钱就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员工证明、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有欠付工程的事实；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几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进账单、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利息计算标准，认为这不能算是证据；对合同补充质证，原告主张的垫支款，根据合同第26条约定，即使存在垫支，支付的时间限制在2001年4月30日，原告对该项主张应从该时起计算；对受理通知书及8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委托书不是原件，即使委托书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原告委托了黎龙成的受托事项，对黎龙成有受托的权利没有异议；任职通知、交接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是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音，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三性无异议；对造价结算书、米易县湾丘乡昔街新集镇工程造价审核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方要证明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 原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秦国林的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4月4日，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与原米易县昔街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发包人为昔街乡人民政府，承包人为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工程名称为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2.开工日期：2001年4月4日，竣工日期：2002年1月30日，合同价款：预计总投资600000元；3.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由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在开工前垫资200000元，开工后按工程进度拨款，4月30日前付清垫支部分，并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4.合同专用条款第41.3条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提供垫资200000元……”2001年4月2日、4日，攀枝花公路养护段累计向原米易县昔街乡人民政府财政所支付集镇建设工程垫资金200000元（收款单位的开户信用社为昔街信用社）。2006年6月，重庆三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审核书》，审查结果为：送审工程造价2197856元、审定工程造价1766924.63元、核减工程造价430931.37元。2006年6月12日，湾丘乡人民政府、攀枝花公路养护段、重庆三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载有“工程名称米易县湾丘乡昔街新集镇工程、送审造价2197856元、审定造价1766924.63元”内容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通知》上签字（盖章）。至2014年4月10日，湾丘乡人民政府累计向攀枝花公路养护段支付工程款1766924.63元。 黎龙成系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员工，负责米易县湾丘（原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项目经理。2003年9月15日，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向昔街乡党委、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因工作需要，原养路总段阚红宇在昔街乡所做的集镇建设工程，所发生的结算和尾期工程的处理，特委托黎龙成同志代理阚红宇全权处理。2009年11月7日，湾丘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的说明》载明：“我乡是由原昔街乡人民政府和黄龙彝族乡人民政府合并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原昔街乡人民政府与攀枝花公路养护段签订。在合同执行时，由阚红宇与黎龙成共同执行。在合同执行中，因各种原因，阚红宇撤出，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委托黎龙成全权处理一切事务。为此产生的执行合同分歧责任由我乡人民政府承担。”当日，乡长付春在《关于的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 2001年之后，昔街（湾丘）乡人民政府的历任乡长对“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在承建昔街乡新集镇建设工程时垫资200000元，以及因政府经济困难，该款一直未给付”的事实无异议。 诉讼中，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明确，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日以后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也要求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支付，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合同专用条款是对合同通用条款的补充和细化，根据合同文件解释顺序，其效力高于通用条款。也就是说，处于同一性质合同条款（通用条款或专用条款）下的约定事项，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同时约定“由承包人在开工前垫资200000元，4月30日前付清垫支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提供垫资200000元”，该两种约定均处于合同专用条款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当事人虽约定了两种不同方案，但没有定明选择适用哪一种方案的路径方法，因此不是对词句的理解争议，而是属于事项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因此，本案当事人讼争的200000元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从现有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看，能够认定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766924.63元并不包含本案当事人讼争的200000元，因而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欠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2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成立。 如前所述，合同约定的“垫资”属约定不明，因而4月30日前付清垫支部分的约定无效，即合同当事人对垫资200000元的归还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从昔街（湾丘）乡历任乡长出具体的证明看，均认可“欠200000元”及“黎龙成多次催收该款”一事，且均以“经济困难”为由，未对该款的给付明确具体的时间，因而该笔债务属于未定给付期限的债务，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所以，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要求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给付工程欠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从前述规定可以看出，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的前提是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以“当事人起诉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的前提是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本案中，建设工程已经交付，并且已经结算。从原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看，无法认定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因而不能以“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2006年6月12日，湾丘乡人民政府、攀枝花公路养护段、重庆三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通知》上签字（盖章），确认审定造价为1766924.63元。此时，湾丘乡人民政府与攀枝花公路养护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立。由于债务人湾丘乡人民政府没有承诺给付期限，因而债权人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可以随时主张自己的权利。所以，债权人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向债务人湾丘乡人民政府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最早应从2006年6月13日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合同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因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均是按照5年期以上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的，显然与前述规定相悖；符合规定的计算方式应当是，根据不同时期利率调整的情况和实际欠付时间，分区间分期分类分段计算利息。经核算，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为14061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与原米易县昔街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并没有对违约责任、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等作出明确的约定，并且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对该项请求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相佐证，故对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要求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给付违约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要求被告湾丘乡人民政府给付工程欠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136508元），本院不予支持，以此同时，原告攀枝花公路养护段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工程欠款200000元； 二、由被告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工程欠款200000元自2006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140610元； 三、由被告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给付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工程欠款200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28元，由原告攀枝花市公路养护管理总段建筑工程处负担1209元，被告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政府负担30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锡怀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唐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