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镇城阳村。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然，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澳门路72号。法定代表人：刘元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南张社区145号。法定代表人：徐祗亮，总经理。上诉人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旭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然、被上诉人同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和旭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进行合理性审查，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数额不符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且律师费在债权转让时属于未发生的债权，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20万元律师费的主张无据，应予改判。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该部分费用为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才发生，不在上诉人的保证担保的范围，且在债权转让时未发生，因此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应依法改判。同创公司辩称，2015年7月15日，东和旭阳公司与青岛营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3.1.3条约定，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之处，包括但不限于公正、鉴定、评估、登记、担保、保险等事项的费用；4.2条约定：甲方（东和旭阳公司）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其他费用的，乙方（营海公司）有权在追索本息的同时，对逾期资金按日千分之六收取律师费、利息、追索费用、损失等。根据以上约定，合同中对律师费、保险费、追索费用等有明确约定，且根据《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和本案的难易程度，同创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远远低于上述标准。财产保全是同创公司为防止被申请人隐匿转移财产致使生效判决将来难以执行而申请，为此支付的保函保费也是合理的，营海公司自逾期之日即对承担违约责任有预期，故律师费和保函保费均应由长安公司支付。东和旭阳公司未陈述意见。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和旭阳公司向同创公司偿还借款3000万元，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2018年5月14日为2040万元，共计5040万元，两被告东和旭阳公司、长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律师费20万元由两被告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中，同创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东和旭阳公司偿还同创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及利息、违约金19229589.05元（其中期内利息为60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由于合并计算超过年利率24%，故按年利率24%计算为13229589.05元；计算日期分别按照5笔借款分别从出借之日均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长安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律师费20万元由两被告承担；4.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1280元由两被告承担（以上各项合计4947.086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营海公司（乙方）与东和旭阳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借款利率为年息20%；甲方承担该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鉴定、担保、保险等事项的费用；甲方到期不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其他费用的，乙方有权在追索本息的同时，对逾期资金按日千分之六收取律师费、利息、追索费用、损失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15日，长安公司出具《保证合同》，约定：因东和旭阳公司（被保证人）与债权人签订《借款合同》（主合同），借款3000万元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被保证人应向债权人交纳的评审费、担保费、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15日、20日、27日、28日，营海公司分五笔支付借款共3000万元，东和旭阳公司出具了《收条》。2018年5月7日，同创公司（乙方/受让人）与营海公司（甲方/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营海公司将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项下对东和旭阳公司、长安公司的债权本金30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全部转让给同创公司；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9日，营海公司向东和旭阳公司、长安公司通过EMS快递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创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1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通过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等建立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及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有效，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营海公司依约履行了向东和旭阳公司发放借款的义务。东和旭阳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创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权，故对同创公司要求东和旭阳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安公司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主债务人东和旭阳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长安公司应依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和旭阳公司追偿。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20%，对逾期资金按日千分之六收取损失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同创公司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将不予支持。对于东和旭阳公司、长安公司依法调整违约金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同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合并主张后调整为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该调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本案借款的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借期内利息合计为600万元。对于本案借款截至2018年5月22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合计为13229589.05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含违约金），应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同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对同创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同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其于立案时缴纳案件受理费294800元，根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应收取案件受理费289155元，余额5645元予以退还。综上所述，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9229589.05元（该利息、违约金已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1280元；三、被告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155元（原告青岛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缴纳294800元，余额5645元予以退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155元，由被告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在本案一审判决后，长安公司向同创公司又归还利息、违约金共计22755931.6元，对这一事实同创公司、长安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同创公司和长安公司双方均主张对以上事实在二审中不予改判，由双方在执行中一并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这一要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支持，故对在一审判决后归还的以上款项，在本案执行中一并予以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及保险费作出的判决是否正确。东和旭阳公司与营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东和旭阳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鉴定、担保、保险等事项的费用；东和旭阳公司到期不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其他费用的，营海公司有权在追索本息的同时，对逾期资金按日千分之六收取律师费、利息、追索费用、损失等。营海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移给同创公司后，同创公司即享有合同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律师费与保险费系同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应当由东和旭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东和旭阳公司向同创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并不不当，长安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对东和旭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9元，由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彬审判员 左玉勇审判员 安景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