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俊鑫(曾用名盛玉茂)，男，1999年8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区敏琳，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男，199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8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达机，男，199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俊鑫、何耀增、程达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45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盛俊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盛俊鑫与被害人杨秋因买卖摩托车交易发生纠纷，双方在微信沟通过程中有言语冲突，盛俊鑫约对方见面，被告人程达机得知情况后，叫盛俊鑫纠集人员前往。2018年5月25日晚上，盛俊鑫纠集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及罗某某、陆某某、覃某某（均为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开山刀等工具一同前往佛山市南海区*********牌坊对出路段；杨秋、杨强、高自蕊三人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一把西瓜刀前往上述地点。当日22时许，双方在百西市场路段见面，盛俊鑫、何耀增、程达机等人驾驶摩托车包围杨秋等人，杨强拿出西瓜刀，问盛俊鑫想干什么，盛俊鑫、何耀增等人见状手持开山刀追砍杨秋、杨强、高自蕊三人，杨秋被砍伤，杨强、高自蕊逃离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沙边抓获盛俊鑫、程达机，扣押盛俊鑫1把开山刀。同月28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何耀增。经鉴定，被害人杨秋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颞顶骨及左枕骨骨折、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少量血肿（未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轻伤一级。2.被告人何耀增和谢兆鑫（另案处理）是老乡。谢兆鑫与刘广武（另案处理）同是顺德区龙江镇维也纳酒店员工，双方因士多店老板记错赊账人名字而争吵结怨，并互放狠话要找人教训对方。谢兆鑫、谢建兴（另案处理）一伙与刘广武、郑家乐、吴锦华（另案处理）一伙因此产生矛盾。2017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郑家乐、刘广武纠集吴锦华、陈法钦、郑海等人（均另案处理）在维也纳酒店门口准备与谢兆鑫、谢建兴打架，因谢兆鑫去佛山市南海区找人没有回来，他们便推打谢建兴，后谢逃走；郑家乐等人被酒店经理劝回。后谢建兴打电话给谢兆鑫告知被欺负一事，问谢兆鑫什么时候回来。同日16时许，谢兆鑫叫了被告人何耀增及吴栋才、孙朝煜、蒙之鹏、梁海辉、肖大恩、林国成等人（均另案处理）到龙江镇维也纳酒店员工宿舍407房与谢建兴汇合。谢建兴告知郑家乐等人在隔壁406宿舍，谢兆鑫等人便到406宿舍敲门。门开后，谢兆鑫入内踢了吴锦华一脚后被推了出来，并被锁在门外。谢兆鑫等人再敲房门不开时，谢建兴便去找406房的钥匙，谢兆鑫等人遂去到一楼等候。而郑家乐、吴锦华、陈法钦在宿舍内商议要和谢兆鑫等人对打，后各自拿了衣服、叉棍、扫把棍出到宿舍门口等候。谢建兴找到钥匙后，伙同何耀增等九人再次回到四楼，吴栋才还从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双方在四楼过道相见，谢兆鑫从过道处拿起一个鞋架扔向郑家乐等人并砸中郑家乐，郑家乐、吴锦华、陈法钦遂拿着工具冲过去殴打谢兆鑫等人，谢兆鑫一伙边打边退。后谢兆鑫拿过吴栋才的菜刀砍向郑家乐等人，郑家乐一方见状则边打边退，过程中摔倒在地，何耀增等人遂冲上去用拳脚殴打郑家乐一方三人。双方打了一会后见有人受伤便各自散去。经鉴定，双方打斗致被害人谢兆鑫、吴栋才、陈法钦、吴锦华受轻微伤，谢建兴、郑家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秋、吴锦华的陈述，证人杨强、高自蕊、孙朝煜、蒙之鹏、吴栋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罗某某、陆某某、覃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的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被告人、扣押作案工具经过的说明及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发现场的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盛俊鑫、何耀增、程达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聚集多人持械与纠纷对方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第一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盛俊鑫、何耀增持械直接与对方殴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达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盛俊鑫、何耀增、程达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所涉两起纠纷相对方对引发、激化事态均有过错，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共同参与的殴斗行为致一人轻伤，被告人何耀增先后2次参与殴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盛俊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何耀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程达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扣押被告人盛俊鑫的作案工具开山刀一把，予以没收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盛俊鑫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盛俊鑫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被害人方有过错，盛俊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第一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持械直接与对方殴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原审被告人程达机在其所参与的第一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情节较轻，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共同参与的殴斗行为致一人轻伤，原审被告人何耀增两次参与殴斗，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所涉两起纠纷相对方对引发、激化事态均有过错，对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盛俊鑫及其辩护人所提盛俊鑫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的供述、证人杨强、高自蕊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秋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现场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证实在本案中，上诉人盛俊鑫与被害人杨秋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在微信中约架，后上诉人盛俊鑫纠集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程达机等人并准备了作案工具，上述行为足以反映上诉人盛俊鑫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在斗殴中上诉人盛俊鑫与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等人持械追打纠纷相对方，造成被害人轻伤，客观上亦实施了结伙进行殴斗的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盛俊鑫犯聚众斗殴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盛俊鑫上诉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盛俊鑫的犯罪事实，及考虑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纠纷相对方存在过错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盛俊鑫再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盛俊鑫、原审被告人何耀增的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程达机的量刑偏重及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开山刀作销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451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第三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451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及第三项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程达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达 琳审 判 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楚正书 记 员  谢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