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人严仁云，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2000年8月8日，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淮文，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697838。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仁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立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被告人严仁云及其辩护人肖淮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严仁云酒后因被害人罗某看了其一眼，便质问罗某，随即对罗某进行辱骂后手持尖刀将罗某刺伤。经鉴定罗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严仁云，并发表如下公诉意见：严仁云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罚；严仁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严仁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诉称，因被告人严仁云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人严仁云赔偿医疗费2411.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44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811.13元。 被告人严仁云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记不清案发当晚自己是否持刀刺伤被害人。其没有经济收入，如果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只有待其刑满释放后拿其享有的低保费进行支付赔偿。 被告人严仁云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严仁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严仁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严仁云对其病情并不知情，长期饮酒导致其对酒精产生依赖，其伤人的主观恶性不大，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1日20时许，被害人罗某在本市西区某小区内散步时看到被告人严仁云站在楼梯上乱骂，罗某看了下严仁云，严仁云走向罗某并质问罗某看他干什么。罗某闻到严仁云身上有酒味，准备打电话，严仁云随即对罗某进行殴打并用刀捅刺罗某，罗某边跑边喊救命，严仁云遂持刀尾随罗某。2018年10月22日10时许，民警在严仁云居住的位于攀枝花市西区的家中将其抓获，并在严仁云手中查获一把尖刀，尖刀上沾附有血迹。经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罗某左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腹壁皮肤裂伤。同年11月1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罗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经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严仁云被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酒中毒性幻觉症）；严仁云对2018年10月21日的伤人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被严仁云用刀刺伤后于2018年10月21日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前臂皮肤组织裂伤、腹壁皮肤裂伤。罗某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用2411.13元，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医嘱为：出院后合理饮食，注意休息；出院后休息2周。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1日20时49分，群众崔某电话报警称罗某在攀枝花市西区被严仁云用刀捅伤。2018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严仁云居住的攀枝花市西区的家中将其抓获。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单刃尖刀一把、刑事照相，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将严仁云持有的一把刀手柄有橙色极品刀具字样，刀刃长约20厘米的单刃尖刀予以扣押。 吸毒检测报告书、吸毒人员信息，证明：严仁云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严仁云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严仁云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纳入管控。 户籍信息，证明：严仁云的基本身份信息。 刑事判决书，证明：2000年8月8日，严仁云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 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一份、门诊票据一份、刑事照相，证明：罗某被刺伤后于2018年10月21日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前臂皮肤组织裂伤、腹壁皮肤裂伤。罗某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用2411.13元，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罗某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医嘱为：出院后合理饮食，注意休息；门诊换药随访；如有切口疼痛加重，及时入院就诊；出院后休息2周。 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罗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天网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严仁云手持尖刀跟随在罗某身后。 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相，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 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严仁云被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酒中毒性幻觉症）；严仁云对2018年10月21日的伤人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严仁云、罗某。 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公安机关“用棉签转移现场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以及“用棉签转移送严仁云身上查获的刀具的刀刃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罗某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55×1026。罗某左前臂皮肤瘢痕长5.6CM×0.1CM,左腹部皮肤瘢痕长0.5CM×0.2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严仁云、罗某。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严仁云的母亲。严仁云以前吸毒，后其独自一人居住，其回家就是找李某1要钱。平时严仁云总说有人要杀他之类的话。后来警察告诉李某1，严仁云用刀把人捅伤，其精神方面有问题。 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8时许，蒋某接到罗某的电话称其被人打了并受了伤。蒋某下楼找到罗某拉着罗某往小区三单元跑，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一直步行追着蒋某和罗某。罗某跑到崔某家，蒋某跑到老朱家躲藏。后蒋某拨打了120和110电话。此前蒋某曾听罗某说过小区里有一个男子喝了酒就在小区里大声骂人。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崔某在家中吃饭听到罗某的声音，后下楼在拐角处看到罗某，当时罗某用右手抱着左手小臂，小臂还在流血，距离罗某不远处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罗某称就是这个男的将其刺伤。崔某看见罗某的左侧腹部位置破了一个洞，罗某跑到崔某家中躲藏，之后就拨打电话报警。 证人李某2、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7时许，李某2和邻居在楼下拐角处聊天，一个男子（严仁云）走到李某2身边，李某2闻到其身上有很大的酒味，严仁云对李某2说：“你是不是要杀我，你不杀我，我就杀你。”李某2对严仁云说：“我又不认识你，你杀我干什么。”后来李某2身边的邻居丁某将严仁云劝回家了。丁某将严仁云拉走的途中发现其裤子里有一把刀。平时严仁云在小区内经常乱骂人，声音弄得很大。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是严仁云所在社区的党委副书记。严仁云是社区的低保户，其性格古怪，脾气暴躁，经常骂人，平时社区居民很少有人搭理他。严仁云用刀将罗某刺伤的事情在小区内造成了恶劣影响。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严仁云是小区内的居民，他经常在小区乱骂人，还通宵放电视把声音弄得很大。严仁云将罗某刺伤的事情在小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8时许，陈某2遇见罗某，罗某称其被严仁云拿刀刺伤了，后来120救护车将罗某送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警察也来了。严仁云平时在小区内喜欢骂人、打人，大家说他有精神病。陈某2有两次看见严仁云带了刀。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8时许，严仁云曾要用刀砍李某2，后被丁某拉走了。之后不久，严仁云就用刀将罗某刺伤。严仁云平时在小区里喜欢骂人，还经常扬言要杀人，随身携带一把刀，在小区造成很坏的影响。 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8时许，潘某在家中看电视听见楼下有人争吵。潘某看见其居住的三单元楼梯口一个男子扬言要把罗某弄死，让罗某出来，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之后潘某来到二单元杨某家楼梯口，看见杨某在拨打110和120电话，罗某受伤了，罗某称就是那名男子用刀将其刺伤的。平时这名男子经常称有人要杀他，他要杀人，在小区造成恶劣的影响。 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1日晚8时许，罗某下楼在小区散步，看见一男子（严仁云）站在楼梯上乱骂。罗某看了严仁云一眼，严仁云质问罗某看什么，罗某闻到严仁云身上一股酒味，罗某准备打电话。严仁云扬言要杀了罗某，后手持一把尖刀捅罗某，罗某见状用手去挡，严仁云手上的刀掉落在地。严仁云将刀捡起，继续拿刀捅罗某，罗某用手去挡，左手手臂被刀刺出血。罗某捂着受伤的手臂边跑边喊救命，严仁云紧跟在后面。这时邻居崔某出门看到罗某，罗某便躲进崔某家里，后打电话报警，罗某被送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被告人严仁云的供述，证明：严仁云以前吸毒，现独自一人居住，其每天至少要喝一斤白酒，隔久了不喝酒手就会发抖。自己平时总听到别人说要弄死他。2018年10月21日晚，严仁云一人在家吃饭喝酒，饭后严仁云出门在楼下走了一会儿，后便返回家中睡觉，其他发生什么事严仁云没有印象了。10月22日上午，警察在其家中将严仁云抓获，在抓获时严仁云手持一把尖刀。 上列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严仁云寻衅滋事的基本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仁云酒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严仁云的犯罪行为，应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罚。严仁云被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酒中毒性幻觉症），其在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严仁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发表的相关公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无本质矛盾，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本院确定产生的医疗费为2411.13元。罗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本院参照攀枝花市西区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罗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元（80元/天×8天）。罗某主张护理费1600元，本院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1146.39元（37401元/年÷12月÷21.75天×8天）。罗某主张误工费4400元，罗某无固定收入，且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152.57元（37401元/年÷12月÷21.75天×22天）。罗某主张交通费2000元，本院酌定支持100元。罗某主张营养费12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营养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严仁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人罗某造成经济损失为7450.09元。根据被告人严仁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仁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严仁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7450.09元，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媛 审 判 员  宗 倩 人民陪审员  崔玉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屈 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报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