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4703号 原告：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十。 法定代表人：洪卫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平，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凉，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翁角西路2050号生物医药产业园B1号楼第11层。 法定代表人：吕玉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女，厦门海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母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娟，女，厦门海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母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兴港路京口里231号6-8层。 法定代表人：林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与被告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第三人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土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平、余清凉，被告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连雪娟，第三人海沧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立即向中能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125990元及违约金74744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6日，中能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签订了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A标《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将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A标工程施工发包给中能公司，该工程于2012年4月24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使用。经结算，工程造价为70866356.78元，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扣除结算价款3%计2125990元作为保修金后，其余价款已支付。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保修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应当在保修期满后15日内无息支付中能公司，但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未支付原告保修金。 海沧生物科技公司辩称，一、案涉项目在保修期间发生质量问题，中能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有权从保修金中抵扣相应款项。中能公司要求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质保金和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虽由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在2009年立项，但2010年海沧区区属国企整合，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与海沧土地公司合并后该项目即由海沧土地公司负责具体实施至今，包括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也是由海沧土地公司直接对接中能公司，并找第三方单位进行工程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收到案涉材料后，问询海沧土地公司了解到：案涉佳鑫花园地下室、电梯井等存在渗漏水等质量问题，第三人多次要求中能公司前来维修，但中能公司避重就轻一直维修不到位，故而海沧土地公司才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该项事实可以从中能公司提交的《施工协议书》及海沧土地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书》、《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上得到印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15.6条：“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必须做好其承包工程的保修工作，若承包人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履行保修义务或拖延保修时间，发包人可以扣除部分或全部保修金，另行委托有相关资质的施工队进行维修，但质量由承包人全部负责。”《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的相关约定，因中能公司未正确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委托他人维修的，费用不仅可以从保修金扣除，中能公司还应当对第三方维修的质量负全责。同时，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质保金只有在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和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才给予退还，中能公司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又不按约承担保修义务，不符合质保金退还的条件。 二、中能公司诉求中结算价款1%的质保金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能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无息返还结算价1%保修期押金......。”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于2012年4月24日竣工，按上述约定1%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早已超过，中能公司直至2018年才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主张该部分保修金，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三、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代垫的案涉项目施工期间产生的水费及工程造价审核咨询费应由中能公司承担。经向海沧土地公司核实，案涉佳鑫花园项目工地用户号为51004552的水表，在施工期间由于工程周边道路施工，土方把水表覆盖，水务局无法正常抄表，直到2014年3月周围土方清除后水务局才能抄表读数并集中扣费。该项用水属于施工期间产生的施工用水，根据中能公司、海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8.1条的约定，施工期间产生的水费由承包人缴交，逾期未缴纳的，发包人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该部分水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此外，工程造价审核咨询费是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为核定案涉工程造价额外支出的费用，受益人为中能公司，因此该部分费用也应由中能公司承担。中能公司要求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质保金和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中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海沧土地公司陈述：1、中能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履行保修义务，海沧土地公司应政府要求及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确认，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其中案涉工程地下室、电梯井维修工程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费用620653.4元，佳鑫花园一期改造工程为1316334.89元，并确认由保修金支出，中能公司作为佳鑫花园的施工方应当承担保修责任，但是中能公司没有履行保修责任，导致第三方代为支付维修费用，该费用应当由中能公司承担并从保修金中扣除，由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直接支付给海沧土地公司，海沧土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对此提出了独立请求权。2、退一步讲，中能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建设工程保修书第六条约定保修期满五年后，需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检查合格，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费用才无息返还剩余保修款，中能公司诉求支付剩余保修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中能公司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3、海沧土地公司同意海沧生物科技公司陈述中1%的保修金中能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厦门海投新阳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投新阳公司）作为发包方、重庆华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虎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ＧＦ-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Ａ标，地点在海沧区洪诗路以北，孚塘路以西、孚板路以东地块；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涵盖的所有土建及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80日历天，合同价款66680200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和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登书面协议或文件以及除上述内容以外的招标文件内容均视为该合同组成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09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经厦门海沧投资区建设局鉴证。“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合同附件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合同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承包人所有施工的其他内容保修期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保修金内扣除；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因承包人施工原因造成的住户投诉，承包人应负责协调解决，并承担由此可能发生的相关检测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届满后15天内无息支付；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自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向发包人支付结算价的3%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押金；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结算价1%保修期押金，但须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在保修期满5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后全部剩余保修期押金，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超出保修期押金的部分由承包人承担。2009年12月22日，海投新阳公司、华虎公司在上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2年4月24日，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A标段建设单位、地勘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召集会议后同意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经对佳鑫还原（安置房）一期工程A标段1#配电房审查，工程所含五个分部工程评定等级为全部合格，并同意向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申请。 2011年5月2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厦门海投新阳开公司及海投新阳公司名称变更为厦门海投新阳科技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9月26日厦门海投新阳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海沧生物科技公司。2013年6月18日，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与华虎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格70866356.78元并报厦门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2016年3月14日，华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即中能公司。 另查明，2010年5月28日，海沧土地公司作出一份编号为厦沧土发〔2010〕综120号文件，载明：将原新阳公司更名为“厦门海投新阳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为了争取国家政策、资金扶持和专业化开展科创、中沧、大溪、厦新等工业园区的招商引资及资产运营工作，海沧土地公司将投资部3名和办公室1名人员调整到新阳公司，充实新阳公司招商力量。2017年10月11日，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局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厦海财立项决〔2017〕49号文件《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局关于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批复（二）》，载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报审的佳鑫花园（安置房）工程竣工财务结算经审核后批复：该项目实际总投资347999728.17元，其中建安工程投资317623952.57元，设备投资9376000元，待摊投资20999775.6元（含代建管理费8870360.05元）；区财政已拨付资金339535009.68元，余款8464718.49元待拨；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和一期维修改造工程费用从主体项目的保修金中扣除。2017年8月31日，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海沧土地公司报送的佳鑫花园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工程决算金额为620653.4元；2017年9月5日，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海沧土地公司报送的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决算金额为1316334.89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中能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公用机电设备验收单、验收证明、维修单，欲证明：中能公司在保修期间尽到保修责任，保修期满后与监理、使用单位确认完成保修责任；中能公司在保修期间接到维修通知后，尽到保修责任并经物业单位确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海沧土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中能公司移交的设备验收合格，不能证明中能公司承接的所有项目合格；只能证明中能公司对其承接的5、6号楼渗漏水问题进行解决，不能证明中能公司完成所有维保工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佐证中能公司移交的相关公共机电设备经验收合格，2016年6月14日经讼争项目物业公司确认佳鑫花园5#1602、1603,6#楼1601、1602、1603,16层、17墙地面存在的漏水问题施工班组已全部处理完毕并检查验收合格。 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海沧土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书》，欲证明：海沧土地公司就案涉项目在质保期内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佳鑫花园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工程委托案外人厦门港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暂定70万元，最终以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为准；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委托案外人厦门海投物业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暂定195万元，最终以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为准。中能公司质证认为：《佳鑫花园一期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通知中能公司，中能公司未尽维修责任才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海沧生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通知中能公司进行维修，合同约定大部分为改造项目，不属于维修内容，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即使有质量维修，大部分也超过了保修期，维修范围的内容是否为中能公司承接的A标段被告无法举证证明；《施工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合同中无防水维修项目约定，此外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从2013年9月10日开工，2013年11月31日完工，但落款的订立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该合同真实性值得怀疑。本院经审查认为，《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项目无法体现为中能公司的保修项目的范围之内，也无法体现施工内容的部分在中能公司的保修期限之内。 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银行回单，欲证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因案涉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A标支出工程造价咨询费104223.04元，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同时为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代垫部分水费。中能公司质证认为：根据施工合同条款，以财政审核部门审核为准，海沧生物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审核产生的费用应自行负担，水费抄表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该时间工程已经完全结束，此时水表与中能公司施工期间无关，海沧生物科技公司认为因为施工原因导致无法抄表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施工期间定期都有抄表并支付水电费。海沧土地公司对发票、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发票及银行回单中体现的审核咨询费、水费等均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的保修金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海沧土地公司向本院提交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工程款结算申请，欲证明：海沧土地公司已支付给厦门港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维修费用35万元，并支付给厦门海投物业有限公司维修费用1250518.15元。中能公司对海沧土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系支付给案外人的费用。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海沧土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佐证海沧土地公司曾向案外人支付过相关的费用，但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是否有权拒付质量保证金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诉讼过程中，海沧土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中能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争议的保修金中的873906.5273元应支付给海沧土地公司，因海沧土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未明确支付款项的义务主体，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本案系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沧土地公司并非对本案讼争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本院对海沧土地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中能公司（原名华虎公司）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原名海投新阳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自身义务。根据《建设工程合同》附件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结算价1%保修期押金，但须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在保修期满5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后全部剩余保修期押金，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超出保修期押金的部分由承包人承担。中能公司提交的《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A标段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海沧区财政投融资工程决算审核通知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中能公司所承建的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期满5年，中能公司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约定的保修期押金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70866356.78元，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足额支付工程款，现中能公司请求支付上述结算款项中预先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2125990元，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A标段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显示讼争工程的建设单位、地勘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于2012年2月24日同意竣工验收，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就本案讼争工程于2012年4月24日竣工亦予以确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就讼争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各方在质保期满后无需再次对工程质量进行再次检验，故本院认定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应于2017年5月9日前向中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的质量保证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必然给中能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合同中虽未就违约金标准作出约定，中能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实际性质应为违约损失，中能公司的主张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违约损失应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即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中能公司提交的验收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中能公司在保修期内曾履行过保修义务，根据双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属于保修项目应维修的项目承包人在接到保修通知后7天内派人维修，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抗辩案涉工程地下室、电梯井存在渗漏水情况，但未举证证明其曾通知过中能公司维修，地下室及电梯井工程并非中能公司全部承建，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能公司承建的A标段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以中能公司未尽维修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质量保证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能公司的质量保证金最后一期的支付期限为2017年5月9日，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主张部分质量保证金超过诉讼时效的，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水费发票无法证明系为中能公司施工而垫付，合同亦未明确因工程施工期间的水费可抵扣质量保证金，因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关于水费抵扣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提交审核咨询费发票无法体现审核咨询的对象，无法证明与本案讼争工程的质量维修有关，因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审核咨询费抵扣质保金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海沧土地公司并非本案讼争合同的主体，即使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将部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海沧土地公司，在未经中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支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人仍应为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海沧土地公司在未通知中能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对讼争施工项目所在小区进行维修和改造，且在无法证明其维修项目是否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之内的情况下，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根据其与中能公司之间的约定无权主张因维修改造发生的费用抵扣应支付给中能公司的质保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2125990元及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之日止）； 二、驳回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06元，由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占甫 人民陪审员  李珊红 人民陪审员  庄鸿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姚卓群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