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石莱镇观音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石莱镇观音堂村。 法定代表人：郇正军，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祥，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生，新泰市石莱镇观音堂村党支部书记，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造福水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黄庄工业园2号。 法定代表人：潘广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振，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波，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泰市石莱镇观音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音堂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造福水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观音堂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祥、徐志斌，被上诉人造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振、高翠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观音堂村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不清。1.1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造福公司根本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混为一谈。本案根本不是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质量问题的实质是产品相同、质量有瑕疵，这都是质量问题。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燃煤锅炉本身也没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将二者混为一谈。一审判决第5页第3－12行、第27－30行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是：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是否是合同约定的产品，是否是同一种产品。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不仅涉及到被上诉人是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还涉及到法律适用问题。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是一台非常普通的、低级的、非环保的、被淘汰的、成本极高的燃煤锅炉，只能燃烧煤炭或者秸秆，实质是一台普通燃煤锅炉，新泰市环保局和石莱镇政府专家现场勘验并下了结论。而合同约定的是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包含地源热泵抽水和渗水整个吸热系统的、室外采暖供回水管网、热泵机房设备、安装图纸绘制等等。地源热泵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供热系统，非常环保、非常节能、成本极低的一种新型供暖设施，供暖使用的是地下热水，是由几口沉井、抽水泵、机房等组成。两种产品除了都能供暖是相同的，产品结构、组成、系统、功能完全不相同，完全不是同一种、同一类产品。上诉人观音堂村委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供了被上诉人安装的锅炉照片，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照片上的锅炉及旁边的未放入炉膛的煤炭以及镇政府下达的淘汰10蒸吨/小时及以下的燃煤锅炉的通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安装的就是一个燃煤锅炉，和合同中显示的地源热泵、抽水泵等字样完全不相符。燃煤锅炉与地源热泵二者之间根本不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产品。上诉人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安装的产品完全和合同约定不相符，二者因为价格差距好几倍。1.2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有一个重要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那就是被上诉人造福公司提供的产品到底是地源热泵还是燃煤锅炉。一审判决根本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何种产品下过结论性的语言，对此是只字未提，反而用各种理由极力回避这个问题。1.3一审法院还明显将错误事实张冠李戴，并作为判决书认定事实和说理的理由。判决书第5页第9行认定的内容是《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第11条第1款内容，这一款内容是用来验收某栋楼内的地暖工程的，和楼外的地源热泵打井、抽水、机房、渗水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却将地源热泵的验收通知义务强加给了上诉人观音堂村委。真正涉及地源热泵验收的是第11条第2款，该款内容全部是被上诉人造福公司的约定义务，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1.4《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约定“抽水”“渗水”（见《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第7条第1款）、“办理打井”（见《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第7条第3款）、“乙方负责机房至水井地沟”（见《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第8条第3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造福公司要通过打地下深井抽取地下热水供暖，而不是简单的烧燃煤锅炉供暖。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这种提供产品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相符的事实视而不见，却拿产品质量问题来认定事实。本案根本不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与约定的产品没有任何相似处，根本不是同一种产品，都不是同类产品。1.5本案还有一个关键事实，那就是合同内容包含两部分：一是被上诉人造福公司安装设备，二是负责运营。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负责运营，所有运行成本都是被上诉人的，而且设备安装完毕已经到了供暖季，必须先给村民供上暖再说，但是不代表上诉人观音堂村委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相符。上诉人早就与被上诉人做了多次交流，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支付60多万款后不再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个事实。再者，被上诉人提供合格产品是合同规定的基本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是普通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和合同约定不相符，完全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被上诉人完全没有按照《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和《变更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上诉人有权拒付合同约定价款。2.两种产品的不同涉及到适用的法律不同，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必然出现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三款明确了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区别。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款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第5页第3－12行）内容完全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二款内容认定的。按照第三款规定，在上诉人观音堂村委没有签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不受产品交付时间、使用产品、是否通知的约束。就拿上述举例来说，不能因为上诉人因需要运输购买被上诉人造福公司汽车（假定价格10万元），而被上诉人交付了拖拉机（假定价格2万元），上诉人因为生产生活急需接受了拖拉机并实施了运输行为，法院也不能以接受、使用、未提质量异议为由，认定上诉人接受的是汽车、产品质量合格，而让上诉人支付汽车价款。即使上诉人存在付款义务，也就是让上诉人支付拖拉机的价格，反过来讲，上诉人确实安装的地源热泵而不是燃煤锅炉，即便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确实接受并使用产品，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才受第五十八条一款、二款约束。3.一审判决认定的（第5页第14－19行）“原、被告签订的团体购房合同”与本案设备付款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二者联系起来，是生拉硬扯。 造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造福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及变更合同，上诉人观音堂村委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2年的合同变更第二条明确约定，将地源热泵地板采暖总承包变更为室外供暖系统及机房设施安装工程，并对价款进行了明确。2.安装供暖锅炉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安装工程就在上诉人观音堂村委所在地本地进行，工程的进度、设备采用、安装，上诉人是很清楚的，并且在施工完毕后，所有的供暖设备投入了使用，上诉人已经接收并使用了设备。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产品异议、质量异议或总承包款异议。3.上诉人观音堂村委提出的被上诉人造福公司运行义务，与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无关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总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工程承包费不包括运行的费用。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行义务，是上诉人要控制被上诉人收取取暖费的价格，导致被上诉人从中退出。 造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观音堂村委支付价款1006546元及利息（以100654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0日，造福公司（乙方）与观音堂村委（甲方）签订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甲方观音堂社区住宅楼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工程名称：观音堂社区地板采暖、地源热泵供暖工程。工程内容：1.观音堂社区楼内地板采暖、室外地源热泵抽水和渗水叁个吸热系统、室外采暖供回水管网、热泵机房设备、安装图纸绘制、材料购置、包工、包料、施工安装。2.调试、维修、运行、长期管理和收费。工期：配合土建施工，尽量满足地面施工工期要求，在合同已签订、设计图纸已完成、材料准备齐全、地面水电管线铺设完成、地面由甲方协调处理平整并清扫干净的情况下，乙方施工人员开始施工，一周后不影响土建地面施工；室外吸热管网开工8周后不影响甲方路面施工；热泵机房设备安装，不影响今年冬季采暖。工程总造价：本工程建筑面积约23468㎡，按建筑面积即房产证面积计算，工程单价定为90元/㎡，地源热泵地板采暖总承包费一次性包定为211.212万元，本工程承包费包括全部设备费、材料费、运输费、人工费、调试费、包修费等。付款方式：全部工程款以现金和抵顶房屋两种形式结算。（一）地源热泵系统工程145.5万元以甲方的住宅楼抵顶，另签团体购房合同，甲方开购房收据，乙方开工程款收据，待乙方将住宅楼售出后，甲方为新业主办理房产手续，不足一套房的工程款，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二）地板采暖65.71万元现金结算：1.乙方进入工地施工，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2.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到一半，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30万元；3.地板采暖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将剩余工程款与乙方结清。保证期间：乙方运行期间，供热等设施的正常维护、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某栋楼采暖竣工十天内由甲方组织专业人员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合格签订验收证明。 2011年8月18日，造福公司（乙方）、观音堂村委（甲方）签订团体购房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团购甲方观音堂社区住宅楼10套。每套均价1400元/㎡，面积100㎡，总计购房金额140万元。住宅楼具体位置：8＃东一单元西户一至五楼5套，9＃东一单元西户一至五楼5套。每户配备储藏室一间，总款剩余5.5万元，乙方施工完毕，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团购房售出后，由甲方为新业主办理房产手续，手续费与甲方售楼处业主相同。”2011年8月16日，观音堂村委给造福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造福公司团购房款（10套）140万元。 2012年2月10日，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工程内容第一条变更为观音堂社区地板采暖工程由甲方负责，室外供回水管道及机房设备工程由乙方负责。将工程总造价：地源热泵地板采暖总承包价211.212万元变更为室外供暖系统及机房设施安装工程总造价一次性包定145.5万元。将付款方式：第二条地板采暖工程65.71万元，变更为由甲方付给乙方材料款16万元。观音堂社区地板采暖由甲方施工方负责，如出现质量及验收问题与乙方无关。” 合同签订后，造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安装施工，2012年11月施工完毕并开始供暖。观音堂村民称因造福公司供暖到2013年，以后就不供暖了，村委自己在2014年春节期间供暖10天左右。 观音堂村委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4年6月8日累计支付造福公司工程款合计608454元，至今尚有1006546元未付。 观音堂村委提供2017年8月10日新泰市环境保护自查自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加快10蒸吨/小时及以下燃煤锅炉淘汰工作的督办通知及2017年8月16日新泰市石莱镇人民政府责令关停淘汰10蒸吨/小时及以下燃烧锅炉的通知书一份，内容是“观音堂村，你单位存在10蒸吨/小时及以下燃烧锅炉1台，不符合国家、省、泰安、新泰市有关防治大气污染的相关要求。现责令你单位从即日起不在启用10蒸吨及以下燃煤锅炉，妥善进行改造，使用燃气或电能等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燃料，8月23日前改造或清理完毕。逾期镇政府将采取措施，移交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后果自负。”证明涉案锅炉需要清理和拆除，如果造福公司依约按照地源热泵就不在清理范围内，证明造福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不合格。 造福公司对观音堂村委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观音堂村委安装的是生物质超导锅炉并非普通锅炉，该锅炉是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的，其主要是以生物质能源作为燃料并不限于煤炭。对二份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二份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8月份，远在涉案工程施工之后，时间上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以此来否定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的合同约定；观音堂村委接收并使用造福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后，从未向造福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同时石莱镇责令关停的是每小时10蒸吨及以下锅炉，并非造福公司安装的生物质锅炉，因此观音堂村委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签订的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及变更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造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供暖设备的安装，施工完毕后，造福公司于2012年11月开始供暖至2013年，2014年观音堂村委进行了供暖。造福公司安装完毕后，观音堂村委已接收并使用了设备，至造福公司起诉五年多时间里无证据证明向造福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造福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的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在合同中约定，“地板采暖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将剩余工程款与乙方结清。”“某栋楼采暖竣工十天内由甲方组织专业人员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合格签订验收证明。”因此涉案工程应由观音堂村委负责组织验收，观音堂村委未组织验收，对供暖设备已经接收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观音堂村委应自使用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项，造福公司于2012年11月施工完毕开始供暖，观音堂村委应于12月1日前付清工程款，未及时支付，应承担逾期利息。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签订的团体购房合同，虽是在双方签订地源热泵安装合同之前2天，但其内容与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的相关付款条款及收款收据的开具理由、数额相印证，证明是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在合同商谈过程中形成的合意，与本案有关联性。后因观音堂村委未支付造福公司安装工程款，也未交付造福公司团购房屋，因此造福公司要求观音堂村委支付所欠工程款1006546元并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观音堂村委关于按照合同约定由造福公司负责设备的运行、长期管理和收费，而造福公司只供暖至2013年，之后就一走了之，造福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因设备的运行、长期管理和收费，涉及到向住户收费及观音堂村委另找施工队安装地板采暖工程等与第三方的关系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观音堂村委提供的2017年8月相关部门关于淘汰10蒸吨/小时及以下燃煤锅炉的通知，与造福公司、观音堂村委于2011年8月签订的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及变更合同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造福公司安装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观音堂村委支付造福公司承揽报酬1006546元及利息（以100654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9元，减半收取6929.5元，由观音堂村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观音堂村委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上诉人观音堂村委发给被上诉人造福公司的工作函原件1份，接收人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谢海松，证明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供暖达不到国家标准；证据2.新泰市古莱镇卢家庄村的地源热泵供热系统照片2张，该系统原由被上诉人设计，后被上诉人未施工，改由其他人施工，照片上地源热泵与本案的标的物完全不同。 造福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造福公司已经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室外供暖系统及所有的供暖设施，上诉人观音堂村委接收并投入使用，根据该证据所提出的供暖问题，更加确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该照片，无法看出证据来源。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造福公司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观音堂村委就供暖不足问题向被上诉人发出要求改善处理的函件，供暖不足问题可由多方原因造成，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证据1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造福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上诉人未提交佐证证据，对证据2的效力本院亦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造福公司是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二是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是上诉人观音堂村委与被上诉人造福公司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团体购房合同是否与本案有关。 关于造福公司是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双方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约定“某栋楼采暖竣工十天内由甲方组织专业人员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合格签订验收证明”，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地源热泵安装合同工程内容第一条变更为观音堂社区地板采暖工程由甲方负责”。依据该约定，涉案工程由上诉人观音堂村委负责组织验收。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施工完毕，观音堂村委接收并使用，在此后长达五年多时间内观音堂村委未组织验收，且其亦无证据证明就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造福公司提出过异议。供暖不足问题可由多方原因造成，上诉人观音堂村委向被上诉人造福公司发出要求改善处理供暖不足问题的函件，但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因此，本案观音堂村委主张被上诉人造福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被上诉人造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团体购房合同是否与本案有关。依据团体购房合同的约定，购房金额为140万元，总款剩余5.5万元。双方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地源热泵安装合同约定，地源热泵系统工程145.5万元以观音堂村委的住宅楼抵顶，另签团体购房合同，观音堂村委开购房收据，造福公司开工程款收据，待造福公司将住宅楼售出后，观音堂村委为新业主办理房产手续，不足一套房的工程款，观音堂村委一次性付给造福公司。由此，该团体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约定的价款与安装合同的签订时间、约定的标的物价款存在关联。上诉人观音堂村委主张团体购房合同与本案设备款没有任何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观音堂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9元，由上诉人新泰市石莱镇观音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