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县首山大道路东。法定代表人：张汉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晓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喜彬，男，1957年10月12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一审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继大道原商校院内东楼。法定代表人：杨俊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磊，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喜彬、一审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豫民申38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利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晓军，被申请人胡喜彬，一审被告万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峰公司申请再审称，1、案涉工程为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备案合同系胡喜彬借用万基公司资质于案涉工程实际开工10个月以后与利峰公司签订的，是为补办招标手续而签订的，且存在“先定后招”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结算案涉工程款的依据。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在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的前提下，本案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款。根据原审中利峰公司提交的5份由胡喜彬本人填写的工程款审批表中的申请付款金额，及总价为7701629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中关于付款进度与比例的约定等内容可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份合同。3、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总价为7701629元，经利峰公司与胡喜彬结算，利峰公司只欠胡喜彬工程款19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利峰公司支付胡喜彬工程款19万元，并由胡喜彬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胡喜彬辩称，1、本案中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案涉工程的招标是公开透明的，且经过了正规的程序，其亦按规定向相关政府部门缴纳了合同备案费及招标保证金，不存在甲乙双方串标的情形。同时，中标合同的效力应由县级以上的政府部门进行确认。2、招投标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背了胡喜彬的真实意愿。胡喜彬对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不认可，且在施工期间多次找利峰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姚慧英协商变更合同，但利峰公司一直拖延，因胡喜彬前期一直对案涉工程全款垫资进行施工，处于弱势地位，故双方没有再另行签订合同。案涉工程款数额应当按备案合同进行计算。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万基公司述称，其认可本案中双方实际履行的是金额为770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其与利峰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胡喜彬于2016年4月28日向襄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利峰公司、万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9429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利峰公司、万基公司承担。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6日作出（2016）豫1025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一、利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喜彬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峰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在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二、驳回胡喜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胡喜彬负担26620元，利峰公司负担4100元。胡喜彬不服，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10民终3167民事裁定：一、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025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襄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0元退还胡喜彬。襄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11年4月，万基公司决定任命胡喜彬为汝水名苑8#、9#楼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胡喜彬以万基公司名义与利峰公司就本案8#、9#楼工程进行协商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工程名称为襄城县八七名苑8#、9#楼，发包方为利峰公司，承包方为万基公司。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合同价款为工程总造价770162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83081.64元，订立时间为2011年4月2日，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该合同第26条约定：一层主体完工，基础验收合格拨付工程款的18%，三层主体完工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7%，六层主体完工拨付工程款总造价的10%，主体验收合格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5%，粉刷、门窗、水电完工拨付工程总造价的20%，验收决算完毕，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在该合同签订前，胡喜彬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1年4月20日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万基公司、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地基验槽记录，结论为：符合勘查与设计土质要求，可以进行下道工序。后利峰公司就案涉工程的项目发出施工招标公告，公告显示：报名时间为2011年11月23日8时至2011年11月29日17时，投标资格要求：1、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2、第一至二标段企业须具有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2011年12月1日，胡喜彬以完成一层主体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38万元，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结算方式为：按合同结算。2011年1月16日，胡喜彬以主体三层封顶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30.9万元。审批表载明：施工单位许昌万基城市建设公司、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2012年1月17日，襄城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标办公室、利峰公司向万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该中标通知显示，中标价人民币1029万元，其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283081.64元。2011年2月28日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投标办公室同意上报备案。2012年4月28日，胡喜彬以六层完工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74.2万元，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支付，现申领支付工程款（770万－28万安全文明施工费）×10%＝74.2万元。2012年8月20日，胡喜彬以主体完工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15.3万元，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支付。2012年12月6日胡喜彬以已完成内外粉，水、电、门窗部位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54万元。工程款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已支付工程款：461.6万元。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2013年4月30日，利峰公司、万基公司及监理单位就案涉工程通过验收。2014年1月14日，就案涉工程增加部分，胡喜彬、利峰公司、万基公司及监理单位进行确认。2015年1月7日，就增加部分工程量，胡喜彬、利峰公司、万基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就建设工程追加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工程总造价￥525084元……”。2015年2月17日，胡喜彬收到利峰公司工程款103813元后，为利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八七名苑8#、9#楼工程款壹拾万零叁仟捌佰壹拾叁元（103813元），下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利峰公司支付胡喜彬工程款10000元，胡喜彬向利峰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另查明：一、就案涉工程，万基公司向利峰公司共开具6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金额8226713元。二、胡喜彬、利峰公司及万基公司确认，利峰公司通过万基公司向胡喜彬支付工程款3437466元。三、胡喜彬所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0290000元（含安全文明措施费283081.04元）。该合同未载明开工日期与竣工日期，不显示合同签订日期，其余约定内容与利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四、万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是770万元的合同。五、一审庭审中，胡喜彬确认收到工程款7936700元。襄城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胡喜彬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万基公司规定交纳管理费。利峰公司依法对案涉工程公开招标，经招投标程序，万基公司中标案涉工程。依据《中标通知书》，胡喜彬作为万基公司代理人与利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后），但实际施工人是胡喜彬，案涉工程以中标后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办理备案，案涉工程所有后期验收资料是依据中标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填写申报，故本案应按中标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029万）合同结算。中标前所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7701629元），仅有利峰公司与万基公司签章，胡喜彬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对胡喜彬不具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工程款为合同价10290000元＋525084元即10815084元，减去胡喜彬收到工程款7936700元即为2878384元。关于本案利息，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案涉工程至2015年11月16日胡喜彬尚在利峰公司处领取工程款，故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工程款偿还完毕止。2017年6月30日，经襄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7）豫1025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一、利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喜彬工程款2878384元，并自2015年11月16日起以28783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实际偿还完毕止；二、驳回胡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胡喜彬负担720元，由利峰公司负担30000元。胡喜彬、利峰公司均不服，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计息的时间是否正确；二、案涉“备案合同”是否可以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中，胡喜彬与利峰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计付标准，而且涉案工程至2015年11月16日胡喜彬仍在利峰公司领取工程款，因此应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工程款偿还完毕止，一审判决认定计息的时间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胡喜彬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胡喜彬与利峰公司一直履行的是中标前合同，但中标合同已经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投标办公室同意上报备案，而且标前合同与备案的中标合同存在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情形，因此胡喜彬请求以备案的中标合同结算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利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胡喜彬承担责任正确。利峰公司主张备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因中标合同尚未经法定的程序确认为无效，故对利峰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2月27日，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0元，由胡喜彬负担720元，由利峰公司负担2830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在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投标办公室进行备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中标后合同》）是否有效，能否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2、利峰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款有无依据，利峰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本院再审认为，因案涉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建设工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利峰公司和万基公司在招投标前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中标前合同》）属无效合同。同时，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标后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为完善招投标手续所签订的，属于招标方与投标方串标的情形，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规定，该《中标后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审中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4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胡喜彬请求利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因《中标前合同》和《中标后合同》两个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关于本案中胡喜彬的工程款应当参照哪个合同进行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胡喜彬称其未在《中标前合同》上签字，不应受该合同的约束。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中胡喜彬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月16日、2012年4月28日、2012年8月20日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在胡喜彬填写的工程款审批表中均载明“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支付”。即在2012年2月28日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投标办公室同意对《中标后合同》上报备案之后，胡喜彬在向利峰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时，双方仍按照《中标前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和付款方式履行该合同。根据胡喜彬与利峰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就案涉工程量变动部分达成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系双方在《中标前合同》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协议，约定将工程总价款增加525084元，即案涉工程总价为8226713元（7701629元+525084元）。该数额与万基公司向利峰公司开具的6份建筑业统一发票的总金额8226713元相吻合。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胡喜彬与利峰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履行了双方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中标前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胡喜彬称该合同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而是在实际履行中通过自己的行为表示受该合同约束，且没有证据显示该《中标前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明显低于成本价，故案涉工程款应当参照该实际履行的《中标前合同》进行结算。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经备案的《中标后合同》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但该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是备案的中标合同有效，本案中的《中标后合同》属无效合同，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峰公司应支付胡喜彬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审中查明，2015年2月17日，胡喜彬向利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八七名苑8#、9#楼工程款壹拾万零叁仟捌佰壹拾叁元（103813元），下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利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利峰在该收条上签字并书写“同意支付。张利峰”胡喜彬、利峰公司均对该收条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收条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峰公司应当自2015年2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支付胡喜彬欠付工程款200000元的利息。另根据原审中查明，胡喜彬于2015年11月16日向利峰公司出具收到条，认可收到利峰公司10000元的事实，该已支付数额应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再审中，胡喜彬提交鉴定工程造价的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利峰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5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襄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5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喜彬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胡喜彬负担26620元，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0元，由胡喜彬负担25120元；由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