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83民再2号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住所桐乡市梧桐街道园林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146852855L。法定代表人：沈信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夷平、沈超云，浙江诚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国祥，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桐乡市，现住桐乡市。原审被告：屠玉萍，女，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桐乡市，现住桐乡市。原审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丹华、褚明星，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屠玉兴，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桐乡市，现在浙江省。第三人：杜林木，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2018年9月11日，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民（行）监[2018]33048300005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一案进行再审。经合议庭审查、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裁定对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因屠玉兴、杜林木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两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夷平、沈超云、原审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丹华、褚明星、第三人屠玉兴、杜林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起诉称，2014年11月24日，马国祥、屠玉萍为个人购房资金周转需要申请借款，与中国银行桐乡支行签订了两份《购房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JKHAB20091289、JKHAB20091290。合同JKHAB20091289约定马国祥需借款总金额为24.3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0.396%，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每月12日为还款日，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归还本息之和为1890.38元，并由马国祥、屠玉萍以共同所有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合同JKHAB20091290约定马国祥需借款总金额为7.7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0.5445%，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每月12日为还款日，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归还本息之和为875.65元，并由马国祥、屠玉萍以共同所有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截至2015年4月20日，逾期还款已连续达6期未按时偿还住房按揭贷款本息。根据购房合同第十三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五十三条的相关约定，若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可能影响偿还贷款本息的，经通知，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清偿。上述欠款经催讨未果，原审原告依法诉请判令：1、马国祥、屠玉萍立即清偿借款本金230092.47元、利息9187.82元、逾期罚息957.94元（上述款项均暂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实际应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承担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实现债权费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13000元；2、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对马国祥、屠玉萍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依法拍卖、变卖时的优先受偿权，用于优先清偿上述款项。针对再审，原审原告中国银行桐乡支行答辩称，杜林木提起过行政诉讼，被驳回起诉；杜林木也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对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提起再审是错误的，检察机关启动检察建议监督程序不合法。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二份购房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审原告已实际发放借款，同时马国祥、屠玉萍以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审原告对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已得到（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请求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第三人杜林木与屠玉兴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涉案房屋归杜林木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所有权是政府相关部门依法登记的，杜林木的建房行为纯属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房屋登记行为无关；杜林木认为马国祥提供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马国祥、屠玉萍答辩称，同意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对再审的答辩意见。不动产的取得以登记为准，涉案房屋从贷款至今一直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以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对杜林木与屠玉兴之间的房屋纠纷问题，两被告从头至尾不清楚，该纠纷也应该通过民事诉讼形式解决，而不是由刑事来介入；本案没有新情况产生，不应该进入再审程序。第三人屠玉兴答辩称，同意马国祥、屠玉萍的答辩意见。涉案房屋取得合法与否，由法院等国家机关确定；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程序合法，相关签字都是当事人本人签字，只不过有些通用条款是中介公司代签的；贷款完全是按照程序合法办理的。第三人杜林木答辩称，其从2008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不是马国祥的，马国祥在中国银行抵押贷款肯定不能成立；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只知道贷款，没有去现场察看涉案房屋，也没有对涉案房屋估价；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原审认为，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与马国祥签订了编号分别为JKHAB20091289、JKHAB20091290的两份《购房借款合同》，屠玉萍以配偶身份就两笔贷款分别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约定，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依约发放了金额为243000元、77000元的两笔贷款，但马国祥自2014年10月12日起出现逾期还款，至2015年4月20日止，已连续6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已书面告知马国祥上述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马国祥、屠玉萍归还借款本金230092.47元（JKHAB20091289号合同项下182993.89元、JKHAB20091290号合同项下47098.58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及罚息的请求，由于中国银行桐乡支行提前宣布贷款到期，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2日止的六期还款期间内，以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书面提供的计算清单中关于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方式计算，即利息5359.45元、罚息340.72元，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欠款本金为基数，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JKHAB20091289号合同部分以182993.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8%自2015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JKHAB20091290号合同部分以4709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01%自2015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对于要求马国祥、屠玉萍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双方合同中已作明确约定，数额上符合行业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与马国祥、屠玉萍为上述借款所设立的抵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故中国银行桐乡支行有权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以该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7日判决：一、马国祥、屠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借款本金230092.47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3月12日前的利息5359.45元，2015年3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分为两部分，JKHAB20091289号合同部分以182993.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8%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JKHAB20091290号合同部分以4709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01%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罚息340.72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在上述款项数额内对马国祥、屠玉萍提供的马国祥名下的坐落于桐乡市梧桐街道广育路392号（他项权证号：桐字第00054649号）、桐乡市梧桐街道广育路392号392幢1单元201室、车库1（他项权证号：桐字第00054562号）房屋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5099元，减半收取2549.5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4369.50元，由马国祥、屠玉萍负担。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认为：屠玉兴为骗取贷款，明知所涉抵押物为他人房产，仍利用中间人身份将房产过户登记至马国祥名下，并以马国祥、屠玉萍名义向中国银行桐乡支行申请贷款，办理抵押登记，致使230092.47元贷款本金至今无法偿还，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该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在生效以后出现新的情况，足以推翻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经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建议依法对（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原审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购房借款合同及中国银行零售贷款借款借据各2份，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为贷款24.3万元和7.7万元建立贷款关系、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期限、每月还款金额、违约责任、抵押担保以及原审原告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的事实。证据二、桐房他证、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各2份，证明原审两被告将其所购房屋和商铺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原审原告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证据三、共同还款承诺书2份，证明原审被告屠玉萍为上述债务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四、拖欠明细1份，证明马国祥、屠玉萍逾期支付的本金及利息。证据五、借款逾期告知书及挂号信函收据各2份，证明原审原告向原审两被告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本金利息。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的事实。经质证，原审原告、原审两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马国祥、屠玉萍、第三人屠玉兴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供。第三人杜林木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七、杜林木与屠玉兴之间的土地买卖契约1份、屠玉兴与邵甫良、邵明良、陈海军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屠玉兴土地转让费收条5份、房屋中介费收条3份，证明其向屠玉兴购买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支付转让费的情况。证据八、施工人员王陆泉建房款收条6份、邵甫良、邵明良、陈海军与王陆泉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1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出资建造的事实。经质证，原审原告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存在问题。邵甫良取得的是拆迁安置土地，法律规定禁止转让。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清楚，施工协议或付款凭证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质证，原审两被告表示对整件事情不清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经质证，第三人屠玉兴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没意见。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的证据有：证据九、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检察人员对马国祥、胡镔的询问笔录、对证据九，经质证，原审原告对检察建议书有意见，认为检察建议收没有搞清楚法律关系；杜林木与屠玉兴之间的金钱来往与金融借款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金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房屋所有权证由国家行政机关颁发，是有效的；如果检察机关认为涉嫌刑事犯罪，应先让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胡镔笔录与本案无关。马国祥笔录与原审原告无关。对证据九，经质证，原审两被告同意中国银行桐乡支行针对检察建议发表的意见。检察建议书是公权力过分介入实体经济的典型案例。房屋土地交易、贷款这些行为都是私权力，检察机关利用公权力介入的做法不妥。胡镔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经质证，第三人屠玉兴同意原审两被告对检察建议的质证意见。胡镔笔录与本案无关。对马国祥笔录没有意见，到办证中心窗口签字是马国祥、屠玉萍两人都去的。对证据九，经质证，第三人杜林木对检察建议书、胡镔笔录没有意见。对马国祥笔录有意见，办证时马国祥没有去。在庭审过程中，除上述质证意见外，第三人屠玉兴还作了如下自认和解释：其向邵甫良等人受让土地使用权到后来产权过户，房价翻了好几倍，邵甫良等人过户时要求加钱。其不加钱，邵甫良等人不同意过户给杜林木，后来其将房产证过户给了其姐夫马国祥，准备还清贷款后再过户给杜林木。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至八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一至八的合法性，下面予以综合阐述。对证据九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下面综合阐述确认的理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03年1月9日，邵甫良、邵明良、陈海军将三间店面地基使用权转让给屠玉兴，转让价为每间16万元，合计48万元。同年3月30日，经房屋中介介绍，屠玉兴又将上述三间店面地基使用权转让给杜林木，转让价为59万元。从2003年4月2日至4月18日，屠玉兴分五次共向杜林木收取地基转让款80万元。杜林木分三次支付房屋中介服务费9000元。2005年10月28日，邵甫良、邵明良、陈海军与王陆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3间安置房工程委托给王陆泉承建。王陆泉分五次共收取杜林木工程款29万元（其中111000元系借款转工程款）。2008年杜林木入住涉案房屋，并于2013年将三间店面商铺出租给胡镔至今。2009年9月23日，经屠玉兴要求，邵甫良将涉案房屋桐乡市梧桐街道广育路392号392幢1单元201室、车库1、店面商铺1间过户至马国祥名下。同年11月24日，马国祥与中国银行桐乡支行签订了二份购房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24.3万元、7.7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逾期还款罚息利率等；屠玉萍作为共同还款人，以上述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向马国祥发放了贷款。2015年8月18日，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马国祥、屠玉萍。同年10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夷平、陈越桑到庭参加诉讼，马国祥、屠玉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0月1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一、马国祥、屠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借款本金230092.47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3月12日前的利息5359.45元，2015年3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分为两部分……）、罚息340.72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在上述款项数额内对马国祥、屠玉萍提供的马国祥名下的坐落于桐乡市梧桐街道广育路392号（他项权证号：桐字第00054649号）、桐乡市梧桐街道广育路392号392幢一单元201室、车库1（他项权证号：桐字第00054562号）房屋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5099元，减半收取2549.5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4369.50元，由马国祥、屠玉萍负担。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于同年12月18日生效。2016年1月6日，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6月1日因涉案房屋无法处置，又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坐落于桐乡市由谁出资建造，马国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是否合法，涉案房屋不动产所有权归谁所有；2、第三人屠玉兴与杜林木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与马国祥、屠玉萍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抵押条款是否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杜林木提供的土地买卖契约、转让土地协议书、土地转让款收条、中介服务费收条等证据，能够与屠玉兴、杜林木、马国祥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杜林木受让土地使用权后建造的事实。屠玉兴明知涉案房屋系其受让他人土地使用权再转让给杜林木后由杜林木出资建造，为取得贷款，将本应过户至杜林木名下的不动产过户登记至马国祥名下。因产权登记部门同意马国祥、邵甫良变更登记的依据系屠玉兴、马国祥恶意串通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马国祥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涉案房屋由杜林木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属原始取得不动产所有权，故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归杜林木所有。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邵甫良、邵明良、陈海军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屠玉兴，屠玉兴再转让给杜林木，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认两次转让时邵甫良等三人是否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2009年9月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邵甫良显然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屠玉兴、杜林木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异议，转让协议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屠玉兴与杜林木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中国银行桐乡支行与马国祥、屠玉萍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金融借款合同有效。但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在办理抵押贷款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将杜林木的房屋作了抵押登记，损害了杜林木的合法权益，该抵押条款无效，且中国银行桐乡支行没有去现场察看抵押物现状（杜林木已实际居住在内），故其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所述，马国祥、屠玉萍与中国银行桐乡支行订立的金融借款合同有效，房屋抵押条款无效，且中国银行桐乡支行对涉案房屋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部分，即：马国祥、屠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借款本金230092.47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3月12日前的利息5359.45元，2015年3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分为两部分，JKHAB20091289号合同部分以182993.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8%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JKHAB20091290号合同部分以4709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01%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罚息340.72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二、撤销本院（2015）嘉桐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49.5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由原审被告马国祥、屠玉萍、第三人屠玉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杨颖梁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人民陪审员  孔群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邓敏玲书 记 员  顾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