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22刑初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5长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女，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5之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5次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男，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5三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4。被告人刘圆锋，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2014年10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阳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海平，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7]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圆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鄂022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圆锋不服，提出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以（2017）鄂02刑终234号裁定发回重审。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4月2日、8月2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分别于同年5月2日、9月2日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后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3日以阳检刑变诉[2018]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作出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表人石某1、被告人刘圆锋及其辩护人周海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2019年2月23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一辆已经公告报废的且套用号牌鄂Ｂ×××××的小型普通客车从阳新县城沿106国道往大冶方向行驶。2时42分，该车行驶至阳新县超限检测站门前路段时,不慎与路边行人石某5发生碰撞，造成石某5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圆锋找其姐夫梁某1帮忙用铲车将肇事车辆拖离现场而离开。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刘圆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石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司法鉴定，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行驶速度为53km/h左右，车头正面与行人石某5碰撞接触。案发后，被害人石某5额部、双某及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神志昏迷；寰枢关节脱位，无法行动，2018年10月16日于家中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8.15”事故简要案情、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及人员信息单、照片、遗体火化证明、证明等书证；2.证人梁某2、邵某1、石某6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圆锋的供述与辩解；4.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5.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于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刘圆锋将石某5撞伤致其死亡，请求判决被告人刘圆锋赔付原告人医药费205064.24元、护理费46800元、营养费31200元、误工费468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27951.5元，共计360815.74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另行起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石某5受伤后照片、阳新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例、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心医院临时、长期医嘱记录单、湖北省阳新县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阳三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冶市大箕铺镇石应高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阳公交认字[2016]第081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H0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阳新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黄石市中心医院预收住院费收据、黄石市中心医院催款单、黄石市兴荣大药店销售单、交通费发票、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心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被告人刘圆锋提出其未撞到被害人石某5，也不会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1.本案两份鉴定结论相互矛盾。第一，被告人刘圆锋的车辆上未留被害人相关物质或微生物；第二，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车辆与被害人不能接触，后补充认定接触存在可能性，其鉴定人出庭作证表示接触概率很小无必然性，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采用推定形式，二审中鉴定人出庭无法证明鉴定结论的科学性，车辆的凹陷痕迹与人体不吻合；第三，从伤情结论以及受伤部位来看，不能确认被害人的伤情是该车辆形成的唯一结果。2.对存疑证据应合理排除，对有利于被告人的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第一，相互矛盾的鉴定应予排除疑点；第二，证人邵某2、梁某1、吕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应合理采信；第三，证人姜某的证言系孤证，仅其一人证言证实鄂Ｂ×××××车辆未撞人；第四，监控录像中灯光前15米的行人不能确定是被害人。3.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一辆已经公告报废的且套用号牌鄂Ｂ×××××的小型普通客车从阳新县城沿106国道往大冶方向行驶。2时42分，该车行驶至阳新县超限检测站门前路段时,不慎与路边行人石某5发生碰撞，造成石某5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圆锋找其姐夫梁某1帮忙用铲车将肇事车辆拖离现场后离开。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刘圆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石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司法鉴定，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行驶速度为53km/h左右，车头正面与行人石某5碰撞接触。案发后，被害人石某5额部、双某及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神志昏迷；寰枢关节脱位，无法行动。经鉴定，石某5因交通事故致脑干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损失日390日、护理时间390日、营养时间390日。2018年10月16日，石某5于家中死亡。另查明，被害人石某5住院三次，分别住院67天、68天、2天，由其儿子石某3和妻子吕某1轮流护理，石某3与吕某1均无业。被害人石某5系湖北省大冶市大箕铺镇石应高村人，为农村户籍，其妻儿均为农村户籍。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5日2时42分，刘圆锋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一辆已公告报废的，且套用鄂Ｂ×××××号牌，其真实号牌为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106国道阳新县白沙超限站门前路段与行人石某5发生碰撞，造成石某5受重伤的交通事故。事后驾驶人刘圆锋没有报警，而是自行叫人将肇事车辆拖离事故现场，刘圆锋于2016年8月23日9时许，到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2）2016年10月11日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阳公交认字[2016]第201608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10月11日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送达回执，证实当事人刘圆锋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建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3）2016年10月12日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检验鉴定通知书，证实交警大队告知被告人刘圆锋、被害人家属，于2016年9月30日对石某5的伤情、鄂Ｂ×××××车辆进行了鉴定。（4）黄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6年10月20日关于2016年8月15日交通事故案的整改意见，证实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刘圆锋交通肇事一案存在问题，责令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整改并将整改结果报支队备案。（5）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黄公交受字[2016]第00095号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证实对刘圆锋道路交通事故一案决定予以受理。（6）黄石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黄公交复字[2016]第00095号，证实公安机关复核认为该案事实未彻查清楚，证据不够充分，调查及认定未按程序规定办理及法律文书制作不规范等问题，决定撤销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阳公交认字[2016]第201608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法律规定程序，补充调查，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当事人，并报支队备案。（7）2016年10月24日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阳公交认字[2016]第2016081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实事发时当事人刘圆锋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套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公告报废的小型普通客车，行至事发路段时与行人石某5发生碰撞后逃离现场，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当事人刘圆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8）2016年10月24日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议案记录，证实刘圆锋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致一人重伤，涉嫌交通肇事罪。（9）“8.15”事故鉴定情况说明，证实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告知办案民警：法医不是其鉴定范畴，建议民警找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因此第二次鉴定委托的是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10）2016年11月2日鉴定委托书，证实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浮屠中队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圆锋涉嫌交通肇事案进行鉴定。（11）个人信息，证实刘圆锋的基本情况。（1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截止到2016年8月17日，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刘圆锋（420222197106234239）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13）阳新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例、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会诊记录，证实被害人石某5：1.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寰枢关节脱位；3.胫骨平台外侧塌陷性骨折；4.肝功能不全；5.气管切开术后；6.全身多处外伤；黄石市中心医院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石某5：1.3级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挫伤；4.右侧少量胸腔积液。（14）西塞山区城乡建设管理局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邵少安同志系该单位正式员工，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其银行卡交易情况明细。（15）“8.15”事故简要案情，证实2016年8月15日05时40分，阳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在阳新县白沙超限站朝大冶市方向前方五十米的路边沙堆上躺着一名男子昏迷不醒（受伤）”。县局指挥中心接警后，以为是故意伤害事件，就由白沙派出所调警。待白沙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后，经询问报警人梁某2，了解到当天凌晨2时许，在这名伤者倒地位置几米远的路边有一辆越野车把路边的护栏撞了。派出所了解后立即跟交警浮屠中队调警，交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伤者昏迷不醒，经现场勘查发现凌晨2时许，报警人描述的这辆越野车撞的护栏位置，离伤者头部的直线距离只有5.3米，因此怀疑该越野车有重大嫌疑。经询问，了解到事故后被告人刘圆锋找其帮忙到梁公铺的亲戚家寻求帮助，之后在梁某1家发现了该肇事越野车，经核实，该车驾驶员为刘圆锋。（16）刘圆锋交通肇事案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石某6家距案发现场直线距离1.8公里，案发现场距梁某1家直线距离1.8公里。（17）2012年11月13日大冶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刘圆锋在黄石一歌厅内吸食麻古，决定给予刘圆锋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18）2014年10月30日大冶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刘圆锋在自己小车上吸食毒品，决定对刘圆锋行政拘留五日。（19）2014年11月3日大冶市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因刘圆锋吸毒成瘾，决定责令违法行为人刘圆锋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2018年3月13日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浮屠中队出具的侦查机关到达现场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8月15日6时38分阳新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认为不是其管辖范围，通知指挥中心安排交警出警，6时38分阳新县公安局交警浮屠中队出警到现场；2.交警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绘制现场图、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拍摄现场相片，侦查人员在填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时结束时间书写有误，实际结束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7时50分；3.2016年8月15日7时28分，阳新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21）遗体火化证明、2018年10月26日大冶市大箕铺镇石应高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照片，证实石某5于2018年10月16日去世，10月23日火化。（22）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通知书，证实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通知石某1对死者石某5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23）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浮屠中队出具的关于石某5一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5日5时40分，阳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梁某2的报警电话称：在G106国道湖北省阳新县公路超限站附近的路边，发现有一名伤者倒在路边沙堆上。接到报警后县局指挥中心首先通知白沙派出所调警，待白沙派出所副所长郑自卢到达现场后，听报案人梁某2叙述，在当天凌晨2时许附近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之后白沙派出所向县局指挥中心汇报怀疑是交通事故，县局指挥中心又通知交警浮屠中队调警。7时许，待交警浮屠中队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时，民警亲眼目睹120急救人员正准备移动伤者（还未移动），将伤者石某5送往阳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因此在交警现场勘查照片中并未拍到伤者石某5，但是现场勘查人员能够确定伤者石某5的倒地位置，因此在事故现场图中明确标明了伤者石某5的倒地位置。（24）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阳公交证字[2016]第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阳新县公安局阳公（交）调证字[2017]6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欧某所驾驶鄂Ｂ×××××小型轿车的事故照片、湖北省公路路产损失赔（补）偿费专用票据、鄂Ｂ×××××牌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交通事故受损护栏设施损失价格评估明细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查勘询问记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3时许，欧某驾驶鄂Ｂ×××××小型轿车，行驶至公路超限站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撞坏公路设施，造成公路中心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欧某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4815元。（25）二审期间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被告人家属支付被害人医疗费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刘圆锋已赔偿被害人石某5医疗费21229.40元。（26）黄石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石某5于2016年8月16日入院，2016年10月21日出院，共住院67日；被害人石某5于2016年10月21日入院，2016年12月28日出院，共住院68日。（27）阳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石某5于2016年8月15日入院，2016年8月16日出院，共住院2日。（28）被害人石某5身份证、户口本，证实被害人石某5系湖北大冶人，住湖北省大冶市大箕铺镇石应高村石应高湾4组。其全户共有5人，其妻子吕某1、儿子石某3、石某1、石某2，均为农村户口。（29）黄石市兴荣大药店销售单，证实购买人血白蛋白药品花费570元。（30）交通费发票68张，证实票据金额共计665元。（31）阳新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家属预交医疗费5080元。黄石市中心医院预收住院费收据，证实被害人家属预交医疗费5000元。黄石市中心医院催款单、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心医院催款单，证实被害人石某5欠缴医疗费。2.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1于2016年8月21日、23日证实：我带我老公刘圆锋过来投案自首，因为事故现场附近有一名老人受伤，交警叫我们先出钱给伤者治疗，一直忙到今天才有时间带他来自首。2016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我老公刘圆锋拿着姐夫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他驾驶机动车从阳新回大冶行至白沙梁公铺路段时，撞到路边反光柱子上去了。当我赶到事故现场看到我老公刘圆锋和姐夫，旁边一位男性老人跑来事故现场查看，都说没有撞到人，最后我们确定没有伤人，就叫姐夫回家把自己家里一辆小铲车开来把事故车辆拖到他家门口公路边暂放。当时没有发现有人员受伤，公路设施撞坏了怕要赔钱，我老公驾驶的车辆又没有年检和购买保险，所以就没有报警。（2）证人梁某2于2016年8月15日证实：2016年8月15日早上2时许，我在家中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我对面大概30米处，有一辆银色轿车飞快驶来撞上道路右侧栏杆，我马上上前查看，这时从小车驾驶室出来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人醉醺醺的，我就问他有没有受伤，他说没事。他问我家有没有交通工具，我说有一辆三轮摩托车，他就说叫我送他去梁公铺供销社，我就驾驶三轮摩托车把这位男子送到梁公铺供销社后，他给了我5块钱车费。随后4时许，肇事者家属家中大概来了4、5个人到事故现场，此时看到前方200米处有一辆警车正在勘查另一起事故现场，此时肇事驾驶员及其亲戚躲在一旁的房屋边，并告诉我如果交警来问什么都别说，等警察离开以后再来拖离肇事车辆，我就发火了，说你们看到交警离开了就算了是吧，后来肇事者的老婆从鞋底拿出一百块钱来给我并说谢谢帮忙，然后就离开了。但是我早上5点40分再次往公路超限站方向行走，看到前方道路方向公路右侧事故现场沙堆有一男性躺在沙坑上，我以为刚才的小客车没有撞到人，当时我没有发现，是天亮以后才发现那辆肇事车撞到了人，如果当时看到那辆肇事车辆撞到人，我就不会放他离开。证人梁某2于2016年11月8日证实：2016年8月15日凌晨2时20分左右，我就在家门口水井边洗澡，快洗好时突然听到一声响，我看见一辆小车撞在路灯杆下停着，并开启了闪烁的“小灯”。随即我走到公路对面车辆旁去看情况。我刚走到距离该小车车头六、七米处时，我就看见该车司机刘圆锋站在沙堆旁的石子堆上，后来刘圆锋看到我在朝车子方向走来，接着他就从沙堆附近朝车头方向走去。待我快要走到车头处时，刘圆锋已经走到了车头处弯着身子看。随后我也到车头去看了一下，我当时在事故现场，先从车尾处沿着公路边走到车头，也就是围绕该车的左侧看了半圈，在这半圈内我没有看到受伤人员或其他被撞的情况。只见该车卡在公路边的反光隔离桩与路灯杆之间，刘圆锋上车欲发动车辆未果，然后我离开现场回家了。之后刘圆锋就到我家来找我，叫我骑车送他到梁公铺去，送到了我就驾车返回家中，我刚回家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又看见超限检测站马路中心的护栏被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撞了，后来白沙超限监测站的站长吕某2就从超限站的值班室走了出来，来到了这辆撞护栏的白色小轿车旁边，并与白色小轿车司机在交谈。随后交警就到白色小轿车撞护栏的这个现场处理交通事故。然后我就步行走回家，刚到门口就发现刘圆锋等一行五人站在超限站的LED广告牌旁边的房屋边躲着。我走到我家门口站着，刘圆锋的姐夫（梁某1）走过来跟我说，叫我别把这边发生的事故情况跟交警讲，待交警走后给我点钱，我说可以。等交警走后，他们一行几人就开始用铲车“搞车子”。待铲车吊好后准备拉走时，我就前去找刘圆锋姐夫要钱。梁某1说：“我们日后再来感谢你。”我有点不高兴的说：“你们不讲信用。”接着刘圆锋的老婆过来说：“你们不要吵了，我给你100块钱。”于是刘圆锋的老婆便从自己的鞋底里掏出了100元钱给我并说谢谢帮忙，然后就离开了。我想肯定是背后有见不得人的事故秘密怕交警知道，否则怎么会给我一百元钱，等我回家后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秘密没有解开，我心里总是不安，于是等天蒙蒙亮我就去现场看，我再次走到现场去看看，不料看到我第一次看到刘圆锋站着的位置处躺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性，我当即打了110报警，首先是白沙派出所到现场来的，派出所民警说交通事故不属于他们管辖，之后交警同志就到了事故现场。我认为肯定是这辆越野车撞倒伤员的，不然不会这么巧合，这辆越野车撞车后至我发现这个伤员之间的这段时间、区域内没有发生其他交通事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我能确定没有撞倒行人，只撞到护栏。（3）证人梁某1证实：2016年8月15日3时许，我老婆弟弟刘圆锋敲我家门跟我说：“我驾驶机动车从阳新回大冶行至白沙梁公铺超限站路段撞到路边反光柱子去了。”我就立马起床和刘圆锋出发步行去了事故现场，用手机屏幕光照看有没有其他人员受伤，我几分钟后没有发现有人员伤亡，当时附近治超站有个戴眼镜工作人员跑来拍摄事故现场也没发现伤员，接着住旁边一位男性老人跑来事故现场查看也说没有撞到人，最后我确定没有伤人就回到家里把自己家一辆小铲车开来，把事故车辆拖到我家门口公路边放着。我们当时没有去事故现场沙堆处寻找，就是站在路边向四周看看，没有仔细找。（4）证人石某6证实：2016年8月14日晚上11点，弟弟石某5来到我家，告诉我说儿子石力和他吵架，我就开导他叫他不要生气，他说和我说不清楚，然后离开我家说要回石应高家中，随后我追了出去，没有看到他，我就回家了。他大概是15日零时离开我家的。（5）证人姜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3时许，我队民警丁景成接到110调警后，立刻组织我们驱车赶赴阳新县白沙超限检测站处事故现场。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一辆鄂Ｂ×××××白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撞击了白沙超限站马路中心的护栏，没有人员受伤。勘查现场用了半小时，勘查完现场后我们离开现场返回中队了。当时我没有看到前方六七十米的右侧路边有一辆越野车，当日6时许，我们接到阳新县公安局调警才知道那辆越野车发生了交通事故，经初步调查：2016年8月15日2时42分，刘圆锋驾驶一辆套用号牌为鄂Ｂ×××××（实际号牌为鄂Ｂ×××××）三菱牌银色越野车行驶至106国道阳新县白沙超限站门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我们到达现场时，只看到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性，躺在公路外沙堆上。在沙堆旁边的公路边有一个路灯杆，（这个路灯杆上面有明显的车辆撞击痕迹），却没有肇事车辆，因此我们怀疑这个警情是肇事逃逸的交通事故，随即我们在周围展开调查并调取超限检测站的视频监控。上述两起交通事故现场之间的距离大概在一百米左右，若白色小轿车与白沙超限站中心护栏发生撞击时，不可能将人员撞击至伤者石某5倒地的位置上，因为车辆撞击的行人，不可能有曲线抛物的轨迹，也不可能把行人撞击到一百米外的地方。证人姜某于2019年1月22日出庭证实：2016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我出警的第一起事故没有人受伤，是车辆将公路护栏撞坏了，刘圆锋的事故我没有参与，因为当时没人报警，我参与的事故在刘圆锋的事故之后，我是早上七点左右派出所的同事通知我我才知道刘圆锋的车也出事故了，当时我们去现场调查了，附近居民表示有人将车子拖离现场。（6）证人石某7证实：2016年8月14日我和刘圆锋约在老夜市吃饭，我们大概在14日24时在老夜市我们二个人一起吃的夜宵，喝了三瓶啤酒，闲聊了一下，大概在15日凌晨2时吃完饭后，我叫他别回大冶了，去我家休息或者在阳新开个房休息算了，他不肯，然后就驾车回大冶了。（7）证人吕某2证实：2016年8月15日凌晨，我们单位附近发生过两起交通事故，当天我在白沙超限检测站站内值班，大概在3时许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跑出值班室，发现我们公路检测站间的护栏被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撞坏了，然后白色小轿车的司机本人报了警，过了不久交警就到现场来了。另外一起交通事故在我们出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事故位置在我们单位阳新至大冶行驶方向右侧路边。我当时首先在处理我们单位护栏被撞的交通事故，大概处理四五十分钟后，我发现在我们单位阳新至大冶行驶方向右侧路边有一辆越野车亮着双闪，然后我就叫我同事前去了解情况。我同事去了现场回来后，跟我汇报说是一辆三菱越野车撞到路边的防护隔离墩和电线杆，车子不能开了。当时我同事在车辆的四周转了一圈，并没有去公路外的土路（沙堆）拍照和勘查。我们只负责管理公路上的设施，公路以外的不是我们管理的范围。并且三菱越野车出事故的地方，那周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因此我们的人也没有去沙堆附近勘查。（8）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3时许，我在单位磅房上班发现有一辆阳新往大冶方向行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把我单位反光护栏撞坏了就立马跑出去查看情况，当时我去了事故现场拍照取证，只看到肇事车辆，没有看到人员受伤，我就拍完照片回到磅房上班了。证人赵某于2019年1月22日出庭证实：案发当晚因为另外一起事故也是在我们路段发生的，撞到了路中间的护栏，刘圆锋的车子当时在白沙路检测站点百米处，车子停放在路边，卡在防护栏里，我到达现场时，发现事故现场周围有一个小沙堆，离现场几米左右，当时的光线看不到这个小沙堆，因为他撞了我们的设施，所以我去事故现场拍照留证，我当时将整个车身拍下来，但是执法记录仪的拍摄和我可视范围都看不到沙堆，另外一起交通事故距离刘圆锋的事故有100米。事发后刘圆锋叫人来事故现场将车拖走。（9）证人柯某（阳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急诊科是2016年8月15日6时38分，接到交警队求救电话，我是7时25分到达事故现场。当时我看到伤者石某5是面朝地趴在公路不远处一沙堆上面，呼之不应，头面可见数处挫裂伤及擦伤。随后我就对伤者进行简单包扎，并用伤者移动电话联系其家属，在家属和围观人的帮助下抬上救护车送入我院就诊。（10）证人田义应（阳新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证实：2016年8月15日8时50分，石某5被送到我们科室是我接诊，当时来到我们科室时是昏迷状态，后意识障碍加重，再送到CT室做检查，当时伤者头部擦伤流血、右脚膝盖肿胀。3.被告人刘圆锋供述：2016年8月15日1时许，我喝了两瓶啤酒后就驾驶鄂Ｂ×××××（套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阳新出发返回大冶，2时许，车辆行驶至阳新县梁公铺公路超限站路段时，我恍惚看见眼前有一排纵向停放着的反光隔离水码，瞬间车子右侧撞击了水码，我朝左侧急打方向避让，顿时又发现公路中间处有一排纵向护栏，于是又朝公路右前侧急打方向。随后，由于车速过快，加之我酒后有些疲劳，车子失控直接冲向前方50米左右处的公路右侧路边的反光隔离圆管与路灯杆之间卡停，出事后，公路超限检测站的工作人员还来给我车的前后拍了现场照片。车子冲停后，我随即下车去看情况，发现车头处撞坏了，左前轮也撞落了，由于当时我没找到手机，就走到公路对面路外的一户私人住房家中，房间里出来一个老汉，我就借用他的手机给我姐夫打电话，我姐夫没接，我就叫老汉骑摩托车送我到梁公铺姐夫家找人拖车，之后，我姐夫叫人到事故现场把车子拖到梁公铺街公路右边。我老婆去医院给对方交过医疗费用，但是具体交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没有赔偿，因为人不是我撞的。4.鉴定意见（1）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6]痕鉴字第653号），证实事故发生时，“鄂Ｂ×××××”（套牌鄂Ｂ×××××）小型普通客车不能直接将行人（石某5，男）撞击致其倒地位置。（2）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H05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为53km/h左右；发生事故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车头正面与行人石某5碰撞接触。（3）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H0501-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前角及右后门与事故电杆碰撞接触，车头正面与路旁小树碰撞接触，车头左前角与路旁反光铁柱碰撞接触；事故发生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自南向北行驶至现场位置向北偏东方向斜向行驶，行人石某5沿南北向行车道东侧边缘自南向北行走，鄂Ｂ×××××小型普通客车在南北向行车道东侧边缘与行人石某5发生碰撞。（4）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FL028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石某52016年8月15日所受伤构成重伤二级。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额部、双某及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是因右侧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寰枢关节脱位是因头部受到挥鞭样损伤所致。（5）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1月3日的回函，证实“挥鞭样损伤”的是一种特殊的颈椎、颈髓损伤，指由于身体剧烈加速或减速运动而头部的运动不同步，致颈椎连续过度伸屈而造成的颈髓损伤。挥鞭样损伤最常见于交通事故。（6）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湖北军安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痕鉴字第653号》补充说明，证实：1.客车表面油漆基本完好，符合与柔性物体接触形成，与人体接触的可能性比较大；2.行人右侧胫骨骨折可能需要法医进一步确定是否骨折及其骨折类型，属于法医鉴定的范畴；3.委托方未能提供现场视频监控，未进行法医鉴定，当时参照行人病例分析，认为其损伤轻重程度与行驶的车辆碰撞痕迹不符；现根据委托方补充提供的现场视频监控及法医鉴定意见书等材料，经分析认为，车辆与行人碰撞并抛甩至倒地点的可能性存在。（7）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孙某的出庭笔录（2017年11月22日），证实被告人刘圆锋的车辆发动机罩上有大面积凹陷，是柔性物体造成，例如人体造成剐蹭。只要是四五十码的小轿车与人体发生碰撞，人体就会掀上发动机罩，形成本案中这种发动机罩上的大面积凹陷。现场视频中的光点是运动的状态，根据专业的模拟实验，这种运动光点就是人体。（8）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何某于2019年1月22日出庭陈述：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第一次所做鉴定真实、客观，符合鉴定规则，鉴定时我们认为与人体碰撞的痕迹有一定区别，在车体表面未能提取到人体的擦蹭物或衣服的痕迹，人倒地的照片也没有提供，因此没有做出直接碰撞到人体的鉴定结论。由于第一次鉴定中没有提供法医鉴定，事后补充了法医鉴定，所以我们出具了一份补充说明。我们无法通过监控录像来认定被告人的车辆撞到行人存在关联性。车辆的凹陷只要是柔性物体都可以形成，前盖的正前方和车前盖的左前部分别有一个纵向的凹瘪，这两个凹陷都没有明显的人体痕迹，前面的凹陷是柔性物形成，左边的痕迹柔性物体以及硬性物体都可以形成。从事故现场来看，车辆与行人发生碰撞将行人从碰撞点撞至倒地点必然性的存在是小概率，可能性还是有。（9）湖北省阳新县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阳三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石某5因交通事故致脑干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该伤已构成七级伤残；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腔积液，该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损失日390日，护理时间390日，营养日390日。5.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梁某2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事故的肇事司机刘圆锋。6.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8月15日2时42分10秒，借助鄂Ｂ×××××小型普通客车灯光可以看到车头前方15米左右有1个行人，2时42分11秒，当行人沿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行进方向前行1米左右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到达行人所在的位置。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一）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圆锋的车辆上未提留被害人相关物质或微生物；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告人车辆与被害人不能接触，后补充认定接触存在可能性，军安鉴定人出庭作证表示接触概率很小无必然性；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采用推定形式，二审中鉴定人出庭无法证明鉴定结论的科学性，车辆的凹陷痕迹与人体不吻合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第一，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6日根据委托方补充提供的现场视频监控及法医鉴定意见书等材料，作出补充说明，意见认为涉案车辆与行人碰撞并抛甩至倒地点的可能性存在，该意见与前次鉴定意见相左，因前次鉴定意见未提供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FL0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现场视频监控等材料，故上述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并不矛盾。第二，湖北三真鉴定中心根据视频中车辆运行速度及行人行走速度测算的车辆及行人运动变化规律，同时还原现场视频，对本案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湖北三真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H0501-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Ｂ×××××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罩前端中部及表面中部大面积凹陷痕迹为柔性物体碰撞形成，痕迹位置及形态符合小型客车与行人碰撞特征，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圆锋驾驶的涉案车辆与受害人有碰撞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第一，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8月15日2时42分10秒，通过肇事车辆灯光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人形亮斑点与车辆同方向，同时肇事车辆由道路左侧急速向道路右侧行驶，2时42分11秒肇事车辆与人形亮斑点发生碰撞，随即有向左侧急转的趋势，但未能左转（肇事车辆照片证实该车左前轮已损坏），而是向前撞至路边树木后被逼停，该视频足以证实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发生碰撞，与被告人刘圆锋供述的发生事故时的情况不一致。第二，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H0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痕鉴字第H05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证实：经检验，鄂Ｂ×××××小型普通客车前牌照中部受柔性物体推挤弯折变形；发动机罩前段中部受柔性物体碰撞形成的凹陷痕迹；发动机罩中部有大面积受柔性物体碰撞形成的凹陷痕迹。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6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经检验，鄂Ｂ×××××小型普通客车前号牌板中部距地高约45-55cm之间纵向条状凹陷，其上部发动机罩前部距地高85-90cm之间凹陷变形。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何某在重审开庭时陈述，车体的凹陷有两处，前盖的正前方和车前盖的左前部分有一个纵向的凹瘪，这两个凹陷，前面的是柔性物体形成，左边的痕迹柔性物体以及硬性物体都可以形成。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在二审开庭时陈述，被告人刘圆锋的车辆发动机罩上有大面积凹陷，是柔性物体造成，例如人体造成剐蹭。只要是四五十码的小轿车与人体发生碰撞，人体就会掀上发动机罩，形成本案中车辆发动机罩上的凹陷。以上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刘圆锋驾驶的鄂Ｂ×××××小型普通客车车体发动机罩上有柔性物体造成的痕迹，人体属于柔性物体，在现场除了被害人石某5外，无其他柔性物体与刘圆锋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第三，从被害人石某5所受伤具体情况来看：阳新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寰枢关节脱位；3.胫骨平台外侧塌陷性骨折；4.肝功能不全；5.气管切开术后；6.全身多处外伤。黄石市中心医院病历初步诊断：1.3级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挫伤；4.右侧少量胸腔积液。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FL0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石某5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是因右侧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寰枢关节脱位是因头部受到挥鞭样损伤所致。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1月3日回函，证实“挥鞭样损伤”的是一种特殊的颈椎、颈髓损伤，指由于身体剧烈加速或减速运动而头部的运动不同步，致颈椎连续过度伸屈而造成的颈髓损伤。“挥鞭样损伤”最常见于交通事故。上述诊断及伤情鉴定可证实，被害人石某5胫骨骨折，脑部受外伤，且头部存在挥鞭样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先撞击人的腿部，后将人掀起至发动机罩上的车辆碰撞运动变化规律。第四，证人梁某2、姜某、赵某及其他在案证据可证实2016年8月15日3时许，在距离本案事故地点大概100米处，案外人欧某驾驶鄂Ｂ×××××小型轿车撞到了公路护栏，证人姜某、赵某在此事故发生后对现场进行勘验，该事故仅撞击了公路护栏，没有人员受伤。受害人倒地位置与该起事故相距100米左右，可以排除受害人由该起事故撞击倒地的可能。且本案肇事车辆与石某5倒地位置相距五米余远，证人梁某2同时证实其对刘圆锋夫妇行为觉有蹊跷，并于当天5时许再次来到事故现场，发现被害人石某5倒在刘圆锋曾站立处约1米左右的沙堆上，继而报警将被害人石某5送往医院救治，救治时，被告人妻子垫付部分医疗费。第五，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可视条件极差，被害人石某5受“挥鞭样伤”在离肇事车辆5米余远的位置，在场人员未看到亦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且可排除合理怀疑，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并无无法排除的矛盾。综上，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刘圆锋驾车与行人发生碰撞；在被害人倒地路段无其他车辆与行人发生碰撞、现场除石某5外无其他受害者；涉案车辆上亦显示有柔性物体撞击的痕迹；被害人伤情最常见于交通事故中发生。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但据以定案的其他证据已查证属实，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运用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故本院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与被害人受伤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具有唯一性。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提出证人马某的证言称拖走肇事车辆过程中将发动机盖前方压了一个小洞，不能排除车辆前方凹陷是拖车造成，认定刘圆锋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石某5相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2017年7月31日辩护人所做证人马某的调查笔录，提出其开铲车抬小车时，将前发动机盖前方压了一个小洞。湖北三真鉴定中心检验鄂Ｂ×××××小型客车时，认定前发动机罩上有两处凹陷均为柔性物体导致。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何某在开庭时陈述，车体的凹陷有两处，前盖的正前方和车前盖的左前部分有一个纵向的凹瘪，这两个凹陷，前面的是柔性物体形成，左边的痕迹柔性物体以及硬性物体都可以形成。从照片来看，该车发动机盖上有三处凹陷。综上，被告人刘圆锋驾驶的车辆发动机盖上有多处凹陷，其中两处凹陷为柔性物体相撞所形成。因此，上述证据对于刘圆锋车辆上的凹陷的描述并不矛盾。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石某5案发当晚0时左右离开石某6家，到案发现场时是2时40分左右，被害人是发育不良有病的残疾人，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走了3000米，三真鉴定中心推定被害人行走速度1米/秒是不科学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2016年8月14日晚上11点，被害人石某5来到其妹妹石某6家，告诉其妹妹儿子石力和他吵架，其妹妹就开导他，后于15日0时左右离开其妹妹家说要回石应高家中。被害人离开妹妹家后，并不必然直接回到家中，期间介入因素多样，但均不影响被害人在案发时间出现在肇事地点。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石某5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联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阳新县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阳三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石某5因交通事故致脑干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该伤已构成七级伤残。遗体火化证明，证实逝者石某5已于2018年10月23日火化，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阳新县交警大队已通知石某5的家属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但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因此，被害人石某5因何种原因致死证据不足，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于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圆锋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要求被告人刘圆锋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预交款票据证实其已支出100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支付下欠197384.24元医疗费，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其提供的催款单亦不能证实具体数额，故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人请求支付3000元，考虑到该项费用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对于营养费，原告人请求每天按8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80元×390天=312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被害人石某5在受伤期间的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护理费，13812元÷365天×（137+390）天＝19942.26元；对于误工费，由于被害人石某5的护理人无固定职业，故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计误工费为35214元÷365天×（137+390）天＝50843.23元，但原告人请求数额为46800元，本院依法支持46800元；对于丧葬费，被害人石某5无尸检报告，无法确定其死亡与被告人的肇事行为之间是否为必然因果关系，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圆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一月十七日起，先前羁押十三日折抵刑期十三日，至二○二二年一月三日止)。二、被告人刘圆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医疗费一万零八十元、交通费二千元、护理费一万九千九百四十二元二角六分、营养费三万一千二百元、误工费为四万六千八百元，共计十一万零二十二元二角六分，扣减已支付二万一千二百二十九元四角，余款为人民币八万八千七百九十二元八角六分。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李公良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