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牡丹，女，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国，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县,现住浙江省桐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贵华，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现住浙江省桐乡市。 上诉人胡牡丹因与被上诉人颜永国、任贵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牡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永国、任贵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任贵华是实际经营者、控制者，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也是后续口头合同的相对方，任贵华和颜永国为夫妻，但没有结婚证，若遗漏任贵华必然出现债务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应列为共同被告，从一开始颜永国、任贵华就设计了重重圈套和欺骗，毫无诚信可言，故不应遗漏任贵华。二、任贵华在一审法院表示不会履行判决并殴打辱骂胡牡丹，胡牡丹担心任贵华转移财产，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未同意。三、请求颜永国、任贵华归还拖欠的租金124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571元(以本金12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定32个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截至2018年7月，颜永国、任贵华一直使用房屋用于经营，2016年1月1日起开始拖欠租金，2016年4月30日以后任贵华屡次要求延迟支付租金以及颜永国、任贵华使用房屋经营的行为实质就是口头合同、不定期合同，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出警证明》及《建议诉讼》等书证足以证明任贵华亲口自述在海洋大厦实际经营了八年酒店，庭审中也承认该事实。在口头合同终止后任贵华擅自侵入房屋并偷用，是视为违约还是侵权请法院予以认定。一审认定租金金额1600元和利息起算时间是2016年5月1日错误。一审判决无故免除颜永国、任贵华长达28个月(暂定)的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颜永国、任贵华违约在先，单方将合同行为变成侵权行为，倘若还因违法行为获利有违诚实原则、公平原则及公序良俗等民法基本原则。四、恢复独立水电设施、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或承担恢复原状的全部费用。房产证、土地证、契税发票、原户内电表照片及广大业主陈述足以证明此房屋原本有独立电表。租赁合同约定了装修要经出租人同意，但事实上颜永国、任贵华并未取得胡牡丹同意。出租方和承租方针对出租的房屋做整体约定，符合客观常态，不可能对每块砖、每片玻璃、每根电线、每根水管进行单独约定。承租的房屋设施不能违法违规乱改和破坏，正常使用、善意使用是法律和道德的底限，不需要另行约定。颜永国、任贵华未经胡牡丹同意擅自改变电路水路，将每户的单独水电设施合并成区域性汇总结算模式，并以不能出售、不能出租要挟业主，以达到不付租金或少付租金的目的。五、停止占用消防逃生通道，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颜永国、胡牡丹长期霸占阻塞消防通道，供经营和生活之用，给全体业主和使用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带来极大危险。六、催讨欠款和公安报案及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因颜永国、任贵华的违约侵权行为直接产生，应由颜永国、任贵华承担或由法院酌定合理分摊。 颜永国、任贵华二审中未作答辩。 胡牡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永国、任贵华归还拖欠的租金124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1571元（以本金12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定32个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2.恢复独立水电设施、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或者承担恢复原状的全部费用；3.停止占用消防逃生通道、排除妨碍、消除危险；4.分摊因催讨欠款和公安报案及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本案诉讼费由颜永国、任贵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胡牡丹与颜永国签订《租房合同》，约定颜永国租赁胡牡丹所有的桐乡市房屋，租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每月租金400元，颜永国于每半年5日支付租金。2015年10月7日颜永国支付2015年5月至12月租金32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直至2018年7月颜永国一直占有并使用诉争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租房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胡牡丹与颜永国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期限内，颜永国应按约定及时支付胡牡丹租金。合同期满后，颜永国仍占有并使用本案诉争房屋，应支付胡牡丹占有使用费。故对胡牡丹要求颜永国支付12400元（租金1600元、占有使用费1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期内双方对租金约定了付款日期，故对其中合同期内应支付的1600元租金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确定为2016年5月1日。其余部分系占有使用费，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胡牡丹主张该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恢复独立水电设施、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或者承担恢复原状的全部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租房合同》未就水表电表的拆装事宜作出约定，亦未就合同到期后是否必须恢复独立水电设施作出约定。故上述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停止占用消防逃生通道，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胡牡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要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关于分摊因催讨欠款和公安报案及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该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颜永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牡丹12400元及利息（以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5月1日计算至颜永国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牡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元，减半收取74元，由颜永国负担。 胡牡丹在二审中提供答客问及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出租给颜永国、任贵华之前，案涉房屋有独立电表及任贵华阻止业主恢复电表。 颜永国、任贵华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该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胡牡丹出租的房屋内装有电表。 颜永国、任贵华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 1.任贵华在一审庭审中称，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宾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其老公颜永国（双方未登记结婚），实际上是其在经营。并称其之前是和其他人合伙的，后来合伙人跑掉了……合伙人出事后是其让业主来签合同的，租金付到（2015年）年底的，之后的忘了。 2.胡牡丹出租给颜永国、任贵华的梧桐街道复兴北路918号海洋大厦314室房屋内原来是一户一电表格局。胡牡丹称颜永国、任贵华开设酒店，为方便管理，将每户的电表拆除，统一成一个大电表，该拆除行为未经其同意。 本院认为，关于任贵华应否与颜永国共同承担合同责任问题。颜永国与胡牡丹签订租房合同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宾馆。合同订立后，宾馆实际上由任贵华负责经营，前期租金亦由任贵华直接支付给业主，之后也是由任贵华与业主商讨租金支付、电表安装等事宜。同时，任贵华与颜永国存在特殊关系，双方自称是夫妻。因此任贵华参与履行了租赁合同，实际享受租赁合同权利并取得利益，胡牡丹主张任贵华应与颜永国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租金、占有使用费性质认定及利息起算问题，合同约定颜永国每半年5日支付租金，先付后用，故颜永国、任贵华应在2016年1月5日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的租金1600元。颜永国、任贵华逾期支付应自2016年1月6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认定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算，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29日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但颜永国、任贵华未履行腾房义务，故其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对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占有使用费性质、金额的认定正确。因双方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胡牡丹关于合同终止后颜永国、任贵华应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一户一电表恢复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胡牡丹已经证明其出租的房屋内原装有电表，并称颜永国、任贵华在租赁过程中未经其同意将该电表拆除，颜永国、任贵华亦未举证证明其拆除电表经过胡牡丹同意，故其应当将电表恢复原状。 关于停止占用消防逃生通道、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胡牡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胡牡丹关于要求分摊因催讨欠款和公安报案、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请求，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牡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 二、颜永国、任贵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牡丹12400元及利息（以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颜永国、任贵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桐乡市梧桐街道复兴北路918号海洋大厦314室房屋内的电表恢复原状； 四、驳回胡牡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元，减半收取74元，由胡牡丹负担7元，颜永国、任贵华负担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牡丹负担44元，由颜永国、任贵华负担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富祥 审判员  毛 彦 审判员  王世好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倩 书记员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