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1703号原告：刘幼华，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园昌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伟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隽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幼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欣，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刘幼华与被告深圳市龙园昌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园昌泰公司）、安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融公司）、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幼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尹有林，被告龙园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被告安融公司及瑞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秦承龙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幼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尹有林，被告龙园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被告安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秦承龙，被告瑞境公司的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樊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幼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无签订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瑞境公司股权变动无效；2.判决我对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转让的瑞境公司7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3.判决我对瑞境公司70%股权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条件，与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条件相同；4.判决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瑞境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瑞境公司是于2002年1月30日依法登记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其中，龙园昌泰公司占70%，刘幼华占30%。2017年9月25日，刘幼华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查询瑞境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时发现：瑞境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持有伪造刘幼华签名的《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公司股东会决议》是未召开股东会而虚构的，刘幼华已另案提起公司决议不成立之诉。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龙园昌泰公司以2800万元的价款将其70%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安融公司，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刘幼华意见，以欺诈和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了刘幼华的优先购买权。刘幼华愿意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主要是：一、龙园昌泰公司向股东以外的安融公司转让其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征求刘幼华意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二、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存在明显的欺诈和恶意串通，损害了刘幼华优先购买权。一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签订时间，2800万元转让价款远远低于2017年3月9日瑞境公司原股东商议2.1亿元转让70%股权决议价格。2017年3月9日《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明确决议：“刘幼华或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愿以2.1亿元的对价收购龙园昌泰公司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瑞境公司已开发的三、四、八区不包括在内）”。二是，龙园昌泰公司和安融公司对刘幼华享有优先购买权是明知的。龙园昌泰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给刘幼华发出《股权转让优先购买告知征询函》，明确：“根据2017年3月9日《会议纪要》有关转让内容，本股东拟将在瑞境公司所持有的70%股权转让，转让价股为2.1亿元。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告知并征求你的意见：1、是否同意转让？2、是否同意行使优先购买权”。2017年4月16日、24日，刘幼华两次以特快专递方式《复函》，明确表示：“1、同意贵方转让在瑞境公司持有的70%股权，对价款为2.1亿元。2、我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不变”。三是，安融公司故意隐瞒该股权转让。2017年7月25日，安融公司和天业公司向刘幼华出具《承诺书》，也只是称：“现龙园昌泰公司拟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指定的安融公司”。而7月25日已经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刘幼华对龙园昌泰公司转让的瑞境公司7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愿意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70%股权以2800万元整转让的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据此，刘幼华享有对龙园昌泰公司转让股权同等条件的优先购买权。龙园昌泰公司辩称，一、刘幼华现已不是瑞境公司的股东，无权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将其在瑞境公司30%股权及债务以5.5亿元的对价转让给天业公司，其中包含1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12条的约定，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签署转让合同时即已生效。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仅仅是对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股权变动效力，而在瑞境公司内部，另一股东对刘幼华转让股权的事实已知晓，故刘幼华转让股权的行为在内部也产生了效力，对内其已不再具备股东资格。因此，刘幼华无权主张我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更无法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二、2017年3月9日，我公司转让70%股权之前已明确通知了刘幼华，告知其包括股权转让的对价、付款方式及期限，且2017年4月10日，我公司向刘幼华寄送了《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刘幼华并未在30日的行使期间内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款，其现在主张优先购买权没有法律依据。因刘幼华未行使优先购买权，我公司与天业公司2017年4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70%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或指定的第三方，转让条件与通知刘幼华的股权转让条件一致。后天业公司指定安融公司受让股权，为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我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我公司与天业公司在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结合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以及2017年7月25日安融公司及天业公司向刘幼华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刘幼华对于我公司向天业公司转让股权，天业公司指示安融公司受让股权均是明知的，并且同意这种转让，现主张优先购买权没有依据。三、2017年7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了我公司将70%股权转让给安融公司，刘幼华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转让价格也是2800万元，其在决议上亲笔签名，足以证实了已经知晓股权转让的事实，并没有在30日内主张购买该转让股权，故法院应当驳回其优先购买权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刘幼华的诉讼请求。安融公司辩称，一、刘幼华现已不是瑞境公司股东，无权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将其在瑞境公司30%股权及债务以5.5亿元的对价转让给天业公司，其中包含1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本质上属于债权合同，依照《合同法》第44条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12条的约定，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签订转让合同时即已生效。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股权质押问题双方未进行工商变更，仅仅是对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股权变动效力，而在瑞境公司内部，我公司对于刘幼华股权转让的事实已知晓，故刘幼华股权转让的行为在内部也产生了效力，对内其已不再具备股东资格。二、天业公司与龙园昌泰公司早在2017年4月7日便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于我公司与龙园昌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是对2017年4月7日合同的实际履行。1、在2017年4月7日《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龙园昌泰公司履行了通知刘幼华的义务，并送达了《股权转让征询函》，征询其是否行使总对价款为2.1亿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并要求其10日内付款，刘幼华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及4月24日复函称行使优先购买权，但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也没有进一步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的行使期限，即刘幼华最迟应在2017年5月7日前行使优先购买权。2、刘幼华对于2.1亿股权转让对价款是知情的。2017年3月9日，刘幼华授权李曙光、张兰英与龙园昌泰公司开会讨论龙园昌泰股权事宜，会议中即明确龙园昌泰公司拟以2.1亿元的股权对价转让其股权。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5.5协议中第一条载明：……鉴于乙方（天业公司）已与龙园昌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故乙方（天业公司）有责任配合甲方（刘幼华）与龙园昌泰公司对龙园城的清理工作。3、在2017年7月25日的承诺书中，天业公司及我公司共同向刘幼华承诺，履行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义务，并明确了天业公司指定由我公司收购龙园昌泰公司股权，该承诺书由刘幼华提交，故刘幼华对于我公司与龙园昌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代天业公司履行，以及该协议是2017年4月7日《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延续是明知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瑞境公司辩称，同安融公司答辩意见，并补充：本案为刘幼华主张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并行使优先购买权，我公司并非股权转让任何一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不宜作为本案被告。刘幼华、龙园昌泰公司、瑞境公司、安融公司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瑞境公司系于2002年1月30日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2017年初，龙园昌泰公司占70%股份，刘幼华占30%股份。2017年7月26日，瑞境公司股东变更为安融公司和刘幼华，安融公司占70%股份，刘幼华占30%股份。2017年3月9日，瑞境公司股东作出《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经讨论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决议：一、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准备重组，刘幼华或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愿以2.1亿元的对价收购龙园昌泰公司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瑞境公司已开发的三、四、八区不包括在内）。二、该2.1亿元对价为龙园昌泰公司实收价款，所有相关税费均由收购方承担。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上级集团公司就上述2.1亿元对价向龙园昌泰公司提供担保。三、付款方式：1.即日起三日内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支付2000万元；2.2017年4月20日前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支付8000万元；3.2017年6月30日前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支付5000万元；4.2017年7月31日前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付清全部余款5500万元。（注：本次会议之前龙园昌泰公司已收到500万元）。四、在龙园昌泰公司收到收购方1亿元之前，瑞境公司土地不得再作抵押或担保。会议参加人为龙园昌泰公司代表庄成茂、刘幼华全权委托代理人李曙光、张兰英以及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代表李曙光。2017年4月7日，龙园昌泰公司（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瑞境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于2002年1月30日在山东设立，实缴注册资本总额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占70%股权，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标的公司70%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公司7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甲方实缴出资28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70%的股权以28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二、甲方收款账号如下：户名：龙园昌泰公司，开户行：建行深圳建设路支行，账户：44201507300059182828。三、转让方保证对其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被查封。四、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分担：1.标的公司根据本协议书完成股权转让之前，所有权利与义务，全部由转让方享有与承担。2.标的公司按本协议书完成股权转让之后，所有权利与义务，全部由受让方享有与承担。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各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如由于转让方的原因，致使受让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导致受让方不能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转让方应按照受让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如因转让方违约给受让方造成损失，转让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转让方必须另予以补偿。3.如由于受让方的原因，致使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导致转让不能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或受让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出现前述情形任何一种的，受让方均应按照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如因受让方违约给转让方造成损失，受让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受让方必须另予以补偿。4.如受让方逾期3日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方可单方面解除协议，受让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作违约金，转让方无须返还。六、协议书的变更或解除：转让、受让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双方应另行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转让、受让双方签字盖章即成立并生效。甲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依法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龙园昌泰公司（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瑞境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于2002年1月30日在山东设立，实缴注册资本总额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占70%股权，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就甲方转让标的公司70%股权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股权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标的公司7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甲方实缴出资28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标的公司70%的股权以2.1亿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该对价为甲方净收价，所有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该对价不包括龙园城项目。龙园城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由甲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享有和承担。2.乙方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乙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前，通过标的公司向甲方支付了2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包括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剩余1.85亿元股权转让款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7年4月20日或之前，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2）2017年6月30日或之前，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5000万元；（3）2017年7月31日或之前，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付清剩余股权转让价款5500万元（至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800万股权转让价款全部付清）。二、标的公司尚有约286亩土地未开发建设，甲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后，标的公司方可启动该286亩土地的开发建设。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需要融资，须通过股东会决议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可将上述土地进行抵押，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融资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在中国银行龙奥支行设立共同监管账户，双方均在银行预留印章，完成共管手续，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与第三方签订融资贷款协议应指定甲乙双方设立的共同监管账户作为融资收款账户，将融得资金全部转入共管账户。否则，甲方有权不予配合乙方利用该土地完成融资。所融资金，优先用于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所融资金到位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解除共管。考虑到股权变更完成前，甲方仍为标的公司股东，乙方指定双方共管账户作为融资收款账户后，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利用该土地完成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协助通过股东会决议、提供资料及证照、签字盖章等。三、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1亿元后，甲乙双方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将公司全部印章、证照、财务账册及相关文件移交乙方，移交时双方签订交接清单确认交接事项。四、龙园城项目由甲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负责清算，相关事宜包括债权债务及利润分配等，均由甲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负责处理和享有，与乙方无关。除此之外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股权转让前的历史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后均由乙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享有和承担。五、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方按受让后股权的比例承担公司权利义务，分享公司利润，承担相应的风险。六、若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超过7日，乙方应按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已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违约金，剩余款项不计息返还乙方，已付股权转让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乙方仍需向甲方支付不足部分。若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逾期超过7个工作日，甲方按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非甲方原因导致逾期的除外。七、本协议为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4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若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及工商备案版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成立并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具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4月10日，龙园昌泰公司给刘幼华《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一份，载明：根据2017年3月9日《会议纪要》有关转让的内容，本股东拟将在瑞境公司所持有的70%股权转让，转让价格为2.1亿元。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告知并征求你的意见。1、是否同意转让？2、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意与否请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答复。未答复或逾期答复的，视为同意股权转让和不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请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向本股东支付转让款2.1亿元。2017年4月16日，刘幼华给龙园昌泰公司《复函》一份载明，我已于2017年4月12日收悉贵方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现作出以下回复：1、同意贵方转让贵方在瑞境公司持有的70%股权。2、我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3、遵照延续友情，保障贵我双方权益的原则，打包一揽子处理完善相关事宜，故建议贵方择日指定地点，就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相应条款面谈，并签署相关协议。2017年4月20日，龙园昌泰公司给天业公司付款指令一份，载明，根据已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第一大项中第2(1)条款约定，请将本期应支付的款项8000万元转入以下账户：户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潮茂五金商行，账号：44112201040004797，开户行：农行汕头潮阳西胪分理处。龙园昌泰公司提供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称已经收到2.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其中，1.85亿元为天业文化公司支付，2500万元由瑞境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前代为支付。刘幼华认为，即使天业公司支付了1.85亿元，也不能表明他已经支付完成了2.1亿元的股权对价款，因为2500万元由瑞境公司支付是违法的，不能视为是天业公司支付的。而且天业公司用瑞境公司土地抵押贷款3亿元后将大部分资金支付给龙园昌泰公司，抽逃了瑞境公司的资本，该行为本身也是违法的。2017年4月24日，刘幼华给龙园昌泰公司《复函》一份载明：我于2017年4月23日又收到贵方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现再做如下明确回复：1、同意贵方转让贵方在瑞境公司持有的70%股权，对价款为2.1亿元。2、我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不改变。3、遵照延续友情，保障贵我双方权益的原则，打包一揽子处理完善相关事宜，故建议贵方尽快指定地点，就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相关事宜面谈，并签署相关协议，解除贵我双方后顾之忧。2017年7月25日，瑞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瑞境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在济南市开发区大学科技园南区D组团北楼中单元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内容及时间已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公司全体股东参加会议。会议由执行董事刘幼华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股东龙园昌泰公司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28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安融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二、同意公司高管任职不变。三、通过修正后的章程修正案。决议上有龙园昌泰公司公章及代表人、安融公司公章及代表人及刘幼华的签名。刘幼华否认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签名是其所签，并于2017年9月29日诉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17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2017年7月25日《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不成立，案号（2017）鲁0181民初5723号。在该案审理期间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股东会决议》、《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刘幼华的签字不真实。2019年1月31日，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2017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不成立。2017年7月25日，天业公司、安融公司共同向刘幼华发出的《承诺书》一份，载明：现龙园昌泰公司拟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指定的安融公司。鉴于2017年5月5日天业公司与刘幼华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为了理清各方权利义务，故天业公司及安融公司承诺，共同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天业公司应履行的所有义务。刘幼华诉至本院，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为龙园昌泰公司（甲方）与安融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落款日期，系在工商局用于变更股权登记的合同。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7年4月7日，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仅仅是受让人不同。安融公司提交刘幼华（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和瑞境公司（含瑞境章丘分公司、不含龙园城项目，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根据《公司法》、《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过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现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目标公司30%的股权及债务以人民币5.5亿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以下统称乙方）（本转让款含应支付甲方的股权对价转让款1200万元及处理目标公司原有的全部负债和税费相关款项），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该对价不包括龙园城项目、皇冠水岸项目（二、六区）及A3地块三栋现房、A4地块三栋现房。A4地块三栋现房、皇冠水岸项目（二、六区）及A3地块三栋现房相关权利义务、责任由目标公司原股东和甲方享有和承担，龙园城项目相关权利义务、责任由目标公司原股东按照相关比例享有和承担。鉴于乙方已先行与龙园昌泰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故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与龙园昌泰公司对龙园城的清算工作。乙方承诺全部股权对价资金为合法资金。甲方承诺，已按照目标公司章程约定，实缴出资1200万元，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第二条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双方设立共管账户（户名：济南瑞星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章丘齐鲁村镇银行，账号：16690101101421000590），乙方向共管账户支付17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同意乙方以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抵押向第三方借款，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完成向第三方借款，但乙方以目标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向第三方抵押借款，不能作为履行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前提条件。对于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刘幼华称：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在签订不久后天业公司就以非法理由私自解除了该协议，该协议已经解除。关于安融公司主张的其是代持天业公司所受让的股权，龙园昌泰公司认可。安融公司提交天业公司与安融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约定：天业公司委托安融公司代持其从龙园昌泰公司受让的瑞境公司70%的股权。龙园昌泰公司对《股权代持协议书》质证称，对《股权代持协议书》无异议。并提交天业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给其公司的《致龙园昌泰公司的函》，该函要求龙园昌泰公司将其购买的股权变更至安融公司名下。刘幼华、瑞境公司对《股权代持协议书》质证称，无法证实是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该代持协议没有依法通知刘幼华，明显是天业公司与安融公司在刘幼华不知情的情况下相互串通所为，且有与龙园昌泰公司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瑞境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情形；属于举证期之后提供的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刘幼华、瑞境公司《致龙园昌泰公司的函》质证称，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瑞境公司不知情；更证明了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天业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不能证明安融公司就受让龙园昌泰公司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事宜依法定程序提前通知了刘幼华。庭审中，经法庭释明，询问刘幼华坚持行使优先购买权，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刘幼华庭后书面答复，其愿意以2017年4月24日《复函》中明确的2.1亿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因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2017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为虚假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刘幼华不再坚持2800万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刘幼华提交《信托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欲证明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以瑞境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从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亿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致龙园昌泰公司的函》《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复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2017年3月9日，瑞境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作出的《会议纪要》，同意股东龙园昌泰公司转让其持有的瑞境公司的全部股权。受让人为股东之外的天业公司或者股东刘幼华。在此情形下，在同等的条件下，另一股东刘幼华有优先购买权。在龙园昌泰公司书面通知和征询刘幼华是否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意见的时候，刘幼华在2017年4月16日和2017年4月24日书面回函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在瑞境公司两股东龙园昌泰公司、刘幼华及天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之后，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上述协议无论是否已经履行或者解除，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只是受让人不同，根据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的陈述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代天业公司履行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而签订，安融公司在工商登记中变更为瑞境公司的股东，代天业公司持有股权，但是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内的义务却均是由天业公司履行。根据安融公司与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确认安融公司为合同中约定的“天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刘幼华主张，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存在明显的欺诈和恶意串通，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刘幼华起诉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及相应股权变动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间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间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以通知确定的期间为准，通知确定的期间短于三十日或者未明确行使期间的，行使期间为三十日。”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本案中，从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刘幼华和龙园昌泰公司作为瑞境公司的股东，该两个股东转让股权的受让方均是天业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一个是2017年4月7日，一个是2017年5月5日，日期相隔不超过30天。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天业公司已先行与龙园昌泰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故天业公司有责任配合刘幼华与龙园昌泰公司对龙园城的清算工作”，从该约定看出，刘幼华在2017年5月5日已经明确知晓龙园昌泰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并且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刘幼华自2017年5月5日起就应当知晓龙园昌泰公司转让给股东之外第三人股权事宜且应当知晓转让股权之具体条件。按照法律规定，刘幼华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权利。但自2017年5月5日起，刘幼华超过30日没有主张优先购买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刘幼华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因此，刘幼华主张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天业公司，该转让行为导致的后果将是刘幼华不再是瑞境公司的股东而失去股东资格，也就表示刘幼华不再享有优先购买权，即刘幼华以行为表明其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刘幼华书面向本院明确其优先购买权主张为：其愿意以2017年4月24日《复函》中明确的2.1亿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不再坚持2800万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而该《复函》中明确的转让条件与股东可以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的规定是不同的概念。因此，从上述分析也能证明刘幼华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幼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幼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幼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