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合资源教育发展（燕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冯家府村东方夏威夷北门。 法定代表人：郝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一龙，男，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瑗，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方学院，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张衡道67号。 法定代表人：刘彦文，该学院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蕾，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乃波，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联合资源教育发展（燕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资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乃波、河北东方学院（以下简称东方学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资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08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枉法裁判，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两次恶意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9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侵权责任赔偿。然而一审法院无视物权法中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以登记为准的物权公示原则，在本案上诉人为诉争园区的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即登记人）具有绝对的排他性的情况下，竞然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冀1082民初7269号民事裁定：原告起诉必须主体适格，应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2017年8月16日至18日期间，东方学院组织300余名学生进入原中国防卫科技学院（以下简称中防院）校址进行军训，本次军训系经中防院允许临时利用涉案场地，联合资源公司与中防院的合作办学合同纠纷，经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因中防院不履行“迁出燕郊校园”的仲裁裁决，联合资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执监130号执行裁定，中防院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已立案审查。因此，涉案场地的实际权益享有者存在争议。联合资源公司与本案的利害关系尚不明确，其作为原告不适格。”一审法院遂驳回联合资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涉案场地的实际权益享有者存在争议的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在所有同中防院的仲裁裁决和法院裁定中，均不存在涉案场地的实际权益享有者不是联合资源公司的争议，并且中防院也从来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场地权属存在争议。只是中防院想购买上诉人资产，上诉人拒绝其购买导致的争议及各级法院为此作出的执行裁定。显然是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作出枉法裁判，剥夺上诉人诉权。上诉人对上述裁定不服上诉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民终2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联合资源公司与木案的利害关系尚不明确缺乏事实依据，其对驳回联合资源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应当予以撤销”。2、案件指定审理后，一审法院再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其裁判理由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下列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也证明一审法院再次歪曲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作出枉法裁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上诉人是该资产的所有权人，并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证据二、《协调会会议纪要》，确定如下事实：1、上诉人对该校址持有全部土地及部分房产；2、中防院、东方学院及曲乃波拒不执行仲裁和裁定；3、上诉人为了实现权益，组织200人欲强行进入自己园区；4、三河市人民法院长期不作为，会议责令其限期执结此案；5、证明被上诉人违法招生并强行占有上诉人的园区。该纪要证明被上诉人东方学院企图利用学生绑架司法，达到长期侵占上诉人的财产，对抗法院的执行。证据三、被上诉人曲乃波组织人员强行入园的照片及影像资料，证明被上诉人强占园区的事实。然而质证过程中被上诉人竞然对真实的影像资料不予承认，但在曲乃波提交证据五中防院出具的《说明材料》“一、曲乃波是中防院负责人，出现在照片中是其工作需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书中却不认证，是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逃避侵权责任。证据四、国资委出具的《关于中国防卫科技学院转让给中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批复》和《关于申请办理中国防卫科技学院举办人变更事宜的请示》，被上诉人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根据被上诉人曲乃波提交证据五、中防院出具的《说明材料》“根据国务院国资委的改制工作方案，以及教育部关于安置中防院教职工的文件精神，在开展安置教职工工作的过程中，由东方学院承担了安置的成本，但在改制工作彻底结束前，中防院教职工的改制诉求，落实维稳问题等，仍由中防院领导负责。”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东方学院是中防院实际控制人，在改制过程中有关中防院在上诉人园区内的资产实际已经转给东方学院，其人员由东方学院安置。东方学院在明知园区的所有权人是联合资源公司，明知仲裁裁决和法院裁定均作出要求中防院搬出园区的情况下，故意安排学生进驻园区，属于故意对抗法院执行的违法行为和对上诉人的严重侵权行为。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08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东方学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中防院与东方学院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其次，东方学院并未侵害上诉人权益，军训行为是中防院在其管理园区期间为解决教职工的生计问题组织的，施工行为也是中防院基于管理园区所为，东方学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再次，上诉人所谓侵权的事实不存在，不具备侵权责任四个必备要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曲乃波答辩称，第一，我是中防院员工，中防院改制前，我是学生处处长，改制后我是中防院常务副院长。第二，联合资源公司起诉我个人，其理由不成立，作为中防院职工，我所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联合资源公司如果要告，只能起诉中防院，对我个人的起诉不成立，法院应予驳回。 联合资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乃波、东方学院赔偿由于其强行占用园区给联合资源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和人工费损失；2、诉讼费用由曲乃波、东方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至18日期间，东方学院组织300余名学生进入原中防院校址进行军训，本次军训系经中防院允许临时利用涉案场地。联合资源公司与中防院的合作办学合同纠纷，经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因中防院不履行“迁出燕郊校园”的仲裁裁决，联合资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执监130号执行裁定，中防院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已立案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需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侵权主体、侵权行为、侵害后果、因果关系。本案中，联合资源公司与中防院合作办学合同纠纷，虽已经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但因中防院不服河北省高院的执行裁定，已向最高法院申诉立案审查，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尚未彻底解决。中防院在此情况下，允许东方学院组织学生临时利用涉案场地进行军训，此仍为联合资源公司与中防院之间的合作办学合同纠纷。东方学院受中防院的指示而作出的行为，东方学院并不单独构成侵权。曲乃波作为中防院的常务副院长，组织学生进行军训系职务行为，即使构成侵权亦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故东方学院和曲乃波无论是从主体还是从行为都不具备侵权的构成要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联合资源教育发展（燕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联合资源公司提交证据一、最高院（2017）最高法执监34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最高院已经要求中防院搬出燕郊校园，根据仲裁裁决书，中防院早在2004年就该搬出校园，可以确定中防院对涉案园区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二被上诉人所称由中防院允许其使用园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二：三河市人民法院（2005）三执字445号公告，证明东方学院是中防院的实际控制人，东方学院对侵权行为是明知，且故意的。东方学院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344号执行裁定的诉讼主体是上诉人与中防院，445号公告亦是向中防院下发。第二，裁定和公告仅是将上诉人与中防院之间的纠纷予以明确，该时间节点是在2018、2019年，刚好说明在此之前，双方对该园区一直存在纠纷，本案发生的时间节点为2017年8月16日到18日之间，而该期间依据三河法院2013年4月18日和2017年8月17日通知，中防院是有权管理该园区的，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侵权事实。第三，虽344号裁定明确了中防院撤出燕郊校园，但当时并未明确，上诉人请求的人员损失起因是，上诉人组织两百余名保安强行进入该园区，众所周知强制执行权是一项国家权力，除了司法部门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没有权力进行强制执行，《协调会议纪要》也明确要求上诉人立即撤离其所组织来的保安，等待市法院依法依规处理。上诉人非法组织人员聚集，其花销自然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其他人无关。上诉人主张的财产部分损失，因上诉人该期间不管理资产，不管理资产则无收益权，无收益则不存在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也不具有合法性。另，东方学院与中防院为独立法人，一审已经提交了两个单位的法人证书，也进行了质证，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实际控制。曲乃波同意东方学院的质证意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予以佐证。 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执监130号执行裁定，中防院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审查，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监3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维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执监130号执行裁定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执监13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为：继续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4）京仲裁字第0492号裁决书中的第三项内容，即“被申请人中国防卫科技学院撤出燕郊校园”；三、驳回中国防卫科技学院的其他申诉请求。2019年2月11日，一审法院发出（2005）三执字445号公告，要求中防院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执监344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义务。现中防院已基本撤出。中防院与东方学院的举办人均为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中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学院、曲乃波应否赔偿联合资源公司租金损失和人工费损失。联合资源公司主张东方学院、曲乃波自2017年8月1日开始强占其燕郊校园，拒不搬离，直至一审法院的（2005）三执字445号公告作出后，至2019年3月东方学院才搬离，故要求东方学院承担2017年8月1日到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损失以及相关的人员劳务损失。首先，东方学院、曲乃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4）京仲裁字第0492号裁决，裁决中防院撤出燕郊校园。因中防院未履行“迁出燕郊校园”的仲裁裁决，联合资源公司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委托一审法院代为执行，燕郊校园一直由中防院管理，直至2019年3月撤离。2017年8月16日至18日期间，东方学院组织300余名学生进入燕郊校园进行军训，系经中防院允许临时利用涉案场地，故东方学院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曲乃波作为中防院的常务副院长，利用校园便利条件组织学生进行军训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构成侵权亦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联合资源公司在此期间并不管理燕郊校园资产，即使存在损失问题，也应在其与中防院仲裁执行中予以解决。虽然中防院与东方学院的举办人相同，但其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联合资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的情形。综上所述，联合资源教育发展（燕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8元，由上诉人联合资源教育发展（燕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德璋 审判员  张建民 审判员  于 颖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李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