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根荣，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媛媛，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盐业集团湖州市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三里桥东堍。 法定代表人：蒋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伟，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娟慧，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格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寿光侯镇大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任茂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波，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根荣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盐业集团湖州市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盐业公司）及潍坊格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根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沈根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湖州盐业公司及格尔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列沈根荣为被告。1、原审判决将沈根荣列为被告违反法律对于共同被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是湖州盐业公司及格尔化工公司，沈根荣只是以格尔化工公司名义经营的承包人，并非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二、原审判决沈根荣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条陈述的事实，沈根荣与湖州盐业公司及格尔化工公司间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无一可支持要求沈根荣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结果，相反原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明确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当事人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沈根荣与格尔化工公司间存在严重的经济纠纷。不能以减少讼累为由增加沈根荣依法无需承担的负担。因格尔化工公司未按照双方的承包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寿光市侯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对格尔化工公司断电，沈根荣因无法继续承包生产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且格尔化工公司控制了沈根荣承包经营过程中以各种形式存在的资产，沈根荣至今未能获得相应补偿。 湖州盐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根荣与格尔化工公司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根据两者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沈根荣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事实上与湖州盐业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时间为沈根荣的承包经营期间，因此由沈根荣承担案涉债务的判决公平公正无不当。至于沈根荣与格尔化工公司的经济纠纷双方可以另案诉讼解决，一审判决没有剥夺沈根荣对格尔化工公司的诉权，因此一审判决没有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格尔化工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中提到的2015年9月24日发票号为00899753，金额为9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合同和收货确认函，不能认为湖州盐业公司已经交付相关的货物，该92万元不应该支付。2.因为沈根荣是租赁格尔化工公司的车间厂房进行生产，欠的债务应该由沈根荣承担。 湖州盐业公司一审诉请判令：1.格尔化工公司立即向湖州盐业公司支付货款3973428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湖州盐业公司律师费损失14万元由格尔化工公司承担；三、沈根荣对上述一、二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用由格尔化工公司及沈根荣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始格尔化工公司向湖州盐业公司购买对甲苯磺酰氯等货物的业务往来，双方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双方为湖州盐业公司和格尔化工公司。合同的内容，除了惯常的订货产品、价款等条款外，还约定：收货以《收货确认函》盖章确认为准；结算为每批货到确认后，由湖州盐业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格尔化工公司应在货到后30天内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付清；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含律师费用）;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视同正本，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双方的交易、合同的签订和收货的情况如下： 1、合同签订日2014年12月8日，约定供货35吨441000元，格尔化工公司同年12月9日收货35吨。 2、合同签订日2014年12月29日，约定供货2568750元，格尔化工公司同日收货25吨。 3、合同签订日2015年3月5日，约定供货70吨735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3月6日和7日收货70吨。 4、5,合同签订日2015年3月17日，约定供货10511025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3月18日和21日收货105吨；合同签订日2015年4月17日，约定供货35吨3675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4月20日收货35吨。 6、合同签订日2015年4月30日，约定供货35798000元（存在计算差错实为399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5月3日收货35吨。 7、合同签订日2015年5月4日，约定供货70吨798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5月11日和21日收货70吨。 8、合同签订日2015年5月22日，约定供货70798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5月25日和28日收货70吨。 9、合同签订日2015年5月4日，约定供货35798000元（存在计算差错实为399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5月6日收货35吨。 10、11、12合同签订日2015年6月5日，约定供货70吨798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6月8日和11日收货70吨;合同签订日2015年6月11日，约定供货70吨798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6月13日和19日收货70吨；合同签订日2015年6月20日，约定供货35吨399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6月21日收货35吨。 13、合同签订日2015年6月29日，约定供货70777000元（单价为111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6月30日（实际收到34.4吨)和7月7日收货70吨。 14、合同签订日2015年7月9日，约定供货70777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7月10日和8月20日收货70吨。 15、合同签订日2015年8月19日，约定供货70吨756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8月23日和29日收货70吨。 16、合同签订日2015年10月8日，约定供货105吨1134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10月11日、15日和23日收货105吨。 17、合同签订日2015年10月22日，约定供货1401512000元（单价为108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11月15日收货35吨、11月20日收货34.585吨、12月2日收货35吨少0.075吨、12月20日收货35吨少0.095吨。 18、合同签订日2015年12月22日，约定供货105吨1186500元（单价为113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5年12月25日收货35少0.095吨、12月31日收货35吨、2016年1月4日收货35吨少0.075吨。 19、合同签订日2016年1月3日，约定供货140吨1582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6年1月8日、12日、20日、25日收货140吨。 20、合同签订日2016年1月27日，约定供货280吨3164000元（单价为113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6年1月28日和2月1日各收货35吨，2月18日收货35吨少0.195吨、2月21日收货35吨少0.210吨、2月22日收货35吨少0.130吨、2月24日收货35吨少0.190吨、2月27日收货35吨少0.190吨、2月29日收货35吨少0.210吨。 21、合同签订日2016年2月29日，约定供货70吨791000元（单价为113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6年3月4日收货35吨少0.470吨和4月6日收货35吨。 22、合同签订日2016年4月9日，约定供货105吨1218000元（单价116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6年4月9日和14日收货70吨,4月12日收货35吨少0.13吨。 23、合同签订日2016年4月17日，约定供货140吨1624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6年4月18日、21、25和27日收货140吨。 24、合同签订日2016年4月28日，约定供货140吨1624000元，格尔化工公司2016年4月29日、5月1日、4日、15日收货140吨。 25、合同签订日2016年5月17日，约定供货140吨1624000元（单价为11600元）,格尔化工公司5月18日（少0.59吨)、21日、23日（少0.39吨)25日（少0.49吨)各收货35吨。 26、合同签订日2016年5月26日，约定供货140吨1624000元（单价为11600元）,格尔化工公司5月28日（少0.19吨)、31日（少0.73吨)、6月8日（少0.05吨）各收货35吨。 上述共26份合同。合同价款为2649725万元（已扣减两份合同的计算差错）。根据格尔化工公司收货确认函，扣包装少的货物为5.52吨。 格尔化工公司收货后，湖州盐业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 1、2015年4月28日，发票号码004××××4291,发票金额441000元。 2、2015年8月8日，发票号码004××××6296，发票金额68750元。 3、2015年4月28日，发票号码004××××4292，发票金额735000元。 4、5,2015年5月22日，发票号码004××××4417和00404418，发票金额均为735000元。 6、2015年5月25日，发票号码004××××6248,发票金额399000元。 7、2015年6月27日，发票号码004××××6457,发票金额798000元。 8、2015年6月27日，发票号码004××××6458,发票金额798000元。 9、2015年6月27日，发票号码004××××6459,发票金额399000元。 10-11、2015年8月18日，发票号码004××××6294和00426295,发票金额均为997500元。 12、2015年8月25日，发票号码008××××9592，发票金额777000元。 13、2015年8月25日，发票号码008××××9593，发票金额766500元。 14、2015年11月24日，发票号码009××××1363，发票金额756000元。 15-16，2015年10月22日，发票号码009××××1204,发票金额378000元和发票号码009××××1205,发票金额756000元。 17、2015年11月24日，发票号码009××××1364,发票金额756000元。 18、2015年12月22日，发票号码000××××6037,发票金额756000元。 19、2015年12月22日，发票号码000××××6038，发票金额395500元。 20-22、2016年1月22日，发票号码009××××8601,发票金额773500元；发票号码009××××8602，发票金额791000元；发票号码009××××8603，发票金额791000元。 23、1月26日，发票号码009××××8617,发票金额为395500元。 24-25、2月22日，发票号码009××××8699和009386700，发票金额均为791000元。 26-27、3月21日，发票号码009××××1123,发票金额为994400元；发票号码009××××1124,发票金额为983100元。 28-30、4月25日，发票号码009××××3406,发票金额801500元；发票号码009××××3407,发票金额812000元；发票号码009××××3408,发票金额812000元。 31-32、5月25日，发票号码009××××0883,发票金额为928000元、发票号码009××××0884,发票金额为870000元。 33-36、7月19日，发票号码005××××2486-00592489，发票金额均为870000元。 37、2015年9月24日，发票00899753、发票金额为920000元。 上述37份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2737.875万元，除第37--00899753号发票外，均有相应的合同和收货确认函，且均在收货后开具。该37份发票格尔化工公司均已网上认证且认证相符，已作抵扣。 另查，2014年2月18日，格尔化工公司将车间、厂房、辅助设施设备等租赁给沈根荣，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沈根荣承包生产经营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有权以格尔化工公司的名义对外独立自主经营有增值税发票进项的抵扣权、开票权。内部独立核算；承包期间对外开展业务需要订各类买卖合同的，盖具格尔化工公司合同专用章交司备案。出现纠纷公司不承担责任；租赁期限12年，从2014年2月18日至2026年2月17日；合同签订后至终止前沈根荣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沈根荣负责，与公司无关；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沈根荣开展承包经营。本案与湖州盐业公司发生买卖业务为其承包经营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湖州盐业公司与格尔化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格尔化工公司在合同签订、验收货物、抵扣增值税发票等一系列交易程序完成后，未按约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给付货款显属不当，应同时承担清偿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湖州盐业公司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作对账结算，故应将总货款扣减格尔化工公司已支付部分进行计算；而双方总的货款，从湖州盐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合同的价款是2649725万元、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2737.875万元（含00899753号发票92万元。此份发票对应的合同和收货确认函湖州盐业公司遗失),存在差异。对此原审法院结合增值税发票是在格尔化工公司收货后才开出的合同约定及增值税发票已作抵扣的客观情节和双方在此发票(2015年9月24日）之后存在多笔业务的情形，认定00899753号发票的业务成立；除此之外（合同的价款与增值税发票差额扣减92万元后)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小于合同的价款35800元，合乎增值税发票是在格尔化工公司收货后，双方确认数额后（收货存在缺少的货物）才开具的情理；故认定总货款为2737.875万元。扣减湖州盐业公司自认已收取了23405321元，格尔化工公司尚应支付湖州盐业公司相应货款。同时按合同约定格尔化工公司应于货到后30天内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付清货款，故对于湖州盐业公司要求格尔化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因双方交易最后一笔是2016年6月8日收货，而湖州盐业公司开具发票是7月19日，故起算时间从2016年7月19日开始计算。对于格尔化工公司认为，本案应由沈根荣承担责任，其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一节。原审法院认为，与湖州盐业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是其公司，且其公司与沈根荣承包协议书中也约定了沈根荣承包期间有权以格尔化工公司的名义对外独立自主经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其公司承担责任，对其该主张，原审不予采纳。其公司另主张合同均为复制件，真实性应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视同正本，具同等法律效力”，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此外，其公司认为，合同、收货确认函上的合同专用章及仓库专用章不是其公司所有，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与其跟沈根荣的承包协议约定有冲突，且与沈根荣承包期间以其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的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公司关于2015年4月30日和5月4日两份合同金额存在差错的主张，对此湖州盐业公司已作说明并于起诉时对数额作了调整，原审法院经核算，合同金额的差错并不影响到湖州盐业公司起诉的货款数额；其公司另认为合同的货款金额与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及收货确认函不匹配，湖州盐业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一节，无证据证实，且相应的差额已作评判，故对此主张，原审不予采纳。对于湖州盐业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原审综合考虑本案代理律师为湖州盐业公司法律顾问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至于沈根荣在本案中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湖州盐业公司起诉是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格尔化工公司提交了材料证明系沈根荣在承包经营与湖州盐业公司发生业务，为湖州盐业公司债权的顺利实现，且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对于湖州盐业公司请求沈根荣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格尔化工公司应支付湖州盐业公司货款39734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7月19日起。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格尔化工公司应支付湖州盐业公司为案件发生的律师服务费7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沈根荣对上述格尔化工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州盐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707元，减半收取198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4854元，由格尔化工公司、沈根荣连带负担。 沈根荣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寿光市侯镇人民政府关于对潍坊格尔化工有限公司采取断电措施的通知一份；证据2，受案回执一份。共同证明沈根荣与格尔化工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不能以减少诉累为由直接判决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 湖州盐业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纳。 格尔化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另一方面假如文件是真实的，只能证明在沈根荣经营期间违反相关的安全生产规定，被政府停产停电，责任由沈根荣承担。证据2，该事件是否发生至今没有任何结果，从受案回执出具至今已经有两年多，但是对杜学新所称的被盗材料是否是事实没有定论，所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湖州盐业公司与格尔化工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沈根荣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沈根荣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沈根荣与格尔化工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约定，沈根荣承包经营期间有权以格尔化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均系格尔化工公司与湖州盐业公司签订，沈根荣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买卖合同仅对湖州盐业公司与格尔化工公司产生约束力，湖州盐业公司无权主张沈根荣承担付款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现并无法律规定企业承包经营期间由承包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沈根荣也未与格尔化工公司约定就此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令沈根荣就案涉买卖合同所欠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沈根荣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浙江省盐业集团湖州市盐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潍坊格尔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7元，减半收取198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4854元，由潍坊格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7元，由浙江省盐业集团湖州市盐业有限公司负担19853元，由潍坊格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8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