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铁山西路31号。法定代表人：朱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男，该学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88号天安国际大厦49楼。法定代表人：纪铁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波，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林，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东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国柱，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女，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以下简称城市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以下简称理工大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市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张振锋，被上诉人融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波、丛林，理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匡国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城市学院向融源公司支付资产租赁费560318.24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融源公司请求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融源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融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1956701.5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1956701.59元的计算方式为：(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2248825.04+电费987867.81元+取暖费78480.53元-科研收入54004.07元)×60％。其中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2248825.04元与取暖费78480.53元两项认定有误。1、关于“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自上诉人2003年开始办学起，理工大学和案外人大连松源企业集团公司(合作办学方)分别向城市学院派驻管理人员，派驻人员全职在上诉人处工作，派驻人员的工作方式和薪酬支付一贯如此。而融源公司与城市学院、理工大学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中载有“参照大连理工大学与大连松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的有关合作期限和利益分配方式的约定”，因此在《资产租赁协议》未明确约定派驻人员工作方式和薪酬支付的情况下，应当延续合作惯例。此费用应由城市学院支付，不应予以调增。另外，在支付理工大学人员工资时，还包含有外聘大工教师、返聘大工退休教师部分(详见列表)。以上总计2248825.04元应予扣除。2、关于2016年度取暖费问题。2016年城市学院与案外人大连煜铖供暖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供暖合同中约定的供暖总面积(230929.63平方米)，房屋实际总面积(231689.9l平方米)，2016年城市学院实际支付取暖费6615949.68元，少于按实际面积应支付的取暖费。另外其中未含超高层面积，如按有关规定支付层高超过4m部分(超出层高的面积26888.18平方米)，应额外再支付取暖费227147.02元。因此不应对取暖费予以调增。二、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项认为城市学院应向融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融源公司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其中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城市学院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按照违约情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融源公司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城市学院要求融源公司提供租赁费的正规发票，融源公司一直不予配合，迟迟未能提供，因此城市学院未能及时支付此笔费用，双方一直在为此事致函、沟通，并不存在城市学院蓄意违约不予支付租赁费的情形。其次，城市学院认为约定的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点六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此约定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违约金。因此，城市学院不应向融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及2016年度取暖费款项上错误调增，并且认定由城市学院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融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城市学院第一项上诉请求，195670.59元由两部分构成，一是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二是取暖费。关于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审计报告已明确，这两部分其中一部分由理工大学收取，第二部分由中城建收取，城市学院将这两部分费用支付给理工大学和城市学院，审计报告认为该支付不合理，因为支付的所谓人员工资均由理工大学和中城建收取，并不是支付给个人。并且，在一审当中城市学院并没有提供相关人员领取该项费用的证据。因此，关于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部分应以审计报告确定为准。关于取暖费，一审时法庭组织各自对取暖费进行计算，融源公司计算城市学院已经远远高于本案78480.5元的取暖费，其余部分融源公司并没有主张，只以审计报告确定金额为准，其余部分融源公司另行行使权力。关于律师费一节，律师费的负担在资产租赁合同10.1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正确。关于逾期付款按日万分之六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日万分之六点六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不超过24%折算得出，不属于过高。原审被告理工大学陈述，城市学院上诉请求与理工大学无关，但认可城市学院对事实部分的陈述，同意上诉人城市学院的上诉请求。融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市学院立即支付经审计确认的2016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281476.53元及该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截止到2018年3月6日为299093.9元)；2．城市学院立即支付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l2月26日期间因逾期支付13575576.2O元资产租赁费而发生的逾期利息815349.08元(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3．城市学院承担融源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l39333元；4．理工大学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城市学院、理工大学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8日，理工大学与大连松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创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创办大连理工城市学院。利益分配：办学剩余资金按照理工大学40％、松源公司6O％分配。城市学院章程约定：理工大学以校名、校誉及教育教学管理经验等学校无形资产为合作条件。松源公司以提供创办经费及校园、校舍及教育、生活设施为合作条件，并负责学院的基本建设及有关设施的建设和维护等。第一期投入土地140亩，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投资2亿元人民币；第二期投入土地160亩，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投资1.8亿元人民币。2003年3月14日，教育部印发《关于同意试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的批复》，同意被告理工大学与松源公司合作试办城市学院，学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行相对独立管理。教学组织和管理由理工大学负责，学院建设和发展所需各项投入由松源公司承担。学院是合作双方共同指导下的独立法人，在经费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11月，经大连市财政局批准，融源公司收购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大连市金州区支行所有的城市学院办学资产，包括：16座房屋、4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14处相关地上构筑物和其他辅助设施。2015年4月27日，城市学院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举办单位登记为理工大学，开办资金为48825万元。2016年3月18日，融源公司与城市学院、理工大学签订《资产租赁协议》，约定参照理工大学与松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创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协议书》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有关合作期限和利益分配方式的约定，被告融源公司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16座房屋以及地上构筑物和其他辅助设施设备出租给城市学院。租赁期限为8年零2个月，即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的支付标准为：1．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租赁费为城市学院同期办学剩余资金账面余额的60％；2．2016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租赁费，为本年度城市学院办学剩余资金的60％，融源公司有权聘请中介机构对城市学院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确定本年度办学剩余资金及资产租赁费，城市学院应予以积极配合；2016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租赁费，城市学院应按年支付，于次年9月25日前，将本年度应支付的资产租赁费支付至融源公司指定账户；城市学院逾期支付资产租赁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点六向融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超过30日，融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逾期金额的30％向城市学院收取违约金；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律师费(含诉讼及执行阶段)等。2017年10月9日，融源公司向城市学院发函要求支付2016年度办学分成。经融源公司委托，2017年l2月5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大连分所作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大华核宇[2017]120088号)。对被告城市学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年度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城市学院账面2016年12月31日净结余为22625960.33元，应付资产租赁费(净结余的60％)为13575576.20元。审计报告同时指出，1、在“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中，列支大连理工大学及中城建(原松源公司)派驻人员费用2248825.04元，该部分人员的编制均在原单位，且合作办学协议中未书面约定应由城市学院负担相关人员费用，该部分费用支出应由派出单位承担，因此应调增2016年度净结余2248825.04元；2、在“住宿费支出”中，2015年列支松源公司、三食堂及其他租户列支电费(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987867.81元，学院未提供相关用户用电明细。这些电费应由松源公司、三食堂及其他承租户自行承担，因此应调增2016年度净结余987867.81元；3—1、2016年度列支2015—2016供暖期取暖费中未取得正规合法发票列支费用金额1430058.22元，该项列支不符合财务制度相关规定，因此应调增2016年度净结余1430058.22元；3—2、经核对城市学院与大连煜铖供暖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供暖合同与城市学院与融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建筑物面积发现，供暖合同约定的图书馆面积较租赁面积多931.63平方米，锅炉房取暖面积1600平方米，相应多支付取暖费78480.53元，因此应调增2016年度净结余78480.53元；4、2016年度取得科研事业收入896862.93元，支付该项支出950867元，该部分收支未计入年度净结余，合计应调减2016年度净结余54004.07元。上述合计调整增加净结余4691227.53元，按60％计算融源公司资产租赁费收入增加2814736.52元。2017年12月13日，融源公司向城市学院发出《关于再次催收2016年度办学分成收入的函》，要求城市学院给付增加的281.47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2017年12月26日，城市学院回函表示不存在审计报告中的问题。2017年12月27日，城市学院给付融源公司资产租赁费13575576.20元。2017年12月29日，融源公司向城市学院出具专用收款收据。2018年3月6日，融源公司为本案与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8年3月14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39333元。另查，2016年10月25日，城市学院与案外人吉林爱家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煜铖供暖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供暖协议书》约定供暖总面积之和为230929.63平方米，总供暖面积小于城市学院所使用的教学区、生活区总产权面积。2014年7月15日，案外人大连松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大连忠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3号食堂承包合同书》，约定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学生放假暑假日将三食堂租赁给大连忠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8月20日，融源公司与案外人韩学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城市学院中产权证号2014031809房屋中的423平方米出租给其使用，使用期限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水、电、取暖、物业费等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融源公司与城市学院、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关于2016年度办学剩余资金，《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大华核字[2017]120088号)中指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中，列支大连理工大学及中城建(原松源公司)派驻人员费用2248825.04元的问题。因该部分人员的编制不在城市学院，且合作办学协议中未书面约定应由城市学院负担相关人员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城市学院承担，因此融源公司要求调增2016年度净结余2248825.0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住宿费支出”中列支松源公司、三食堂及其他租户列支电费(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987867.81元的问题。上述电费应由松源公司、三食堂及其他承租户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城市学院负担，因此应调增2016年度净结余987867.81元。城市学院辩称因融源公司未向松源公司支付变电所维护费，故松源公司不应向城市学院交纳电费，一审法院认为该笔维护费与本案所争议的资产租赁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城市学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2016年度列支2015-2016供暖期取暖费中未取得正规合法发票列支费用金额1430058.22元的问题。虽然城市学院未能就取暖费提供正规合法发票，但取暖费系学校在正常教学生活中必然产生的支出，对该笔费用的支出应予以认可；关于图书馆面积较取暖面积多931.63平方米，锅炉房取暖面积多出1600平方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供暖协议书约定的总取暖面积小于建筑面积(产权证)，但是取暖面积应以城市学院实际使用为准，案涉房屋存在部分面积已出租给他人，按租赁合同约定应由承租人自行交纳取暖费的情况，并且所争议锅炉房由案外人大连煜铖供暖服务有限公司使用，城市学院一并予以交纳取暖费不合理，因此对于融源公司主张的调增取暖费78480.53元予以支持；四、关于2016年度取得科研事业收入896862.93元，支付该项支出950867元，该部分收支未计入年度净结余，合计应调减2016年度净结余54004.07元的问题，城市学院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综上，2016年应调整增加净结余3261169.31元(2248825.04元+987867.81+78480.53元-54004.07元)，按60％计算城市学院应增加给付融源公司资产租赁费1956701.59元(3182688.78元×60％)。综上，城市学院应给付融源公司2016年资产租赁费共计15532277.79元(13575576.20元+1956701.59元)。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城市学院应于2017年9月25日前将资产租赁费给付融源公司，城市学院于2017年12月27日给付融源公司资产租赁费13575576.2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融源公司要求城市学院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15349.08元(自2O17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13575576.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城市学院对应增加给付融源公司的资产租赁费1956701.59元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56701．5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截止2018年11月20日为542397.68元)。城市学院、理工大学辩称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融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标准系融源公司与城市学院、理工大学自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予调整。关于律师费承担数额问题。城市学院应按逾期付款金额及违约金占融源公司诉请的比例支付，即应向融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17039.72元(计算方式为：3314448.35元(1956701.59元+815349.08+542397.68元)／3929179.51元×139333元)。关于理工大学应否与城市学院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关于理工大学办学资金是否到位问题。根据城市学院章程约定，理工大学以校名、校誉及教育教学管理经验等学校无形资产为合作条件，大连松源企业集团公司以提供创办经费及校园、校舍及教育、生活设施为合作条件。可见从城市学院创办之初，理工大学不负有投入资金的义务。2015年城市学院登记为事业单位时，理工大学作为唯一举办单位，登记开办资金48825万元，也明显低于城市学院同年度财务报表记载的净资产。因此，融源公司主张理工大学开办资金出资不到位，并无证据支持。其次，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无论理工大学是否应收取城市学院40％办学剩余资金，是否应收取其派驻到城市学院的人员经费等，均不能确定理工大学应与城市学院对融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城市学院有独立的财务机构，有独立的财务报表，不能仅以理工大学代其收取学费和住宿费就认定理工大学与城市学院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综上，被告理工大学不应与被告城市学院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1956701.5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56701．5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二、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15349.08元(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13575576.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三、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17039.72元；四、驳回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34元，由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70.42元，由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负担33263.58元。二审时上诉人城市学院提交一份《关于融源公司收购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办学资产及相关收益的函》及一份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铁执字第47号执行裁定，拟证明融源公司应延续原合作方松源集团的合作惯例，以松源集团之前承担相关人员费用、取暖费以及电费的方式结算本案相关费用。城市学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城市学院提交的两份新证据的内容无法反映出原合作方松源集团对相关人员费用、取暖费以及电费的具体结算方式，且融源公司在收购案涉办学资产后，与城市学院及理工大学另行签订了资产租赁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故城市学院提交的该两份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城市学院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融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理工大学的二审陈述，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在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项目中调整增加2016年度净结余2248825.04元，在取暖费项目上调整增加2016年度净结余78480.53元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城市学院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以及按日万分之六点六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案涉资产租赁协议约定，2016年的资产租赁费为该年度办学剩余资金的60%，融源公司有权聘请中介机构对城市学院的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确定2016年度剩余资金及资产租赁费，对此城市学院应予积极配合。故融源公司有权聘请中介机构就2016年度剩余资金及资产租赁费进行审计。经融源公司聘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大连分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就2016年度的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项目调增净结余2248825.04元，就2016年度的取暖费项目调增净结余78480.53元，该结论是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大连分所依据城市学院提供的资料进行专项审计后得出，该审计结论按照约定应作为计算2016年度资产租赁费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调增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至于城市学院主张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项目、取暖费项目不应调增的理由。首先，在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已经对该两项为何调增进行了说明。其次，对于城市学院主张的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项目一节，城市学院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人员经费及补助工资的事实；对于城市学院主张的其应额外支付的取暖费数额一节，该部分取暖费城市学院无据证明实际发生，且案涉供暖合同并未对该部分数额予以约定，城市学院计算该数额的依据与供暖合同约定并不相符。故城市学院主张就该两个项目不应进行调增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资产租赁协议的约定，2016年度的资产租赁费应在2017年9月25日前支付，而根据审计报告，在2017年9月25日前城市学院已经在其资产负债表列明其应交的2016年度资产租赁费为13575576.20元，但在约定的支付日期2017年9月25日前城市学院并未支付该部分费用，应属违约。城市学院虽在2017年12月27日向融源公司支付了该13575576.20元资产租赁费，但该付款时间晚于约定的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判令城市学院就该13575576.20元向融源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审计报告调增的2016年度结余数额的给付，因该数额系经审计后得出，且融源公司也未在约定的2017年9月25日前经审计确认应付的资产租赁费，在调增数额未确定之前，城市学院客观上无法就未确定的数额履行给付义务，现双方对经审计后的调增数额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故对调增部分的款项应以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一审法院认定城市学院对调增部分金额亦构成逾期给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按日万分之六点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节，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资产租赁协议各方约定，该标准折算为年利率约为年利率24%的标准，该标准并非过高，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一节，资产租赁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该损失包括律师费。如前所述，城市学院逾期支付13575576.20元构成违约，本案律师费亦实际产生，融源公司向城市学院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对律师费的负担，一审法院系按照一审法院支持融源公司有关资产租赁费诉请的数额占融源公司诉请金额的比例进行计算，融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按照前述论述，城市学院得到支持的有关资产租赁费诉请金额应为1956701.59元（调增部分）+815349.08元（13575576.20元逾期的违约金）=2772050.67元，故城市学院应向融源公司支付律师费为139333×（2772050.67÷3929179.51）=98229.7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15349.08元(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13575576.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二、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三、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1956701.59元；四、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98229.76元；五、驳回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34元（融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负担26955元，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1元（城市学院已预交），由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负担21000元，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