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4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滨北路333－343号。负责人：王亚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忠红、厉阳平，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168号。法定代表人：江建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浙江天宇汽摩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丹溪大道228号。法定代表人：王开元。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星，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陆筱仙，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义乌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泰银行）、原审被告浙江天宇汽摩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王星、陆筱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丰银行义乌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阳平、被上诉人民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宇公司、王星、陆筱仙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民泰银行对兰溪市房屋享有自2021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民泰银行与王星、陆筱仙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不真实合法。《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王星同意民泰银行在支付一次性房租中直接扣划司法机关协助通知书中冻结款项，而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司法机关协助通知最早是在2014年4月4日，协议签订时不可能预测到王星会发生被司法扣划款项的问题，存在倒签的可能性。从《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一次性支付房租的用途来看，签订协议的原因不外乎承租人催收贷款及对抗法院执行这两点。《补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经双方签名盖章并至王星账户收到500万元租金时生效，但民泰银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星已收到500万元租金，《补充协议书》并未生效。《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系对《补充协议书》中特别条款进行特别调整，但民泰银行代理人在执行笔录中对《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只字不提，且在听证中陈述《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存放总行还是分行不清楚。两份相关协议分开存放不符合常理。2．从《补充协议书》签订的目的以及支付租金的事实来看，原审以民泰银行提供的转账凭据及房租费发票为由，推定《补充协议书》、《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真实，该推定错误。且《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无陆筱仙签名，不合理。3．原审未将其他被执行人浙江新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越公司）、兰溪市海欣工贸有限公司、王开元、叶勇、曾超群列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民泰银行辩称：1．民泰银行于2012年2月21日与王星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12年4月2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后王星将租赁给民泰银行的案涉房屋于2012年8月17日为借款人新越公司向恒丰银行义乌支行的贷款设定抵押，抵押期间2012年8月17日到2015年9月17日止。为帮助王星减轻债务压力，民泰银行在未了解案涉房屋已抵押的情况下，与王星、陆筱仙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10月1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及《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从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协议书签订的流程表明，民泰银行与王星、陆筱仙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确认书不能对抗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与王星在先的抵押。但借款人新越公司已于2013年10月30日提前归还了全部借款，未再向恒丰银行义乌支行继续借款，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也已协助王星、陆筱仙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上述行为导致民泰银行的租赁在先。2．恒丰银行义乌支行认为延长租期的补充协议及确认书是编造，但一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协议是民泰银行在相信房东王星就案涉房屋无抵押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条款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倒签时间的情形。3．新越公司、兰溪市海欣工贸有限公司、王开元、叶勇、曾超群等被执行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原审未将其列为当事人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宇公司、王星、陆筱仙均未陈述意见。民泰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民泰银行与王星、陆筱仙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合法有效；2.依法保护民泰银行对兰溪市房产享有至2027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丰银行义乌支行、天宇公司、王星、陆筱仙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该院对恒丰银行义乌支行诉天宇公司、新越公司、兰溪市海欣工贸有限公司、王星、陆筱仙、王开元、叶勇、曾超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金义商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3年10月30日，王星、陆筱仙与恒丰银行义乌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天宇公司与恒丰银行义乌支行在主债权确定期间（2013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王星、陆筱仙共有的坐落于兰溪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兰房兰江共字第××号，最高额为1862万元]及以王星名义登记的坐落于兰溪市，2单元601、501、401、301、602、502、402、302室[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最高额分别为67万元、69万元、70万元、71万元、74万元、76万元、78万元、79万元、74万元、76万元、78万元、79万元、73万元、78万元、76万元、75万元]的房产，土地证号均为：兰国用（2000）字第101-1386号。抵押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同日办理抵押登记。该判决判令：一、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恒丰银行义乌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自2014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恒丰银行义乌支行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三、恒丰银行义乌支行在上述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王星、陆筱仙共有的坐落于兰溪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兰房兰江共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兰国用（2000）字第101-1386号，最高额为1862万元]及以王星名义登记的坐落于兰溪市，2单元601、501、401、301、602、502、402、302室[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兰国用（2000）字第101-1386号；最高额分别为67万元、69万元、70万元、71万元、74万元、76万元、78万元、79万元、74万元、76万元、78万元、79万元、73万元、78万元、76万元、75万元]的房地产享受优先受偿权；四、新越公司、兰溪市海欣工贸有限公司、王星、陆筱仙、王开元、叶勇、曾超群对上述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1143元、公告费560元，由天宇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于2015年5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5年9月15日，该院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3664-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上述用于抵押的房产。该案执行过程中，恒丰银行义乌支行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盖有民泰银行公章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恒丰银行义乌支行：2012年8月17日，贵行与王星（以下简称“出租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恒银杭义高抵字第04-02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坐落于兰溪市，房产证号为兰房权证兰江字第0137882-××7、00××93号。本公司（人）对于上述事实已充分知晓且无任何异议，并作如下不可撤销之承诺：一、本公司（人）与出租人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12年4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限内，如本公司（人）收到贵行发出的处置抵押物书面通知时，则租赁合同自动终止，不再对贵行或抵押物受让人产生约束力。同时，本公司（人）承诺放弃房屋优先购买权和优先承租权，并在收到贵行通知书10日内将租赁房屋腾空……”。该院依据该承诺书，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3664-2号执行裁定：民泰银行对王星与陆筱仙共有的坐落于兰溪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兰房兰江共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兰国用（2000）字第101-1386号]的房地产及以王星名义登记的坐落于兰溪市，2单元601、501、401、301、602、502、402、302室[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兰国用（2000）字第101-1386号]的房地产的租赁权不得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义乌支行）。民泰银行不服，于同年12月3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7年3月15日该院作出（2017）浙078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5）金义执民字第3664-2号执行裁定书；二、保护民泰银行对兰溪市房产享有的至2021年12月31日的租赁权；三、驳回民泰银行的其他异议。民泰银行不服，提起本案之诉。2012年2月21日，民泰银行（乙方）与王星（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兰溪市一层689.5平方米、二楼689.5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九年零九个月，自2012年4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45万元，每两年一次递增幅度为5%，2012年租金为人民币3375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012年的年租金，以后每年的租金由甲方在当年1月31日前向乙方无偿提供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乙方在收取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进行租金支付；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民泰银行（乙方）与王星（甲方）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兰溪市地下一层540平方米、地上三楼、四楼、五楼、六楼建筑面积均为520.25平方米房屋（以产权证面积为准）；每年租金为75万元，每两年一次递增幅度为5%，2012年租金为人民币562500元；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及其他权利义务约定与前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相同。2013年9月28日，民泰银行（乙方）与王星、陆筱仙（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2、二份《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均按约履行。2013年9月初，甲方以企业因经营对外借款负债压力过重为由，曾向乙方提出，要求乙方延长房屋租赁限期并一次性支付剩余年限租金，用于归还部分银行贷款本息，降低产品成本开支，减少企业负债力的申请报告。乙方接到甲方《申请报告》后，通过认真调研后，同意接受甲方申请报告中的请求方式。为此，甲、乙双方就为延长房屋租赁期限及一次性支付剩余年限租金，并用于归还部分银行贷款本息一事，经多轮协商并达成以下补充条款：一、双方同意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均延长六年。即租赁期限变更为壹拾肆年零玖个月，即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二、双方同意2014年度的年租金按2012年2月21日双方签订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方式结算支付。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的剩余年限[包括延长租赁期限在内]全部年租金均按以下方式结算，即：一至二层营业用房约1379㎡的年租金全部调整按422980.67元（含税）结算；三至六层员工宿舍和其他生活用房约2621㎡的年租金全部调整按803939.33元（含税）结算。……四、双方同意年租金调整支付方式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年租金还是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剩余年限的年租金，乙方应在审批流程批准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年限租金15949960元[其中：一至二层营业用房约1379㎡的年租金为422980.67元×13年=5498748.71元；三至六层员工宿舍和其他生活用房约2621㎡的年租金为803939.33元×13年=10451211.29元]。……六、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一次性房租金中直接扣划司法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款项。……十一、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至甲方王星账户内收到乙方支付租金500万元之时起生效，并且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三、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名盖章后，甲方同意乙方支付一次性剩余年限房屋租金在2015年度2月份实施……”。2013年10月10日，王星、陆筱仙（甲方）与民泰银行（乙方）签订《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一份，载明“双方因延长房屋租赁期限及一次性支付剩余年限租金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由于《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条款存在以下瑕疵，A：如果《补充协议》双方签订后没有即时生效，导致乙方无法按《补充协议》履行义务；B：在2014年度租金尚未支付的前提，如果先起动预付2015年度后的租金，显然违背了正常的财务制度。因此，为了完善《补充协议》条款和解决甲方的经济资金周转困难压力双方经协商，达成本确认书：一、2013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第十一条原约定：“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至甲方王星账户内收到乙方支付租金500万元之时起生效，并且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条款，现双方确认调整修正为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即日起生效，并且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乙方同意甲方在贷款到期后不扣贷，继续向甲方提供贷款500万元人民币。……”。2012年5月15日，民泰银行支付给王星房屋租金337500元、562500元；2013年1月17日，民泰银行支付给王星房屋租金750000元、450000元；2014年1月9日，民泰银行支付给王星房屋租金1260000元。2015年2月15日，陆筱仙出具承诺书一份，同意民泰银行将一次性支付剩余年限的租金全部划入王星账户中。同日，民泰银行支付给王星房屋租金15949960元，王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民泰银行支付的一次性剩余租金共计15949960元”。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兰溪支行于2012年10月15日批准成立，成立时住所地为兰溪市。本案审理过程中，民泰银行向义乌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于2015年11月25日在（2015）金义执民字第3664号案件中提交的“承诺书”上所盖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7年6月9日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24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5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日期为“2012.8.20”的《承诺书》上“承租人：”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中“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民泰银行预付鉴定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义乌支行虽然对《补充协议书》、《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结合民泰银行提供转账凭据及房租费发票，能相互印证，故对《补充协议书》、《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且已经履行，该两份协议形成于恒丰银行义乌支行就案涉房屋设定抵押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对民泰银行延长租赁期限的租赁权应予保护。天宇公司、王星、陆筱仙经本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民泰银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星、陆筱仙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合法有效。二、保护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兰溪市房产享有至2027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权。案件受理费9536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96180元，由浙江天宇汽摩配件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000元，由王星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落款日期标称为2013年10月10日的《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第五条明确载明“本确认书双方签名盖章之日生效”，但该确认书中仅有民泰银行及王星的签名盖章，作为确认书甲方之一的案涉房屋共有人陆筱仙并未在该确认书中签名盖章。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泰银行主张签订于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前的《补充协议书》及《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已将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请求保护其至2027年12月31日前对案涉房屋的租赁权。根据民泰银行与王星、陆筱仙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的“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至甲方王星账户内收到乙方支付租金500万元之时起生效”的内容，该《补充协议书》应自民泰银行支付王星账户500万元租金时生效，但在案涉房屋抵押前民泰银行并未支付过该500万元租金。虽然民泰银行主张其通过订立《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的方式已将《补充协议书》第十一条的约定调整为“经双方签名盖章后即日起生效”，但《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第五条约定“本《确认书》双方签名盖章之日生效”，而民泰银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中作为确认书甲方之一的案涉房屋共有人陆筱仙一直尚未签名盖章，《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并未生效。案涉房屋于2013年10月30日完成抵押登记，而民泰银行提供的延长租期的《补充协议书》、《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并未能在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前生效，民泰银行要求确认《补充协议书》、《调整〈补充协议〉条款确认书》合法有效，并对其自2022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的案涉房屋租赁权予以保护的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恒丰银行义乌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与被执行人天宇公司、新越公司、兰溪市海欣工贸有限公司、王星、陆筱仙、王开元、叶勇、曾超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虽有多个被执行人，但本案发生争议的执行标的仅与被执行人王星、陆筱仙有关，原审未追加新越公司、兰溪市海欣工贸有限公司、王开元、叶勇、曾超群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天宇公司、王星、陆筱仙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36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96180元，由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000元，由王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36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95560元，由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建青审 判 员 梁 立审 判 员 马美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