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初18号 原告：周某，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原告：杨某，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某，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潘某1，男，汉族，1958年9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官塘温泉眼以南御泉庄。 法定代表人：潘某2，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杨某诉被告张某、潘某1、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2及被告张某、潘某1、明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令潘某1、明道公司对张嘉琪所负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张嘉琪、潘某1、明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8日，周某、杨某作为转让方，张某作为受让方，三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周某将其持有的明道公司60%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转让价为14700万元，杨某将其持有的明道公司的40%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转让价为9800万元；股份转让款分五年付清，具体付款方式为：1.2014年3月19日前，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股份转让款2500万元；2.2015年12月31日前，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股份转让款3000万元；3.2016年12月31日前，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股份转让款6000万元；4.2017年12月31日前，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股份转让款7000万元；5.2018年12月31日前，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余款6000万元。转让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若张某未能按时付款，应按拖欠款部分每月支付的利息为1.8%。2014年3月13日，张某与潘某1签订了一份《代持股协议》，约定潘某1对张某履行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2月3日，明道公司向周某、杨某出具《承诺书》，愿为张某履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股份转让合同书》履行期间，张某仅支付了首期转让款2500万元，第二期应付转让款3000万元到期后，张某一直未支付。周某、杨某作为原告，于2016年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一中院）提起诉讼，省一中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应向周某、杨某付清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潘某1与明道公司对该3000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过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7年5月10日维持了一审判决。前述判决书生效后，周某、杨某已履行义务，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张某仍未按判决要求履行第三期、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且擅自将股权转让给了潘某1、潘某2。周某、杨某已就第三期、第四期股权款起诉，一审判决胜诉后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诉讼各方就第三期、第四期股权款调解结案。2018年4月8日，针对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纠纷，周某、杨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预期违约规定及参照相关司法判例，向省一中院起诉请求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并于2018年4月27日向省一中院申请进行了诉讼保全。省一中院作出(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周某、杨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后该案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琼民终855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一审起诉时请求支付第五期股权款的时间尚未届满、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周某、杨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周某、杨某认为，《股份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张某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将项目整体转让则应当一次性支付剩余转让款。张某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已将项目（包括股权）整体转让，不再持有明道公司股权，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周某、杨某有权诉请张嘉琪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预期违约规定及参照相关司法判例，再加之本次起诉时已超过2018年12月31日，周某、杨某有权诉请张嘉琪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潘某1、明道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 张某、潘某1、明道公司辩称，一、周某、杨某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周某、杨某于2018年4月3日就本案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向省一中院起诉。2018年6月28日，一中院作出（2018）琼9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民终855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某、杨某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与原（2018）琼96民初101号案构成重复起诉。二、明道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规定，本案中的《承诺书》未经明道公司原股东潘某1、张某和杨某同意，现股东潘某2、罗江容亦不同意明道公司为张某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该《承诺书》无效，明道公司不应担连带责任。综上，周某、杨某诉请张某支付股权转让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诉请潘某1、明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周某、杨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某、潘某1、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明道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张嘉琪、潘某1及明道公司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2.《股份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周某、杨某分别将其持有的60%及40%股份转让给张某，张某应当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3.《协议书》，拟证明潘某1承诺对张某在《股份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履行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4.《承诺书》，拟证明明道公司承诺对张某在《股份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履行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5.（2016）琼96财保2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省一中院针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对明道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琼海国用(2016)第000100号]进行查封（该案审理阶段已解封）。6.（2016）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潘某1、明道公司对张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2017）琼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2016）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8.明道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杨某已将股权转让给张某并已办理过户登记，而张某迟延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9.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案的一审判决。10.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案的二审判决；11.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保全裁定。证据9-证据11拟证明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一、二审情况及法院认定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应当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张嘉琪、潘某1及明道公司经质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证据3及证据5-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张嘉琪不应当支付案涉第五期股权转让款；3.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该《承诺书》未经明道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应属无效；4.对证据9-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认定2018年12月31日之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 被告张嘉琪、潘某1、明道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异议书》，拟证明明道公司原股东及现股东认为《承诺书》未经法定程序为张嘉琪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无效的。2.《起诉状》；3.（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4.（2018）琼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证据4拟证明周某、杨某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请求向法院起诉，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周某、杨某经质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明道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加盖公司印章，其有效性被此前的判决所确认，且潘某2、罗江容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2018年1月9日进入明道公司，后股东应当对此前明道公司的行为予以确认，不应当提出异议。2.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855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本案起诉时，双方确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尚未届满，本次起诉时间已超过2018年12月31日，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内容一致，否则周某、杨某将没有任何救济渠道。 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6日，杨某与案外人于道平共同出资设立琼海宝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权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杨某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于道平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但其实际出资人为周某。2014年4月10日，宝权公司更名为琼海明道房地产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月20日再次更名为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 2014年2月18日，周某、杨某与张某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1.股份转让对价及价款的支付方式。周某将其持有的宝权公司的60%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转让价为14700万元，杨某将其持有的明道公司的40%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转让价为9800万元；股份转让款分5年支付给周某、杨某，即2014年3月19日前支付25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70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6000万元。如张某在上述付款期限届满前，将土地或项目整体转让，则应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后30日内，将剩余股份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周某、杨某。2.股份过户原则：周某、杨某原则上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其持有的宝权公司全部股份协助过户至张某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实际过户时间以过户方案为准）。3.过户方案及步骤:可采取增资扩股的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30日内，周某、杨某、张某及于道平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增资扩股手续，将宝权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增资部分4000万元由张某投入，增资后周某、杨某、张某分别占12%、8%和80%的股份；增资扩股完成后6个月内，周某负责与于道平沟通，通过协议或判决、仲裁裁决等方式，将于道平持有的上述12%（即增资前的60%）股份确认属张某所有并过户至张某名下；增资扩股完成后3日内，杨某与张某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确认杨某是代张某持有上述8%（即增资前的40%）股份，同时将该8%股份质押给张某。4.违约责任：合同任何一方未按约定适当、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张某未能按时付款，应按拖欠款部分每月支付利息为1.8%（月息）。2014年3月13日，潘某1、张某与周某、杨某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潘某1对张某履行《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014年3月19日，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而后未再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3日，明道公司向周某、杨某出具一份《承诺书》，愿为张某履行《股份转让合同书》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主要内容为：“……为确保张嘉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我公司愿为张嘉琪履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如下：如张嘉琪未能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股份转让款，则我公司愿用贷款、房地产销售等收入款代张嘉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直至全部转让款付清之日止。” 《股份转让合同书》履行期间，因张嘉琪未依约支付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周某、杨某分别对每一起股权转让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某向周某、杨某支付各期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由潘某1、明道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针对周某、杨某以张嘉琪、潘某1、明道公司为被告请求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而提起的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以明道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为张嘉琪履行《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潘某1签订《协议书》保证对张嘉琪履行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为由，判决潘某1、明道公司为张嘉琪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以（2017）琼民终6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6）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同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民终68号民事判决认定：《承诺书》加盖明道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印章，并已经所有股东同意，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明道公司对张嘉琪应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关于第三、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案件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主持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领取调解书。2018年4月8日，周某、杨某以张嘉琪、潘某1、明道公司、潘某2、罗江容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某支付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由潘某1、明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由潘某2、罗江容在其对明道公司未出资的范围内对明道公司的上述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某向原告周某、杨某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潘某1、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潘某1、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某追偿；三、驳回原告周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周某、杨某以及张嘉琪、潘某1、明道公司均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琼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以双方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在该案起诉时尚未届满为由，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某、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8年12月27日，本院根据周某、杨某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以（2018）琼96财保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明道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区平方米（折合196.2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琼海国用（2016）第000100号]，查封期限3年，限值6540万元。2019年1月3日，周某、杨某再次就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周某、杨某与张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张某是否应当向周某、杨某支付案涉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3.潘某1、明道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嘉琪所负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2018年4月8日，周某、杨某以张嘉琪、潘某1、明道公司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某支付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由潘某1、明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对该案作出（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琼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以双方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在该案起诉时尚未届满为由，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某、杨某的诉讼请求。可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支持周某、杨某诉讼请求的理由系其于2018年4月8日起诉时“双方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尚未届满”，而周某、杨某于2019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周某、杨某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张嘉琪、潘某1及明道公司以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请求驳回周某、杨某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某是否应当向周某、杨某支付案涉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周某、杨某与张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期限届满后，张嘉琪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股份转让合同书》同时约定，如张某未能按时付款，应按月利率1.8%支付拖欠款部分的利息，故周某、杨某请求张某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并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潘某1、明道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嘉琪所负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潘某1、张某与周某、杨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潘某1对张某履行《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潘某1应当对张嘉琪所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道公司向周某、杨某出具《承诺书》，明确载明为张嘉琪支付包括案涉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全部转让款付清，而并非仅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该《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但该《承诺书》加盖明道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印章，并已经所有股东同意，且该《承诺书》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并据此判决明道公司对张嘉琪应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周某、杨某请求明道公司对张某所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明道公司以《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以及明道公司当时的股东没有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并不代表本案诉讼时现股东对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认同为由，主张明道公司对张嘉琪所负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周某、杨某请求张某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并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及由潘某1、明道公司对张某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向原告周某、杨某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潘某1、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潘某1、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某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46800元，由被告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永强 审 判 员 吴 美 审 判 员 卢静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良艳 书 记 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