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6746号原告：吴水连，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文，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龙，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告：何婷娟，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被告：古雪燕，女，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龙彪，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水连与被告何婷娟、古雪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水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文，被告何婷娟、古雪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龙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水连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原告吴水连退出与被告何婷娟、被告古雪燕的合伙；2、判令被告何婷娟、被告古雪燕返还原告吴水连合伙财产收益人民币18942.7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人民币18942.76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何婷娟、被告古雪燕返还原告吴水连合伙财产收益33942.50美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照2018年1月25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计算：1美元对人民币6.3724元，33942.50美元折合人民币216295.19元；利息以人民币216295.19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何婷娟、被告古雪燕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左右，原告与两被告达成个人合伙协议，于广州市番禺区德智创意园共同经营外贸业务（现办公地点已搬迁至广州市番禺区朝阳东路开胜大厦）。由原告出资人民币14万元，被告何婷娟出资人民币12万元，被告古雪燕出资人民币14万元，分别占有35%，30%，35%的份额，并按照该份额分配合伙盈余及承担合伙债务。其后，原告与两被告在"wish全球跨境移动电商平台"注册账户用于经营外贸业务，该等账户合共9个，其账号名称分别为：hoyoyo，wanelolife，雪蓉，gobyshop，hcj，HiFango，Vester，ASMK等。期间，由被告何婷娟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后勤等事务，原告与被告古雪燕负责产品销售与交易账户的运营，其中原告负责运营ASMK交易账号。根据wish电商平台的规则，每个交易账户于每月1日、15日放款并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分配该款项。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两被告明确提出了退伙以及清算合伙财产的要求。此后，两被告修改了wish电商平台交易账户的密码，原告除掌握"ASMK（秀梅）"账号外，已无法登陆及操作其他交易账号。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两被告通过QQ群就合伙财产清算达成一致，并形成初步的清算结果。由被告何婷娟将《水连对账表》发送至该QQ群内，该《水连对账表》表明：1、Wish平台账户资金总额为161333.2美元；吴水连按照占比35%的比例应分得的金额为56466.631美元；2、非wish平台中的合伙财产资金总额为156720.836元人民币；吴水连按照占比35%的比例应分得的金额为54852.2926元人民币；已向吴水连支付29868元人民币，尚欠24984.2926元人民币。2018年2月8日，经原告与两被告对合伙财产进一步清算，双方达成最终的清算结果，并由被告何婷娟将修订后的《水连对账表》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原告及被告古雪燕，该《水连对账表》表明：1、wish平台金额总额为161333.2美元；吴水连按照占比35%的比例应分得的金额为56466.631美元；2018年2月1日，依据平台规则放款65004.72美元，扣除手续费650.0472美元后，吴水连按照占比35%的比例应分得的金额为22524.13548美元。2、非wish平台中的合伙财产资金总额为139459.316元人民币（156720.836元+裕强2895.36元-物流成本费用20156.88元），吴水连按照占比35%的比例应分得的金额为48810.7606元人民币。2018年1月27日，原告收到应分得的部分非wish平台的款项29868元人民币；2018年2月9日、10日左右，原告收到应分得的部分wish平台款项22524.13548美元。截至目前，两被告尚未向原告偿付的款项为：1、Wish平台账户资金33942.50美元=56466.631美元-22524.13548美元；2、非wish平台中的合伙财产资金18942.76元人民币=48810.7606元人民币-29868元人民币。综上，虽然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便向两被告提出退伙并要求清算合伙财产，但直至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之日，两被告始终未将出资本金及收益款完全返还予原告。同时，原告已及时向两被告提出了退伙及合伙财产清算的要求，履行了相关义务。在原、被告均确认合伙财产清算结果的情况下，两被告仍拖延甚至拒绝返还该等款项予原告，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何婷娟、古雪燕辩称：两被告共同答辩。对于原告要求赔偿18942.76元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33942.50美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不予认可。我方承认于2018年1月25日，两被告与原告达成退伙，退伙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另外，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只负责运营ASMK交易账号，不符合实际。在合伙后期，原告不仅负责ASMK交易账号，还交叉运营其他账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左右，原被告三人达成个人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外贸业务，其中吴水连出资14万元，何婷娟出资12万元，古雪燕出资14万元，分别占有35%、30%、35%的股份，并约定按照股份比例分配合伙盈余及承担合伙债务。其后，三人在“wish全球跨境移动电商平台”注册了hoyoyo，wanelolife，雪蓉，gobyshop，hcj，HiFango，Vester，ASMK等9个账号并开始经营外贸业务。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两被告提出退伙,三人通过QQ群就合伙财产清算达成一致，何婷娟将《水连对账表》发送至QQ群内，该对账表载明：wish总账161333.23美元，水连56466.631美元；shopee总账1950元人民币，水连682.5元人民币；另经营杂费及合伙运营剩余财产总和为156720.836元人民币，水连部分为54852.2926元人民币，已付29868元，尚余24984.2926元未结。之后，三方再次在QQ群对账，并于2018年2月8日确定对账结果：wish总账161333.23美元，水连应得56466.631美元；shopee总账1950元人民币，水连应得682.5元人民币；另经营杂费及合伙运营剩余财产总和为139459.316元人民币，水连部分为48810.7606元人民币，已付29868元，尚余18942.7606元未结。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古雪燕向吴水连支付人民币141451元用以支付前述wish平台款项22524.13548美元，尚余33942.5美元没有支付。合伙经营的剩余财产中吴水连应分得的人民币18942.76元，两被告至今亦没有支付。原告催收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对于shopee平台吴水连应分得的人民币682.5元，吴水连自愿放弃。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已于2018年1月25日解除合伙关系。被告何婷娟、古雪燕抗辩，在与吴水连确认解除合伙关系后，共同经营的wish平台因之前合伙期间经营销售的产品涉嫌侵权在美国被起诉，其中一起侵犯BRIANFLAKES产品，美国北伊利诺斯东区联邦地方法院作出《缺席审判判决书》，判令被告承担10万美元赔偿；一起侵犯Fingerlings产品，以2万美元与对方达成和解；一起侵犯copperfit产品，以3.5万美元与对方达成和解。前述侵权行为发生在三人合伙期间，故要求吴水连按照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两被告提交美国伊利诺伊州北区美国联邦地区法院东部法庭《缺席审判判决书》的公证认证翻译文本，案件编号17-cv-8142，判决载明法院行使动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判令连同涉案合伙经营hoyoyoyo账户（编号Doe208）在内的其他侵权人均须向被侵权人赔偿10万美元，已有14419.09美元被从合伙经营的前述账户扣划用以履行判决义务，其余部分尚未履行。两被告为前述公证认证程序聘请美国律师，并提交古雪燕与美国嘉杰律师事务所的聘用协议公证书。对于另外两起侵权赔偿，两被告称因境外公证认证费用较高，考虑到诉讼成本的问题，两被告仅提交了两份美国××南区地方法院《保密和解协议与责任免除》打印件及对应翻译件。美国××南区地方法院《保密和解协议与责任免除》（NO.1：18-cv-706(AJN)）载明2018年1月26日，WOWWEE在美国××南区地方法院起诉WANELOLIFE和古雪燕，指控其侵犯Fingerlings产品，双方达成调解，WANELOLIFE和古雪燕赔偿WOWWEE2万美元，为配合执行前述和解内容，已经从wish平台对应的合伙账户扣划2万元美元给WOWWEE。美国××南区地方法院《保密和解协议与责任免除》（NO.1：18-cv-2739(JGK)）载明2018年3月28日，IDEAVILLAGE在美国××南区地方法院起诉HOYOYOYO、WANELOLIFE和古雪燕，指控其侵犯CopperFit产品，双方达成调解，HOYOYOYO、WANELOLIFE和古雪燕赔偿IDEAVILLAGE3.5万美元。和解协议附件的所附的侵权事实截图可见，截图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涉案侵权产品已经有相当大数额的销售量。为配合执行前述和解内容，已经从wish平台对应的合伙账户扣划3.5万元美元给IDEAVILLAGE。两被告主张，为前述三起侵权纠纷，其委托美国律师进行诉讼及和解，并支出5900美元律师费，并提交了其与美国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境外汇款申请书予以证明，境外汇款申请书交易附言载明是“律师费支出”。另查明，2018年3月，古雪燕通过微信告知吴水连相关侵权诉讼的情况并要求其按份额承担赔偿，吴水连则以其已于2018年1月25日退出合伙，前述冻结及诉讼是发生在其退伙之后不予确认。再查明，合伙终止后，吴水连掌握的合伙经营账户ASMK收到回款收入1422.399美元，由于系统原因，回款是滞后的，该款项应为合伙收入，吴水连没有按比例分配给两被告，两被告要求予以抵扣。吴水连则辩称2018年2月8日的对账表已经将该款项扣减，两被告不予确认，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除前述ASMK账户外，合伙经营的另外八个账户在吴水连退伙之后都存在商品退款，累计退款总金额为11701.49美元，这些交易都是发生在合伙期间，两被告要求原告按比例承担退款损失，为此，两被告提交了前述八账户的平台交易及退款记录，吴水连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每笔退款金额很小，但是数量繁多，要求两被告进一步举证，法庭责令其与两被告对账核实，吴水连予以拒绝，但吴水连没有证据反驳两被告提交的平台交易及退款记录，本院对两被告的该抗辩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吴水连与被告何婷娟、古雪燕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各方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且按照约定出资及经营合伙事项，各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协商一致，吴水连于2018年1月25日退出合伙，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各合伙人理应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按照约定的份额承担合伙项目的盈亏。两被告主张的发生在美国的三起侵权纠纷，其中一起，两被告提交了10万美元侵权赔偿判决书的公证认证翻译文本，确凿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两起2万美元及3.5万美元的和解书，虽然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公证认证翻译文本，但是提交了相应的Wish平台扣款记录及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为前述三起侵权纠纷委托美国律师代为处理，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聊天记录及律师费5900美元的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前述侵权行为发生在合伙期间，相应的侵权赔偿理应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合伙经营的其他八个账户，在吴水连退伙后因合伙期间的交易退款损失11701.49美元，亦应由各合伙人按比例分担。即2018年1月25日吴水连退出合伙后，因合伙期间的经营产生的损失为侵权赔偿155000美元+律师费损失5900美元+退款损失11701.49美元=172601.49美元，按照合伙比例，吴水连应该承担172601.49美元×35%=60410.52美元。退伙后，吴水连掌握的ASMK账户收到回款收入1422.399美元，理应按比例支付给两被告，即应退还两被告1422.399美元×65%=924.56美元。综上，即原告应向两被告支付60410.52美元+924.56美元=61335.08美元。2018年2月28日三方对账单作出时，前述各项损失尚未确定，现在各项损失已确定，合伙人理应在此对账基础上重新对合伙项目盈亏进行清算。2018年2月28日对账结果确认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33942.5美元及人民币18942.76元。两相比较，原告应支付给两被告的款项已经远大于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吴水连与被告何婷娟、古雪燕之间的涉案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1月2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吴水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原告吴水连负担4728元，被告何婷娟、古雪燕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彭凤霜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