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行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台县白鹤镇飞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台县白鹤镇飞渡村。 法定代表人娄永国，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则元，系村民。 委托代理人陆德将，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叶海明，局长。 应诉负责人张治飞，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汤小凤，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天台县里石门水库灌区管理处，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环城东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亮，处长。 委托代理人戴明浩，该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秧飞，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台县白鹤镇飞渡村村民委员会因诉被上诉人天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天台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3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结。 原审法院查明：因北干渠红旗渡槽工程建设需要，至1980年共计征用原告新楼自然村的土地7.89亩，补偿款均已支付完毕。1980年1月29日的红旗渡槽仓库地基征用土地补偿款清单中载明：1.渡槽脚下、溪滩上下按50米规定；2.东至溪滩老大坝、南至横路、西至公路、北至奓园老路廊，此范围内全部处理完毕。1980年6月红旗渡槽仓库、管理房地基征用数清单中载明：根据北干渠工程建设的需要，红旗渡槽指挥部住房、办公室、仓库、水泥予制坊、各种修配车间、管理房及渡槽上下五十米规划等征用新楼大队土地7.89亩，坐落在坝内公路边，东至溪滩防洪坝、南至横路、西至公路、北至奓园路廊。该征用总面积中，渡槽上下边应属渠线处理的计1.56亩，实际应征用是6.33亩。1982年案涉土地上的围墙全部建设完成，并一直由第三人管理使用。天台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1月4日、2004年9月28日发布布告、通告，载明红旗渡槽两岸四十米范围内，属国家所有，由渠道管理部门管辖。1987年3月，原告新楼自然村村民与第三人因疏通水沟的问题发生争议并引起斗殴，导致第三人管理范围内的围墙被损毁，原告新楼自然村相关村民受到处理。2013年11月14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土地登记，要求被告发放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被告经审核，于2013年12月5日向第三人里石门水库管理处颁发天台国用（2013）第04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地号为2-67001-111的地块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里石门水库管理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颁发的天台国用（2013）第04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本案事实来看，案涉土地为当年北干渠红旗渡槽工程建设需要而征用，至1980年时案涉土地已全部征收完毕。至于征收的范围，因土地征收补偿清单中加盖了原告乡镇的公章、亦有原告新楼自然村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应当以该补偿清单中载明的征收范围为准。而该补偿清单中明确载明：根据北干渠工程建设的需要，红旗渡槽指挥部住房、办公室、仓库、水泥予制坊、各种修配车间、管理房及渡槽上下五十米规划等征用新楼大队土地7.89亩，坐落在坝内公路边，东至溪滩防洪坝、南至横路、西至公路、北至奓园路廊。该征用总面积中，渡槽上下边应属渠线处理的计1.56亩，实际应征用是6.33亩。原告关于征收范围仅为渡槽上下五十米的主张系理解错误。且根据补偿清单及相关政策可知，渡槽上下五十米为管理范围，不列入补偿范围，其余应当补偿的征地范围均已补偿完毕，均有原告新楼自然村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已领取相关补偿款。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可知，《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经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本案中已经对新楼自然村进行一定补偿，原告新楼自然村也领取了相应补偿款，第三人使用的案涉土地应属于国家所有。被告依据第三人的申请，经过审核，将属于国家所有的土地依法划拨给第三人使用，并不违法。原告认为本案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错误，但本案涉及的被告发证的行为本身就涉及对土地使用权的审查和确定，故被告适用该规定并无错误。综上，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台县白鹤镇飞渡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天台县白鹤镇飞渡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土地历史上属于上诉人原新楼自然村所有，土改登记时为新楼自然村村民所有，集体化后依据《六十条》规定已划归新楼自然村农民集体所有，对此各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存在征收、征用的事实，涉案土地仍属于新楼自然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作出登记所依据的证据与涉案土地并无关联。征用土地应以合同的形式或特定形式，不能当事人自行指认即认可。上诉人认可1977年、1980年两份“补赔偿清单”的存在，但该清单并非征用协议，上诉人认为是临时征用。征收补偿的范围应当以清单中的四至范围和计算面积为准，上诉人对东北西三方的范围没有异议，认为南至横路应是至“原施工压损的横路”。已征收的土地是渡槽上下五十米，非涉案土地。渡槽上下五十米为管理范围不列入补偿范围系1985年至1988年期间的规定，1977年至1980年建渡槽期间没有相应的文件规定，一审法院将1985年以后的政策管理范围套用到1977年建设渡槽时双方约定的补偿范围，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天台县石门水库灌区管理处对证据进行了篡改，在“石门水库北干渠建设征地协议书”中非法添加了涉案土地的范围。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察，未作为证据出示接受质证违法。原审第三人与原渡槽指挥部没有隶属关系，在指挥部撤出后原审第三人占用指挥部临时用地等属于非法侵占。三、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登记给原审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对涉案的争议土地予以登记违反了《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土地不存在确权，不应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颁发给第三人的天台国用（2013）第04869号土地使用证。 被上诉人天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涉案土地已征收并进行了补偿，有土地征收补偿清单、红旗渡槽指挥部仓库地基平面示意图等证实，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土地属国家所有。土地征收补偿清单中加盖了上诉人所在乡镇的公章、上诉人原新楼自然村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为双方认可。征收的范围、征收的面积以清单记载为准。土地征收补偿清单中记载：东至溪滩老大坝、南至横路，西至公路，北至奓园老路廊。现管理站土地登记发证的宗地四至为：东邻道路，以自围墙外皮地面线为界；南邻道路，以自围墙外皮地面线为界；西邻道路，以自围墙外皮地面线为界；北邻竹林及道路，以自围墙外皮地面线为界。现管理站登记发证的宗地在土地征收补偿清单已征收处理完毕的范围内。此四至也与清单中的征收面积、红旗渡槽指挥部仓库地基平面示意图、1977年8月4日征收图一致。二、上诉人认为征收范围仅为渡槽上下五十米错误。如范围仅为渡槽上下五十米，则此范围对应的为溪滩老大坝与公路之间的渡槽上下五十米，面积远远小于清单中的征收补偿面积数，与清单中的南至横路相差甚远。另外，土地征收补偿清单明确土地补偿款对象为“红旗渡槽仓库地基”，非渡槽上下50米，而管理站的房屋也已经建好，上诉人也认可土地补偿款支付到位。三、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登记发证正确。1977年、1980年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征收，1982年将涉案土地上的围墙全部建成，并一直由原审第三人管理使用。被上诉人依据第三人的申请及其提供的材料，将属于国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依法登记发证给第三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土地已经征收并进行了补偿，上诉人也领取了补偿款，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土地属国家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天台县里石门水库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里石门管理处）述称：一、自1973年4月申请立项兴建里石门水库及北干渠的红旗渡槽工程以来，该管理处两次征用了上诉人新楼自然村的水田、旱地面积共17.79亩，包含了无偿征用的9.9亩和有偿征用的7.89亩。对有偿征用部分，里石门管理处已按1958年国务院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第七条和天革（1975）31号文件的征地补偿标准，对新楼自然村支付了相关的征用款、补偿费。该17.79亩征用土地也是上诉人计粮计税的面积。二、在9.15亩征用补偿的土地中，因西边公路多次拓宽围墙退进不少，白鹤渠道管理站的实际管理范围有不少缩小，而非扩大。“里石门水库北干渠建设征地协议书”原件上“简示图”处标注“公路”、“征用、管理站”等文字标记，是里石门管理处管理人员在归档协议书原件时为了日后能直观的了解渠道管理站、公路等管理分类信息所作的标识，该标识内容对协议书的征地性质、四至、面积等实体内容毫无影响。上诉人认为上述行为系恶意篡改是恶意中伤。三、1977年8月4日渠道工程处图纸上的“横路”在该图纸“说明”栏中有详细说明：“3、新楼大队通往溪滩的道路已经征用，允许大家今后通行，不能建永久性房屋和围墙，道路长70米。4、征用土地范围：北至奓园路廊，东至溪滩大坝，南至道路外岸，西至公路沟。5、渡槽墩以上征收长度计36米奓园路廊止。”因公路拓宽等情况南边横路现长度变为60米，上诉人指认南边横路长度仅为25米系偷换概念。四、里石门管理处在1971年至1978年期间叫渠道工程处，1978年至1984年期间更名渠道管理处，1984年更名灌区管理处后沿用至今，红旗渡槽指挥部成立于1977年8月系渠道工程处设立白鹤区段的下属工程机构。后红旗渡槽指挥部撤销后由灌区管理处继受管理渠道站场地、设备等符合法律规定，亦属应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征收范围是否包括涉案土地问题。首先，1980年1月29日红旗渡槽仓库地基征用土地补偿款清单记载：“1、渡槽脚下、溪滩上下按50米规定；2、东至溪滩老大坝、南至横路，西至公路，北至奓园老路廊，此范围内全部处理完毕。”由此可以看出征收补偿的范围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渡槽脚下溪滩上下50米。该征用土地补偿款清单中加盖了上诉人乡镇的公章，亦有上诉人原新楼自然村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属双方协商后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人认为建渡槽期间没有渡槽上下五十米为管理范围不列入补偿范围这一规定，原审法院不能援引该规定的上诉理由的不能成立。其次，1980年6月红旗渡槽仓库、管理房地基征用数清单中载明：“根据北干渠工程建设的需要，红旗渡槽指挥部住房、办公室、仓库、水泥予制坊、各种修配车间、管理房及渡槽上下五十米规划等征用新楼大队土地7.89亩,坐落在坝内公路边，东至溪滩防洪坝、南至横路、西至公路、北至奓园路廊。该征用总面积中，渡槽上下边应属渠线处理的计1.56亩，实际应征用是6.33亩。”上诉人认为的征收补偿范围渡槽脚下溪滩上下50米仅为1.56亩，与1980年1月29日红旗渡槽仓库地基征用土地补偿款清单、1980年6月红旗渡槽仓库管理房地基征用数清单均存在明显出入。上诉人认为“南至横路”应是至“原施工压损的横路”，在渡槽上下五十米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土地属于被征收范围。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涉案土地的所有权问题。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3、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进行过补偿没有异议，故涉案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被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将属于国家所有的土地依法划拨给原审第三人使用，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台县白鹤镇飞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晓明 审 判 员 吴鸿滨 审 判 员 徐后利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管英芝 代书记员 朱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