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初383号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灵山大街424号。法定代表人：孙卫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楠，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梅花路180弄19号402室。法定代表人：伞翔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湖路130号。法定代表人：刘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与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曦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发区管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徐亚楠，被告中青旅公司、龙曦酒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黄红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发区管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0年4月27日原告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综合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书》）、《会谈备忘录》、《会谈备忘录二》以及2011年4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会谈备忘录三》；2、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扶持资金53546351.22元及利息8530677.57元；3、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3220万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送达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7日原告与中青旅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中青旅公司在原告辖区内投资建设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综合项目，项目用地约1900.4亩，总投资约70亿元，主要建设酒店、国际会议中心、配套住宅等，各项目分期分地块开发建设，每宗地块设立专门的项目公司负责开发运作，先期建设商业服务业项目，在第一个酒店试营业，经双方认可后，方可开工建设住宅项目，商服项目取得土地后，原则上三年零六个月基本竣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项目无法达到该合同约定的目的，视为根本性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中青旅公司及项目公司不再享受相应的扶持政策，因该项目取得的扶持资金等款项应退还给原告。该《项目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与中青旅公司又签订了《会谈备忘录》、《会谈备忘录二》，与两被告签订了《会谈备忘录三》。2010年12月24日酒店项目公司即龙曦酒店成立，根据合同约定，龙曦酒店取得了东区酒店项目用地194182平方米，龙曦酒店于2011年8月4日通过国土资源部门招拍挂竞得西区商服用地178431平方米，至今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将扶持资金53546351.22元替被告支付了土地转让款，于2012年10月24日、12月19日分别支付给龙曦酒店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3000万元、220万元。被告投资的东区酒店项目自2010年10月举行奠基仪式后开工建设，2012年年底停工至今，在泰安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影响，西区商服用地至今未开工建设，造成了土地资源的浪费，期间原告多次派人到现场与被告项目负责人沟通，督促其尽快恢复建设，龙曦酒店于2017年2月15日书面承诺：东区酒店部分于2017年4月中旬复工，2017年12月达到试营业条件；产权式酒店于2017年8月复工，2017年12月达到验收标准，2018年1月25日达到交房标准；西区267亩商服用地于2017年6月20日完成总规划及设计方案，2017年9月开工，2019年6月达到竣工标准。中青旅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书面承诺：其有能力按照开发及建设节点，按时拨付资金，推动项目快速开发建设。但被告未能兑现承诺。另据原告了解，龙曦酒店涉及多起诉讼，上述商服用地被多个法院查封，其中威海蓝海银行一案涉及诉讼标的约2亿元，龙曦酒店于2012年将东区酒店项目用地抵押给银行，抵押金额约1.64亿元。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已无履约能力，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及相应的《会谈备忘录》应予解除，被告应将上述扶持资金等款项退还原告。被告中青旅公司、龙曦酒店共同辩称，1、被告没有违反《项目合同书》和3份《会谈备忘录》的约定，更没有根本性的违约，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原告请求返还扶持资金53546351.22元及利息8530677.57元的前提是解除合同，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前提并不存在，该诉讼请求没有相关的法律和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应将该扶持资金先支付被告，但原告并没有将该款项支付到被告账户，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该款项；3、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的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3220万元，但该款不是《项目合同书》及3份《会谈备忘录》所指的土地返还款，支付该笔资金的依据是泰安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其性质与根据《项目合同书》及《会谈备忘录》所返还的土地款并不一样；4、对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因前三项诉讼请求均不应支持，所以第四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4月27日，原告（甲方）与中青旅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第一条、项目位置及面积：项目选址在天平湖南岸，环湖路以北，洋河大街东西两侧，项目实际出让土地面积约1900.4亩。第二条、项目建设规模、内容：项目计划总投资约70亿元，主要建设酒店、国际会议中心、演艺中心、商服设施、总部基地、配套住宅等。……第四条、项目开发主体：……对于各个项目，乙方将分期分地块开发建设。每宗地块，乙方设立专门的项目公司负责开发运作……第五条、项目的扶持政策：本项目列为泰安市重点项目，享受泰安市关于重点项目的有关政策……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供地计划表，该供地计划表作为合同的附件二。甲方根据供地计划表如期完成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土地征用工作，达到净地出让条件，及时保障项目用地符合开工条件。……4、甲方应协助乙方按法定程序，根据项目的开发计划和工作进度，分期分批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乙方应根据甲方提供的供地计划表出具项目建设开发计划进度表，该项目建设开发计划进度表作为本合同书的附件三。5、乙方的首期项目应根据供地计划在实际取得前二宗土地（见供地计划表）之日起2个月内，若基本符合开工条件应开工建设。首先开工内容应包括国际奢华酒店接待主楼区、酒店会议接待主楼区、休闲商业绿化带等。6、乙方先期建设商业服务业项目，在第一个酒店试营业，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乙方可开工建设住宅用地项目。若甲方按照供地计划表的规定正常履行供地手续，且乙方完全具备开发条件的，商服项目在实际取得前三宗土地后，原则上三年零六个月内基本竣工（以双方确认的建设开发计划进度表为准，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以及其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除外）。……第八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没有履行约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规定，造成项目根本无法达到该合同约定目的的，视为根本性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直接经济损失，并及时配合守约方处理善后事宜。3、……本合同书生效后，乙方应当按照各自签署的地块合同履行投资开发义务。每一地块项目的项目公司，若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开工计划及相应合同的规定如期开工或按期完成计划进度的，除非存在第三方责任或客观上不具备开发条件或不可抗力因素的，则逾期6个月以上的，该项目公司不再享受相应的扶持政策，并且应补交原已享受的优惠额度。……。合同附件《供地计划表》载明：地块1，桥西北侧，400.67亩，招拍挂时间2010年6月底，地块2，桥东北侧，174.8亩，招拍挂时间2010年6月底，地块3，桥东校北，110.64亩，招拍挂时间2010年9月底……，合计1900.4亩。《项目合同书》签订当日，原告（甲方）与中青旅公司（乙方）签订《会谈备忘录》，对项目土地获得方式、付款条件及违约责任作了进一步约定。2010年11月20日，鉴于中青旅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城投）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泰安城投拟将四块宗地（泰土国用（2006）第D-0160号、0161号、0162号、0163号）转让给中青旅公司，原告（甲方）与中青旅公司（乙方）签订《会谈备忘录二》，约定：第一条、该四块宗地转让总价为137420000元（其中2317900元为前期规划设计费，余款135102100元为土地转让金），分三期支付。第二条、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泰安城投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63767000元。……第三条、在转让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完成对乙方的资金扶持71335100元。甲方对乙方的扶持资金到乙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对泰安城投的第二期转让价款的支付71335100元。……第六条、乙方或其项目公司应在实际取得该四块宗地后，按照《项目合同书》及时开工进行项目的投资建设。若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开工计划及相应合同的规定如期开工或按期完成计划进度的，除非存在第三方责任或客观上不具备开发条件或不可抗力因素的，则逾期6个月以上的，乙方及其该项目公司不再享受39.5万元/亩的扶持政策。以上第三条和第四条甲方实际给予乙方的扶持资金，乙方应全额返还给甲方。第七条、本备忘录约定的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将由乙方及其运作该项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承担。2010年11月5日，中青旅公司和上海平安欣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4日，中青旅公司为履行《项目合同书》，由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泰安设立项目公司龙曦酒店。2011年4月27日，原告（甲方）与中青旅公司（乙方）、龙曦酒店（丙方）签订《会谈备忘录三》，对《会谈备忘录二》中约定的四宗土地转让事宜作了进一步约定。2011年8月12日泰安城投与龙曦酒店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泰土国用（2006）第D-0160号、0161号、0162号、0163号转让给龙曦酒店，转让面积95531平方米（计143.2964亩），转让总价为110148429.22元，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交付56602078元，余款53546351.22元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6个月内交付。同日，开发区管委（甲方）与泰安城投（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与中青旅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转让土地面积为107625平方米（161.436为亩），因甲方企业山东泰安天平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占用该地块12093平方米（18.1396亩），因此需将原协议拆分为两个协议，其中土地面积95531平方米（143.2964亩）由乙方与龙曦酒店签订，转让价款110148429.22元，其余12093平方米由乙方与山东泰安天平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转让价款13943379.22元。两份协议转让总价款124091808.38元，以上金额全部由受让人委托甲方支付乙方，其中支付现金55000000元，剩余金额69091808.38元由甲乙双方完善手续后，依据2010年12月28日甲方、乙方及山东泰安天平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转为乙方投资的旅游经济开发区四号社区建设保证金，用于抵顶受让人土地款。……。同日，泰山城投（甲方）、龙曦酒店（乙方）、中青旅公司（丙方）、开发区管委（丁方）、山东泰安天平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戊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丙双方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便于后续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现就资金支付流程做以下补充：土地转让总价款124091808.38元中110148429.22元先由乙方委托丙方支付丁方后，再由丁方转付甲方，其余13943379.22元由戊方支付丁方后再由丁方转付甲方，因丙丁双方同意将土地分割为两部分，故甲方需与乙方及戊方分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原甲丙双方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同时废止。对上述土地转让款110148429.22元，至2011年10月26日龙曦酒店共计向原告支付56602078元，原告支付泰安城投5500万元，2011年10月13日泰安城投向龙曦酒店出具金额为110148430元土地使用权发票一张。2012年10月10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向龙曦酒店下发通知，通知拨付龙曦酒店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0万元，专项用于扶持企业发展，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2月19日，龙曦酒店分别向原告出具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收款收据，共计收到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3220万元。涉案项目于2010年10月20日召开奠基仪式后，龙曦酒店陆续进场施工，后因龙曦酒店拖欠施工单位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致使工程停工至今，法院作出判决后，该案已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龙曦酒店未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开工或竣工，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和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鲁0911民初4843、4844号、（2017）鲁09民初347号、（2018）鲁09民初245号，请求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开工或竣工违约金。施工过程中，因龙曦酒店资金紧张，先后于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2月27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14日、2012年3月30日、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8月3日、2012年12月19日向原告借款4330.28325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18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763万元、410万元，上述借款龙曦酒店偿还3000万元后余款9903余万元未予偿还，2017年原告分别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鲁0911民初1538号、1539号、1540号、1541号、1542号、1543号、1544号、1545号、154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龙曦酒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均予以维持。2012年至2013年因龙曦酒店向交通银行泰安分行贷款，先后将涉案土地及在建工程进行了抵押。因涉案项目，两被告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6915号，请求中青旅公司支付8500万元及利息，龙曦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曦酒店因涉案工程涉及上述多起诉讼，涉案土地先后被本院、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多次查封，涉案在建工程也被本院先后查封两次。2014年3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1770部队政治部向龙曦酒店致函，载明：贵公司开发的泰安龙曦旅游度假项目二期工程，距离我部射击靶场较近，工程地面建筑物高出靶挡，给部队实弹射击及工程项目的施工、住用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二章第13条之规定，“安排建设项目或者开辟旅游点，应当避开军事设施。”为维护军地关系大局，保证军事设施安全，请贵公司在军地没有商妥之前暂缓施工。2018年9月25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1770部队就上述土地达成土地置换协议。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为涉案项目召开专题会议，并下发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二、2010年4月27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及《会谈备忘录一》继续有效。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三、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确保在2017年年底前，依法提供全部项目用地。……。”2017年2月15日，龙曦酒店向原告出具《山东泰安不夜城项目汇报资料》，承诺酒店分别预计于2017年4月中旬二次结构工程复工，2017年12月达到试营业进度标准。产权式酒店预计于2017年8月二次结构及外墙复工，2017年12月达到验收标准，2018年1月25日达到交房标准……。2017年2月17日中青旅公司、上海平安欣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资金拨付说明》，承诺：关于龙曦酒店将要开发的“泰山不夜城”项目，我司有能力按照开发及建设节点，按时拨付资金，推动“泰山不夜城”项目快速开发建设。2018年11月26日，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曦酒店共同向原告出具《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载明：“……因中青旅集团内部机构变动，整个山东泰安龙曦项目交给了来自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的团队负责动作，原中青旅上海公司的团队人员全部撤离了项目现场。而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这一批新的机构进去后，主要以资本运营为主，不顾项目的实际情况，不断加大杠杆力度，最终导致项目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无法继续开发，造成了持续三年的重大损失……”，并承诺项目一期尽快复工建设，项目二期能尽快完成规划报批工作。涉案项目至今尚未复工。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175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青旅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会谈备忘录》、《会谈备忘录二》以及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会谈备忘录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以上合同签订后，龙曦公司进场施工，后因拖欠工程款导致停工，涉案项目一期工程即酒店项目至今未竣工，对此两被告辩称系因原告未按《供地计划表》的进度提供土地，致使项目停滞，并提交《供地计划表》、《专题会议纪要》、中国人民解放军71770部队政治部公函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项目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看，原告的义务是负责向乙方提供《供地计划表》，根据《供地计划表》如期完成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土地征用工作，达到净地出让条件，被告是否实际取得土地还应与土地管理部门另行协商签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此，被告仅凭《供地计划表》不能证实其未完全取得《项目合同书》约定土地系原告违约所致，《专题会议纪要》系泰安市人民政府研究涉案项目有关问题的规范性文件，泰安市人民政府亦非涉案《项目合同书》及三份《会谈备忘录》的民事主体，该纪要并不产生变更涉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解放军71770部队政治部公函所涉土地，并非涉案酒店项目所用土地，2018年9月25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1770部队就上述土地达成土地置换协议的事实，并不是龙曦酒店施工停滞的事由，而从2018年11月26日中青旅公司、龙曦酒店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内容看，涉案项目停滞无法继续开发系其内部原因所致，与原告是否如期履行供地计划无关，虽然龙曦酒店于2017年2月15日向原告出具《山东泰安不夜城项目汇报资料》，承诺复工及达标日期，但至今涉案工程仍未复工，从本案事实看，涉案《项目合同书》第七条第7项明确约定“……若甲方按照供地计划表的规定正常履行供地手续，且乙方完全具备开发条件的，商服项目在实际取得前三宗土地后，原则上三年零六个月内基本竣工……”，施工过程中，龙曦酒店因拖欠工程款致施工停滞，后因涉案项目发生大量民事纠纷，欠下巨额债务，涉案土地及在建工程被法院多次查封，现因不能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涉案土地以及在建工程已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两被告明显不具备继续履行《项目合同书》的能力，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请求解除《项目合同书》、《会谈备忘录》、《会谈备忘录二》、《会谈备忘录三》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龙曦酒店、泰安城投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泰土国用（2006）第D-0160号、0161号、0162号、0163号转让给龙曦酒店，转让面积95531平方米（计143.2964亩），转让总价为110148429.22元，龙曦酒店支付56602078元转让款后，余款53546351.22元由原告作为《会谈备忘录二》第三条约定的对被告的扶持资金，与泰安城投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以抵顶泰安城投保证金的方式交纳完毕，2011年10月13日泰安城投向龙曦酒店出具金额为110148430元的土地使用权发票一张，现合同解除，根据《会谈备忘录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两被告应将该扶持资金53546351.22元返还原告，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8530677.5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4日计算至2014年4月13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10月10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向龙曦酒店下发通知，通知拨付龙曦酒店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0万元，专项用于扶持企业发展，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2月19日，龙曦酒店分别向原告出具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收款收据，共计收到原告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3220万元，龙曦酒店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应认定该3220元系由原告向龙曦酒店支付，该款项具有明确的政策扶持特性，符合《项目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现合同解除，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该款项，符合《项目合同书》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1750元，因两被告根本违约致使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1750元，系原告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送达费用，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中青旅公司、龙曦酒店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综合项目合同书》、《会谈备忘录》以及2010年11月20日签订的《会谈备忘录二》；二、解除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会谈备忘录三》；三、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扶持资金53546351.2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8530677.57元（以53546351.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4日计算至2014年4月13日）；四、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3220万元；五、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1750元；六、驳回原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1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185元，由被告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安广审 判 员  刘增凯人民审判员  张玉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