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3民初2010号 原告：李传华，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露妍，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滨其，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蒋国义，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 负责人：沈锦禄，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东，金华市真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施勇增，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定方，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守华，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邹树浪，男，1977年1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原告李传华与被告沈滨其、蒋国义、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头下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被告沈滨其、被告蒋国义、被告山头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施勇增、柳守华、邹树浪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施勇增、柳守华、邹树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被告蒋国义、被告山头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东、被告施勇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定方、被告柳守华、被告邹树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滨其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032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30元/日×（69＋106＋19）日]、残疾赔偿金185002.40元（42046元/年×20年×22%）、误工费57200元（260元/日×220日）、护理费29100元[150元/日×（69＋106＋19）日]、营养费17460元（90元/日×194日）、交通费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488.56元[（27079元/年×14年＋27079元/年×10年）÷2×22%]、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等合计523872.03元，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105000元，还应赔偿418872.0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将村集体集资建房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沈滨其施工，被告沈滨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勇增、柳守华施工，被告施勇增、柳守华将外架搭设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被告蒋国义施工，被告蒋国义又将外架架设的清工转包给被告邹树浪施工，被告邹树浪雇佣原告李传华到该工地从事搭建毛竹外架工作。2017年4月2日7时30分左右，原告为搭建其中一栋楼房的第四层毛竹外架，站立在该栋楼房的第三层外架上调整毛竹位置时，脚下的毛竹突然断裂，导致原告从第三层外架上摔至地面。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金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至义乌普济骨伤科医院治疗，伤情根据病历记载为：1、跟骨骨折（双足粉碎性骨折、左侧开放性骨折）；2、腰椎骨折（腰1、2、3）；3、骰骨骨折（双足）；4、距骨骨折（双侧）；5、跖骨骨折（右足2、3）；6、骨折（右足舟骨）；7、胸椎骨折（胸12）；腰椎骨折（腰3）。经司法鉴定，该起事故造成原告两个九级伤残，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也已明确。原告因该次事故共造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77872.03元（已扣除被告方支付的105000元）。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较为合理。同时，因原告伤情会导致左跟骨周围创伤性关节炎可能，尚需二期矫形术，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沈滨其辩称，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将村集资房建设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沈滨其施工，沈滨其将其中的外架和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被告柳守华施工。据被告沈滨其了解，原告是第一天来工地不到一个小时就受伤了。原告受伤后，被告沈滨其联系救护车将原告送达医院治疗。被告沈滨其联系了负责外架工程的被告蒋国义。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沈滨其陆续垫付了12.5万元医疗费。工程结束后，山头下村委会支付了11万元用以支付工资。 被告蒋国义辩称，是柳守华以包工包料每平方米6元的价格将工程包给蒋国义施工的，毛竹是被告蒋国义提供的，被告蒋国义又包给了邹树浪施工。本案工程是山头下村发包的，全部的责任都应该由山头下村承担。 被告山头下村委会辩称，一、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或者承包关系。被告山头下村委会根本不认识原告李传华，也从未雇佣过原告，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雇佣和从属关系，这一点从原告出具的证人证言和诉称的事实理由中可以明确，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因此，原告以雇佣关系为由主张各项损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山头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原告诉称及证人证言可以清楚表明被告山头下村委会没有直接雇佣原告搭建脚手架。原告应该是专业搭建脚手架的师傅，否则被告蒋国义不会雇佣原告负责搭建。原告本次受伤是自己存在疏忽大意导致的，应该由其自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次，根据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与被告沈滨其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十条约定，因安全事故导致人员受伤，均由承包人沈滨其负责承担，山头下村委会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赔偿。综合上述两点，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不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1、医疗费都是由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垫付的，要求原告归还被告山头下村委会所垫付的医疗费113667.51元；2、住院伙食费涉及重复计算，该费用有在住院发票上明确写明，故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3、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为185002.40元（42046元/年×22%×20年）；4、因原告没有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误工费为每天260元，故根据相关规定及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费为25341.80元（115.19元/天×220天），护理费为29100元（150元/天×194天），营养费为11640元（60元/天×194天）；5、交通费要求原告提供实际支付的乘车发票，否则不应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建议按照6600元计算为宜；7、2600元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重新鉴定所产生的2470元鉴定费应由原告和其他被告承担；8、后续治疗费并没有实际产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在此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原告也不是被告山头下村委会的原因导致受伤的，故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山头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退还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垫付的医疗费。 被告施勇增辩称，原告诉称被告沈滨其将外墙粉刷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勇增、柳守华施工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告施勇增并没有履行合同，是被告沈滨其自己叫了另外的人负责外墙粉刷的，费用也是被告沈滨其与另外的人进行结算的，被告施勇增并没有拿到任何款项。被告施勇增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合同没有履行，原告也不是被告施勇增叫来施工的，故被告施勇增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柳守华辩称，原告受伤与被告柳守华无关，被告柳守华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邹树浪辩称，被告邹树浪是给被告蒋国义做点工的，工钱是被告蒋国义给被告邹树浪后再转交给其他人的，原告受伤与被告邹树浪无关，被告邹树浪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李传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人口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受伤后就诊情况、原告的伤情及原告因本次事故花去医疗费109616.87元的事实；4、证明、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证明原告受伤经过及原告受雇于被告的事实；5、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给予护理、营业时间为120日及花费鉴定费2600元的事实；6、金华市人民医院诊治证明书，证明原告尚需后续治疗费约30000元的事实；7、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原告被抚养人的信息；8、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因为被告方没有提供安全措施，毛竹存在腐烂问题。 被告沈滨其、蒋国义、施勇增、柳守华、邹树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合同及保险费发票，证明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为本次工程购买了相应保险，医疗费可以走保险流程的事实；2、医疗费发票及欠条，证明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垫付医疗费的事实；3、《傅村镇山头下村新区建房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将建房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沈滨其，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事故由沈滨其负责，被告山头下村委会概不负责。 诉讼过程中，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6月25日，该所出具了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庭审调查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及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7、8及被告山头下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2、3，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及证人证言，本院对原告在搭建毛竹架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应以本院委托鉴定的意见为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诊治证明书原件，只是在原告提交的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2017年11月28日金华市人民医院李传华的诊治证明书，诊断意见：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处理意见：可能导致左跟骨周围创伤性关节炎，需二期矫形术，估计住院费用约需叁万。”鉴于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对该证据暂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被告沈滨其（乙方）与被告山头下村委会（甲方）签订了《傅村镇山头下村新区建房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潜溪西侧民房±000以上（地梁顶）四层主体及五层阁楼建筑施工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钢筋砼主体、外墙砖砌体、外墙粉刷及阁楼瓦屋面，乙方应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安排、监督，按施工依据标准保质保量，文明施工，如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甲方负责交纳建筑意外保险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 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沈滨其将其中的外墙毛竹架工程等转包给被告施勇增施工。2016年12月3日，被告施勇增（甲方）与被告蒋国义（乙方）签订《傅村镇山头下村外架协议》，约定：甲方将山头下村外墙毛竹架发包给乙方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6元，乙方包工包料，安全事故自行负责。被告蒋国义承包上述外墙毛竹架工程后，由被告蒋国义提供毛竹，以每工每天300元的标准找到被告邹树浪负责搭建，被告邹树浪以每工每天260元的标准找到原告李传华等人共同搭建，午餐由被告邹树浪负责。 2017年4月2日上午，原告李传华在搭建毛竹架的过程中不慎从毛竹架上跌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金华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日入院，住院69天后于2017年6月10日出院。2017年6月10日，原告至义乌普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6天后于2017年9月24日出院。2017年10月9日，原告至金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后于2017年10月28日出院。2017年11月16日，原告至金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以上原告共计住院194日。原告在上述医院治疗的费用均由被告垫付，根据原告李传华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欠条，本院认定该段时间的医疗费金额为125000元，垫付人为被告沈滨其，根据现有的医疗费发票，本院认定上述医疗费中含伙食费4883元。 2018年5月、6月，原告至义乌市中心医院、金华市人民医院等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04.20元，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支付。 2017年11月14日，原告李传华委托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月29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传华的胸腰椎多发骨折（胸12、腰1-4椎体），双侧跟骨发粉碎性骨折，双侧距骨、骰骨骨折，右足第2、3跖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等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李传华的外伤致胸腰椎多发骨折（胸12、腰1-4椎体），双侧跟骨发粉碎性骨折，双侧距骨、骰骨骨折等经对症治疗后，目前遗留双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胸12-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九级、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传华的住院期间给予护理；营养期120日，误工时间截止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为此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2600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6月25日，该所出具了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传华2017年4月2日因高坠致其胸12、腰1、2、3、4椎体压缩性骨折（两椎体以上压缩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双跟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李传华本次事故后所需的误工期220日，护理期、营养期予住院期间。为此次鉴定，被告山头下村委会花费鉴定费2470元。 另查明，原告李传华与杨秀花于2009年7月20日生育一子李模文，于2013年6月26日生育一子李模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原告的损失认定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可以认定被告山头下村委会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沈滨其施工，被告沈滨其又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施勇增施工，被告施勇增又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蒋国义施工，被告蒋国义雇佣了被告邹树浪施工，被告邹树浪又找到原告李传华共同施工。在上述层层转包过程中，被告施勇增虽签订了相关的合同，但未实际参与施工。关于邹树浪与李传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邹树浪承接了搭建外墙毛竹架工作后，根据自愿、自由的原则与原告李传华等人组成一个松散型的施工团队，各人自愿出工、相互协作完成搭建，各人之间是平等协作的关系，并不存在支配从属关系，虽然蒋国义以每工每天300元的标准找到被告邹树浪负责搭建，被告邹树浪以每工每天260元的标准找到原告李传华等人共同搭建，但鉴于午餐由被告邹树浪负责，故可认定被告邹树浪在其中基本未额外获利，本院认定邹树浪与李传华之间属于为了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组织形成的不固定、松散的劳务协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两人共同受被告蒋国义雇佣完成工作。原告李传华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负有审慎作业及安全注意义务，其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未预见并有效避免危险造成自身损害，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邹树浪作为团队的组织者，负有比一般成员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及一定的警示提醒义务，但其未能完全尽到谨慎勤勉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蒋国义作为雇主及毛竹架的提供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施勇增作为层层违法转包中的一环，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但鉴于其并未实际参与施工，故其过错相对较小；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柳守华参与了违法转包，故其无需承担责任；被告山头下村委会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沈滨其施工，被告沈滨其违法承包后又违法转包，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与被告沈滨其签订的《傅村镇山头下村新区建房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有关“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事故，由沈滨其负责，山头下村委会概不负责”的约定并无法律约束力。综合上述因素，对原告李传华的损失，本院酌定由原告李传华自负15%的责任，由被告沈滨其、蒋国义、山头下村委会各承担25%的责任，由被告施勇增、邹树浪各承担5%的责任。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医疗费为120821.20元（125000元－4883元＋704.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94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20元（30元/日×194日）。3、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鉴定结论，原告伤势构成两处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85002.40元（42046元/年×20年×2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488.56元（27079元/年÷2×22%×10年＋27079元/年÷2×22%×14年）。故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56490.96元。4、误工费。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搭建毛竹架的收入为每日260元，依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误工期为220日，故本院确认其误工费为57200元（260元/日×220日）。5、护理费。依照鉴定结论，原告的护理期为194日，故其护理费为29100元（150元/日×194日）。6、营养费。依照鉴定结论，原告的营养期为194日，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支持按90元每日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故其营养费为17460元（90元/日×194日）。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880元的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确因本次事故索赔需要委托鉴定，比较两份鉴定意见书，本院酌情支持鉴定费1300元。9、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本院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92072.16元，由被告沈滨其、蒋国义、山头下村委会各承担25%的责任即123018.04元，由被告施勇增、邹树浪各承担5%的责任即24603.61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情已构成两处九级伤残，综合考虑侵权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沈滨其、蒋国义、山头下村委会各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由被告施勇增、邹树浪各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40元。 综上，被告沈滨其、蒋国义、山头下村委会各应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125218.04元，被告施勇增、邹树浪各应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25043.61元。被告山头下村委会虽持有医疗费发票原件，但该原件在被告山头下村委会处系因保险理赔需要，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为原告李传华垫付医疗费，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被告山头下村委会主张的其曾垫付医疗费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李传华出具借条、欠条的对象均为被告沈滨其，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沈滨其已垫付125000元。被告蒋国义主张其曾垫付8000元却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扣除已垫付的125000元，被告沈滨其还应赔偿原告李传华218.0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沈滨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218.04元； 二、由被告蒋国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125218.04元； 三、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125218.04元； 四、由被告施勇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25043.61元； 五、由被告邹树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25043.61元； 六、驳回原告李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传华负担537元，由被告沈滨其负担500元，由被告蒋国义负担649元，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49元，由被告施勇增负担130元，由被告邹树浪负担130元；鉴定费2470元（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由原告李传华负担351元，由被告沈滨其负担623元，由被告蒋国义负担623元，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山头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23元，由被告施勇增负担125元，由被告邹树浪负担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城伟人民陪审员范健勇人民陪审员盛建飞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戴        梦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