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70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丽，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小学文化，经营烧烤，家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6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11月25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因传讯不到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织金县公安局抓获，6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又因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织金县公安局抓获，2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28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苹苹、赖鸿玲，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友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丽及其辩护人许苹苹、赖鸿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龙丽在晋江市安海镇古田村旧电台其租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0.26克的毒品海洛因给洪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现场扣押上述毒品、毒资及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一部。案发后，上述毒品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丽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丽辩解其不认识洪某，也没有贩卖毒品给洪某。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龙丽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1.被告人龙丽的供述自始至终一致否认其贩毒；2.被告人龙丽被抓获的现场是个大院子，分租给十几个外来工，不排除有人栽赃陷害的可能；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龙丽的租房没有搜查到毒品，300元毒资单独放置在抽屉，并未与搜出的其他现金放在一起。该毒资事先作记号龙丽不知情，毒品交易时间短，洪某供述毒资是当面拿给龙丽，为什么毒资不在龙丽身上？4.被告人龙丽第一次接受吸毒尿液检测时呈阳性，后来多次检测均呈阴性，不排除龙丽第一次接受吸毒尿液检测时呈阳性系药物或食物所致；5.通信记录仅能证明龙丽与洪某电话有接通过，无法证明双方有毒品交易。二、证人洪某的证言疑点重重。1.洪某陈述其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5月16日两次在龙丽租房内各购买300元毒品，5月17日购买300元毒品。陈述“我之前一两次有先打电话跟她说我要找她拿东西，她都叫我直接到她的租房去找她拿的”，为何公安机关仅提供2014年5月17日的通话记录，却没有5月15日、16日的通话记录；2.洪某供述先后四次向龙丽购买毒品，并能准确说出龙丽身高158cm左右，可以说对龙丽的体貌特征有一定印象的，而龙丽实际身高150cm左右，因此，对洪某见过龙丽多次的证言真实性值得怀疑；3.洪某陈述“其余三次我买完之后就在路边随手扔掉了，现在也忘记扔在哪里了”。前三次购买毒品，洪某尚未成为公安机关缉毒特情，对于洪某购买毒品的用途是自己吸食或转卖，侦查机关为何没有追查核实。如果洪某不是吸毒人员，那他为何要购买毒品，三天分三次购买毒品共花费900元，购买后将毒品直接扔掉，洪某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值得怀疑；4.洪某系公安机关缉毒特情，目的就是要帮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分子，通话记录显示的均是洪某主打，作为缉毒特情为何不选择手机通话内容录音锁定证据；5.洪某的签字笔迹前后不一致；6.洪某陈述购买毒品时均未事先与龙丽沟通买多少，每次都买得到，并且还说龙丽是自己在卖毒品。按照洪某的陈述，龙丽系从事贩毒一行，其租房内应该有储备毒品，保证随时可以贩卖，为何在案发现场却搜不到任何毒品？7.洪某陈述系从“毛”姓老乡处获知龙丽在贩卖毒品。又以和老乡不熟为由无法提供信息供公安机关查询，两个不熟悉的人竟然直接谈论贩卖毒品如此敏感的话题，明显不符合常理。三、辅警林某1、陈某的证言无法证明龙丽有贩卖毒品。林某1、陈某系公安机关辅警，当时正在租房外面等候抓捕，两证人在本案中身份特殊，是否具有证人资格有待商榷，两人是等到洪某出来后才到租房内搜查，且两人均陈述在租房内未找到毒品，毒资是在抽屉里搜查到的。因此，该两份证词仅能证明当时抓获经过，无法直接证明被告人龙丽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四、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龙丽有涉嫌贩卖毒品。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丽涉嫌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所指控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建议合议庭充分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龙丽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龙丽在晋江市安海镇古田村旧电台其租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0.26克的毒品海洛因给洪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现场扣押上述毒品、毒资及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OPPO手机一部。案发后，上述毒品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扣押的毒资已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晋江市公安局、织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侦查员自述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龙丽的归案情况。 2.织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丽的身份情况。 3.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财物入库出库清单、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发还清单、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龙丽处扣押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OPPO手机一部、毒资300元，从证人洪某处调取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包，扣押的毒品扣除取样后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毒资300元已作发还处理。 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龙丽的租房内电视桌抽屉里查获人民币1296元，其中有三张一百元的人民币是事先叠在一起用黑色钢笔画了一条线做记号的。 5.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称量笔录及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上述疑似毒品的重量及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毒品取样送检，检出海洛因。 6.通话清单、龙丽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截图，证实2014年5月17日14时59分至15时34分，龙丽的手机号码与洪某的手机号码有四次通话。 7.刑事判决书、2013年5月1日公安机关讯问刘文端及龙丽的笔录、工作说明，证实龙丽的丈夫刘文端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4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龙丽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审查，后因证据不足没有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8.被告人龙丽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龙丽供述其不认识洪某，也没有贩卖毒品给洪某。2014年5月17日，其没有与洪某电话通话过，洪某也没有去其租房找其。公安机关查获的一小包黄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不知道是谁的，公安机关从其租房搜出一叠人民币，是其老公的工资，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三张一百元的人民币叠在一起用黑色钢笔画了一条线。其没有吸毒，有吃治胃胀的药，不知道药名。经被告人龙丽指认，晋江市安海镇古田村旧电台其租房就是其被抓获的地点。 9.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17日，其举报在晋江市安海镇古田村的一租房内有一名女子贩卖毒品，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那个女子抓获。其和民警一起来到旧电台的租房内，其就自己走进那间租房里面，那名贩毒的女子外号为“大姐”，她在吃饭，其就将事先做好记号的三百元钱（这三张一百元的钞票叠起来用黑色笔划了一条直线）拿给她，跟其要三百元的东西（指毒品海洛因），她就收了钱，让其等一会。之后她就到另一个房间，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她就出来交给其一包黄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指海洛因）。其就走出那间租房，埋伏在租房外面的民警就进到那间房间将那名女子抓获了。其之前总共向她买了四次。第一次是在2014年5月15日14时30分许，在她住的租房内向她购买了300元的海洛因；第二次是在2014年5月16日13时许，在她住的租房内向她购买了300元的海洛因；第三次是在2014年5月17日15时许，在她住的租房内向她购买了300元的海洛因；第四次是在2014年5月17日18时50分许，在她住的租房内向她购买了300元的海洛因。其之前向龙丽购买的毒品买完后就随手扔在路边，其是经姓毛的老乡介绍认识龙丽的，姓毛的老乡是载客的，不知道在哪里了。经洪某辨认，其辨认出龙丽。 10.证人林某1、陈某的证言，林某1、陈某是晋江市公安局安平派出所辅警，证实2014年5月17日，其接到任务配合民警去抓捕一名贩毒嫌疑人。民警布置让举报人洪某把三张一百元的人民币叠起来，画了一条黑色直线，洪某先到租房内与嫌疑人进行交易，我们在外面等候，待交易后我们再进入房间抓捕。之后我们就来到租房门口，洪某进入租房与嫌疑人交易。不久洪某走出租房，我们就进入房间抓获该嫌疑女子，在租房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三张叠起来画了一条黑色直线的一百元人民币，并在洪某身上找到该女子贩卖的一包黄色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 11.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实2014年5月17日，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龙丽的新鲜尿液，使用吗啡检测试剂进行检测，结果呈阳性。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除被告人龙丽的辩解外，其他证据内容均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龙丽是否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给洪某的犯罪问题，被告人龙丽辩解其不认识洪某，也没有贩卖毒品给洪某。2014年5月17日，其没有与洪某电话通话过，洪某也没有去其租房找其。公安机关查获的一小包黄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不知道是谁的，公安机关从其租房搜出一叠人民币，是其老公的工资，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三张一百元的人民币叠在一起用黑色钢笔画了一条线。其没有吸毒，有吃治胃胀的药，不知道药名。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丽2014年5月17日19时许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0.26克的毒品海洛因给洪某，并提供了被告人龙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洪某、林某1、陈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现场扣押的毒品、毒资、手机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洪某向被告人龙丽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金额和毒品的外包装，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龙丽辩解其没有与洪某电话通话过，与通话清单和通话记录截图不符；其辩解没有吸毒，吃治胃胀的药，不知道药名，但其尿检呈阳性，又说不出其吃了什么药，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在被告人龙丽租房查获的毒资也事先做了记号，民警现场调取到交易的毒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丽贩卖毒品给洪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龙丽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丽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龙丽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给洪某，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丽涉嫌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所指控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鸿楠 人民陪审员  张少宝 人民陪审员  李志福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雅彬 书记员李纯攀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海洛因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海洛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海洛因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