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初34号 原告：长春市兆隆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东双阳大街北葡京大厦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长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木，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东双阳大街北（原电影院）。 法定代表人：冯彩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市兆隆源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兆隆源公司）与被告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兆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兆隆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兆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木，被告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彩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隆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出让金8951573.97元、土地税费452043.75元，共计9403617.7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共同合作开发“兆源购物中心”项目。2010年7月13日，双方共同出资取得了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2468平方米，其中二期土地面积为6611平方米。2010年9月16日，双方签订《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土地、立项、建筑审批手续均以被告名义办理；一期项目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建设等费用由被告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二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建设等费用由原告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土地出让金总金额16881672元，以每平方米1354元价格承担各自使用面积的出让金和土地税费及手续费。二期项目保证金500万元由原告负责缴纳，返还时由原告享有。双方各自投入和经营管理各自的项目并承担各自的义务，享有所投资金项目的权利和收益。一期地上物由被告出资，全部拆迁补偿完毕，二期有五栋居民楼，二户居民平房和二层商业用房及三层阳城服务中心楼没有进行拆迁补偿。双方签订合同后，2011年1月21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出台，该条例规定房屋征收及补偿工作由政府负责，由于该条例出台，二斯项目房屋的征收及补偿工作交给双阳区政府负责，但双阳区政府因种种原因，至今未能完成项目房屋的全部拆迁工作。原告认为，双方以开发“兆源购物中心”为目的签订《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因双方对一期、二期项目的权利义务规定非常明确，双方签订合同的本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因政策及政府原因，导致“兆源购物中心”二期项目无法继续开发，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受让土地使用权开发房屋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兆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同意解除《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被答辩人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向答辩人支付二期土地出让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共同出资取得一、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合作方式是答辩人取得一期土地项目所有的事宜由答辩人负责，被答辩人取得二期项目所有的事宜由被答辩人负责。按照《协议书》第二项第3条“兆源购物中心二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建设等费用均由兆隆源公司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的权利”、第4条“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16881672元，双方各自按使用面积，以每平方米1354元价格承担各自使用土地面积的出让金和土地税费及手续费”的约定，被答辩人没有对二期土地项目进行出资、履行义务，土地出让金是由答辩人所交纳。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答辩人支付二期土地出让款，按照二期土地面积计算为8951294余元（二期面积6611平方米×1354元），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土地税费告诉主体错误，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收取土地出让金的是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双阳分局，土地出让款交纳后并没有退还给答辩人。答辩人不是收款人，被答辩人不应当起诉答辩人要求退还土地出让金及税费问题，实属告诉主体错误；（2）被答辩人并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同答辩人共同出资办理土地使用权。一、二期的土地出让金都是答辩人按照《土地出让合同》交纳的，与被答辩人无关。其中一期的土地出让款12022500元是答辩人在2009年所交纳。2010年规划部门对相关规划指标调整，答辩人将一期土地交回，所得土地价款12022500元抵顶了2010年二期土地12468平方米土地款16881700元中的部分价款，余下4859200元款项土地出让金中的300万元是兆源公司向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由贷款公司直接汇至土地储备中心，剩余185万余元，由答辩人所缴纳，被答辩人没有缴纳。被答辩人成立时间在2010年的8月10日，答辩人全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都是在2010年7月份所完成，不存在被答辩人出资的情况，公司还未成立，不具备支付款项的主体身份。3.2009年一期土地面积为6577平方米，到2010年改变为5857平方米，二期土地面积为12468平方米。实际上二期土地面积包含了一期土地面积的5857平方米（6577平方米改成5857平方米减少720平方米，增加二期土地建筑的容积率），二期土地的实际面积是6611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一期答辩人交纳了12022500元。二期土地出让金为16881700元。答辩人将一期土地交回，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应给付答辩人土地补偿费12022500元。在办理二期土地手续时，经答辩人与土地局协调，用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土地补偿费12022500元抵顶二期部分的土地出让金，也就是答辩人对二期土地12468平方米已经支付了12022500元的土地出让金，剩余部分也是由答辩人所交纳。综上，被答辩人的起诉属于无理告诉，不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赵某系兆源公司持股70%的大股东，于2010年9月2日开始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9日，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某变更为冯彩科。 2009年10月20日，兆源公司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双阳分局（下称双阳国土局）签订合同编号为“2009（挂）字第01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兆源公司以12022500元的价格竞得了位于长春市双阳区东双阳大街北，面积为657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2010年6月1日，双阳国土局与兆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将该宗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同意返还兆源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2022500元。 2010年7月20日，兆源公司与双阳国土局又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挂2010-6”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兆源公司以16881700元的价格竞得了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双阳大街北，东至海天商贸广场葡京大厦、南至东双阳大街北、西至规划道路、北至规划道路，面积为1246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7月23日，兆源公司向双阳国土局支付了全部土地出让金。 据兆源公司和兆隆源公司共同确认，第二份出让合同出让的土地面积中包含了第一份出让合同出让的土地面积，系政府规划调整后重新挂牌出让所形成（第一份出让合同约定的价款12022500元已折抵了第二份出让合同约定的部分价款）。该宗土地分为两部分（一期、二期），其中：一期土地面积5857平方米，兆源公司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在上开发建设了兆源商贸城；二期土地面积6611平方米，系双方争议土地，目前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 2010年8月10日，兆隆源公司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股东分别为李长忠（持股30%）、林某某（持股30%）、赵某某（系赵某的儿子，持股30%）、宣某某（持股10%），李长忠任法定代表人。 2010年9月16日，兆源公司（甲方）与兆隆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合作开发位于长春市双阳区的“兆源购物中心项目”。该合同第一条“兆源购物中心项目概况”第3项约定：经长春市双阳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挂牌出让，于2010年7月13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取得了一、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12468平方米，土地价格按每平方米1354元计算，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土地使用的费用。第4项约定：一期地上物由甲方出资，全部拆迁补偿完毕。二期地上有五栋居民楼，二户居民平房和二层商业用房及三层阳城服务中心楼没有进行拆迁补偿。第二条“项目合作方式”约定：1.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土地，立项、建筑审批手续，甲乙双方各出人员，均以兆源公司名义办理。2.兆源购物中心一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建设等费用均由甲方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的权利。3.兆源购物中心二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建设等费用由乙方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的权利。4.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土地出让金总金额16881672元，甲乙双方各自按使用面积，以每平方米1354元价格承担各自使用面积的出让金和土地税费及手续费。如政府政策支持所退还的土地费用，甲乙双方也按各自使用土地面积计算享有返回的土地费用。5.二期项目保证金500万元由乙方负责缴纳，返还时由乙方享有。第三条“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乙双方各自投入和经营管理各自的项目，并承担各自应尽的义务，享有所投资金项目的权利和收益。2.甲乙双方各自投资项目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各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期甲方使用的土地面积和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办理到甲方名下，二期乙方使用的土地面积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理到乙方名下，办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手续的费用各自承担。第四条“双方责任”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的立项、拆迁、用地、规划、开工等审批手续。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取得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手续，一期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二期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待项目竣工后，将一、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分开，办到甲、乙双方各自名下，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其他略）。 2014年7月31日，案外人长春市风云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风云惠公司）取得了长春市双阳区政府制发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标通知书”，拟在案涉二期土地范围内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同日，双阳区政府与风云惠公司签订了《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 因案涉二期土地使用权已由双阳区政府决定收购，并发包给风云惠公司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2月3日，兆源公司和兆隆源公司共同签章向双阳区政府上报了《交地申请》，同意将案涉二期土地使用权交回双阳区政府，并申请与双阳区政府签订收购补偿合同。 2015年2月11日，双阳区土地收储中心向双阳区政府报送了《关于支付收购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土地收购补偿款的请示》，拟定收购价格为5238556.40元。但双阳区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至今未实际返还案涉二期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价款及相关税费。 因兆隆源公司与双阳区政府及兆源公司协商返还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等事宜未果。2019年1月15日，兆隆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兆源公司签订的《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判令兆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8951573.97元、土地税费452043.75元，合计9403617.72元。 本院于2019年2月2日向兆源公司送达了兆隆源公司的起诉状副本。 兆源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并答辩称二期土地出让金均由其单位实际交纳，兆隆源公司给付兆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赵某的所有款项均系兆隆源公司与赵某之间的个人借款，与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项目无关。 兆隆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证据一、2010年5月28日李长忠向冯彩科银行卡转款78万元的凭证；2010年6月8日李长忠向双阳区土地收储中心账户分别转款38万元和182万元（合计220万元）的凭证；2010年7月22日李长忠的儿子李某向赵某银行卡转款200万元的凭证；2010年8月3日案外人王某向赵某银行卡转款900万元的凭证；2010年8月13日，李某向赵某银行卡转款50万元的凭证。兆隆源公司同时提供了李某、王某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是受李长忠委托付给赵某的250万元兆隆源公司与兆源公司的合作投资款；王某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欠李长忠900万元购煤款，其按照李长忠的指示向赵某转款900万元，李长忠告诉她该笔款项是李长忠与兆源公司合作开发“兆源购物中心”的投资款。兆隆源公司同时申请了李某、王某出庭作证，二人向法庭确认了其所出具的上述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证据二、经河北省玉田县公证处公证的赵某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我叫赵某，是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与兆隆源公司合作开发‘兆源购物中心’项目的合作人，现就‘兆源购物中心’为兆隆源公司实际出资情况作如下说明：一、兆源公司与兆隆源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兆源购物中心一、二期土地、立项、建筑审批手续均以兆源公司名义办理，一期工程项目建设全部资金由兆源公司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的权利，二期工程项目建设全部资金由兆隆源公司投入并承担义务责任和享有收益的权利。兆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忠向土地部门交纳500万元二期项目保证金，此款待土地部门退回时，由兆隆源公司享有。2012年12月3日因兆源公司商户退款，经过协商兆隆源公司同意将500万元二期项目保证金借给兆源公司解决商户退款问题，并承诺于2013年3月30日前还回此款，此款至今未还。兆隆源公司向土地部门交齐了二期（面积661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8951573.97元（6611㎡×1354元＝8951573.97元）。二、2010年11月29日，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与兆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忠签订协议，约定由李长忠出资430万元，用于建设一、二期共用附属房屋（约1500㎡）及供电、供水、消防等项目用款，此款是李长忠出资，出资人投入形成的房产及设备权属归兆隆源公司所有。以上款项的支付是由兆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忠出资将款转入赵某账户支付，也有部分款项是由李长忠直接支付。以上情况与事实相符，特此说明。”证据三、兆源公司向土地部门缴纳16881700元土地出让金的发票原件、兆源公司向长春市规划信息服务中心支付500元光盘制作咨询费的发票原件、兆源公司缴纳土地交易印花税、证照费、契税，合计852530.85元的税收缴款书原件。 兆源公司质证认为：1.李长忠向冯彩科转款78万元是其替赵某偿还的冯彩科借款，不是土地出让金；李长忠向土地收储中心转款220万元是支付的棚户区拆迁保证金，不是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李某、王某向赵某转款1150万元，是他们借给赵某个人的款项，不是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李长忠、王某与赵某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兆源公司无关。2.赵某在公证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时已不是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他的个人陈述不能代表兆源公司，并且其与李长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兆源公司不认可赵某的陈述意见。3.土地出让金发票和税收缴书原件是李长忠在2015年11月份从冯彩科手中骗走的，不能证明钱款是兆隆源公司交纳的。 庭审中，兆隆源公司提出，兆源公司向土地部门支付的部分土地出让金系由赵某的银行账户所支付。兆源公司认可该事实，但不认可其单位的银行账户与赵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存在混同问题。 本院认为：兆隆源公司与兆源公司签订《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利用案涉土地开发建设兆源购物中心，但政府现已调整规划，拟收回案涉土地作为棚户区改造项目使用，并向案外人风云惠公司发出了“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标通知书”，与风云惠公司签订了《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协议书》，且兆源公司与兆隆源公司也共同向政府提交了《交地申请》，表明双方之间合作开发兆源购物中心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因兆隆源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本院于2019年2月2日向兆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视为兆隆源公司的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已经到达兆源公司，故兆源公司与兆隆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2月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兆隆源公司与兆源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2010年7月13日，双方共同出资取得了一、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12468平方米，土地价格按每平方米1354元计算，双方各自承担土地使用费用。”兆隆源公司虽然成立于2010年8月10日，而兆源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全部出让价款的时间是2010年7月23日，但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兆源公司大股东暨原法定代表人赵某出具的公证证言、兆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设立股东李长忠提供的其本人及证人李某、王某向赵某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兆隆源公司已通过其设立股东及相关债务人在公司设立前和设立后分批次向兆源公司支付了案涉二期土地全部出让金8951573.97元。因案涉土地是以兆源公司名义受让，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解除后，该土地使用权仍归属兆源公司，兆源公司应当将此笔款项返还给兆隆源公司。兆源公司虽然不认可二期土地出让金由兆隆源公司实际支付，并主张李长忠、李某、王某等人向赵某银行账户的转款系他们之间个人的民间借贷款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赵某与兆源公司之间存在混同使用赵某银行账户的事实，不能仅因李长忠等人的钱款转入了赵某的银行账户就否定兆隆源公司实际支付二期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况且，如果兆隆源公司未实际支付二期土地出让金，兆源公司也不可能在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后的近10年时间不提任何异议，并且还共同向政府部门提交《交地申请》，认可与兆隆源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故兆源公司主张兆隆源公司未支付二期土地出让金本院不予支持。兆隆源公司虽然主张其还支付了452043.75元的土地出让相关税费，并提供了以兆源公司名义缴纳各项税费的原始票据，但因兆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该原始缴税票据系李长忠从冯彩科手中骗取所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兆隆源公司主张兆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出让税费452043.75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长春市兆隆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兆源购物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2月2日解除； 二、被告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长春市兆隆源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8951573.97元； 三、驳回原告长春市兆隆源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0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91.00元，由原告长春市兆隆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05.00元，被告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168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智 审 判 员  张海胶 人民陪审员  岳中昌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