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1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苏家屯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5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依，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浑南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梦、刘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刘健、王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8克。 2.2017年5月13日晚，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3.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4.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5.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5克。 6.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7.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8.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格林喜鹊小区门前，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9.2017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口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姚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5克。 2017年6月4日晚，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区格林喜鹊小区准备驾车去姚某2家向姚某2贩卖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缴获疑似冰毒6小袋和麻古丸1粒。经称重，疑似冰毒6小袋重量3.94克、麻古丸1粒重量为0.04克。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系累犯且系毒品之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有异议。其辩称我没有贩毒，不应当判我。收钱的事儿有，但不是购买毒品的钱，是还款的钱。姚某2确实给我打过电话，但我没有贩毒。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韩某贩卖毒品的证据只有姚某1、姚某2的证言、通话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三类证据；姚某26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提到6月5日抓捕韩某，真实性存疑。姚某2的证言涉及贩毒事实，具体时间不明，缺少支付证据、通话记录支持，真实性存疑；三人通话密切，存在经常通话，在不能轻易判断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毒品而联系。2017年5月13日姚某1与被告人多次通话，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也没有确切的指出哪次是贩毒。公诉机关指控的贩毒行为，当天双方之间通话记录的时间跨度覆盖当日所有的时间段，通话记录只能是间接证据，无法证明具体通话内容，因此上述通话记录不能成为指控被告人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被告人陈述与姚某1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力有限，应当排除。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多笔交易，性质无法确定，辩护人认为有合理理由怀疑韩某以现金或是微信转账的方式出借给姚某1钱款，姚某1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还款；何某的银行对账单是在询问了姚某2之后调取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是姚某1笔录形成的重要依据，公诉机关仅提出7条转账记录用于指控本案相应犯罪事实，姚某1的笔录在调取支付宝转账记录后有重大变化，由此可见侦查机关存在依据银行流水向姚某1指供、诱供的情形，姚某1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姚某1陈述是在2008年6月1日支付宝转款，6月2日在喜鹊小区门前取得毒品，通话记录显示只在6月1日上午韩某与姚某1有电话联系，6月2日无通话记录，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韩某贩卖毒品，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1.2017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8克。 2.2017年5月13日晚，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3.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4.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5.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5克。 6.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7.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姚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8.2017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浑南区口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姚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5克。 2017年6月4日晚，被告人韩某在沈阳市区格林喜鹊小区准备驾车去姚某2家向姚某2贩卖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缴获疑似冰毒6小袋和麻古丸1粒。经称重，疑似冰毒6小袋重量3.94克、麻古丸1粒重量为0.04克。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的除第八起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根据卷宗证据，证人姚某1证实其于2017年6月4日晚22时26分接到证人姚某2电话，之后二人再无通话6月2日与被告人韩某电话联系购买毒品，但根据被告人韩某电话记录，6月2日二人无通话记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于6月1日向证人姚某1贩卖毒品，仅有支付宝转账记录，无法证实交易目的，且与证人姚某1证言中6月2日现金交易的证言相矛盾，故公诉机关的第八起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的抓捕时间与公安卷宗抓捕经过不符，本院依据被告人韩某的通话记录，其于2017年6月4日晚22时26分接到证人姚某2电话，之后二人再无通话记录。根据侦查人员及姚某2的笔录均称，被告人韩某在接到电话十几分钟后下楼即被抓捕，故认定被告人韩某抓捕时间应为2017年6月4日。对公诉机关抓捕时间的指控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韩某提出没有贩毒、辩护人提出的除第八起指控以外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 （一）关于证据种类问题 本案认定犯罪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种类相对较少，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韩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且证据种类少也符合毒品犯罪隐蔽性特点。 （二）关于证人姚某2证言问题 证人姚某22017年6月4日的证言提到6月5日抓捕韩某经过的辩护意见属实，因其真实性存疑，故对该份证言不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因证人姚某2的其他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认定犯罪证据。对辩护人提到姚某2证言系孤证问题，因其购买毒品使用现金交易，且金额较少，故没有其他交易记录支持符合常理，依据被告人韩某的通话记录，其在2017年6月1日至5日期间，每天均与证人姚某2通话，故证人姚某2证言不属于孤证。 （三）关于通话记录等证据是否达到证明标准的问题 认定证据是否具有证明作用，不应当孤立的分析通话记录是否有证明作用，按照刑事证据证明原则，并不要求每个证据均能证明全部案件事实，而是多个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即可认定犯罪成立。本案中，通话记录与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在犯罪时间方面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通话记录虽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但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 （四）关于三人联系、转账频繁问题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证人联系、转账频繁，转账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根据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与证人姚某1、姚某2多次通话、多次转账情况属实，但除第八起指控外，起诉书中的指控，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达到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其他通话及转账的真实目的不在本案犯罪事实范围内，且辩护人也未就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提供相应证据，不足以否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根据辩护人提出调取微信交易记录的要求，财付通转账记录仅能证明三人微信交易，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交易方式为支付宝、现金交易，与微信交易无关。 （五）关于公安机关诱供问题 辩护人依据询问时间和内容提出公安机关诱供的辩护意见，该依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 我国刑法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某依法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根据被告人韩某贩卖毒品数量和次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卷宗证据中侦查人员、姚某2的笔录可证实，被告人韩某携带毒品下楼欲贩卖给姚某2的行为，存在犯意引诱，可对被告人韩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且毒品再犯，有犯罪前科，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明哲 审 判 员  郝小丽 人民陪审员  马 亚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高亚男 书记员高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