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8民初14060号 原告郑朝桂，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坪镇崇文路119号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68891314B。 法定代表人汪新丽。 破产管理人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冯志，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93年3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新村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5034B。 法定代表人张朝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郑朝桂与被告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发公司”）、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朝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情，被告六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诉讼中，原告郑朝桂撤回了对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告郑朝桂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六发公司支付原告郑朝桂差欠工程款1569099.44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3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26日，原、被告就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洋人街的“美心牛庄住宅小区”工程劳务分包部分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随后，双方又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砌体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双方对工程项目、承包方式、工程单价以及工程期限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7月，原告正式进场施工，但因涉案工程审批手续不完善被行政机关责令2009年3月20日全面停工。2010年9月18日，涉案工程开始复工。2011年11月15日，原、被告解除《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2012年10月，原告完成《砌体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2013年7月18日，双方就上述两部分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截止目前，即使在被告对上述两份合同付款未作区分的情况下，仍差欠1569099.44元未付，同时也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被告六发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6月1日与原告对已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共计15988105元。减去合同约定工伤事故等应扣款项以及工程结算，并不存在差欠工程款的事实，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破产管理人对诉争债权实体部分未明确提出异议，但坚持本案应中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洋人街“美心牛庄住宅小区E、F栋及裙楼工程”系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公司”）承包后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六发公司的建筑工程。 2008年3月26日，郑朝桂与六发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重庆洋人街的“美心牛庄住宅小区”两栋43至45层中“现浇薄壁框剪结构”劳务部分以建筑面积160元/平方米（层高2米至2.2米按建筑面积一半计算）单价包干的方式转包给郑朝桂完成；又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合同价款按总包支付情况，每月按80%月进度支付工程款，主体按90元×80%、砌体按50元×80%、室内外抹灰按20元×80%，工程完工初检合格后15日内付足总额的90%，其余待竣工验收合格后（除留1%保修金外）2个月内付清；还约定，郑朝桂进场搭临时设施时交200万元质量保证金，待两栋房屋主体结构封顶完成后15日退还60%，砌体抹灰完成必须书面通过六发公司进行验收，六发公司须在7日内组织验收，否则视为合格并于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40%。 2010年9月23日，郑朝桂又与六发公司签订《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主体及裙楼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因美心集团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对郑朝桂停工期限在保证金利息、机具租金、机具修复、人工费加价和管理人员工资等方面，六发公司补偿郑朝桂65万元；超高层进度款的支付比例在原基价不变的情况下支付比例由原合同的80%调高至100%；六发公司在2010年11月30日前退还郑朝桂100万元保证金，如没有按时退还则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等内容，作为对原合同的部分变更。 2011年3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六发公司在主合同单价上以13500平方米为计算基准整体打包形式再补助郑朝桂人工费70万元，超出13500平方米按50元/平方米增补；主体超高层结构按145/平方米支付月进度款，矮层裙楼结构按100元/平方米支付进度款；六发公司须在开工后10日内支付郑朝桂2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7万元、余下的100万元保证金应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支付。 2011年11月15日，郑朝桂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六发公司签订《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08年3月26日以来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及其它相关补充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自行消除，彼此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追求对方违约责任；鉴于合同不能履行非乙方原因造成，六发公司同意于工人进场后3天内提前支付80万元，余下劳务费（以甲乙双方结算书为准，结算应在工人进场后20日内办清，否则以乙方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单价为准）最迟在2011年春节前付清。当日，双方又签订《砌体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六发公司将同一工程即“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及裙楼”中砌体作业的劳务部分也转包给郑朝桂完成，工程总造价3358013.9元，合同还对具体施工中主体抹灰、非标准层、裙楼部分各部分单价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工程完工一个月内支付90%劳务费，工程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付清剩余劳务费，留10万元作为保修金。 2012年7月2日，郑朝桂与六发公司再签订《关于裙楼砌体抹灰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因根据现有施工图纸和当前劳务单价，原定裙楼部分20元/平方米的单价已无法完成该部分工程，经双方协商同意对裙楼部分单价调整如下：超高层按265元/平方米、夹层按200元/平方米计算；抹灰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16元/平方米计算；架子搭拆以实际工程量按12元/平方米计算；地坪待图纸方案出来后另行定价。诉讼中，双方补充约定对构造柱、过梁、圈梁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每米28元计算。2012年10月，郑朝桂完成涉案工程砌体工程中的劳务作业，但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截止目前，六发公司向郑朝桂已支付工程款15339315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六发公司向花溪公司承诺“我司承建的美心国际牛城E、F栋劳务分包工程因物价上涨和其他原因，我司决定对该项目剩余工程量不再继续施工，待我方与贵司暂按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决算和相关手续办完后就立即退场。”2013年1月18日，花溪公司发出《公告》：“兹有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及裙楼工程’由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目前工程基本完工，已进入收尾阶段。因多方面原因，经双方协商，剩余部分的工程量花溪公司不再继续施工，将由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完成。花溪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退场”。 2017年8月9日，本院应郑朝桂的申请委托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中双方存在争议“裙楼超高层面积”、“E、F栋及裙楼砌体、抹灰单项计算部分”、“裙楼防水保护砖及抹灰部分”以及“屋面增加花架工程量”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11日就上述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书》并派员出庭接受询问。 庭审中，虽然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先后曾签订两份合同，但该两份合同的内容分别为单个建筑主体土建工程和砌体工程中劳务作业肢解后转包，并且合同签订具有权利义务转继的因果关系，施工和付款也存在客观的不可分性。双方当事人拟将两份合同合并审理统一核查，有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和权利义务衡定，故本院接下来对该两部分劳务作业价款分别评述如下： 一、涉案工程土建工程劳务造价： 1.签署时间2008年3月26日的《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要退还的保证金2000000元； 2.签署时间2010年9月23日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主体及裙楼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停工补偿650000元； 3.签署日期2011年3月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单价补助700000元； 4.签署日期2011年3月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的保证金资金占用损失70000元； 5.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5日签证的《美心洋人街牛庄小区裙楼工程量》，作为对《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结算的工程款9313410元； 6.原、被告于2013年5月23日签证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基础劳务结算书》，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92072.94元； 7.原、被告于2013年5月23日签证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签证劳务结算书》，确认该清单扣除砌体部分数据（2012年至停工所产生的签证及门廊等）后的签证金额为330223元； 8.《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部分“超高层部分”，经双方协商确认在鉴定意见金额160427元上减去2964元，合计157463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土建工程劳务部分结算金额共计13413168.9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涉案工程砌体部分劳务造价： 1.原、被告于2013年5月23日签证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签证劳务结算书》，确认2012年至停工期间产生的签证及门廊钢筋及砼浇注工程款77695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 2.《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部分“裙楼部分”，共计金额405978元。其中，该部分第2项“裙楼构造柱、圈梁”工程量为3566米、单价为35元/米，合计124810元以及第6至9项“收取崔福平的管理费用”，双方存在分歧。庭审中，双方经协商同意对“裙楼构造柱、圈梁”的单价采用28元/米计算，工程造价应当为99848元，多算24962元；另对于“收取崔福平班组管理费70012元”，郑朝桂诉称该笔款项对应施工内容原属于其合同范围之内，因原、被告就合同单价未能协商一致，故双方达成合意将该部分转包第三人完成并收原告提取部分“管理费”。经查，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取费的依据为签署日期2013年7月18日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裙楼砌体、抹灰单项计算部分工程量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列明“工作部分”为裙楼及梯间、风井顶板和内墙等四项，“项目名称”均为砌体（崔福平协助完成），四项对应的“工程量”、“单价”、“合价”数据完备，双方当事人均对该结算书签字确认。另询问鉴定机构出庭人员，亦表示上述各项对应单价不应当属于砌体劳务作业造价，该金额远低于市场价。鉴于上述工程量结算书作为工程价计算的重要依据，双方当事人已经将“崔福平班组管理费”罗列在内。同时，其所取单价也远低于市场价格。从一般交易习惯来说，郑朝桂的解释较为合理，该费用作为郑朝桂将合同范围内义务转让第三人完成并获得六发公司部分补偿应当属于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采信；综上，“裙楼部分”的工程造价应当为381016元。 3.签署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裙楼砌体、抹灰单项计算部分工程量结算书》第1项，裙楼（超高层）合价158859.55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 4．《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部分，合计金额为781311.80元。其中，根据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砌体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奖金补助”115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存在分歧。庭审中，郑朝桂承认其并未按约定时间完工，但认为因六发公司没有提供主要建筑材料应当顺延工期。本院认为，郑朝桂对于其存在工期合理顺延的情形，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郑朝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第三部分中“奖金补助”115000元不予采信，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当为666311.80元； 5.签署日期2013年7月18日的《美心国际（NEW）牛城裙楼、主楼建面工程量》，依据双方均认可的该文件第1－5项工程量，分别为：①F栋裙楼－32.65米层，砌体抹灰面积3084.22平方米、②F栋裙楼－28.85米层，砌体抹灰面积3084.22平方米、③E栋非标准层建面，砌体抹灰面积5435.08平方米、④F栋非标准层建面，砌体抹灰面积6601.61平方米、⑤E、F栋标准层主楼建面，抹灰面积32018.36平方米。按照2011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砌体劳务承包合同》中有关承包单价的约定，即“E、F栋标准层主体抹灰工程按建筑面积30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E、F栋非标准层、－28.85米层、－20.05米层及－21.2米层按建筑面积70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其余裙楼按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裙楼主体结构剩余部分按建筑面积140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其中，①②项按裙楼建筑面积单价20元/平方米计算，③④项按E、F楼非标准层建筑面积单价70元/平方米计算，⑤按按E、F楼标准层建筑面积单价30元/平方米计算，上述各项的工程造价＝3084.22平方米×20元/平方米+3084.22平方米×20元/平方米+5435.08平方米×70元/平方米+6601.61平方米×70元/平方米+32018.36平方米×30元/平方米＝1926487.90元。另扣除，郑朝桂自认的“未完成地坪”的造价150670.50元，该项造价为1775817.40元； 6.《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部分，“防水挡墙抹灰及砌体”合计金额111089.03元。庭审中，六发公司认为双方曾于2012年7月2日签订《关于裙楼砌体抹灰的补充合同》对裙楼部分工程单价做出调整，现该鉴定取费部分属于防水挡墙位置且没有包含在单价变更后罗列的价格清单中，应当属于“不计费”项目。本院对此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计价方式由面积包干变更为按项计费，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对于当事人就价款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取费并且按照重庆市对应时间配套定额确认单价的方法符合上述法律精神，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采信； 7.《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部分，“花架部分”劳务造价为113517.05元。六发公司虽对该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佐证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8.《借条》三份，共计122400元。诉讼中，六发公司承认归还上述借款本金，随后又在法庭辩论中反悔。因其未获得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撤回自认的行为不予准许。 上述各项，应付工程款共计3406705.83元。 又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一、受理申请人雷海容对被申请人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本案交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美心国际NEW（牛）城E、F栋主体及裙楼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劳务合同协议》、《砌体劳务承包合同》、《关于裙楼砌体抹灰的补充合同》以及借条、工程量清单和鉴证材料，被告提供的《2008年4月至2012年5月31日支付郑朝桂班组民工工资》等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单位，但是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单位，又将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统计涉案工程土建和砌体两部分劳务造价＝13413168.94元+3406705.83元＝16819874.77元，扣除已付款15339315元，尚差欠1480559.77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差欠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此外，对于被告抗辩要求原告按比例承担工伤损害赔偿，因缺乏相应付款系用于原告班组的关联性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针对涉案工程土建和砌体先后签订两份合同，两份合同无论付款和缔结目的均存在紧密联系。土建部分劳务作业系施工途中合同解除不再继续履行，该部分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应当于合同解除后立即清算支付；砌体部分劳务作业的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除预留10万元保修金外全部付清，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再将保修金10万元付清。因原告的合同义务仅包含涉案工程劳务作业的局部，并且涉案工程整体在原告完工退场后也没有针对劳务部分单独进行验收。本院按照建筑领域的日常习惯以原告于2012年12月退场将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被告未按时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原告主张从2013年1月28日开始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保修金100000元仍应当满一年的次日即2014年1月1日开始计息。 然而，对于本案因被告在诉讼中由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产生的程序性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现破产管理人已经接管被告的财产，而本案诉讼的结果系明确一般债权，并不涉及针对特定财产主张权利或者个别清偿等有违全权债权人公平清偿的情形，故本案的诉讼依法可以继续进行。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朝桂差欠工程款1480559.77元，并以该款中1380559.77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28日起、另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郑朝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481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0943元（原告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补贴1000元，共计78424元，由原告郑朝桂负担2000元，被告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6424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由其本人负担但已由对方垫付部分径行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谢义克 人民陪审员  陈作秀 人民陪审员  李 艺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漆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