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秋，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千，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志刚，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高文，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构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于靖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正律，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桂10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黄某以首付2万元，由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按揭贷款购买一辆总价为87000元的宝骏牌面包车，该车号牌为桂Ｌ×××××。黄某购车后，从2017年3月份后未如期还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和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多次通知催还贷款均无果。黄某于2017年9月6日向被告人黄世秋借款30000元，并将桂Ｌ×××××宝骏面包车抵押给黄世秋。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了追收黄某逾期贷款及利息，于2017年8月1日委托广东隆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向黄某追收逾期贷款及利息或留置车辆。受委托后，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派业务员任某、赵某山、刘某1、刘某2四人，驾驶任某的辽Ｄ×××××的黑色捷达轿车从南宁市到靖西市，通过桂Ｌ×××××宝骏车的车载GBS定位，在靖西市城区中药城附近找到该车辆。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世千、农志刚驾驶桂Ｌ×××××宝骏面包车离开停车场，在中药城对面靠路边停车时，被守候的任某、赵某山、刘某1、刘某2四人驾驶捷达轿车拦住，任某、赵某山、刘某1拿购车合同与黄世千、农志刚交涉，未经黄世千、农志刚许可，即由刘某2强行将桂Ｌ×××××宝骏面包车开走。随后，欲离开的任某、赵某山、刘某1遭到黄世千、农志刚和闻讯赶到现场的黄世秋阻拦，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对任某等人强行将车开走的行为极其恼火，黄世秋带头推打任某等人，赵某山、刘某1见势不妙分头逃跑，任某被打倒在地并被黄世秋、农志刚、黄世千及随后赶来的黄高文、黄正律等人围殴，辽Ｄ×××××捷达轿车也被黄世秋、农志刚等人打砸。民警接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在场等候的被告人黄世秋、农志刚、黄世千，黄高文，黄正律带回讯问。当晚，任某被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同年11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证人赵某山、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因纠纷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世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黄世秋等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本案系因民事纠纷而起，被害人代某追索车辆并无不当，但被害人在没有与被告人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强行开走车辆，处置不当，引发该案，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黄正律、黄高文作案后得知民警到场处置，没有逃跑，在现场等候，视为主动投案。黄世秋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农志刚、黄正律、黄高文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中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三被告人在其后的供述中均如实交代，在庭审时亦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世千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中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对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各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任某家属经济损失40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郭某、任欣悦的谅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黄世秋从轻处罚，对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世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黄世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农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黄高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黄正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黄世秋上诉称：其一方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亲属代为赔偿了经济损失，得到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世千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农志刚上诉称：其属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世秋、农志刚、黄世千及原审被告人黄高文、黄正律因民事纠纷而对被害人任某等实施殴打，致任某不治身亡的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尸检报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农志刚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其他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先出示有关合同材料并与对方进行语言交涉后才将涉案的面包车开走，未动手殴打原审被告人一方，是原审被告人一方先殴打被害人一方，期间，被害人一方亦未还手；且根据按揭购车合同的约定，被害方有权留置涉案的面包车，原审被告人一方当时已明知对方有依据留置车辆，更未误解为被害方正在实施抢劫，故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鉴于该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同时，原审被告人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部分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故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定罪科刑，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及原审被告人黄高文、黄正律因纠纷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世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农志刚、黄世千、黄高文、黄正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该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黄世秋、农志刚、黄正律、黄高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任某家属经济损失40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郭某、任欣悦的谅解，可对各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农志刚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其申请撤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世秋、黄世千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农志刚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黄世秋、黄世千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洪鸣 审判员  雷振霞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