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民初4443号 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陶堰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5836785G。 法定代表人：王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明强，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公民身份代码：330622197204035512。 被告：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596977866Y。 法定代表人：谭斌，执行董事。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娄明强、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晨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财保裁定后查封了被告晨辉灯具公司名下位于邳州市运河镇河湾村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娄明强在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绍兴中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本院一审裁定。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1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徐荐土，两被告的代理人高世维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并经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将现登记在被告晨辉灯具公司名下的位于邳州市的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如不能返还，则由两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土地增值利益损失，按现有同地段房地产的拍卖价或拆迁价格计算的差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5日，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日松公司）与徐州苏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土地及厂房买卖协议，由浙江日松公司购买徐州二手车公司位于邳州市工业园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价格为680万元，并约定在支付400万元定金后二个月内将土地证过户到浙江日松公司名下。此后，浙江日松公司依约支付徐州二手车公司定金400万元。2012年6月，被告娄明强与被告晨辉灯具公司恶意串通，在未经浙江日松公司同意情况下，冒用浙江日松公司名义，指使徐州二手车公司将上述讼争土地过户至晨辉灯具公司名下，并擅自免除了徐州二手车公司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等。2014年，徐州二手车公司向徐州中院起诉，要求浙江日松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余款28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浙江日松公司以徐州二手车公司未交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由进行抗辩，但该案最终经江苏高院终审判决认定，徐州二手车公司将土地过户至晨辉灯具公司应视为已履行交付义务，判决浙江日松公司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转让款余款及相应利息。2016年1月5日，浙江日松公司其名称变更为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业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起诉，请予支持。 被告娄明强辩称：原告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协议后，江苏大西洋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西洋公司）及王海龙（原浙江日松公司及江苏大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被告出具了授权书，故原告对讼争土地的过户事实是明知的，不存在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也未侵害原告的利益。另，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被告娄明强系晨辉灯具公司和江苏日松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相应请求。 被告徐州晨辉公司辩称：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为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向转让方徐州市宇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宇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也经过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并补交了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相关税费等，且该事实均被徐州中院和江苏高院相关判决所确认，系合法取得。现原告以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毫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徐州二手车公司与原浙江日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于2011年1月5日签订协议，由原告以680万元的价款受让本案讼争土地，双方对价款支付及土地权证办理等事项作出约定； 邳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徐州宇成公司、受让方为徐州晨辉公司）及土地登记审批表各一份，证明：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讼争土地登记至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名下，侵害了原告的相应权益； 徐州中院（2014）徐民初字第201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江苏高院（2015）苏民终字第0049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王海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江苏大西洋公司出具的《关于购买厂房及土地代为付款和过户要求的通知》、徐州二手车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徐州晨辉公司和江苏日松公司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共同作出的承诺书二份，证明：上述证据来源于徐州中院第201号案件中，原告对通知、补充协议和承诺书所记载事实均不知情，也不认可，授权委托书所指事项并不是办理本案讼争土地，而是办理原告与邳州市政府的案外投资项目所涉土地，土地位于邳州市工业园。江苏两级法院认为，徐州二手车公司基于江苏日松公司和徐州晨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将本案讼争土地过户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并无过错，应当视为其已履行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义务，若原告与江苏日松公司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为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故判决原告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及利息； 原告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表一份，被告徐州晨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其前身为浙江日松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名称变更为绍兴日松公司；被告徐州晨辉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当时娄明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浙江日松公司与邳州市政府签订的投资兴建塑料管材管件及新型涂料制造项目合同书一份，支付土地款定金凭据一份及徐州中院和江苏高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王海龙出具的授权书和承诺书不是用于本案讼争土地受让事宜，而是用于邳州市的管材制造投资项目，该项目中也涉及新建厂房所需土地； 被告娄明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王海龙于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王海龙向被告承诺，如其不按期归还借款，则讼争土地由被告负责全权处理土地事务； 借款合同及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相关凭据共计四份，证明：证据6所指借款200万元由被告所借，被告于2012年9月29日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 被告徐州晨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原、被告分别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权益的事实，因为被告与土地出让方徐州宇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对价，并通过当地政府的审批程序，是合法取得。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印证了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取得土地的合法性，且江苏法院判决书中也明确认为徐州二手车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及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对证据3中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余书证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6，被告徐州晨辉公司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的上半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该承诺所指向的土地是位于议堂镇的土地，而不是本案讼争土地；承诺书中“备注部分”是被告事后添加的，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中的“承诺部分”文字表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承诺中已载明“今因江苏日松管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需要”，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另，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由江苏日松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一份及该公司已收取相应土地配套资金的收据，因该款项不是由本案被告娄明强或徐州晨辉公司收取（由江苏日松公司收取），不影响本案主要争议事实的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不再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又于2019年4月10日对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提出鉴定评估申请，因在第二次庭审中（2018年12月20日），针对原告新提出的赔偿请求，法庭已向原告释明，要求其及时向本院提供相应损失的证据，现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结合原、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月5日，原告绍兴日松公司（其前身名称为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变更为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购买徐州二手车公司所属的位于邳州市工业园内的一宗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即本案讼争土地，土地面积约60亩，其中地上建筑物由徐州二手车公司出资建造，但在签约时该土地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相应地上建筑物无批建手续，属无证建筑），转让价款为680万元，并对价款支付和土地权证过户等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1年5月6日，江苏大西洋公司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出具书面通知，要求徐州二手车公司将前述讼争土地过户至江苏日松公司名下，但因江苏日松公司当时尚在办理工商注册过程中，由江苏大西洋公司代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余款由江苏日松公司成立后负责支付。同年5月，江苏大西洋公司分两次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转让款合计400万元。王海龙与被告娄明强系江苏大西洋公司的股东，王海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该《通知》上加盖了私章。江苏日松公司于2011年7月注册成立，由娄明强与王海龙共同出资，娄明强兼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6月9日，江苏日松公司与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江苏日松公司全权代表浙江日松公司在邳州开展所有业务，原浙江日松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由徐州晨辉公司执行，并要求将讼争土地直接办理到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如由此发生任何法律纠纷，相应责任概由江苏日松公司和徐州晨辉公司承担。同年7月20日，江苏日松公司与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再次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江苏日松公司经与原浙江日松公司协商，同意将贵公司的土地直接过户到徐州晨辉公司名下，今后如浙江日松公司追究贵公司责任，相应责任均由江苏日松公司和徐州晨辉公司承担。上述两份承诺上，均加盖了公司公章及被告娄明强的私章。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注册成立，成立时，被告娄明强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并兼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5月，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以徐州宇成公司的名义补办案涉讼争土地出让手续，并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合计4230724.88元，将土地权证登记在徐州宇成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邳国用（2012）第2079号。2012年6月，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以土地受让人名义向邳州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过户申请并获得批准，并于2012年10月在缴纳相应的土地增值税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共计962911.33元后，将上述土地转移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邳国用（2012）第2524号。 2014年，徐州二手车公司以原浙江日松公司、江苏日松公司、徐州晨辉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徐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本案讼争土地转让款余额26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徐州中院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201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由浙江日松公司、江苏日松公司、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430792.9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江苏高院二审认为：一、原浙江日松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讼争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徐州二手车公司基于江苏大西洋公司及王海龙共同盖章出具的“关于代为付款和过户要求的通知”及江苏日松公司与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出具的书面承诺，最终将本案讼争土地过户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并无过错，应当视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若浙江日松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为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由此，江苏高院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499号二审判决，维持了徐州中院作出的一审判决。 另查明：为支付案涉土地出让金，被告娄明强于2012年4月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同年8月13日，王海龙向娄明强出具书面承诺一份，承诺前述借款本息由其于2012年9月底前归还，借款归还后，相应土地返还款退还给王海龙，如不按期归还，由娄明强负责处理该土地事务。前述承诺期限届满后，王海龙未归还借款本息，娄明强于2012年9月29日归还借款200万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在办理讼争土地权证过户过程中，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相应合同权益的侵害；二、如侵权行为成立，就案涉讼争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被告徐州晨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三、如土地不应返还，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对于焦点一。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民事权益应当包括合同一方当事人因对方依约履行合同所应享有的财产性权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1、在客观行为方面，根据原告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江苏大西洋公司和王海龙出具的书面通知，本案讼争土地本应过户至江苏日松公司名下，但最终经被告娄明强操作将该土地权证过户到了与原告及江苏大西洋公司毫无关联的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名下，而原告作为土地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仍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需承担支付相应土地转让款的义务，故被告娄明强及徐州晨辉公司所为在事实上已造成了原告相应合同权益的损害。2、在主观方面，办理土地权证过程中，被告娄明强在未与原告及王海龙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利用其分别担任徐州晨辉公司（由娄明强独资设立）和江苏日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掌管江苏日松公司单位公章的便利条件，擅自以该两公司的名义书面通知徐州二手车公司，要求其将讼争土地过户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其行为违背了原告的意志，具有明显过错。被告娄明强以王海龙于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书面承诺辩称其办理土地过户是经得王海龙同意的。本院认为：首先，在2012年6月通过土地过户审批时，王海龙尚未出具上述书面承诺，娄明强欲将讼争土地权证转移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显属不当。其次，根据《承诺》中“由娄明强负责处理该土地事务”的记载内容，因原告毕竟是原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没有原告公司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也不能得出娄明强有权将讼争土地转移登记到与原告毫无关联的徐州晨辉公司名下的明确结论。再次，江苏高院相关判决也认为造成最终将本案讼争土地过户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的事实，徐州二手车公司对此无过错，原告仍应依约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没有明确徐州晨辉公司取得讼争土地是经得原告同意的，相反，该判决指出“若浙江日松公司（即原告）与江苏日松公司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为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基于以上理由，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娄明强将讼争土地转移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损害了原告权益，并具有主观过错，已构成侵权。另，娄明强原系被告徐州晨辉公司的独资股东兼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同时也代表了公司的意志，故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也侵害了原告的权益，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害结果，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焦点二。本案中，依前所述，两被告虽已构成对原告权益的侵害，但侵害的对象是原告应当享有合同权益，而合同权益属于债权范畴。现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在事实上已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并已办毕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已取得物权，故原告提出返还土地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对于焦点三。原告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已于2011年5月由江苏大西洋公司代其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徐州中院作出的（2014）徐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尚应支付徐州二手车公司土地转让款2430792.90元及相应利息，但至今未履行。综上，案涉讼争土地由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取得，但原告因此而实际向转让方支付相应的土地转让款计400万元，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因此而获利，故该400万元及自2011年6月1日起的相应利息，可认定为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土地增值部分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讼争土地的现实市场交易价高于原转让价等事实，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分析，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明强、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应共同赔偿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日起计算至400万元款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两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支付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原告负担245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4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技江 审 判 员  王丽娟 人民陪审员  金妙芬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娅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