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刑初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尤洪艳（曾用名尤洪才），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龙江县，户籍所在地龙江县。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雷，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洪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黑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尤洪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本案依法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黑刑核48447682号刑事裁定，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杨某2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刘某4、杨某2成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谅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已撤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洪艳及其指定辩护人田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尤洪艳因对其前妻被害人刘某1（殁年40岁）给付儿子尤某抚养费的数额不满，而将刘家玻璃砸碎，并与刘某1通过手机短信发生争执。次日8时许，刘某1带其儿子被害人杨某1（殁年20岁）在龙江县龙江镇育才小学附近的尤洪艳租住房内与尤洪艳发生厮打。尤洪艳持尖刀照杨某1胸、腹等部位刺十余刀，照刘某1胸部、四肢刺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1、刘某1均系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尤洪艳于2017年10月1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物证尖刀，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手机信息截图、婚姻登记表，证人尤某、刘某2、王某、张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尤洪艳供述和辩解，龙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龙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尤洪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洪艳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提出本案被告人尤洪艳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但考虑到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尤洪艳投案自首，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建议对尤洪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尤洪艳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本案因琐事引发，尤洪艳属激情犯罪，被告人尤洪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等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对尤洪艳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尤洪艳因对其前妻被害人刘某1给付儿子尤某抚养费的数额不满，而将刘家玻璃砸碎，并与刘某1通过手机短信发生争执。次日8时许，刘某1带其儿子被害人杨某1在龙江县龙江镇育才小学附近的尤洪艳租住房内与尤洪艳发生厮打。尤洪艳持尖刀照杨某1胸、腹等部位刺十余刀，照刘某1胸部、四肢刺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1、刘某1均系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尤洪艳于2017年10月1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尤洪艳辨认，证实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龙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二中队于2017年10月13日8时35分59秒接被告人尤洪艳报案称，其在育才小学对面胡同的平房里杀人了，公安机关予以受案。2.被害人杨某1、刘某1、被告人尤洪艳户籍证明，证实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尤洪艳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4.龙江县公安局报警服务台接处警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12日21时40分，尤洪艳与刘某1因孩子抚养费问题发生纠纷，将刘某1家玻璃砸碎，刘某1儿子杨某1带人到尤洪艳家理论，尤洪艳报警的事实。5.龙江县公安局报警服务台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7年10月13日8时19分59秒，匿名电话182××××8704（即尤洪艳电话）报警称：昨天你们来人了，今天又来闹事了，快出人命了。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尤洪艳与刘某1于2007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2日登记离婚。7.尤洪艳手机通话信息截图，证实尤洪艳拨打110和120的情况。8.尤洪艳手机短信息截图，证实刘某1和尤洪艳案发前互发手机短信情况。9.民事赔偿谅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经本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杨某2成与被告人尤洪艳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谅解协议，刘某4、杨某2成谅解尤洪艳，并撤销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1是其妹妹。刘某1有两次婚姻，第一次与杨某2成，婚后育有一子杨某1，第二次与尤洪艳，育有一子尤某。案发当天，其邻居老王太太给其打电话说：“他家出事了”，其让妻子张某去现场，张某去后告诉其刘某1和杨某1被尤洪艳杀了。2.证人尤某证言证实，尤洪艳是其父亲，刘某1是其母亲，其五岁时父母离婚。一个月前，其与尤洪艳生活。案发当天，因尤洪艳向刘某1要抚养费的事，尤洪艳与刘某1和杨某1打起来，尤洪艳用刀把他俩扎死了。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其在家玩时听见有人敲门和砸窗户，外面有人喊：“你出来。”尤洪艳对外面人说：“你们是小孩，我跟你解释不清楚”，尤洪艳便报警。不久警察来了，警察和杨某1一起进屋，警察调解了一会，杨某1和警察离开。今天（即2017年10月13日）9时许，刘某1和杨某1来其家，刘某1进屋就用脚踢尤洪艳，杨某1也上去打尤洪艳，尤洪艳从炕被底下拿出一把刀，先扎了刘某1五六下，又扎了杨某1二三下，后尤洪艳报案。尤洪艳使用的是一把白色刀把的单刃水果刀，宽约5厘米，长约20厘米。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尤洪艳租了其前院的一间仓房。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有人敲院门并喊：“你给我出来，短揍的，你为啥砸我家玻璃”。其出去见有个20多岁的男子，自称叫杨某1，是刘某1的儿子，还带了四五个男子。之后来了三名警察把那四五个男子劝走，后同杨某1进到尤洪艳屋里，十分钟后，警察和杨某1都离开。尤洪艳对其说，他把刘某1家玻璃砸了，想要点抚养费。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3日8时许，其丈夫刘某2打电话说尤洪艳和刘某1、杨某1打起来了，让其去看看。其隔窗看见杨某1躺在炕上，在屋门口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狗蹲在刘某1头处，其没敢进屋，十分钟后，公安局的人来了，不久120急救车来了，医生说刘某1、杨某1都死了。其才知道刘某1、杨某1被杀。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3日8时40分，其路过尤洪艳门口时见尤洪艳从西往东跑，后面跟着派出所的人，尤洪艳到其跟前说：“大姐，我给刘某1和杨某1用刀捅了”。尤洪艳带着警察进屋。刘某1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小屋地上，杨某1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小屋炕上。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给王某打电话说：“你家租房子的那人跟别人在你家打起来了，派出所都来了，你抓紧回来。”（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尤洪艳供述称，其与刘某1结婚时，刘某1带个儿子叫杨某1，他俩婚后又育有一子叫尤某。六七年前，其与刘某1离婚，约定孩子归刘某1，其不给抚养费，后刘某1出去打工，把尤某留在其处，其一直抚养尤某。2014年刘某1打工回来，二人又一起生活了三年，后因钱不够花再次分手，尤某由他抚养，刘某1答应每月给其一千五百元抚养费。案发前十多天，刘某1要出去打工，说给其三个月的抚养费，一共一千五百元。昨天中午，杨某1来其家给其五百元，还买点水果，杨某1放下钱和水果就走了。当时约定好是一千五百元，现在连一千元都没有，其便去刘某1家要抚养费。刘某1家锁着门，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其挺生气，便用石头把东屋、西屋的玻璃砸坏了。昨天22时许，杨某1带好几个男子到其家敲门，找其打仗，其报警。今天（即2017年10月13日）8时30分许，刘某1和杨某1来到其家，进屋就来打他，他就拿出一把水果刀扎了杨某1腿部一刀，腰部一刀，刘某1和杨某1上来抢刀，其就往二人身上扎，杨某1倒地，刘某1还来抢刀，其就往刘某1身上扎了好几刀，刘某1也倒地。其拨打110报警，又拨打120。其作案时使用的是一把白色塑料刀把的单刃尖刀。（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龙）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00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杨某1符合生前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多次刺创，造成其肺脏、脾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鉴定结论：杨某1系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死亡。2.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龙）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00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刘某1符合生前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多次刺创，造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肺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鉴定结论：刘某1系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死亡。3.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9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刘某1是尤某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4.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96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说明，证实（1）送检褥单、棉签（1-6）号、棉签（8-9）号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和被害人刘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7.57×1028。（2）送检尖刀刀刃可疑斑迹1、7号棉签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和被害人杨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1.11×1029。（3）送检尖刀刀刃可疑斑迹2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为混合型STR,不排除来源于被害人刘某1和被害人杨某1。5.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283号鉴定书证实，杨某2成是杨某1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8.19×106。（六）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龙江中队勘查号K230221000022201710002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育才学校对面胡同尤洪艳所租房屋内。卧室地面靠北墙、距东墙86cm处可见有一头东北、足西南、呈仰卧位女性尸体。女性尸体移走后，对应地面可见有97cm×73cm血迹。卧室距东墙木桌桌面对应地面处地面可见有42cm×19cm血迹。木桌桌面下侧可见有90cm×83cm血迹。卧室南侧土炕炕面距东墙85cm、距南墙107cm处可见有一头东足北，呈仰卧位男性尸体。移开炕面尸体后，炕面距东墙80cm处可见有一单人褥子，褥子北侧可见有77cm×73cm血迹。尤洪艳所租房屋菜园地内距西墙1.5m，距南墙1.2m处可见有一刀尖朝西白色塑料把尖刀。此尖刀全长24cm，尖刀刀把长12.5cm、宽4cm、厚1.5cm，刀身长12.2cm、刀身最宽处3.1cm、厚0.2cm。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卧室北墙距东墙100cm、距地面15cm处提取血迹1处，木桌桌面下侧提取血迹3处，女性尸体下对应地面提取血迹2处、桌面对应地面处提取血迹3处、炕面提取血迹1处，菜园地内提取尖刀1把。2.辨认笔录（1）被告人尤洪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尤洪艳辨认出4号尖刀即为其扎死刘某1、杨某1所使用的工具。（2）尤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尤某辨认出5号尖刀即为被告人尤洪艳扎死刘某1、杨某1所使用的工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尤洪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一天尤洪艳因孩子抚养费一事打砸被害人刘某1家玻璃，并通过手机短信与刘某1发生争执，案发当天被害人刘某1、杨某1来到被告人尤洪艳住处，与尤洪艳发生厮打，刘某1、杨某1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故本案属事出有因。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因琐事引发，尤洪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已予注意。尤洪艳犯故意杀人罪，致二人死亡，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尤洪艳仅因孩子抚养费一事即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并持尖刀刺被害人杨某1胸、腹等身体要害部位十余刀，刺被害人刘某1胸部、四肢数刀，造成二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极其凶狠，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尤洪艳具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充分谅解等情节，并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对尤洪艳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本案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对尤洪艳应限制减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洪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尤洪艳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晓丹审判员  曹 净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雯雯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