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4行再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斯钦朝格图，男，1955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巴林石集团退休职工，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孟和，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蒙古族，巴林右旗公安局公务员，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申请人）：徐川河，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巴林右旗百货公司退休工人，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申请人）：东淑芹，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斯图雅，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巴林右旗大板镇。法定代表人：田海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川，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日根毕力格，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副局长，住巴林右旗巴彦塔拉苏木机关家属院。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巴林右旗支行，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法定代表人：王树峰，行长。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如意和大街泽信倾城8号楼。负责人：王文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和、斯钦朝格图与被上诉人徐川河、东淑芹、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中国工商银行巴林右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认为侵犯房产权纠纷一案，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10）右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川河、东淑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内04行申10号行政裁定，指令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内0423行再1号行政裁定。孟和、斯钦朝格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斯钦朝格图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被上诉人徐川河、东淑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斯图雅，被上诉人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川，原审第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8年11月5日，工商银行与巴林右旗运达肉类冷冻厂（以下简称运达冷冻厂）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运达冷冻厂从中国工商银行巴林右旗支行处借款20万元，月利率为5.775‰上浮10%即6.3525‰，借款期限为1998年11月5日到1999年7月20日止。1998年11月5日，运达冷冻厂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运达冷冻厂将位于赤峰市××区北段东侧的401-T1-295（2）号（用地面积为3406.64平方米的城镇土地）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1999年8月23日，国土资源局为运达冷冻厂（经营者徐川河）和工商银行作出《土地使用权抵押评估登记证明》，内容为：经右旗土地局评估所对运达冷冻厂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评估地价总值为296738.78元。在贷款未还清前，土地使用权不得重复抵押，抵押期至贷款本息还清日止。2005年7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现已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借款转让给本案第三人。档案资料交接单上显示双方于2005年7月27日至28日交接的。2005年1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在内蒙古日报第七版发表《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有运达冷冻厂的此笔20万元的贷款。之后由该公司每两年在内蒙古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公告中均有上述借款。运达冷冻厂，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川河。另查明，徐川河、东淑芹于2004年1月16日从斯钦朝格图处借款145000元，2005年12月9日经巴林右旗人民法院调解，并制作（2005）右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调解书。徐川河于2002年10月11日从孟和处借款30000元，2002年11月1日，徐川河又从孟和处借款30000元。2005年12月19日经巴林右旗人民法院调解，并制作（2005）右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调解书。再查明，原审判决中第三人为工商银行，长城公司并未参加诉讼。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巴林右旗运达冷冻厂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川河，运达冷冻厂的行为可以视为徐川河的行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根据运达冷冻厂之申请于1999年8月23日为工商银行进行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进行抵押权登记，其目的就是保护抵押权人之债权优先受偿。而被申请人斯钦朝格图、孟和对徐川河、东淑芹的债权于2005年12月才被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虽然该抵押权的设定可能影响抵押人对其他债权人的偿债能力，但该登记行为设立时与斯钦朝格图、孟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斯钦朝格图、孟和与该登记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斯钦朝格图、孟和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原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再审裁定：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的（2010）右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斯钦朝格图、孟和的起诉。宣判后，斯钦朝格图、孟和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内0423行再1号行政裁定第一项；2、撤销2018)内0423行再1号行政裁定第二项并驳回徐川河、东淑芹的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8)内0423行再1号行政裁定超出徐川河、东淑芹的再审请求，应予撤销。徐川河、东淑芹在再审请求中要求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0)右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同时要求“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却在裁定第二项中裁定驳回孟和、斯钦朝格图的起诉。驳回诉讼请求和驳回起诉是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就意味着孟和、斯钦朝格图的涉案诉讼请求无需经过实体程序审理，该项裁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孟和、斯钦朝格图的诉讼权利，且没有法定依据。二、原审判决中认定孟和、斯钦朝格图同徐川河、东淑芹与第三人之间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的论述不能成立，孟和、斯钦朝格图的诉讼主体适格。孟和、斯钦朝格图同徐川河、东淑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徐川河、东淑芹无法履行还款义务且案件被申请执行的前提下，徐川河、东淑芹仍然拒绝履行判决书判定的还款义务，孟和、斯钦朝格图通过各种努力发现徐川河、东淑芹存在可供执行财产即被抵押于工商银行的涉案运达冷冻厂，同时，孟和、斯钦朝格图通过了解得知三被上诉人的之间抵押行为即将地上房屋和设备同土地使用权分别抵押的行为违法，据此，提出本案的行政诉讼。依据上述理由，孟和、斯钦朝格图认为，三被上诉人的行政抵押登记行为涉及被执行人即徐川河、东淑芹的财产是否能够被执行的问题，如果放任三被上诉人违法抵押登记行为的继续，将侵犯孟和、斯钦朝格图的合法权利。上述事实均能够证明孟和、斯钦朝格图同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抵押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孟和、斯钦朝格图的诉讼主体适格。三、原审法院再审论述原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及适用法律不当的论述，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据此作出的应予撤销的论述结论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本案再审开庭时，按照第三人长城公司的《变更当事人申请书》的要求，将第三人长城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其依据的理由是第三人长城公司提出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二条的规定，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但是，具体到本案，是不适用上述规定的。因为，首先，变更主体的前提是银行已经诉讼在先，即银行是原告，而本案中银行是被告。其次，是在审理债权债务纠纷时才适用的本条款，而本案是行政诉讼，确认的是抵押管理是否成立。最后，本案中已经依法告知的工商银行，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据此，孟和、斯钦朝格图认为，第三人长城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其诉求的债权债务纠纷应该通过另案解决。第三人长城公司才应该是诉讼参与人的主体不适格，而不是孟和、斯钦朝格图。徐川河、东淑芹辩称，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并未超范围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108条、第111条规定的驳回起诉适用于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主张的权利属于他人或是他人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本案中斯钦朝格图、孟和与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裁定驳回斯钦朝格图、孟和的起诉是正确的。2、斯钦朝格图、孟和无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1998年11月5日，徐川河以运达冷冻厂名义向原审第三人工商银行借款20万元，并以自己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作为抵押物，并于1999年8月29日，徐川河与工商银行为该项抵押向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国土资源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涉案土地抵押时间是1999年8月23日，房产证取得时间是2000年6月8日，因此国土资源局为徐川河办理抵押登记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登记行为没有侵犯斯钦朝格图、孟和的合法权益。而且斯钦朝格图、孟和与徐川河、东淑芹之间的债权在2005年12月才被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在此之前此笔债权并没有设立抵押担保，更没有对案涉土地设立过抵押担保。因此国土资源局收到申请对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权登记时，即案涉的具体行政登记行为设立时与斯钦朝格图、孟和享有的债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于国土资源局的颁证行为发生时尚未对斯钦朝格图、孟和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国土资源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与斯钦朝格图、孟和之间尚未形成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斯钦朝格图、孟和不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005年7月9日，工商银行已经将债权及抵押权依法转让给长城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成立并已生效。自2005年12月此笔债权及抵押权的转让行为生效之日，工商银行与此笔债权及抵押权已经没有法律关系。而斯钦朝格图、孟和提起原审诉讼的时间是2010年4月，此时案涉抵押权已经转让给长城公司，因此长城公司才是原审的第三人。正因为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应到庭参加本案诉讼的长城公司依法进行陈述的权利，从而剥夺了长城公司对自己依法享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正因为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辩称，一、1999年8月23日巴林右旗土地局评估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评估登记证明》只是对地价的评估，评估地价总价值为296738.28元。在出具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评估登记证明》之前，1998年11月5日徐川河经营的运达冷冻厂与工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将涉案土地巴林右旗大板镇六区益和诺尔北段东侧的401-T1-295(2)号（用地面积为3406.64平方米的城镇土地）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即出具地价评估前，已将土地进行抵押，是否在房产所办理抵押登记不得而知，巴林右旗土地局评估所只是对抵押后的土地进行了地价评估估值。二、巴林右旗土地局评估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评估登记证明》未违反行政法律法规，对斯钦朝格图、孟和不产生法律关系，对被上诉人中的徐川河、东淑芹、工商银行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产生行政法律行为，是否援引巴林右旗土地局评估所出具的评估登记证明，工商银行有自主选择权、决定权。三、综上，巴林右旗土地局评估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评估登记证明》性质为地价评估价值证明，巴林右旗自然资源局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长城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在审判时主体资格错误。2015年中国工商银行巴林右旗支行此笔债权已经转让给了长城公司，本案的原生效判决是在2010年审理并判决的，原判决仍列工商银行为第三人，主体明显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1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此，长城公司和工商银行在2015年，就已经发出了联合公告，所以，主体应当变更为长城公司，原审法院的主体资格错误。二、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的抵押登记合法有效，没有损害任何他人的合法权益，并且在执行程序中，也不影响正常的进行执行。徐川河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在土地上设立权利负担，是本人自愿的也是自主的行为，其向银行借款时，作为借款的担保，在国土局进行抵押登记，明显合法有效，不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其他人无权进行干涉。在执行程序中，土地使用权依然在徐川河名下，不影响土地的使用权处分，只是在处分时，要用所得的价款先归还银行的贷款，然后才能够进行产权过户。因此，是否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影响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三、本案中的原审原告，明显乱用诉权，没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所谓的房地一体化并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时，并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所以不存在房地一起登记的问题。另外，土地的抵押登记时间为1999年8月23日，而本案上诉人取得债权的时间是2006年，所以，土地的抵押登记并没有损害原审原告的任何利益，和其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本案的上诉人明显乱用诉权。综上，原审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存在诸多错误，再审的裁定正确，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徐川河系巴林右旗运达冷冻厂的业主。1998年11月5日，运达冷冻厂向工商银行借款，以运达冷冻厂土地使用权进行最高额担保抵押，并进行登记。而孟和的债权发生在2002年，斯钦朝格图的债权发生在2004年，二人的债权发生在涉案抵押登记作出之后，虽然该抵押登记行为可能影响二被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但在抵押登记行为作出时，二上诉人的债权尚未发生，故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设立确与孟和、斯钦朝格图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孟和、斯钦朝格图的起诉并无不当。孟和、斯钦朝格图提出的再审判决超再审请求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发现原告诉讼主体存在问题，应裁定驳回起诉。关于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因工商银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再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孟和、斯钦朝格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和、斯钦朝格图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