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717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远安，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米易县，2014年4月15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四川省会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盗窃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艺，四川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注：系法律援助机构指派）。 被告人刘存华，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米易县，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盗窃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花，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思思，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满初，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米易县，1993年因犯盗窃罪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7月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7月。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盗窃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注：系法律援助机构指派）。 被告人贺众意，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2018年3月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加兵，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注：系法律援助机构指派）。 被告人李云南，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琼，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注：系法律援助机构指派）。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存华、雷远安、郑满初犯盗窃罪，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犯掩饰、隐瞒犯所得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远安及其辩护人刘艺、被告人刘存华及其辩护人张桂花、被告人郑满初及其辩护人陈希容、被告人贺众意及其辩护人王加兵、被告人李云南及其辩护人陈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驾驶川Ａ×××××灰色面包车至成都市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丹景2号隧道，多次实施盗窃，具体分述如下： 1、10月9日，雷远安、刘存华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300米、科宝牌YJV/NH-1KV4*25型电缆线15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人民币42485元。 2、10月10日，雷远安、刘存华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50型电缆线300米、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300米、科宝牌YJV/NH-1KV4*25型电缆线15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人民币66427元。 3、10月27日，雷远安、刘存华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320米、科宝牌YJV/NH-1KV4*25型电缆线32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57166元。 4、10月28日，雷远安、刘存华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50型电缆线300米、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300米、科宝牌YJV/NH-1KV4*25型电缆线30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人民币78321元。 5、10月30日，雷远安、刘存华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35型电缆线220米、科宝牌YJV/NH-1KV3*50型电缆线220米、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220米、科宝牌YJV/NH-1KV4*25型电缆线22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69904元。 6、11月16日，雷远安、刘存华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95型电缆线320米、科宝牌YJV/ZR-1KV4*50型电缆线32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81550元。 7、11月24日，雷远安、郑满初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320米、科宝牌YJV/ZR-1KV4*50型电缆线32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69355元。 8、11月25日，雷远安、郑满初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95型电缆线100米、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100米、科宝牌YJV/NH-1KV3*50型电缆线100米、科宝牌YJV/ZR-1KV4*50型电缆线100米。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人民币45718元。 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明知上述8次盗窃的电缆线系赃物，依然予以收购。 9、12月6日，雷远安、刘存华及他人盗窃隧道内科宝牌YJV/NH-1KV3*35型电缆线180米、科宝牌YJV/NH-1KV3*50型电缆线180米、科宝牌YJV/NH-1KV3*70型电缆线180米、科宝牌YJV/NH-1KV4*25型电缆线90米。盗窃成功后，雷远安、刘存华及他人驾车准备从三岔湖收费站出站时被收费员发现，遂驾车逃跑，后将被盗电缆丢弃。经鉴定，被盗电缆线被盗时价值人民币49135元。 2017年12月29日9时许，雷远安在米易县诚惠招待所102房间被民警挡获；2017年12月29日13时许，刘存华在米易县纳家地社55号其住处被民警挡获；2017年12月29日21时许，郑满初在米易县其住处被民警挡获；2018年3月5日11时许，贺众意在新津县安西村3组39号1栋1单元1楼2号被民警挡获；2018年3月19日14时许，李云南到新民派出所了解其丈夫贺众意收购被盗电缆线的案件情况，民警在询问过程中发现其有一同收赃的重大嫌疑，次日15时许，传唤其至新民派出所接受讯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雷远安、刘存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郑满初盗窃数额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云南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表示认罪，均表示愿意将被扣押的物品用于退赃。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表示认罪。主要辩护意见在于参与次数、是否明知以及鉴定价格过高等方面。 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的辩护人提出基本一致的从宽处罚辩护意见如下，1.由于车辆载重与当日盗窃电缆数量存在矛盾之处，盗窃现场提取有其他人员的烟头，不排除其他人员实施盗窃的可能性，因此本案盗窃电缆的长度存疑；另外，价格鉴定意见反映盗窃价格比当初被害单位购入时要高，并不合理。因此认定盗窃数额存疑，应慎重考虑。2.被告人均愿意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用于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3.雷远安实施9次盗窃，刘存华实施7次盗窃，雷远安提议购买车辆并提供工具，刘存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4.刘存华患有疾病，行动不方便。刘存华的辩护人出示社区矫正证明书，载明刘存华家庭情况以及米易县村民委员会愿意对刘存华进行监管；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处方、药品清单、检查报告等，载明刘存华患有强直性脊柱炎。5.郑满初分得赃款较少，是从犯作用。6.电缆修复费用是间接损失，不应计入盗窃数额等。 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如下：1.两名被告人收赃电缆线的长度及价值存疑，理由同上。2.两名被告人均是初犯，贺众意自述其有劳动教养，但没有证据查证，而且时间较为久远，其人身危害性不大。3.两名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已预缴罚金；李云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主要证据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表。2017年11月25日下午，阳某报案至简阳市电缆被盗。该局当日受理，2017年11月30日立案侦查。因再次被盗窃，阳某于2017年12月6日上午报案，该局于当日受理，2017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 2017年12月29日，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在米易县被公安机关陆续挡获。2018年3月5日11时许，贺众意在新津县被公安机关挡获。2018年3月19日14时许，李云南到新民派出所了解其丈夫收购被盗电缆线的案件情况，民警在询问过程中发现其有收购电缆线的重大嫌疑，随即再次对其进行讯问，李云南供述2017年10、11月，一雷性男子多次凌晨到其和贺众意经营的废品收购店出售电缆线，并由其称重和付钱，讯问结束后，民警让其先回家，民警经过调查取证后，2018年3月20日15时许传唤其至新民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案嫌疑人张志发被上网追逃。 2、常住人口信息表、相关前科、劣迹情况的法律文书等。证实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及相关前科、劣迹情况（注：贺众意所称被劳动教养的资料未提取到案）。 3、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车辆信息查询资料。证实扣押物品为：雷远安持有的一部黑色VIVOX7手机、一把三刃木牌银色小刀，刘存华持有的一件迷彩服、一部黑色三星S8手机，郑满初持有的一部玫瑰色OPPOR9手机。雷远安持有的一辆长安面包车（车辆信息登记所有人赵德方、车架号L×8、发动机号7×9）、一个线帽子、三只线手套、一根金属杆、一个提包、一个扳手、两个套筒。 4、从高速公路公司调取的出口通行记录。证实川Ａ×××××的车辆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高速路出入记录。其中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16日、11月24日、11月25日通行总重超过1600公斤，而且通行时间均为凌晨2时至4时许。 5、手机尾号6679、6882、5217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手机尾号6679机主为雷远安，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16日、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6日的通话地点均为成都市或资阳市。均为凌晨3时许与手机尾号0236（收赃人）有通话记录。 手机尾号6882机主为刘存华，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16日、12月6日的通话地点均为成都市或资阳市。11月24日、11月25日的通话地点位于攀枝花市。 手机尾号5217的机主为郑满初，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16日、12月6日的通话地点均为攀枝花。11月24日、11月25日的通话地点为成都市或资阳市。11月24日2:50:59、03:28:44与手机尾号0236（收赃人）有通话记录。 6、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丹景2号隧道右洞出口被盗电缆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6日10时，该公司发现丹景2号隧道右洞出口被盗各型电缆共计2250米，合计损失17.3万元。 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丹景2号隧道右洞入口被盗电缆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5日8时50分左右，该公司发现丹景2号隧道右洞入口被盗各型电缆共计2100米，合计损失22.09万元。 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丹景2号隧道左洞出口被盗电缆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6日10时左右，该公司发现丹景2号隧道左洞出口被盗各型电缆共计1550米，合计损失12.32万元。 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丹景2号隧道左洞出口被盗电缆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6日8时45分左右，该公司发现丹景2号隧道左洞出口被盗各型电缆共计490米，合计损失35305.2元。 7、新民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丹景2号隧道风机平面及接线图。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及隧道施工图绘制了案发地点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丹景2号隧道的电缆分布情况。 8、机电设备采购情况汇总表及电线电缆购销合同。电缆购买单位江苏智运科技发展公司于2015年3月向重庆科宝电缆股份公司采购电线电缆用于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项目的情况，以及涉案电缆采购价格。 9、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被盗电缆修复劳务合同及情况说明。载明本案被盗电缆接续敷设合同金额89000余元、实际结算金额91000余元。 10、证人证言 （1）阳某的证言。阳某（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管理站人员，在2017年11月27日、12月6日作证）称，2017年11月25日凌晨2时34分，龙光公司二绕监控中心打电话说丹景山2号隧道内的应急照明灯不亮了，他们站长张俊波带同事去检查，他们当时以为是短路了就恢复了一段应急照明，但另外一段应急照明恢复不了，他们就打开了基本照明。8时30分许，站长带他们排查故障，在离右洞（简阳往双流方向）入口200米远的井盖下发现电缆线被剪断了，他们排查后发现是风机线和基本照明线被盗，有应急照明线被剪断但没有被盗走。风机线共被盗21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95型号7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70型号61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50型号400米），基本照明线被盗390米（ＹＪＶ22／2Ｒ-1ＫＶＡ4＊50型号），总共价值22.09万元。当时风机线、基本照明线没有供电（后称已投入使用），应急照明线已供电，被剪断时隧道内的灯就会灭。他们通过隧道内的监控发现有两名穿迷彩服的男子在25号凌晨0点开面包车来偷的，接近3时许走的。11月26日他们对隧道检查时发现丹景2号隧道的右洞和左洞出口都有电缆被盗，通过监控发现10月30日晚仍有两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来偷过丹景2号隧道右洞的电缆，当天被盗了2250米电缆（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70型号8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50型号8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35型号25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4＊25型号400米），价值17.30万元。10月10日晚也有两名穿迷彩服的男子来偷了丹景2号隧道左洞出口电缆155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70型号7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50型号4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3＊35型号100米、ＹＪＶ22／ＮＨ-1ＫＶ4＊25型号350米），价值12.32万元。隧道内11月25日的监控可以拷贝，10月10日、10月30日的监控可以在隧道内事件监测监控看，但不能拷贝。 2017年12月6日9时许，他巡查到二绕高速丹景山二号隧道左洞出口25号摄像机，发现12月6日0:25，有两名男子在隧道内偷电缆，3:10左右隧道内驶来一辆银色面包车，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帮助另外两名男子把电缆线装上车，3:40左右电缆线装车后三名男子驾驶面包车朝简阳方向驶去。此次被盗电缆线是重庆科宝牌备用电缆，合计价值3.5万余元。 被盗电缆线分为两种用途，即用于隧洞内风机和应急照明。应急照明和排放有害气体的功能处于备用状态，如果有故障，将导致极大的安全隐患发生。 （2）杨某的证言。杨某（隧道管理员）称，他现场测量过二绕丹景2号隧道被盗的电缆线，被盗的大多数是风机电缆线，照明电缆线也被盗了一些。被盗电缆线都是重庆科宝牌的国标线。比如：三岔湖到双流方向出口被盗3＊35平方电缆线两根共220米，双流到三岔湖方向入口被盗3＊35平方电缆线两根共180米，3＊35平方电缆线被盗共计400米，三岔湖到双流方向入口被盗电缆线3＊50平方两根共100米，三岔湖到双流方向出口被盗3＊50平方电缆线两根共520米。分不清楚是几次被盗的，从监控上确定10月10日、10月30日、11月25日、12月6日被盗过。 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雷远安的供述与辩解。雷远安第一次讯问时称，到成都多次，偷成功的有4次。两个月前，他与刘存华一起开车经过时，看见隧道内的风机没有转，他就提议去剪点电缆线来卖钱，刘存华没有反对。他在网上买了一把30多公分长的断线钳，两三天后他和刘存华开他买的银灰色面包车到，他让刘存华将车停在隧道内的应急车道，他用断线钳把风机开关下的两根电缆线剪断后就回去了，过了一两天，他和刘存华又到，他把电线井盖板翻开剪风机线，刘存华负责拖线、开车，他们都是穿的迷彩服，一人还戴了一顶黑灰色的线帽子。他们第一次销赃卖了8000多元，他和刘存华平分了。第二次也是他和刘存华两人到盗窃的风机线，过程与第一次大致相同，第二次销赃了一万五六千元。第三次是他和郑满初两人开面包车到，他们把车停在隧道口搅拌站边的老路上后，走路大概在23时许上的高速。他翻盖板剪电缆线，郑满初帮他拖线，他大概剪了3个小时，中间他误剪了一根电线后，隧道内的灯都熄了。他和郑满初走路回到老路上开车从三岔湖收费站上高速，他们装车时看见有三个人打电筒进了隧道，他们没装完剪下的电缆线就开车直接走高速去的羊安，到羊安大概4、5点钟，这一次的剪线、拖线基本是他自己在弄，郑满初就帮他拖下线，装下车，又帮他开下车。他和郑满初都是穿的迷彩服，他不记得郑满初是否戴帽子了。第三次他们销赃了八九千元。第四次是他和刘存华、“张老鸹”（经辨认为张志发）三人开他的面包车到的，他剪线，“张老鸹”帮他解固定电缆的绳子、拖线，刘存华负责开车、拖线装车。他们准备从三岔湖收费站下高速时收费员不让他们下收费站，他们倒车逃跑了，途中他把断线钳和电缆线扔了，之后他和“张老鸹”下车翻下高速路打车回到羊安与刘存华汇合。第二次供述较简略，还是供述盗窃四次。 雷远安第三、四次供述时称一共在成都二绕丹景2号隧道盗窃了九次电缆线，盗窃经过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其中他和刘存华两人一共去了六次，和郑满初两人一共去了两次，和刘存华、“张老娃”三个人去了一次。第七次作案前，他和郑满初坐下午的火车来到成都，在羊安休息了一天左右，晚上开面包车到的三岔湖，他们把车停在搅拌站的老路上，他把第三组风机和第四组风机之间的六根电缆线剪了一半，郑满初拖线，整完后开车从三岔湖收费站上高速装线，之后开车到羊安销赃了8千元至1万元左右；第八次也是他和郑满初去的，他顺着第七次的电缆头子剪，郑满初拖线，他剪到第四组风机时把照明线剪熄了，他和郑满初从三岔湖收费站上高速装线，还没装完就有几个人打电筒进了隧道，他们开车到羊安后销赃，卖了7千多元。他们每次盗窃到电缆线后都卖给了羊安附近一个姓贺的收废品的老板（手机尾号0236）。第六、七、八次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同时称八次卖电缆线8万多元，自己八次分了4万元左右（三人一起盗窃那次路上被发现就丢了），收电缆线的是贺哥，贺哥的老婆负责称秤，有时候是贺哥的老婆给钱，贺哥老婆应该不晓得电缆线的来源，每斤20多元钱卖的。 雷远安在第五次讯问时供称，他曾给郑满初打电话说一起偷电缆，郑满初坐火车到成都后，他和刘存华、郑满初三人到踩过点，郑满初觉得车流量太大没法做就走了。郑满初走了之后两天，他和刘存华到成都二绕的丹景隧道踩点。他认出了民警出示的丹景2号隧道内监控截图上的川Ａ×××××面包车是作案车辆，他对该面包车进出高速的出口通行记录无异议，并称因为装载了电缆线，车辆重量才在1600多公斤以上，甚至达到2000多公斤。 雷远安在第九次讯问时供称，2017年9、10月，他和刘存华到看电缆线并预谋盗窃，当时是开的刘存华的小车去的；后来他又打电话喊上郑满初，三人开着刘存华的车又去踩点。好像第二天下午，刘存华、郑满初去二手车店买了一辆面包车，因为他不懂车就没去。大家商量用买来的面包车去装偷来的电缆，平摊买车费用3千余元，所以他给了郑满初1200元。买到面包车后三人又去隧道查看，他和郑满初发现电缆线用水泥封起的，觉得没法做就回去了。回去后郑满初说搞不成，给他和刘存华说要做就自己慢慢做，他和刘存华就把买车的钱退给郑满初，郑满初就回米易了。此后，他和刘存华开着买来的面包车到高速公路的隧洞里偷了几次后，他又叫来了郑满初，两人去偷了两晚。 （2）刘存华的供述与辩解。刘存华在第一、第二、第三次讯问时称，他只参与了四次盗窃。2017年10月，他和雷远安，还有雷远安的一个朋友（经辨认为郑满初）到双简路隧道和旁边高速路上的丹景隧道去看过，雷远安的朋友说做不起就回家了。之后他和雷远安在武侯区买了一辆二手银灰色面包车，是川Ａ牌照有526几个数字。之后雷远安让他帮忙开两天车，答应给他点钱，他们把面包车开到二绕的丹景2号隧道内的应急车道上，雷远安就用钳子去剪风机线，让他帮忙拉线，他才晓得雷远安是要偷电缆线。他犹豫了一下后就帮雷远安拉线、装车，他们剪了两个风机之间长的线，大概100米，回去的路上雷远安联系了的“何哥”（音）卖线，他分了3000元现金，他们当时都穿的迷彩服。第二次偷电缆线之前，雷远安买了迷彩服、手套和两顶毛线帽子，他们又到丹景2号隧道剪了两个风机多一点距离的电缆线，他给雷远安递线。他们在销赃后雷远安给了他600元钱。他们第二次作案也穿的迷彩服，还戴了帽子和手套。第三次作案他们把车停在隧道外面的一条老路上，从小路走到隧道里面，他在隧道口等雷远安打手势就进去帮忙拖线，他们偷了大概100多米的线，然后从小路回到车上，开车从三岔湖口子上二绕，在丹景2号隧道内把电缆线装车，沿二绕在新津花园站下高速到“何哥”（音）处销赃，雷远安给了他8000元。他们都穿迷彩服，他是到了剪线的位置才戴了帽子和手套。第四次是他和雷远安、“张老娃”（经辨认为张志发）三人开雷远安的面包车到丹景2号隧道，他把雷远安和“张老娃”送到二绕三岔湖往新津方向的隧道里面后，自己在过了丹景隧道后下高速等了约一个多小时，雷远安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他在丹景2号隧道接到他们，这次共偷了100多米，大概有1000斤左右，他们把电缆线装车后就准备从三岔湖口子下高速，在过路卡时被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倒车逆向往新津开到天府新区附近，雷远安和“张老娃”下车跑了，他把车开到一个县城的河边停车场停车后打车到羊安和雷远安汇合，他们把这次偷的电缆线和剪线工具都丢了。他被抓后带警察把面包车找到了。 刘存华在第四、五、六、七、八、九次供述中称一共盗窃了七次电缆线。前六次是和雷远安一起，最后一次是和雷远安、“张老娃”一起。刘存华在第五次供述中称高速路出入站记录中的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16日、12月初的一天是他七次参与盗窃的日子。除了一次路上丢了电缆线外，其他六次都是卖给贺哥，三次进了贺哥的店，看到一个女的和贺哥在一起负责称秤。 第十次供述中所称踩点的过程与雷远安补侦供述基本一致，其称郑满初回去后雷远安叫他去买辆二手面包车，他在58同城上联系到车主，见面后雷远安以3000余元买得该车，但没有办理过户。买到该车后用来盗窃时装电缆线。 （3）郑满初的供述与辩解。郑满初在第一、二次讯问时称，他在2017年11月从米易坐火车到成都，然后坐汽车到简阳，他的女婿雷远安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到简阳接他，他们途经成都二绕高速公路。雷远安说自己在三岔湖帮别人开大车。他成都是来耍的，没有参与过盗窃。 2018年1月10日第三次讯问时，郑满初称曾在2017年10月和雷远安、小刘两次去过成都二绕高速丹景隧道耍。2017年11月坐火车从米易到成都散心，到了火车北站后坐班车到了一个记不起名字的镇上，在旅馆和杨小姐（不知道名字）家各住了一晚后从石羊站坐车回米易，在成都期间没有去过。 郑满初在第四次讯问时称，2017年11月是和雷远安一起从米易坐火车到的成都。雷远安带他去找朋友途经过成都二绕高速，过了他们就出了收费站，他看见有警察执勤，就下车走路，雷远安开车来追他，喊他一起去找点钱（偷东西），他没去，就拦了顺风车回羊安了，他在成都期间住在羊安宾馆。 第五次讯问时称雷远安、小刘、他一起路过丹景隧道。第六次讯问时称雷远安、小刘、他一起路过丹景隧道二次。 （4）贺众意的供述与辩解和辨认笔录。贺众意称，自己认识小雷（经辨认系雷远安）时来了两人，小雷一个人来卖电缆线四次，是用面包车运送过来，都是凌晨两三点或三四点钟。电缆线是黑色的，都是一两米长一节一节的，带皮子的线每斤14元，不带皮的20元，付给小雷5万多元。其后供述收了5次，3次是小雷和一个男子来，按每斤20元收，付给小雷五六万元，电缆线已经卖了七万多元，不认识买线的人。2002年因故意伤害被宁波劳动教养两年。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多次通话记录称，四次是来卖电缆线，其他几次联系记不清干什么了。贺众意的手机号码是尾号0236。 （5）李云南的供述与辩解和辨认笔录。李云南称，她和丈夫一共收了两次电缆线，对方是两个人，她负责称秤，给了对方约14000元，时间是晚上，每斤16元收，收的线已经卖了。后又称对方凌晨两三点钟来的，每次两个人来，大概两三次，有皮的电线16、7一斤，没皮的20元，给了对方2万多元。辨认出雷远安就是卖电缆线的人及收钱的人。 12、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雷远安辨认出了刘存华、郑满初、“张老鸹”即张志发。2018年1月9日11:12至14:05，雷远安辨认出了盗窃电缆线的位置为成都二绕丹景2号隧道内，指认了作案时停放车辆的位置。 刘存华辨认出了雷远安、“张老娃”即张志发、一起踩点的人即郑满初。2017年12月31日16:40至16:43，刘存华辨认出雅安市名山区沿江中路97号对面停车位是其停放作案面包车的地点，并找到作案车辆。2018年1月9日11:06至13:53，刘存华辨认出成都二绕丹景2号隧道是盗窃电缆的地点。2018年1月9日16:18至16:27，刘存华辨认出丢弃电缆线的位置为成雅高速公路蒲江服务区2公里标志牌至蒲江服务区路边。 2018年1月10日郑满初辨认出了雷远安、“小刘”即刘存华。 （2）检查笔录。证实从雷远安身上查获银色小刀、VIVO手机、钱包、现金、银行卡、本人身份证等物。从刘存华身上查获三星手机、迷彩服等物。从郑满初身上查获OPPOR9手机、本人身份证。公安机关从查获的面包车（车辆识别码LS4BDB3D07A203998）副驾驶座椅下发现黑色线帽子一个、副驾驶椅下发现长约50厘米两端尖状黑色金属杆一根、该车后排座椅被拆除，在后排地板上发现蓝色提包，包内有白色线手套三只、扳手套筒等工具等物。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7日15:00至16:30，公安机关对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丹景山二号隧道进行勘验，发现检测道水泥盖被翻开、检测道多处3*0.95CM规格、4*0.95CM规格、3*0.70CM规格、3*0.50CM规格、3*0.35CM规格、4*0.25CM规格电缆线被截断，断口平整。现场制图2张，照相19张，提取斑迹1处。 2017年12月6日09:30至10:30，公安机关对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丹景山二号隧道进行勘验，发现检测道水泥盖被翻开、检测道多处电缆线被截断，断口平整。现场制图2张，照相6张，提取鞋印1处、烟蒂2处、黑色胶带1处、可疑斑迹1处。 13、简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测算说明。证实， （1）2017年10月9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300米及重庆科宝牌YJV/NH-1KV4*25电缆线150米的价值为42485元。（简价认定【2018】11号） （2）2017年10月10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50电缆线30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30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4*25电缆线150米的价值为66427元。（简价认定【2018】12号） （3）2017年10月27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32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4*25电缆线320米的价值为57166元。（简价认定【2018】13号） （4）2017年10月28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50电缆线30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300米的价值为78321元。（简价认定【2018】14号） （5）2017年10月30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35电缆线22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50电缆线22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22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4*25电缆线220米的价值为69904元。（简价认定【2018】15号） （6）2017年11月16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95电缆线320米、重庆科宝牌YJV/ZR-1KV4*50电缆线320米的价值为81550元。（简价认定【2018】16号） （7）2017年11月24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320米、重庆科宝牌YJV/ZR-1KV4*50电缆线320米的价值为69355元。（简价认定【2018】17号） （8）2017年11月25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95电缆线10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10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50电缆线100米、重庆科宝牌YJV/ZR-1KV4*50电缆线100米的价值为45718元。（简价认定【2018】18号） （9）2017年12月6日涉案的重庆科宝牌YJV/NH-1KV3*35电缆线18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50电缆线18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3*70电缆线180米、重庆科宝牌YJV/NH-1KV4*25电缆线90米的价值为49135元。（简价认定【2018】19号） 因物价部门鉴定的涉案电缆价值高于施工单位电缆采购价格，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全国铜价属于低价时期，2017年属于高价时期。另外，就电缆折旧进行了说明。 14、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载明， （1）2017年11月25日成都二绕高速监控中心视频YK102+303丹2右2、YK102+418丹2右3、丹2入右外场、丹2入左外场监控视频，两名犯罪嫌疑人在现场（无法直接辨认面部特征）。 （2）2017年12月6日成都二绕高速监控中心视频ZK105+536丹2左25、丹2右洞出口监控视频。 （3）2017年10月10日ZK102+962丹2左6、ZK105+536丹2左25的事件视频和照片、2017年10月3日ZK105+012丹2左21的事件视频和照片、2017年10月30日YK105+516丹2右26的事件视频和照片。 上述指控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证据未提出实质异议，基本观点与其辩护意见一致。郑满初提出自己只实施了一次盗窃，雷远安对质称郑满初参与了两次盗窃。本院认为，郑满初到案后拒不认罪，供述前后矛盾，辩称其2017年11月到成都是坐雷远安的车到三岔湖散心，但雷远安指认其参与了2017年11月24日、25日的盗窃，而且雷远安所供述的一起去案发现场踩点细节与刘存华一致，故雷远安供述可信度高。另外，郑满初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其2017年11月24日、25日凌晨2:50至3:40（案发时段）的行踪位于成都和资阳地区，且11月24日与收赃人有通话记录，加之丹景山2号隧道内11月25日的监控视频证实盗窃电缆为两名犯罪嫌疑人配合实施，故对郑满初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不予采纳。雷远安的供述因与相关间接证据吻合度较高，且供述稳定、详细，具有较强的真实性，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郑满初伙同雷远安实施了2017年11月24日、25日盗窃电缆的行为。另外，贺众意、李云南表示认罪，结合雷远安、刘存华供述及鉴定意见、通话记录等，能证实该二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收赃次数，虽然二人供述不一致，且与销赃人供述的次数也不一致，但雷远安的通话记录显示在八次盗窃后均系在凌晨3时许与贺众意联系，且雷远安也供述了8次销赃，刘存华参与盗窃销赃次数6次也供述系贺众意收赃，故认定收赃次数8次；对于李云南的收赃次数，雷远安供述了每次销赃时李云南负责称秤、付钱，刘存华供述三次到销赃的屋内也发现李云南在现场称秤，故认定李云南收赃8次。本院认为，经庭审分别讯问收赃细节情况，贺众意就此的供述基本一致，且与刘存华、雷远安的交代相互吻合，贺众意承认自己是明知赃物而收购、当庭表示认罪，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中雷远安盗窃财物价值约人民币560061元、刘存华盗窃财物价值约444988元，均属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郑满初盗窃财物价值约115073元，属于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明知是犯罪所得，低价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手机通话记录以及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反映了被告人实施盗窃的次数，另外，根据被害单位测量的被盗电缆数量，结合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盗窃数额，并无不妥。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要理由在于：1、贺众意、李云南当庭承认自己系明知赃物而实施收购。2、刘存华、雷远安对销赃细节的交代与贺众意的供述吻合一致。3、法律规定的明知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根据现场交易细节等事实，能够充分证实贺众意、李云南系应当知道赃物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 被告人刘存华、雷远安、郑满初系盗窃罪的共同犯罪，考虑到各被告人相互配合实施犯罪、综合分赃等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参与程度等情节分别量刑。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共同犯罪，考虑到与盗窃犯的联络事宜主要由贺众意完成，李云南居于配合、从属地位等情节，酌情对李云南从轻处罚。 在量刑时还主要考虑到，1.被告人李云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贺众意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各自的坦白情况，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涉及道路交通安全的电缆，社会危害性较大，酌定从重处罚。4.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多次盗窃，贺众意、李云南多次收赃，酌定从重处罚。5.被告人郑满初有犯罪前科，雷远安有劣迹，酌定从重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情况，综合量刑；根据被告人贺众意、李云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远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29年9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存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满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贺众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云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罚金已缴纳。) 六、对扣押在案的手机、手套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车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责令被告人雷远安、刘存华、郑满初向被害单位进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