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雪瑞，男，汉族，1956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王利帅，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祖胜，男，汉族，1968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振芹，女，汉族，1968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河南恒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裴海珍，女，汉族，1933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女，满族，1956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系裴海珍女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新乡市恒利房屋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建国，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郑雪瑞因与被申请人方祖胜、袁振芹及一审第三人裴海珍、新乡市恒利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豫民申32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郑雪瑞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庆德、王利帅、被申请人方祖胜、袁振芹的诉讼代理人张建强、第三人裴海珍的诉讼代理人钟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恒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郑雪瑞申请再审称，1、郑雪瑞享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案涉房屋系郑雪瑞从裴海珍处合法购买的。裴海珍有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新乡县房管局第00××28号），裴海珍和郑雪瑞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郑雪瑞支付了房款，二人办理了房屋过户，房屋登记过户到郑雪瑞名下，郑雪瑞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新乡县房管局第00××43号），并根据2005年5月23日新乡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新政（2005）32号文件进行了换证，即取得05××09号房产证，郑雪瑞完全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根据新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证明案涉房屋至今登记的产权人仍是郑雪瑞，产权自郑雪瑞购买后未发生变化。3、郑雪瑞所购买的裴海珍的房屋，裴海珍取得该房产系合法取得。恒利公司与裴海珍签订了售房协议，向裴海珍出具收取购房款的收据，裴海珍购房已经缴纳契税和其他税费。裴海珍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新乡县房管局第00××28号），该房产证至今没有被任何法律文书予以撤销或者宣布无效。4、方祖胜、袁振芹对案涉房屋根本不享有任何所有权，其与恒利公司签订的购房订单是虚假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04行终再字第3号行政判决明确认定恒利公司自制的房产证是无效的，不能作为产权证明使用，且方祖胜、袁振芹向恒利公司出具借房条，案涉房屋方祖胜、袁振芹只是借用并不享有产权。5、郑雪瑞享有的05××09号房产证被撤销系错误。该撤销的理由是房产证换发的程序违法，并不是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撤销，且作出该撤销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是已经作废和失效的法律，与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0）15号文中的第2条、第5条、第8条的法律规定是完全违背的，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虽然郑雪瑞新乡市房管局换发的05××09号房产证被撤销，其新乡县房管局颁发的第00××43号房产证仍然有效，郑雪瑞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6、方祖胜、袁振芹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与案涉房产的不动产登记信息相矛盾，系虚假伪造的，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7、方祖胜、袁振芹撬锁侵占房屋，构成侵权，从2005年7月2日开始，案涉房屋一直由方祖胜、袁振芹非法占有，依法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返还财产，并赔偿自侵占之日至返还房屋止的所有损失，金额按照新乡市政府（2005）153号文件规定，每天30元赔偿郑雪瑞的损失。被申请人方祖胜、袁振芹答辩称，1、郑雪瑞与裴海珍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但裴海珍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方祖胜、袁振芹在先与恒利公司签订了购买房屋的协议，在先支付了购房款（以工程款抵购房款），在先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在先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方祖胜、袁振芹是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裴海珍将未取得产权的房屋卖给郑雪瑞，郑雪瑞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追究裴海珍的违约责任而不是起诉房屋所有权人方祖胜、袁振芹。2、郑雪瑞诉讼主张的是侵权诉讼，而再审请求的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系确权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新中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已经对案涉房屋产权进行了确认，郑雪瑞主张侵权之诉不成立，对其确权之诉也不应当审理，故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裴海珍答辩意见同意郑雪瑞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恒利公司未出庭亦未答辩。郑雪瑞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方祖胜、袁振芹将非法占有的孟营小区9号楼2单元一层西户房屋归还郑雪瑞，并赔偿给郑雪瑞造成的所有损失（按每天30元的标准从2005年7月2日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均由方祖胜、袁振芹负担。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卫滨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方祖胜、袁振芹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8）新中民四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方祖胜、袁振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01879号民事裁定，指定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中民再字第5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8）新中民四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05）卫滨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卫滨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驳回郑雪瑞的诉讼请求。郑雪瑞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中民四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1年12月15日，方祖胜、袁振芹与恒利公司签订协议，恒利公司将其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新乡市孟营小区9号楼2单元1层西户即涉案房屋卖给了方祖胜、袁振芹夫妇，后恒利公司将该房交付给方祖胜、袁振芹。2005年3月26日，郑雪瑞通过房屋中介公司负责人李某与裴海珍的女儿钟燕以裴海珍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钟燕以725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郑雪瑞，新乡县房管局为郑雪瑞办理了第00××43号房产证。2005年9月19日，新乡市房管局根据新乡市人民政府新政（2005）32号文件要求为郑雪瑞更换颁发了第05××09号房产证。方祖胜、袁振芹不服新乡市房管局颁发的房产证，将新乡市房产管理局为郑雪瑞颁发房产证行政行为诉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房产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卫滨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维持新乡市房产管理局为郑雪瑞颁发的第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方祖胜、袁振芹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6日作出（2007）新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行抗（2009）10号行政抗诉书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新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提出抗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0）新中行再字第6号判决：1、撤销该院（2007）新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06）卫滨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2、撤销新乡市房产管理局为郑雪瑞颁发的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已生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郑雪瑞就本案争议房屋虽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但之后被生效判决依法撤销，郑雪瑞也未实际取得该房屋。郑雪瑞不是该房的所有权人，故要求方祖胜、袁振芹归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作出（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驳回郑雪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郑雪瑞负担。郑雪瑞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一审对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综合认定，并未对证据逐个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故郑雪瑞关于证据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新乡县房管局为郑雪瑞办理了第00××43号房产证，但新乡市房产管理局依据新乡市人民政府新政（2005）32号文件要求为郑雪瑞更换颁发的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现在郑雪瑞并不持有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不能认定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郑雪瑞上诉主张一审认定郑雪瑞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郑雪瑞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裴海珍未将涉案房屋交给郑雪瑞错误，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并未认定裴海珍是否将涉案房屋交给郑雪瑞，论理部分仅认为郑雪瑞未实际取得该房屋，故郑雪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雪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豫07民终7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雪瑞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方祖胜、袁振芹提交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房产证，显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方祖胜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另提交房屋买卖契约一份，显示2016年2月1日方祖胜将案涉房屋以28万元卖给袁胜、时秀芹，房款约定系当日一次性支付；还提交新房权字新乡市第201603253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袁胜、时秀芹共同共有，领证时间为2016年2月3日。方祖胜、袁振芹提交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称系复印自新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产籍科案涉房产的档案材料，证明方祖胜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亦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虽然系复印件，经郑雪瑞代理人核实，方祖胜的房产证系房管部门发放，该证因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已经注销。本院对方祖胜取得的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房产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再审期间，根据郑雪瑞的申请，本院出具了关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的调查令。新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产籍科出具了案涉房屋（新乡市孟营小区9号楼2单元1层西户）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显示房屋所有权人是郑雪瑞，登记为首次登记，产权登记时间为2005年9月19日，不动产权证书号为05110809，登记原因为县权证换证。经组织郑雪瑞、方祖胜、袁振芹、裴海珍质证，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12月15日，方祖胜、袁振芹与恒利公司签订购房订单，恒利公司将其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新乡市孟营小区9号楼2单元1层西户即涉案房屋卖给了方祖胜、袁振芹夫妇，恒利公司向方祖胜、袁振芹出具购房款收据。2002年1月12日，方祖胜、袁振芹向恒利公司出具借房条两份。无法确定方祖胜、袁振芹是否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其余审理查明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方祖胜、袁振芹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其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针对上述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方祖胜、袁振芹是否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方祖胜、袁振芹提交了其与恒利公司的购房订单、恒利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恒利公司2002年发放的房屋产权证书及新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监察科证明、恒利公司工作人员李峰证言各一份，证明因恒利公司欠方祖胜工程款，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产抵给方祖胜、袁振芹。因方祖胜、袁振芹未补齐房款差额，向恒利公司出具了借房条。后方祖胜、袁振芹房款交齐，借房条作废。自2002年购买房产就迁入居住，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构成侵权。根据上述证据，虽然恒利公司出具的袁振芹的购房订单和房款收据显示，袁振芹于2001年12月15日购房并一次性缴清房款，但恒利公司工作人员李峰出具的证言显示以案涉房屋抵恒利公司欠方祖胜的工程款，房款并未一次性付清，为此方祖胜打了借房条，购房订单、房款收据与李峰陈述不一致。因借房条在后，订单和房款收据不能证明房款已经全部付清。且房款的折抵和交付仅有恒利公司出具的订单、收据及李峰证言，李峰作为恒利公司的员工与恒利公司有利害关系，李峰陈述与房款收据记载相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方祖胜、袁振芹将案涉房款足额支付给了恒利公司。方祖胜、袁振芹出具的借房条显示案涉房屋系方祖胜、袁振芹借用，购房手续亦系借用，在恒利公司要求时无条件将房屋和手续交回恒利公司。该借房条证明方祖胜、袁振芹与恒利公司并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手续和房屋均系借用，购房订单未实际履行，房款未交齐。另外，虽然方祖胜、袁振芹持有恒利公司出具的产权证书，但恒利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法定职能部门，其出具的产权证明不能证明持有者即是产权人。方祖胜、袁振芹主张自2002年即在案涉房屋居住的意见，与新乡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证明，证人李某、王某1、王某2证明2005年郑雪瑞购房时案涉房屋系空房、未接水电的证言，2013年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笔录关于案涉房屋有电没有水、三间房屋均堆满了杂物房屋现状的记载不一致。方祖胜、袁振芹未提供充足证据支持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因方祖胜、袁振芹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2005年7月2日之前，其与恒利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足额支付了房款，也未证明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有效证书并进行了产权登记，亦未证明其在郑雪瑞购买案涉房屋之前占有案涉房屋，因此，方祖胜、袁振芹在郑雪瑞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之前不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2005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案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任何物权变动，方祖胜、袁振芹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享有在此期间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但2013年12月18日，房管部门向方祖胜、袁振芹颁发了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房产证，2016年，方祖胜基于其持有的第20××75号房产证将案涉房屋卖给案外人，故对于2013年12月18日之后案涉房屋的产权状况，需经另案确权诉讼进行确认。第二、郑雪瑞是否案涉房屋的产权人。郑雪瑞提交了其与裴海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交纳房款的收条、其取得的新乡县房管局第00××43号房产证及换发的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裴海珍与恒利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交纳房款的证明、裴海珍交纳房产契税证明、裴海珍取得的案涉房屋00××28号房屋产权证书、裴海珍夫妻将案涉房屋卖给郑雪瑞的经过公证的共同声明、郑雪瑞接收房屋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裴海珍通过与恒利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并交纳房款、契税及其他税款，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取得产权证书。方祖胜、袁振芹虽然提交了恒利公司及其员工证明从未将案涉房屋卖给裴海珍，从未收取裴海珍的房款，但其及恒利公司并不否认买卖协议及房款收据上加盖的恒利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其主张印章系钟燕利用职务便利加盖无证据证明，对买卖协议、交付房款真实性及裴海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予以确认。郑海瑞从裴海珍处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房款，并于2005年9月19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首次登记，因此郑雪瑞于该日（2005年9月19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第三，郑雪瑞在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后，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0）新中行再字第6号判决，撤销了郑雪瑞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其判决理由为办理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该房产证虽然被撤销，但裴海珍对于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真实有效，郑雪瑞与裴海珍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郑雪瑞取得的新乡县房管局第00××43号房产证亦真实有效。案涉房屋直至2013年12月18日均登记在郑雪瑞名下，因此郑雪瑞自2005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系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唯一产权人，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能以郑雪瑞05××09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否定郑雪瑞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第四，2005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方祖胜、袁振芹不具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但一直占有案涉房屋，其行为侵犯了产权所有人郑雪瑞的合法权益，郑雪瑞要求赔偿该阶段的经济损失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郑雪瑞要求按照三类非住宅房屋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按照新乡市人民政府行政文（2005）153号文件，案涉房屋所处地段属于四类地段，方祖胜、袁振芹应当按照住宅房屋每月每平方米2元，计每月142.24元标准，赔偿2005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郑雪瑞的损失。对于郑雪瑞要求返还案涉房屋及赔偿2013年12月18日至今的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方祖胜、袁振芹是否享有此期间的产权需要另案确权诉讼确定，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3年12月18日之后双方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综上，申请人郑雪瑞的部分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和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二、方祖胜、袁振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住宅房屋每月每平方米2元，计每月142.24元标准赔偿郑雪瑞2005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的经济损失。三、驳回郑雪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方祖胜、袁振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段励刚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