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2民初4612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春燕，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住东坡区。 委托代理人：吴治江，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福全，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住东坡区。 委托代理人：雷生会，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拓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袁春燕与被告王福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被告王福全提起反诉，请求原告袁春燕给付工程劳务款，本院立案后，对本诉与反诉依法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1.驳回原告袁春燕的诉讼请求；2.驳回反诉原告王福全的诉讼请求。袁春燕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川14民终2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袁春燕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再3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民终20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4）眉东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春燕（反诉被告）及诉讼代理人吴治江，被告王福全（反诉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生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春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厂房修建合同》无效；2.被告赔偿原告因厂房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996，027.4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养殖场业主，为配合征地拆迁需要，经政府确认须将养殖场迁至悦兴镇远光村三组。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厂房修建合同》，约定由原告按被告要求和工程进度提供建材，由被告修建厂房。被告修建的厂房共有1.2.3.4.5号和附属建筑。2014年7月30日，3.4.5号厂房正待完工时，已完工的1.2号厂房被风吹倒，原告要求被告修缮重建，被告拒绝，遂致纠纷。原告在维权过程中，发现被告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且其修建的厂房质量经鉴定为不合格。因被告修建厂房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材料损失474，767.38元、已发生的修建费用105，725.68元、清场损失150，000元、重建工价199，800元、鉴定费用6，800元、租金损失22，934.40元、已发生的资金占有利息36，000元，合计约996，027.46元。 被告王福全辩称，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厂房修建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工程质量由原告监督。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对于工程的质量，都是在原告及其丈夫的监督和指导下施工。被告将原告的住房、库房、1.2号养殖房修建好后，3.4.5号养殖房正待完工时，2014年7月30日16时至17时左右，因强烈的龙卷风将1、2号养殖房的房顶卷走几十米远，墙体随之拖垮。此事故纯属自然灾害，而不是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原告以被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依据建设部2004年12月6日制定的《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于村庄建设两层(含两层)的建筑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为主要工作方式。原告所建的是一层养殖场是不需要资质的，被告认为该合同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王福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袁春燕支付民工工资194，996.4元。事实与理由：依照原、被告签订的《厂房修建合同》，合同书中约定包工不包料，工价为每平方米54元，工程质量由被告监督施工。在住房、库房1.2.3.4.5号养殖房基本完工时，因自然灾害，1.2号养殖房的房盖被龙卷风卷走，由此，被告以此为借口拒绝支付民工工资，反诉人为保护自己和民工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依法提起反诉。具体金额为4166.6平方米×54元=224，996.4元﹣30，000元（已支付）=194，996.4元的工钱。 反诉被告袁春燕辩称，反诉原告修建的住房、库房、1-5号养殖房基本都没完工，只是主体结构刚完工；1-2号养殖房倒塌并非自然灾害而是因质量不合格，由此造成的房屋倒塌与其请求支付民工工资没有依据，反诉原告无权请求工程款，应予驳回。 本诉原告袁春燕围绕本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与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本案原告、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 2、眉东悦府（2014）27号文件、眉东牧函（2014）12号文件、眉山市东坡区农业局（2014）-15号文件、眉东府复（2014）31号文件、（眉工商东字）个体名预核字[2014]第000899号通知书、《厂房修建合同》，拟证明原告设立了东坡区旭日东升养鸡场经过畜牧局政府工商局等相关单位的核准。原被告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了厂房修建合同约定采用干包形式包给被告方修建。也证明了合同中一些具体约定。被告对以上相关文件认可是事实，但与被告没有关联，《厂房修建合同》中违约金总工程款的30%系原告单方填写的。 3、房屋倒塌后的28张照片，《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报告》，拟证明墙体采用空心装，间距过大，墙体出现了裂痕，外墙没有粉刷，没有水平线，钢架油漆不合格，外墙间隔过高；厂房倒塌后，让稻田受损，建材损坏；对质量鉴定时，已经通知了被告，被告修建的时候违反了修建的原则。被告对该组证据中《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报告》的三性有异议，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空心砖为原告方提供，原告没有提供施工图，是按原告要求修建。 4、眉山市宏典沙石厂二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收据二张、购置钢筋的过磅单3张，眉山五湖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兴达五金经营部清单6张、电线销售收据1张、眉山通惠机电经营部出具的发货清单一张、东坡区多悦光辉页岩砖厂发货清单24张、回龙倒马坎砖厂发货单20张、热镀锌方管收款收据一张、原告修建厂房购置热镀锌方管50，047元、购置彩钢205，139元，收据一张、角钢销售单1张、周文松出具的收条一张，何志刚出具的收条一张，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发票一张，拟证明购买材料及相关费用。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都是手工书写，无正规发票。 5、2014年7月份历史天气预报，拟证明房屋倒塌的当月，天气都是常规天气，风力小于三级，不存在自然灾害原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6、房屋重建的照片五照，拟证明房屋已经实际重建了，而且建筑垃圾确实无法再用。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被告未参与重建。 7.钢材、水泥质量证明，证明建材合格，被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 本诉被告王福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厂房修建合同》一份，拟证明在建设过程中，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施工、设计图，而是原告在现场指挥施工，违约金是原告自己添加的。反诉被告认可违约金系其添加。 2、照片及调解笔录，拟证明是因为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两通房屋所处的位置上看不到钢架和彩钢瓦，一些树木被拦腰折断。本诉被告对该组证据认为房屋倒塌不是天气等原因所造成的。 3、气象局的证明，拟证明房屋倒塌时候的降雨量很大。反诉被告对该组认可当时有中到大雨，天气是常规天气。 反诉原告王福全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厂房修建合同》一份，证明按照54元/平方米来计算民工工资，面积4，166.6平方米。再扣除了预付的30，000元后为194，996.4元。 反诉被告袁春燕在反诉中未提供证据。 以上本诉与反诉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诉中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在说理部分阐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从事养殖业的业主，2014年4月间，原告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东坡区旭日东升养殖场，并于2014年5月5日经眉山市东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名称预先核准，系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东坡区旭日东升养殖场。后经眉山市东坡区畜牧兽医局、眉山市东坡区农业局审核同意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6日批复同意悦兴镇人民政府《关于旭日东升养殖场申请农用地的请求》，批复同意原告在东坡区悦兴镇远光村3组进行农业设施养殖业建设，用地面积为7.2亩（其中生产设施用地6.2亩，附属设施用地1亩）。原告为修建养殖场厂房，即向眉山市东坡区悦兴镇人民政府申请报建，悦兴镇人民政府向眉山市东坡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递交选址意见审批表，眉山市东坡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该项目用地为租用土地，项目位置位于悦兴镇规划区外。 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厂房修建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甲方将7.2亩的建筑面积干包给乙方修建，其中包括（生产用厂房、库房、水塔、生活用房），原告提供建材，被告提供机具修建。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必须按工程进度和被告的要求准确及时地为乙方提供所需建材和建筑要求，不得因建材的缺少而影响乙方修建，因缺少建材造成乙方误工，由甲方承担误工费。甲方有权监督被告工程质量，若乙方偷工减料造成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其整改，整改所需的工时费和材料费由乙方承担，若被告拒不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总工程的30%。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按照工程进度准确提早向甲方提出工程需要的建材要求，若乙方未及时提供其要求的建材需要而造成的误工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其需要的材料，甲方未及时提供或经常拖延材料，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总工程的30%。三、工程要求：厂房中的柱子37柱，每根柱头加两根12的钢筋，基层宽60㎝，垫层10㎝，加两层37砖，再加两层24砖，每栋房子的滴水不低于3.8m，地坪厚度为6-7cm，库房及厂房地层松软需加地圈梁，墙体从最高处到最低处不得超过1.5cm，架梁焊接必须牢固屋面必须平整，墙体内部及单柱全部粉刷不低于一米，墙外模30cm的保边。工程中注意保证质量的前提，禁止铺张浪费，若乙方方在管理中失误造成材料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屋檐处的彩钢离墙体50cm。四、工程中安全责任：工程中注意安全必须按工程标准来执行，若出现安全责任事故甲方不负责赔偿，由乙方自己承担。五、结款方式：面积的计算是外墙到外墙的算法，修建面积均按54元每平方米计算，修建期间被告要求原告预付工程款不得超过已完工的工程款80%，工程完工后，甲方扣除乙方工程款30，000元，待第二年农历六月过后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若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修缮，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余款项，工程完工后一次付清。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中甲方权利尾部支付违约金部分当时双方未当面书写，因是打印后填制式合同，双方口头承诺按总工程的30%承担违约金，原告便在其持有的合同中自行填写了“总工程的30%”。按合同约定修建房屋为主体采用单层带墙砖柱承重结构，屋盖为轻钢桁架及彩钢夹芯层面板。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预付工程的劳务款30,000元，被告在原告的厂房修建工程款结算记录领取人处签名。 被告于2014年5月开工修建，2014年7月30日，住房154.71㎡已完工交付原告，1、2号房（各为701.8㎡、579.6㎡）已盖顶，未封边，瓦上未加玻胶，脊瓦未盖；3、4、5号（各为507.96㎡、720㎡、864㎡）及库房（136.63㎡）已修墙体，未盖顶，未打地坪。2014年7月30日，悦兴镇下暴雨，刮大风，将被告承建已盖顶的1、2号房在大风、暴雨中垮塌，其余房屋无损。之后，原、被告为垮塌房屋的处理发生纠纷，2014年8月5日，经眉山市东坡区司法局悦兴司法所调解，原告同意司法所的处理意见，被告不同意，处理意见为：原、被告在8月6日各交74，000元到悦兴镇国土所，经法院判决后按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谁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双方不能再因此发生纠纷。随后，原、被告均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终止了合同履行。 2014年8月，原告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其1号厂房的基础垫层厚度、砖砌体砌筑外观质量、砌筑砂浆抗压强度及钢屋架焊缝外观质量等四项内容进行检测鉴定。该院组织相关人员于2014年8月11日赴现场进行了调查和检查，2014年8月19日出具了检测鉴定报告，结论为：“开挖检查结果表明，眉山市东坡区旭日东升养殖场所检基础垫层厚度小于100mm，垫层上部未设置地圈梁；眉山市东坡区旭日东升养殖场1号厂房砌体存在竖向灰缝砂浆不密实饱满的现象；眉山市东坡区旭日东升养殖场1号厂房的砌筑砂浆抗压强度可达M5.0；眉山市东坡区旭日东升养殖场1号厂房钢层架构件间的焊缝外观质量不满足三级焊缝的相应要求。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随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鉴定报告证据三性持异议，并表明农村建房的质量要求和正规建房为两码事，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中，本院根据原告对损失工程量的鉴定申请，于2015年7月8日依法委托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承建的1、2、3、4、5号养殖场及附属建筑物因质量不合格垮塌而造成重建所发生的损失（材料损失、工价损失、重建工程工价、清场费用）进行鉴定。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退函，函载明：“我司通过对贵院移交的相关送检资料的整理以及与申诉人袁春燕就本案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解、沟通后，认为就目前的送鉴资料无法满足本次司法鉴定的要求。比如提交的送鉴资料中无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设计图纸或施工图纸，造成无法对工程量进行计算等。故鉴于以上原因，本司决定退回贵院关于袁春燕诉王福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鉴定”。原、被告对该函不持异议。 另查，原告在经过鉴定后，只保留了已修好的住宿房未折，库房及其他部分全进行了拆除并重修。双方对住宿房的面积均认何为154平方米，内部未用钢筋。 诉讼中，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厂房修建合同》为无效合同，向反诉原告王福全释明后，王福全认为系有效合同，仍坚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王福全的答辩，本院针对本案的本诉问题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厂房修建合同》，被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房资质，原、被告双方在未取得生产厂房的设计图下，进行施工。双方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认定合同无效，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据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过错责任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农村修建二层楼以下房屋20余年，有一定的建筑知识，而原告根本不懂建筑方面知识，而且又无施工图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合同让无资质的被告承包养鸡场厂房建设，双方均有过错。从过错上讲，原告相对于建筑行业完全是外行，而被告尚有一定的建筑常识，在本案中，被告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对于原告请求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材料损失，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材料证据认定如下：1、宏典沙石经营二部证明，载明元石为9048元，石粉10,692.5元，河沙15,589元，连沙石7,836元，计43,165.5元，有单位印章，原告修建必用的事实可以确认，本院认可；2.光辉页岩砖厂发货单空心砖（24张票据）120000匹×0.41元/匹＝49,200元，回龙倒马坎砖厂发货单红砖（20张票据）84000匹×0.28元/匹＝23,520元，该证据均为回单票据，可证明原告购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角钢销售单证明30,910.8元，系原告前夫所名所购，本院予以确认；4.水泥发票（系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3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5.钢筋过磅单三张金额共计为16,000元，6.水泥送货单一张，金额10,800元，系顾客联，7.热镀锌方管收款收据顾客联一张，金额为50,047元；8、五金经营部购得的电器开关、电线、松香水、银漆粉等计6，292元，9、成都震达彩钢构造有限公司发货单彩钢款205，139元，对于5-9单据虽然不是正规发票，但均是被告持有的票据联，并且建筑物中均有以上材料，可证明原告购买了以上材料，因而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何某刚、周某松支付的装载机费和运费及伙食费等票据不是材料款，其票据不予认定。对原告购得的抽水管在再建时仍需使用，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修建费用105,725.68元、清场损失150,000元，重建工价199,800元，租金损失22,934.40元，资金占有利息36,000元均无任何相应的票据或证据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而原告主张6,800元，其中1,800元为无票据的油费，因系原告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该鉴定书作为证据，系单方委托，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依法未予采纳，故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已支付的3万元劳务款，本案中原告未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考虑。对于原告已接收入住的住宿房屋，双方均认可面积为154平方米，该房屋在考虑过错责任分担时，一并进行处理。综上，本院确认的原告的损失为467074.3元，依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责任为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依据责任的划分后，被告应承担373659.44元。对被告反诉原告给付劳务欠款问题，因本案所认定的合同无效，在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一直主张合同为有效合同，反诉原告又一直未提供任何依据证实其损失，只是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反诉被告支付修建面积的劳务欠款。本院向反诉原告释明合同为无效合同后，反诉原告仍然坚持为有效合同，因合同有效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本院认定合同无效，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袁春燕与被告王福全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厂房修建合同》无效；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王福全支付原告袁春燕赔偿款373，659.44元； 三、驳回原告袁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王福全的诉讼请求。 如果本诉被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原告袁春燕负担4，816元，被告王福全负担2，0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反诉原告王福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跃明 审 判 员  郭旭东 人民陪审员  罗 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