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其冰，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任横县信访局副局长（原任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党委委员），住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释放，次日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由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浩渊，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欣怡，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其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桂0127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其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其冰及其辩护人潘浩渊、覃欣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2年间,横县开展横州镇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工作，并成立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时任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党委委员的雷其冰是征收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之一。2011年9月28日，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制定横州大道房屋征收项目第四季度目标、任务、要求，将任务分解到组，责任到人，其中雷其冰担任企业组的副组长，负责征收对象有广西横县正大花茶香料厂、横县南山茶厂、广西横县星华茶厂、横县华南茶厂等。在开展征收工作过程中，雷其冰利用其与被征收对象协商征收拆迁补偿等职务之便，为广西横县正大花茶香料厂、横县南山茶厂、广西横县星华茶厂、横县华南茶厂提供帮助，使上述茶厂获得期望的补偿后，收受茶厂老板雷某等四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1000O元、花梨木沙发1套(价值22000元)、花梨木床1套(价值16800元)归个人所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广西横县正大花茶香料厂被列入征收拆迁对象，雷其冰利用职务之便，为广西横县正大花茶香料厂争取到期望的补偿款后，在该茶厂门口处收受该厂老板雷某给予的好处费50000元。 二、2011年，横县南山茶厂被列入征收拆迁对象，雷其冰利用职务之便，为横县南山茶厂争取到期望的补偿款后，在横县横州镇城北花市场东方幼儿园附近谢某的车上收受谢某给予的好处费600O0元。 三、2011年，广西横县星华茶厂被列入征收拆迁对象，雷其冰利用职务之便，为广西横县星华茶厂争取到期望的补偿款后，在其位于横县的家中，收受该茶厂老板韦某1给予的好处费100000元。 四、2011年，横县华南茶厂被列入征收拆迁对象，雷其冰利用职务之便，为横县华南茶厂争取到期望的补偿款后，收受该茶厂老板蒙某3送给的花梨木沙发1套(价值22000元)、花梨木床1套(价值16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资质认定、检验报告，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关工作人员向国家公务员过渡登记表、通知、吸收干部呈报表、横县人事局文件、聘用干部审批表、在岗人员录用干部鉴定表、聘用干部鉴定表、干部履历表、干部履历补充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免职的通知，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横县检察院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横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横价[2018]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共横县委员会、横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县城城市建设工作指挥部的通知，2010年横县城市建设项目目标任务分解表,横县县城城市建设工作指挥部“关于成立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动迁组提案文件处理笺、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项目第四季度目标、任务、要求，横县人民政府“关于横州大道扩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横州大道扩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横州大道二期二批评估价格的建议、会议纪要，横州大道茶厂补偿款汇总、房屋征收补偿清单、被拆迁房屋分户估价初步结果分户报告单、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收据，民事裁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谈话记录，证人雷某、谢某、蒙某1、蒙某2、韦某1、黄某的证言，证人蒙某3、蒙某4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指认材料，被告人雷其冰在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其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开展横县房屋征收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雷其冰因涉嫌受贿于2017年4月24日至27日在办案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释放,期间共19日时间，属被羁押时间情形，依法应折抵刑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雷其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木沙发１套、木床１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雷其冰的违法所得二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雷其冰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雷其冰在接受纪检机关和检察机关联合办案调查期间遭受疲劳审讯、诱供，所作供述及倒签的自述材料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2.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让证人雷某、蒙某4出庭作证，且第二次开庭没有通知上诉人的辩护人出庭辩护，程序违法；3.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证人所述的雷其冰提出受贿犯意的时间不合常理，证人谢某与蒙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4.雷其冰在横县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没有职务便利、没有为被征迁对象谋取利益；5.雷其冰没有收受被征迁对象钱款，雷其冰从蒙某4处所获家具为购买所得，蒙广璇给雷其冰的五万元为借款。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雷其冰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2、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检察员已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予以说明，合议庭已依法驳回排除非法证据申请；3、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雷其冰以借为名向雷某借款的事实，从本案证据来看，不符合一般的借款形式，所以不能认定为借款关系；4、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开展房屋征收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判认定雷其冰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雷其冰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雷其冰的体检报告、门诊病历等证据材料，经查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其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开展横县房屋征收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其冰在接受纪检机关和检察机关联合办案调查期间遭受疲劳审讯、诱供，所作供述及倒签的自述材料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雷其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雷其冰供述的申请，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对在案的讯问笔录合法性予以说明，并提供了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等其他非法方法或疲劳审讯等变相肉刑使雷其冰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情形，在案的讯问笔录由检察机关依法发出传唤通知并告知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后，依法制作而成，程序合法，雷其冰亦在笔录上签名捺印确认，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雷其冰供述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对雷其冰及其辩护人提出排除雷其冰自书材料的申请，经查，雷其冰部分自书材料落款日期在侦查阶段之前，对于该部分自书材料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申请，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让证人雷某、蒙某4出庭作证，且第二次开庭没有通知上诉人的辩护人出庭辩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侦查阶段已经依法对雷某、蒙某4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二人在询问笔录中已经详细陈述了案件有关事实，证据来源合法，与犯罪事实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未准许二证人出庭作证，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法院已通知控辩双方开庭时间、地点等信息，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亦完成全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被告人最后陈述等审理程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讼权利。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的主要内容是对上诉人一审委托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韦某2任到庭参加诉讼，证据材料亦由该辩护人向法庭举证，法庭亦充分听取了控辩各方意见，充分保障了上诉人最后陈述的权利，不存在因为另一名辩护人未到庭而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情形。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证人所述的雷其冰提出受贿犯意的时间不合常理，证人谢某与蒙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在证言中对于雷其冰索要及收受钱款的时间节点虽陈述为模糊性时间节点或称“具体时间记不清”，但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雷其冰因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拆迁项目向各证人索要、收受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与雷其冰供述的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款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相互吻合。证人谢某与蒙某1的证言关于雷其冰因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拆迁项目向南山茶厂乙方索要辛苦费的主要犯罪事实内容一致，并无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矛盾之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其冰在横县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没有职务便利、没有为被征迁对象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横县县城城市建设工作指挥部“关于成立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动迁组提案文件处理笺、横州大道二期房屋征收项目第四季度目标、任务、要求等书证材料及证人证言证实，雷其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横县副组长，负责对象为涉案的横县华南茶厂等企业；在案的会议纪要及证人证言等文件证实，雷其冰在涉案的茶厂拆迁工作中多次跟被拆迁茶厂老板进行谈判，并多次参加相关的政府工作会议，对涉案的茶厂拆迁补偿工作有职务便利，并在履行征地拆迁过程中，为被拆迁茶厂一方提高补偿数额事项提供帮助，并索要、收受被拆迁企业老板一方给予的财物,构成受贿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其冰没有收受被征迁对象钱款，雷其冰从蒙某4处所获家具为购买所得，蒙广璇给雷其冰的五万元为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雷其冰的供述证实雷其冰收受被征迁对象款项的事实，雷其冰辩称涉案五万元为借款的上诉理由与原审辩解一致，原审判决已做详细评述，本院不再赘述。雷其冰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家俱为购买所得，但其无法提供购买凭证，直至案发也未实际支付对应的家俱货款。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振华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柏 寒 书 记 员 陆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