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宏虎，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一廷，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国良，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随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露，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随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锦，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道长，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文盲，农民，住玉环市。2003年3月1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孔财，男，1968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环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全定国，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随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妙彩，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接发，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兴市。2003年9月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7月29日因盗窃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6年12月21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成云，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石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仙敏，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心伟，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福才，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素琴，女，1954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崇斌，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冬友，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志明，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9年11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文鹤，男，1969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灵祥，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杜宏虎、何国良、梁露、杨成云、蒋妙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孔仙敏、赖心伟、周素琴、章崇斌、陈冬友、孔灵祥、林文鹤、朱福才、林志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浙1081刑初156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杜宏虎、何国良、梁露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宙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宏虎及其辩护人郭一廷、上诉人何国良及其辩护人许伟、上诉人梁露及其辩护人王锦、原审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杨成云、蒋妙彩、周素琴、章崇斌、陈冬友、孔灵祥、林文鹤、林志明、孔仙敏、赖心伟、朱福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3日至6月12日，被告人吴道长组织被告人沈孔财、程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驾驶其所有的三只渔船（分别为1号船、2号船、老船）携带流刺网至玉环市海域捕捞龙头鱼，其中被告人吴道长系1号船的船老大，被告人沈孔财系2号船的船老大，程某系老船的船老大。期间，三艘渔船共非法捕捞龙头鱼111607.5斤，价值人民币1116075元，其中，被告人吴道长驾驶的渔船共非法捕捞龙头鱼38685斤，价值人民币386850元，被告人沈孔财驾驶的渔船共非法捕捞龙头鱼31005斤，价值人民币310050元。2018年5月13日至6月12日，被告人蒋妙彩明知被告人吴道长在禁渔期非法捕捞龙头鱼，仍受雇帮助记账、运送和销售渔获物等。2018年5月19日至6月12日，被告人全定国在被告人吴道长驾驶的渔船上参与非法捕捞，共捕获龙头鱼38685斤，价值人民币386850元。2018年6月7日至6月12日，被告人夏接发、杜宏虎、梁露、何国良在被告人沈孔财驾驶的渔船上参与非法捕捞，共捕获龙头鱼15480斤，价值人民币154800元。2018年6月10日至6月12日，被告人杨成云在被告人吴道长驾驶的渔船上参与非法捕捞，共捕获龙头鱼4185斤，价值人民币41850元。经测量，被告人吴道长等人使用的流刺网网目尺寸37毫米，小于国家规定的最小网目尺寸50毫米。经鉴定，龙头鱼（统货）价格为10元/斤。期间，被告人朱福才从2018年5月13日至6月12日多次为被告人吴道长运输龙头鱼163箱共7335斤，价值人民币73350元；被告人林志明经被告人朱福才介绍在2016年6月11日为被告人吴道长从玉环到温岭市岙环运输龙头鱼40箱共1800斤，价值人民币18000元，后在6月12日凌晨在石塘码头继续搬运13箱龙头鱼至其车上准备运输时被查获。被告人孔仙敏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共17415斤，价格人民币193960元；被告人赖心伟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11437.5斤，价值人民币114375元；被告人周素琴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6825斤，价格人民币88250元；被告人章崇斌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4950斤，价值人民币49500元；被告人陈冬友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2580斤，价格人民币26450元；被告人林文鹤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1245斤，价值人民币12450元；被告人孔灵祥多次向被告人吴道长收购龙头鱼585斤，价格人民币7960元。2018年6月12日凌晨，温岭市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在温岭市巴黎码头查获涉案三无渔船一只，并依法扣押龙头鱼130多箱和16桶、流刺网104张，将被告人沈孔财、夏接发、杜宏虎、何国良、林志明移交至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2018年6月13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民警在箬横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朱福才，同日在温岭市松北村莲都超市门口抓获被告人吴道长、蒋妙彩。2018年6月17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全定国至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7月31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绿茵宾馆门口抓获被告人杨成云。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梁露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松门派出所投案。2018年8月6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民警传唤被告人赖心伟至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8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民警传唤被告人孔仙敏至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孔灵祥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投案。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林文鹤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投案。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陈冬友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投案。2018年8月17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章崇斌至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周素琴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杜宏虎、何国良、梁露、杨成云、蒋妙彩、孔仙敏、赖心伟、周素琴、章崇斌、陈冬友、林文鹤、孔灵祥、朱福才、林志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 原判以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杜宏虎、何国良、梁露、杨成云、蒋妙彩、孔仙敏、赖心伟、周素琴、章崇斌、陈冬友、孔灵祥、林文鹤、朱福才、林志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庭审供认，网具，账本，价格认定结论书，前科劣迹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执行休渔禁渔制度的通告，网具网目尺寸认定书，自首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道长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沈孔财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全定国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蒋妙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夏接发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被告人杜宏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被告人何国良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梁露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被告人杨成云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十、被告人孔仙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赖心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朱福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周素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章崇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陈冬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六、被告人林志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七、被告人林文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八、被告人孔灵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九、已扣押的龙头鱼3719.26公斤，及作案工具流刺网网具104张、三无渔船一艘，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杜宏虎、何国良、梁露上诉均提出，三人均系被聘用的小工，从事撒网、收网、抖鱼等工作，所给的股份实际上是应得的工资，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涉案数额有误，请求从轻改判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亦持相同意见，并提出账本记载有高报数额情况，三被告人只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不是合伙人，所谓的股份只是计酬的方式，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各被告人到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对自己非法捕捞水产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均供认不讳，相互之间能印证，同时，本案另有账本、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各被告人参与非法捕捞、转移收购赃物的数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时各被告人对出示的证据及账本的记载均无异议，二审期间，被告人蒋妙彩肯定了账本记载数据的真实性。故原判确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杜宏虎、何国良、梁露及各自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数量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均系明知是禁渔期、明知是三无船只、明知使用小于国家规定网目尺寸的网具、明知参与捕鱼是非法捕捞行为，为贪图获利，抱着侥幸心理上船捕鱼，非法捕捞的主观故意明显。虽然从利润分配上看，三上诉人系根据渔获物的收成按照一定的股份进行分配，所占的比例亦较小，但因其直接从事撒网、收网、抖鱼的捕捞行为，在地位作用上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因被查获而没有实际分得利润，也不是减轻罪责的理由。三上诉人都是在沈孔财船上从事非法捕捞工作，原判虽未认定三上诉人为从犯，但在量刑上已与沈孔财进行了区分，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三人的量刑也基本平衡，原判处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宏虎、何国良、梁露、原审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杨成云、蒋妙彩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在禁渔期使用禁用工具非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孔仙敏、赖心伟、周素琴、章崇斌、陈冬友、林文鹤、孔灵祥、朱福才、林志明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或者帮助转移，其中孔仙敏、赖心伟、周素琴、朱福才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杜宏虎、何国良、梁露、杨成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接发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吴道长有前科，被告人林志明有劣迹，应酌情分别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蒋妙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梁露、周素琴、陈冬友、林文鹤、孔灵祥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道长、沈孔财、全定国、夏接发、杜宏虎、何国良、杨成云、蒋妙彩、孔仙敏、赖心伟、章崇斌、朱福才、林志明有坦白情节；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各被告人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杜宏虎、何国良、梁露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改判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杜宏虎、何国良、梁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仁跃 审 判 员 朱 兴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