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09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诉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宋雪佼,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字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奇艺公司在其经营的爱奇艺网站（www.iqiyi.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爱奇艺公司赔偿字节公司经济损失47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诉讼过程中，字节公司确认涉案节目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字节公司是视频节目《一郭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一郭汇》视频节目完整著作权，《一郭汇》自2017年12月29日起每周五更新一期，自首期播放以来，网络用户关注度高，网络播放量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除西瓜视频外，字节公司未许可其他网站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该节目。字节公司发现，爱奇艺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爱奇艺网站上提供《一郭汇》第1期“规矩”（以下简称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字节公司对涉案节目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字节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爱奇艺公司辩称：1.字节公司不享有涉案节目的著作权，非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涉案节目的片尾署名可知，该视频系由“西瓜视频”独立出品，并享有独播权和著作权；字节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仅具有备案性质，不是法定证明文件，仅凭该文件不能证明涉案节目权利归属；且字节公司公证取证爱奇艺网站播放涉案节目的时间是2018年4月4日，但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因此爱奇艺网站播放涉案节目时字节公司并非著作权人。2.涉案节目只是采用机械方式录制完成，对场景选择、机位设置、镜头切换等只进行了简单调整，对录制后的画面和声音进行了简单剪辑，因此涉案节目的独创性较低，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属于录像制品；字节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录像制品，未取得著作权人及表演者的许可，故字节公司不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涉案节目是由网友上传，爱奇艺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在接到侵权通知后的合理期间内已将涉案节目进行下线处理，且爱奇艺公司没有理由知道网友提供了涉案节目，也未对视频进行编辑、整理、推荐，故不存在主观过错，爱奇艺公司也未从涉案节目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4.涉案节目是一档短视频脱口秀节目，每期片长仅为15分钟左右，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制作成本、市场价值均较低，在爱奇艺网站播放时间短、播放次数少，未给字节公司造成损失，故字节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案公证书还包括其他案外视频，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全部公证费。5.字节公司未证明爱奇艺公司的行为会对其造成负面影响，且爱奇艺公司并未侵犯字节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故不应承担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综上，不同意字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本案系重复起诉，原告就涉案节目已在另案中起诉过爱奇艺公司，法院已经作出（2018）京0108民初24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爱奇艺公司赔偿字节公司1.25万元，目前该案件在二审过程中。字节公司无权就该期视频再向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即使字节公司据此有一定损失，该赔偿金也足以弥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节目的著作权归属情况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1575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为【一郭汇】第1期规矩，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字节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公映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作品登记证书仅具有备案作用，不是法定的著作权归属证明文件；即使该作品登记证书能作为证明文件，但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字节公司对爱奇艺网播放涉案节目的公证取证时间为2018年4月4日，此时字节公司尚未取得涉案节目的著作权。字节公司提交了涉案节目在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上的播放情况和片头片尾截屏网页打印件。网站中存在标题为“[一郭汇]郭德纲新节目回应被吐槽“我太优秀了”1229的视频文件，标题下方显示播放次数640.1万。播放该视频至结束，片头载明“本期主题规矩”，片尾载明西瓜视频出品，今日头条、悟空问答联合发行，时长为15分59秒。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其认为根据片尾显示，涉案节目是由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阳光公司）运营的西瓜视频出品，而非字节公司出品，且片尾也没有标注版权归属字节公司的声明，因此，爱奇艺公司认为，根据涉案节目的署名情况，西瓜视频享有涉案节目的独播权和著作权。字节公司提交了运城阳光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该《说明函》载明：运城阳光公司为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西瓜视频网(www.ixigua.com)以及西瓜视频APP的所有者及运营者；字节公司与运城阳光公司合作，通过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西瓜视频网(www.ixigua.com)以及西瓜视频APP向公众提供“一郭汇”节目作品的播放服务;“一郭汇”节目作品片尾显示“出品方西瓜视频”是出于对运城阳光公司“西瓜视频”产品宣传的考虑，运城阳光公司并不享有“一郭汇”节目作品的著作权，也无对外维权的权利，该节目作品的著作权仍由字节公司独立享有。该《说明函》落款处盖有运城阳光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张利东的人名章。上海五古文化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五古传媒）、郭德纲、字节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网络公司）共同签署《权属说明》（编号ZN20180126005）。该说明载明：合作制作视频节目为原创优质脱口秀节目《一郭汇》，开播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每周录制1集，每集均10-15分钟，全年52期完整节目；五古传媒、郭德纲与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就合作视频节目《一郭汇》的相关权利归属问题进行约定，原创优质幽默脱口秀节目《一郭汇》节目视频及其花絮、文字作品、宣传片、预告片、音频等节目素材的所有权由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永久享有；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的权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相关邻接权、商标权以及对与合作视频节目相关衍生产品的开发权和收益权；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对合作视频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成片、宣传片、预告片、花絮等）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拥有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版权、设计、商标/标识/logo的权利或申请权等）；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有合作视频节目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通过有线或无线网络向计算机终端、移动通讯终端、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电视接收设备等提供信息的下载、点播、数据传输、移动视频业务及其相关的宣传和推广等服务的权利；或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超级链接、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共建频道、网页嵌套、转许可等）与第三方合作；对于任何侵犯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权利的行为，两公司有权进行维权；如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已就第三方侵权行为发起任何形式维权的，则本协议合作项目授权期限将自动延续至维权结束或停止维权之时。该份说明有五古传媒、字节公司、字节网络公司加盖的公章和郭德纲的签名。字节网络公司出具《权利归属说明函》，该说明函载明：字节网络公司与字节公司、五古传媒、郭德纲签订《权属说明》（合同编号ZN20180126005），各方共同确认《一郭汇》节目（包括但不限于成片、宣传片、预告片、花絮等）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版权、设计、商标／标识/logo的权利或申请权等）归字节网络公司及字节公司所有；字节网络公司自愿将《一郭汇》节目知识产权中属于字节网络公司的部分，全部转让给字节公司，即由字节公司独家享有《一郭汇》节目的全部知识产权，字节公司有权独自对《一郭汇》节目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任何侵犯《一郭汇》知识产权及其他相关权利的行为，字节公司有权单独进行维权及诉讼，字节网络公司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字节公司还提交了《一郭汇》片头片尾截屏打印件，打印件显示自第4期开始，每期节目的片尾均载明“版权归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据此主张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亦归字节公司所有。爱奇艺公司对上述三份说明及网页打印件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说明都是由案外人出具，无法核实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即使说明都是真实的，但均无落款时间，也不具有证明效力。字节公司主张虽然说明中没有签署时间，但由四方签订的《权属说明》中载明了涉案节目的开播时间，可以证明在开播之日字节公司就已取得了相关权利；运城阳光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已经加盖了运城阳光公司的公章，对外已经具备公示效力。字节公司还提交了今日头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头条公司）与北京处女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处女座公司）签署的《脱口秀节目〈一郭汇〉委托制作合同》（合同编号：ZN20171201051），该合同中载明：处女座公司按照头条公司要求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拍摄并制作脱口秀节目《郭事会》，最终成片数量为52只正片视频，2只片头视频，2只宣传片视频；正片每集时长约为15分钟；处女座公司制作的全部内容的著作权、所有权、使用权等完全归头条公司所有；头条公司取得本合同书委托处女座公司拍摄、制作过程中形成的方案、脚本、素材、样片、完成作品的全部版权，即对上述作品享有发表、修改、署名、使用、获酬等所有著作权；处女座公司应在与头条公司协商的约定时间内完成包含方案策划、文案创意、分镜设计、视频拍摄、后期制作等全部工作，并经报头条公司书面确认，经头条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执行。同时，头条公司还出具了《委托制作合同说明函》，其中载明：头条公司仅是受字节公司委托与处女座公司签订委托制作合同，制作合同上约定制作全部成果的著作权全部归头条公司享有，只是出于签订合同需要，头条公司确认《一郭汇》视频节目全部内容的著作权、使用权、所有权均归字节公司所有。爱奇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的脱口秀节目《郭事会》并非本案涉案节目，故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证据均没有落款时间，无法证明字节公司在就本案进行公证取证时已经取得涉案节目的著作权。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为西瓜视频，字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为此其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节目片尾署名截图网页打印件。截图内容与字节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图内容一致，显示出品方为西瓜视频，联合发行单位为今日头条和悟空回答；2.光明网、京广视讯网报道网页打印件。报道载明“在今日头条举办的‘我是头条·2017今日头条年度盛典’上，知名相声演员郭德纲宣布将与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西瓜视频共同推出一档全新的短视频脱口秀节目《一郭汇》，《一郭汇》由双方联合制作，西瓜视频独立出品，并享有独播权与节目知识产权”。3.“西瓜视频”应用下载页及《用户协议》截屏打印件，显示西瓜视频的运营单位系运城阳光公司。4.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网址为www.365yg.com的阳光宽频网的主办单位为运城阳光公司。字节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但主张字节公司只是授权涉案节目在西瓜视频和阳光宽频网上进行播出，虽然片尾显示出品方为西瓜视频，但只是应与西瓜视频合作的需求而添加，这不是法定的署名方式，西瓜视频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制片者；且《一郭汇》共有17期，虽然涉案节目没有版权声明，但从第4期开始均有明确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于字节公司的声明，且片尾也依然有出品方为西瓜视频的公示，因此，爱奇艺公司不能仅根据片尾截屏显示的出品方信息否认字节公司对涉案节目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字节公司主张涉案节目应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节目经前期策划、现场拍摄、后期制作后，节目画面整体已被稳定地固定在有形载体上，再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符合固定的要求。其次，涉案节目以“规矩”为主题，各嘉宾围绕该主题展开对话和讨论，节目除对嘉宾对话进行多角度拍摄外，还多次穿插其他素材进行混合剪辑，例如，加入郭德纲走访今日头条公司的镜头，加入动画“郭德纲卖身契”，加入“俄罗斯西伯利亚”的画面等；除了嘉宾围绕本期主题进行对话和讨论外，节目还出现了快问快答环节；节目存在多个拍摄机位，对节目场景以及各嘉宾进行多角度分别拍摄，并有多处特写等特殊拍摄镜头，例如，每个嘉宾至少有一个特写机位，有三个同时拍摄三个嘉宾全景的动态机位及一个机动机位，共存在6-7个以上的机位进行节目的拍摄，形成数量众多的拍摄素材。再次，节目存在多处特写、慢放、暂停、重复、组合等特殊处理，且几乎不间断出现特效，上述处理能够对嘉宾的观点或笑点进行强调，体现出创作者对节目节奏的把握，也增加了节目的趣味性，这些对拍摄画面的选择及编排体现出了较高的独创性。爱奇艺公司不认可字节公司的上述意见，认为涉案节目独创性较低，应属于录像制品。为此，其提交了涉案节目播放截屏打印件，认为涉案节目仅是一档个人脱口秀短视频，在拍摄内容的选择、机位设置、镜头切换上只进行了简单的调整，或者仅在录制后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剪辑，独创性低，因此应为录像制品，而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关于爱奇艺网使用涉案节目的情况2018年4月4日，经字节公司申请制作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4483号公证书记载：将“http://www.iqiyi.com/w_19rwdwho7p.html”复制至360浏览器地址栏，按“回车键”，出现爱奇艺网的相关页面，播放相关视频。页面显示视频名称“郭德纲新节目回应被吐槽我太优秀了”，时长：15分59秒，上传者：XX歌1722，片前广告60秒。点击量是98。点击可以完整播放涉案节目，片头显示“本期主题规矩”，片尾载明西瓜视频出品，今日头条、悟空问答联合发行。该公证书还对其他案外视频进行了证据保全。字节公司还提交了涉案节目在爱奇艺网上播放情况截屏打印件。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运营的爱奇艺网未经其许可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即使不构成直接侵权也构成帮助侵权。字节公司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网址为www.iqiyi.com的爱奇艺网的主办单位为爱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爱奇艺网中播放涉案节目亦不持异议。但认为爱奇艺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节目系网友上传。依据字节公司提交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4483号公证书中涉案节目播放截屏打印件，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节目是由网友上传，爱奇艺公司未提供涉案节目。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爱奇艺PPS用户网络服务使用协议》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用户充分了解并同意，爱奇艺和PPS提供的用户上传、分享、传播信息平台，仅用于用户上传、分享、传送及获取信息，该平台或通过该平台所传送的任何内容并不反映爱奇艺的观点或政策，爱奇艺对此不承担责任。庭审中，爱奇艺公司表示无法提供证明涉案节目由网友上传的后台记录等证据。三、其他情况为证明《一郭汇》自首期播放以来，网络用户关注度高，网络播放量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字节公司提交了其于2018年2月2日申请制作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086号公证书，公证了百度百科、新浪网、环球网等媒体对《一郭汇》内容及全网播放量的介绍报道。字节公司主张其曾向爱奇艺公司发出预警函就涉案节目主张权利，但爱奇艺公司并未及时删除涉案节目，为此提交了《关于作品权利的预警函》、邮单及邮单查询情况网页打印件，邮单中载明：寄件人为沈飞（预警函中记载的联系人），收件人为爱奇艺公司法律部，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临虹路365号爱奇艺创新大厦2层；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网查询该邮件投递情况，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月27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收发室。爱奇艺公司表示虽然邮单查询结果显示在2018年1月27日签收，但当日是星期六，法务部实际收到预警函的时间是2018年1月29日，在收到该预警函后爱奇艺公司已经根据函件中记载的内容进行了相关核实工作并删除涉案节目，但该函件中没有涉案节目的具体链接地址，也没有明确的版权声明等权属信息，故预警函不构成有效通知。庭审中，字节公司对涉案节目已经删除的事实予以认可。爱奇艺公司主张就涉案节目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受理（2018）京0108民初24139号案件后作出判决，该案中法院认定爱奇艺网站中有“[一郭汇]郭德纲新节目回应被吐槽‘我太优秀了’1229，发布时间：2018-01-27，上传者:zhni_1996，时长:15分59秒”的内容”构成侵权，判决“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2500元”并“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目前在二审过程中。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并提交了金额为13916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表示在本案中仅主张3000元。上述事实，有字节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说明函、权属说明、委托制作合同、预警函、票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节目为《一郭汇》脱口秀综艺节目中的第一期，以规矩为主题，由知名相声演员郭德纲担任主持人，与各位嘉宾一起围绕主题讲述、讨论与之相关的话题，视频播放中有解说字幕、画面插播、画外音、镜头切换、特效及特写等，在节目结尾处嘉宾还会向主持人提问，由主持人回答。故涉案节目主题明确，亦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与拍摄、后期剪辑和编排等过程完成，其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创作者的独特视角和富有个性化的选择与判断，用以表达与主题相关的思想内容，符合独创性的要求，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爱奇艺公司认为涉案节目为录像制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涉案节目片尾署名的“西瓜视频出品”无法明确定位到具体主体，但结合字节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运城阳光公司的《说明函》、《一郭汇》权属说明、字节网络公司的《说明函》以及《脱口秀节目〈一郭汇〉委托制作合同》及该合同说明函，上述一系列证据可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构成证明字节公司享有涉案节目著作权的初步证据，本院确认字节公司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爱奇艺公司不认可字节公司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构成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字节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爱奇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爱奇艺网中提供了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字节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爱奇艺公司辩称字节公司已经就涉案节目在（2018）京0108民初24139号案件中主张过权利构成重复侵权，字节公司针对爱奇艺网站中不同网页上播放涉案节目的行为主张权利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爱奇艺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爱奇艺公司辩称涉案节目是由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为此提交了《用户网络服务使用协议》及字节公司提交公证书的截屏，但爱奇艺公司并未提交与网络用户注册、上传涉案节目相关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其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字节公司要求爱奇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字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爱奇艺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节目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涉案节目具有一定受关注度；第三，涉案节目时长较短，且字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节目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8000元，字节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字节公司因爱奇艺公司的涉案行为遭受了负面影响，故字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考虑到公证书还包含案外视频，故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罗海艳审判员  张颖超审判员  姚 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