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121号。法定代表人：李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听，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雍，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府店镇府南村。主要负责人：陈占府，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立，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大道龙门石窟。主要负责人：李金乐，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建筑陶瓷厂、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洛阳龙门石窟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安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听、刘雍，被上诉人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的主要负责人陈占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立、张松涛，被上诉人龙门石窟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龙门石窟管委会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和核算完毕并经过审计，之后由龙门石窟管委会再次单方委托审计，二次审计结果与上诉人和龙门石窟管委会之间的审计结果有明显的冲突，上诉人也没有盖章予以确认，因此二次审计结果不应当予以采信。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与龙门石窟管委会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审计报告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也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上诉人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实际是龙门石窟管委会的实际施工人林振安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的，该协议约定明确龙门石窟管委会指令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因此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应当向龙门石窟管委会主张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且双方约定明确，若有其他债务纠纷由林振安自愿承担，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当事人林振安，属于程序违法，应当追加林振安为本案第三人，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说明上诉人与林振安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对于该工程款项的支付及相关责任，均由林振安承担，与上诉人无关；4、对于本案工程价款计算及税票问题，有相关协议和证据明确约定由偃师市建筑陶瓷厂负责，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主体遗漏问题，应当予以维持；2、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是该工程加工承揽方，龙门石窟管委会接收该项目成果，上诉人是该项目的经手人，该涉案工程竣工且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和龙门石窟管委会应当向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结算工程款；3、该涉案工程交付投入使用后，上诉人和龙门石窟管委会对中心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对屋面部分的结算数额有异议，有关部门让龙门石窟管委会进行复核，组织专家论证，龙门石窟管委会委托洛阳天诚造价咨询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核并确定差价为161984.91元，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和龙门石窟管委会承担；4、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不是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与林振安签订的，林振安只是项目部副经理，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没有关系，因此不存在遗漏主体问题。龙门石窟管委会答辩称：1、龙门石窟管委会不具有对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直接付款的责任和义务，龙门石窟管委会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建筑承包关系，上诉人和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存在合同关系；2、关于审计结论的问题，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做了一个专家论证，龙门石窟管委会是应当向上诉人付款的，上诉人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的结算问题与龙门石窟管委会无关。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加工定作合同定作物款1105583.66元（其中洛阳龙门石窟管委会给付承担161984.91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法院判决确认还款付清之日至），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国安建设集团承建被告龙门石窟管委会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的有关工程。2013年10月9日，被告国安建设集团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工程项目部(定作方)与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承揽方)签订“坡屋面瓦件加工及卧瓦工程承揽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载明：定作方委托承揽方加工洛阳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屋面及构件，经双方充分协商，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加工成品……第二条加工成品质量要求……第三条：技术资料、图纸办法：1、技术资料及图纸由定作方提供。2、承揽方按照定作方提供的资料及图纸制作瓦件及构件。第四条承揽总价格：1、坡屋面瓦件及构件大包价2600000元。2、??瓦80元/平方米。吻、脊、兽按面积结算。第五条交(提)货的时间和地点：1、交货时间为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及定金到账后开始发货，总工期为70天。2、发货地点为洛阳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室中心工地（1-17#楼）。第六条包装要求及费用负担：包装及费用由承揽方全部承担。第七条运输办法及费用负担：运输及费用由承揽方全部承担。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1、定作方应付订金20万元。2、工程量达到30%后，定作方再付100万元。3、工程量达到70%后，定作方再付150万元。4、工程全部结束后，定作方应付到总款额95%。5、此结算方式包括卧瓦价格在内。第九条1、因瓦件及构件为大包，所以1-17#楼全部瓦件数量由承揽方负责。2、承揽方完成全部工程作业后，应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在定作方，此5%不含卧瓦价格，经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定作方应把质量保证金退还于承揽方。3、施工期间承揽方承担塔吊、卷扬机、钢管脚手架及架板租赁费用，塔吊司机和现场电工工资，现场材料保管费及现场配合费共计3万。第十条承揽方的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一条定作方的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本合同自2013年10月9日起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即失效……定作方：(国安建设集团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工程项目部公章)代表人：林振安承揽方：(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合同专用章)代表人：陈占府地址：龙门工地……同日，被告国安建设集团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工程项目部并与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瓦协议书”，内容载明：一、??瓦每平方米价格为80元，吻、脊、兽按面积结算，屋面不刷色，??法按业主方要求压五露五施工。二、……三、??瓦所需要的一切材料、机械设备、工具及费用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龙门项目部承担。四、……六、??瓦时间按加工承揽合同第五条履行……八、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九、结算方式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第八条履行……承揽合同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国安建设集团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40万元，后在工程结算时，双方发生争议，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财政局委托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天诚建工审字(2016)505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主要内容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财政局：我所接受委托，对龙门石窟研究院组织建设，由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承建的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屋面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该结算审核使用的施工合同、竣工图纸、竣工资料等其它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由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财政局负责，该工程送审结算书由偃师市建筑陶瓷厂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该结算书发表审核意见……在审核过程中，我们结合该工程的现场勘查情况，实施了包括计算核对工程量、核对定额子目、取费、材料价格等我们认为必要的审核程序。……四、审核结果：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屋面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5166221.90元。根据我们的审核，该工程结算造价为4505583.66元，审核金额为660638.24元。此审理结果业经委托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章确认，足以公允地反映该工程造价的实际情况。五、根据建委组织专家认证，出具的‘关于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屋面工程结算争议报告专家论证意见’，本工程结算金额4505583.66元，其中4343598.75元在龙门石窟文物保护实验中心工程中已经包含，本次产生价差161984.91元。”审核报告作出后，原告向二被告讨要余欠工程款未果，遂诉至该院。审理中，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称，审核报告中的价差是指：在工程造价中，被告龙门石窟管委会已经支付给被告国安建设集团4343598.75元，另外的161984.91元没有支付给被告国安建设集团，仍在被告龙门石窟管委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国安建设集团与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承揽合同和协议书，双方均应按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原告义务履行完毕后，被告国安建设集团应及时将工程款支付原告，逾期应承担相应责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系基于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财政局的委托、结合工程现场勘查情况所作出，被告国安建设集团虽没有参与，但并不影响该审核报告的公正性、客观性和真实性，应予认定；在原告与被告国安建设集团签订的承揽合同与协议书中，林振安仅是被告国安建设集团的代表人，被告国安建设集团为承揽合同和协议书的履行义务主体，应由其向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国安建设集团与林振安之间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因此，对于被告国安建设集团辩称林振安为实际施工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当追加林振安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审核报告，被告国安建设集团应付原告的工程价款应为4505583.66－3400000﹦1105583.66元，被告龙门石窟管委会应对其中未支付给被告国安建设集团的161984.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安建设集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1105583.6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洛阳龙门石窟管委会对其中的161984.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国安建设集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国安建设集团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一、龙门石窟管委会负责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上诉人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的合同是由龙门石窟管委会和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商量之后，强加给上诉人的；2、上诉人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不包含材料款和塔吊的使用费。二、洛阳天诚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出具的工程结算表一份，证明：该咨询公司先后出具两份工程造价咨询意见，该两份意见内容前后矛盾，第二份造价意见内容未经上诉人参与和核实。被上诉人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合法，身份情况也不明确，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是该工程项目的加工承揽人，加工承揽成果已经交付，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承包人，应当给偃师市建筑陶瓷厂进行结算，该证据不能证明龙门石窟管委会将屋面、瓦承揽强加给上诉人；2、证据2的2016年12月28日的基本建设结算项目审核报告（龙门石窟文物保护中心屋面工程）与2016年1月上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不存在矛盾，结算书反映出洛阳文物保护中心屋顶结算金额为4343598.75元，偃师市建筑陶瓷厂对该工程款有异议，信访至洛阳市信访局，洛阳信访局领导让龙门石窟管委会组织专家组进行论证，并由园区财政局委托天诚造价事务有限公司作出补充意见和审核意见，确定存在漏项，并核定漏项价值为161984.91元，两份审核报告不存在矛盾之处。龙门石窟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的形式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述是龙门石窟管委会强加给上诉人，该证据只能证明龙门石窟管委会对瓦面等进行市场考察，使用费用龙门石窟管委会不清楚；2、对证据二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只是一部分内容，龙门石窟管委会也将该工程价款支付完毕，上诉人是否将价款支付给偃师市建筑陶瓷厂，龙门石窟管委会不清楚，两份报告产生的差价，是由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进行信访而做的专家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被告洛阳龙门石窟管委会的全称系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本院认为：2013年10月9日，国安建设集团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国安建设集团上诉提出其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系林振安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国安建设集团是本案承揽合同相对方，其具有向偃师市建筑陶瓷厂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且在签订承揽合同后偃师市建筑陶瓷厂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国安建设集团也陆续向其支付340万元工程款，林振安仅是代表国安建设集团履行义务，现国安建设集团上诉主张偃师市建筑陶瓷厂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据不足，本院对国安建设集团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所作的结算审核报告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该结算审核报告系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财政局委托，结合工程现场勘查情况委托专业评估机构所作出的报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国安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结果中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名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对其中的161984.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0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