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2民初1879号原告：李宏，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人，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原告：李欣耘，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景颇族，云南省人，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智、朱燕青，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昆明市滇缅大道374号。法定代表人：王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心沺、兰民惠，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宏、李欣耘与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宏及原告李宏、李欣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智，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古心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宏、李欣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等费用共计977354.2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6719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患者刘凤英因“间歇性右上腹痛4年并伴有腹泻3月余”入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消化内科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痛查因；2.高血压；3.胆囊切除术后；4.阑尾切除术后。2016年11月8日，患者在被告消化内镜中心行ERCP+EST(十二指肠乳头括约肌切开术)+ENBD(鼻胆管引流术)。术后，患者出现进行性加重的腹痛、腹胀、呼吸困难、尿少等症状，经家属多次催促反映，于2016年11月10日经会诊后转入重症医学科抢救治疗，随后进行了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CRRT（连接性肾脏替代治疗）等治疗，并多次接受手术开腹探查、止血引流及胸腹腔穿刺引流，但患者病情一直未好转。2017年12月4日上午，患者病情再次发生变化，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9:06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1.胆总管下段狭窄ERCP+EST取石术后；2.急性重症胰腺炎；3.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肺、肾、凝血）。原告认为，被告在为患者刘凤英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且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作为患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依法提起侵权之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昆医附二院）书面答辩称：一、被告医院为患者刘凤英提供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行为规范，其最终死亡的结果是因原发性疾病发展所致，不应由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二、针对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LC法鉴字1784号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原告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6年11月3日，患者刘凤英因“间歇性右上腹部疼痛4年加重伴腹泻3月余”入住被告处治疗。初步诊断为：1.腹痛查因，2.高血压，3.胆囊切除术后，4.阑尾切除术。原告于2016年11月8日在被告处在内镜下行十二指肠乳头扩张术、ERCP+EST胆总管取石术。2016年11月10日，患者刘凤英因出现呼吸频率增快,无尿,转入ICU治疗。2016年11月12日，病程记录载明：患者刘凤英于2016年11月8日行ERCP+EST取石术,术后并发急性重症胰腺炎,多学科会诊考虑:胆总管下段狭窄ERCP+EST取石+球囊扩张术后,十二指肠后壁穿孔可能。2016年12月4日8点50分，患者刘凤英心率下降至35次/min，血压、氧饱和度测不出，被告立即予CPR，于9时06分仍未出现自主心律，患者家属要求停止按压，无自主心跳，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胆总管下段狭窄ERCP+EST取石术后；2.急性重症胰腺炎；3.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肺、肾、凝血）。患者刘凤英在被告处住院31天，原告在被告处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06723.68元，支出门诊费人民币1876.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8600.28元。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为患者刘凤英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损害后果；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27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LC法鉴字17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为患者刘凤英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术后观察及处理不到位。刘凤英于2016年11月8日在内镜下行十二指肠乳头扩张术,ERCP+EST胆总管取石术，2016年11月9日行CT检查示：胰腺病变，考虑胰腺炎，腹腔积液，11月10日入ICU后出现解反复解暗红血，便5次,量共约440m1，医方在2016年11月10日考虑十二指肠穿孔可能，但直到2016年11月12日22:30才行剖腹探查术；2016年11月8日术后严格禁食，2016年11月9日诊断急性重症胰腺炎，但11月8日、9日及10日上午补液量不足；2016年11月12日行经胃十二指肠造瘘、胃造瘘、空肠造瘘、胆总管探查、T管引流、胰腺被膜切开引路、腹腔引流术，术中置入多个双套管，但术后未及时行腹腔冲洗。（二）结合被鉴定人入院至出院情况，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刘凤英存在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为病情加重。医方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病情加重存在因果关系，第一，医方对2016年11月8日术后出现的腹腔积液、消化道出血处理不及时，第二，2016年11月8日、9日及10日上午补液量不足，第三，2016年11月12日术后未及时行腹腔冲洗，以上过错均导致被鉴定人腹腔感染控制效果不佳，电解质紊乱，病情加重。但被鉴定人刘凤英术后出现重症胰腺炎的并发症，该并发症难以避免，一旦发生，治疗难度大，预后差，被鉴定人刘凤英的死亡系重症胰腺炎及其所引发的系列并发症所导致，故鉴定人认为因果关系的大小建议为次要责任。原告方支出鉴定费11500元。支出鉴定人出庭支付人民币600元。三、患者刘凤英生前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就职于德宏州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李宏系患者刘凤英配偶，原告李欣耘系患者刘凤英之子，患者刘凤英之父刘达礼已死亡，患者刘凤英之母木丁已死亡。患者刘凤英居住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四、为办理患者刘凤英丧葬事宜，二原告支出交通费人民币8460元，住宿费人民币316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是多少？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一、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或构成医疗损害，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本案中，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有关专家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病历材料对本案医疗争议作出了鉴定，在无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之证据的情况下，应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以此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LC法鉴字17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刘凤英于2016年11月8日在内镜下行十二指肠乳头扩张术,ERCP+EST胆总管取石术，2016年11月9日行CT检查示：胰腺病变，考虑胰腺炎，腹腔积液，11月10日入ICU后出现解反复解暗红血，便5次,量共约440m1，医方在2016年11月10日考虑十二指肠穿孔可能，但直到2016年11月12日22:30才行剖腹探查术；2016年11月8日术后严格禁食，2016年11月9日诊断急性重症胰腺炎，但11月8日、9日及10日上午补液量不足；2016年11月12日行经胃十二指肠造瘘、胃造瘘、空肠造瘘、胆总管探查、T管引流、胰腺被膜切开引路、腹腔引流术，术中置入多个双套管，但术后未及时行腹腔冲洗。故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为患者刘凤英的医疗行为存在术后观察及处理不到位的过错；而结合被鉴定人入院至出院情况，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刘凤英存在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为病情加重，医方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病情加重存在因果关系。但被鉴定人刘凤英术后出现重症胰腺炎的并发症，该并发症难以避免，一旦发生，治疗难度大，预后差，被鉴定人刘凤英的死亡系重症胰腺炎及其所引发的系列并发症所导致，故鉴定人认为因果关系的大小建议为次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昆医附二院应对其在医疗服务中存在的过错之处其应酌情作出赔偿。而二原告认为被告昆医附二院对患者刘凤英的诊疗构成医疗损害并要求被告昆医附二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全部支持。本院根据被告昆医附二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患者受损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确认由被告昆医附二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具体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原告李宏、李欣耘各项损失依次认定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李宏、李欣耘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的合理部分208600.2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超出法律合理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二原告主张患者刘凤英的误工费22446元，虽然二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患者刘凤英就职于德宏州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患者刘凤英因住院导致产生了误工损失，故对二原告主张上述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患者刘凤英在被告处住院31天，确认原告护理期为住院期间的31天，对原告的护理费，本院按照每天150元计算31天为4650元。对原告超出法律合理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刘凤英在被告处住院31天，原告按每天100元计算，经本院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共计31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4300元，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4300元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患者刘凤英的损害情况及医疗情况，本院对患者刘凤英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31天为1550元。6、住宿费，对原告李宏、李欣耘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的合理部分316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超出法律合理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该费用指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对于原告提交有效的正式交通费发票的部分即人民币846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超出法律合理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本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乘以二十年固定赔偿年限计算赔偿金为619920元（30996×20）。9、丧葬费。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二原告主张47884元并不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0、停放费及火化费。二原告主张尸体停放费人民币3852元及火化费人民币3330元。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于二原告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1、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对于上述费用，二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二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2、鉴定费。对原告因医疗过错鉴定等鉴定事项支出的鉴定费人民币1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908831.28元。根据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由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原告李宏、李欣耘人民币272649.38元（908831.28×30％）。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过错责任比例、原告所受损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支持10000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李宏、李欣耘人民币272649.38元。二、由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李宏、李欣耘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宏、李欣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指定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77元，由原告李宏、李欣耘负担人民币10586元，由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人民币3791元。鉴定人出庭费人民币600元由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振兴人民陪审员  郝宪忠人民陪审员  乔新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海彤书记员张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