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益军，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盐县澉浦镇永新村吴家埭120号，现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全刚、陈永强，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二十里店镇靠山村25号。法定代表人：李福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华，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延东、刘福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洪仪，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迎春里1号附1号1单元11号，现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吴益军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李福华、车洪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益军上诉请求：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预期利益损失2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圆通公司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是正确的。认为上诉人并没有对矿山进行实际开采，因而就没有预期利益，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是错误的。1、《合同法》第113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由于圆通公司违约而导致上诉人没有进行实际开采，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2、《合作协议》第八条第1项第（4）款及第2项第（4）款明确约定了圆通公司违约解除《合作协议》及上诉人违约解除《合作协议》均应向守约方偿付预期利益损失（按协议期限，每减少一年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这一约定是上诉人与圆通公司经过数次协商而达成的合意，也说明双方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被解除给对方200万元的预期利益损失是充分预见的。因圆通公司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被依法解除，应当按上述明确约定赔偿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合同法》不仅能促进合同当事人期待利益的实现，更能通过支持可得利益赔偿方式激励人们信赖他人允诺，以促进利用合同的交易，并进而提高社会整体的财富积累和经济利益。因圆通公司违约致使上诉人没能进行实际开采，判令其赔偿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此项请求，违背了《合同法》的规定，是有法不依的表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圆通公司、李福华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圆通公司、李福华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涉案协议时，就已经明知采矿许可证将于2018年4月7日到期。后来，因山东省政府对涉案矿区进行大矿区规划，被上诉人圆通公司、李福华因政策变化导致采矿许可证未能续期，故涉案协议的终止，并非系被上诉人圆通公司、李福华的原因。2、涉案协议签订后，因上诉人设备迟迟未能到位，导致矿场未能进行开采，直到今日，涉案矿区仍处于未开采状态，上诉人的设备也未进场，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不存在预期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车洪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吴益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吴益军与圆通公司、李福华、车洪仪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2、要求圆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支付违约金600万元；3、李福华、车洪仪对圆通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吴益军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内容为：要求返还保证金50万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变更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应为200万元，其名称为可得利益损失；保留要求圆通公司赔偿吴益军已投入矿产开采损失2891200元的诉权，另案处理，本案不予追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4日吴益军与圆通公司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吴益军从事矿山生产经营多年，具有较为丰富的矿山生产经营管理经验与能力，圆通公司拥有采矿许可证，目前正在依法申报续期、扩产，吴益军与圆通公司就海阳市二十里店镇邵伯庄矿区建筑用沙岩矿开采经营展开合作。《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矿山的基本信息：（3）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6）矿山现状：未平整建设、无设备设施、未开采。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圆通公司负责：办理矿山开采所需所有行政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的后续续期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协调政府部门及周边关系，保证山体、场地、道路、林木在合作期内正常使用，且确认已支付了相关租金与费用，对吴益军负责的矿山开采经营等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吴益军负责：承担矿山所有的生产设施、设备等投入(包括场地改造、基地建设、设备投入等)，负责矿山的日常生产加工、经营管理具体工作。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分配经营收益，圆通公司获得固定收益，吴益军自负盈亏。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限：因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3年，且可依法申请续期，现拟定合作期为10年，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圆通公司确保采矿许可证在2018年4月7日到期后依法可续期，且续期不少于3年。第五条约定圆通公司的义务：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履行落实村民迁移开采山体上的坟墓，取得邻近水库使用权，负责租赁取得所需东侧山体新增土地使用权，费用由吴益军承担。第六条约定吴益军的义务：（1）吴益军出资完成全部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平整、山体的开采前整理、办公、宿舍、辅助用房的建设、道路拓宽铺设、环保设施、水电设施等，并承担相关费用，（2）吴益军负责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出资购置矿山开采所需全部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开采挖掘机械、破碎加工机械、现场运输车辆、环保设施设备等，并保证相关资产产权清晰。第七条约定收益分配：合作期内，圆通公司享受固定收益，即按矿山生产加工的成品石子数量作为计算圆通公司的收益计量，以双方确认销售过磅数量为准。计算标准为：按矿山生产加工的成品石子每吨1.30元计算，余额归吴益军所有并承担全部税收费用。第八条约定吴益军和圆通公司各自违约责任，圆通公司：（1）圆通公司未在本协议签订后120天内办妥矿山开采所需任一批准文件，导致矿山不能按期投产的，每迟延一日应向吴益军支付违约金2万元，（2）圆通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10天内未办妥矿山开采所需审批手续或其他因素导致矿山不具备开采条件，导致矿山不能正常开采的，吴益军有权解除本协议，（4）圆通公司在合作期内违约解除本协议或终止合作的，除赔偿吴益军损失外，应偿付吴益军预期利益损失(按协议期限，每减少一年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但双方合作期已达到2021年4月7日，因采矿许可证不能再行续期的除外。吴益军：（1）未在进场之日起180日内投产，每迟延一日向圆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4）合作期内吴益军违约解除本协议的或终止合作的，应偿付圆通公司预期利益(按协议每减少一年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如续期期限届满后圆通公司再次申请续期但未获批准，则不需支付。第九条约定：（1）吴益军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圆通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在矿山一期投产后无息返还，（2）李福华、车洪仪自愿作为圆通公司的保证人，担保圆通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保证范围为本协议下圆通公司义务及义务不履行时应承担的责任，包括赔偿金、违约金等，保证期间至义务与责任履行完毕止。合作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不再一一赘述。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华，吴益军、李福华、车洪仪分别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圆通公司加盖公章。圆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向吴益军提供了“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海阳市邵伯庄矿区建筑砂岩矿”，有效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烟台市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圆通公司送检“建筑用碎石”检验报告书“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规定”，具备上述开矿条件后双方才签订《合作协议》，吴益军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银行向圆通公司转账付款50万元保证金，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吴益军主张，签订《合作协议》后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一、2017年5月27日与客户缪利平签订矿山生产加工作业承包合作协议，吴益军收取了缪利平100万元的定金；二、与吴林江、翁明胜签订矿山机组基础施工、安装调试承包合同，吴益军向其支付定金30万元；三、2017年5月30日与吴兴、鹿肖矿山机械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吴益军向其支付定金130万元；四、2017年6月1日与威海双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破碎机买卖合同一份，吴益军向其支付定金20万元；五、吴益军为矿山开采所需购买旧输送带、支付运费计67600元；六、为开采矿山租房一套，吴益军支付定金23600元。以上吴益军已投入费用合计2891200元。圆通公司、李福华经质证认为，对吴益军投入费用2891200元及证据提出异议。庭审中，吴益军因投入费用正与第三方就合同解除问题进行协商，待解决完毕确定具体损失数额后再向圆通公司、李福华及车洪仪另行主张权利，保留诉权，在本案中不主张该项请求。吴益军主张，《合作协议》签订后，矿山上光秃秃的，什么设备也没有，自己为开采矿山购买的设备等还没来得及运送矿山安装，于2017年11月份发现圆通公司又将该矿山开采经营权转给福建省的客户开采，目前矿山上有开采设备、建有生活宿舍等，道路畅通。圆通公司及李福华否认将矿山开采转给他人经营，主张矿山上出现部分开采设备、输送机设备、铁架等是因为采矿许可证期限从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如果一旦过了三年期限，开采矿山许可证及办证费用就作废了，圆通公司本来自己想经营开采，考虑到与吴益军合作关系很好，2017年6、7月份对基础设施及部分简单设备进行了投入，现该设备已闲置，矿山未开采，部分村民的祖坟尚未迁移，不存在吴益军所说的圆通公司已将该矿山转包他人正在开采。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到涉案矿山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矿山场地北边安装了碎石粉碎机设备一套，东边安装传送设备二台，西边堆放大量未安装的铁架，南边约200米水库旁边建有上下18间生活板房，整个矿山属于开采状况。经质证，吴益军及圆通公司、李福华对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及所拍摄的照片均无异议，但吴益军认为，其与圆通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吴益军与圆通公司各自负责的项目，基础建设、设备等投入由吴益军负责，本来协议约定由吴益军承担出资投入的矿山全部基础设施建设和设备，圆通公司却代替吴益军投入资金设备，如果有资金投入的话，圆通公司就没有必要再与吴益军签订合作协议了，照片中开采矿山现场的板房、输送机、铁架子等是圆通公司与他人合作洽谈后，他方进行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和设备投入，并不是圆通公司投入的。圆通公司、李福华否认吴益军的主张，圆通公司及李福华认为，法院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与圆通公司提供的录像视频一致；主张《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未生效，理由是矿山转让、出租须经矿山主管部门批准，矿山开采许可证有效期限截止2018年4月7日，根据山东省政府关于山、石资源开发管理意见及《矿产资源法》规定，矿山开采许可证未再续期是矿山开采、环保政策发生了变化。原告请求返还保证金50万元，20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依据，圆通公司不能对未生效的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吴益军认为，涉案矿山具备了许可开采条件，合作开采矿山是允许的，合同已经生效，本案并不是转让或出租形式经营矿山开采还得经过主管部门批准。吴益军主张圆通公司、李福华于2017年11月将矿山开采包给福建客户经营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福华提出管辖权异议，被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吴益军申请于2018年3月12日查封了李福华名下位于芝罘区，查封了车洪仪名下位于芝罘区，位于芝罘区（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合作协议》是否生效；二是圆通公司是否违约，吴益军请求解除合同应否支持；三是圆通公司应否承担《合作协议》约定的预期可利益200万元；四、50万元保证金返还及是否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矿业权人与他人合作进行矿产资源勘查开采所签订的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仅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利润分配，不涉及矿业权转让问题，是利用现有矿山开采许可证进行合作开发，且圆通公司所持有的涉案矿山开采许可证处于有效期限内，无需办理矿业权转让审批及主体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益军与圆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圆通公司以《合作协议》未经矿业主管部门审批合同未生效，其抗辩理由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焦点二，圆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吴益军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能否支持。《合作协议》签订后，吴益军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圆通公司50万元的保证金，并为矿山开采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而圆通公司在收到吴益军50万元保证金后，并未按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所约定的前期义务，即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履行落实村民迁移开采山体上的坟墓，圆通公司违约在先，吴益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益军请求解除合同，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益军主张自2017年6、7月份涉案矿山上出现部分开采设备、输送机设备、铁架等，其于2017年11月份才发现圆通公司已将矿山开采经营权转给福建省客户，圆通公司否认，吴益军对此又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吴益军的该主张依法不予认定。焦点三，圆通公司应否承担《合作协议》约定的预期可利益200万元。《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甲方(被告圆通公司)违约责任（4）约定：合作期内甲方违约解除本协议或终止合作的，除赔偿乙方(原告吴益军)损失外，应偿付乙方预期利益损失(按协议期限，每减少一年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但双方合作期约定达到2021年4月7日，因采矿许可证不能再行续期的除外。圆通公司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从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由于开采许可证载明的开采量达不到省政府文件所规定开采量，圆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没有再续期，并非圆通公司的原因，且吴益军并没有对矿山的进行实际开采，因而就没有预期利益，吴益军请求预期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四，50万元保证金返还及应承担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问题。《合作协议》第九条（1）虽然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万元，在矿山一期投产后无息返还，但本案并没有将所约定的矿山开采及投产，故不存在无息返还问题；由于圆通公司违约行为致使合作协议签订后在采矿许可证有有效期限内未进行矿山开采，吴益军请求圆通公司、李福华及车洪仪承担自保证金交付之日即2017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约定李福华、车洪仪自愿作为圆通公司的保证人，保证范围为本协议下圆通公司义务及义务不履行时应承担的责任，包括赔偿金、违约金等，保证期间至义务与责任履行完毕止。吴益军请求李福华、车洪仪为圆通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益军保留要求圆通公司赔偿吴益军已投入矿产开采损失2891200元的诉权，另案处理，在本案中不予追究，系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益军与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李福华、车洪仪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二、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益军保证金50万元，并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李福华、车洪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吴益军要求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承担预期利益损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吴益军承担21440元，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李福华、车洪仪承担5360元；保全费5000元，吴益军承担4000元，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李福华、车洪仪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益军提交2017年-2018年“烟台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共八份，称该证据来源于烟台市工程建设标准造价协会主办刊行的季刊《材价标准文件》。证明2017年-2018年上诉人吴益军拟开发的砂岩矿出产的碎石价格从每立方米62元，逐步上涨到每立方米115元，证明了若矿山顺利开采，因市场良好，碎石价格大幅上涨，上诉人签订协议的预期目的不但能够顺利实现，而且上诉人预期利益的损失远超过签订合同时双方预见并明确约定的200万元的数额。被上诉人圆通公司、李福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质证称，首先，上诉人吴益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行业内部交流资料，且价格为参照价格，不具有可参考性。其次，双方当事人的合作未进入实质性阶段，上诉人吴益军的设备也未进场，且后期被上诉人圆通公司对涉案矿场也未进行开采，即使双方进入合作的实质性阶段，涉案矿场年开采量为5万立方米，去掉成本等其他不确定因素，双方也不可能在第一年就盈利。为证明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非系圆通公司，圆通公司提交海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海国土资矿决字[2018]001号《不予批准采矿权延续行政许可决定书》，其上载明，“烟台圆通真诚科贸有限公司：2018年3月8日，你（单位）向本机关提交的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及申报材料收悉，经审查，你单位‘海阳市邵伯庄矿区建筑用砂岩矿’（采矿许可证号：C3706872015047130137623），采矿许可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期限为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批准”。另查明：被上诉人矿山开采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生产规模每年为5万立方米，矿区范围0.0134平方公里。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8年5月24日颁布的鲁政办字[2018]7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山石资源开发管理的意见”规定:对现有的普通建筑石材矿山，生产规模不足10万吨/年或剩余资源储量服务年限不足2年的，采矿许可证或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一律不再延续，由市县（市、区）政府责令关闭。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吴益军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9条指出，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可见，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提供服务的合同中，生产者、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换言之，可得利益是合同履行后的纯利润，不包括主观推测。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一方，应承担证明其所受到的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吴益军应举证证明涉案《合作协议》的不能履行系圆通公司所致，且根据生产规模计算出其应得的利润数额。本案上诉人吴益军主张涉案《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第四款之规定为其可得利益，而该条款实际约定的是给付违约金，而非预期利润。且《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称也只是做了准备工作，并没有工作人员及设备进入工地施工，故不存在利润的产生问题。上诉人所主张的可得利益，实质系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得利益，因此，上诉人请求给付可得利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涉合作协议》的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是因政策的原因，属不可抗力，非系圆通公司所导致。对此，一审中，圆通公司已提交相关政府文件予以证明，二审中，圆通公司也提交了其去续办许可手续而未被主管部门批准的证据。本案上诉人也没有圆通公司故意“违约解除本协议”或“终止合作”的证据。因此，圆通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的损失，一审中已表示将另行主张权利，故此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圆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迁坟等违约行为，上诉人如认为已给其造成损失，上诉人在另行主张权利时可一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益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0元，由上诉人吴益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