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娇，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石河村9组30号，公民身份号码500************76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广东聚生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球，广东聚生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柱德，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光里2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13。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永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腾达大厦3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96J。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均，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6。原审被告：曾嘉龙，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3。上诉人董小娇因与被上诉人戴柱德、天津永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公司）、曾令均，原审被告曾嘉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柱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戴柱德与永茂公司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2.判令永茂公司返还购车款280万元及利息167101.46元（利息暂计至起诉日，实际应计至款项清还日），将车辆退回永茂公司；3.判令曾令均、曾嘉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董小娇对10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案件诉讼费由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董小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8日，戴柱德（乙方）与永茂公司（甲方）共同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2016款宾利欧陆V8S紫色汽车一辆，车架号SCBFE63W3GC049770，总车价290万元（含三包免责）。乙方在签订合同即日支付145万元作为定金，并于交付车辆当日付清余款145万元。甲方收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621*************961曾令均，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首都机场支行，交车地点为佛山，交车时间为合同签订日起40天内。甲方须将车辆的进口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销售发票）及时交予乙方。合同签订当日，戴柱德向曾令均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621*************961转账100万元，并于次日向上述账户转账45万元。永茂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向戴柱德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案涉车辆定金145万元。2017年4月11日，戴柱德向曾令均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20日，戴柱德向董小娇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05万元。曾令均、曾嘉龙于2018年4月23日向戴柱德出具《保证书》，内容概要如下：戴柱德于2017年2月8日经曾令均介绍与永茂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由戴柱德向永茂公司购买宾利小汽车一辆，型号为2016款宾利欧陆V8S，车价290万元，签订合同即日支付定金145万元，收款账户621*************961。戴柱德已依约支付定金和部分购车款合共175万元。永茂公司直至2018年4月20日才履行交车义务。经协商，曾令均代表永茂公司同意车价减收10万元，收车同日，戴柱德需将余款105万元转账给曾令均。因交车时未同时交付车辆入户手续，为保障戴柱德购买的该车辆安全入户，保证人曾令均、曾嘉龙保证如果永茂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提交入户手续或所提交手续不能办理入户的情形，戴柱德有权退回车辆，要求永茂公司返还购车款280万元，并自购车的时间起按6%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永茂公司不履行，保证人曾令均、曾嘉龙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向永茂公司公告送达案件的起诉状，公告期为60天。一审法院认为：戴柱德向永茂公司购买车辆，现戴柱德主张解除案涉《车辆销售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案件属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既是戴柱德与永茂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根据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对于戴柱德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案涉《车辆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案涉《车辆销售合同》约定，永茂公司应将车辆的进口手续包括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海关进口货物证明书、销售发票等及时交予戴柱德，但永茂公司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戴柱德至今未能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戴柱德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戴柱德主张解除《车辆销售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柱德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永茂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戴柱德起诉视为通知，永茂公司收到案件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为通知到达的时间，案涉《车辆销售合同》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戴柱德要求永茂公司返还购车款2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茂公司应自行取回案涉车辆，费用自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永茂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即负有向戴柱德返还款项之义务，故其逾期返还款项之利息应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起算。戴柱德主张自其支付购车款之日起算利息，但永茂公司已履行交付车辆之义务，且戴柱德的该项主张仅依据曾令均、曾嘉龙在《保证书》中同意自戴柱德支付购车款之日起算利息的意思表示，永茂公司并未作出该意思表示，亦无证据反映曾令均、曾嘉龙与永茂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曾令均、曾嘉龙承诺自戴柱德购车时起计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不能对永茂公司产生约束力。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戴柱德主张以年利率6%作为计息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令均、曾嘉龙的法律责任。曾令均、曾嘉龙以保证人身份向戴柱德出具《保证书》，承诺在永茂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入户所需资料导致戴柱德不能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时，曾令均、曾嘉龙对永茂公司应返还的购车款28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戴柱德主张曾令均、曾嘉龙对永茂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小娇的法律责任。董小娇答辩称其代永茂公司垫付购车款，其收到戴柱德支付的105万元属于永茂公司返还的垫资款。但在诉讼中，董小娇又陈述其垫资为97万元，戴柱德向其支付的105万元除了该97万元，还包括案外人黄啟泰垫付的车辆过路费、清洗费、维修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董小娇在庭审后提交的转账给案外人尹秀娇97万元的银行流水并不足以反映其与永茂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而董小娇仅应朋友要求即将大笔款项垫付出去且未与永茂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再者，戴柱德向董小娇支付的款项与董小娇自述为永茂公司垫付的款项亦不相同，若如董小娇陈述，该差额部分8万元属于案外人黄啟泰垫付的款项，为何永茂公司要求戴柱德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董小娇，董小娇既未给予合理的解释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差额部分返还给永茂公司或案外人。因董小娇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垫付事实，永茂公司亦未确认董小娇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董小娇主张为永茂公司垫资的陈述不予采信。董小娇的银行账户是由曾令均提供给戴柱德的，而在戴柱德支付了105万元给董小娇后，永茂公司也依约向戴柱德交付了案涉车辆，由此可以推知永茂公司同意董小娇代其收取案涉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董小娇将其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永茂公司使用的事实，董小娇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董小娇未能提交证据分清其个人账户中个人资产与永茂公司所使用的资金的具体数额，故其应在收取的105万元范围内对永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戴柱德与永茂公司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二、永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柱德返还购车款2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曾令均、曾嘉龙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永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董小娇应在收取的10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永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戴柱德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36元，由戴柱德负担690元；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共同负担34846元，董小娇对其中的15800元承担连带责任。董小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董小娇无需在收取的105万元范围内对戴柱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戴柱德、永茂公司、曾令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对董小娇在本案中的角色关系以及责任承担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永茂公司、曾令均（卖方）与戴柱德（买方）达成一份宾利汽车《车辆销售合同》，永茂公司、曾令均由于缺少资金购买涉案宾利车辆，故通过朋友黄啟泰找到董小娇为其垫资购车交给戴柱德。戴柱德转账给董小娇的105万元款项，实为戴柱德通过支付购车尾款的方式代永茂公司、曾令均偿还董小娇垫付的垫资款97万元、应收垫资报酬45000元以及朋友黄啟泰垫付的汽车维修、清洗、运输相关费用19400元，另有15600元已返还给了永茂公司、曾令均。董小娇并不存在非法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与戴柱德、永茂公司、曾令均之间的车辆买卖无任何关系。一、本案事实。2018年4月中上旬，董小娇的朋友黄啟泰找到董小娇说：“他的朋友曾令均找他帮忙，曾令均的永茂公司给一位客户定了一辆紫色宾利汽车，由于公司暂时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没有钱去东莞把车买回来交给客户，所以想找人帮忙垫资97万元，并且答应只需帮忙垫资几天即可，可以支付一天1万元的垫资报酬，同时车辆可以交给垫资人掌握以进行抵押。”因为黄啟泰没有足够的资金，所以找到董小娇。董小娇看到以上情况，答应帮永茂公司、曾令均垫资，但为防万一，要求黄啟泰先亲自去东莞验车。2018年4月14日，黄啟泰通过曾令均给的联系方式到东莞验车无误后，董小娇便按照黄啟泰的指示，给曾令均提供一个户名为尹秀娇，账号为621*************583的银行账户，转去了车辆垫资款97万元。因为永茂公司、曾令均答应涉案车辆由垫资人掌握，后涉案宾利汽车就由黄啟泰安排运输公司从东莞运回深圳。车辆运回深圳后，曾令均跟黄啟泰说车辆必须先保养一下才好交给客户，因此黄啟泰就自己垫资帮车辆做了清洗、维修、加油等，总共垫资19400元，分别包括喷漆费1500元、不锈钢长饰条费2300元、短饰条费1600元、洗车费用1000元、油费200元、东莞到深圳运费1000元、临时牌1500元、装拆费500元、电池原装费2800元、音响改中文费5000元、深圳到佛山运费2000元。2018年4月20日，曾令均跟黄啟泰说，客户不来深圳提车了，让黄啟泰运到佛山去交给客户，同时给黄啟泰发了佛山的地址（佛山市禅城区*******优尚汽车服务公司）。黄啟泰按照曾令均的要求将车从深圳运到了佛山。车运到佛山交给客户戴柱德后，永茂公司、曾令均就要求戴柱德直接将购车尾款105万元打到董小娇之前的垫资银行账户（账号：621**********852），以归还董小娇的垫资款、黄啟泰的垫资款以及董小娇的垫资报酬。后董小娇也于2018年4月20日收到105万，分别为戴柱德转的100万元、案外人刘丽蓓转的5万元。董小娇在收到那105万元款项后，马上于2018年4月21日将多出的15600元款项返还给了永茂公司、曾令均，是转给了永茂公司、曾令均指令的一个户名为郭广辉，账号为621700********93555的银行账户。之后，董小娇再没有理这事，直到被戴柱德起诉。本案的事实经过就是如此。董小娇并不清楚戴柱德与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之间的车辆交易情况，自始至终除了垫资，也从未真正参与到他们的车辆交易当中。董小娇与戴柱德、永茂公司、曾令均以及曾嘉龙都不认识。二、本案并不存在董小娇非法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曾令均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判决董小娇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董小娇持有异议。本案不应适用该两条法规、规章。因为董小娇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非法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一事，董小娇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将自己的银行结算账户出借给永茂公司、曾令均进行收款。首先，董小娇在一审中再三强调自己与戴柱德、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并不认识，也无往来。在此情况下，董小娇没有任何理由、条件和动机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并不惜为此承担法律风险。光凭这一点，一审法院认定董小娇存在非法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曾令均，判决董小娇承担连带责任就站不住脚。其次，戴柱德之所以会将车辆尾款105万元转到董小娇的银行账户，其前提是董小娇帮永茂公司、曾令均垫付了购车款。不然永茂公司、曾令均作为车辆卖方不会要求戴柱德直接将购车尾款转给董小娇。而在本案中戴柱德转给董小娇的款项与董小娇、董小娇朋友黄啟泰的垫资款、董小娇的应收垫资报酬、董小娇返还给永茂公司、曾令均的多余款项合计是能够对上的。这也证明董小娇的主张，即：戴柱德转账给董小娇的105万元款项，实为戴柱德通过支付购车尾款的方式代永茂公司、曾令均偿还董小娇垫付的垫资款97万元、应收垫资报酬4.5万元以及黄啟泰垫付的汽车维修、清洗、运输相关费用19400元，另有15600元已返还给了永茂公司、曾令均。董小娇并不存在非法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与戴柱德、永茂公司、曾令均之间的车辆买卖无任何关系。再者，请法院注意一点，就是董小娇帮永茂公司、曾令均垫资，垫资转出的银行账户和戴柱德将105万元转给董小娇的转入银行账户是同一个银行账户，都是账户为621**********85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这意味着董小娇在将垫资款97万元转给永茂公司、曾令均时，永茂公司、曾令均便拥有了董小娇的银行账户，董小娇并非主动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永茂公司、曾令均去收戴柱德的购车尾款，是永茂公司、曾令均为了图便捷，直接通过戴柱德将垫资款返还给董小娇及黄啟泰，才主动指示戴柱德将购车尾款直接打给董小娇。对此，董小娇都是被动接受款项的，并无任何出借银行账户的主观故意。三、戴柱德支付给永茂公司、曾令均的首期购车款145万元，也是直接支付给永茂公司、曾令均的指定账户（曾令均的账户），永茂公司、曾令均有收款账户，无需董小娇出借收款账户给永茂公司、曾令均。四、本案案由为汽车买卖合同纠纷，而合同的主体双方只是戴柱德和永茂公司，董小娇并非该合同的主体之一，而且戴柱德与永茂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董小娇的信息及内容，也未列明要用董小娇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款，故董小娇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完全是戴柱德与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的买卖纠纷，一审法院因为戴柱德将购车尾款转给了董小娇，就要求董小娇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而不去查明事实，如为什么戴柱德会将款项转给董小娇，这毫不令人信服。五、董小娇与案外人黄啟泰是朋友关系，与曾令均是朋友关系。因黄啟泰资金问题，要求董小娇为曾令均垫付资金97万元，按曾令均的指示转入车方账户，由黄啟泰将车辆拖回深圳进行押车。按曾令均的指示对车辆进行维修。在本案中，董小娇只是垫资方，其收款也是曾令均指示的，将款项打入董小娇的账号。董小娇只是收回其垫资款，以及约定的报酬加上黄啟泰垫付的费用。董小娇与案涉车辆没有任何关系，戴柱德要求退车与董小娇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应该承担责任的是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退款也是他们负责，与董小娇无关。六、董小娇合理怀疑戴柱德与曾嘉龙、曾令均涉嫌诈骗。要求董小娇垫资，最后要求董小娇返还款项给所谓的车辆购买人。车辆经过董小娇交付给戴柱德。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董小娇不用承担连带责任，维护董小娇的合法权益。针对董小娇的上诉，戴柱德辩称：一、董小娇存在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的主观故意及事实。永茂公司要求戴柱德将购车款105万元汇到其指定的董小娇银行账户。其一，董小娇提交的转账给案外人尹秀娇97万元的银行流水以及黄啟泰出具的证明不足以反应其与永茂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董小娇仅应朋友要求即将大笔款项垫付出去且未与永茂公司或黄啟泰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其二，董小娇支付的款项与戴柱德支付给董小娇的款项亦不相同。若如董小娇所言，差额部分8万元为案外人黄啟泰垫付的款项，为何永茂公司要求戴柱德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董小娇，董小娇无法给予合理解释说明，亦未将差额部分返还给永茂公司以及黄啟泰。其三，就差额部分，董小娇主张其包含的永茂公司支付给董小娇4.5万元的垫资报酬也无法合理解释，按董小娇所言，垫资可以收取1天1万元的垫资报酬。董小娇于2018年4月15日垫资97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实际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在2018年4月20日收到戴柱德转账的105万元，如何计算不应是4.5万元，但是董小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董小娇与永茂公司或黄啟泰间就该所谓“垫资报酬”金额或计算方式提出过异议。其四、董小娇主张的其非主动将自己银行账户出借给永茂公司、曾令均亦是站不住脚的。首先，董小娇陈述过其与永茂公司、曾令均不认识，试问若永茂公司、曾令均不认识不了解董小娇，何以会放心要求戴柱德将105万元的资金汇至董小娇的银行账户？其次，根据戴柱德一审提供的证据，其与曾令均在2018年4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曾令均曾向戴柱德提供过董小娇名下两个银行账户（①15：38分，436*************763,深圳中国建设银行金沙支行，董小娇；②15：47分，621**********852,深圳中国建设银行金沙支行，董小娇），根据常理，若非董小娇同意主动提供，永茂公司、曾令均何以会得知董小娇的银行账户并放心指定戴柱德将款项汇至其账户？此外，在戴柱德支付了105万元给董小娇后，永茂公司依约交付了涉案车辆给戴柱德，永茂公司同意董小娇代收涉案货款，由此可知，董小娇确实存在出借银行账户主观故意及事实。二、董小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之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是故董小娇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董小娇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主观及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董小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戴柱德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董小娇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董小娇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①，拟证明董小娇于2018年4月15日得到朋友黄啟泰的通知后，当即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人民币97万元转到曾令均指定的一个户主名叫“尹秀娇”的银行账户中。转账备注中有注明“借款”，证明这笔款项是董小娇按照黄啟泰的请求垫资给永茂公司、曾令均购买涉案车辆用的。同时证明永茂公司、曾令均从中便得到了董小娇的银行账户。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②，拟证明董小娇于2018年4月20日收到戴柱德的105万元款项后，第二天就将多出15600元通过转账还给了永茂公司、曾令均，转到的是永茂公司曾令均指定的一个户主名叫“郭广辉”的人。证据3：黄啟泰的证明，拟证明董小娇与永茂公司、曾令均并不认识，是朋友黄啟泰介绍董小娇为永茂公司垫资97万元购买涉案宾利车辆，转给尹秀娇账户中的97万元就是垫资款，戴柱德为了取得董小娇的信任，还将车辆交付给董小娇作为抵押。董小娇为永茂公司垫资是有报酬4.5万元的。车辆在董小娇朋友黄啟泰处控制期间，黄啟泰垫付了车辆相关费用共计1.94万元。后戴柱德将105万元转给董小娇后，董小娇在扣除上述费用后，第二天就将剩余的l.56万元转给了永茂公司、曾令均，董小娇未参与车辆买卖。证据4：深圳市********的情况证明、信息单及相应的微信聊天截图；深圳市嘉恩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证明、信息单及相应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董小娇朋友黄啟泰于2018年4月16日将涉案车辆拖到深圳市********换了两条不锈钢装饰条；于2018年4月14日将涉案车辆拖到深圳市嘉恩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洗车、抛光、打蜡，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了喷漆，4月17日到20日停放在深圳市嘉恩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洗车场，后4月20日由深圳市顺安拖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刘司机从洗车场运到了佛山戴柱德指定的位置。同时证明董小娇垫资后，涉案车辆一直在朋友黄啟泰的控制下，解释了董小娇在不认识永茂公司、曾令均的前提下，还敢大额垫资给永茂公司、曾令均的原因。证据5：深圳市顺安拖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信息单及相应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刘司机按照黄啟泰的要求将车辆运到佛山戴柱德指定的位置，戴柱德、曾令均都在场，当戴柱德、曾令均要放车验车时，刘司机向二人转告了黄啟泰的要求，就是必须先转了垫资款才行，证明戴柱德、曾令均当时就已经知道戴柱德其转的尾款是代永茂公司还给他人的垫资款。戴柱德是知道有人为涉案车辆垫资一事的。证据6：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发票，拟证明黄啟泰的手机号为139*****400，黄啟泰一直用这个手机号与曾令均联系。证据7：修车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微信上报给曾令均的费用的具体情况。黄啟泰在微信给曾令均报了费用，然后曾令均才把费用打过来。证据8：证人陈坤鸿。证人陈述：2018年4月，黄啟泰告知我曾令均找他帮忙，有一个客户订了一台2016款宾利欧陆V8S紫色汽车，曾令均没钱去东莞提车回来给客户，黄啟泰让我找董小娇，让其垫资97万元，把车从东莞拉回来。我们之前和曾令均合作过好多次。那天说好垫资款是垫付两天，1天给1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为了垫资安全，4月15日与黄啟泰去了曾令均所说的地方看车辆。当时看到车是比较脏和小部分破损。听到黄啟泰打电话与曾令均说要微信发图给他看，曾令均说这些都是小问题。通过曾令均提供的账号把钱打过去，我们就把车提回了深圳，后来在深圳市罗湖区一个叫好运来的汽车维修厂清洗车辆。曾令均说要把车抛光和更换不锈钢的装饰条，我跑到深圳找过，找不到，后来是黄啟泰在广州自己订的货发顺丰过来，在罗山路接的快递，在维修厂更换的。4月16日，车辆的右后轮做了一下喷漆，后来车一直在好运来汽车维修厂停着。好运来汽车维修厂的微信朋友圈也有发图。曾令均说客户要来深圳看车，但最后没来，要求拖到佛山，放在文华中路的优尚汽车。大概在4月20日，在好运来汽车维修厂装车，大概4点多到佛山。是板车司机通过曾令均给的地址拉车过来的。我看到曾令均与车主戴柱德在与板车司机验车，整个过程应该有1个多小时。之前交代过板车司机，不交钱是不放车，要验车在车上验，把款打过来才能把车交接。最后上去板车验车，说是没有问题。后来黄啟泰通过微信发董小娇的账号给曾令均，把105万元还给董小娇。我听黄啟泰说戴柱德先打了100万元，后来又打了5万元。黄啟泰就叫司机放车了。我看到司机把车交给戴柱德和曾令均，然后司机把板车开走了。证据9：证人刘辉辉。证人陈述：2018年4月20日大概在中午12点，接到黄总的电话，让我们拖宾利的车到佛山优尚车行。到了之后，黄总交代有垫资款，说没有到账不要交车。到了佛山，一直等黄总，后来垫资款到账了，我就把车交给客户。证据8、9拟证明董小娇只是按曾令均的指示为曾令均购车提供垫资服务，不存在出借账户代收款的问题。戴柱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董小娇转账给案外人尹秀娇97万元与本案有关联也无法证明董小娇存在为案涉车辆垫资的事实。此外董小娇主张在2018年4月15日得到黄啟泰的通知后转账与其实际相矛盾，银行流水显示日期为2018年4月14日。对证据2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明为单方制作，且黄啟泰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4《深圳汽车维修中心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乐奔维修中心、嘉恩博服务公司的情况说明因不符合证据的规则，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信息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董小娇存在为永茂公司垫资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由顺安拖车服务公司作为案外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作用。对该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金额与董小娇提供的金额有差别。对证据8、9，因不能证明证人陈坤鸿、刘辉辉的身份，所以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两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董小娇只提供垫资服务，证人刘辉辉特别说明是垫资款，是因为董小娇庭前曾与该证人进行沟通。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戴柱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18年4月14日董小娇通过银行转账向“尹秀娇”支付“借款”97万元，2018年4月21日董小娇通过银行转账向“郭广辉”支付1.56万元，董小娇主张的其他证明作用，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没有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关于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7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9能与证据4、5、7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未进行质证，亦未对董小娇的上诉作出答辩或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董小娇是否应在收取的105万元范围内对本案中永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判令董小娇在收取的105万元范围内对本案中永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董小娇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使用的事实认定。然而仅凭董小娇的银行账户收取了戴柱德支付的购车余款105万元，并不足以证明董小娇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使用的事实存在。首先，本案尚无证据证明董小娇与永茂公司存在借用银行账户的约定，甚至尚无证据反映董小娇与永茂公司存在其他关系，仅凭一次收款行为，不足以认定董小娇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使用。其次，本次收款行为存在多个可能性，董小娇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使用是其中一个可能，但结合董小娇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董小娇主张的回收垫资款也有较大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戴柱德主张董小娇出借银行账户给永茂公司使用的事实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再者，董小娇二审期间也举证证明了差额8万元的构成及收支情况，一审以董小娇收支存在8万元差额而否定董小娇为案涉汽车交易垫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戴柱德主张董小娇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董小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因董小娇二审期间提供的反驳证据影响了对争议事实的判断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9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91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戴柱德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36元，由戴柱德负担690元，永茂公司、曾令均、曾嘉龙共同负担34846元。二审案件受理14250元，由戴柱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