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11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化雨镇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申建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仪江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孟雷，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经济开发区呈祥大道南、嘉兴路东。法定代表人：李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火炬园马垄路457号。法定代表人：陈成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魁，该公司法务人员。再审申请人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公司）、原审原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鲁民申30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耀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仪江勇、汪孟雷，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魁到庭参加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阳公司向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耀盛公司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400000元及付款逾期利息37921元（自2016年1月20日计算至2016年9月7日）；诉讼费用由耀盛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2日，佳阳公司与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合作协议书甲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条合作目标甲、乙双方利用各自优势共同开发建设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电站，先行试点具体项目，以试点项目作为标杆，滚动式推进其他项目建设。甲方在在济宁市金乡县注册项目公司，乙方负责协助项目公司的工商税收等手续的办理。项目名称：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60MW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电站项目。注：分三期完成，条件允许尽可能二期完成，以项目落地的实际容量为准。实际容量是指具备开工条件的所有手续（含发改委批复文件及供电公司批准文件）第三条合作模式1、……，乙方为项目提供包括：政府资源、交通费、公关费用。甲方为项目提供包括：资金、技术、工程管理和运营维护以及相关申报文件材料费用等方面的支持，共同完成项目开发建设。2、由甲方独资设立项目公司，乙方协助甲方或项目公司申报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电站。3、乙方负责协助项目公司相关手续办理并收取项目（顾问）咨询代劳费用，主要为：取得当地发改委项目指标及供电公司并网许可意见，2015年5月31日前拿到核准文件，其中第一期20MW项目应在2015年2月中旬拿到核准文件。确保项目列入国家、省、市各级补贴范围，以及其他办理完成项目所需的政府审批等所有合法手续及文件事宜，乙方应最终负责促成甲方取得项目及完成项目所有乙方应尽事宜。4、甲、乙双方约定第三条3所列项目咨询、代劳总费用每瓦0.25元，乙方协助甲方及其耀盛公司、甲方关联公司取得60MW项目发改委核准批复文件及电网接入核准文件后，项目开工并经甲方确认无误后7日内由本项目的EPC总承包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00%的总费用给乙方。（注：项目总量为60MW，按进度以项目批复实际容量计算咨询、代劳费用），为尽快落实项目指标等问题，经过甲、双方协商暂定分开申报，具体支付咨询、代理费用根据取得项目批复实际容量核实。……该服务报酬是指乙方为完成项目所有服务事项支出的相关费用，报酬以及其他本合同约定的内容及乙方完成所有服务的费用。5、项目公司耀盛公司作为项目主体，负责具体项目的开发、投资、建设和运维。6、乙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双方合同的约定，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和拒付服务报酬，同时乙方需退还回甲方已支付的服务报酬，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同等金额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乙方还应补足赔偿甲方损失。……。第四条其他事宜本协议为战略框架性协议，属于双方合作和基本原则的框架性约定。予以明确。……甲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李媛姿（签名）时间2015.01.22乙方：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李世豪（签名）时间2015.1.22日”。协议签订后，在履行的过程中，针对其中第一期20MW项目约定应在2015年2月中拿到核准文件，由于被告方未在短期内提供出相关基础材料，双方合同未得到履行，至2015年5月6日获得了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该证明一年内开工有效）。2015年5月14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出具鲁电发展【2015】369号文件，原则同意推荐第一期20MW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由于国家的光伏发电指标，随着国家政策的变化而做出调整，2015年上半年的指标已赶不上了。针对下半年的指标双方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为：“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甲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关系：甲乙双方，甲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佳阳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关于耀盛公司60MW光伏电站项目咨询、代劳服务事宜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甲丙双方，丙方耀盛公司为甲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乙丙双方，丙方耀盛公司是乙方佳阳公司在济宁金乡县开发项目所用公司。……。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于2015年1月22日关于耀盛公司60MW光伏电站项目咨询、代劳服务事宜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就原协议因甲方公司性质的问题将付款主体变更及咨询、代劳总费用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自本协议签订日起，原协议中的甲方变更为丙方。丙方取得原协议中甲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原协议主体变更后，丙方承担原协议约定的甲方全部责任和义务，享有原协议的全部权利，乙方向丙方履行合同义务，主张合同权利。原协议主体变更前，甲方履行合同中所发生的法律后果，权利及义务均由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甲方再无争议，甲方对乙方不在承担责任。鉴于丙方系甲方全资子公司，甲方承担作为丙方的母公司的法律责任，如丙方经法院裁决无法作为法人主体履行合同，则本协议无效。二、根据原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协助丙方及丙方关联公司取得60MW光伏电站项目及项目相关的发改委最终批复文件及电网接入核准等合法手续和国家、省、市各级项目补贴，并最终负责促成项目具备开工所需的条件、丙方取得项目及完成项目所有事宜，项目开工并经丙方确认无误后7日内，由该项目的EPC总承包商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咨询、代劳总费用，咨询、代劳总费用为乙方负责完成的按项目符合开工条件电站实际的总装机容量（Wp）×0.25元（人民币）/Wp的标准计算。针对原协议项目其中第一期20MW目前实际完成的情况，在乙方按约定履行完合同且符合原协议所有付款条件前提下，由该项目的EPC总承包商按如下时间支付原协议的咨询、代劳总费用，具体如下：1、乙方负责项目取得济宁市发改委备案证明，山东省供电公司电网接入（并网）核准文件，项目开工经丙方确认无误后7日内由该项目的EPC总承包商支付给乙方咨询、代劳总费用按暂定0.18元/W支付，即20M（Wp）×0.18元（人民币）/Wp=人民币360万元……。2、乙方在2015年7月份山东省指标调整中（具体时间以省、市发改委批复时间为准）将项目列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补贴不少于￥1.2元/Wp×项目装机容量Wp），丙方收到项目获得山东省发改委最终备案证明及补贴文件，经丙方确认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由该项目的EPC总承包商支付给乙方剩余部分的项目（顾问）咨询、代劳总费用，即20M（Wp）×0.07元（人民币）/Wp=人民币14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3、根据国家、省、市相关能源单位要求，2015年7月份乙方保证可根据项目工程进度进行项目发改委最终备案指标调整，若由于丙方过错影响乙方取得项目发改委最终备案的，由丙方承担责任。……。甲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盖章）乙方：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盖章）丙方：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9月24日国家能源局发布国能新能[2015]356号关于调增部分地区2015年光伏电站建设规模通知的文件，原则上在2015年内开工建设，2016年6月30日前并网发电，山东省新增规模为35万千瓦。2015年11月9日，涉案项目所在地济宁（金乡）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区管委会作出金农高发[2015]9号关于济宁耀盛20MW农光互补光伏电站项目纳入2015年山东省光伏项目建设规模的请示的文件。2015年11月11日，济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济法改能交[2015]331号关于申请将济宁耀盛20MW大棚屋顶光伏电站项目列入2015年新增建设规模请示，内容为：“……该项目于2015年5月由济宁发改委备案……预计2016年3月份可完成并网发电。经我委审查，该项目手续齐全，建设进度较快，现申请省发改委将该项目列入2015年新增建设规模指标”。2015年12月，涉案项目获得了国家能源局的调增的指标。该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28日竣工并网发电。2016年8月1日山东省物价局发出鲁价一发[2016]77号文件：山东省物价局关于完善电价补贴政策促进可再生能源发电健康发展的通知：……。光伏发电项目2015年底前投产光伏电站，省级补贴继续执行省政府前期确定的标准，即在国家标杆电价基础上，2010年投产的每千瓦时补贴0.30元；2011年投产的补贴0.22元；2012-2015年投产的补贴0.2元。因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系2016年度竣工并网发电，依据上述的政府文件未获得2015年度双方约定省级电价补贴0.2元，发生纠纷，形成诉讼。另查明，原、被告对双方按约定尚欠1400000元咨询、代劳费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耀盛公司和佳阳公司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无异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双方存在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二、原告的诉请是否依法应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一，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被告投资建设，合作成果由被告承受。因该合作项目的性质具有在国家的建设指标范围内，由项目所在地当地政府申报批准后，方可经营。佳阳公司合作协议内容为，负责协助项目公司相关手续办理并收取项目（顾问）咨询代劳费用，主要为：以被告的名义取得当地发改委项目指标及供电公司并网许可意见，其目的收取咨询代劳费用。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双方应为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针对焦点问题二、佳阳公司的诉请是否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尚欠1400000元无异议。佳阳公司诉请耀盛公司支付，耀盛公司不同意支付。佳阳公司的观点，涉案项目佳阳公司的义务是取得项目所在地政府发改委的指标及并网批复意见，佳阳公司全部于2015年12月1日履行完毕。由于耀盛公司建设滞后，导致2015年12月31日前，工程未竣工，未能并网，致此项目于2016年4月28日并网发电，国家的政策2012年-2015年光伏发电的补贴到1.2元（千瓦时），2016年并网的为1.0元。涉案工程的进度、质量不是佳阳公司的合同义务，佳阳公司的合同义务只是拿到指标。耀盛公司的观点，佳阳公司不仅没有履行或没有切实履行按照协议约定在2015年7月份取得1.2元国家补贴的最为重要的义务，同时其在上述建设土地问题的解决上，在完成该项目所应办理的项目竣工验收上，在省调命名、地调命名上，在并网调度、购销协议的办理上，在并网验收上，等等诸多协议约定的应完成的“取得项目及完成项目的所有事宜”，皆未办理或切实完成。由于佳阳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据此要求相关费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佳阳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述的双方的观点，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佳阳公司协议义务应为2015年取得当地发改委项目指标及供电公司并网许可意见。虽约定2015年5月31日前拿到核准文件，涉案项目应当在2015年2月中拿到，但在合同履行过程未得到履行，双方并未产生纠纷，为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佳阳公司在2015年7月份山东省指标调增中（具体时间以省、市发改委批复时间为准）将项目列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补贴不少于￥1.2元/Wp×项目装机容量Wp）。对此涉案项目已纳入2015年度山东省指标调增中，且取得了省、市发改委批复。对于项目列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补贴到不少1.2元（千瓦时）的约定，因国家的光伏发电的项目补贴在佳阳公司取得了省、市发改委批复时，执行的政策电价为1.2元（千瓦时）。由于涉案项目竣工滞后，未能在2015年度并网，2016年8月1日国家政策调整，2016年度不再享有省级电价补贴0.2元（千瓦时），至此耀盛公司所经营的上网电价为1.0元（千瓦时）。对于耀盛公司辩称，佳阳公司取得项目及完成项目的所有事宜的约定，佳阳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佳阳公司不予认可，且双方未作出明确的补充约定，应系约定不明，其观点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佳阳公司请求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双方约定自补充协议签订日起，原协议中的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耀盛公司且取得原协议中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原协议主体变更后，耀盛公司承担原协议约定的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责任和义务，享有原协议的全部权利，佳阳公司向耀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主张合同权利。原协议主体变更前，甲方履行合同中所发生的法律后果，权利及义务均由耀盛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佳阳公司对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再无争议，并对佳阳公司不再承担责任。上述约定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对于此项请求，佳阳公司除陈述外，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系举证不能，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阳公司诉请耀盛公司支付咨询代劳费用1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法可依，法院应予支持。请求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咨询代劳费用1400000元。二、驳回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1元，由被告耀盛公司负担。耀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佳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耀盛公司与佳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以及耀盛公司与佳阳公司、原审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性质应如何予以认定；二、涉案诉争的1400000元费用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关于焦点一，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佳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乙方负责协助项目公司相关手续办理并收取项目（顾问）咨询代劳费用”以及该协议中的其他条款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合作的模式为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佳阳公司办理项目公司相关手续，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向佳阳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于原合同的补充，并未对于合同性质做出变更。佳阳公司与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耀盛公司之间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耀盛公司及原审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光伏电站没有如期开工建设的原因为建设项目所使用的土地问题以及光伏电站20兆瓦项目仍未纳入山东省发改委指标问题；建设项目所使用的土地问题是否应由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解决，耀盛公司、原审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耀盛公司与佳阳公司双方往来函件中多次提到土地问题的解决，但是佳阳公司一直未认可土地问题的解决协调是其合同义务。并且用地协议的签订是原审被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与金乡县农高区直接签订，并没有通过佳阳公司。二审法院认为，建设项目所使用的土地问题不应由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解决，由于项目用地问题导致的项目无法及时开工建设的责任也不应由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对于项目列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的时间有明确约定，但是该时间的约定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做了多次的变更，耀盛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向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去函中要求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内将项目纳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2015年12月份，该项目纳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2016年耀盛公司与佳阳公司在往来函件中并没有对项目在2015年12月份进入山东省补贴范围提出异议。二审法院认为，佳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涉案项目竣工滞后，未能在2015年度并网，2016年8月1日国家政策调整，2016年度不再享有省级电价补贴0.2元/WP，至此耀盛公司所经营的上网电价为1.0元/WP，耀盛公司未能确定1.2元/WP的补贴的主要原因是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并网。佳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其合同义务，耀盛公司应当支付佳阳公司第二批咨询、劳务费用共计1400000元。对于耀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耀盛公司负担。耀盛公司不服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457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认为“建设项目所使用的土地问题不应由济宁佳阳公司负责解决，由于项目用地问题导致的项目无法及时开工建设的转让也不应由济宁佳阳公司承担”，上述认为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项目列入补贴范围的时间虽有协议约定，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做了多次变更，且申请人未提出异议，便认定被申请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2、一、二审法院认为，一审被告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申请人认为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案由作出了错误的确认，适用法律也确有错误。被申请人佳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妥。二、被申请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剩余140万元咨询、代劳费用合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案涉法律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二、本案涉及的咨询费用是否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本条规定，委托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的一方当事人委托另一方当事人处理事务，另一方当事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一种合同。判断一个合同是否为委托合同，应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结构与性质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具体到本案，案涉《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佳阳公司协助办理项目公司的相关手续，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向佳阳公司支付相应的咨询代劳费用。案涉由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佳阳公司及耀盛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对原《合作协议书》主体变更及有关费用的补充约定，对原协议性质未作变更。案涉《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的实质是佳阳公司接受委托，协助办理耀盛公司的有关手续，并收取相应的咨询代劳费用。因此，原审依据《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对于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相关问题是否应由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解决，《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从佳阳公司与耀盛公司来往函件来看，双方亦没有对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相关问题达成合意。因此，对于耀盛公司关于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相关问题应由佳阳公司负责解决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项目建设用地问题而造成项目无法及时开工建设，项目工程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竣工，导致其不符合2012年至2015年光伏发电补贴到1.2元（千瓦时）的国家政策所要求的条件，此责任亦不应由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对于案涉光伏电站项目何时列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对此进行了约定，但在2015年10月22日的“耀盛公司再致济宁佳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函”中，耀盛公司要求佳阳公司在2015年11月内将项目纳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该项目后于2015年12月份被纳入山东省补贴范围内；在双方后续的来往函件中，耀盛公司在明知项目于2015年12月份进入山东省补贴范围的情形下，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双方对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列入山东省补贴范围的时间予以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审认定佳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济宁耀盛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45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于爱军审判员  孔祥雨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