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6151号 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M7NG0E。 法定代表人：王树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孟栓，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div> 法定代表人：姚建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甘洁群，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从化区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高湖公路**信用代码914401116832955722。 法定代表人：侯壮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臧传宝，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冠磊，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孟栓，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露、甘洁群，第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臧传宝、金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30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责令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 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以原告的企业名称包含有电缆和珠江字样，与其他公司名称行业表述相同，故下发《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原告的企业名称是完全依据法律法规及被告所制定企业名称核对与登记流程，正常、理当取得该企业名称。二、被告通知书所称的电缆字样，为行业用词，依法绝非任何一家企业独占使用。原告企业字号实际是珠江国际，以示区别于其他企业字号。原告同时已取得同样包括有珠江字样的注册商标，从事电缆的生产与销售。更重要的是，在被告所辖范围内登记包含有珠江、电缆字样的，并与所谓原告与之名称相近的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名称相同，但与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的企业有多家。包括但不限于有：广州珠江电缆集团、广州花城珠江电缆有限公司、广州珠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广州鑫珠江电缆有限公司、广州珠江特种电缆有限公司、广州锦绣珠江电缆有限公司、珠江电缆（广州）有限公司、珠江电缆厂（广州）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广州市正珠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广州珠江阻燃电缆科技有限公司、珠江电线电缆（广州）有限公司、珠江传奇电缆（广州）有限公司、广州珠江环保电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城市珠江阻燃电缆有限公司、珠江电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市珠江电线厂有限公司等。为何被告单只是责令原告变更企业名称，被告的行政行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2.判决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通过广州红盾信息网（××）企业名称自主申报系统申报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后，于2017年4月28日经被告核准登记设立，经营范围：电线、电缆制造；光纤、光缆制造；塑料粒料制造；通用和专用仪器仪表的元件、器件制造；铜压延加工；铝压延加工；电线、电缆批发；橡胶制品批发；五金产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电工器材的批发；塑料制品批发；建材、装饰材料批发；仪器仪表批发；劳动防护用品批发；金属制品批发；电工器材制造；计算机外围设备制造；通信系统设备制造；通信终端设备制造；配电开关控制设备制造；电器辅件、配电或控制设备的零件制造。第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22日经被告登记设立，经营范围：电线、电缆制造；光纤、光缆制造；绝缘制品制造；电工器材制造；塑料板、管、型材制造；塑料丝、绳及编织品制造；日用塑料制品制造；电线、电缆拙发；电工器材的批发；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五金产品批发；金属丝绳及其制品制造；铜压延加工。2018年4月12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书》，反映原告的企业名称与其名称字号相似、行业相同，造成消费者误认为是其相关联企业，侵犯其企业名称专用权，请求被告依法责令原告变更企业名称等。对此，被告根据国家工商总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企业名称争议后，应当按以下程序在6个月内作出处理……（三）将有关名称争议情况书面告知被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在1个月内对争议问题提交书面意见”，于2018年5月1日作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提交企业名称争议异议意见的函》（穗工商企函〔2018〕430号），将第三人的投诉意见以及原告如有异议或需提交证明材料的可以书面提交等，告知原告。5月7日，被告按照原告登记的经营场所地址，通过挂号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该函件。但由于3次投递未有人签收，且原告逾期未领取信件，邮政部门于6月12日将信件退回给被告。由于通过登记的地址无法联系到原告，被告直至9月26日才得以通过属地工商所将该函件直接送达给原告。对于第三人的上述投诉意见，经调查核实，被告认为，原告和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中字号均为珠江，行业表述均为电缆，主营项目均为电线、电缆制造，构成《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原国家工商总局工商企注字〔2017〕133号）第四条第三款“字号包含同一企业登记机关已登记、核准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或者被其包含，行业的表述相同或者行业表述不同但内容相同”所指的名称相似的情形，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规定。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以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被告认定原告的企业名称为不适宜的名称。根据《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六条“登记机关对认定为不适宜的商事主体名称，应当责令商事主体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可以直接在名称数据库中删除该商事主体名称，暂以商事主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并将该商事主体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予以公示”，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穗工商名责字〔2018〕笫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将上述意见告知原告，责令原告在10日内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10月12日，被告通过属地工商所将上述通知书直接送达给原告。二、对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有关问题的意见对于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名称字号实际是珠江国际，且其已取得包括珠江的注册商标的意见，被告认为：一是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在企业名称中间使用‘中国’、‘中华’、‘全国’、‘国家’、‘国际’，等字样的，该字样应是行业的限定语”，原告名称中的“国际”为行业的限定语，其字号仅为“珠江”，而非“珠江国际”。二是原告提及的注册商标是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的第17994206号商标，该商标由越秀珠江的文字和图形、字母组合而成，注册人是案外人广东金宇丰电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为其在名称中有权使用“珠江”字号的理由。综上，被告作出的责令原告限期变更企业名称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的企业名称应被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一）原告的企业名称侵犯第三人取得在先的企业名称专用权。第三人于2009年注册成立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获得该企业名称专用权。原告于2017年4月才注册成立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应当遵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十五条“企业名称不得与同一企业登记机关已登记注册、核准的同行业企业名称近似”、第十七条“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另一个企业名称”的规定，不得注册与第三人近似的企业名称和字号、不得在注册的企业名称中包含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二）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字号在行业内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应当予以充分保护。第三人经过近十年的悉心经营，行业内具有相当高知名度：2013年被广东省质量协会、广东省用户委员会评为“广东省用户满意品牌”；2015年、2016年连续两年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16年广东省标准化研究院颁发标准化良好行为证书，认定第三人建立的标准体系达到4A级别。2015年1月29日，第三人注册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花城”，认定商品为电线电缆，与企业名称广州珠江电缆同时使用，并投放广告。在经营期间，第三人投放了大量的广告、制作了各种模式的宣传，拓展销售渠道，支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经费。更重要的是，十年来，第三人投入了极高的生产、管理成本，经营电线电缆产品信誉良好、产品质量高，为消费者所熟知、被市场所认可，应当予以充分的保护。（三）原告的企业名称应当被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原告和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中字号均为“珠江”，行业表述均为电缆，原告使用与第三人相同字号和行业表述的企业名称，引发公众误解，是搭第三人知名度便车的傍名牌行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二、对原告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第三人有权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被告予以纠正。三、被告依据第三人的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己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第二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开展打击“傍名牌”不正当竞争行为专项执法行动的通知》(工商公字〔2007〕172号）规定：“对企业名称（包括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或者地区企业名称）中使用他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处理。”《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登记机关对认定为不适宜的商事主体名称，应当责令商事主体限期改正。”据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穗工商名责字〔2018〕笫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符合法律法规。四、原告注册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搭便车、傍名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与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字号相同，行业表述一致，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原告作为广州地区同行业直接竞争者，明知第三人取得的知名企业地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第三人企业名称的专用权，搭第三人便车，傍名牌，误导了消费者，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具有某种特定关系进而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了相关公众和原告的合法权益，具有明显的恶意。应当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第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明材料，反映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恶意注册成立，企业名称与第三人字号、名称近似，经营范围一致，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第三人的申请材料后，于2018年5月1日作出穗工商企函〔2018〕430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提交企业名称争议异议意见的函》，告知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可在收到告知函之日起一个月内提交书面异议或证明材料。2018年5月7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挂号信的方式向原告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邮寄送达该告知函，但未送达成功。2018月9月26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该告知函直接送达给原告。2018年9月30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经查，你公司设立于2017年4月28日，与2009年1月22日设立的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的名称行业表述相同，均为‘电缆’，且字号包含‘珠江’字样，依照《工商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7〕133号）中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规定，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第二十五条‘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以及《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六条‘登记机关对认定为不适宜的商事主体名称，应当责令商事主体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可以直接在名称数据库中删除该商事主体名称，暂以商事主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并将该商事主体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予以公示’规定，现责令你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逾期不办理的，我局将根据上述规定予以处理”，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 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书》、穗工商企函〔2018〕430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提交企业名称争议异议意见的函》及送达材料、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及送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被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企业名称争议行政处理纠纷。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市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权对在管辖地域内从事活动的企业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依法进行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工商监管职权的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中，第三人因认为原告的企业名称与其相同或相似，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侵犯其合法权益，向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请求处理。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收到第三人的请求后，应当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依法办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企业名称争议后，应当按以下程序在6个月内作出处理：（一）查证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的情况；（二）调查核实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和有关争议的情况；（三）将有关名称争议情况书面告知被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在1个月内对争议问题提交书面意见；（四）依据保护工业产权的原则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作出处理。”依照上述规定，对于企业名称争议的被申请人，依法享有异议权。本案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4月12日收到第三人提交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书》，于2018年5月1日作出穗工商企函〔2018〕430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提交企业名称争议异议意见的函》，该函件上已明确告知原告可在收到该函件之后1个月内可对争议问题提交书面意见。虽然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5月7日以挂号信的方式向原告的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邮寄送达该函件，但未送达成功。此后，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月9月26日将该函件成功送达给原告。根据上述《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及函件内容记载，原告有权在1个月内就企业名称的争议提出异议。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必须在6个月内将企业名称争议处理完毕为由，在异议期未满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明显剥夺了原告的异议权，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该通知书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通知书被撤销之后，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与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争议重新作出处理。另外，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穗工商名责字〔2018〕第10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 二、责令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对原告与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争议重新作出处理； 三、驳回原告广州珠江国际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何国梅 人民陪审员  罗建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温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