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霞春，男，1946年10月26日 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花，女，1951年11月26日 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军,浙江点金律师事 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刚，浙江点金律师 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立明，男，1973年6月24日 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娟，女，1973年5月19日 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清，绍兴市马山法 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倪霞春、陈月花因与被上诉人倪立明、陈小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霞春、陈月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以分书形式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分给被上诉人，系赠与行为。一审法院认为3673号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是错误的。该房屋是上诉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属于两上诉人的共有财产，建房时倪立明尚未成年，不能凭用地审批申请表上显示家庭人口4人就认定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即便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其中的一部分也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无偿转移到了被上诉人名下。这也是属于赠与。民事行为的性质应根据本质来确定，不能因为“分书”字样便认定为分家析产。分家析产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将家庭财产分配给各个家庭成员，而上诉人是把自己的财产无偿转移到倪立明名下，属于赠与。2.涉案分书系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分书载明“倪立明先得120方，上诉人夫妇居住另一100平方米的房屋，等上诉人夫妇故去后由倪立明所得”。对上述100平方米房子的所有权有异议，但上诉人夫妇有居住权是明确的。3.上诉人要求撤销房屋赠与，于法有据。倪立明未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擅自将房屋出租、出卖与他人。被上诉人夫妇未尽到赡养义务。上诉人陈月花身患重病，被上诉人夫妇未在物质和精神上尽孝。综上，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赠与倪立明，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倪立明、陈小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2.关于分家协议的性质。上诉人认为分家协议是赠与合同，又提出有一部分房子倪立明和其弟弟没有在内，认为是附条件的赠与，但讼争房屋系倪立明与政府签订拆迁安置合同，且不动产权证也登记在倪立明名下。也即，分家析产约定已作了部分变更。当初，双方均表示，房子给倪立明，上诉人夫妇可以居住。也因此，讼争房屋登记在倪立明名下，那既然登记在倪立明名下，何来有条件赠与？3.被上诉人夫妇在上诉人陈月花得病期间已花费几万元，也尽了子女的责任，可能达不到上诉人所希望的那种孝顺，但不存在侵害及遗弃的情形。医药费的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56000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春节后就把钱交至法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倪立明、陈小娟于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赠与；2.判令被告将小小名潭16幢1302室以及7幢1201室房屋返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倪霞春、陈月花名下（暂估价值7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赠与；2.判令被告返还因原告赠与所得的财产，将小小名潭16幢1302室以及7幢1201室房屋返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倪霞春名下；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补偿并赔偿原告因此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倪霞春、陈月花系夫妻，被告倪立明、陈小娟分别系两原告的长子和长媳，两原告另有一子倪小明。其户口登记表载明：户主倪霞春出生地安城小潭，久居；妻陈月花1972.2本乡高车头村迁入；长子倪立明出生地安城小潭，1973.6.24出生申报；次子倪小明出生地安城小潭，1975.6.26出生申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档案查询单载明：土地使用者倪下川（即原告倪霞春），证书号3673，土地座落马山区安城乡，权属性质集体，土地用途住宅，独自使用面积80.80，建筑占地面积80.80，发证日期1995-12-01，备注宗地内建筑面积不作为产权依据，仅供参考。该查询单所附绍兴县安城乡农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载明：申请日期88年11月10日，申请人姓名倪下川，住址小坛村五村民小组，土地坐落，确定用地地点及面积的理由：家庭现有人口4人，老屋总面积32.2平方米，旧房间数1间。其中楼1间，面积32.2平方米……要求新建间数2间，占地面积114平方米。村委意见：老屋保留，同意新建二间楼房。乡审批意见：按村规同意新建3.8×15×2＝114平方米，老屋保留，安城乡政府88.11.15。超面积建房处罚证明书载明：兹有本村村民倪下川于一九八八年十一月经乡批准建房二间、占地面积76.00平方米。而实际建造二间、占地80.80平方米、超过批准面积4.80平方米、对该超建面积已于八九年十一月由乡（村）按有关规定作了处理、特此证明，绍兴县马山镇小潭村村民委员会一九九三年十月廿五日。1996年1月2日，绍兴县土地管理局填发土地使用者倪下川（即原告倪霞春）、地址马山镇小坛村、用途住宅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本，其中绍集建（安城）字第3612号载明：地号389，用地面积8.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8.5平方米；绍集建（安城）字第3623号载明：地号403，用地面积8.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8.9平方米；绍集建（安城）字第3664号载明：地号448，用地面积27.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7.8平方米；绍集建（安城）字第3673号载明：地号457，用地面积7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6平方米，备注临时用地面积4.8平方米。原告证据2分书复印件载明：立分书人：小潭五队倪霞春原有房屋均分配如下：一、长子倪立明分授给三楼壹间，平房三间。二、次子倪小明分授给三楼壹间，侧楼壹间，平房壹间。以上分授与其人无涉，各无反悔。特立此分书一份。补：长子倪立明先得120平方，尚有100平方壹套由倪霞春、陈月花夫妻居住等父母故死后，100平方曾有长子倪立明所得。特此。立分书人倪霞春，受权者陈小娟（倪立明）、倪小明，公元2000年12月23日立。原告证据3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载明：立协议双方：马山镇人民政府（甲方），倪立明（乙方）……甲方经批准依法拆迁地处马山镇小坛村乙方的房屋……乙方在册常住人口4人……合计安置人口4人。原、被告双方一致陈述，绍兴县安城乡农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中“家庭现有人口4人”是指原告倪霞春、陈月花、被告倪立明及倪小明；被告倪立明与马山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安置所得座落于两处房屋，该协议中“安置人口4人”不包括原告倪霞春、陈月花。另查明，原告倪霞春、陈月花与被告倪立明赡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浙0602民初11721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倪立明系证书号3673房屋的共有权人，故原告以分书形式将登记在其名下包括上述证书号3673房屋在内的房产分给长子即被告倪立明及次子倪小明的行为属于分家析产，而非单纯赠与，原告主张系赠与，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基于赠与而主张要求撤销的第一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另，原告第二项诉请中要求返还的两处房屋，系被告倪立明与案外人马山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由案外人安置所得，原所有权人并非原告，故原告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倪霞春、陈月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倪霞春、陈月花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分书协议是否系附条件的赠与协议。涉案分书协议的法律效力双方均予以认可，倪霞春方认为涉案分书协议为附条件的赠与协议，本院不予认同,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该协议的名称为“分书”；2.从内容上看，倪霞春作为家长，将家庭财产分给两个儿子。3.从现有房屋的来源来看，讼争房屋为倪立明通过与政府签订协议分得的安置房。虽该分书协议有一补充内容“倪霞春夫妇享有其中100平方米安置房的居住权”，但这只是为了保障倪霞春夫妇的居住而作出的特别约定。倪霞春方不能以此为由认为该分书协议为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因此，倪霞春方要求撤销分书协议并要求倪立明方返还房屋或折价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不过，倪立明夫妇作为子女，应着力在物质上、精神上安顿好父母的生活，让其安享晚年。赡养父母不仅是每个子女的法律义务，也是其应尽的伦理义务。本院希望倪立明夫妇尽可能地履行好该项义务，以便营造更加和谐的家庭氛围。 综上，倪霞春、陈月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倪霞春、陈月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审判员  姚瑶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叶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