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民初9689号 原告：王建李，男，1960年5月16日生，汉族，住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林，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兰，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姜玉健，女，1968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柳，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如皋市泰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郭园镇（南通粮棉原种场内）。 法定代表人：韩新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衍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王建李与被告姜玉健、如皋市泰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建李及其代理人章国林、张亚兰，被告姜玉健及其代理人许静、殷小柳，被告泰润公司委托代理人褚衍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至7月，被告泰润公司等人共同向原告借款170万元，后因未能偿还，原告诉至如皋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贵院于2017年8月8日依法作出（2017)苏06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被告泰润公司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12月12日生效，生效后被告泰润公司未能履行该生效判决。2017年9月14日，两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泰润公司将对南通恒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曹书华的债权转让61.7万元给姜玉健，并于2017年12月30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给曹书华。原告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义务人应当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现被告泰润公司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转给他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致使生效法律文书不能履行，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行为当属无效。遂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姜玉健辩称，1、姜玉健与泰润公司存在真实的水泥买卖关系，自2012年至2015年，姜玉健向泰润公司供应水泥，经结算，泰润公司尚欠水泥款2356599.72元，因此泰润公司将其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中的61.7万元转入给姜玉健，用以抵消所欠付的水泥款61.7万元，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履行水泥购销合同结算及支付的法律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观恶意；2、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客观事实，姜玉健对泰润公司享有235万余元的合法债权，不存在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3、姜玉健对原告与被告泰润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不清楚，主观上也不存在恶意。因此，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被告泰润公司辩称，1、原告应举证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也不存在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若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并且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据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7）苏06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泰润公司享有债权，泰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以及利息，证明原告与被告泰润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2、2017年9月14日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债权。 3、2017年12月30日债权转让通知函，证明泰润公司存在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 4、失信被执行人查询打印件，证明泰润公司未履行原告诉讼的生效判决书而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且泰润公司在执行局存在多起执行案件。 5、（2017）苏0682执750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如皋法院已向泰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但泰润公司未能按照规定申报债权以及相关资产。 6、截图一份，证明泰润公司在如皋法院有多起案件涉诉。 7、2015年4月24日，王建李与泰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泰润公司转让的债权即是此后泰润公司转让给姜玉健的债权。 8、2015年4月24日，泰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泰润公司曾委托原告收取债权，而该债权与本案泰润公司转让给姜玉健的债权一致。 9、（2017）苏0682执6364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682执6783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115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682执20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泰润公司在多起执行案件中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也未按照法院指定期限申报财产，目前泰润公司已停业，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无可供执行财产，相关案件均已中止执行的事实。 10、2019年2月14日如皋法院出具（2017）苏0682执75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7）苏0682执75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如皋法院已经冻结该债权不得转让。 11、2018年1月15日姜玉健起诉曹苏华的诉状、2017年9月14日两被告签订的转让58万元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7月10日泰润公司出具给姜玉健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在同一天内被告泰润公司出具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工程款及转让的金额均不一致，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 被告姜玉健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泰润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与被告姜玉健无关；对证据2-3的三性认可，证明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系合法有效的；对证据4-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均未履行；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是泰润公司委托王建李收取款项，而非通知案外人恒佳公司将债权转让；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泰润公司如未履行债务，可以在发现泰润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申请恢复执行；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58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后经双方核实，债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及恒佳公司欠泰润公司的款项不准确，双方又重新签订了61.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的变更不能证明两被告系恶意串通，泰润公司转让债权系合法合理的偿还债务行为。授权委托书形成于债权转让之前，泰润公司委托恒佳公司与姜玉健进行结算，但恒佳公司并未予以配合，授权事宜也与本案债权转让无关。 被告泰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关，泰润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也未履行通知义务，对债务人不生效；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泰润公司对第三人的债权，其陈述没有法律依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裁定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泰润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姜玉健；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姜玉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8月27日，泰润公司与东台磊达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书，证明自2012年8月16日起，姜玉健以东台磊达的名义向泰润公司供应水泥。 2、磊达公司与泰润公司的水泥账目表，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姜玉健以磊达公司名义陆续向泰润公司供应水泥所欠付货款为2516599.82元，其中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欠付水泥款1963686.1元，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泰润公司欠付水泥款552913.72元。 3、2017年9月27日，磊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购销合同所涉水泥实际由姜玉健向泰润公司供应，姜玉健已于2015年将从磊达公司购销的水泥款支付完毕，磊达公司遂将其名义上的水泥款转让给姜玉健，由姜玉健直接向泰润公司主张水泥款，因此姜玉健对泰润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 4、2017年9月14日，姜玉健与泰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证明截止2017年9月14日，泰润公司仍欠付姜玉健水泥款235万余元，为了偿还该债务，泰润公司将对案外人曹苏华债权当中的61.7万元转让给姜玉健用于抵扣同等金额的水泥款。 5、（2018）苏068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姜玉健受让上述债权后，依法向曹苏华主张该债权，并得到了支持。 6、2014年1月至9月份，姜玉健向泰润公司供应水泥的64份入库单及部分出库单，证明姜玉健以磊达公司名义于2014年1月至9月期间向泰润公司供应磊达牌水泥的事实，从而证明姜玉健与泰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7、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证明原告王建李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泰润公司偿还借款230万元，且已经得到法院的支持，而王建李举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进一步证明了王建李与泰润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更未实际履行。 8、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泰润公司与磊达公司的水泥账目表，证明姜玉健以磊达公司名义向泰润公司供应水泥，自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止泰润公司欠姜玉健水泥款552913.72元。 9、2012年至2015年期间，姜玉健与磊达公司的对账单，姜玉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如皋农村商业银行向磊达公司支付水泥款的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证明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姜玉健共计向磊达公司支付水泥款14716319元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姜玉健提供的证据1-4的三性不予认可，但达不到姜玉健的证明目的，该份买卖合同是发生在磊达公司与泰润公司之间，根据姜玉健的陈述系以磊达公司名义与泰润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磊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与姜玉健起诉的事实不符；泰润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系泰润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泰润公司将债权转让降低了自己的履行能力，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5债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不予确认，目前处于二审阶段，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从送货单显示购买水泥的双方系磊达公司与泰润公司，而非姜玉健，不能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数额；对证据7的三性均认可，证明泰润公司将债权转给姜玉健，明显规避法院的执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8、9的三性不予认可，从泰润公司账册中显示截至2015年2月尚欠货款552913.72元，并非自2014年1月起，2015年2月份，泰润公司也支付了姜玉健10多万元，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磊达公司与姜玉健对账的情况，不清楚，无法核实。 被告泰润公司对被告姜玉健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不产生法律效力。 被告泰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入库记账凭证三本，证明泰润公司实际收到姜玉健供应的水泥，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2、2014年、2015年泰润公司与姜玉健应付账款明细表，证明泰润公司在2014年、2015年仍欠姜玉健货款的事实。 原告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两被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姜玉健对泰润公司的债权并不享有优先权，泰润公司的该笔到期债权应参与分配，其转让的情形也是规避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形。被告姜玉健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能与姜玉健提供的对账单等吻合，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东台磊达水泥有限公司（磊达公司）与泰润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双方对水泥情况、合同货款、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均进行约定，磊达公司邹龙辉在供方处签字盖章，并注明合同期限壹年，泰润公司在需方处盖章，钱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2年8月17日起姜玉健从磊达公司拿水泥向泰润公司供货，并采用滚动方式结算，截止2014年1月20日尚欠货款1963686.1元。2014年2月10日，泰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钱琦在泰润水泥账下方载明：“今欠姜玉健水泥款计人民币壹佰玖拾陆万叁仟陆佰捌拾陆整，小写￥1963686.10元，兑单据20张”钱琦在今欠人下方处签字，泰润公司在此账属实上盖章。2014年1月，姜玉健从磊达公司拿货后，又继续向泰润公司供货，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泰润公司累计欠货款548902.8元。2015年姜玉健从磊达公司拿货向泰润公司供货两次，2014年1月起至2015年4月7日止，泰润公司欠款552913.72元，泰润公司在欠款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综上，自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泰润公司累计欠款2516599.82元。磊达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与泰润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书》，并依据该合同陆续向泰润公司供应水泥，我公司所销给泰润公司的水泥款项皆已由姜玉健代为在2015年底前与我公司结清，自姜玉健代为付清泰润公司所欠我公司水泥款之日起，我公司对泰润公司享有的货款权利已全部转归姜玉健所有，泰润公司与我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特此说明”.磊达公司在情况说明下方处加盖公章。 2017年9月14日，姜玉健与泰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妥善解决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拖欠乙方水泥货款本金合计人民币2356599.72元（不含逾期给付的利息）。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对南通市恒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及曹苏华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1、恒佳公司将白蒲锦绣龙湾工程所用混凝土发包给甲方，该部分工程甲方早已完工，恒佳公司尚欠甲方工程款合计224万元。甲方于2015年4月委托曹书华（居民身份证号码）代甲方向恒佳公司催收债权，曹书华已从恒佳公司催收索回部分债权，但曹苏华并未向甲方交付已收回的任何款项。现甲方将其对恒佳公司的债权及对曹苏华的债权中的58万元（大写：伍拾捌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可直接向恒佳公司及曹苏华主张上述款项。2、乙方就转让债权最终获得清偿的金额如低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金额，乙方可就未实现的金额向甲方再行追索。三、陈述、保证和承诺…泰润公司在甲方处签字，姜玉健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12月30日，泰润公司向曹书华送达通知函，载明：因泰润公司拖欠姜玉健水泥款尚未偿还，现泰润公司将委托你代为催收恒佳公司白蒲锦绣龙湾工程款项的债权中的61.7万元转让给姜玉健，请你直接向姜玉健支付该款项。现通知你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直接向姜玉健支付61.7万元。特此函告，泰润公司在通知人处加盖公章。2018年1月15日，姜玉健起诉曹书华要求返还58万元，后姜玉健因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案件按姜玉健撤回起诉处理。 此后，姜玉健与泰润公司又重新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但第二条中恒佳公司尚欠甲方工程款合计由224万元变更为227.7万元，甲方将其对恒佳公司的债权及对曹书华的债权中的58万元变更为61.7万元，债权转让签订日期还是补签的2017年9月14日，泰润公司在甲方处签字，姜玉健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2月2日，姜玉健以转让61.7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向本院起诉曹苏华、周云芳，并在审理过程中追加泰润公司、恒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曹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姜玉健61.7万元；2、驳回原告姜玉健其他诉讼请求。但是曹书华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 另查，2015年4月24日，泰润公司曾将债权转让给王建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甲方经金建勋提供担保，向乙方借款230万元，为确保该款项的偿还，甲方将其享有的对恒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王建李，以抵偿前述债务。就相关事宜，现经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共同协商，签订协议书条款如下：一、债权转让的基本情况：债务人恒佳公司，形成时间：2015年4月，金额贰佰贰拾肆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担保人对该项借款仍承担担保责任；二、协议生效后，所转资金必须全部汇入王建李建行账户：62×××25。以实际汇款时间结本金及借款利息，利息由甲乙双方结算；三、借款原件在王建李处，债务人未还此款，原借条仍受法律保护。如王建李收到还款后，立即退还原件借款凭据”，泰润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钱琦在盖章处签名，王建李在乙方处签字。同日,泰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上并载明：“致恒佳公司，泰润公司委托王建李办理清收你单位所欠本公司商品混凝土贰佰贰拾肆万元整全权处理，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清收所欠款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通知到恒佳公司。2016年6月2日，王建李、刘志娟就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230万元借款起诉金建勋、钱琦、朱洪兰、钱宏源、李燕玲及泰润公司，我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苏0682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钱琦、朱洪兰、钱宏源、李燕玲、泰润公司偿还原告王建李、刘志娟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2、被告钱琦、朱洪兰、钱宏源、李燕玲、泰润公司偿还原告王建李、刘志娟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3、被告金建勋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建勋不服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苏06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王建李、刘志娟还曾于2017年2月9日起诉印国平、钱琦、朱洪兰、钱宏源、李燕玲、泰润公司、如皋市皋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皋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我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苏06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钱琦、朱洪兰、钱宏源、李燕玲、泰润公司、皋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建李、刘志娟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0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给付的利息12800元）；2、被告钱琦、朱洪兰、钱宏源、李燕玲、泰润公司共同给付原告王建李、刘志娟借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印国平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建李、刘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2017年12月26日王建李、刘志娟向我院申请执行。2018年6月29日，泰润公司因未履行（2017）苏06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2017年2月14日，我院作出（2017）苏0682执75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曹书华通知协助如下事项：冻结曹书华作为泰润公司的代理人向泰润公司的债务人恒佳公司收取的到期债权，未经本院允许，曹书华不得向任何人支付。还查，泰润公司在我院有多起案件被执行，也未向法院申报财产。 以上事实有（2017）苏06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三份、债权转让通知函、失信被执行人查询件、（2017）苏0682执7506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682执75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苏0682执75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诉状、水泥购销合同书、水泥账目表、磊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水泥的64份入库单及部分出库单、（2016）苏0682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6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书、泰润公司与磊达公司的水泥账目表、姜玉健与磊达公司的对账单、入库记账凭证三本、2014年、2015年泰润公司与姜玉健应付账款明细表、（2018）苏068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磊达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姜玉健，并通知泰润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对泰润公司发生效力，泰润公司理应将所欠货款给付姜玉健。 本案的争议焦点：泰润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姜玉健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王建李利益的情形？是否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 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本案中，1、姜玉健与泰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截止2017年9月14日，泰润公司共欠姜玉健水泥款2356599.72元，泰润公司将其在恒佳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的61.7万元等价转让，等价折抵货款，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2015年4月24日，泰润公司曾将其在恒佳公司享有的224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建李，但王建李并未督促泰润公司向恒佳公司履性通知义务。在（2016）苏0682民初5381号案件中，王建李也并未扣除债权转让中所转让的金额，依然按照230万元的借款向泰润公司等主张，法院支持了王建李的诉请，因此王建李的行为可视为自愿放弃其与泰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协议对王建李及泰润公司均不发生效力，泰润公司此后再将在恒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姜玉健，在客观上也并未损害王建李的利益；3、欠债还钱是每个公民均应履行的义务，泰润公司将欠姜玉健的货款以恒佳公司的到期债权用于清偿，姜玉健接受还款，不存在所谓的非法目的情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原告王建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97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金 霁 人民陪审员 汪 平 人民陪审员 严建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