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0231号原告：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周赛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强，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荣电器公司)与被告高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荣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被告高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荣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高强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2,050元；2.不支付高强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提成50,000元；3.不支付高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9,472.35元。事实和理由：赛荣电器公司与高强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高强从事的业务均是通过第三方平台即“电器生活平台”接单，由赛荣电器公司与该平台结算费用，之后再由平台向高强发放报酬，故不应由赛荣电器公司支付其工资；另合作期间相关提成已经全部发放；高强系主动解除合作关系，赛荣电器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高强辩称，不同意赛荣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高强系2011年3月进入赛荣电器公司从事安装、维修工作，确实是通过“电器生活平台”接受派单工作，但该平台系赛荣电器公司开发运行，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高强接受赛荣电器公司管理，赛荣电器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高强支付上月工资。高强提供的劳动是赛荣电器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收取的费用也由赛荣电器公司开具发票，说明高强是该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双方签有提成协议，高强已上交相关费用给赛荣电器公司，其应当按照协议支付相关提成。赛荣电器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在微信群聊中以高强违反公司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强于2011年3月1日进入赛荣电器公司从事电器维修、安装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高强最后工作至2018年5月15日。2014年1月18日，高强与赛荣电器公司签订《提成协议》，相关内容显示：“……一、乙方建虚拟账户(维修提成部分)：……5、安装提成50%，提成结算公式(维修费×50%=维修员分成，计入虚拟账户)。注：开具发票需要收取发票金额的6个税点(即100元*6%=6元)，由财务统一统计并扣除……”2018年5月16日，高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后于2018年6月11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赛荣电器公司：1、支付2018年4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的工资2，050元及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提成50,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0,000元；3、返还押金5,000元。2018年7月26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赛荣电器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强2018年4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的工资2,050元；二、赛荣电器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高强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提成50,000元；三、赛荣电器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高强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472.35元；四、对高强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赛荣电器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仲裁期间，赛荣电器公司表示其与高强之间系劳务关系。庭审中，赛荣电器公司提供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屏打印件，证明“电器生活平台”系由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开发，内容显示网址为：www.sairong.net。高强提供“电器生活平台”APP信息截屏打印件，内容显示该APP版权属赛荣电器公司所有。另查，张菊系赛荣电器公司股东及监事，同是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赛荣电器公司确认包括高强在内的其他人员在接单工作之前，需先由赛荣电器公司进行面试认证，对其安装、维修技术能力进行考核，技术过关符合要求的方可通过。但赛荣电器公司确认系通过第三方“电器生活平台”向高强派发安装和维修工作，高强亦通过该平台接单。但该平台并非由赛荣电器公司开发运行，而是由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主办开发，且该平台并非由赛荣电器公司一家公司使用，其他公司通过不同的服务站点也在该平台上进行派单业务管理。为此提供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屏打印件，以及“电器生活平台”服务站点列表，主张该列表上显示的“上海浦东站”即为赛荣电器公司使用的服务站点，其余均为其他公司使用。高强对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与赛荣电器公司是关联公司。高强对服务站点列表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电器生活平台”有相应的站点，坚持认为该平台由赛荣电器公司开发掌控。为此提供通过“天眼查”APP查询的赛荣电器公司基础版信用报告，其中“产品信息”栏显示产品名称为“电器生活平台”，产品分类为“应用”，证明“电器生活平台”的开发商系赛荣电器公司，赛荣电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工商登记信息。为证明赛荣电器公司对高强的安装和维修工作进行管理，高强提供加盖赛荣电器公司印章的、抬头显示为“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工程师或修理人员显示为“高强”的“安装单”、“维修服务单”、“售后服务单”五份，主张高强系赛荣电器公司的安装、维修人员，从事赛荣电器公司出售的电器安装、维修工作。赛荣电器公司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确认系由其仓管交由安装、维修等人员使用，但主张因部分客户需要开具发票，故系借用赛荣电器公司的抬头盖章，但加盖的是维修业务章、业务专用章，而并非公司公章。高强提供“电器生活平台”系统截屏、派单短信截屏等打印件，主张赛荣电器公司通过“电器生活平台”管理系统，对售后维修服务工作进行管理，并通过该系统向高强发放派单指令。赛荣电器公司确认系通过“电器生活平台”派单，但指令由平台发送给高强，高强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接单。高强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赛荣电器公司通过“电器生活平台”派单，同步平台还会以短信方式发送，其是被动接单，不能上平台进行操作挑选或抢单，且收到后并不能拒单，如有特殊情况，需向公司主管领导虞庆峰申请，得到领导批准后才可不去。赛荣电器公司确认虞庆峰系公司在职员工，当时职务系公司经理，但不认可高强的主张。高强提供《关于收费及时上交通达》，证明赛荣电器公司对相关收款工作进行统一考核管理。内容显示：“为了公司财务收款能够更加及时、规范、避免产生工程师丢款的事情发生，公司特别要求各部门能够对自己的工程师进行收款监管。做到工程师在定单后72小时内向财务或支付宝交款。一、收款时间标准：……二、考核时间：以自然月每月1-每月31日为统计标准。”赛荣电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但认为该上交通达只是为了维修人员及时上交维修款而制定，便于公司与平台结算，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强提供微信群聊截图打印件，证明2018年5月15日赛荣电器公司解除了与高强的劳动关系，相关内容显示：“周赛荣：﹫所有人：上海公司高强、王春雨、王国伟因违规违反公司规定于2018年5月15日被开除，他们做的任何事和赛荣公司无关，请公司全员做好自我工作和他们撇清关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高强主张该份证据的取得系赛荣电器公司将其移出微信群后，由其他仍在群内的同事提供，现已无法演示。同时提供于2018年5月18日与虞庆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虞庆峰向高强发送《声明函(赛荣)—高强》并当庭演示，该声明函内容显示：“就高强通过其微信朋友圈散步不实消息，侵害我司商业名誉一事，我司为澄清事实，明正视听，在此严正声明：1.高强与我司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其与我司仅为劳务关系，其于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系歪曲、虚构……声明人：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二0一八年五月十八日”。赛荣电器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公司从未组织过类似微信群，2018年5月18日虞庆峰与高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个人行为，公司从未向高强出具过《声明函》，与赛荣电器公司无关。关于工资发放情况，高强主张最早赛荣电器公司是以现金方式发放，之后曾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过工资单，但后来就一直是直接转账发放报酬，转账至银行卡内的是每月总收入，无法区分基本工资、加班费、补贴或提成。为此高强提供其名下建设银行2011年7月30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交易明细，以及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赛荣电器公司按月向高强发放工资，高强在收取维修费用后将钱款上交赛荣电器公司。其中，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对方账号显示为“苏槐槐”、“陈英”、“陈连秀”、“陈燕”等人分别对高强进行过转账交易，最后一笔为2018年4月23日由“苏槐槐”转账交易12,785元。高强确认2018年4月发放的是3月工资。赛荣电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苏槐槐”、“陈英”、“陈连秀”、“陈燕”等人均非其公司员工，确认高强在收取维修费用后钱款交至赛荣电器公司，公司再与“电器生活平台”结算，然后由平台支付高强相应的提成报酬。高强另提供2016年期间发件人显示为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陈连秀”，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部分月份的工资单，该工资单由基本工资、计件提成、加班、迟到/请假/考勤/车耗/退款/其他成本/零件管理费、发票费用、终审扣款、投诉扣款、其他、应发工资……等多个部分组成，其中2016年7月5日发送的邮件显示基本工资为2,050元，与工资单中的实发工资金额相一致，证明除提成外，赛荣电器公司还每月向高强支付基本工资。另同时提供其与显示为“上海赛荣(张菊)”的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支付宝转账明细，证明高强在收取安装、维修费用后将钱款上交给赛荣电器公司的张菊。高强当庭演示了上述电子邮件。赛荣电器公司对支付宝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张菊系赛荣电器公司的股东，陈燕、陈连秀都不是赛荣电器公司的员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赛荣电器公司向高强发放工资。关于提成，赛荣电器公司主张与高强仅为合作关系，赛荣电器公司与第三方“电器生活平台”根据高强的派单情况进行结算，然后由该平台的工作人员向高强支付提成，但无法提供与“电器生活平台”的结算凭证，关于高强的提成已全部支付完毕，且并不存在每月基本工资的情况。为此提供高强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每月提成结算发放清单，以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维修提成明细。关于2018年4月至5月的提成明细，因“电器生活平台”未和赛荣电器公司进行结算，且双方之间存在分歧，故无法提供。高强确认结算发放清单以及提成明细中每月的发放金额与高强实际每月收到的金额相一致，但主张上面所列金额系高强收到的工资金额，而不是提成，其中包含了每月基本工资2,050元以及提成、加班费、各类补贴等，提成部分没有足额发放，其主张的系提成差额，该部分差额在被辞退前可通过系统进行查询，但现在已无法登陆系统，故已无法算清具体差额是多少。另经核算，2018年4月提成10,000元、2018年5月提成3,000元，赛荣电器公司均尚未支付。庭审中，赛荣电器公司坚持主张与高强系合作关系，双方除约定的提成外，并不涉及其他报酬，高强则认为赛荣电器公司每月除结算支付提成外，还固定支付其基本工资2,050元及其他加班费、各类补贴等，2011年3月至今赛荣电器公司未足额发放提成，尚存在差额，虽曾多次口头要求，但赛荣电器公司均未支付，要求补足。其现无法明确主张的提成差额具体计算方式。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提成协议、提成结算发放清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维修提成明细、维修服务单、《收费及时上交通达》、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赛荣电器公司确认高强从事安装、维修工作需事先经过面试，经赛荣电器公司认可后方可通过；赛荣电器公司对高强提供的安装、维修及售后服务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亦确认服务单上加盖有赛荣电器公司的维修业务章及业务专用章，并显示工程师或维修人员为“高强”，并承认系通过“电器生活平台”向高强派发安装、维修任务。赛荣电器公司虽主张高强可自由选择是否接受派单任务，但高强对此予以否认，赛荣电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强可上平台自由接单与拒单。且，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了《提成协议》，约定了明确的提成比例；同时，赛荣电器公司对《关于收费及时上交通达》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确认该上交通达是为了维修人员及时上交维修款而制定；并对高强主张的系通过赛荣电器公司股东张菊上交安装、维修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由此看出，赛荣电器公司对高强的安装、维修工作不仅约定了提成比例，且通过“电器生活平台”进行派单管理，并同时提供了书面的安装、维修服务单并盖章确认，另以制定书面规章制度的方式对维修人员及时上交维修款进行了考核管理。虽然赛荣电器公司主张“电器生活平台”并非由其开发使用，为此提供主办单位显示为“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网址为www.sairong.net的域名信息，但赛荣电器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网站与“电器生活平台”之间存在关联。且根据“电器生活平台”APP版权信息显示，该APP版权归属赛荣电器公司所有，赛荣电器公司也未提供其与平台之间进行结算的证据。由此推定，“电器生活平台”即为赛荣电器公司开发并使用，从而进一步印证了高强关于“电器生活平台”系赛荣电器公司开发运行的主张，对此，本院采信高强的主张。综上，本院认定赛荣电器公司系通过“电器生活平台”对高强进行派单、管理并收付维修款，高强同样系通过该平台接受赛荣电器公司的管理，从事赛荣电器公司安排的劳动。关于支付报酬，高强主张系由赛荣电器公司向其支付基本工资、提成及其他报酬，为此提供了建设银行明细及署名为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的“陈连秀”以电子邮件发送的工资单，以及与“张菊”之间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赛荣电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虽其认为“陈燕”和“陈连秀”等均系温州赛荣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因张菊系赛荣电器公司的股东，结合赛荣电器公司发出的《关于收费及时上交通达》中关于“工程师在定单后72小时内向财务或支付宝交款”的规定以及高强向张菊通过支付宝支付维修款的事实，本院采信高强的主张。综上，本院认定高强接受赛荣电器公司的指令进行安装、维修工作，并由赛荣电器公司进行管理并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高强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工资结算至2018年3月，虽然赛荣电器公司否认存在基本工资，但未提交每月工资具体明细，故本院采信高强的主张，赛荣电器公司要求不支付高强2018年4月1日至30日的工资2,050元，本院不予支持。高强主张提成差额，但无法明确差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及每月具体金额，故其要求赛荣电器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提成差额缺乏依据，赛荣电器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期间提成差额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提成差额，赛荣电器公司确认高强工作至2018年5月15日，但未提供上述期间的提成明细及支付提成的依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本院采信高强关于这两个月提成金额的主张，即赛荣电器公司应当支付高强2018年4月1日至30日的提成10,000元、2018年5月1日至31日提成3,000元。关于赔偿金，高强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18年5月15日被赛荣电器公司移出群聊，之后群内容显示为“周赛荣”的人告知所有人高强等人因违反公司规定于2018年5月15日被开除。因该聊天记录无原件数据可供核对，故本院不予确认。因高强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赛荣电器公司将其辞退，故赛荣电器公司要求不支付高强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高强未就裁决提起诉讼，赛荣电器公司对其余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均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强2018年4月1日至30日的工资2,050元；二、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强2018年4月1日至5月15日的提成13,000元；三、上海赛荣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高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9,472.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