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光建，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2018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国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庭忠，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包庇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佘勇，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祥宏，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厚燕，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包庇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晓琼，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包庇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伟，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光建、唐庭忠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罗厚燕、张晓琼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光建及其辩护人雷俊杰，被告人唐庭忠及其辩护人佘勇、曾祥宏，被告人罗厚燕，被告人张晓琼及其辩护人李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0日早晨7时许，被告人林光建无证驾驶其与被告人唐庭忠（无驾驶证）租赁的川Ａ×××××小型普通客车（租赁于2018年5月间），搭载唐庭忠（坐副驾）、被告人张晓琼（坐后排），由成都市高新东区草池镇方向，沿机场一标段施工便道往三岔镇方向行驶。当其行驶至成都市高新东区货运大道三渔村路段时，碰撞在前与其同向行驶的被害人付某驾驶的川Ａ×××××电动自行车。唐庭忠随即下车察看情况，林光建听闻撞到人后，在未将小型普通客车驻停的情况下，在车内从驾驶位往后排座位爬。唐庭忠试图阻挡车辆前行，未果，付某被车辆碾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林光建、唐庭忠弃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林光建的女友罗厚燕（有驾照）从成都市区搭乘车辆到成都市高新东区，与林光建、唐庭忠、张晓琼汇合。案发当天上午，罗厚燕向公安机关“投案”，谎称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员。其间，罗厚燕、林光建、唐庭忠、张晓琼四人订立了应对公安机关侦查工作的攻守同盟。 2018年9月27日，唐庭忠、张晓琼向公安机关谎称肇事车辆驾驶员是罗厚燕，进而包庇林光建的犯罪行为，同日，公安机关对罗厚燕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罗厚燕、唐庭忠、张晓琼涉嫌包庇林光建，遂于同年10月6日，对林光建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同年11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撤销罗厚燕涉嫌交通肇事案，同日对罗厚燕、唐庭忠、张晓琼涉嫌包庇立案侦查。 经公安机关依法认定，林光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 2018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将林光建传唤到案；同年11月12日、14日，张晓琼、唐庭忠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将罗厚燕传唤到案。 案发至今，林光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2万元。 被告人林光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称自己一直在现场，没有逃离。林光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中事故发生后，林光建虽然找罗厚燕顶包，但其积极拨打了报警电话，协助对伤者进行救助，不应当认定为逃逸；2.林光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虽然林光建检举揭发的事实未查实，但反映出其主观上有悔罪态度；4.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综上，请求对林光建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庭忠称自己并非车辆的共同承租人，自己只是对租车费用进行担保。唐庭忠的辩护人提出唐庭忠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如下：1.唐庭忠并不是车辆的承租人也不是控制人，车辆租赁后长期由林光建驾驶，钥匙由林光建个人保管，驾驶行为也不受唐庭忠的指示和安排；2.唐庭忠与林光建不存在雇佣关系；3.顶包的事情并非唐庭忠提出；4.事故发生时，唐庭忠曾试图阻拦车辆前行，且事故发生后积极拨打报警电话，等待救护车抢救伤者。另外，唐庭忠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并且取得了谅解，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罗厚燕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晓琼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称自己只是21日当天在公安机关说了假话。张晓琼的辩护人亦无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张晓琼的主观恶意小，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且张晓琼系初犯、偶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7时58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在空港新城货运大道三鱼村路段一辆小车与电瓶车发生碰撞，有一人受伤。民警随即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在勘察事故现场的过程中伤者及小车驾驶员均已经离开事故现场。事发当天十一点左右，一个名叫罗厚燕的人自称自己就是小车驾驶员，民警便对其进行询问，后在询问的过程中发现该驾驶员存在诸多疑点。后办案民警经过询问走访，调取监控视频，于2018年9月27日确定该肇事车辆驾驶员为林光建，随即民警便对涉事人员进行调查，于9月27日将林光建传唤到案。11月2日，公安机关对唐庭忠、罗厚燕、张晓琼涉嫌包庇罪立案侦查，11月12日、14日，张晓琼、唐庭忠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11月30日，公安机关书面传唤罗厚燕到案。 2.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付某于2018年9月20日11时36分死亡，死亡原因为骨盆骨折；全身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方位照。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现场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认定此事故中林光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林光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无责任。 6.勘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了勘查，现场为施工路段，无监控设备，无行车记录仪，伤者已送医院，川Ａ×××××的驾驶员不在事故现场，车辆遗弃在现场。 7.鉴定意见。（1）川正刚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16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信号及照明装置事故前未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由于数据不足，该车案发时的车速无法计算。（2）川正刚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1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转向装置、制动装置、信号及照明装置所检项目事故前未发现存在安全隐患。（3）成公交鉴（醇）字［2018］0109578号血液乙醇浓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付某的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检出限为1.0ｍｇ／100ｍｌ）。（4）成公交鉴（病）字［2018］0209031号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付某头面部多处擦挫伤，胸腹部多发肋骨骨折，骨盆骨折，死亡原因推断为颅脑、胸腹部复合性损伤致死亡。 8.辨认笔录。证实林光建辨认出了交通肇事的地点系成都市空港新城货运大道三渔村路段，肇事车辆系川Ａ×××××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 9.检查笔录。证实林光建在空港新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做了人身检查，未发现伤情。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川Ａ×××××小客车一辆、行驶证一本；后将上述物品发还其所有人。 11.驾驶人信息。证实未查询到林光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罗厚燕于2011年4月21日初次领证C1驾照。 1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肇事车辆租车合同。证实川Ａ×××××汽车的所有人系成都瑞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17日，以谭云之名从租车公司租赁肇事车辆，租金每月13000元，担保人唐庭忠。 13.中国人寿保险出险单。证实2018年9月20日8时许，罗厚燕驾车因疏忽大意导致碰撞而发生事故，1人死亡。报案人为林光建。 1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后林光建、罗厚燕、唐庭忠三人之间有频繁通话。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肇事现场无监控视频资料；（2）现场勘验民警到达现场后，未发现肇事驾驶员在现场；（3）林光建仅向被害人支付医疗费2万元，付某的家属已经就民事赔偿起诉至本院三岔法庭；（4）就林光建提供信息称2012年农历十月份至十二月份期间，在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东风渠加油站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逃逸案件，经郫都公安机关核实，在这期间内辖区未发生过致人死亡的逃逸案件。 16.罗厚燕家庭、身体情况相关书证。证实罗厚燕离异，有女儿需要抚养。彩超报告显示其在妊娠中。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光建因本案被行政处罚。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8时许，他接到其老婆张晓琼的电话称林光建开车撞到人了，林光建让张晓琼帮忙顶替一下，他不同意。接着他去了事发现场，没有看到伤者，只有警察在维持交通秩序，林光建看到他就上了他的车，让他到三岔镇绕高速出口接了个女子，还让他把那个女子送到三岔交警队，之后他就离开了。张晓琼当时说的是林光建没有驾照，无法报保险，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就让张晓琼帮忙顶包。 19.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系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害人付某的儿子，其证实2018年9月20日8时许，魏素清打电话给他说他母亲在货运大道三渔村1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了。他赶到事故现场看到付某躺在路面上，当时付某意识清醒说身上痛，过了会儿交警和120到了现场并将付某送到医院，后来付某抢救无效死亡。他只知道付某是被一辆小车撞了，当时付某骑的电瓶车倒在路边，小车在护栏边上。案发至今，只收到2万元。 20.被告人林光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在2018年9月21日第一次笔录中，林光建谎称肇事车辆由罗厚燕驾驶。（2）在之后的多次笔录中，林光建供述称2018年9月20日7时40分许，林光建驾驶川Ａ×××××的越野车载着唐庭忠、张晓琼行驶在空港新城货运大道，他看见车前方有一辆电瓶车，他按喇叭并超车时电瓶车突然左拐，他车前保险杠的正中间就与电动车的尾部相撞。电瓶车和骑车的人倒了下去，唐庭忠下车看了后说撞到人了，他吓到了就往车后排爬，但车子档位没有推到Ｐ挡，车子就继续往前移动，唐庭忠就用身体去抵车，张晓琼爬到驾驶室去踩刹车，这时车子已经把栏板撞烂了。他下车看伤者时伤者还在喊痛，他就跑到路边栏板后面平静了一下，接着给罗厚燕打电话说他撞人了，罗厚燕就要赶过来并说由其来顶这个交通事故。他们在现场等到医院接到伤者后，开车把罗厚燕接到后又送到三岔交警队，接着他去医院把受害者的医疗费用交了。2018年9月27日，林光建到交警队承认了自己就是肇事的驾驶员，他和受害方家属还没达成赔偿协议，目前赔偿了2万多元。唐庭忠和林光建是生意伙伴，唐庭忠知道林光建没有驾驶证，但还是长期让林光建开车，原因是觉得林光建开得稳当且快。 21.被告人罗厚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在2018年9月20日、9月21日、9月27日的笔录中均显示，罗厚燕谎称事故发生时川Ａ×××××的越野车是她驾驶的。（2）之后的笔录中罗厚燕称，2018年9月20日8时许，林光建打电话给她说自己出车祸了，她叫了滴滴车赶到事故地点时，滴滴车司机说“出了交通事故，没有驾驶证，保险公司不会赔付，而且伤者死亡的话，还会被判死刑”。她被吓到了就主动给林光建说要顶替林光建作为这次的肇事者，林光建在她的劝说下同意了，她也给唐哥说了顶替的情况，当天11时许她到了交警队，15时许林光建说伤者死亡了。她给林光建和唐哥说让他们两人给交警说她是驾驶员，她给伤者找钱去了，不在现场，她还问了林光建一些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她没联系过张娘。 22.被告人唐庭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9月27日第一次笔录中，唐庭忠谎称车辆是罗厚燕驾驶。（2）之后的笔录中称，2018年9月20日7时30分许，林光建驾驶一辆越野车载着他和张晓琼沿简三线到了货运大道，行驶途中他看到一辆电瓶车在他们车子前面，他们车子准备从左侧超车时，那辆电瓶车突然往左拐，两辆车就发生碰撞。林光建停车后他下车看伤者情况，这时他感觉车辆在动，他就关门并推车子想让车停下来，他发现驾驶室没人就喊快把车子刹住，张晓琼就从后排往驾驶室爬，但车还是从伤者的身上碾压过去了。之后他们在现场等医生将伤者送去医院，他让王某来接他们，随后又到三岔镇高速路口接到了罗厚燕，并将罗厚燕送到交警队，林光建和他们去医院看伤者，后来又将林光建送到交警队。发生事故后，林光建说自己没有驾驶证不能报保险，就让张晓琼来顶替，张晓琼打电话找其老公商量后拒绝了，林光建就到路边栏板后去了。过了会儿林光建说罗厚燕要来顶包，罗厚燕打电话问了他现场情况，他还告诉罗厚燕交警马上到，你不在事故现场属于逃逸，罗厚燕就让他给交警说罗厚燕找钱去了，张晓琼也同意了这件事的。关于肇事车辆，是2018年4月和林光建一起去租的川Ａ×××××号汉兰达越野车，当时要签合同的时候林光建出去买水了，出于朋友的关系，唐庭忠在租车合同上把名字签了。林光建当时是刷卡给的租金，给的是13000元一个月。因为林光建比较穷，唐庭忠就帮林光建给2个月的租车费，其他都是林光建给的。川Ａ×××××号汉兰达越野车承租后，都是林光建在开，一直到这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唐庭忠称自己认识林光建的时候，林光建就在开车。唐庭忠称自己以为林光建有驾驶证，而且驾驶技术开得还是可以，所以就是林光建在开车。事发后才晓得林光建无机动车驾驶证。 23.被告人张晓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在2018年9月27日第一次笔录中，张晓琼称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是罗厚燕。（2）之后的笔录中称2018年9月20日7时许，林光建驾驶川Ａ×××××的越野车载着她和唐庭忠从草池镇准备去水电四局。她坐在后排，行驶中感觉车辆碰到什么东西并刹停了，唐庭忠下车了，林光建在往后座爬，车子就在向前滑行，唐庭忠挡在车头试图阻止车辆继续行驶，她就从后排爬到驾驶位准备踩刹车，但这时车辆已经和围板发生碰撞。她下车看到一个女的躺在路中间，电瓶车倒在伤者旁边。唐庭忠打了120，等120的过程中林光建给她说其没有驾驶证，让她帮忙顶包，她没有同意。过了会儿林光建说罗厚燕来顶包，她在这个事故中没有责任，让她不要管。第二天下午林光建让她作证时要说前一天的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是罗厚燕，当时罗厚燕不在现场是去给伤者找钱去了，还让她说是罗厚燕交代她报的警。事故发生前她不知道林光建没有机动车驾驶证。车子的钥匙平时是林光建在保管，多数时候是林光建在开，张晓琼有驾驶证，偶尔也开过。 公诉机关提交上述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指控事实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述： 1.林光建是否具有法定的逃逸情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于本案中，林光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曾留在现场等待医护人员救治伤者，但其后林光建离开现场与罗厚燕商定顶包事宜，并在公安机关表明肇事者为罗厚燕。以上行为反映出林光建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其离开现场并找人顶包的行为是逃逸的一种表现形式。综上，林光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应认定为肇事后逃逸，对林光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唐庭忠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共犯。 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反映，林光建与唐庭忠系共同承租涉案车辆；车辆日常由林光建保管、驾驶；事故发生后，林光建与罗厚燕商量顶包事宜并告知了同行人唐庭忠、张晓琼，唐庭忠、张晓琼默认顶包行为并在公安机关做出相应陈述。本院认为，唐庭忠虽然具有共同承租人的身份，但并未实施指使林光建无证驾驶及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不应当认定其为交通肇事罪的共犯。唐庭忠明知林光建系肇事人，仍在公安机关做假证明，包庇林光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应构成包庇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光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林光建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唐庭忠、罗厚燕、张晓琼明知林光建是犯罪的人，仍在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林光建的行为，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包庇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庭忠、罗厚燕、张晓琼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致相当，因此不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考虑罗厚燕相对更加积极予以酌定从重处罚。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1.被告人唐庭忠、张晓琼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光建、罗厚燕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庭忠、罗厚燕、张晓琼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光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罗厚燕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唐庭忠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晓琼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审 判 员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