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力政，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壮族，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起帆，广西源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作胜，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郭力政因与被上诉人黄作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力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作胜的起诉；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作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独任审判法官未依法回避。一审庭审前黄作胜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同审判法官有很亲密交流的举动。（二）法官违法办案，表现在：1、有意引导黄作胜及其证人作有利于黄作胜的陈述；2、泄露案件秘密；3、对黄作胜的虚假陈述和证人隆某的假证，未在判决书中阐明，完全无视，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4、对郭力政提交的秘密材料不予重视。黄作胜的陈述与其证人隆某的证言自相矛盾，证人隆某、李某、周某的证言缺乏真实、合法、关联性，法官却在判决书中为黄作胜自圆其说；5、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有意偏袒黄作胜；6、有其他违法行为。二、黄作胜的起诉是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实错误。黄作胜不是原告的适格主体，黄作胜的起诉书陈述的事实是虚构的，其诉请所依据的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理由：（一）郭力政与黄作胜并不相识，也没有朋友介绍双方认识。郭力政未向黄作胜借款；（二）黄作胜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出借人落款处签有“黄作胜”的字迹不是黄作胜的签名；（三）郭力政没有得到借款合同原件；（四）郭力政在扶绥第二中学当老师，没有进行经营活动，资金紧张无从谈起。实际是证人隆某校长为了掩盖钱款的不明来源，叫郭力政开立银行卡账户，又秘密将不同的人的款项转到郭力政的账户，投资款到广西铭凯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应是委托投资法律关系。隆某才是涉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三、黄作胜的陈述与其证人隆某的证言自相矛盾，具体是：（一）黄作胜在一审庭前法庭组织的调解时称，其给隆某现金126万元，由隆某转给郭力政。庭审中黄作胜陈述，在南宁市江南区普罗旺斯楼盘路旁在轿车上分三次共给了郭力政现金69万元。而证人隆某则陈述称，黄作胜在普罗旺斯楼盘路旁在车上一次给郭力政现金69万元，其余借款81万元是转账给的，这隆某是如何得知。对此陈述，黄作胜、隆某未分别提供证据证明。（二）庭审中黄作胜否认其通过银行卡账户转款到郭力政的银行卡账户，实际上有卡名为“黄作胜”的银行账户转款28万元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黄作胜都不知其有上述转款这回事，经独任审判法官泄露该事实，其才得知。此外，尚有通过证人李某、周某各自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24万元、57万元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加上上述款28万元，一共是109万元，而不是150万元。黄作胜主张郭力政借款150万元，举证不能。黄作胜根本不知道款项150万元如何借给郭力政。独任审判法官有意偏袒黄作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作胜的起诉。 黄作胜辩称：一、郭力政主张其未向黄作胜借款，那为何其出具借款合同给黄作胜。二、双方当事人的借贷金额是明确的。一审庭审前，郭力政要求黄作胜庭前调解，因双方发生借贷的时间至今已多年，黄作胜对双方具体的借贷笔数、时间及金额有些记不清，但对郭力政实际借款总额共150万元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郭力政不同意庭前调解后，黄作胜才收集到其给周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郭力政借款57万元的证据，该证据黄作胜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供。另外，黄作胜给李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郭力政的借款24万的证据也已庭前提供给一审法院。庭审中一审法院调查发现黄作胜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郭力政28万元，上述共转账款109万元。加上黄作胜分三次现金支付给郭力政共41万元，共计150万元。黄作胜每次转款给郭力政，郭力政均出具借条。2016年4月23日，郭力政出具了借款合同，将借款连本带利一起写入合同内容，然后黄作胜才把借条撕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合同为准。合同原件黄作胜在一审时已提交。三、与黄作胜同名的人很多，但为何郭力政出具借款合同给本人，而其他人却未持该借款合同。 黄作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力政偿还其借款本金283.92万元，并支付其逾期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83.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取，从2017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作胜经同学隆某介绍认识郭力政。2014年3月13日，郭力政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扶绥支行）办理开户手续，开设一个卡号为62×××08的账号。同年3月17日、4月14日、4月21日分别有15万元、15万元、11万元三笔现金共计41万元存入上述账号。4月3日，黄作胜通过其尾号为5268的账号将款28万元转入上述账号；4月21日，周某过其尾号为2497的账号将款57万元转入上述账号；4月22日，李某通过其尾号为1880的账号将款24万元转入上述账号，以上六笔入账金额共计150万元。3月25日，郭力政将其中的40万元转入潘新凤尾号为0888的账户；4月10日，潘新凤通过其尾号为088的账号将款40万元转入郭力政尾号为5108的账号；4月17日，郭力政将50万元转入潘新凤尾号为0888的账号；4月23日，郭力政将100万元转入刘京艳尾号为5789的账号。2014年6月12日，郭力政办理该账号销户手续。2016年4月23日，郭力政制作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83.92万元整，借款期限1年，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乙方逾期还款的，借款利息按2%的月利率计算付给甲方，直至还清所有款项。郭力政在该借款合同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并写上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签订时间。后郭力政将该借款合同交给隆某，隆某在甲方（出借人）处签上“黄作胜”三个字，之后，隆某把借款合同交给了黄作胜。借款期限届满后，郭力政没有归还上述借款。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调解时，郭力政认可有150万元转入其账号，但主张其到银行开户、销户并把150万元转出去投资到广西铭凯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制作借款合同均是受隆某指使而完成，其本人没有与任何人借款。在庭审中，黄作胜认可是其委托隆某在借款合同签上“黄作胜”的名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借款合同虽是隆某代黄作胜在甲方（出借人）处签上“黄作胜”三个字，但事后得到黄作胜的认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隆某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郭力政作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款合同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郭力政尾号为5108的账号的出账、入账在2014年4月23日结束，在事隔两年后的2016年4月23日，郭力政仍在自己制作的借款合同上的“乙方（借款人）”处签上“郭力政”并按手印后交付给他人，视为其对借款合同内容的认可，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郭力政明知借款合同上的“甲方（出借人）”是由隆某签上“黄作胜”名字，视为认可黄作胜是本案债权人，郭力政没有提出异议，也不主张撤销该合同，其间也没有任何人向郭力政主张权利，现黄作胜持有郭力政出具的借款合同向郭力政主张权利，说明黄作胜是该借款合同所指向的出借人，是郭力政所欠本案款项的实际债权人。黄作胜与郭力政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时间是2017年4月23日前，但郭力政并未依约偿还所欠款项，因此，对黄作胜主张郭力政应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是由郭力政制作并签名后交给隆某，郭力政并未主张其本人已出具一式两份的借款合同交付给出借人签名，因此郭力政关于其没拿到借款合同原件就认定借款合同是虚假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郭力政是否欠黄作胜借款本金283.92万元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借款本金的确定，应以实际交付及双方约定为依据。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户名为郭力政的卡号为62×××08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在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21日间，有三笔现金共41万元存入上述账号，另有周某的57万元、李某的24万元、黄作胜的28万元三笔共109万元转入上述账号。郭力政也确认其账户共收到六笔不明身份的人存入款项共计150万元，现金存入的41万元，郭力政明确不是其本人存入，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人将现金存入该账号，且加上银行转账转入的109万元，正好与黄作胜最初出借的本金150万元相符。黄作胜主张超出150万元的部分本金，系将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所计取的利息数额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而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借款期间的法定利息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已超过了法定最高利率，故一审法院对于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予认可。对合同约定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4月23日，因此对黄作胜把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之间产生的利息累计完全算入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作胜最初出借本金是150万元，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所产生的一年的利息是：150万元×12个月×2%=36万元；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所产生的一年的利息是：(150万元＋36万元)×12个月×2%=44.64万元。截止2016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郭力政借款金额为230.64万元（150万元＋36万元＋44.64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的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的，借款利息按2%的月利率计算付给对方，现黄作胜请求郭力政支付逾期利息，并以月利率2%从2017年4月23日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力政陈述其是受隆某指令进行开设、注销银行账号，并将150万元投入广西铭凯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没有与黄作胜借款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郭力政归还黄作胜借款本金230.6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0.6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黄作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13元，减半收取计14757元，由黄作胜负担2770元，由郭力政负担11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郭力政围绕上诉请求提供的证据有： 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建行”）出具的郭力政与潘新凤、刘京艳、陈秋荣之间银行账户交易往来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在2014年3月17日至4月23日间，有三笔现金共41万元存入郭力政在建行开立的尾号为5108的建行账户，周某、李某、黄作胜通过各自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到郭力政的建行账户57万元、24万元、28万元，共109万元。同年4月17日郭力政从建行账户转账50万元到潘新凤的银行账户；4月18日潘新凤将该款转账到刘京艳的银行账户，同日，刘京艳将该款转账到陈秋荣的银行账户。同年4月23日郭力政从建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到刘京艳的账户，同日，刘京艳将该款转账到陈秋荣的银行账户。陈秋荣于同年7月18日、11月1日通过网上银行分别转账90万元、30万元到广西铭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凯公司”）股东潘美娟的9558802102113968897账户； 2.郭力政通过手机互联网上搜索到与本案黄作胜同名共22人的信息数据，证明2014年3月23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到郭力政的账户的人、借款合同上写的借款人黄作胜不一定是本案的黄作胜本人； 3.铭凯公司信用信息公示，证明铭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美娟；股东为谢海维、潘美娟；分支机构：铭凯公司南宁铭凯商务酒店、铭凯公司南宁铭凯友谊农贸市场，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综合楼； 4.铭凯公司融资材料，证明铭凯公司有投资项目，吸收社会公众进行投资； 5.隆某校长委托转款说明，证明证人隆某是委托转款（投资）的当事人；黄作胜不是本案的原告，其无权起诉郭力政；郭力政与黄作胜不存在借贷事实，双方所谓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 6.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108民初115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查明，铭凯投公司、谢海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谢海维被公安机关拘留； 7.一审庭审录音录像，证明一审主办法官与证人李某关系密切，不主动回避，且泄露案件秘密，法庭笔录部分存在错误，与庭审事实不符，违法裁判。 黄作胜围绕答辩意见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黄作胜对郭力政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2014年3月17日至4月23日发生的三笔现金共41万元存入郭力政的银行账户没有异议，至于该款郭力政将该资金用于何处不是其审查范围；证据2、2014年3月23日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8万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郭力政认为不一定是黄作胜本人转款，为何郭力政出具借款合同交给黄作胜收执，该事实由二审法院审查认定；证据3、4黄作胜不了解铭凯公司的相关信用信息；证据5郭力政是否与隆某存在有委托投资关系其不清楚，其未看到郭力政与隆某存在委托投资关系的依据；证据6待证事实本人不清楚，与本人无关联；证据7认为不存在郭力政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一审主办法官与证人李某是何关系其不清楚，其与一审主办法官也不认识。 本院对郭力政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2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3月17日至4月23日发生的三笔现金共41万元存入郭力政的银行账户，2014年3月23日户名为“黄作胜”的银行账户转账28万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与一审中黄作胜提供的郭力政出具的借款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作胜支付上述借款的事实。证据3、4铭凯公司的相关信用信息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系郭力政自述材料，证人隆某不予认可，郭力政也未能提供其与隆某存在有委托投资关系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涉及铭凯公司、谢海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不足以证明一审主办法官与证人李某关系密切，存在应主动回避，泄露案件秘密，违法裁判的事实，不予采信。 郭力政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的争议：1、认定黄作胜经同学隆某介绍认识郭力政无事实依据；2、认定2014年3月17日至4月23日发生的三笔现金共41万元存入郭力政的银行账户，是黄作胜支付的借款错误；3、认定郭力政向黄作胜借款150万元错误；4、认定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落款处签写的“黄作胜”字迹是黄作胜授意隆某所为错误；5、黄作胜提供的借款合同不是郭力政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双方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黄作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根据：1、一审中黄作胜提供的2016年4月23日甲方（出借人）黄作胜与乙方（借款人）郭力政签订的借款合同。2、黄作胜申请证人隆某、周某、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隆某陈述其与黄作胜系同学关系，与郭力政是同事关系，郭力政经其介绍认识黄作胜；2016年4月23日黄作胜与郭力政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落款处签写的“黄作胜”字迹是黄作胜口头委托授意其所为；周某、李某陈述其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支付的借款57万元、24万元是黄作胜授意所为。3、黄作胜自述其现金存入郭力政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1万元，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支付的借款28万元。4、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各自的陈述意见，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到建行查询，建行出具的郭力政开立的银行账户（尾号为5108）于2014年3月13日至6月12日发生的账户交易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4年3月17日、4月14日、21日分别有现金存入郭力政的银行账户15万元、15万元、11万元，共41万元；2014年3月23日、4月21日、22日黄作胜、周某、李某通过各自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到郭力政的银行账户28万元、57万元、24万元，共计109万元，上述交易款共计150万元。5、郭力政自认借款合同是其按照隆某的授意制作并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由隆某在出借人落款处代签“黄作胜”的名字。以上事实相互印证郭力政向黄作胜借款150万元，郭力政通过隆某的介绍认识黄作胜。郭力政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争议，其未能提供其制作的借款合同上写的（甲方）出借人黄作胜，转账28万元到其建行账户的黄作胜，与本案黄作胜本人系不同一人，其账户上发生现金存入、转账款与本案黄作胜本人无关联等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2016年4月23日隆某是否代黄作胜与郭力政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郭力政与黄作胜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黄作胜的起诉是否是虚假诉讼；三、郭力政是否应当偿还黄作胜借款230.64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四、一审独任审判员是否存在有应当回避而不回避，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关于2016年4月23日隆某是否代黄作胜与郭力政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一审中郭力政自认2016年4月23日以甲方（出借人）为黄作胜与乙方（借款人）郭力政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其按照隆某的授意制作并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由隆某在出借人落款处代签“黄作胜”的名字。证人隆某证明其在借款合同出借人落款处代签黄作胜的名字。据此，应予认定郭力政对隆某代黄作胜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借贷相对方是黄作胜与其是知晓的。该借款合同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综合作出评议并裁判，正确合法，应予维持。郭力政提出其未向黄作胜借款150万元的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郭力政与黄作胜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黄作胜的起诉是否是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上述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及上述第一点的评议意见，确认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黄作胜与郭力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郭力政未依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相对人亦即利害关系人黄作胜依法有权通过诉讼主张其实体权利，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郭力政提出黄作胜虚假诉讼，不是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黄作胜起诉的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郭力政是否应当偿还黄作胜借款230.64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的问题。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力政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依法履行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一审判决计算由郭力政偿还黄作胜借款230.64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独任审判员是否存在有应当回避而不回避，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经审查，一审法院针对庭审中郭力政对独任审判员提出的回避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后，认为郭力政申请回避的理由不成立，口头裁定驳回郭力政的申请正确，应予以支持。同时，一审中，独任审判员在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依职权主动调查，对事实证据的审查认定，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评议及作出裁判，均没有违反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郭力政提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力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4元，由上诉人郭力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