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3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兆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殿来，男。 委托代理人：李雪，河北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开发区1号小区别墅C联体12号。 法定代表人：苏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铁军，河北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与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的4台燃气锅炉的安装是按唐山市关于推进2015年燃煤锅炉整治工作要求进行的，锅炉及安装费属于政府补贴款项，上诉人没有给付义务。即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不额外出资给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政府在进行燃炉改造中只是嫁接的一个主体，解决补贴款项去向，本案的合同主体应为唐山市路北区政府和被上诉人。2、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履行了安装锅炉的义务，双方也有约定用政府补的锅炉改造补贴款支付采购安装费，合同期限为五个采暖期。但现因上诉人已经纳入了城市热力管网，被上诉人已经不能完成三个年度的采暖期供暖义务。上诉人也不能再享受政府的上述补贴款，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己经无法成就，其行为属于法律上的“情势变更”。故此责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锅炉采购安装费160万元显失公平。应当酌情平衡当事人双方与政府之间分担该项安装费用。二、结算款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2016年度热费已缴清，其认定的事实和计算存在错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项目建成后供暧，如供暧符合合同约定，甲方(上诉人)扣供热全款的20%作为保证金，余款分四次支付乙方(被上诉人)”。2015-2016年度热费总价共计2585240元，以每平方米28元计算，分5个完整的采暧周期支付，支付时间为11月15日一次，12月15日一次，1月15日一次，2月15日一次。”上诉人依约于2015年11月19日，付清一次供热费517048元；于2015年12月24、25日分两次付清第二次供热费517048元；于2016年1月6、12、18日付清第三次供热费594288元。嗣后，被上诉人停止对上诉人供热，并未对后两期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诉人迫不得己向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购买燃气。综上事实表明，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三期供热费1628384元。由于被上诉方违约停止供热故此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余下两期热力款共计439808元【即：2585240元×80%（扣除违约20%保证金）－1628384元＝439808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由于被上诉人安装的燃炉不符合技术要求，至今还未经过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同时，也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经营的两个采暖周期内，供暖温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室内温度达到18度正负2度”的要求，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向本辖区用户收取取暖费，进而也就无法向被上诉人结算取暖费。被上诉人在承揽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反了先合同义务，按照法律上赋予的法定顺序履行抗辩权，上诉人有权不结算给被上诉人任何供热费。 被上诉人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一、本案合同的主体不包括路北区政府，虽然上诉人的锅炉改造安装是根据路北区政府要求进行的，但改造的主体是上诉人，而非路北区政府，被上诉人起诉的160万是锅炉改造安装费，与上诉人使用几年没有关系，上诉人应全额支付。二、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的是2016年度的取暖费，不是2015年的取暖费，2015年的取暖费双方没有纠纷，已经全部结清。三、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没有证据来证明后来的天然气是由上诉人自己购买的，一审已经全部予以核实认定。基于以上四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锅炉采购安装费160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供热费63.8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了刘火新庄燃煤锅炉改造（煤改气）及燃气供热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方采用国家专利技术为被告方实施燃煤锅炉改燃气锅炉项目并提供供暖服务。约定由原告提供4台4H/H冷凝式燃气铸铁锅炉及其配套设备并负责安装，被告用政府补贴的锅炉改造补贴款支付，原告领取全部补贴款，被告不额外出资。付费方法被告先支付补贴全款的50%给原告，另外50%作为保证金，如锅炉及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在2016年3月30日前全部给清。支付日期为政府补贴款打到被告账户后5日内，新锅炉及配套设备产权归被告所有。用热总建筑面积92330平方米，双方协商用热价按建筑面积28元／平方米，总价为2585240元。在供、用热条件正常情况下，供热质量应达到《唐山市供热管理办法》（唐山市人民政府令2013年2号）规定的供热质量标准，室内温度为18正负2度。对原告在冬季供热运行期间不能保证供热质量，直接影响到甲方正常采暖，由此给被告造成的其它取暖费用，原告须全部承担。同时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原告并承担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项目建成后进入供暖，如供暖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扣供热全款的20%作为保证金。其余款分四次支付给乙方，每次支付51704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4台4T/H冷凝式燃气铸铁锅炉及其配套设备的安装并实际给被告村供热两个采暖期（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2016年度热费已缴清，双方无纠纷。2016-2017年度取暖期，因供热温度有达不到合同约定温度的情况，供暖温度不够，热费实际缴纳2116281.74元，尚欠468958.26元。庭审中，原、被告对采购安装费16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纳入城市热力管网，不再由原告供暖且停止使用原告安装的锅炉及配套设备，合同约定的政府锅炉改造补贴款因被告纳入城市热力管网已不能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锅炉及其配套设备的安装义务，虽原、被告约定，用政府补贴的锅炉改造补贴款支付采购安装费，但现因被告纳入城市热力管网，以至于不能再享受政府的上述补贴款，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无法成就，但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原告履行了锅炉及其配套设备的安装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亦应履行支付采购安装费的合同义务。另，因原告供热温度不够，达不到合同约定温度，被告欠缴的供热费468958.26元，法院综合各方原因，酌定减免30%，对于原告主张增加6000平米的供热面积，因被告否认，且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费160万元；二、被告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取暖费328270.78元；三、驳回原告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4元，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负担6704元，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刘火新庄燃煤锅炉发行(煤改气)及燃气供热经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玉田县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涉案的燃煤锅炉使用者及用热主体亦为上诉人所属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燃煤锅炉的购买、安装及改造义务，上诉人作为涉案合同的使用及受益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锅炉购买、安装及改造款的义务。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用政府补贴的锅炉改造补贴款支付上述费用，但上诉人作为涉案合同的使用及受益方，政府锅炉补贴款不能发放，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亦不是上诉人拒绝支付涉案锅炉购买、安装及改造款的法定事由。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的主体应为路北区政府，涉案的锅炉购买、安装及改造款应由路北区政府支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至2017年度采暖费总计258524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116281.74元。对于剩余采暖费468958.26元原审判决已经结合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酌定减免了30%，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技术要求，其不应支付，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中主张该取暖季采暖费应扣除20%的保证金，剩余金额为439808元。因涉案的锅炉已经使用了一个采暖期，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无质量问题，在2016年3月30日前全部结清第一个取暖期的采暖费用，且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第一个取暖期的采暖费，故其在计算第二个取暖季采暖费时再扣除20%的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4元，由上诉人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