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恒，男，200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东升槐溪里12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2。法定代理人：陈晴若（系陈健恒母亲），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东升槐溪里12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特殊教育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李炎伦，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天俊，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恒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特殊教育学校（以下简称特殊教育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特殊教育学校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0元；3.判令特殊教育学校法定代表人离职。事实和理由：因班主任当时跟家长证实有捆绑陈健恒的事实。而且多名家长看见，家长要求不准绑，老师还不高兴，还当着家长面叫同学不准和陈健恒玩，是虐待行为。对陈健恒身心健康造成影响。2015年至2017年的视频系特殊教育学校为了逃避责任有意清除。陈健恒在家长陪读期间，明显进步，可以证明在2015年至2017年间，特殊教育学校没有尽到教育义务。而且陈健恒经常被虐待。信访回复可以证明有报复行为。如果两名工作人员没有看到，陈健恒身体伤痕，没有可能接受陈晴若的信访。所有新制度都是谋害和报复行为。陈健恒明显进步是家长亲自受教而且在安全环境下取得，老师真正教全天加起来都不够一小时，全是玩。而且发现老师教些不良行为。打人、拍桌子、跺脚、扯衣裳的不良行为。误导学生，终止陪读信可以证明特殊教育学校不想让陈健恒进步，还阻止他进入群体生活。事实证明特殊教育学校的虐待行为，用权力压迫谋害，还可以证明特殊教育学校以教育为借口骗取国家资源，而不是为了教育。其公告可以证明特殊教育学校为防止家长发现老师的暴力行为，是为了自己和安全，与学生教育无关。残疾证只可证明智力残疾，特殊教育学校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证明因成长转变成精神病。所有不良影响是因为特殊教育学校分不清什么是教育方式造成，应该由特殊教育学校承担所有责任。特殊教育学校辩称，一、陈健恒在特殊教育学校就读期间，特殊教育学校一直妥善对待和教育陈健恒，不存在任何不当的行为，更没有损害陈健恒的身心健康，陈健恒要求特殊教育学校赔偿精神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1）陈健恒为智力二级残疾，现年13岁，于2015年9月通过正常招生手续入读特殊教育学校。现为特殊教育学校四年级学生。（2）陈健恒在特殊教育学校就读期间，特殊教育学校一直妥善对待和教育陈健恒。促使陈健恒从刚入学时的不适应、不能完全自理成长进步为能基本适应学校的生活，完全能自理。（3）陈健恒在特殊教育学校就读期间，特殊教育学校不存在对陈健恒暴力教育或歧视对待等任何不当的行为，根本不存在陈健恒在本案中所称老师在上课期间对陈健恒进行捆绑、殴打的情况。（4）陈健恒的母亲自2016年9月起就以陈健恒在家里表现欠佳是特殊教育学校的教育所致为由对特殊教育学校进行了多次投诉，特殊教育学校的主管部门江门市新会区残疾人联合会对每次投诉都进行了详细调查，认定陈健恒母亲的投诉没有事实依据，并对其进行了回复。（5）特殊教育学校非但没有因陈健恒母亲的投诉而对陈健恒进行打击报复或歧视对待，还高度重视陈健恒母亲所称陈健恒在家里表现欠佳的情况，多次对陈健恒进行家访了解其家庭生活的困难，并通过主管部门江门市新会区残疾人联合会为陈健恒提供专业的社工上门进行辅导服务。（6）陈健恒自2018年10月15日起已不再回特殊教育学校上学。为此，特殊教育学校已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和同年10月25日到陈健恒处了解情况，并积极劝说陈健恒的家长继续送陈健恒回特殊教育学校上学，但并没有成果。特殊教育学校曾于今年春节派老师到陈健恒家进行家访，但陈健恒的母亲拒绝了特殊教育学校的家访要求。（7）特殊教育学校希望陈健恒能尽快回学校上学，保障其作为残疾人受教育的权利。特殊教育学校将一如既往地妥善对待和教育陈健恒，愿意与陈健恒的家长一道尽量帮助陈健恒克服学习及生活上的困难，也希望陈健恒的家长能以正面、积极的态度配合和支持特殊教育学校开展对特殊儿童的教育。（8）陈健恒属于智力二级残疾的特殊儿童，其情绪易受外部状况变化或自身个体成长等因素的影响，希望陈健恒的家长要积极与特殊教育学校及教师加强沟通，并及时咨询专科医生的专业意见。二、陈健恒在一审中要求其家长陪读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1）特殊教育学校作为提供残疾人教育的特殊教育机构，已于2017年2月建立了完善的家长陪读制度，其中规定了只有几类学生的家长才能到校进行陪读，包括“有严重攻击行为会对他人造成直接身体伤害的学生；有情绪波动大，大哭大闹影响正常教学秩序，不服从管教的学生；生活不能自理的学生；经新会人民医院、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新会妇幼保健院的医生鉴定并出具必须家长陪读证明的学生”。（2）陈健恒经教师教育已能完全自理，没有严重攻击行为，不存在影响正常教学秩序的行为，且没有医院出具的家长陪读证明，其并不属于特殊教育学校家长陪读制度中所规定的需要家长陪读的几类学生，因此陈健恒要求家长陪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为了让陈健恒的母亲清楚了解特殊教育学校的教育方式方法和陈健恒在特殊教育学校就读时的具体表现，消除家长不断投诉学校的不良影响，特殊教育学校经研究同意陈健恒母亲于2017年6月下旬起进行陪读至该学期结束（2017年7月9日）。（4）但陈健恒的母亲在特殊教育学校给予的陪读期限结束后未经特殊教育学校准许仍强行继续陪读，已违反了特殊教育学校的家长陪读制度，并严重扰乱了特殊教育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故特殊教育学校自2017年9月起多次要求陈健恒母亲停止该违规行为，但其并不听从特殊教育学校的安排。特殊教育学校本着不想激化矛盾的考虑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5）特殊教育学校基于加强学校安全管理，保障学校及全体师生的人身安全，维护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的考虑，于2018年10月15日起施行新的安全措施，在非家长接送学生时间禁止全部学生家长进入学校大门口，并在学校内多处进行了公告。该安全措施并非针对陈健恒及其家长，但陈健恒的家长也应遵守该新安全措施接送陈健恒，且不得在未经特殊教育学校许可进行陪读。三、陈健恒上诉提出要求特殊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离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1）特殊教育学校任免法定代表人是特殊教育学校内部的人事安排，与陈健恒无关，陈健恒也无权干涉。（2）特殊教育学校任免法定代表人应经法定程序，该事项明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因此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健恒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陈健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特殊教育学校赔偿精神损失费60000元，而且需要继续陪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健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算为300元，由陈健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陈健恒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特殊教育学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特殊教育学校应否向陈健恒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陈健恒法定代理人要求继续陪读以及特殊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离职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特殊教育学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特殊教育学校应否向陈健恒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陈健恒法定代理人认为陈健恒从2015年至2017年在特殊教育学校就读期间，遭遇学校教职工的捆绑、体罚、虐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健恒应当提供证据以证实其主张。经审查，江门市新会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9日间三次就陈健恒法定代理人陈晴若信访投诉处理情况进行答复。经江门市新会区残疾人联合会调查，并未发现特殊教育学校存在上述捆绑、体罚、虐待陈健恒的情况。陈健恒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晴若亦未提供陈健恒在特殊教育学校被捆绑、体罚、虐待的相关证据，故陈健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特殊教育学校作为一间对残疾儿童少年实施义务教育及康复训练；对学龄前残疾儿童提供早期干预、康复训练、评估及教育服务的教育机构，其本身在教育、管理学生方面较之普通学校在方式上存在明显区别。陈健恒为二级智力残疾未成年人，其情绪波动存在受外界影响或自身个体等不同的成因，需要学校和家长两方面积极沟通交流，并及时咨询专科医生的专业意见，以有利于陈健恒的成长。综上，陈健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特殊教育学校存在对其实施捆绑、体罚、虐待等侵权行为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陈健恒要求特殊教育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健恒上诉主张特殊教育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已经超出一审诉讼请求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健恒法定代理人要求继续陪读以及特殊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离职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特殊教育学校作为一间教育机构，其出台家长陪读管理等制度系其履行教育、管理职责的体现。学生及其家长应遵守学校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配合学校开展日常的教学管理活动。家长能否陪读，属于教育机构教育管理职权范围，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调整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陈健恒及其法定代理人认为特殊教育学校出台家长陪读管理制度，不允许陈晴若陪读系对陈健恒的打击报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特殊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任免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调整范围，本院对此亦不予审查。本院对陈健恒法定代理人要求继续陪读以及特殊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离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健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陈健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昌波审 判 员 李雁羽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司梦阳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