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玉宝，男，1965年2月8日出生于唐山市玉田县，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现住址唐山市玉田县金旺玉城8栋2门1102室（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玉田县北城街帅府小区Ｂ05栋06单元302号）。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由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由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被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振乾，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梁，男，1964年7月1日出生于唐山市玉田县，汉族，专科毕业，现住址唐山市玉田县（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玉田县）。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唐山市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2016年10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被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爱文，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犯滥用职权罪一案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古检公诉刑诉字（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玉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决被告人王金梁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冀02刑终10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古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重新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冀020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玉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决被告人王金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02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宝及其辩护人吕振乾、被告人王金良及其辩护人张爱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玉田县人民政府与玉田县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开发建设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度假村项目。玉田县政府决定该项目涉及的房屋征收工作由玉田县副县长刘某牵头，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结合政府负责。2013年12月份，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对玉田县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房屋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为东至道诚管业东墙，南至明德公司ＣＳ野战场南侧道路，西到林东中学原校址西墙，北至遵宝公路。该区域面积105986平方米（158.979亩），地上建筑物面积21156.46平方米。在征收补偿过程中，被告人赵玉宝、副主任被告人王金梁未尽到审查、核实的义务，在道诚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未持有林东中学合法土地使用证，亦没有林东中学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仅凭宋某持有的与政府签订的承包协议，就错将宋某作为林东中学房屋的被征收人。赵玉宝与王金梁私自决定按照房屋产权置换方式补偿宋某，先后将房屋还迁建设资金19314691.2元拨付给唐山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征收补偿款877789.4元拨付给宋某。给国家造成20192480.6元经济损失。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了20192480.6元的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对指控的事实亦能供认，对部分证据有异议。 被告人赵玉宝为自己辩解：我没有犯罪。一、在征收过程中我们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调查核实的结果是：林东中学房屋所有权人是宋某；二、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宋某签订的林东中学拆迁房屋产权置换协议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不是赵玉宝、王金梁“私自决定”。贯彻执行国家房屋征收与补偿法律法规和政策是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职责，我们没有超越职权的行为；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我们与宋某签订林东中学原址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和冯维全、张万忠、黄桂申、高建华、王继申、林东兽医站等六户签订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土地、房屋属于同一情况、同一性质，是合法有效合同。第四、我没有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古冶区检察院在起诉书中所称拨付给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314691.2元，与征收办和宋某签订的林东中学房屋产权置换协议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们对这笔资金拨付不知情、不经手，不是我们的职能与我们无关。拨付给宋某的房屋征收补偿款877789.4元，资金发放组依据合同签订组签订的林东中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经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薛桂苓、玉田县审计局工作人员郑明芮、玉田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贾瑞刚和玉田县监察局工作人员于福来初审，经玉田县征收办副主任李某、玉田县审计局副局长杨宝顺、玉田县财政局副局长曹洪达和玉田县监察局副局长陈宝香审核后由财政局拨付，并非我和王金梁拨付。以上事实和证据证明，我没有超越职权的行为，也没有因我的行为造成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吕振乾为其辩护称：第一、宋某是买卖合同还是租赁合同，公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是土地国有化的一组证据，审核人是王志强签的，房屋所有权人是玉田县政府，那么为何该政府不主张权力。在适用国务院房屋时，行政的管职，征收办在适用条例时没有必要请示，征收办的职责就是征收办的法制职责，征收办的权力来自法律。真正的损失，是1万多平米给宋某来造成损失，现在没有给宋某，所以没有任何损失。宋某已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按当时县政府的决议，就算229万给，可是现在也没有给宋某，6号文到2014年就注销了，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没有结论，也没有任何依据，排除不了合理怀疑，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一、被告人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二、被告人赵玉宝没有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玉宝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更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因此，指控被告人赵玉宝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赵玉宝无罪。 被告人王金梁为自己辩护：一、我没有滥用职权的犯罪的动机。二、唐山古冶检察院审查“2013年10月，玉田县人民政府与玉田县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开发建设里仁农耕文化旅游渡假村项目。玉田县政府决定该项目涉及的房屋征收工作由玉田县副县长刘某牵头，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结合政府负责。2013年12月份，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对玉田县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为东至道诚管业东墙，南至明德公司ＣＳ野战南侧道路，西至林东中学原校址西墙，北至遵宝公路。该区域总面积105986平方米（158.979亩），地上建筑物面积21156.46平方米。”认定玉田县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拆迁房为房屋征收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没有事实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玉田县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拆迁，应依法认定为协议拆迁。三、唐山古冶检察院认定，“在征收补偿过程中，被告人赵玉宝、副主任被告人王金梁未尽到审查、核实的义务，在道诚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未持有林东中学合法土地使用证，亦没有林东中学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仅凭宋某持有的与政府签订的承包协议，就错将宋某作为林东中学房屋的被征收人。”属于责任认定不明，事实不清。四、通过事实证据和依法认定道诚管业有限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协议不是承包协议而是买卖协议，林东中学原校址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应为唐山道城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五、唐山古冶检察院认定的“赵玉宝与王金梁私自决定按照房屋产权置换方式补偿宋某”属于审查认定责任不明，事实不清。六、唐山古冶检察院认定的“先后将还迁房建设资金19314691.2元拨付给唐山正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房屋征收补偿款877789.4元拨给宋某。”没有证据，不是事实。七、唐山古冶检察院认定的“给国家造成20192480.6元经济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八、玉田县财政局先后将还迁房建设资金19314691.2元拨付给玉田县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征收补偿款877789.4元拨给宋某，与赵玉宝、王金梁就玉田县林东中学校址和宋某签订的产权置换补偿协议没有直接关系。九、玉田县原林东中学校址区域不在玉县县城规划区划定的范围内，也不在其他乡镇规划区划定的范围内，玉田县原林东中学校址区域拆迁项目（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度假村项目）也不属于旧改项目，因此，玉田县原林东中学校址区域拆迁补偿不适用《玉田县城区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十、《玉田县城区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玉政［2012］6号部分条款与中央政策、国务院行政法规规定相违背。十一、关于唐山古冶检察院审理本案的证据有误。本案因果关系认定，认定所有权错误、审核发放资金人应承担什么责任。综上，我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滥用职权的事实，更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我无罪。 辩护人张爱文为其辩护称：（一）、按时间顺序本案发生前的如下民事法律关系客观存在，请合议庭根据本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二）按时间顺序和法律规定，本案发生前后存在征收补偿、行政批准、政府采购等行政法律关系。请合议庭根据本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第三部分关于本案刑事部分的辩护观点，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所述，我认为因本案中的民事、行政合同法律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虽然，正信公司返还了玉田县财政局拨付的款项，但这是一种解除政府采购合同的行为，不应当据此认为本案的政府采购合同就是无效的。即使本案中的政府采购合同违法无效，也不是被告人职务行为所致，而应当由其他人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公诉方指控被告人王金梁构成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请合议庭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做出被告人无罪的判决。 被告人赵玉宝提交的证据：还迁房屋交接合同，林东中学原址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8份，玉田县处理房地产开发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4号，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林东中学区域还迁的通知，2019年1月25日玉田县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 被告人王金梁坚持原来提交的证据：1、征收办公室关于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调查报告；2、被征收住宅、企业基本情况汇总表；3、七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基本情况汇总表；4、企业调查分户表；5、企业征收调查登记表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评估结果明细；6、拆迁补偿资金审核表，由征收办、审计局、财政局、监察局四级审核并签字；7、林东中学原地区域合同编号；8、道城管业有限公司与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金额2951116元），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复印件）；9、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两张，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一张，金额为9220335.56元，时间2014年2月25日。当庭提交收据一张（复印件，唐山道诚管业有限公司交租赁费29820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玉田县人民政府与玉田县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开发建设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度假村项目。玉田县政府决定该项目涉及的房屋征收工作由玉田县副县长刘某牵头，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结合政府负责。2013年12月份，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对玉田县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房屋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为东至道诚管业东墙，南至明德公司ＣＳ野战场南侧道路，西到林东中学原校址西墙，北至遵宝公路。该区域面积105986平方米（158.979亩），地上建筑物面积21156.46平方米。在征收补偿过程中，道诚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所承包的原林东中学校址建筑面积为13412.98平方米，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本应按照《玉田县城区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对学校房产进行评估后对宋某予以2951116元的货币补偿。但是，被告人赵玉宝、副主任王金梁却违反规定，私自决定按照房屋产权置换方式对宋某予以补偿，玉田县财政局按照产权置换方式补偿的规定，先后将房屋还迁建设资金19314691.2元拨付给唐山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征收补偿款877789.4元拨付给宋某，给国家造成17241364.6元的经济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赵玉宝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被告人王金梁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2014年10月28日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还迁建设资金19314691.2元和房屋征收补偿款877789.4元，共计人民币20192480.6元返还于玉田县财政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玉田县纪委将赵玉宝、王金梁滥用职权案移交玉田县人民检察院的通知书、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通知书。 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0年9月至今，其在房屋征收办工作，房屋征收办主任赵玉宝，副主任有我、王金梁，征收办职责是拟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组织房屋征收、发放房屋补偿资金，在林东中学旧址区域的房屋征收过程中，有6房没有住房手续的拆迁户，是按照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的，这6户严格来说不符合规定，为什么按产权调换方式补偿，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至今，其任副镇长，大约2013年10月份，镇党委书记崔凤明让我安排几个人配合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的拆迁，我就找了几个人把名单报到了县房屋征收办，我们一起在政府开的会，进行分组包户，我们镇政府的人配合房屋征收办公室入户做拆迁工作，我不管拆迁、订政策，为什么按照还迁面积走的置换拆迁，我不清楚。 4、证人王志强的证言：我任人大主席，崔凤明系2012年5月任镇长，2010年经何云峰镇长将林东中学租赁给郭俊德经营学校，期限50年，后来郭俊德未按协议约定交足租资，郭俊德就和宋某商量，将林东中学转给宋某，二人找到人民政府，郭俊德本人自愿与政府终止原协议，改由宋某与政府签订新的承包协议，2012年6月19日，我们镇党委政府开会研究决定，将林东中学校址承包给宋某，与宋某重新签订协议，有会议记录。这次与宋某签订的承包协议遵循了承包期限50年，价格298.2万元。宋某可以合法使用土地使其发挥最大效益，有权将受让的土地转为国有，但办理手续产生的费用由宋某自己负担，有权处分地上附着物，兴建新的建筑物，到期时，如宋某不继续使用本协议中土地使用权时，他所兴建的建筑物设备经合理评估作价后，移交人民政府，由镇政府给予其相应的经济补偿。该学校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都归镇政府所有，没有卖给宋某。 5、证人崔凤明的证言：2012年5月我到任镇长，2014年5月任党委书记，在征收玉田林东中学旧址时，我在房屋征收指挥部任综合协调组组长，大约在2013年下半年，按照县政府安排，让我们镇配合几个工作人员到做房屋征收工作，镇里安排张某副镇长具体负责配合，在拆迁过程中，我们没有就拆迁补偿政策问题同房屋征收指挥部成员开过会，林东中学旧址拆迁户中有6户没有房屋宅基批准手续的补偿问题，赵玉宝、王金梁、张某、李某我们等人没有一起商量过，在房屋征收中，像补偿政策改变这样的问题，征收办没必要同我们商量，我们只是执行政策，执行中遇到的问题，征收办负责解释、决定。林东中学旧址是我们镇政府2012年租给宋某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9月至今，其任玉田县政府副县长。林东中学旧址区域房屋征收工作是2013年12月初开始的。早在2013年8月份县政府会议初步安排了里仁农耕文化度假村项目，然后由房屋征收办对被征收房屋调查摸底，由财政局负责对需要进行评估的房屋予以了评估。2013年12月份开始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拆迁和补偿工作。在林东中学旧址区域房屋征收的过程成立了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房屋征收指挥部，我任指挥长，政府办副主任赵玉宝任征收办主任、镇长崔凤明任综合协调组组长；人大主席王志强、副镇长张某任综合协调组副组长；玉田县征收办副主任李某任政策咨询组组长；其他的还有稳定工作组、土地房产测量及家用设施清登组、合同签订组等组织。共同组织房屋征收工作。我主要负责整体工作的组织协调、整体推进，具体工作由房屋征收办、县财政局、等按政策操作执行。在2013年11月25日，我专门组织召开了里仁农庄生态园征收拆迁协调会，我根据房屋征收办主任赵玉宝、副主任李某的汇报，会议议定：一是对里仁农庄区域涉及房屋、企业征收拆迁及评估程序、标准等政策问题，由征收办具体把握，必须严格按照《玉田县城区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玉改2012第6号）操作和执行；二是征收办、财政局将相关工作再进行细化、量化，确保适用政策无误，按既定时间完成拆迁工作；三是拆迁工作由征收办牵头，、财政局配合，评估、补偿安置标准由征收办掌握，严格按政策执行。林东中学旧址区域房屋征收工作制订了方案，这个方案由房屋征收办根据县政府文件制定的。在征收过程中，就林东中学校旧址拆迁补偿方式问题，赵玉宝没有向我请示过，房屋征收办主任、副主任不能将企业生产用房屋按照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企业用房只能走评估补偿。赵玉宝等人将林东中学旧址按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了补偿以前我不知道，在征收过程中赵玉宝等人也没有提请开会研究过这事，也没给我汇报，这次在国家审计署来前的一次会议上我通过调卷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发现这个问题后，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成立专门组织积极收缴发放的款项，到2014年10月28日款项已全部追回。 7、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公司是2012年6月份承包过林东中学旧校址，共有三份合同。林东中学大约是2010年前后合并到了中学，原林东中学旧校址就归政府了。开始时是玉田县育英学校（法定代表人郭俊德）买的林东中学旧校址，后育英学校经营不善就想不要了。我就和育英学校协商把林东中学旧址卖给我了，但我提出得和政府签协议，这样我就和育英学校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作价540万元。育英又与政府签订了解除租赁《协议书》，这份解除租赁的协议书原件我没看到过，应该是租赁协议，期限是五十年，后我又与政府签订了《林东中学校址承包协议书》，实际上是买卖协议，因为我们与协商的是买这块地，当时是与侯向波书记、崔凤明镇长、王志强人大主席商量的，他们承认是买卖，另外合同里也用的是转让字样。我买这块地实际上前后花了540万元。我不知道土地所有权不能买卖。按法律规定，国有的企业性质用地是50年，因此合同写的是50年，所以说我们的合同实质是买卖合同。合同书中“宋某”三字是我签的，“崔凤明”三字是王志强代签的。我承包这块地当员工宿舍，另外还有朋友占用。我没有搞其他建筑，建筑物没有动。2013年县财政局委托的评估公司对这块地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不到300万元。现在这块地用于开发建明礼家园小区了。2013年这块土地收归国家了。我占用的原林东中学校旧址土地是39000元一亩补偿的，我占的是42.6亩，补偿了160多万元。财政局拨到，又拨到里，村里召开了全体村民代表会，代表同意后给了我，审计出问题后，这钱都退回了。这个土地补偿标准是根据《河北省最新征收土地区片价》，2014年4月12日，玉田县均价是39478，城区价是45000元，城区规划外是39000元。林东中学校旧址属于城区以外的，不属于县城规划区内，我有村两委班子、全体村民代表的会议记录复印件，林东学校旧址在拆迁过程中走的还迁方式，就是置换还迁，因为我们学校北边临马路的6家和我们是一个土地证上的拆迁，所以走的是一个拆迁政策。这6家没有土地证，使用的林东中学校的土地证。我们按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给我们的拆迁政策，办公室主任是赵玉宝。林东中学校旧址有《土地使用证》，但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是人民政府的，到我手没有办过户手续。因为拆迁政策这事我没有单独找过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但房屋征收办公室下去拆迁测量征求我意见时，我提出同其他人政策一样。还迁房产保障基金不在我手，拨到正信房地产了，我是玉田县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控股人。林东中学校旧址各种补偿费、奖励与装修补助的钱是我得了。我在承包林东中学校旧址过程中没给有关人员送过礼。 8、证人柳某的证言：我公司在承建明礼家园小区过程中，共涉及16户还迁户，总的还迁面积为17280.74平方米，按26号会议纪要规定，每平方米还迁建筑成本为1800元，共计31105332元。2014年7月7日、8月20日、10月11日玉田县财政局分三次拨付给我公司总还迁资金的80%，共计2488万元，剩余的20%还迁建设资金因为国家审计署的介入，至今没有拨付。宋某涉及的门市200平方米，住宅13212.98平方米的还迁建设资金也在2488万元中，宋某的还迁面积共计13412.98平方米，建设资金成本为每平方米1800元，共计24143364元，2014年10月28日我公司将24143364元的80%，即19314691.2元返还县财政局。 9、机构组织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通知、干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 10、玉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 11、林东中学承包协议书3份、会议记录 12、到案说明 13、林东中学区域土地征收的相关档案材料 14、林东中学土地使用证：1968年5月12日由玉田县人民政府颁发乡镇企业建设用地使用证。 15、林东中学原址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登记表（填表人钟凤书，审核人王金梁）、调查统计登记表（调查人宋立超、周立明、朱玉成，产权人宋某）、拆除验收证明 16、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房屋征收指挥部成员名单 17、证明、玉田县规划局的证明 18、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发函给宋某：解除补偿安置协议。限2014年10月27日17时前，交回补偿协议书，将补偿款877789.4元交回玉田县财政局。 19、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函给唐山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限在2014年10月27日17时前，将已领取的还迁房屋建设资金19314691.2元退还县财政。 20、记账凭证及返还还迁建设资金拨付的材料（2014年7月7日拨933万元、8月20日拨622万元、10月11日拨933万元）分三次拨款共计2488万元给正信公司 21、房屋征收办发放资金说明等材料。 22、玉政（2012）6号文件：第三条，凡在县城规划区内实施城区旧改，需要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产权单位和个人（以下简称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安置的，均适用本办法，其他乡镇规划区实施旧改可参照执行。第六条，被征收人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或房屋所有权证的，按照土地使用证面积内或者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合法房屋给予补偿；持有合法的出让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同时对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权给予补偿。第十一条第一款，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结合本改建区域的具体情况，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第十五条，企业生产、办公等其他房屋的征收补偿，不实行房屋产权调换，根据征收房屋市场评估确定的价格、生产加工设备拆装、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费用及取得土地使用权方式进行货币补偿，具体补偿金额评估确定。 23、玉田县人民政府文件、投资协议书（玉田县政府与玉田县里仁农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24、光盘3张（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25、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林东中学原址评估说明，2013年9月3日初步评估为295.1116万元，时间：2015年11月6日。 26、玉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返还还迁房建设资金请示的批复，另六户补偿协议书。 27、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2012）26号会议纪要。 28、正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迁屋建设资金的材料。 29、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3月30日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唐山道城管业有限公司（林东中学）房产及附着物总价为2951116元。委托方玉田县财政局，估价作业日期：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3月30日。 30、被告人赵玉宝提交的证据：被告人赵玉宝提交：林东中学原址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8份，玉田县处理房地产开发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4号，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林东中学区域还迁的通知。 31、被告人王金梁坚持原来提交的证据：1、征收办公室关于林东中学原校址区域调查报告；2、被征收住宅、企业基本情况汇总表；3、七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基本情况汇总表；4、企业调查分户表；5、企业征收调查登记表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评估结果明细；6、拆迁补偿资金审核表，由征收办、审计局、财政局、监察局四级审核并签字；7、林东中学原地区域合同编号；8、道城管业有限公司与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金额2951116元），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复印件）；9、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两张，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一张，金额为9220335.56元，时间2014年2月25日。当庭提交收据一张（复印件，唐山道诚管业有限公司交租赁费2982000.00元）。 32、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的供述及辩解材料、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了17241364.6元的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意见，本院具体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赵玉宝、副主任王金梁未尽审查核实义务，就错将宋某作为林东中学房屋的被征收人的问题，经审查，房屋征收补偿登记、调查登记表证实，被征收人宋某是由征收办工作人员调查登记的，玉田县财政局委托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亦证实林东中学现属于唐山道城管业有限公司，政府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副县长杨得利亦证实，赵玉宝等人将林东中学旧址按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没有汇报，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二被告人对此问题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问题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违反规定私自决定按照产权置换方式对宋某予以补偿问题，经审查，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作为玉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正副主任，他们的职责权限应当在《玉田县城区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宋某进行货币补偿，如果超越规定权限，他们应当向上级汇报，私自决定适用房屋产权置换方式进行补偿超越了他们的职权范围，属于滥用职权行为。故二被告人对此问题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问题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玉田县财政局先后将房屋还迁建设资金19314691.2拨付给唐山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征收补偿款87789.4元拨付给宋某的问题，经审查，玉田县财政局拨付二笔钱款是和被告人赵玉宝、王金梁私自决定按照房屋产权置换方式与宋某房屋置换补偿协议有直接的关系，没有征收办与宋某之间的协议，玉田县财政局就不存在拨付二笔钱款的依据。故二被告人对此问题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问题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经审查，依照《玉田县城区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对学校房产进行评估后对宋某予以货币补偿，2013年9月份玉田县财政局委托唐山德盛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唐山道城管业有限公司（林东中学）房产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总价为2951116元，并将评估结果告知了宋某，宋某对评估结果亦未提出异议，并于2013年12月9日与征收办签订了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20192480.6元减去2951116元。虽然2014年10月28日玉田县财政局收回了二笔钱款共计20192480.6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规定。被告人赵玉宝滥用职权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追回损失在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之后，所以应认定为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玉田县财政局先后将房屋还迁建设资金19314691.2元拨付给唐山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没有拨付给宋某，也没有将相应房屋交付给宋某，但玉田县财政局依据房屋产权置换方式的补偿协议的规定，将相应资金拨付给了唐山正信房产地开发有限公司，给玉田县政府造成了财产损失。故二被告人对此问题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问题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二被告人上诉后发回本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玉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王金梁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李 冰 人民陪审员  李静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