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82民初1315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路******。主要负责人：张炯，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昌喜，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四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林昌喜（以下称林昌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18年5月7日，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4月9日、4月25日、7月27日、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省一建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炎、赵世峰，林昌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一建四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昌喜返还省一建四分公司1351906.81元及利息损失（以未返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过程中，省一建四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林昌喜返还省一建四分公司754885.0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省一建四分公司将乐清市文化中心项目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林昌喜，承包范围为房屋制模、钢管租用、网管租用、安全网购买、竹排片购买、分格管油漆、圆模制作、定位螺杆、钢管护栏、场内外二次运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图纸建筑平方面积计算，并对钢管租金作了特殊约定，基础完成之日即2012年11月12日起20个月内由林昌喜负担。合同签订后，林昌喜陆续自省一建四分公司预先支取款项，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陆续领取款项计11172873元。2013年间因钢管数量不够，省一建四分公司代林昌喜向浙江哈斯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租赁钢管交与林昌喜使用，林昌喜以资金短缺为由请求省一建四分公司暂时代为支付钢管租金，在结算时扣除，省一建四分公司在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代付了421155.81元。合同约定按图纸建筑平方面积进行结算，每平方米193元，该工程的建筑面积根据鉴定结果为53623.89平方米，因此，工程款为10349410.77元，加上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16万元，合同内补助金额8000元，合同外金额194733元与车补3000元，倪庆炎签名确认的增加工程量部分计124000元，合计金额为10839143.77元。省一建四分公司实际支付林昌喜11172873元，并代付421155.81元，合计11594028.81元。故此，省一建四分公司多支付了林昌喜754885.04元，林昌喜应当返还。上述省一建四分公司多支付款项的事实，已为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认定，判决林昌喜返还1048723.8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以省一建四分公司的反诉与林昌喜的本诉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合并审理于法无凭为由，驳回了省一建四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林昌喜答辩兼反诉称：请求驳回省一建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省一建四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将乐清市文化中心土建工程中的支模工程发包给林昌喜施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工程款按图纸建筑平方面积以每平方米193元计算，并未约定钢管租金自2012年11月20日起20个月后由林昌喜负担。合同签订后，林昌喜依约进行了施工。该工程的建筑面积为60012.2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93元计算，合同内的工程款调增为11582358元，另加合同补充条款的16万元，及其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计474690元。施工期间，大华公司由于使用林昌喜的脚手架、垂直运输机等，且需要林昌喜人工另外开机提供服务，故180万元总包配合费应由省一建四分公司支付给林昌喜。另人工工资大幅上涨，按照招标文件应当调增人工费955300元。2017年1月12日，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进行竣工预验收，而乐清市文化中心的文化馆、影城综合体、剧场等均早已投入使用。林昌喜收取款项金额为10847033元。省一建四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林昌喜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省一建四分公司支付林昌喜工程款1210015元、总包配合费180万元、调增人工费955300元，合计4125315元及利息损失（以41253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省一建四分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林昌喜经常以无资金为由，在明知多预支工程款的情况下，继续向省一建四分公司预支，为防止林昌喜消极怠工，省一建四分公司多预付了款项；2.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中的文化馆等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林昌喜主张涉案的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建筑面积为60022.22平方米没有依据，且在林昌喜模板拆除后，另有装修单位等进行施工，存在建筑面积变化；3.总包配合费180万元系分包单位使用了总包单位提供的配套设施而向总包单位支付的费用，与林昌喜无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固定价合同，人工费是否调增也与林昌喜无关。请求驳回林昌喜的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11年11月2日，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文化中心项目部作为甲方，林昌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甲方由倪庆炎签名并加盖“浙江一建四分公司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乐清市晨曦路文化中心，承包范围为房屋制模、钢管租用、网管租用、安全网购买、竹排片购买、分格管油漆、圆模制作、定位螺杆、钢管护栏、场内外二次运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中模板工范围为自工程基础垫层开始至竣工的所有木工的全部工程项目内容，工程款计算依据为按图纸建筑平方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93元。付款方式为基础完成付20万元，甲方按实际工程进度逐月支付工程款80%，具体完工付9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一次性付清。工期定在基础完成后二十个月后，钢管租金由甲方负责。地。地下室支坑支撑梁的支模施工实行一次性包干人工料费为16万元，完工后付清。内墙钢管、竹片由乙方提供。地。地下室基坑施工期间乙方负责安全防护及通道设施施工用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等。2.2016年9月29日，林昌喜向本院起诉省一建四分公司，要求判令省一建四分公司支付租金、运费等1292560元及利息损失，省一建四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作出（2016）浙0382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昌喜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林昌喜应返还省一建四分公司租金1048723.8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林昌喜上诉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民终230号民事判决，维持乐清市人民法院驳回林昌喜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并驳回省一建四分公司的反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省一建四分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以证实省一建四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活动。林昌喜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且《合同书》上的印章名称并非原告名称。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由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工程建筑面积的问题。省一建四分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总平面图以证实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51173平方米。林昌喜对总平面图的真实性有异议，51173平方米是当初的设计面积，不是实际施工面积。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省一建四分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而省一建四分公司并未提供原件，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林昌喜的申请，本院委托温州浦发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了温浦咨（2019）004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为本次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建筑面积合计53623.89平方米。省一建四分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林昌喜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意见书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并非林昌喜实际施工的支模工程计算，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根据乐清市测绘院的建筑面积测量报告为57793.71平方米。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林昌喜主张的测绘面积包括了设计变更后的建筑面积，且该测量报告的证明力低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对林昌喜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对于支模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所依据的图纸建筑面积，本院确定为53623.89平方米。3.关于林昌喜主张的增加工程款的问题。省一建四分公司对于合同约定地下室支坑支撑梁的支模施工包干费16万元、合同内补助8000元、合同外增加工程款194733元、车费补助3000元无异议，对零星钢管一次性补贴3000元、地、地下通道包干费95000元防水池木板工资26000元无异议，上述款项金额合计为489733元，本院予以认定。林昌喜提供变更联系单（证明、领款收据、计量单、会议纪要）等以证实增加工程量的事实，省一建四分公司对于经倪庆炎签名确认零星钢管一次性补贴3000元、地、地下通道包干费95000元防水池木板工资26000元予以确认外，认为杨鸿杰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赵承木是施工员，黄道静是技术员，沈利平是放线工，徐红卫是安全员，林筱村是技术员，他们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名无法证实，该部分材料未经倪庆炎签名确认，且部分材料上的单价及金额均是用铅笔后加的，该公司均不予认可。总包配合费180万元、调高人工费955300元与本案无关联，张某是林昌喜负责的木工班组长，清理钢管等属于合同内施工。本院认为，林昌喜并未举证证明杨鸿杰、赵承木、黄道静、沈利平、徐红卫、林筱村等人有省一建四分公司等的明确授权，可以对工程量和价款进行确认，且其中部分材料上的单价及金额均是用铅笔后加的，而如林筱村签名的材料上其抬头为文化中心内架用钢管对扣件，内容系对影城一、二层、影城三、层的丁-5轴、音乐厅14-17轴等统计面积，并未明确记载增加工程量，现省一建四分公司对该部分材料不予认可，故对林昌喜关于上述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增加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原、被告双方约定固定单价结算，林昌喜也未举证证明总包配合费中包含的脚手架的使用费用应另行计算，故对林昌喜关于总包配合费180万元、调高人工费9553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省一建四分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问题。省一建四分公司提供ＶＵＰＬＯＫ支撑系统租赁合同、发票以证实其为林昌喜代付款项为421155.81元。林昌喜认为，该部分钢管用于大厅支模，双方约定由省一建四分公司租过来免费提供给其使用。本院认为，该租赁合同、发票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该租赁合同虽以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浙江哈斯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但该公司已确认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交由省一建四分公司施工，林昌喜也承认大厅支模系其支模工程范围内，并实际使用了该部分钢管，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关于省一建四分公司租过来免费提供给林昌喜使用的主张。因此，对于该421155.81元租金，应由林昌喜承担。省一建四分公司提供了文化中心项目部预支明细、借条、领款收据、代租钢管扣件协议、（2016）浙0382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其已付款金额为11172873元。林昌喜主张其领取的款项为10847033元。对于林昌喜不予确认的部分，其中2012年7月25日付台州昌华建筑设备公司的2万元，该笔金额结合其余几笔付与该公司的款项合计金额（分别为序号34,50000元；55,80000元；117,180000元；185,100000元；201，64675元；加争议的20000元合计494675元）与原、被告签订的设备、账务结算确认单确认的已付金额494675元相符，应予确认。根据省一建四分公司提供的庭审笔录中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是林昌喜的木工班管理人员，李少军是其任职前原告木工班管理人员，田芝兵也是木工班的工人，他们向被告领款是经过林昌喜的同意，故由他们签名的领款收据上款项应从省一建四分公司给付林昌喜的款项中抵扣。其中2012年10月18日由林昌喜代付李元伍的工伤赔偿款5000元，已经林昌喜签名认可，应予认定。2013年3月1日张某代付车费3000元系省一建四分公司支付，但其已在应付工程款中增加了款项，故应予认定。关于金京福领取款项中，2012年11月5日5200元系公司点工工资，不予认定，2013年2月7日、2月28日领取的木工工资，因金京福持有林昌喜的委托书，故应予认定，其余运费，如前所述ＶＵＰＬＯＫ支撑系统租金由林昌喜承担，而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负责材料退场运输工作，故该部分运费应由林昌喜承担。其余未经林昌喜认可（分别为2012年9月5日张以军1500元，2012年9月28日罗忠得1235元，2012年10月24日胡达海1200元，2012年10月28日郭德权6950元，2012年11月22日蒋大平25920元，2013年3月11日凌云门业2000元，2013年8月7日大梁加固公司60000元，2013年9月26日李仕存10000元，2014年1月27日张建国3850元），无法证明领款人和林昌喜之间的雇佣关系，不能从省一建四分公司应付林昌喜的款项中抵扣。故此，不予认定的金额合计为117855元。综上，省一建四分公司已付林昌喜的款项（含代付租金）金额计11476173.81元（11172873元＋421155.81元－117855元）。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省一建四分公司已提供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以证实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由省一建四分公司负责施工，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加盖的印章也显示四分公司字样，林昌喜在上一次诉讼中也以省一建四分公司为被告，省一建四分公司也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反诉，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当事人一方系省一建四分公司是认可的。因此，省一建四分公司关于以自己的名义将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中的支模工程包给林昌喜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省一建四分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省一建四分公司与林昌喜签订《合同书》约定，省一建四分公司将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中的支模工程分包给林昌喜，而林昌喜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双方当事人要求按照《合同书》约定计算工程款，应予准许。关于合同内工程款，根据鉴定结果，支模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所依据的图纸建筑面积为53623.8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93元计算，故确定合同内工程款为10349410.77元，而包括合同内约定的补助、合同外工程款、车补等计489733元，故省一建四分公司就乐清市文化中心建设工程中的支模工程应付给林昌喜的工程款总计为10839143.77元。而省一建四分公司已付林昌喜的款项金额计11476173.81元，故省一建四分公司已多支付林昌喜637030.04元，林昌喜应当予以返还。故省一建四分公司起诉要求林昌喜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林昌喜要求省一建四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总包配合费、调增人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省一建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昌喜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林昌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637030.04元及利息损失（以63703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一庭转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昌喜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350元，反诉受理费39800元，合计51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11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昌喜负担49970元。鉴定费988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247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昌喜负担74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庆前人民陪审员  蔡秀慧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陈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