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宇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强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向超，男，系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涂安保，男，系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银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菲，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建辉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宇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强公司）、原审被告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秦川公司中标韩城市盘河路（花园路-五星路）道路建设工程三标、四标工程后，将上述工程全部发包给王建辉施工，约定由王建辉挂靠秦川公司，并以秦川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8月开始施工。2017年9月1日，王建辉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秦川公司（需方）与宇强公司（供方）签订了《钢筋混凝土排水管供销合同》，约定宇强公司向秦川公司供应钢筋混凝土排水管，合同约定价款为3125500元，以实际用量结算；付款方式和期限为2017年9月底付50万元，10月底再付50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总货款80%，其余货款在2018年6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不含税）；供方送货到需方施工工地指定现场，双方当场点清确认无误，由需方收料员验收合格出具收料单。该合同上供方处有宇强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强强签字，需方处有秦川公司韩城市盘河路（花园路-五星路）三标项目部印章、秦川公司韩城市盘河路（花园路-五星路）四标项目部印章，王建辉的材料管理员贾建伟在需方代表处签字。后宇强公司向项目公司供货。2018年2月12日，宇强公司就本次供货与秦川公司结算，确认总货款金额为3125000元，宇强公司在结算单及结算清单上盖公司公章，秦川公司盖三标项目部印章及四标项目部印章，贾建伟在结算单上签字；王建辉认可至今仍有1825000元货款未支付。2018年3月26日，秦川公司（甲方）与王建辉（乙方）就上述三标、四标项目工程挂靠施工建设一事补签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工程成立项目部由王建辉统一管理，项目对外以秦川公司的名义进行，秦川公司同意由王建辉为工程全权负责人；秦川公司不出资也不参与利润分配，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王建辉只向秦川公司缴纳管理费和服务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王建辉未经秦川公司授权私刻印章的，一经发现，处以5万元罚款，因私刻印章给秦川公司造成经济及名誉损失的，按情节严重程度，处以5万至100万元罚款。因至今未能付清剩余货款1825000元，宇强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１．秦川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825000元，王建辉承担连带责任；２．秦川公司、王建辉连带支付利息损失（按1825000元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秦川公司、王建辉连带承担。秦川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是秦川公司中标属实，但王建辉挂靠秦川公司，双方有挂靠协议，王建辉签订采购合同及还款协议均未经过秦川公司同意，是其个人行为；王建辉私刻秦川公司项目公章，故不认可该笔费用，不清楚宇强公司主张的金额是否属实，不同意宇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建辉辩称：其挂靠秦川公司及私刻项目公章属实，欠付货款1825000元亦属实。其与秦川公司约定为自负盈亏；贾建伟系其材料管理人员。宇强公司的货款均从王建辉私人账户支付，秦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与宇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是私人行为，目的在于让宇强公司撤诉，但宇强公司并未撤诉。同意支付宇强公司1825000元货款及利息，但因工程未结算，故无力支付货款。   审理过程中，为通知秦川公司应诉，原审法院向秦川公司注册登记地址邮寄送达了诉讼相关材料，其中包括2018年9月4日的开庭传票。2018年8月31日，宇强公司提交了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并同时提交了《还款协议书》一份，以其代理人在外地出差无法准时参加2018年9月4日的庭审为由，申请延期至2018年9月22日后开庭审理。《还款协议书》中甲方为宇强公司，乙方为秦川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诺，于2018年9月20日之前，一次性给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一百八十二万五千元整（1825000.00）。若乙方逾期未足额按期支付以上货款，则其自愿承担，自排水管供应合同签订之日起，同期银行贷款的三倍利息给甲方，作为甲方的损失。”随后法院在当天向宇强公司送达了2018年9月25日开庭的传票，秦川公司的开庭传票由贾建伟当天代领，其自称为秦川公司工作人员；当天秦川公司无其他人到庭，原定开庭时间2018年9月4日秦川公司亦无人到庭。2018年9月25日开庭时，宇强公司与秦川公司均按时到庭，秦川公司认可收到法院送达的两份传票，一份系邮寄，当天开庭的传票为王建辉转交秦川公司。   审理中，秦川公司主张王建辉系挂靠秦川公司，王建辉向秦川公司支付管理费，并非秦川公司员工，其虽为中标单位，但王建辉签订《钢筋混凝土排水管供销合同》没有经过秦川公司授权，公司对此不知情，货款并非秦川公司支付，均是王建辉代表其个人或者项目部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三标项目部及四标项目部公章是王建辉私刻，未经秦川公司允许；不认可还款协议。王建辉对秦川公司的主张认可，并自述还款协议是其慎重签订的，但因工程甲方未支付工程款，故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还款协议签订后其并未告知过秦川公司。宇强公司主张还款协议是其与王建辉、贾建伟协商后出具，事后函告过秦川公司；王建辉的行为代表秦川公司，故秦川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因双方坚持各自主张，本案未能调解。   原审法院认为：王建辉的材料管理人员贾建伟实际实施了与宇强公司签订《钢筋混凝土排水管供销合同》、进行结算、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行为，其行为应当代表王建辉。秦川公司与王建辉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对秦川公司中标的韩城市盘河路（花园路-五星路）道路建设工程三标、四标项目成立项目部，由王建辉实施统一管理，项目对外以秦川公司的名义进行，王建辉为工程全权负责人，并向秦川公司缴纳管理费和服务费，故对秦川公司与王建辉之间为挂靠关系予以采信。   依据《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王建辉作为项目工程的全权负责人，对外以秦川公司名义进行项目，足以证明在涉案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秦川公司知晓并认可王建辉在项目工程的施工范围内以秦川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相关活动。王建辉与宇强公司签订的《钢筋混凝土排水管供销合同》、结算单及结算清单、《还款协议书》上均有秦川公司韩城市盘河路（花园路-五星路）三标项目部及四标项目部印章，王建辉对此亦认可，宇强公司实际亦向上述项目供应了排水管，结算单、结算清单及还款协议的内容也是关于上述项目所欠货款一事，加之秦川公司为上述项目的中标单位，王建辉对外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宇强公司签订合同，宇强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建辉的行为代表秦川公司，故王建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秦川公司发生效力，秦川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1825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还款协议书》虽约定未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足额支付1825000元货款，则自排水管供应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的三倍利息给宇强公司，作为宇强公司的损失；但宇强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并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   秦川公司主张王建辉私刻项目部公章一节，因其同意王建辉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全权负责人，对外以秦川公司名义进行项目，且此节属于其内部管理，故对秦川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因王建辉同意支付欠付货款1825000元及利息，且其与秦川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其应当对秦川公司承担的给付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30日内，秦川公司支付宇强公司欠付货款1825000元，并按1825000元为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支付宇强公司自2018年2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王建辉对秦川公司承担的上述给付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79元，宇强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10839.5元，由秦川公司、王建辉连带负担；于履行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宇强公司。   宣判后，王建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签订供销合同、还款协议均系其个人行为，与秦川公司无关。其虽然挂靠秦川公司的工程，但挂靠协议明确约定秦川公司不出资也不参与利润分配，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时其在上述文件上所加盖的公章均系其私刻，虽然宇强公司称签订还款协议后函告过秦川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均系其个人行为，与秦川公司无关。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明显过高，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王建辉支付宇强公司货款1825000元，并以1825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由宇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宇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川公司辩称：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秦川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明显过高。针对第1个焦点，秦川公司系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王建辉挂靠秦川公司并以秦川公司的名义从事项目建设施工及对外采购，双方签署了钢筋混凝土排水管供销合同、结算单及还款协议等文件。虽然秦川公司及王建辉均称上述文件上加盖的项目印章系王建辉私刻，但交易发生时，宇强公司已对王建辉的身份产生合理信赖，宇强公司有理由相信与之发生交易的相对方系秦川公司，相关货物亦用于秦川公司涉案项目，故秦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宇强公司要求秦川公司支付货款，理由成立。针对第2个焦点，宇强公司主张秦川公司及王建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低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亦不属明显过高，二审不再就此进行调整。综上，王建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王建辉预交），由上诉人王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  军   审判员  张  海  荣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