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仓，男，汉族，1976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芳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柳泉镇河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柳泉镇河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道静，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兵兵，女，汉族，1977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龙伟，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周利仓、宜阳县柳泉镇河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姜兵兵及原审第三人马龙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利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芳芳、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道静，被上诉人姜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利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姜兵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327民初650号调解书以事实为依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该调解书在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调解书的内容已经经洛阳中院审理查明，并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定。2.周利仓的行为并未损害姜兵兵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经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姜兵兵一直积极主张的款项并不属于其应得款项，而是周利仓的应得款项。二、本案一审判决与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部分相违背，应予以撤销。（2018）豫0327民初650号调解书中达成的内容已经经洛阳中院查明并在（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作出错误判决。三、周利仓选择另行起诉无可厚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利仓不深入知晓执行异议之诉和另行起诉的区别，因此，不可能强行要求周利仓在自身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的情况下还能选择合适的程序。不管采用哪种方式，根本目的都是解决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周利仓的合法权益。柳泉镇河北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兵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327民初650号调解书以事实为依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该调解书在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调解书的内容已经经洛阳中院审理查明，并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定。2.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的行为并未损害姜兵兵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姜兵兵一直积极主张的款项并不属于其应得款项，而是周利仓的应得款项。二、本案一审判决与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部分相违背，应予以撤销。（2018）豫0327民初650号调解书中达成的内容已经经洛阳中院查明并在（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作出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对于周利仓××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的上诉，姜兵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所涉的调解书，违反了法律规定，是向审理该案的一审法院隐瞒了该案所涉工程款已被涧西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周利仓就涧西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申请之后被驳回的真实情况，恶意的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并于当日即达成了侵害姜兵兵合法权益的调解书。故该调解书是违法的，应被撤销。2.上诉人的行为直接损害了姜兵兵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存在重大瑕疵。首先，该裁定所依据的案涉民事调解书制作过程和内容均侵害了姜兵兵的合法权益，是违法的。其次，就执行异议程序而言，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在没有通知另一方当事人出庭参加的情况下，单方采信申请人的所谓证据，并对双方争议的案涉实体权利作出裁定是违法的，也是不公正的。故上诉人上诉的第二理由，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洛阳中院的案涉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部分相违背，不应被采纳。4.对案外人执行异议法律已规定了明确的救济手段和途径。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周利仓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通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来确定其实体权利。而其却采取绕开姜兵兵向其他法院提起诉讼达成调解协议，直接侵害了姜兵兵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姜兵兵的权利，应予以维持。姜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宜阳法院（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姜兵兵与马龙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涧西区法院依法作出（2017）豫030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龙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姜兵兵借款346300元及利息185218元”。判决生效后，姜兵兵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涧西区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到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及柳泉镇财政所进行调查，查明柳泉镇财政所拖欠马龙伟公路建设村村通道路工程款34.7万元，2016年1月12日已支付马龙伟17.35万元，尚有17.35万元债权，涧西区法院作出（2017）豫0305执行1506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2月2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马龙伟应得的柳泉镇河北村公路款17.35万元。周利仓对此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2月12日涧西区法院作出（2018）豫0305执异26号执行裁定，驳回周利仓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周利仓对裁定不服，认为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利仓2018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给付工程款17.35万元，并向一审法院隐瞒该工程款依法被冻结及其被涧西区法院驳回异议请求的情况，当天，与柳泉镇河北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柳泉镇河北村委会持该院（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冻结的工程款属于周利仓所有，不属马龙伟所有，向涧西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9日涧西区法院作出（2018）豫0305执异11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请求，柳泉镇河北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2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作出（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涧西区法院依法冻结马龙伟应得的柳泉镇河北村公路款项17.35万元不属马龙伟。撤销涧西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柳泉镇河北村委会2018年11月22付给周利仓公路款项17.35万元。姜兵兵2018年10月份收到（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又因马龙伟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不能实现权益。姜兵兵认为一审法院的（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姜兵兵提交证据：1.涧西区法院（2017）豫030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2.（2017）豫0305执1506号执行裁定书，3.（2018）豫0305执26号执行裁定书，4.（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5.（2018）豫0305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6.洛阳市中级法院（2018）豫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书，7.姜兵兵与马龙伟谈话录音3份，8.柳泉镇河北村委会与马龙伟签订的公路建设合同书，9.涧西区法院执法记录仪录制的内容。柳泉镇河北村委会提交证据：1.2015年7月15日，柳泉镇河北村委会与周利仓签订的《公路建设合同书》一份。2.2015年7月15日，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又与马龙伟、周利仓签订的《协议书》一份。3.马龙伟的2016年1月12日建筑发票一张，金额17.35万元。4.马龙伟2016年1月23日直接支付申请书一份。5.2018年2月5日周利仓为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开具17.35万元增值税发票1份。6.2018年11月22日拨入宜阳县财政局的收入通知书。7.2018年11月22日柳泉财政所依据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的申请将17.35万元工程款拨付到周利仓的直接支付申请书。法庭笔录相互印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调解协议的达成，应以自愿、合法为基本条件。周利仓接到涧西区法院的（2018）豫030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如不服，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救济，而不能通过另行起诉方法救济解决。而周利仓××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共同隐瞒了柳泉镇河北村公路款17.35万元已被涧西区法院冻结且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的事实，并于起诉当日，即达成案涉调解协议，内容为“宜阳县柳泉镇河北村村民委员会应将17.35万元支付给周利仓”，违反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处置无效的原则，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同时二被告处分法院依法冻结财产权的行为，损害了姜兵兵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对周利仓而言，由于其在案涉调解协议达成前，对调解协议所涉工程款的真实权利状况系明知，故其不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第三人范畴，其以持有相关证据为由，主张其有权接受案涉工程款而未损害姜兵兵民事权益的理由，不予采信。其辩称姜兵兵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撤销（2018）豫0327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在本案中，涉案的柳泉镇河北村公路款17.35万元已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冻结，周利仓在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未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是向宜阳县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在周利仓××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均明知该笔款项仍然处于法院冻结状态的情况下，未向宜阳县人民法院如实告知并达成调解协议。宜阳县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姜兵兵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了姜兵兵的诉讼请求，撤销该院做出的民事调解书，处理并无不当。周利仓××柳泉镇河北村委会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利仓××柳泉镇河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上诉人周利仓、宜阳县柳泉镇河北村民委员会各承担3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