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芝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烽，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崔雅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何宇鹏，均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锦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罗锦兆。上诉人薛芝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被上诉人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怡公司）、被上诉人广州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薛芝兰及其代理人曾润烽，被上诉人电白二建公司代理人王欣亮、何宇鹏，银怡公司代理人李萃平到庭参加诉讼。永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芝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薛芝兰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银怡公司、永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薛芝兰提交的车位管理费《收据》及车位《租赁合同》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涉案车位；二、涉案车位因历史遗留问题多年未能办理产权证，在本案发生之前薛芝兰有新证据证明其多次要求银怡公司办理产权证，且薛芝兰从未收到任何单位可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薛芝兰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任何过错。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12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穗国防协查复字[2011]第045号《回函》证实涉案车位存在历史遗留问题。银怡公司在2001年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登记，直至2011年6月左右才相继受理初始登记并注明历史遗留问题，到2013年12月左右才完成权属登记，足以说明涉案车位背后的复杂性。薛芝兰也曾多次当面和通过手机短信要求银怡公司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证。电白二建公司二审辩称：一、电白二建认为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全部事实，可以认定薛芝兰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相关事实。二、在这批案件前，已经有单独的两件案作出判决，分别是（2017）粤01民终24110-24111号案，两案经过广州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均驳回与薛芝兰相同的上诉请求。因此，电白二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薛芝兰的上诉请求。银怡公司二审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薛芝兰作为车位的购买方，根据合法的合同，占有、使用车位，其长期公开占有使用是事实。二、由于长期公开善意持续的占有，车位的业主是车位的真实物权人，银怡公司只是形式上的产权人，不是事实上的权利人。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物权法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登记车位的权属状态与真实状态不一致，如有证据证明真实状态的，应保护真实占有人。因此，银怡公司认为薛芝兰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永利公司二审未答辩。薛芝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薛芝兰购买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负二层051号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撤销（2016）粤0106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负二层051号车位归薛芝兰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银怡公司、永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民终24110号案民事判决查明：电白二建公司曾以银怡公司为被告，永利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要求银怡公司在永利公司对银怡公司享有债权的范围内代偿永利公司应支付给电白二建公司的工程款15370643.09元及利息等等。2015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86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电白二建公司原名广东省电白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2004年6月11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又更名为广东电白二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6月10日公司再次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银怡公司原名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1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更名为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2月7日又更名为广州银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5月6日再次更名为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8月29日核准更名为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6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电白二建公司与永利公司等的工程款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01）穗中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令永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370643.09元及利息，后上述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等等。根据相关查明的事实，3986号判决认定：对银怡公司尚欠永利公司房款13533586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电白二建公司有权在其债权范围内【即（2001）穗中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永利公司的付款义务】代位行使永利公司对银怡公司的该项债权。据此，3986号判决判决：银怡公司代永利公司向电白二建公司履行（2001）穗中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并以其对永利公司所负债务为限等等。3986号判决生效后，电白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5月4日，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执424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银怡公司名下的含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负二层051号车位（以下简称“涉案车位”）在内的多套房产。之后，薛芝兰就上述查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就上述执行异议作出（2016）粤0106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28号裁定”），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月22日，薛芝兰与银怡公司签订了《室内车位预售契约》，约定：薛芝兰向银怡公司购买涉案车位，成交价为28万元；涉案车位未经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备案手续或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薛芝兰亦未经法律程序主张权利；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原告陈韵如诉被告广州富为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第三人广州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466号】中，原告陈韵如请求对其购买的位于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即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丽晶华庭）的房产由开发商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函询问涉讼房屋的交易过户问题，该局于2011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穗国房协查复字[2011]第405号回函（以下简称“405号回函”），称：“经查，来函核查的项目已纳入我市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范围楼盘。根据《项目核查情况表》显示，该项目已部分通过规划验收，建设单位已领取穗规验证[2010]1274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规划竣工图显示，其中地下三层为停车库及设备用房，1-5层为商业，第5层与第6层之间为转换层，A幢6-30层为住宅，B幢6-30层为公寓；负一层37、37号，69-76号车位，22号1107房、1703房复式与竣工图不符，暂不予受理登记申请。除上述不予受理的房号外，对符合存量房交易条件的房屋，应当缴齐交易税费后，买受人可以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淘金支行、广州富为置业有限公司一起持申请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买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测绘图、完税凭证、身份证明等资料申请办理初始登记、转移登记。能否登记以收到具体申请资料后核准情况为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128号裁定认为：据405号回函显示，涉案车位不属于暂不予受理登记申请的房产范围，完全可以依照符合存量房交易的条件，申请办理初始登记、转移登记；薛芝兰自始至终没有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涉案车位的相关产权备案登记手续或通过司法程序确权，因此薛芝兰对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其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128号裁定裁定驳回薛芝兰的异议。薛芝兰不服128号裁定，并提起本案诉讼。薛芝兰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月22日，薛芝兰签订的《室内车位预售契约》（以下简称《契约》），《契约》首部显示卖方（甲方）为广州银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买方为薛芝兰（乙方），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广州银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契约》约定：甲方将涉案车位出售给乙方；涉案车位成交价格为280000元，乙方2011年1月22日前一次付清给甲方；涉案车位需转让的，要到永利公司凭《契约》办理交易转让手续，原契约规定的权利义务随之转让等条款。2、加盖有广州银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1年1月22日的《收据》一张，其上显示收到薛芝兰涉案车位280000元。3、案外人东莞市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城广州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2011年8月8日的《收据》一张，显示收到涉案车位2011年9月-2012年2月的管理费。4、2011年2月28日，薛芝兰将涉案车位出租给案外人林振有，租赁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的《租赁合同》，其上约定薛芝兰将涉案车位出租给案外人林振有，租赁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5日《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其上约定薛芝兰将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30号807房及车位出租给案外人，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电白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契约》没有经过登记备案；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银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电白二建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来自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的涉案车位房产档案资料多份，包括：1、2001年2月8日，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与永利公司就涉案车位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2、2011年3月17日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签署的《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及《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3、《受理回执》，显示申请人为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永利公司，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于2011年领取产权证。上述证据拟证明早在2001年永利公司将涉案车位向银怡公司出售，银怡公司合法拥有涉案车位，涉案车位可办理产权证，银怡公司已于2011年领取产权证，且于2013年因名称变更再次更换产权证。薛芝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证明银怡公司在2001年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登记，直至2011年6月左右才相继受理初始登记并注明（历史遗留问题），到2013年12月左右才完成权属登记，足以说明涉案车位背后的的复杂性，而薛芝兰从未收到任何部门、任何单位可办理车位产权的通知，如果有通知薛芝兰去办，薛芝兰明知可以去办而不去办，或自身不提供相关材料，才有可能属于薛芝兰的过错，所以认定薛芝兰有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银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怡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1年1月28日广州市解决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办公室出具的《通告》（复印件），内容为：丽晶华庭可以受理登记申请的范围为金穗路22号至30号（双号）（属于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地下停车库、地上第4层商业除外；负一层37、38号、69-76号汽车车位、22号1107房复式和1703房复式、查封及在建工程抵押的除外）。薛芝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在当时车位是不具备过户条件的，其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应解除对涉案车位的查封，该证据证明涉案车位是不能受理登记申请的。电白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在2011年12月按照房管局的回函中指明不能受理登记的车位号是不包括涉案车位的，涉案车位是银怡公司在2013年以购买的方式取得的，本案薛芝兰在2011年购买涉案车位，但是在此之后薛芝兰从来没有要求银怡公司或永利公司办理产权登记，薛芝兰一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查明，涉案车位查册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车位于2013年12月16日登记在银怡公司名下。在本案中，各方就以下事实发表了各自观点。一、关于薛芝兰向何人购买涉案车位。薛芝兰表示永利公司在2010年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在永利公司被吊销前，是与其签订预售契约的，在永利公司吊销后，是与银怡公司签订预售契约的，且永利公司与银怡公司是关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二、关于涉案车位为何登记在银怡公司名下。银怡公司称由于永利公司拖欠政府税费被冻结无法办理年审，将涉案车位所在的小区列入了黑名单，停止办理规划报建、商品房预售、停止企业所有行政许可，故当时永利公司无法协助薛芝兰或银怡公司办理产权证，故2011年将涉案车位的产权办至银怡公司名下。薛芝兰确认《契约》未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三、关于薛芝兰如何支付购房款。薛芝兰称其已支付完毕购车款，对此提交收据予以证明。四、关于薛芝兰何时接收涉案车位。薛芝兰称其在签订《契约》同时接收涉案车位使用。五、关于薛芝兰接收车位后有无要求办证。薛芝兰称其曾向银怡公司、永利公司主张办证，由于永利公司受到政府的限制，所有行政事务均停止办理，故其一直无法清楚何时能办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薛芝兰对128号裁定不服，并明确其诉请为停止对涉案车位的执行。本案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薛芝兰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涉案车位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涉案车位现登记在银怡公司名下。本案中，薛芝兰称其于2011年1月签订《契约》购买涉案车位并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并自签订《契约》当日接收涉案车位。一审法院认为：薛芝兰称其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契约》并于当日接受涉案车位，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前曾向银怡公司或永利公司主张办理涉案车位的房产证，涉案车位已于2013年12月16日登记于银怡公司名下，且根据房管部门于2011年12月出具的405号回函，涉案车位应不存在过户障碍，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亦不能认定薛芝兰对涉案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综上，根据本案举证情况，薛芝兰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车位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电白二建公司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作出128号裁定裁定驳回薛芝兰提出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薛芝兰诉请一审法院停止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芝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薛芝兰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薛芝兰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薛芝兰曾多次向银怡公司财务人员罗丽霞（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锦灿的妹妹）发短信主张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证。证据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撤下申请表（自行交易版）及证据三、广州市存量房网上交易预签订系统截屏，证明薛芝兰于2014年曾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证，但因银怡公司未缴纳税费无法办理。证据四、《证明》及证据五、关于停车场装修征求意见的函，证明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查封涉案车位之前，薛芝兰已实际占有涉案车位。证据六、证人证言。证明薛芝兰曾多次到银怡公司商谈办理包含涉案车位在内的11个车位产权证的事实，但因银怡公司无钱交税，业主也不同意交税，且合同约定各付各税，故车位产权一直没办到业主名下。电白二建针对薛芝兰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短信聊天记录，对其三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中的手机通讯录写的是丽晶罗丽霞，至于该人是否就是银怡公司的员工，且银怡公司授权其与薛芝兰进行沟通，是否就是罗丽霞本人均无法确认。薛芝兰既然认为其是向银怡公司购买的车位，其主张权利应向该公司提出，而不是向该司的财务人员提出；2、关于证据2、3，对其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薛芝兰向银怡公司提出过办证，其中申请表上的卖方是罗建江，签名的是姓谢的，无法确定是否就其购买的车位所进行的主张。关于证据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3、证据4、5，对其三性均无法确认。证据5只是半页纸的材料，落款没有任何签章，无法证明薛芝兰的主张。前述五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如果真实的话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但薛芝兰直到二审才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证据六、证人证言，电白二建无法确认该证人的身份，也无法确认罗丽霞是否是银怡公司的员工，罗锦灿的妹妹，能否代表银怡公司出庭作证。从另案何文发的陈述及电白二建申请本案强制执行的情况来看，都可以看出银怡公司与永利公司存在混同，双方的财产在原法定代表人罗锦灿的运作下进行了转移，这也是电白二建作为债权人长期无法实现债权的原因。银怡公司对薛芝兰提交的证据称其认为薛芝兰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薛芝兰申请证据罗丽霞出庭作证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薛芝兰的上诉请求及电白二建、银怡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涉案车位于2001年2月19日办理预售登记备案，银怡公司（原名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为涉案车位的买受人。薛芝兰提供的《契约》中虽然盖有“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契约》载明预售后的物业需转让的，要到广州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凭《室内车位预售契约》办理交易转让手续，原契约规定的权利义务随之转让。从契约约定的前述条款可知，薛芝兰是从银怡公司处再购买涉案车位，通过契约约定形式实现权利义务的转让。涉案车位已于2013年12月16日被登记于银怡公司名下，且根据房管部门于2011年12月出具的405号回函，涉案车位并不存在交易过户的障碍。薛芝兰自称其签订《契约》后已接收涉案车位，而涉案车位却长期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并不合常理，且根据薛芝兰自述及其申请证人证言，涉案车位未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仍另有原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薛芝兰自《契约》签订后至涉案车位被执行查封之前曾通过法律途径循求解决涉案车位转移登记事宜，故薛芝兰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其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驳回薛芝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薛芝兰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薛芝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钟明丽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