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益行，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爱国、蒋聪，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益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益行及其辩护人王爱国、蒋聪出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益行与被害人吴某乙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离婚。2018年6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孙益行在其淮安市淮阴区南陈集镇镇西村一组48号家中，因怀疑前妻吴某乙与他人联系，双方发生口角，后孙益行持木板凳连续击打吴某乙左耳上方位置以及后脑勺位置，致吴某乙倒地出血。被告人孙益行逃离现场，后在他人陪同下于案发当日22时许投案自首。吴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孙益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益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益行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益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孙益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孙益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益行与吴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22岁)于2015年10月举行婚礼并在一起共同生活。2016年6月24日，二人育一子。2018年3月30日，二人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期间，因孙益行赌博、殴打吴某乙，孙益行怀疑吴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原因，二人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离婚,婚生子随孙益行一起共同生活。 2018年6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孙益行在其淮安市淮阴区南陈集镇镇西村一组48号家中，发现前妻吴某乙与他人通过手机联系频繁，双方发生口角，后孙益行持木板凳连续击打吴某乙头部数下，将吴某乙砸倒在地并致吴某乙头部出血。见吴某乙倒地后，孙益行又持木板凳砸向吴某乙头部，后逃离现场。同日22时许，被告人孙益行在他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6月25日20时许，吴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乙头部有多处创口，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孙益行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吴某乙的丧葬费110260元、医药费17457.62元，合计人民币127717.62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3日17时9分21秒，淮阴区南陈集镇卫生院医生丁某拨打110报警称有一女子被打后送医院抢救。该女子于6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孙益行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提取检材情况。 （2）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人身进行检查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根据孙益行供述的逃跑路线，公安机关在扁担河未找到孙益行丢弃的手机，在泗阳李口派出所找到了孙益行丢弃的绿色可人牌电动自行车及相关的物品。 3.物证 木凳子面、木腿，证实被告人孙益行杀害被害人所用犯罪工具。 4.鉴定意见 （1）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尸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乙左眉弓上方见0.8cm×0.3cm、0.5cm×0.4cm两处表皮脱落，枕骨粗隆上方见6.0cm缝合创口,左枕顶部见2.7cm缝合创口，两创口边缘不整齐，创缘可见挫伤带，左手有抵抗伤，胃、肝及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及安眠镇静药，符合遭他人持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2）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物证DNA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木床尾西侧地面红色斑迹、木床南侧地面红色斑迹、木凳、木板、木凳腿（长）、木板腿（长）、木板腿（短）等提取的人血成分与被害人的人血基因相同，木凳腿等空白处棉签擦拭物未获得有效STR。 5.视听材料 淮安市花漾城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孙益行、吴某乙及其婚生子孙某一在淮安市花漾城活动情况。 6.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被告人祖母，现已去世）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其和孙媳妇吴某乙在家院子里聊天，后孙益行喊吴某乙，吴某乙进入东边靠门口的屋里。大概过了两分钟，孙益行从房间里出来，对其讲吴某乙外面有人，日子过不下去，打失手了，后骑电动车离家。其到客厅看见吴某乙趴在卧室地上，走进房间看到吴某乙头上及地上都是血，其因生病多年，搬不动吴某乙，打电话给儿媳，让其赶快回家。其在家门口看到大嫂徐某，便和徐某一起拖吴某乙也没拖动。后来其丈夫和儿媳赶到，其儿媳在门口拦了一辆车，将吴某乙送到南陈集医院抢救。其看到房屋地上有一滩血，碗口大面积，就从厨房弄些烟灰过来将血迹打扫了一下。看到有一个小木头凳子坏掉了，凳子上有血，其就将凳子拿到厨房准备烧掉。 （2）证人徐某（被告人亲戚兼邻居）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其在家门口做事，看到周某招呼自己，便跟着周某到她家客厅东边房间，看到她孙媳妇吴某乙趴在床边一动不动，其喊拽吴某乙也没反应。她孙子孙某乙就去地里喊他妈孙某甲回来。孙某甲和老公公孙宝华回来后，在门口拦了一辆车将吴某乙拖到镇医院抢救。 （3）证人孙某甲（被告人母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出门准备去地里干活的时候看到孙益行和吴某乙回家。过了一个半小时后，其从地里往家走，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其二儿子孙某乙来找其，说孙益行和吴某乙在家打架，让其快回家。其到家后看到婆婆周某和徐某在客厅东边房间，吴某乙躺在床边地上，地上及吴某乙身上全是血。其跑到外面拦了一辆车，和公公一起将儿媳吴某乙送南陈集医院抢救，后又转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其儿子因为喜欢赌博，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其还为孙益行还了十几万元，平时没有人和他一起玩。其儿子儿媳平时会吵架，二人因孙益行赌博打过两次架。过年后，孙益行发现吴某乙和一名姚姓男子有关系，两人便离婚了。离婚后不到十天，两人又和好了，吴某乙写了两份保证书给孙益行，两份保证书都交给孙益行的律师了。其家里一共有三个小木头板凳，一个是黑色板材钉的，一个是很小的，还有一个被公安机关提走了，这个小板凳比较硬，基本不会坏，比现在家里的两个小板凳都要大、宽。 （4）证人孙某乙（被告人弟弟，11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家里楼下玩母亲的手机，后来看到哥哥孙益行、吴某乙和侄儿孙某一一起回到家里，其就上二楼玩手机。玩了不知道多久，其祖母突然打电话给其母亲，其就接了。祖母在电话里对其说哥哥和姐姐打起来了，让其赶紧去喊母亲。后其下楼看到孙益行房间门关着，推也没推开，房间里也没有动静，后其就骑电动车找到母亲。其和母亲说哥哥和姐姐打起来了。到家后，其看到吴某乙躺在其哥哥孙益行睡觉的房间地上，头朝西躺着，头部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有血，其哥哥孙益行已经不在家中。其妈妈就跑出去喊车子将吴某乙送到了南陈集医院，其和奶奶在家。其在楼上玩手机的时候没有听到楼下有动静。孙益行和吴某乙关系一般。 （5）证人肖某（被告人朋友）的证言，证实孙益行与其都喜欢赌博，二人在赌场上认识。吴某乙有外遇的事情孙益行曾告诉过其。吴某乙的干爹姚四曾打电话问其知不知道孙益行打吴某乙的事情。6月23日晚上六点左右，孙益行打电话给其，告诉其因吴某乙有外遇没控制住就用板凳打了吴某乙四五下。其劝孙益行自首，并将孙益行带至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 （6）证人丁某、杨某（南陈集镇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五点零三分，南陈集镇医院接收并抢救一名女性伤者，经了解系夫妻间打架造成，伤者叫吴某乙，看到伤者伤情严重后，丁某拨打110报警，杨**拨打120将吴某乙转送大医院继续抢救。 （7）证人吴某甲（被害人父亲）证言，证实孙益行和吴某乙2015年10月份左右结婚，婚后一开始感情还可以。因孙益行喜欢赌钱，欠外面很多钱，婚后第一年春节孙益行也没敢在家。婚后两三个月，孙益行开始打吴某乙。在天津孙益行父亲的工地，因孙益行赌博，双方发生争吵，孙益行打了吴某乙。因为当时吴某乙怀孕了，其就原谅了孙益行。今年春节后，因孙益行赌钱，吴某乙和孙益行吵架，又被孙益行殴打。在哈尔滨，孙益行从网上买电警棍殴打吴某乙，吴某乙身上浑身都青了，后来其下决心让吴某乙和孙益行离婚，双方也同意。二人之前因年龄问题未领结婚证，于3月30日先领了结婚证，4月16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后吴某乙在外婆家住，但孙益行还来找吴某乙，想要复婚，但吴某乙没同意。 （8）证人孙某丙（被告人父亲）证言，证实孙益行和吴某乙关系时好时坏，孙益行喜欢赌钱，差外面五六万元，婚后第一年春节没敢在家，后来家里人把欠外面的赌债还清。有一次在天津，吴某乙已经怀孕，夫妻两人吵架，吴某乙用水果刀将孙益行膀子划破，孙益行踢了吴某乙一脚，当时吴某乙没受伤。今年春节后，夫妻两人争吵比较厉害，原因是吴某乙在外面有人了，其手机里有吴某乙的保证书，孙益行就打吴某乙，后来吴某乙认错，并把轿车过户至其妻子名下。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结婚后又离婚。 （9）证人汪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其因生病从上海回到码头镇家里，吴某乙就从外婆家回来和其一起住。6月23日上午，吴某乙带着小孩骑电动车离开家里。当晚5点13分，其接到吴某乙婆婆孙某甲的电话，才知道吴某乙被孙益行打伤住进了医院，后其就到医院。其怀疑孙益行因赌博欠债，让吴某乙帮他还债引起。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孙益行赌博两人经常发生争吵，吴某乙经常被孙益行打。有一次，在天津吴某乙怀孕了还被孙益行打。 （10）证人姚某甲（被害人义父）证言，证实吴某乙和孙益行感情一直不好，有了小孩后也是。吴某乙一开始就不想和孙益行处对象，但吴某乙母亲认为孙益行家里条件好，就让吴某乙和孙益行谈恋爱。吴某乙怀孕快生的时候，孙益行还把吴某乙打得鼻青脸肿，在哈尔滨孙益行从网上买棍打吴某乙，吴某乙被打得浑身是伤，其看到吴某乙手、腿、膀子上都被拴紫了，后吴某乙下决心和孙益行离婚。两人离婚后就没在一起生活。6月23日上午十点多，其看到吴某乙还在娘家，后吴某乙带着小孩到了孙益行家。下午，孙益行的母亲去地里栽秧，让吴某乙去带小孩，吴某乙就去孙益行家。听说两人是因为返还彩礼的事情发生吵打。下午五点左右，吴某乙母亲接到孙益行母亲电话，说吴某乙被孙益行打得快不行了，在医院抢救。其就开车带吴某乙母亲到了南陈集医院。 （11）证人姚某乙证言，证实吴某乙的母亲汪某在南陈集小学旁边开了一个棋牌室，其经常在棋牌室打牌，就和吴某乙认识了，其和吴某乙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其与吴某乙于2015年7月1日经人介绍相识，在相处过程中，其发现吴某乙还和其前男友通过QQ聊天，便将吴某乙手机摔掉。后来吴某乙怀孕。2015年10月18日，双方举行结婚仪式，但因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未领取结婚证。2016年5月20日（农历），小孩出生。2018年1月，吴某乙因流产住院，用其弟弟吴汪权的手机和他人QQ聊天，其发现吴某乙和姚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吴某乙写了保证书交给其，并将轿车所有权过户给其母亲孙某甲，其将保证书交给母亲孙某甲保管，并打电话给吴某乙母亲告知吴某乙出轨的事情。2018年3月30日，双方登记结婚。结婚后，其发现吴某乙还和姚某乙通过微信联系，便用从淘宝网上购买的强光手电殴打吴某乙。2018年4月16日，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后，双方为了小孩，还在一起生活。2018年6月23日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三点，两人带小孩一起在淮安市花漾城玩，后回到孙益行位于南陈集的家中。在一楼南边卧室其发现吴某乙与疑似姚某乙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频繁的通话记录，便质问吴某乙。双方发生争吵，其推了吴某乙一下，吴某乙用右手扇其左脸下巴一巴掌，其就用右手拿起一只小板凳使劲砸吴某乙头部左边两下，吴某乙用手挡头部，后吴某乙转身躲避，其持板凳使劲砸吴某乙后脑勺一下，吴某乙被其砸趴在地，其又使劲将板凳砸向吴某乙头部，发现吴某乙头下有血。后其携带吴某乙和自己的手机骑电动自行车逃离。在逃离过程中，其跳到扁担河自杀，呛水后其又爬上岸，骑电动自行车前往吴城和泗阳方向。后电动自行车没电了，其就将电动自行车丢弃。其打电话给朋友肖某，后肖某陪其一起到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自首。公安机关提取的一条木头板凳就是其拿起来打吴某乙的那只板凳。吴某乙的金项链和戒指在2018年4月份吴某乙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就给其了，后来其将金项链和戒指以2000元价格抵给一个开珠宝店的人。吴某乙一共写了两份保证书给其，其放在家中楼上西边房间电视下面的柜子上。 8.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犯罪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离婚协议及离婚证，证实被告人孙益行与吴某乙于2018年4月16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 （4）医疗费发票、收据、费用明细若干，证实吴某乙的治疗及丧葬费用情况。 （5）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孙某一出生年月及与被告人、被害人的关系。 （6）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南陈集派出所出具的地址变更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益行居住地为南陈集镇镇西村一组48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益行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孙益行的辩护人所提孙益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益行持质地坚硬结实的木板凳连续砸击吴某乙头部，其加害行为明显超出致人身体损伤的程度，孙益行应当认识到可能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恣意为之，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无所顾忌，应评价为故意杀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孙益行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孙益行与吴某乙因男方赌博、家暴及女方生活作风等问题已经登记离婚。案发当天,孙益行因过问、猜疑前妻与他人交往而实施暴力犯罪，吴某乙对案件的发生无过错，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孙益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益行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孙益行的亲属代其支付了丧葬费、医疗费等，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益行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益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锐 审判员 冯 旭 审判员 凡振峰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葛剑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