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3562号原告：杨开柱，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校兵，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楼**（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负责人：童英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的大道**美的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康雄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瑶，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义，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司员工。被告：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老北街>法定代表人：夏梦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开柱与被告许校兵、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简称天邑上海分公司）、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美的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根据原告杨开柱的申请，追加了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天邑昊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梁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开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被告美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瑶、黄思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校兵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开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天邑昊公司向杨开柱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066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天邑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美的公司将其位于佛山市北滘新城区的商业项目乐8小镇发包给天邑上海分公司。2016年5月8日，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天邑上海分公司将乐8小镇项目转包给许校兵。2016年6月19日，杨开柱与许校兵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约定将乐8小镇项目的油漆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杨开柱。协议签订后，杨开柱依约履行了施工，整体项目均已竣工验收。2017年1月14日，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与杨开柱核算，确认尚欠杨开柱款项137466元。后许校兵向杨开柱支付了7400元，尚欠130066元。杨开柱多次催讨，均未果。杨开柱认为，其按要求完成工作，许校兵应按约支付工程款。由于天邑上海分公司将项目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许校兵，且在分包协议、清单明细上签字确认，故天邑上海分公司应对许校兵拖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天邑昊公司的分支机构，天邑昊公司应对天邑上海分公司拖欠杨开柱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美的公司是乐8项目的发包人且实际享受了项目的收益，杨开柱有权要求美的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许校兵、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拖欠的款项承担责任。许校兵的书面答辩意见：1.许校兵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天邑上海分公司系佛山市北滘新城区的商业项目乐8小镇的承包方，天邑上海分公司与美的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了《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项目总价为3274039.2元，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合同确定许校兵作为该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承包方。2.许校兵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认可杨开柱提出的尚有130066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但该笔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应属天邑上海分公司与美的公司，而非许校兵。美的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在于天邑上海分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美的公司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足以支付杨开柱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许校兵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杨开柱工程款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开柱的该项诉讼请求。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共同答辩意见：1.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是工程的承发包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许校兵在外聘请人员或者购买材料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许校兵承担；2.杨开柱并非工程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的概念是能独立进行结算、独立组织施工，本案杨开柱不存在这样的特征，因此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3.杨开柱起诉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充分，特别是在许校兵未到庭的情况下，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从判断，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4.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天邑上海分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要求天邑昊公司对天邑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许校兵与杨开柱存在劳务关系，杨开柱提供劳务的范围是油漆粉刷等工作，该劳务不需要相关资质的，即许校兵与杨开柱形成的劳务关系、相关责任应当由许校兵自行承担。美的公司的答辩意见：1.仅在杨开柱被依法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美的公司才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为3274039.2元，其中美的公司已经支付2610000元，因天邑上海分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而发生的维修费用为30137.5元，即美的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为633901.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杨开柱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等主体信息资料），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天邑昊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杨开柱提供的证据2（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经手签名的许校兵未对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确认真实性；关于协议的相对方等争议，是本案争议认定问题。许校兵提供的证据（委托书、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该合同、委托书所涉及的当事人是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或美的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许校兵的身份争议，是本案争议认定问题。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提供的证据1（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及证据3即（2017）沪0107民初202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沪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该协议的相对方、判决书的当事人之一即许校兵未到庭质证、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许校兵的具体身份、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以协议作为依据提出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是本案的争议认定问题。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提供的证据2（美的地产发展集团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提供的证据4（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表、收据及转账凭证共41页），虽然杨开柱及美的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的支付是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事宜，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认定。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提供的证据5即（2017）沪0107民初20230号案庭审笔录，该案当事人之一是许校兵，许校兵未到庭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笔录只能证实当时各方的陈述。美的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付款资料共43页），是证明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已付金额，天邑上海分公司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美的公司提供的证据2（乐8维修情况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维修合同、回单及发票、维修工程单），相互印证，证实了美的公司的主张，许校兵是否通知了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的问题，仅是他们内部之间的问题，故本院对美的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8日，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校兵签订一份《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唯一性的享有美的地产集团（以下简称美的）项目信息资源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美的分支机构的项目信息资源）；甲方享有和业主方美的共同对项目装修材料的品牌选用进行把控和验收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成果提交要求，以甲方与业主方美的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要求为准；本合同的项目预付款金额为20万，在业主方美的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每半个月请款一次，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进度支付80%；乙方向甲方缴纳项目管理费+项目税金费用，总计为12%，具体按甲方与美的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总额计算（不含：在施工过程中的项目签证）；乙方按装饰材料采购的实际情况，向甲方提供采购发票；项目竣工图由乙方负责完成，项目竣工结算由甲方委派相关人员与业主方对接完成；在施工过程中，因签证所增加的项目工程总额，乙方应按项目管理费+项目税金费用，总计为15%的比例，向甲方全额缴纳；为了便于项目的顺利实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但乙方所聘请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交通费、食宿费等应由乙方全额承担，工作人员的考勤及工作成果质量把控、日常管理等均由乙方完成，与甲方无涉；因乙方完成的工作成果达不到甲方验收标准的，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和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2016年5月27日，美的公司（发包人）与天邑上海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由天邑上海分公司承接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任命许校兵为项目代表。2016年6月19日，杨开柱到案涉工地察看后，与许校兵洽谈油漆业务。其后许校兵经手与杨开柱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的“甲方”为武汉天邑上海分公司顺德乐8小镇项目部，“乙方”为杨开柱，约定：1.承包范围及单价：按业主提供要求或项目部提供要求施工（包工包料），范围及单价如下：全区域（1-3F）均在乙方承包范围内（1-3F所有油漆项目，全区域墙、顶面从……；2.施工项目单价：喷涂17元/平方米，顶、墙面28元/平方米，油漆60元/平方米；承包项目总价：按实际面积（减去门、窗洞，投影面积）计算，暂估总费用20万元（按实计算）；3.付款方式：甲方确保乙方能正常施工，施工一周后，甲方支付3万元；施工结束后，甲方委托技术员测量现场实际工程量，经双方代表同意并签名确认，报项目部签字确认，由公司财务一次性支付总价80%（三个工作日，全部款项付清），余下15%工程款待决算完成再支付（三个工作日，全部款项付清），其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分两年付清（每年2.5%）。许校兵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杨开柱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1月14日，杨开柱在《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工程量（材料）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下简称“确认单”）上“施工班组”处签名，许校兵在确认单“项目部（负责任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该确认单的主要内容是油漆班组杨开柱应收总工程款169065.84元，扣减31600元，扣除两年保修费8453.29元，实际目前余款129012.55元，即欠余款+保修款=137466元。后来，杨开柱只收到工程款7400元，余款未收到，遂于2018年1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委托人”，许校兵作为“受托人”，美的公司作为“受托人”曾签订一份委托书，约定：1.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许校兵，就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结算事宜，代为前往美的公司办理决算；2.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美的公司就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结算款余额部分扣除5%质量保证金，代天邑上海分公司向高卫东等人支付相关费用。又查明，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天邑昊公司的分公司；许校兵没有施工资质；美的公司已于2016年11月4日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美的公司尚有工程款633901.7元未支付给天邑上海分公司。再查明，许校兵曾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的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起诉天邑上海分公司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来变更了名称，即本案的天邑昊公司）。该案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泸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民事判决；2.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许校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美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天邑上海分公司施工，因此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之间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的关系分析。根据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可知，许校兵实际上借用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从中赚取差价（项目管理费），故本院认定该两被告的关系为天邑上海分公司出借资质，由许校兵挂靠在其名下施工，即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的内部关系是挂靠关系，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合同，许校兵称其只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承包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另，结合（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2018）泸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仅认定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所有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15年12月之后，可见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本院对许校兵认为其是项目负责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天邑上海分公司任命许校兵为项目代表；根据委托书，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结算；可见对外而言，许校兵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关于2016年6月19日的《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相对方是天邑上海分公司，理由如下：一、协议的“甲方”为武汉天邑上海分公司顺德乐8小镇项目部，许校兵是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协议中亦提到工程款“由公司财务一次性支付总价80%，……”，显然许校兵不是以个人名义与杨开柱签订合同。杨开柱主张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时的合同相对方之一是许校兵，但该主张与协议记载的甲方相矛盾。二、《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工程量（材料）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亦已清楚记载有“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字样，许校兵是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可见许校兵并非以个人身份与杨开柱结算。三、《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即按照约定许校兵聘请工作团队时，必须以天邑昊公司的员工自称。可见对外而言，许校兵关于案涉工程的业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四、天邑上海分公司对外委任许校兵为案涉工程项目代表负责案涉工程，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进行结算，即许校兵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对外身份是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签订前，许校兵已将其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告知杨开柱。综上，许校兵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与杨开柱签订协议及结算事实清楚，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的相对方。杨开柱主张案涉《工程分包框架协议》虽然是装饰装修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该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如上述分析，由于许校兵挂靠天邑上海分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然后许校兵再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中的油漆工程分包给杨开柱，而杨开柱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工程分包框架协议》依法为无效合同。天邑上海分公司称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并非其公章，对许校兵确认的应付杨开柱的工程款不予确认。然而，根据上述本院对于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之间对内、对外的关系分析，许校兵在外是以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代表的身份负责案涉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对外赋予了许校兵结算（确认工程量）的权利，且案涉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许校兵确认杨开柱所做的工程量及应收的工程款对天邑上海分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结算金额、结算后已付款情况，杨开柱请求的工程款（当事人结算时取了整，本院按实核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按照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95%的结算约定，结合付款情况，2017年1月14日结算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即在2017年1月18日前），天邑昊应向杨开柱支付129012.55元（169065.84元×95%-结算前已付或应减的款项共31600元），减去结算后已支付的7400元，即工程款121612.55元（129012.55元-7400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保修费8453.29元是约定分两年付清（每年2.5%），即应于2018年1月14日前支付4226.64元、于2019年1月14日前支付4226.65元，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亦应分别从逾期之日起计算。上述利息依法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基于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杨开柱在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时对此挂靠关系并不知情，因此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天邑昊公司的分公司，杨开柱主张天邑昊公司应对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内部挂靠关系结算事宜，如有纠纷，另案处理。关于美的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杨开柱是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美的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开柱支付工程款130065.84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121612.55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工程款4226.64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余下工程款4226.65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二、被告许校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在未付给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633901.7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开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02.40元、财产保全费1170.33元，两项合共2772.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开柱负担2.73元，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许校兵、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逵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