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02刑初536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慧玲，女，1984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台州市椒江区。2014年7月2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同月2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8年4月18日转监视居住。辩护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慧玲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慧玲及其辩护人柳正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左右，蔡某（已判）假装是有钱人与被害人茅某结识。2014年2月至3月，蔡周斌多次跟随茅某至台州市椒江区江城南路14号被告人杨慧玲经营的和之道茶具店，蔡某为取得茅某信任再骗取钱财而谎称自己认识一个神通广大的师父，师父算出该店内的茶具花器等物系古董并对茅某有好处，杨慧玲均予以附和共同欺骗茅某，部分茶具花器由杨慧玲虚构系古董等事实，蔡某予以附和，致使茅某信以为真而决定购买店内茶具花器等70个品种计91件，茅某在2014年3月21日、3月30日2次支付了共计人民币182万元后一次性取得上述物品，该物品实际价值共计人民币22.41万元。后杨慧玲退还给茅某人民币10万元，杨慧玲实际骗得款项人民币149.59万元。2014年7月21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杨慧玲到案；2017年9月8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慧玲到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慧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49.5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慧玲辩解其与蔡某不认识，也没有与蔡某一起欺骗茅某，其出售的是茶道具，没有说过是古董，出售的件数不对，总共是120余件，收到的货款是180万元，退回8.5万元，实际收货款171.5万元，货款中包含三个月不能经营的费用以及100斤的藏茶对鉴定价值224100元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蔡某叫茅某到杨慧玲的店里去买茶具，事先杨慧玲根本不清楚，古董以及价格的提出是蔡某为了取得茅某的信任乱说的，杨慧玲事先根本不知道，事中也没有通气，最多是一种附和，这种附和并不是犯意的联络，事后，杨慧玲与蔡某间不存在交易，也未给蔡某任何好处，双方既没有共同的犯意，更没有共同的犯罪的行为，故杨慧玲与蔡某之间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整个交易过程来看，被告人没有虚构物品，虚高的价格是由被害人以及蔡某自己所造成的，被告人这种附和的、迎合的这种行为，不是主动的去追求最多就是一个民事欺诈。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左右，被告人蔡某与茅某结识，并假装是有钱人。2014年2月至3月，被告人蔡周斌多次跟随茅某至台州市椒江区茶具店，蔡某谎称自己认识一个神通广大的师父，以师父算出该店内的茶具花器等物系古董并对茅某有好处为由，在杨慧玲配合下，使茅某买下店内茶具花器等70个品种计91件（价值人民币22.41万元），杨慧玲得款171.5万元。2014年7月21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杨慧玲到案；2017年9月8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慧玲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慧玲的身份情况。2.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杨慧玲经营的台州市椒江和之道茶具店的工商登记情况。3.被害人茅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蔡某在2012年通过QQ认识，蔡某称自己很有钱。杨慧玲是椒江江城南路和之道茶具店的老板，其第一次带蔡某去杨慧玲店里向杨慧玲介绍说是自己的兄弟，蔡某与自己说，他在三门的师傅算过了，茅某要花钱出去，不花钱出去的话，这些钱也会败掉，不如把钱花在杨慧玲店里买古董。自己当时对蔡某所说的师傅深信不疑，后带蔡某到杨慧玲店里去，蔡某说杨慧玲店里古董的来历，杨慧玲说蔡某算的很准，就开始叫蔡某大师。茅某和蔡某前后十几次到杨慧玲的店里选古董，选了有七八十件。古董便宜的几千也有，最贵的是16万元。大部分是蔡某说了价格，杨慧玲说对的对的，就是这个价格，有些是杨慧玲自己开价，蔡某说价格对的。茅某在3月21日银行卡转账了30万元到杨慧玲男友陈世军的账户上。3月20日，茅某去泰隆银行取现152万元，按照蔡某的说法，装进红布里拿给了杨慧玲，并把之前选的古董都拉走了。因为当时自己有点怀疑蔡某说要花钱去灾买古董的事，就让蔡某写了一张借条，价值是200万元。4.蔡某的供述实，挑东西让茅某买的，他说我就假装自己很懂的样子，随便指了一件茶具，就说师傅说过这个茶具好，是来自日本冲绳，大约50年历史，并顺口编了一下茶具的历史，说日本人打铁历史悠久，年代久了能养出好古董，这个时候慧子就会说，你师傅说的真对，我买来的时候卖家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其中一个铁的装饰品，我说那个是通天柱，有上千年历史，买来之后能够与天地同寿，慧子经辨认就是本案被告人杨慧玲，慧子说对的，这个在日本进货来的时候就很贵，你们要的话，以2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你，茅某听了傻了，一个铁质的工艺品居然要卖二十多万元，于是我劝茅某说，师傅说过了，这个东西本来就贵，起码要给他16万元才能买下来。慧子店里的东西被我调的差不多，我就我说师傅算过，你还有宝贝藏着，年代更久的东西被你藏了，你快点拿出来，于是慧子就会准备一下，然后再次通知我们到店里看货。问到你为什么会附和慧子对古董的介绍和价格，因为从开始交易中，我和慧子已经形成了无形的默契，后来慧子自己对她的货物进行介绍的时候，其实我也不懂，为了能够让茅某继续相信我，我只能反过来配合慧子的谎言，因为一旦我说慧子说的不对，慧子也会揭穿我的谎言，破坏了这种默契，让我在茅某处骗来的信任的付之东流。他也讲到在买了182万元之后，慧子还打电话叫我再去她店里，我没有去，慧子又打电话给茅某，叫我去她店里，那我也拒绝了。具体他讲到他为什么要茅某买这些古董？他说我主要是想骗取茅某的信任，方便从其他的方面再去骗取茅某的其他的一些钱款。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蔡某、茅某到海门××一家古董店去过两次，老板娘说古董是日本进口，还有天皇用过的，一直都是老板娘在推荐古董，价格讲得比较高，蔡某、茅某只是看看。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台州市椒江和之道茶具店的老板之一，也是供货商，该店与杨慧玲合资成立，货物一部分是从日本走私过来的，一部分是自己生产的，包括麒麟银壶、火钵、铁壶和铁釜、纯银的药匙、龙泉青瓷杯。还有一部分是过了海关的日本货。自己生产的银器来自河北的银厂，铁壶和铁釜来自金华永康的铁厂，这些铁壶和铁釜在金华永**产之后会发到温岭泽国进行再加工，套上一些牌子的标签借以假冒出售。杨慧玲和茅某的交易自己知道的，这个自己生产的麒麟银壶就是卖给茅某的。因为自己当时有教过她，自己厂里产出的这个银壶样子比较像日本某大师做出来的银壶，卖给客人的时候就骗客人说这个茶壶就是从日本进来的大师做的银壶，而且全世界量很少，这样就能卖出高价钱。杨慧玲告诉过我，茅某在她这里高价买了很多花器还有银壶，获得了巨额的利润，按照之前和她四六开的比例，2月，杨慧玲给其妻子胡巧玲的账户打款20万元，3月，杨慧玲给胡巧玲的账户打款30万元，近利润总计50万元。但实际成本只有6万元。自己卖给茅某的货物中，有一个铁釜、一个银壶、纯银茶则和茶匙是自己做的，别的都是之前日本走私过来。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台州市椒江和之道茶具店员工，在该店工作两个多月，店内经营茶具器皿，价格在一两千到五千之间，少数八九千，都不上万，店内自从她来后没有卖出过一件茶具。8.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泰隆商业银行取款凭证分别证实，2014年3月21日，茅某6221410007236087的账户转账给陈世军30万元；同月30日，茅某该账户取款152万元。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1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杨慧玲到案。10.刑事判决书，同案蔡某已被判刑。11.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茶具花器等70个品种91件，价值人民币22.41万元。12.被告人杨慧玲的供述，台州市椒江和之道茶具店系和周某合资，周某负责供货，杨慧玲负责销售，2014年2月的一天，茅某带着一个陌生男子来其店里玩。茅某告诉杨慧玲说大家都叫他大师的。后来茅某也经常带着这个大师来其店里，说大师是他的兄弟，叫茅小斌。茅小斌看到店里有些茶道具，经常会念念有词讲故事，茅某还说大师说的都是真的了。后来好几次茅某说大师说她还有货放在家里没有拿出来。杨慧玲看到有生意可以做，就联系了进货的上家，发一些高档的茶道具和花器照片，她再把照片发给茅某，当茅某确定要买后杨慧玲就让上家发货过来，茅某和茅小斌来店里看货后，他们自己就在那里商量价格，自己知道这些货的进货价格大概是多少，如果他们把价格开到很高，翻了几倍几十倍，远远高于进货价，杨慧玲还是要跟他们讨价还价，只是为了卖个更高的价格。杨慧玲心里清楚茅小斌在说谎，但作为一个商人，为了赚钱，就顺水推舟跟着茅小斌的意思，没有拆穿他的谎话。他们一般是先跟杨慧玲讲好要买哪件货以及价格，等攒到一定货物件数或金额后再一起结算，交付货款。因为茅小斌说这些货一定要攒够特定数额或特定时间交易才吉利。茅小斌在杨慧玲店里将普通茶具吹嘘成古董后，杨慧玲想到有生意好做、有钱好赚也没有去反驳他的话，还附和着问茅某说：“这是真的吗，他怎么知道。难道有这么准吗。”茅某回答说：“大师说的话你相信好了，他知道的东西很多，他可以算准很多东西。”这样茅某更加相信杨慧玲店里的东西值这个价格。该批货物一部分周某自己生产的，一部分来自海门老街老金那里。收到茅某货款180万元，退了8.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慧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慧玲及其辩护人辩称杨慧玲与蔡某间不存在交易，也未给蔡某任何好处，双方既没有共同的犯意，更没有共同的犯罪的行为，故杨慧玲不构成诈骗罪，最多是民事欺诈。审理认为，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谎言，利用被害人迷信的心理，使被害人基于虚假的事实作出违反其本意的决定，被告人杨慧玲虽未事先预谋，但在具体犯罪过程中与蔡某相互配合，共同欺骗了被害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认定被告人杨慧玲诈骗事实清楚，证据有被害人茅某的陈述、蔡某的供述、证人陶某、周某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九万零九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陶厘聂人民陪审员  杨春仙人民陪审员  黄荷花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丹瑞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