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伦庆，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由，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公庆，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德芬，女，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鸿德，男，194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嘉青，女，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伦庆因与被上诉人缪德芬，被上诉人缪鸿德、李丽、缪嘉青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伦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方伦庆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方伦庆与缪德芬夫妻关系不睦，所以并不知晓缪德芬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方伦庆知晓家庭资产重大变化以及对转让房屋知情的证据。一审法院推定方伦庆知晓是没有依据的。此外，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购房款，不是善意取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维护方伦庆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缪德芬答辩称，同意方伦庆的上诉请求。缪德芬由于和方伦庆夫妻感情不睦，所以买卖系争房屋都未告知方伦庆。被上诉人缪鸿德、李丽、缪嘉青共同答辩称，方伦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陈述，2003年方伦庆与缪德芬一起购买了系争房屋。而之后为了自圆其说，又改口为并不知晓缪德芬在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经过几次产权变更，现在产权已经登记在缪嘉青名下，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方伦庆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缪德芬与缪鸿德、李丽、缪嘉青于2008年12月17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缪鸿德、李丽与缪嘉青于2018年3月18日变更产权份额的行为以及缪鸿德、李丽与缪嘉青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缪德芬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9月19日，方伦庆与缪德芬登记结婚。缪鸿德系缪德芬的哥哥。缪鸿德与李丽系夫妻，缪嘉青系两人的女儿。2003年8月6日，缪德芬向案外人黄沪生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1.09平方米。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80,000元。缪德芬支付契税4,478.67元。同日，黄沪生向缪德芬出具收条，确认收取390,000元。2003年8月25日，系争房屋登记至缪德芬名下。2005年，缪德芬曾起诉要求离婚，后撤诉。2007年，缪鸿德、李丽、缪嘉青入住系争房屋。2008年12月17日，缪德芬与缪鸿德、李丽、缪嘉青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540046)，约定缪德芬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缪鸿德、李丽、缪嘉青，转让价款为720,000元，付款协议约定房款一次性付清。缪德芬陈述，合同上“缪德芬”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印章是其本人的，其对买卖合同是默认的。2009年1月9日，系争房屋登记为缪鸿德、李丽、缪嘉青共同共有。缪鸿德、李丽、缪嘉青实际未向缪德芬支付购房款。2018年3月18日，缪鸿德、李丽、缪嘉青申请变更产权份额。2018年3月20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缪鸿德、李丽、缪嘉青按份共有，缪鸿德、李丽各占1%，缪嘉青占98%。2018年3月31日，缪鸿德、李丽与缪嘉青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缪鸿德、李丽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2%份额转让给缪嘉青，转让价款为70,800元。缪鸿德、李丽、缪嘉青确认未实际支付转让价款，系缪鸿德、李丽赠与缪嘉青。2018年4月16日，系争房屋登记至缪嘉青名下。一审审理中，缪德芬陈述，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房款390,000元系现金支付，其中200,000元系借款，190,000元系美金兑换取得，均没有书面取款凭证。缪鸿德、李丽、缪嘉青则主张购房款系缪文标、孙菊秀出资，其中200,000元系存款，190,000元系借款，买卖合同原件由孙菊秀保管。缪鸿德、李丽、缪嘉青提供缪鸿德于2008年2月5日取款10,000元，于2008年6月26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消费44,000元，于2008年10月7日取款20,000元，李丽于2008年10月18日取款110,000元的银行明细，用于证明其向孙菊秀支付购房款200,000元。方伦庆陈述，方伦庆于1998年至2006年在国外工作，早期每年回国一至两次，方伦庆对缪德芬于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不知情，家中钱款由缪德芬保管。缪鸿德家庭自2007年起居住系争房屋，并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方伦庆知情，但认为该房屋系缪鸿德家庭租住。一审法院认为，缪德芬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方伦庆主张缪德芬于2008年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缪鸿德、李丽、缪嘉青，未经其同意；缪鸿德、李丽、缪嘉青未支付房款，买卖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方伦庆利益，故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其后的变更行为无效。方伦庆陈述不知道缪德芬购买系争房屋，即使缪德芬购房期间，方伦庆出国工作，但其期间曾回国，且购置房产属于重大的资产处置行为，方伦庆理应对家庭资产的重大变化知情，其陈述不符合常理。缪德芬于2008年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缪鸿德家庭，方伦庆此时已回国，且方伦庆知道缪鸿德一家自2007年起即居住系争房屋，并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但认为系争房屋为缪鸿德家庭租住。缪鸿德家庭居住系争房屋长达十二年，方伦庆主张其一直认为缪鸿德租住该房屋，亦不符合常理。法院推定方伦庆对缪德芬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缪鸿德家庭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方伦庆多年来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其同意转让。同时，考虑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方伦庆对转让知情，缪德芬未要求缪鸿德、李丽、缪嘉青支付房款，无法认定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方伦庆的利益，故对方伦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方伦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方伦庆申请证人缪某某出庭作证，缪某某陈述，由于缪德芬与方伦庆有矛盾，瞒着方伦庆购买了系争房屋。此后，缪某某劝缪德芬将系争房屋过户给缪鸿德，当时说好东长治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东长治路房屋”)动迁缪鸿德的动迁款给缪德芬。缪德芬陈述，2001年开始和方伦庆感情不好，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并未告知方伦庆。系争房屋购买后，产证是放在缪德芬的父母家中。系争房屋用于出租，并未入住。2007年，缪鸿德入住系争房屋，缪德芬表示房屋漏水，需要装修才能入住。2008年，父母要求缪德芬将房屋过户给缪鸿德，缪德芬并不愿意。但迫于父母的要求，也就将其个人图章交给了妹妹，由妹妹出面与缪鸿德办理了过户手续。至于房款，缪德芬陈述，家里承诺以后会将东长治路房屋动迁款给缪德芬。对于本院询问“(承诺)给的动迁款金额是多少？”缪德芬回答“没有说动迁多少钱”。本院再查明，方伦庆在《起诉状》中陈述：“2003年，原告(方伦庆)与被告1(缪德芬)购买了坐落于大连路XXX弄XXX号的房产”。本院认为，房屋买卖是日常家庭生活中的重大事项。缪德芬在2003年以39万元购得系争房屋，而39万元在当时也是家庭财产中的重要一部分。但方伦庆先在诉状中陈述“2003年方伦庆与缪德芬购买系争房屋”，此后，又陈述对系争房屋的购买并不知情，显然有违常理。而2007年，缪鸿德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缪德芬就同意缪鸿德入住系争房屋，且缪德芬对缪鸿德是否应当支付房款、支付房款的金额是多少等等均前后陈述不一致。结合缪德芬、方伦庆自2008年系争房屋过户后长达十年未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推定方伦庆对缪德芬转让系争房屋是知情且同意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0元，由上诉人方伦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文如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