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5346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23号宏太智慧谷七号楼2楼自编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54526032Y。法定代表人：贾宗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倩，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5月25日取得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于2018年5月25日取得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5月25日被取消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别良辉，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于2018年5月25日被取消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雷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安大道兴华花园5栋1单元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FTJE43。法定代表人：李舒婷，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玲，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思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雷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被告雷猴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纵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倩、李玲，被告雷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纵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网络推广服务条款》合同已终止；2．判令被告雷猴公司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我公司因维权而支付的费用共计2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被告雷猴公司就《网络推广服务条款》中约定的合作构成事实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我公司提供游戏推广服务，预付金额为50000元。纵思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5000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开始为我公司提供服务，但出现制造虚假结算量的违约行为，并于2017年12月9日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我公司曾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退还50000元预付款，但被告并未退还。我公司认为，被告在合作中制造虚假结算量、并拒绝返还我公司预付款的行为已经对我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雷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出如下：1．我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的网络推广服务合同，本案不存在合同终止一说，但我公司同意终止与原告间关于产品推广服务的合作关系，并要求原告付清合作期间产生的推广服务费。我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11月经协商一致，约定我公司向原告提供产品推广服务，并且约定费用结算方式为20元/CPA，该CPA是行业术语，是按行为付费，根据每个访问者对网络推广所采用的行动收费的模式，用户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形成交易，或者注册用户，或者下载用户等，在合作开始之前，原告向我公司支付了50000元，合作完毕后服务费按多退少补的形式结算。原告不能明确推广的产品服务内容，且在实际合作中也不断变换推广的产品，所以双方的本次合同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该予以驳回。2．我公司无须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50000元，反而原告应继续向我公司支付3340元产品推广服务费。首先，根据证据显示，我公司向原告的两款产品提供了2667个CPA推广量，按双方的约定产生服务费为53340元，其中，比奇世界是1250个，雄图霸业为1415个，每个CPA都有唯一的IMEI码与之相对应，该IMEI码是一个国际移动设备身份码的缩写，是由15个数字组成的，与每台手机是一一对应的，而且该码是全世界唯一的，即每一台手机在组装完成后都会被赋予全球唯一的IMEI码，由此可见，本案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原告所述的制造虚假的结算量行为，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次，我公司为原告提供的上述产品推广服务，是经过原告统计确认的，原告在我公司应其要求停止提供推广服务后有向我公司发送产品的导量信息表，我公司已经提交了该表作为证据。对原告提供的情况进行确认，信息表中也有渠道信息，平台账号，用户名、登记、注册时间、充值时间等信息，可以证实这些经过我公司推广的用户有激活安装、注册行为、游戏充值行为等，是真实有效的推广量。本案的事实是在双方合作后，我公司按原告的要求向其提供一个产品推广服务，推广产生的量也达到了双方付费的标准，是原告单方对推广获得的效果不满意，为了逃避付费责任，才恶意主张我公司制造虚假的结算数，在本案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3．因为我公司不存在违约及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所以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雷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纵思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334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原告向我公司支付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9000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一切诉讼费均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原告双方于2017年11月经协商一致，约定我公司自2017年12月起向原告提供产品推广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为20元/CPA，原告先向我公司预付50000元服务费，待双方合作完毕后相关服务费按多退少补的形式进行结算。2017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我公司共根据原告的要求为其产品提供2667个CPA推广量，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除应向我公司支付已预付的50000元外，还应向我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3340元，但原告一直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纵思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雷猴公司的反诉辩称：我公司认为被告当庭提起反诉的主张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程序要求，提起反诉的行为已经过了法定的期限，不应予以受理。被告主张的CPA的推广量需要庭后核实，现对该事实不予以确认。庭审答辩中被告称双方对推广协议的约定其实是与我公司提交的证据网络推广服务条款是一致的，反诉状也证明双方存在网络推广服务的推广关系，以及双方对服务条款达成一致，只是在推广过程中，由于被告的推广行为存在刷量的行为，所以才对该合同不予盖章，予以否认。被告的反诉包括的推广行为有雄图霸业，比奇世界两个产品，但是事实上，双方的推广服务合同只涉及雄图霸业，要求比奇世界的推广服务超出双方的服务约定。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推广行为存在虚假刷量的行为，推广实际很多是通过机器，而非真实的用户，故对其公司主张的CPA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纵思公司（甲方）向雷猴公司（乙方）发出《网络推广服务条款》，拟由雷猴公司向其提供网络推广服务（资源位置展示服务），发布推广产品《雄图霸业》，按20元/CPA的形式计算费用，合作款项最少以2500个CPA起开始预付，预付金额为50000元，合作期间超出或者少于2500个CPA的按20元一个，多退少补。该条款1.1.6条约定：CPA的定义为按行为付费（CostPerAction），每次动作成本，即根据每个访问者对网络推广所采取的行动收费的定价模式。用户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形成一次交易、获得一个注册用户或者获得一个下载等。第2.9条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每月至少结算一次，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结算数据，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方可扣减相应预付款，并双方盖章签订《结算单》。如甲乙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确认《结算单》的，乙方不可在甲方预付款中扣除相应推广费用。异议部分费用，由异议方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费用由异议方先行支付，但最后由过错方承担。2017年11月30日，纵思公司向雷猴公司预付服务费50000元。2017年12月28日，纵思公司委托律师向雷猴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因雷猴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开始为其公司提供服务，但一直在制造虚假结算量，其公司发现后，雷猴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服务费，并有权要求雷猴公司退还预付款。请雷猴公司于收函后3日内退还预付款50000元，等。2018年1月3日，雷猴公司向纵思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根据原定的《网络推广服务条款》中推广的产品为《雄图霸业》，但后面纵思公司要求改成《比奇世界》，由于这个问题，其公司在协议上存在争议并没有签署；根据推广情况，不存在恶意骗取的行为，推广获得的用户有激活安装行为，有注册行为，有游戏活跃行为，有游戏充值行为，其公司也进入过游戏进行验证，游戏有工会，有用户要求组队打副本等，基于这种用户真实有效的情况，其公司认为只是纵思公司单方面对于推广获得的效果不满，并存在着不顾真实情况的行为；在推广过程中，纵思公司不断变换推广产品，不符合合作的初衷；其公司并不是不提供发票，是由于纵思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相应的开具发票信息，导致其公司无法自行开具对应的发票，如其公司收到发票信息后，是可以立刻开具发票的。纵思公司称其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纵思公司提供了注册用户异常数据统计表，称根据该表显示注册用户存在注册IP地址相同的有290个，注册登录时间与最后登录时间相同的有52个，最后登录时间早于充值时间的有91个；纵思公司同时称，根据雷猴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注册时间与最后登录时间相同的有790个，最后登录时间与充值时间相同的有60个，重复IP注册的数量占总量的20.5%，亦存在重复IP在同一时间同时注册不同账号的数据，大量重复IP注册时间间隔不够5分钟，且存在连续IP重复注册，这些异常数据说明雷猴公司存在虚假结算数据共计1283个，而雷猴公司推广《雄图霸业》的注册用户数共计1415个，虚假数量占比超过90%，故其公司认为雷猴公司推广该产品获得的注册用户均非真实注册用户。对此，雷猴公司认为上述统计表均为纵思公司单方制作，纵思公司的后台的数据只有注册时间并没有最后登录时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雷猴公司提供了其后台数据予以反驳，该后台数据显示相同角色注册时间与最后登录时间相同的数据占大部分，但每一行数据的角色名称均不相同，且未发现充值时间早于注册时间的数据。雷猴公司同时称，即使真实，对于个别注册IP地址相同的问题，因该游戏本身是比较大容量的，正常人是通过WIFI下载，家庭成员、舍友之间共用IP地址是正常的，且年轻人和学生用户较多，学生之间一起下载共用同一个IP地址对游戏进行下载是正常的，从纵思公司提供的统计表可以看出，重复的IP地址也只有一两个之间重合，并不存在大量的注册用户IP地址相同的情况，不能证明其公司制造虚假量的行为。雷猴公司认为根据其实际为纵思公司提供的产品推广服务和双方约定，纵思公司还应向其公司支付3340元服务费，为此，雷猴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提起反诉，并提供了QQ聊天截图、邮件截图、微信截图、后台数据、导量信息表等。上述截图显示，纵思公司员工尹志强于2017年12月8日15时55分向雷猴公司员工发送名为“比奇世界”的压缩包。上述后台数据、导量信息表显示推广“比奇世界”的数据是1252个，推广“雄图霸业”的数据是1415个。同时，雷猴公司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要求纵思公司一并负担其公司为本案支付的9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雷猴公司根据《网络推广服务条款》为纵思公司提供产品网络推广服务，纵思公司向雷猴公司预付服务费，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纵思公司与雷猴公司均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9日终止履行《网络推广服务条款》，双方对此无争议，不存在诉的争议，故对于纵思公司要求本院确认《网络推广服务条款》已经终止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中，纵思公司主张雷猴公司存在虚假刷量行为，但纵思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认定存在同一角色充值时间早于注册时间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形。而对于存在最后登录时间早于充值时间的情形，在双方未给出合理解释，且在纵思公司不否认充值数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是异常数据。对于存在的最后登录时间与充值时间相同、注册时间与最后登录时间相同等情形，不能说明存在数据异常。对于用户注册IP地址一致、重复IP在同一时间同时注册不同账号、重复IP注册时间间隔不够5分钟、存在连续IP重复注册等情形，雷猴公司关于数个用户连接相同WIFI会造成不同用户注册IP地址一致的情况的解释不具有明显的不合理性，不能据此认定雷猴公司存在虚假刷量的行为。综上，纵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纵思公司要求雷猴公司返还预付款及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网络推广服务条款》，纵思公司应当按行为向雷猴公司支付服务费，且虽然双方未在书面合同中明确约定对纵思公司的“比奇世界”进行推广，但雷猴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纵思公司员工曾向雷猴公司发送“比奇世界”压缩包，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采信雷猴公司主张的其公司根据纵思公司要求为纵思公司同时推广“比奇世界”产品的主张。雷猴公司要求纵思公司按《网络推广服务条款》约定一并支付关于推广“比奇世界”“雄图霸业”的服务费用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服务期间“雄图霸业”的CPA是1415个，“比奇世界”是1252个，服务费用共53340元，纵思公司已预付50000元，还应付3340元。对于雷猴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本院根据双方合同第2.9条第二款约定支持如下部分：利息以33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就律师费的问题，纵思公司、雷猴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雷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340元；二、原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雷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3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雷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4元，由原告广州纵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元，被告深圳市雷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苗璇陈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