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泽慧，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某，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金山，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泽慧，系郭金山妻子，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某，男，2012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宁城县。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宁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翁牛特旗乌丹镇。法定代表人：王亚，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勤，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梅园大道8号8栋二单元403号。法定代表人：付昌林，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金山、温泽慧、孙某、郭某与被申请人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翁民初第1798号民事判决。郭金山、温泽慧、孙某、郭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郭金山、温泽慧、孙某、郭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内04民申字第2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泽慧（郭金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郭某的法定代理人）、被申请人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勤，宏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金山等四人再审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笫9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16日5时40分许，被害人郭勇驾驶×××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古小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大玉线交叉路口处，由于路面没有设置任何指示标志致使被害人郭勇所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驶出道下，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郭勇死亡。古小线为未完工路段，施工人为被申请人宏鹰公司，道路管理人为被申请人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无论施工单位还是道路管理人单位均未采取有效措施，疏于管理，致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对于古小线虽未经验收，但是古小线上的车辆运行一直继续，被申请人采取放任态度，致使后期仍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对此交通部门的渎职责任，申请人已经向检察院提出控告申请。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认为施工单位及道路管理人单位已经尽到管理和提示义务是错误的，明显带有主观臆断的倾向性。2、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证据采信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等规定，在施工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对施工单位责任的认定采取推定过错原则，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除非施工单位能够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也就是说，此时施工单位负有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虽然被申请人提供了设置标志但是对于设置时间无法确定，设置标志并不能起到提示和警示作用。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以被申请人事后伪造的标志作为证据认定其尽到管理责任是错误的。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裁决结果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法律的相关规定，若因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或因未按相关法律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而造成交通事故，引起相关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施工单位和管理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驳回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郭勇在禁止通行的道路上行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郭勇驾车从“禁止通行”的古小线向大玉线行驶至大玉线路段中失控，驾车冲向大玉线路南端路下的树林受伤死亡。而郭勇驾车行驶过的古小线路段不属于公共道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解释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由此可见，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指的“道路”应具有社会的公共性，允许公众及社会车辆通行是道路的特点。对于正在施工，只允许施工车辆上路行驶而禁止社会公众车辆进入的路不具有社会公众性。所以古小线未验收路段，在道路没有交工验收之前此地不是通行的交通道路，而是施工现场，此路段还不具备通行条件，不是供社会车辆通行的公路，所以施工方已在古小线入口明显位置设立“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而郭勇作为一名有一定文化程度的成年人、作为一名持有合法驾驶证的驾驶员应该意识到“禁止通行”标志的含义，在郭勇明知此路段不允许通行的情况下依然在该路段行驶，应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此案交通运输局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一，交通运输局既不是施工单位，又不是死者的侵权责任人，更不是古小线公路的所有权人，交通运输局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依据职责主管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的建设管理工作，县级交通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指导、监督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公路建设监督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公路建设监督管理的职能包括：（一）监督国家有关公路建设工作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规章、强制性技术标准的执行；（二）监督公路建设项目建设程序的履行；（三）监督公路建设市场秩序；（四）监督公路工程质量和工程安全；（五）监督公路建设资金的使用；（六）指导、检查下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的监督管理工作；（七）依法查处公路建设违法行为”。古小线位于翁牛特旗新苏莫苏木和白音套海苏木境内，是连接两个乡镇的公路，属于乡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交通运输局对于古小线工程项目的建设程序、建设市场、工程质量和工程安全、资金使用等情况严格进行了监督，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还几次派人员到施工现场监督检查，无论是在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还是监督检查过程中，都明确要求施工单位严格执行相关规范和标准，这说明交通运输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已经认真履行了行政监督职能。该事故发生时，由于古小线未交付使用，因此该施工路段管理权也无法交给公路管理部门接管，该施工路段现场管理责任仍然是施工单位的职能所在。既然再审申请人承认此路段属于未完工程路段，那么对未交工的施工现场管理义务主体不是交通运输局。法规中并无规定交通运输局有在施工现场设立警示标志、巡查的义务。交通运输局完全尽了自己应尽的义务。第二，古小线路段在没有交工之前，不是通行的交通道路，而是施工现场，《公路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所以该路段道路施工单位己按规定设置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足以起到提示驾驶员谨慎驾驶的作用。虽然郭勇行驶的古小线路段处于未交工验收状态，但路面施工已完结，道路地表平坦，无任何障碍物及遮挡物。所以郭勇行驶在古小线路段途中并未发生事故，而是在古小线与大玉线交汇口处未注意路况冲向大玉线路南端路下的树林受伤死亡。这说明肇事车辆在古小线上行驶时未发生交通事故，到达大玉线后才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也说明涉事公路不是古小线而是大玉线，而郭勇发生事故的大玉线路段不属于未完工路段，是正常通行的公路，且大玉线路宽10余米路况良好不存在任何瑕疵，公路并无任何影响视线和行驶的障碍。所以郭勇的损害后果不是由于路况缺陷和被告的管理职能造成的，而是郭勇无视警示标志、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注意路况的安全驾驶义务所致，与被告交通运输局的管理职能毫无关系。由于郭勇的死亡不是交通运输局的管理职能所造成的，而是郭勇人为过错所致，所以交通运输局没有义务对郭勇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宏鹰公司答辩称：申请人的亲属郭勇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1、本次事故系郭勇单方肇事；2、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系因郭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单方违章行为所致，且这一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独立的因果关系，具体本案本次事故发生在由古小线驶入大玉线的T型路口，是郭勇驾车驶入大玉线后横穿大玉线驶下大玉线南侧路基所致，在事故发生地点南侧隔离带上种植有成排的树木，郭勇驾车将树木撞断后驶下的路基，这充分说明其驾车时根本没有注意观察前方情况以致发生本次事故，对此有道路交通现场图为证，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郭勇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宏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1、答辩人所承建的是古小线工程而涉案车辆是在驶出古小线后在大玉线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根本不是在答辩人施工的路段或因答辩人的施工行为而致本次事故发生；2、答辩人对大玉线不负有任何管理责任，假使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道路管理缺陷所致，那么也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3、根据本案另一被申请人所出具的“关于封闭交通的公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对古小线封闭交通的时间段为2014年7月4日至10月15日来看事故发生时是2015年1月16日，已不在封闭交通的时间段内，如果该公路还未交付使用，那么交通运输局应继续发布公告封闭交通，对该路段未继续封闭交通而放任使用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4、根据第一次庭审时查明的情况可知，答辩人已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于2014年9月下旬施工完毕，只是未进行验收，所以事故发生时根本不属于答辩人施工阶段；5、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古小线上没有警示标志所致，因为事故是发生在大玉线上，而答辩人对大玉线没有管理职责，也没有在古小线上设立交通信号的职责，更没有在大玉线上或大玉线与古小线交叉路口上设置交通标志的职责和义务。6、本次交通事故并不是因为答辩人所承建的道路工程质量上存在缺陷所导致，所以更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郭金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和宏鹰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804元、事故处理费5000元，合计719032元；并由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和宏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5时40分许，郭勇（已故）驾驶×××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古小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大玉线交叉的“T”型路口处，车辆横穿大玉线后驶下大玉线南侧路基，驾驶人郭勇死亡。翁牛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翁公交字（2015）15000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过错严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勇的家人不服该认定书，向赤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赤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赤公交复字（2015）第14号复核结论，要求翁牛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后翁牛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公交证字（2015）的15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认定，建议当事人家属就损害赔偿事宜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古小线与大玉线交叉的“T”型路口处，车辆横穿大玉线后驶下大玉线南侧路基。大玉线路口西侧设有指路标志，路口东侧设有指路标志、村庄标志、连续转弯标志。古小线路口处无标志，但路口东西两侧各有两个红白相间的水泥桩，在未验收公路外侧设有“道路未交工”的警示牌子，大玉线与古小线路面均有积雪。涉案公路大玉线是正常使用公路，古小线是通过翁牛特旗政府采购中心公开招投标，翁牛特旗交通局作为发包方，宏鹰公司为承包方，公路长度19.179千米，于2014年完工，事故发生时未交工验收。又查明，二被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公路长度19.179千米，含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防护、路线交叉等工程。而该路段在设计时的安全设施项下所包含的交通标志、护拦等，不在被告宏鹰公司的工程内容中。一审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郭金山等四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古小线系古特嘎查至小农场，是翁牛特旗重点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全线均采用四级公路标准，设计速度采用20km，在原有沙石路面基础上改造，该路段原始既是T型路口。大玉线系大兴至玉田皋通乡油路，采用三级公路标准，是正常通行路段，大玉线道路南侧有多年生杨树林带。古小线和大玉线均属于无照明路段，该交叉路口属于无交通信号灯路口。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死者郭勇驾驶货车，沿古小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大玉线交叉的“T”型路口处，车辆横穿大玉线后驶下大玉线南侧路基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交通局、宏鹰公司存在过错，应对郭勇因交通事故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经审查，宏鹰公司作为古小线的施工单位，已经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双方均认可该路段不存在施工未完成情况，也无障碍物。该路段系竣工未验收路段，未实际交付使用。宏鹰公司在道路两侧设置“道路未交工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已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发生事故时无警示标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路段通行使用多年，原始存在沙石路面，和现有的路线设置及T型交叉路口一致，即交付使用后也是现有状况，路面应更平坦、顺畅，施工单位宏鹰公司的施工行为不存在导致危险增加的缺陷。古小线系在原有沙石路基础上改造，属于四级公路，设计速度采用20km，古小线与大玉线交叉路口两侧均有警示桩，大玉线南侧有杨树林带。上诉人主张古小线应设置T型交叉路口标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大玉线在交叉路口两侧已设有警示桩，古小线设计速度20km，驾驶人按照设计时速驾驶车辆应该能够起到警示作用。本次事故发生时系夜间，路面有积雪，驾驶员应当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下，降低行驶速度，但郭勇在驾驶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应当注意到行驶前方的杨树林带及路口东西两侧的红白相间的水泥桩，但却驾驶车辆横穿大玉线后驶向杨树林带，驶下大玉线南侧路基，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应当承担损害后果。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刘树生、张洪波、张军、孙永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古小线没有标识。被申请人交通运输局质证意见认为，证人需要出庭质证，所以此证人证言为无效的。江西宏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证据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所以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死者郭勇驾驶货车沿古小线由北向南行驶，与大玉线交叉的T型路口处，车辆横穿大玉线后，驶下大玉线南侧路基，郭勇死亡，对于郭勇的死亡四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江西宏鹰公司以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江西宏鹰公司作为古小线的施工单位，古小线现已经施工完毕，但未竣工验收。江西宏鹰公司虽然在道路两侧设置了“道路未交工，禁止通行”的警示牌，但在古小线的入口处并未设置明显的阻止设施，对此江西宏鹰公司的代理人在再审审理时也予以认可，所以江西宏鹰公司对古小线的管理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四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认为应由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古小线未验收，所以并未设置交通标志，因此，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赔偿责任。郭勇本人亦有过错，郭勇无视古小线上设置警示标志，而在古小线行驶，同时在夜间行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综合考量，郭勇与江西宏鹰公司的过错程度，应为郭勇承担80%，江西宏鹰公司承担20%。郭勇死亡赔偿金567000元（28350×20）、丧葬费27228元（4588×6）、被扶养人的生活费69804元（9972×14÷2）。以上三项合计664032元，20%的责任是13280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给予10000元。所以江西宏鹰公司应给付四再审申请人142806元。综上所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和（2015）翁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二、宏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郭金山、温泽慧、孙某、郭某142806元。三、驳回郭金山、温泽慧、孙某、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1元，由宏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