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9刑初91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振华，男，1985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某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办事处员工，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顾振华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娟,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疆南，男，1981年3月1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人李疆南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学林，男，1967年12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人朱学林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九香，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茂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振华职务侵占、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由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31日以吴江检诉刑诉〔2018〕87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先后二次延期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振华及其辩护人张娟、被告人李疆南及其辩护人李志远、被告人朱学林及其辩护人肖九香、焦茂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 2013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顾振华利用其担任某股份有限公司驻云南办事处业务员，负责该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馈线、光缆等产品销售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采购订单的方式，将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总价值人民币48098156.8元的馈线、网线、光缆非法占为己有。 被告人顾振华于2017年8月27日至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震泽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疆南在明知系顾振华非法所得的馈线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价值人民币31304532.1元的馈线予以收购。被告人朱学林在明知系李疆南非法所得的馈线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价值人民币21637926.58元的馈线予以收购。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顾振华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振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顾振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顾振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振华犯职务侵占罪的定性没有异议。第二，被告人顾振华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顾振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顾振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赃、追赃，弥补了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顾振华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最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疆南辩称，其在向被告人顾振华购买涉案馈线时，被告人顾振华对其宣称涉案馈线是他公司特批的产品，其主观上不具有明知涉案馈线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故意；其是在2017年8月，被害单位发现情况向其询问时，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购买的可能是被告人顾振华非法侵占的馈线。其认为自己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李疆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定罪。被告人李疆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第一，李疆南犯罪故意不明确，其不明知顾振华向其出售的馈线系犯罪所得赃物。1、李疆南此前是中国移动公司云南昆明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仓库管理工作，其与顾振华是因工作关系而相识。顾振华在向其出售馈线时称，涉案馈线是公司特批的，并没有告诉李疆南涉案馈线的实际来源，这一点也有被告人顾振华、朱学林的供述相印证；2、对本案中涉及的价格、付款、发货等关键问题，被告人李疆南均能作出合理解释，从而印证其确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馈线是顾振华公司特批给其的；3、本案持续时间长，且供货量大、稳定，所有货物均是通过通鼎公司正常途径发货，更进一步印证被告人李疆南只有在相信涉案馈线有合法来源的基础上才会如此长时间的进货，其主观上没有收赃的故意。辩护人认为，李疆南在与顾振华交易前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第二，被告人李疆南的行为并未侵害本罪的客体。本罪的具体客体是司法机关追索财物的正常活动，被告人李疆南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案，没有任何妨害上述司法活动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李疆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二、关于量刑。被告人李疆南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虽然其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应影响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李疆南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在整个过程中掌握的相关情况，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提供了便利，系立功。综上，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朱学林辩称，被告人李疆南向其出售涉案馈线时，对其称涉案馈线是厂家的货，因为货物质量问题，无法入移动公司的仓库，所以经厂方销售人员向领导请示，将货物就地处理。厂家将货物卖给了李疆南，李疆南便卖给其。其参照当时二手市场的价格收购了部分涉案馈线。其主观上不具有明知涉案馈线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故意；其是在2017年8、9月，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购买的馈线来源可能不正当。其认为自己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朱学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学林对货物的来源不合法并不明知，故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朱学林知道涉案馈线系赃物。被告人朱学林收购涉案馈线时，移动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疆南告知其涉案馈线系厂方因不能入库而就地处理的产品；顾振华与朱学林虽见过面，但双方未谈及馈线，顾振华也未与朱学林直接交易。第二，朱学林不可能了解到涉案的馈线系赃物。公诉机关指控顾振华以向某公司虚报订单的方式侵占本单位财产，相关订单数据，朱学林无论是从顾振华还是李疆南处都无从得知。第三，被告人朱学林不能够“明知”涉案馈线系赃物，没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馈线。被告人朱学林支付的对价与馈线二手市场的价格相符合，随行就市；且被告人朱学林收购的馈线并非全是标盘，部分馈线长短不一，系非标品，也进一步让其相信涉案的馈线是厂房处理的产品。公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馈线价格明显过高，不应按照市场零售价认定价格。第四，从本案客观证据来看，朱学林也不能够“明知”涉案馈线系赃物。1、从朱学林与李疆南交易磋商来看，被告人顾振华、李疆南的货，并不是仅仅卖给朱学林一人，朱学林在购进上述馈线时有结合市场情况，与李疆南议价的过程。2、从货款支付的方式来看，朱学林均系按照李疆南的要求分别向顾振华、李疆南等账户转账，交易地点和联络方式均为常态化，不存在隐蔽性。3、从交易的时间及方式来看，朱学林在长达两年有余的时间里，双方共进行了二十余次的交易，除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没有出现其他问题。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学林购买李疆南的馈线数量大、次数多，交易过程中产生过怀疑，但李疆南作为仓管员的合理解释打消了朱学林的质疑。朱学林作为普通人，没有特殊的侦查犯罪能力，在面对通鼎公司正规送货时，无法认识到涉案馈线系赃物。因此，被告人朱学林与被告人李疆南对涉案馈线的交易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其主观上没有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故意，故被告人朱学林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涉案期间，被告人顾振华利用其担任某股份有限公司驻云南办事处业务员，负责该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销售馈线、光缆等产品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采购订单等方式，将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总价值人民币45834074.5元的馈线、网线、光缆非法占为己有。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疆南在明知系顾振华非法所得的馈线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价值人民币2675万余元的馈线予以收购。被告人朱学林在明知系李疆南非法所得的馈线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价值人民币1849余万元的馈线予以收购。 三、归案及其他 被告人顾振华、李疆南、朱学林均自动投案，被告人顾振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朱学林处扣押了涉案的1/2馈线292箱、7/8馈线26盘（价值人民币500929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从江某、庞某、孙某、管某、符某乙、符某甲、张某甲等人处依法扣押了涉案款项人民币208.6万元等财物，其中人民币208.6万元暂扣于本院。 被告人李疆南自行退赔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疆南的家属另行退出人民币50万元，现暂扣于本院。被告人朱学林自行退赔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销售人员管理规定、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证实涉案期间，被告人顾振华系被害单位的员工。 2、框架合同、采购产品单价表等，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与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馈线、漏泄电缆等产品的供货框架合同以及采购产品单价表的情况。 3、临时订单、送货单等，证实涉案期间，被告人顾振华假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自己所在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发虚假的馈线、数据线、光缆订单，被害单位根据相关订单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送货的情况。涉案馈线、数据线、光缆送货单（回单联）的收货单位中国移动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联系人为李疆南，收货地址为某移动仓库，另有“回单签字盖章返回厂房”的字样。其中，部分送货单上有“李疆南”字样的签名。 4、情况说明、自提申请、提货说明、问题清单（订单）明细等，证实经过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核实，问题清单（订单）明细涉及的馈线、数据线、光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均未收到。 5、转账记录及账号明细，证实涉案人员之间银行款项转账的情况。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代表某股份有限公司来报案的。其公司驻云南的业务员顾振华利用职务之便利侵占了公司的财物。顾振华2010年11月15日到某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公司委派顾振华负责云南移动业务。顾振华负责某限公司与云南移动的合同签订，将收到的云南移动的订单发给公司，核对和确定公司发货的地址，向云南移动催讨应收款等工作。顾振华代表某限公司与云南移动签订采购框架合同，在框架合同内云南移动会将需要采购的电缆的订单发给顾振华，顾振华再将收到的订单发给公司，公司组织生产后再由公司的物流部门与顾振华再次确认送货的地址，确定后公司就安排物流发货，货到目的地后物流就会与订单上注明的联系人联系，让其签收货物，并将签字的订单带回交给某限公司的物流部门，云南移动收到货后，顾振华会与其联系确定开发票的时间、金额，联系好后顾振华再确定好信息反馈给公司，顾振华同时要做好相关的台账，某限公司开出发票后，顾振华要与云南移动联系催讨货款。经过核对，目前顾振华经手的订单中，有价值45481363.29元的馈线和价值13362622.14元的光缆被其侵占。 7、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某股份有限公司商务部副经理。商务部主要负责对外的招投标、投标报价、销售的签合同、回款、开票、对账，还有就是接订单。公司的订单都是业务员发给商务部，经商务部审核后就交给运营部下发生产了，开发票也是商务部负责，发票开了后就开始催款和业务员、客户对账，最后公司财务部门再和商务部对账。截止2017年8月底，经过其公司与云南移动对账，有5900余万元的货云南移动说没有收到。顾振华侵占的馈线、光缆、网线单价时按照其公司和移动公司中标价来计算，并记入合同，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 8、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的副经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问题清单119份中的货物都已经发货，发货地址就是每笔订单上对应的地址，负责送货的物流公司有3家，分别是某公司、某公司和某公司。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省通信产业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库管理员。顾振华其认识的，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通鼎也是其移动公司的客户。进其公司仓库的货首先是云南移动要给其仓库发单子，货到了以后其仓库都要如实登记，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云南移动问题清单（室内光缆、通信缆）共96页，其看过了，这些货地址写的是某仓库，但上述货物其仓库都没有收到，因为如果收到了，其会有记录，单子上“罗某”也不是其签的。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综合部仓储管理负责人。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云南移动问题清单（室内光缆、通信缆）共96页，其看过了，单子上所列光缆其公司都没有收到，其也查了公司系统，没有这批货。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入职某股份有限公司，随后被委派至云南一直至今。其现在负责公司云南区域和移动公司生意业务，是某限公司驻云南办事处负责人。其办事处还有顾振华和周小华，顾振华主要协助其负责通鼎的光缆和馈线在云南移动的销售、催款、售后服务。 1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浩瑞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其是中天科技公司在云南的非运营商代理，顾振华是通鼎集团在云南的区域经理，其二人都是卖通讯线缆的，做业务时经常会碰面。2014年下半年，另一个公司的业务员向其介绍了顾振华是其江苏老乡，其和顾振华就算正式认识了。之后，其缺货时会问顾振华那边有没有，他有的时候就会调点货给其，其主要在他那里购买光缆和馈线。光缆在2014年底到2015年底断断续续买了30万左右，馈线是在2016年上半年买了一次30多万的。光缆分为12芯、24芯和皮线光缆，馈线有1/2和7/8，价格比正常价格低10%到20%。货款是其通过银行转账到顾振华提供给其的账户。线都卖给施工队了。其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线，其只是在购买的线缆包装上看到“通鼎”的字样。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建设路开小吃店的。其和李疆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是云南移动公司仓库管理员。其跟顾振华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他自己介绍是江苏通鼎集团云南片区的负责人。2017年1月份，其跟顾振华开始有生意往来，其通过李疆南从顾振华那里购买馈线。顾振华卖给其的馈线，都是江苏通鼎公司的馈线，到货后有江苏通鼎公司的送货单，送过来的馈线上面也有江苏通鼎的标志，送货单上面的收货人是李疆南，其收货后自己签收，签收的名字是“李疆南”。2015年年底还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李疆南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昆明市官渡区珥季路德邦物流公司帮他签收一批货，送货单有很多张，李疆南让其签收时签他的名字，其当时签收完之后就走掉了，货物送到哪儿去其也不知道。2017年1月份，李疆南给其打电话说现在还有馈线要卖，问其之前联系的客户还有没有，其就又参与了。其当时跟李疆南讲好这批货其来处理，意思就是其把这批货买下来，然后其再卖给河北保定的客户，李疆南同意的。然后李疆南把顾振华发给他的信息截图发给其，其就按照信息内容在2017年1月16日通过其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190000元到符基志尾号6542的银行卡。这批货是李疆南让其到昆明市王家营物流中心去签收的，签收时其按照李疆南的指示签了他的名字，这批货一共是两车半，一整车货物价格在375000元左右，其签收后就直接把这批货通过物流发到河北保定的一个客户了。这批货都是7/8的馈线，外面包装都没有拆封，包装里面的馈线都是原封的馈线，不是使用过的二手馈线。其当时赚了15000元，李疆南大概分了三四万元。2017年2、3月份，李疆南又给其打过几次电话让其去签收馈线，签收完之后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发货到河北保定。2017年4月1日，李疆南跟其说还有3到4车馈线到货，还是按照3000元每盘的价格购买进来，李疆南让其按照顾振华发的信息内容给顾振华打了100000元预付款，这次其通过其的支付宝转账到顾振华的支付宝，这次货没有收到。2017年6月份，李疆南又让其去签收过一次馈线，签收的名字还是“李疆南”，签收之后还是发到河北保定。顾振华卖给其馈线的收货地址都是云南省移动公司四方建材仓库，收货人都是李疆南。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签有李疆南名字的某股份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其都看完了，这些送货单中有其从顾振华那里买馈线的送货单，也有李疆南让其去签收馈线的送货单，其本人签字的送货单号有：80008801、80008803、80015173、80015174、80015208、80015209、80015336、80015337、80032249、80032250、80032306、80032307、80032364、80032366、80032411、80032412、80032434、80032435、80032642、80032643、80033799、80033800、80034026、201705290010、201705290011，这些货都是从通鼎公司发过来的。其签收的这些馈线都是其处理的，都被直接卖给河北保定收购馈线的客户了。 14、被告人顾振华的供述，证实其是某股份有限公司市场部员工，入职之后就在某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办事处工作，办事处一般就有两三个人。其工作职责是负责和中国移动云南公司对接，从云南移动接订单后通知公司生产，产品发过来之后的签收、回款以及产品的售后。其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过劳动合同。其正常的工作流程：其接到云南移动的订单反馈给公司（云南移动的订单是通过云南移动供应链系统下单，每个供应商都有不同的帐号），公司订单组收到订单后反馈给其订单能否做，不能做的话，其就要去和云南移动沟通把订单取消；如果能做，公司就组织生产，公司发货之后会以邮件的形式将产品的数量、规格、订单号、发货日期告诉其，其再将这些信息反馈给云南移动，产品到了之后，驾驶员会让云南移动负责签收的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盖章，驾驶员再把送货单送回公司。送货单上有收货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按照工作流程是要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本人签字和加盖云南移动仓库的专用章。之后，云南移动出具到货验收证明、采购结算单、MIS订单，其再拿上当时签订的合同和付款申请递交给云南移动的相关部门要求付款，云南移动审核完毕后将对应的货款付到合同约定的公司账户。其利用其是某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办事处员工的便利，侵占了某股份有限公司的馈线、网线和光缆。 2014年，李疆南到昆明市小石坝公家村四方建材有限公司云南移动公司仓库做仓库管理员，其开始和他有业务上的往来。2015年上半年，在一次吃饭过程中，李疆南向其打听他个人想向其公司买馈线，并让其价格优惠些，其当时就说价格按照其公司给移动公司的价格卖给他，因为这个价格是公司订的。之后几次吃饭，他都提起想以优惠的价格购买其公司的馈线，还说可以现款现货，并且钱打到其个人卡上，其便产生了贪念，想到用假冒云南移动订单让公司发货过来，把货卖给李疆南，自己拿钱，于是其就同意了李疆南的提议。 从2015年开始，其利用公司不查看云南移动供应链系统，骗公司发馈线、网线和光缆到云南，自己再把这些馈线和网线卖掉。具体流程是其做一个虚假的云南移动订单，通过邮件发给公司，公司审核过之后发货到云南；假订单上写的收货人是李疆南（本来系统里的收货人是昆明移动仓库的负责人杨伟），收货地址是昆明市小石坝公家村四方建材有限公司云南移动公司仓库；驾驶员一般送货之前会联系李疆南，李疆南就会安排人去物流公司直接提货，李疆南本人或者他找人签字后，他再安排他下家朱学林把钱打给其个人。其卖给李疆南的产品价格基本上是其公司卖给云南移动公司价格的一半。真的订单，云南移动供应链系统里面是有对应的发货通知，假订单在云南移动供应链系统里没有对应的发货通知。李疆南凭移动公司供应链系统里是否有对应的发货通知来判断是公司的货还是其卖给他的货。朱学林是做通信器材的，他有自己的公司，朱学林怎么处理其卖的这些产品，其不清楚。其卖给李疆南的馈线和网线，大部分应该是李疆南转手直接卖给朱学林了，每卷加个三五百元，还有部分是他自己卖的，他自己卖哪里去了其就不知道了，反正其只和李疆南联系。 其卖给李疆南的货品有7/8普通阻燃馈线、1/2超柔馈线、1/2通阻燃馈线、超5类数据线。订单中的“一级集采”是指通鼎公司中的中国移动总公司的标，生产质量是要根据中国移动的要求生产的。其卖给李疆南的货在下单的时候都是下的一级集采，通鼎公司也是根据一级集采的要求生产的。其向公司报的假单中的产品规格和数量是其根据李疆南的要求下单的。其和李疆南结算的依据是，单价乘以李疆南提走货的数量。数量是根据通鼎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为准。通鼎公司和移动公司正常的业务与其发给李疆南的私货都是一样的，质量是没有问题的，都是通鼎公司的成品，虽然有些非标盘，但是其和李疆南结算都是按米结算，所以不影响。期间，李疆南将货款通过自己及朱学林、李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偶尔会支付宝支付。朱学林每次转钱给其后，他会拍一张网银转账的照片给其，李疆南和李某转钱给其后会打电话给其。其私自假冒昆明移动的名义卖馈线和网线给李疆南的钱共计1700余万元。其和朱学林、李疆南、李某之间除了卖假订单的货，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问题清单明细中，编号为3、4、5、7、8、9、12、17、18、19、20、21、22、23、24、25、26、27号订单中的第4项，这些订单都是假的，订单上所记载的通鼎公司的产品被其卖给李疆南了。3号订单的通鼎公司内部订单号是R15060263，是7/8普通阻燃馈线，数量是50000米，下单日期是2015年6月22日，这个订单上“云南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的盖章是指这批货在物流分公司中转的，实际上还是卖给李疆南了。4号订单号是R15070033，是7/8普通阻燃馈线，数量是50000米，这个没有送货单可能是因为当时李疆南没签字，司机就无法把回单送到公司去，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司机会向通鼎反映，通鼎会联系其，其确认收到货了，公司也会给司机结账的。5号订单号是R15080025，是7/8普通阻燃馈线，数量是50000米。这个订单上“云南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的盖章是指这批货在物流分公司中转的，当时李疆南没地方放这批货，就将这批货放在中转库的，他应该是让罗某签字收货的，实际上还是卖给李疆南了。7号订单号是R15100031，是20000米的1/2超柔馈线，200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这个送货单上李疆南的签字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代签的。8号订单号是R15110105，是200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200000米的1/2超柔馈线，送货单上是李疆南本人的签字。9号订单号是R16010013，是400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200000米的1/2超柔馈线，送货单子上的签字应该是李疆南派过去的人签的。12号订单号是R16040025，是300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100000米的1/2超柔馈线，送货单子上有的签字是李疆南自己签的，有的不是，但是货肯定是被他提走了。17号订单号R16050280，是100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18号订单号R16070004，是198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19号订单号R16080255，是1765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20号订单号R16100016，是160000米的1/2普通阻燃馈线，271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21号订单号R16110085，是146400米的1/2普通阻燃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22号订单号R17010004，是200000米的1/2超柔阻燃馈线，375000米7/8普通阻燃馈线，这当中有的是李疆南本人签字的，有的是代签的。因为有时候一张订单上的货不是一次性发过去的，是分批次发过去的。23号订单号R17050166，是60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60000米的1/2超柔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24号订单号R17080021，是80000米的1/2普通阻燃馈线，78000米的7/8普通阻燃馈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25号订单号E16010044，是200箱超五类非屏蔽双绞线，这个上面虽然有云南移动采购经理冯明的签字，但是这个签字不是李疆南的，可能是李疆南安排的人就叫这个名字。26号订单号E16100198，是1000箱超五类非屏蔽双绞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27号订单号E16120010，其中第四小项中的300箱超五类网线（就是超五类非屏蔽双绞线），这个应该是李疆南安排收货的人签的。 此外，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其还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修改订单、伪造临时订单和调货等手段侵占通鼎公司的光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昆明分公司小石坝公家村仓库问题订单66页、云南问题订单（室内光缆，同兴光缆）共96页上所涉的光缆都是被其侵占的，并被其卖给管某、李疆南等人。 李疆南不知道其卖给他的货是通过假冒云南移动的假订单让公司发过来的，他也没问过其货款有没有打到公司去，他没问过其这么便宜的货是通过什么渠道拿的。但是，李疆南在移动公司的系统上能看到其私自发给他的货在移动公司的供应链系统里查不到，而其却以移动公司的名义订货，他应该知道其是假冒移动公司的名义从通鼎公司订货出来卖给他，他自己也签收过，他知道货都是通鼎公司的。其跟他说是公司总经理特批的，他其实清楚，再怎么特批也不可能批到五折的价格；而且，物流到昆明后其会联系李疆南，李疆南会告诉物流他们自己提货还是送到李疆南指定的地方。李疆南向其买货的价格是他定的，每次他砍价就请其喝酒，反正东西不是其的，如果其不卖给他，公司正常的货他经常会以非标的理由卡货，其正常工作也受到影响，所以每次其就同意了。付款方式是李疆南提出来打到其个人卡上的。其侵占通鼎公司馈线、网线、光缆卖的钱大部分都被花销或投资掉了。 15、被告人李疆南的供述，证实其是中国移动云南分公司综合部仓储物流室实物管理员，是公司的正式员工。顾振华是江苏通鼎集团云南片区的销售负责人，他是这样跟其介绍的。其和顾振华除了正常的工作联系外，他还卖馈线给其，除此以外，其和他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其之前有些非标线之类的通信用品放在其朋友朱学林那里，处理是其自己找人处理。后来2015年上半年，朱学林问这些东西多不多，能不能卖给他，其说其帮他问问。其问了好几个厂家价格都是移动公司的采购价，问到顾振华有没有废旧的通信器材时，他说他去问问他们领导。过了大概一个礼拜，顾振华找到其说，他们领导给了其一个特批价，2900元一盘500米的8/7的馈线，还说要多少有多少。当时其一听这个价格太便宜了，还不到市场价的一半，其就问顾振华货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是偷的，他说没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要多少有多少。其就直接问朱学林多少钱他收这个馈线，朱学林说3500左右，便宜的三千一二也有，其觉得可以中间赚到差价，就想直接做这个生意。当时朱学林同意他来出这个钱做这个生意的，到时差价朱学林打给其，其当时问顾振华货款支付的问题，顾振华说货到当天付全款。就这样其开始让顾振华向其发货，都是货到付全款，每次都是其催顾振华有没有货，因为价格确实便宜，顾振华有货了就会告诉其，到货后物流会打其电话，其和物流核实订单信息后，如果该订单在移动公司系统里有，其就知道是公司的订单，便让物流将货送到仓库，除了个人签名，还需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仓储业务专用章”；如果该订单在系统里没有，其就会告诉物流自己过去提货，按照订单应该是送到移动公司位于昆明市小石坝公家村的四方建材有限公司云南移动仓库。顾振华卖给其的货，其都通知提货的人代签其的名字，先是物流联系其，其再把朱学林或者李某甲电话给物流，让物流联系他们，代签其名字的有朱学林、李某甲，都是其通知过去代签的。之所以签其的名字，是因为送货单上联系人是其的名字，电话也是其的，签别人名字物流也不会同意。朱学林是通过其向顾振华买馈线的，因为顾振华当时不认识朱学林，而且顾振华说这个价格是单独给其申请的。其是通过自己以及范某（朱学林的妻子）、李某甲、颜某（其妻子）的名义向顾振华共计支付货款1700余万元，转入他指定的银行账户。按照正常的价格来卖，这些馈线要卖3000多万。其从顾振华那里买的馈线大部分都是卖给朱学林了，卖给朱学林的馈线都是其告诉朱学林转多少钱给顾振华，然后朱学林再把差价转给其。朱学林通过他妻子范某转给其的钱就是其在顾振华和朱学林之间倒手赚的差价，一共180余万元。其通过这种方式赚来的钱基本都被其花销光了。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签有“李疆南”名字的某股份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其都看过，也和朱学林确认了，以下送货单都是其从顾振华处买馈线和网线的单子：1、其本人签字的送货单号：GFFH1511230028、GFFH1511230034。2、李某甲代其签字的送货单号80008801、80008803、80015173、80015174、80015208、80015209、80015336、80015337、80032249、80032250、80032306、80032307、80032364、80032366、80032411、80032412、80032434、80032435、80032642、80032643、80033799、80033800、80034026。3、朱学林代其签字的送货单号80008984、80008986、80015329、80015330、80015347、80015348、80015355、80015479、80015483、80018333、80018334、80018335、80018336、80020828、80020830、80020894、80020946、80020976、80020978、80021077、80021078、80023561、80023562、80023597、80023598、80023652、80023653、80023701、80026296、80026297、80026329、80026333、80026493、80026494、80026502、80026503、80026523、80026524、80028024、80028872、80028873、80028891、80030278、80032230、80032231、80032724、80032725、80043027、80046715、80046819、GFFH1510200045、GFFH1510200079、GFFH1511190058、GFFH1511200054、GFFH1601140011、GFFH1512020035。这些货都是从通鼎公司发过来的，是公司的正常品，其通过顾振华买的。其买了这些货后部分通过朱学林卖出去了，还有部分通过李某甲卖出去了。 顾振华卖给其的价格为什么和市场价差这么多，具体其不清楚，当时这个价格其也没想到他会同意，一开始其就怀疑过他这个馈线是不是偷出来的，最起码也是来路不正，其就要求顾振华写个证明给其，证明这些货不是偷来的，顾振华一直没有写;其也问过顾振华钱为什么不汇到通鼎公司账户，他说这样公司要开发票，价格不会这么便宜了。他还说这个价格是领导特批的，至于哪个领导他不说。后来因为这些馈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通过这个方式赚钱太快，自己贪念太重，就没有能够停下来。其卖给朱学林这些货是跟他讲这些货是从通鼎公司特批出来的，具体也没有和他说。 16、被告人朱学林的供述，证实其是云南中波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公司营业项目是通信工程施工、设备安装、综合布线，销售通信材料、通信辅材、仪器仪表，通信材料包括馈线、通信专用电缆、直交流电源线。李疆南是云南移动公司龚家村一个仓库的收发货人员，负责收、发馈线、光缆等工作。平时工程领货时，其和李疆南有接触。 2014年年底开始，其从李疆南处购买通信材料有1/2超柔馈线、7/8馈线、网线。当时，李疆南当面跟其说有批货要不要，其说价格合适可以要点。李疆南说货有点多，厂家发过来入不了库，问其要不要；他还说这批货是100多盘7/8馈线，总长度在40000多米。后来其二人约定每盘3300元，货到付款。货到时，李疆南让其提供收货地址和电话，然后其把收货地址和电话发给李疆南，物流就开到其指定的收货地点卸货。卸货后，其按照李疆南的指示，将一部分货款打给顾振华，一部分货款打给李疆南。之所以李疆南让其将部分货款转账给顾振华，是因为李疆南说他倒手做买卖，说顾振华是江苏通鼎云南区域销售经理，让其把钱给厂家。这次生意做完后，李疆南会不定时地通知其货来了。每次到货也都是按照之前的流程进行。其从李疆南处购买的大量馈线、网线都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其从他这里购买馈线、网线，也都没有签订过合同、协议，价格都是现金交易价格，不开发票。每次都是李疆南安排物流公司的货车送到其指定的仓库，随车有货运清单，清点完货物确认无误后，其再负责卸货。收货后，其在随车过来的货运单上代李疆南签字，签的是李疆南的名字和电话，签完后其留两联，司机留两联，司机留的两联需要盖章，其会让司机联系李疆南去盖章，之后其会把收货联给李疆南，自己不留的。云南移动公司正规的货，领货手续必须要全部完备，从工程建设中心发起到领货，所有的纸质带签字的手续、电子手续必须要完备，走完程序，领货的话需要中标公司的人带上公司授权书才可以领货，不然不可以领，就算领到货，出门的时候还需要有出货条，有人要清点货，不然不可以出仓库。 其每次跟李疆南买馈线、网线的价格都是随行就市，其所说的行情是指二手通信材料买卖的行情。其从李疆南处购买过来的馈线外观和从移动公司仓库领出来的正规渠道购买的通鼎馈线是一样的，都是带有通鼎原包装，而且合格证、出厂标志是齐全的，均有通鼎公司发货的物流清单。其是从2000年开始从事通信设备安装、推销通信材料等工作，对于馈线等通信材料的价格比较了解，李疆南卖给其的馈线、网线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格，但是具体李疆南是怎么获得这些线缆，其不清楚。1/2超柔馈线其从李疆南处购买单米价格是3-3.2元，全新的市场价在6元；7/8馈线从李疆南处单米价格是6-7元，市场价10-12元；五类网线其从李疆南处单米价格0.55元，市场价0.8元左右。 其每次都用其妻子范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李疆南、顾振华，偶尔转给江某，具体向哪个账号转账以及转账金额都是李疆南安排的。范某和顾振华、李疆南、江某之间没有生意往来。根据公安机关向其出示范某尾号7386的银行流水，2013年8月2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其因购买馈线大约支付了1000余万元的货款。其中，李疆南银行卡上转账的钱是李疆南卖材料从中间赚的差价，差价总计有200万左右，其转账给顾振华、江谓卡上的钱是货款，以银行流水信息为准。 其从李疆南处购买的馈线等材料，很小部分材料是自己使用，绝大部分材料都被其卖到河北保定，卖的都是私人，7/8馈线一盘加价范围在其购买价格的基础上加200元-500元；1/2超柔馈线一盘加价范围在其购买价格的基础上加50元。其通过从李疆南处购买馈线等材料再卖掉的方式获利130、140万左右。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某股份有限公司送货单中，送货单号为80008984、80008986、80015329、80015330、80015347、80015348、80015355、80015479、80015483、80018333、80018334、80018335、80018336、80020828、80020830、80020894、80020946、80020976、80020978、80021077、80021078、80023561、80023562、80023597、80023598、80023652、80023653、80023701、80026296、80026297、80026329、80026333、80026493、80026494、80026502、80026503、80026523、80026524、80028024、80028872、80028873、80028891、80030278、80032230、80032231、80032724、80032725、80043027、80046715、80046819、GFFH1510200045、GFFH1510200079、GFFH1511190058、GFFH1511200054、GFFH1601140011、GFFH1512020035都是其代李疆南签的，这些货都是李疆南卖给其的。 其从李疆南处购买的通信材料和通鼎卖给移动公司材料一样，价格却差距如此大，其最开始在李疆南这里买馈线时就知道这个材料来路是有问题。由于货物没有正规购买合同，没办法通过正规渠道进行高价销售，所以其只能按照二手市场的价格适当加价进行销售。李疆南是移动公司仓库工作人员，负责收、发馈线等货，他应该清楚卖给其的馈线来路有问题，不正当。第一，收货单上的地址不是其的地址，是移动公司仓库的地址；第二，送货的司机要求在送货联盖章，其联系李疆南，他说没有送货联要盖章的；第三，虽然李疆南跟其说是通鼎的产品有问题，入不了库，但是他卖给其这么大量的通信材料肯定有问题，因为李疆南是云南移动公司仓库的收发货工作人员，通鼎公司不可能委托他如此低价去处理大量全新的通信材料，尤其是销售价格和市场价格还过于悬殊。此外，其每次在货运清单上签的李疆南的名字和电话，因为送货单收货人是李疆南，李疆南说这个货是厂家发给他的，所以需要签他的名字，方便他和厂家对账。 1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馈线、数据线、光缆（全新合格品）案发时在本地区的市场单价（不含税）。 上述事实,还有照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扣押清单、通鼎公司价格清单、情况说明、证人杜某、陈某乙、吴某、庞某、张某甲、曹某、符某甲、符某乙、钟某、李某乙、蒲某、江某、张某乙、颜某、范某、王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清点笔录等证据证实。 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的定罪问题。 经查，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送货单、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涉案期间，被告人顾振华多次以被害单位特批的理由以明显低于新品销售价的价格将大量原厂包装的馈线、网线销售给与被害单位有业务往来的移动公司仓管员被告人李疆南，后李疆南将馈线、网线转卖给他人。被告人朱学林作为馈线、网线的收购方在确认货物型号、数量后，在被害单位的送货单上代签被告人李疆南的名字。该送货单实际确有写明“某股份有限公司送货单”“收货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收货地址：昆明市小石坝公家村四方建材公移动仓库”。被告人朱学林在收货以后，按照李疆南的指示分别向李疆南、顾振华转账涉案货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从涉案物品的性状来看。本案中，涉案的物品系由被害单位发出的原厂包装的馈线、网线，与二手线缆、残次品有所区别。2、从涉案物品的数量来看。本案涉案时间长、涉案线缆数量巨大，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在各自相对应的上家从未出示过涉案线缆合法来源凭证的前提下连续多次购进大量的涉案线缆。3、从销售价格来看。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先后以明显低于新品销售价格的对价予以收购，所谓的特批价或残次品的说辞没有客观证据证明。4、从货物交付来看。在送货单写明收货单位和收货地址的前提下，二被告人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在收货地址以外的地方以个人名义对涉案线缆进行签收、转卖，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5、从货款支付来看。按照被告人李疆南的供述，其是与被害单位进行的交易，但其货款却是打入顾振华个人的银行账户而非被害单位的银行账户；朱学林通过分别打款给顾振华和李疆南，其对于李疆南从顾振华处购进馈线等物品的价格是知晓的，即朱学林对于李疆南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进涉案线缆是明知的。6、从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供述上看，两被告人在涉案期间有怀疑物品的合法性，但为了贪图利益而对物品的来源未进一步加以查明，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综上所述，两被告人明知涉案线缆可能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认知，依法应以该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被侵占的对象即被害单位所有的馈线、网线及光缆，故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上述财物的价值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涉案财物价值认定的依据。本案中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为审理查实的各被告人参与买卖的线缆型号、长度、价格分别进行计算。被告人朱学林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疆南自首、立功情节的认定。 经查，被告人李疆南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在审理过程中对于自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对于自己的主要罪行未如实供述，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疆南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供述有关案件的事实和相关人员，是其在犯罪过程中已掌握的事实，也是其应当如实供述的事实，故其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振华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顾振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本院酌情对被告人顾振华、李疆南、朱学林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顾振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顾振华系自首，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其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情形，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顾振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顾振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疆南、朱学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振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31年8月26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没收财产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疆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学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起止日顺延），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暂扣款人民币2586000元，发还本案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 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1/2馈线292箱、7/8馈线26盘，发还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 六、责令被告人顾振华退赔被害单位某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4249714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丽娜 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 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朱云 书记员石振华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