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0。负责人：吴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鹏，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欣，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坚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4Q。法定代表人：梁子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聚福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入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U。法定代表人：卢远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会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288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676A。法定代表人：杨红旭，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子健，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列*********巷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55。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彦文，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子华，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顺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坚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迅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聚福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公司）、河北会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梁子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顺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坚迅公司向广发顺德分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债务本金0元及每笔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止，利息、复利合计3528065.70元,详见计息清单）；2.坚迅公司向广发顺德分行偿还商业承兑汇票债务本金0元及每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合计5431806.74元,详见计息清单）；3.广发顺德分行对梁子华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3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聚福公司对坚迅公司的上述第1项和第2项债务在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会兴公司对坚迅公司的上述第1项和第2项债务在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梁子健、范彦文对坚迅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案件诉讼费用由坚迅公司、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梁子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坚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发顺德分行清还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款拖欠的罚息(罚息计算方法：1.以3774902.49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2.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3.以2999978.61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上述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付）；二、坚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发顺德分行清还贴现商业承兑汇票产生的罚息(罚息计算方法：1.以529936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52%计付；2.以7701333.33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52%计付；3.以4824475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71%计付；4.以433347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98%计付；5.以4835166.67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35%计付；6.以19461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9.9%计付）；三、广发顺德分行对以下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款项在债务本金510万元的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梁子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17）；四、驳回广发顺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9519.1元，由坚迅公司负担。广发顺德分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如下：一、坚迅公司应向广发顺德分行清还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款拖欠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方法：（1）以3774902.49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2）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3）以2999978.61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罚息按上述本金及期限计付，复利按照上述每月欠息数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上述罚息、复利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付）；二、坚迅公司应向广发顺德分行清还贴现商业承兑汇票产生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方法：（1）以5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52%计付；（2）以8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52%计付；（3）以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71%计付；（4）以4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98%计付；（5）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35%计付；（6）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9.9%计付；复利按照上述6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每月欠息数为本金，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广发顺德分行对梁子华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17）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款项在债务本金余额51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聚福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会兴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梁子健、范彦文对坚迅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坚迅公司、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梁子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未支持广发顺德分行主张的复利，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广发顺德分行要求坚迅公司支付罚息的请求，但漏了复利部分的请求。2013年9月26日，广发顺德分行与坚迅公司签订了（2013）佛银授合字第440597号《授信额度合同》，银行承兑汇票额度第七条约定：坚迅公司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欠息按日计收复利。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坚迅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给广发顺德分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坚迅公司应向广发顺德分行支付复利。二、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从票面金额中扣减贴现利息后，以此作为基数计收罚息，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同时，未支持复利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贴现利息从广发顺德分行请求坚迅公司支付的票款中予以扣减，是错误的，应当以票面金额作为本金计收罚息。（2013）佛银授合字第440597号《授信额度合同》的商业汇票贴现额度第九条约定：如果汇票到期日未足额收回票款，广发顺德分行有权将未收回部分转为逾期货款，并从汇票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按罚息利率计利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贴现利率水平上加收50%。该《授信额度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广发顺德分行扣减贴现利息系基于与第三人（即收款人）贴现法律关系而收取的对价，此种商业交易惯例不会使汇票价值减损，不应在案涉汇票票面金额中扣减与本案无关的贴现利息。第三人提前贴现才会导致贴现利息的产生，且无论第三人是否于汇票到期后承兑，广发顺德分行向坚迅公司发放贷款的金额与汇票的票面金额是一致的，汇票本身具有的价值系以票面金额来衡量的，故无论从商业惯例还是双方的合同约定都应以票面金额作为本金计算罚息。（2013）佛银授合字第440597号《授信额度合同》第六部分第十六条第三款罚息利率和复利部分约定：对坚迅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二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坚迅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给广发顺德分行造成经济损失，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坚迅公司应向广发顺德分行支付复利。三、一审判决第三判项只支持广发顺德分行在本金范围内享受优先受偿权，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只支持广发顺德分行在债务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忽略了抵押担保范围内主合同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债权金额也享有优先受偿权，严重损害了广发顺德分行的利益，会导致广发顺德分行的债权无法顺利实现。2013年9月26日，广发顺德分行与梁子华签订了（2012）佛银最抵字第44049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第二条约定：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51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可见，合同中除约定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510万元外，还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包含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上述两项均在担保范围内，应当在判决中保障广发顺德分行在担保范围内的债权都得到优先受偿。四、一审判决未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9月26日，广发顺德分行与聚福公司签订（2013）佛银最保字第40597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聚福公司为坚迅公司与广发顺德分行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本金余额1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日，广发顺德分行与梁子健、范彦文签订（2013）佛银最保字第40597B2号，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其他约定与上述一致。2013年9月26日，会兴公司向广发顺德分行出具《担保函》，同意为坚迅公司与广发顺德分行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均自愿为坚迅公司的债务在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梁子健、范彦文均曾签过《催还款通知书》，两人的签收效力应及于其他保证人，因此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均应为坚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广发顺德分行的合法权益。针对广发顺德分行的上诉，聚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未支持复利和部分罚息的事实认定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应予以维持。另外，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案涉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该合同担保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之间，如有违约情况，广发顺德分行应于两年之内提出诉讼主张权利，但实际上，广发顺德分行从未就相关利息等向聚福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请超过了保证期间，不应获得支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即使广发顺德分行曾向聚福公司要求过支付利息，现也已过诉讼时效，其要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聚福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广发顺德分行的上诉，坚迅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梁子华均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案涉汇票款的罚息应否计收复利的问题。复利与罚息均具有惩罚性，因广发顺德分行请求坚迅公司承担逾期清偿汇票款的罚息已获支持，损失已得到弥补，其再要求坚迅公司就未归还的罚息支付复利，将过分超出其实际损失，亦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点规定的计收复利情形不相符，故广发顺德分行的该项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汇票款罚息的计算问题。对于3笔银行承兑汇票款的罚息部分，广发顺德分行主张该罚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均应为2015年12月25日。而广发顺德分行提交的3笔银行承兑汇票款的计息表显示，该3笔银行承兑汇票款的本金付清时间均为2015年12月24日，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3笔银行承兑汇票款的罚息计算截止时间，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6笔商业承兑汇票款的罚息部分，广发顺德分行主张应以对应的汇票票面金额而非实付贴现金额为罚息的计算基数。根据《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承兑系指付款人承诺在商业汇票到期日支付汇票金额的票据行为。本办法所称贴现系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融机构的票据行为，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的规定，贴现实质是持票人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而贴现利息系持票人为提前取得资金而自愿支付的对价，该行为并不影响商业汇票的实际价值，故商业汇票到期后，广发顺德分行享有按该汇票票面金额收回票款的权利。据此，坚迅公司作为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实际付款人，在汇票到期后未依约足额还清票款，应承担以未清偿的票款（汇票票面金额-已归还部分金额）为基数计算的罚息，故一审法院以该6笔商业承兑汇票的实付贴现金额为基数计算罚息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广发顺德分行提交的案涉6笔商业承兑汇票款的计息表显示，汇票到期日未足额收回的票款分别为5486021.04元、800万元、500万元、4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故应以此为基数计算逾期期间的罚息。关于保证人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的连带责任保证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经审查，聚福公司、梁子健、范彦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会兴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均有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坚迅公司拖欠广发顺德分行的案涉债务中，最迟一笔于2014年9月30日履行期届满，即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的保证期间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现广发顺德分行未在约定保证期间内要求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聚福公司、会兴公司、梁子健、范彦文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对此，广发顺德分行以梁子健、范彦文曾于2017年2月1日签收了《催还款通知书》为由提出抗辩，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故广发顺德分行的上述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抵押房产的抵押担保范围问题。（2012）佛银最抵字第44049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案涉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佛字第0*******15号）中登记：最高债权额为5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广发顺德分行就抵押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在案涉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的51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一审判决认定广发顺德分行在债务本金510万元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发顺德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3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顺德区坚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清还贴现商业承兑汇票产生的罚息(罚息计算方法：1.以5486021.04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52%计付；2.以8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52%计付；3.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71%计付；4.以4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98%计付；5.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35%计付；6.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年利率9.9%计付）；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3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就梁子华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17）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510万元的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9519.1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坚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75419.1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坚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