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胜，曾用名李勇，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王珊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胜及其辩护人陈波、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2018年12月1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1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因**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经评估后确定，奶牛搬迁补偿标准为成年奶牛每头9523.30元，后备牛每头500元。 2015年4月初，被告人李胜与王灿升、冯承班、高太祥（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商定由王灿升、冯承班、高太祥将奶牛放入被告人李胜的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奶牛产权人是李胜，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所骗得补偿款由被告人李胜与王灿升、冯承班、高太祥根据放入的奶牛数均分。随后，王灿升、冯承班、高太祥共计将64头成年奶牛租借给被告人李胜。2015年4月17日，负责搬迁清点的人员对***奶牛小区各养牛户奶牛进行清点，被告人李胜从而骗取补偿款609491.20元。获得赃款后，被告人李胜转账给王灿升等人274000元，个人实际分得335491.2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胜亲属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320000元。2016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胜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其所得奶牛搬迁补偿款系与冯承班、高太祥、王灿升三人对半分，其所得赃款数额为30万元。 被告人李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胜实际分得赃款为304745.60元；2.被告人李胜的行为所触犯的罪名应为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李胜主观恶性程度较轻；4.被告人李胜积极退赃，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系初犯，可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因**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奶牛分两种补偿标准，分为成年牛补偿标准和后备牛补偿标准。根据山东**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确定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标准为一头成年奶牛9523.30元，一头后备牛500元。 2015年2月份，被告人李胜听说其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的奶牛养殖场将要拆迁，产生了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的想法，并将此想法告诉其岳父王松青（另案处理）。后王松青通过武树兴（另案处理）联系到养牛户冯承班（另案处理）、王灿升（另案处理）、高太祥（另案处理），商定将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的奶牛放至被告人李胜及王松青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被告人李胜与养牛户按照放入李胜奶牛场内的奶牛数目平分补偿款。2015年3月，王灿升、冯承班、高太祥共计将64头成年奶牛放入被告人李胜位于***的奶牛养殖场内。 2015年4月17日，济南市历城区**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人员对王舍人办事处***奶牛场实施清点。经清点被告人李胜的奶牛养殖区内共计成年奶牛89头，后备奶牛2头，其中包括上述64头成年奶牛在内。清点完毕一二天后，王灿升、冯承班、高太祥按约定将各自的奶牛运回。2015年7月30日，李胜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李胜取得奶牛（成年奶牛89头及后备奶牛2头）及饲料补偿费共计849665.70元，同年8月6日李胜收到该笔款项，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609491.20元。 2015年8月8日，被告人李胜向冯承班银行账户转款274000元并给付2头奶牛抵30800元赃款。被告人李胜分得赃款304691.20元。 综上，被告人李胜参与诈骗的数额为609491.20元。 2016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胜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胜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胜亲属代为退缴赃款3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李胜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过经过证明，2016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胜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胜对其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3.***专公司关于确认***专历城段***奶牛养殖小区搬迁范围的复函证明，2014年9月9日，**专线有限公司复函济南市***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称，同意对***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 4.历城区***专关于***奶牛场清点实施方案、历城区***专***奶牛场清点工作人员名单、操作流程、告知书、***奶牛小区奶牛数目表证明，2015年4月16日***专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奶牛小区各养殖户发出的告知书载明：2015年4月17日对奶牛场具备清点条件的养殖户进行清点工作，各奶牛养殖户按照标准分类以便具备清点条件，产权人在9点前带好身份证等候清点。接到告知书后奶牛小区禁止大型车辆进入，清点期间，严禁奶牛窜棚，如有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补偿的，一经发现，严肃处理；操作流程载明：清点组对奶牛进行分类清点，对清点奶牛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登记产权人电话，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经对李胜的奶牛场清点，共有成年奶牛89头，后备奶牛2头。 5.***专历城段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5年7月30日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李胜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应向李胜支付奶牛及饲料补偿费共计849665.70元。同年8月6日，李胜取得该款，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609491.20元。 6.后备牛与成年牛认定情况说明及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证明，经***奶牛小区各奶牛养殖户代表签名并向**客运专线指挥部出具的认定情况说明记载，经各奶牛养殖户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小区内奶牛按成年奶牛及后备奶牛两种标准进行补偿；经评估因奶牛场搬迁造成的损失为，一头后备牛损失为500元，一头成年奶牛的损失为9523.30元。 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表及冯承班的短信记录截图证明，冯承班于2015年8月7日联系李勇，称在李勇院内存牛64头，每头牛补4762.5元，共补304800元，减去30800元，还有274000元。李勇称数额对，让其岳父给冯承班打款。冯承班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同年8月8日收款274000元。 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小区王松青的家中搜查，在王松青居住的房屋床头橱内下层发现一记录本，记录本内夹有记载：“泰安86头818720÷2＝409360”等字样的书证一张。 9.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胜的家属已退还赃款320000元。 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松青之妻，2015年2、3月份，李胜找到其与王松青，让二人帮忙借牛。牛拉来后直接拉到李胜那里了，清点完毕后就把牛拉走了。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道王松青及李胜从泰安弄了150头牛，放入王松青的奶牛养殖场86头。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专历城段王舍人奶牛场的拆除工作，当时其跟韩某某负责协调拆迁主体的工作，其中王某2负责王舍人办事处的工作。2014年9月份确定了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及确定了评估标准，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工作细则及工作人员。开会时多次强调不准弄虚作假，不准从外面往里运牛。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在清点及补偿协议中都注明了“产权人”，不是他的产权他没有权利签字，牛和地上物都是这样，当时为了确定是本人还让本人拿着身份证在牛舍前拍照，奶牛养殖户核对后都签了字。 1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借调到历城区发改委，负责**客运专线征拆协调工作。其参与了**客运专线***奶牛小区养殖户的搬迁工作。2015年4月16日领导小组定好4月17日为清点日期，4月16日下午开始着手实施，两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开始在牛场张贴、发放告知书。2015年4月17日开始清点，当时让养殖户拿着身份证和单据拍照。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客运专线领导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征地拆迁等协调工作，刘某某时任***的村书记。2014年7、8月份，确定了对***奶牛场统一进行拆迁，2015年2月份对***奶牛场的奶牛等出具了评估报告。2015年4月16日专门召开会议，决定于4月17日对***奶牛场进行清点。17日上午开始清点，工作人员经过询问确定每头奶牛的产权人，然后按登记的产权人发放补偿金。2015年10月初补偿款发放完毕。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1993年至今任王舍人镇***村支部书记，期间参与了***专项目王舍人段拆迁工程，其主要负责群众工作。2013、2014年其就听说要搬迁，2014年下半年占地划了红线之后才知道真要搬迁了。其记得清点工作前一天召开会议对搬迁工作进行了分工，会后便安排人把路封了，不准进牛、出牛。这次拆迁补偿对象是占地的房屋、奶牛的产权人。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济南铁路局***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2012年铁道部准备修建石家庄到济南的客运专线，成立了**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年年底济南铁路局成立***专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2014年上半年，确定对***奶牛场拆迁，当时确定了只对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后来时间不久经养牛户反映，形成书面意见，向**客运专线有限公司汇报后，该公司作出回复决定对奶牛场整体搬迁，并做了整体搬迁评估。 17.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其到济南市历城区**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协调**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涉及历城区的五个街镇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到任时已经确定要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经过评估确定了每头成年牛迁移的费用为9523元，后备牛为500元。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4月17日清点奶牛，并出了告示不准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赔偿款。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将奶牛分为成年牛和后备牛两类，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让奶牛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确认。 18.共同作案人王松青的供述证明，李胜系其女婿，2014年其知道奶牛基地要被铁路占了，拆迁时会有一部分补偿费用。2015年3月份，其通过武树兴联系泰安姓冯的、姓王的、姓高的三家，他们从泰安拉来一些奶牛，其留下86头，其他的放在李胜的奶牛院子里了。 19.共同作案人冯承班、高太祥、王灿升的供述及冯承班的辨认笔录证明，该三人都是养牛的，相识多年。2015年2、3月份，武树兴给王灿升打电话称王舍人***的奶牛场修铁路占到了，想借点奶牛放到王松青的奶牛场里，到时候平分赔偿款。王灿升同意后联系高太祥、冯承班。之后三人来到济南，通过武树兴介绍找到王松青，五人商定由冯承班、高太祥、王灿升三人各出50头成年奶牛，放入王松青及其女婿李勇（即李胜）的养牛院内，下来补偿款后对半分，武树兴每头牛得100元好处费。后三人每人准备50头牛，将奶牛拉至济南***奶牛养殖小区。其中冯承班的50头、高太祥的14头奶牛共64头放在李胜的院内，其他的奶牛放在王松青的养牛场内。清点完毕后三人将奶牛拉回泰安。8月7日，冯承班联系李胜询问分赃事宜，之后李胜通过王松青向冯承班打款270000元。经冯承班辨认，王松青的女婿李勇系被告人李胜。 20.共同作案人武树兴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松青，2015年2月份，王松青找其商量***拆迁要奶牛补偿的事，问其能否帮忙租到或者买到其他奶牛。因其在济南第二奶牛场工作期间认识同事王灿升，知道王灿升现在养的牛比较多，就联系了王灿升并商定事成之后给其100元好处费。2015年3月底，武树兴与王灿升及姓冯、姓高的两名男子同王松青见面商量此事。后其得知奶牛拉来了，姓冯的奶牛放在王松青女婿的养牛场里。 21.被告人李胜的供述证明，其曾用名李勇，2015年3月份听说奶牛养殖基地快要拆迁了有国家赔偿，便与其岳父王松青商量租点奶牛来能多获得补偿款。之后王松青联系冯承班等三人，拉来了150头成年奶牛，其中60多头放在其牛圈中饲养。等清点时其牛圈中共91头奶牛，包括租来的60多头。清点完毕后冯承班等人将牛拉走。2015年6、7月份按成年牛每头9000多元，总共赔偿了80多万元，按照约定其应给租牛款304000元，因为对方买牛抵30000元，就给冯承班打款274000元。 对被告人李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胜与冯承班等三人均分赃款，李胜分得赃款应为304745.60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胜租用他人奶牛，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并非侵犯市场经济秩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胜罪名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胜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胜积极退赃，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酌情对被告人李胜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胜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二、扣押的被告人李胜退缴的赃款三十万四千六百九十一元二角发还被害单位，剩余一万五千三百零八元八角退还被告人李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