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2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大观路科学城南云一路**。 法定代表人：张绍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均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金良，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丘市华泰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雁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增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成，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丘市华泰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泰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与本案相关的实际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联德公司出售的设备质量不符合标准为由判决解除合同，但事实上本案所涉设备质量合格，符合《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署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联德公司交付的喷枪必须是日本原装进口枪，不准以任何的套牌或国内组装枪来顶替，如发现则华泰公司有权利退货。协议第三条质量及安装要求进一步明确规定：1该枪及设备以北京大厂和平铝业有限公司、广州坚美铝型材厂使用的兰氏喷枪和各种配套设施为样板：2华泰公司与广州新华日美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订氟碳漆、晶冰漆设备（即铝型材水性晶派漆生产线）,华泰公司先上晶泳三涂，罩光漆为手动喷涂，要求联德公司必项把线路、电路全部配齐安装喷枪。并且双方在合同附件技术文件中详细约定了：1)设备供货内容：2)兰氏静电喷涂设备供货内容配置表；3)兰氏静电晶泳氟碳设备系统组成；4)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及售后服务。对此，联德公司提供了日本兰氏的产品原厂证明、经公证认证的原产地证明和质量合格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充分证明本案所涉的四把旋杯喷枪和八把静电喷抢均为日本兰氏工业喷涂株式会社生产，并经过严格检验，质量合格。一审判决中也对此予以确认，承认我方提供的证据已证实我方交付的喷枪系日本兰氏原装进口。并且根据华泰公司提供的出货清单和我方出示的2014年10月26日签署的《验收书》，联德公司进一步证明联德公司已按照《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的约定交付全部货物，且货物经双方验收后合格，并且联德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培训义务。因此，本案所涉设备质量合格，符合《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联德公司出售的喷枪包装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此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承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联德公司出售给华泰公司的自动喷枪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联德公司未在喷枪包装上注明了产品标准、中文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警示说明等。但是本案所涉及的货物为大型工业机器设备，并非面向普通消费者的产品，而且双方之间已签署相应的买卖合同，与普通商业零售有着质的区别。并且本案已经一审、二审和一审重审三次审理，在这三次审理中，双方从未对喷枪包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并未就此问题进行法庭调查，未见到喷枪包装相关材料就认定联德公司出售的自动喷枪包装违反《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喷漆设备买卖协议》项下货物为大型工业机器设备，非普通商业零售“产品”。由《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的附件技术文件和装箱清单可见，联德公司所出售的喷枪并非常规意义上面向普通消费者的“产品”，而是一套非标定制化的大型工业机器设备，双方之间也就此签署了相应的买卖合同，对货物质量、包装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对于此类设备的质量纠纷，应优先适用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再次是《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判决直接适用《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错误。2、双方争议焦点始终都是联德公司出售的喷枪是否为日本原装，对包装问题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也未对此问题进行调查。华泰公司在其起诉状中以“1)喷涂工件表面存在发花缺陷；2)从联德广州提供的资料看，丝毫没有日本兰式公司原装产品”内容为由主张联德公司所售产品是对日本喷枪的改造，以冒充日本原装喷枪，并据此要求退货还款。双方在三次审理中争议焦点始终都是联德公司出售的喷枪是否为日本原装，双方均未对货物包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提及货物包装问题也未询问联德公司相关问题。此外，根据《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的合同附件技术文件，在安装调试前，双方应在华泰公司工厂，进行开箱检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双方共同签署安装调试验收报告。2014年10月15日，联德公司向华泰公司交付了《喷漆设备买卖协议》项下全部货物，双方共同对货物包装、数量和外观等问题进行了检验，华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之后在2014年10月26日签署了《验收书》，验收结果为：设备经安装、调试后，设备运转正常，同意验收，这也说明华泰公司对货物包装并无异议。3、联德公司已对交付的货物进行了适当的包装。在2017年2月27日二审庭审过程中，本案所涉喷枪产品的生产厂家日本兰氏委派其海外全球营业部部长徐思成先生出庭予以作证。根据证人证言及联德公司当时的当庭陈述，由于喷枪使用环境所致，喷枪枪身上仅载明了其生产序号，但这并不能证明喷枪包装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事实上日本兰氏在喷枪出厂时，已进行了适当的包装。联德公司在向华泰公司交付货物时，还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惯例，再进一步包装，以满足运输要求和合同约定，从而保证华泰公司收到的货物是全新的、未曾使用过的。4、即便喷枪产品包装存在瑕疵，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合同，但并非所有的违约行为均发生解除权。本案中，联德公司已交付货物，并安装和调试，通过双方验收，联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即便喷枪产品包装上未有相关中文标签，也不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而且，标签瑕疵与质量缺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且联德公司在交付货物时，还提供了相应的中文说明书，华泰公司在庭审时也出示了相关证据。该中文说明书中载明了联德公司为日本兰氏的代理商，并写明联德公司的联络信息。因此该标签瑕疵不会导致华泰公司基于《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的合同目的落空，并不当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三、一审判决认为联德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反驳华泰公司关于发花缺陷的主张，据此认定设备质量不符合标准予以解除合同，不仅缺乏证据证明，更是适用法律错误。1、华泰公司并未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虽未明示解除合同，但其退货返还货款的请求实质是解除双方间的《项漆设备买卖协议》，恢复原状，故华泰公司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如华泰公司认为其喷涂工件表面存在发花缺陷是喷枪质量瑕疵导致，华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发花缺陷系与联德公司销售给其的喷枪质量有直接因果关系。然而华泰公司仅提供了双方间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调试记录、喷涂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及联德公司为其提供的日本兰氏静电涂装机使用说明书光盘、出货清单及静电喷枪图片2张，除此之外并无第三方机构的鉴定结论或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出具的相关证明等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主张。这些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喷涂工件表面存在发花缺陷与联德公司销售给其的喷枪质量有因果关系”，更无法证明“联德公司所售喷枪非日本兰氏原装”，华泰公司在庭审时陈述为其主观膝断，华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联德公司已充分举证予以反驳，证明案涉喷枪为日本兰氏原装进口，无质量问题。联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文件不仅有国内外政府机关出具的专门文件，还有本案所涉产品的生产厂家日本兰氏出具的证据，以及相应证人证言，且在海外形成的证据均履行了相关的证明手续。无论从证据的形式还是内容上看，均具有极强的证明力，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说明联德公司出售给华泰公司的产品系由日本兰氏生产的原装产品，无质量问题。并且联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专业书籍，充分说明发花现象系由多种原因所导致，不能想当然的推断发花现象必然是喷枪存在质量问题。3、未经喷枪生产厂商日本兰氏或第三方机构对喷枪质量进行查验，一审法院就作出喷枪质量存在问题的结论错误。在双方对产品质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要确认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在第一次一审审理中，华泰公司虽申请鉴定后因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而且其鉴定目的是为了鉴定喷枪是否为日本兰氏原装进口，并未指向喷枪本身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或缺陷。对此，联德公司在第一次二审和一审重审时，均向法院申请由本案所涉喷枪的生产厂家，即日本兰氏指派相关工作人员查鉴本案所涉喷枪产品实物，以便查明诉争喷枪是否为日本原装进口，诉争设备质量及安装要求是否符合约定以及喷涂工件存在发花缺陷的原因，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回应，而是直接认定喷枪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四、华泰公司所称的“发花”现象原因尚未查明，不能据此认为喷涂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喷涂是协同作业，不仅仅与喷枪有关，更是与华泰公司所使用的喷涂材料和工艺有关。本案中，联德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4月8日至11日派驻工程师进行现场调试。据进行调试的工程师反馈，因相应配套厂家存在影响因素较多，建议油漆厂家和生产线承包厂家到场共同查明问题。2015年4月13日至14日，联德公司的工程师、油漆厂家（光亮涂料）和生产线厂家广州新华日美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对华泰公司的晶泳漆喷枪设备、涂料、生产线进行调试工作，喷涂工件表面存在发花缺陷问题，现象仍然存在。当时三方均认为影响因素较多，还需进行查明，建议华泰公司从工艺方面进行查询，三方将积极配合处理。之后，“发花”现象原因尚未查明，华泰公司就联德公司一纸诉状告至法院。在之前三次审理中，联德公司均向法庭详细解释了发花现象可能产生的原因，并提交专业书籍佐证。而华泰公司始终坚持主张案涉喷枪非日本兰氏原装进口，未对发花问题进行讨论；法庭也未对此进行调查和取证。根据联德公司在涂装行业多年的经验来看，华泰公司出现发花的原因主要与喷涂材料及工艺有关，与喷涂设备几乎无关联。华泰公司所采用的喷涂材料为晶泳漆，该漆也叫金属晶泳漆，这个漆中含有金属题粒，题粒是有重量的，在水溶剂波动的情况下容易产生漂移或沉淀，所以对其固化的时间要求非常严格，如果固化时间过长，就答易产生金属漂移导致发花；如果固化时间较短，就会出现橘皮，所以合理的固化时间是要根据当时的喷涂环境，包括空气的温度、湿度、厂房的排送风等参数来定。由此可见该漆受影响的参数比较多，对涂装工艺要求非常高。并且《喷漆设备头卖协议》合同附件技术文件中明确规定了华泰公司的安装责任，其中关键点就是：“空气质量：露点-4C以下，含油量0.01mgF/m，尘粒0.01um”。华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厂房内空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联德公司有理由怀疑华泰公司厂房内空气质量不符，导致其在涂料工艺上未能进行相应调整，从而出现发花现象。五、一审判决程序不当。联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9民终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联德公司收到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期间无公告、鉴定、双方当事人和解等情形，一审法院亦未就审限延长事宜告知或者征求当事人意见，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 华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双方之间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约定了联德公司应当提供日本原装的兰氏设备，不能用套牌或者国内的货物顶替，主要义务包括运输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后按华泰晶泳样本验收，经过联德公司几次调试，均没有达到样本的合格标准，因此，双方的买卖协议目的华泰公司没有达到。主要问题在于联德公司的设备没有蓝氏喷枪进口原装的证明，也就是该设备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提供的设备是日本原装的设备，是联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华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款退货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关于质量方面，按照产品质量法，任何产品都应当依照中国产品质量法执行，没有例外，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说的很清楚，联德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无法认定其提供的设备属于原装进口。3、华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无法实行合同目的，完全是由于联德公司的违约和违法行为所致，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留索赔权利。 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华泰公司、联德公司双方签订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二、判令联德公司收回所售喷漆设备并返还华泰公司货款15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联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华泰公司与联德公司签订《喷漆设备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华泰公司（甲方）向联德公司（乙方）购日本原装兰氏旋杯枪等设备，主要内容为：一、购进设备包括：旋杯枪四把、静电喷枪八把、手动喷枪六把、必须是氟碳漆、晶泳漆两用枪，升降机、高压发生器、控制柜、油漆供给系统、自动识别系列以及各种配套设施和配件。乙方的喷枪必须是日本原装进口枪，不准以任何套牌或国内组装枪来顶替，如发现甲方有权利退货，并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二、价款及付款方法：整套兰氏设备（包括运输及安装调试费用）总价为152万，协议签订后30万承兑汇票作为预付定金。设备发货时再付清全部货款122万。安装调试后按华泰晶泳喷涂样板验收。五、乙方保证质量符合约定，负责运输设备，并且安装调试合格；设备保修期一年，一年内如出现质量问题，无偿维修换件，并须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备件使用，以保证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协议签订后，华泰公司已全额支付给联德公司货款152万元，联德公司交付给华泰公司旋杯枪四把、静电喷枪八把、手动喷枪六把、升降机一台、控制柜一个。诉争设备安装后，华泰公司、联德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4月13日进行调试，调试记录记载喷涂工件始终存在发花缺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中根据华泰公司、联德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所能认定的有关诉争设备相关信息如下：一、在经法院主持的现场勘查程序中随机拆卸封存了本案所涉及喷枪中的两把喷枪，该两把喷枪枪身载明编号分别为SMKS0030、SMKS0029，无其他标记。二、华泰公司提交的于2013年2月制定的《RSW-AA68型喷枪使用说明书》，经联德公司质证，联德公司认可该说明书系由联德公司将日本兰氏所制定的说明书本地化后制作而成。三、联德公司提交的《产品原厂证明》由日本兰氏工业喷涂株式会社出具，主要内容为：联德公司销售的所有集成系统均已经过日本兰氏的认证，技术人员已通过日本兰氏公司的严格训练，严格于2014年5月29日与联德公司签订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的供货内容中的兰氏静电旋杯、AUTO-REA自动静电喷枪、特威手动空气喷枪，在此我公司可证明此货物为日本兰氏工业喷涂株式会社生产并经严格检验，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四、联德公司提交的《原产地证书》可证实生产序号为SMKS0030、SMKS0029等的RSW6自动REA喷枪共计八把，出口商为兰氏工业株式会社，收货方为联德机械有限公司，备注买家为博兰智涂装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合同号为LTGZ-PC14033。五、联德公司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可证实联德公司联德公司收货的八把自动喷枪，起运国为日本，装货港为香港，境内目的地为广州其他，合同协议号为LTGZ-PC14033。六、联德公司提交的《质量合格证》，由日本兰氏工业株式会社出具，记载有生产编号为SMKS0030、SMKS0029等的RSW6自动REA喷枪八把质量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要求。 上述事实有华泰公司、联德公司的陈述和华泰公司提交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调试记录、喷涂设备的使用说明书、使用说明书光盘、出货清单、静电喷枪图片2张、联德公司提供的日本兰氏出具的《产品原厂证明》、经公证认证的《原产地证明》（附翻译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经公证认证的《质量合格证》（附翻译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产品质量应当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应当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且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华泰公司、联德公司双方争议的自动喷枪枪身上仅注明了生产序号，而联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售给华泰公司的喷枪包装上注明了产品标准、中文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警示说明等，故联德公司出售给华泰公司的自动喷枪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上规定。华泰公司、联德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4月13日进行调试，调试记录记载喷涂工件始终存在发花缺陷，华泰公司主张联德公司向其出售的设备质量不符合标准，而联德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华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华泰公司主张判令解除华泰公司、联德公司双方签订的《喷漆设备买卖协议》，并要求联德公司收回所售喷漆设备并返还华泰公司货款152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丘市华泰金属有限公司货款152万元，同时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将《喷漆设备买卖协议》所涉及的旋杯枪四把、静电喷枪八把、手动喷枪六把、升降机、控制柜取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联德公司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中，联德公司针对其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喷漆设备买卖协议》及合同附件技术文件；2、本案项下喷枪设备调试安装相关材料；3、货物包装图片；4、设备调试记录；5、LTGZ-PC14033号购买合同及简要翻译、LTGZ-PC14033号购买合同装箱单、LTGZ-PC14033号购买合同项下货物的商业发票。华泰公司质证称：1、喷漆设备买卖协议不是新证据，意见同答辩意见。2、关于合同编号为201405528的技术文件，我公司没有，上面有涂改，没有我公司的印章和签字，也不是原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真实性，该文件中的有关喷枪的名称等必要信息没有。关于蓝氏静电确认书，一审已提交，不是新证据。4、装箱单里没有标明RSW6或者RSW-AA68这样的名称的设备或者部件。5、培训记录是联德公司对华泰公司的工装车间验收合格后对华泰公司方技术人员进行的培训，恰恰证实了华泰公司相关的厂房设施和设备符合了作为喷涂设备的配比条件，没有瑕疵。培训记录里还有参训人员申继良、马卫斌，涂装设备培训记录和安装调试备忘录，均说明华泰公司相关的配套设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因此进行的调试，其结果是喷涂的工件存在发花缺陷，属于不合格，联德公司的刘强等二人和其他人员调试结果是发花问题仍然存在，说明联德公司的设备和调试结果没有达到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5、最后一份证据全部是英文：联德公司的合同向法庭提交的应当有汉语版本；关于设备自动喷枪并没有华泰公司前面所说的RSW6或者RSW-AA68的标示；同时联德公司和联德广州公司之前的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所有观点，反而证实了双方买卖协议中没有获得日本原装进口设备的证据，包括RSW6或者RSW-AA68。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联德公司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2014年5月29日华泰公司与联德公司双方签订了《喷漆设备买卖协议》，买卖协议履行中，诉争设备安装后，双方多次进行调试，但调试记录中均记载喷涂工件存在发花缺陷；因买卖协议第五条乙方（联德公司）义务中约定“保证设备质量符合约定，负责运输设备，并且安装调试合格”，即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是联德公司的义务。至起诉时，联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喷漆设备买卖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将诉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的义务，因买卖诉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生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泰公司请求解除《喷漆设备买卖协议》，返还货款、退还设备，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联德（广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毕文娟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