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8573号 原告：张兰喜，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陈宝芳，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兴荣，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萍（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杨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泮宜志（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杨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山，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城区。 代表人：刘敬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迪（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职工，住公司宿舍。 原告张兰喜、陈宝芳与被告王兴荣、被告王**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兰喜、陈宝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被告王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萍、泮宜志，被告王**山，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春、董新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8年12月7日，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将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王仁迪。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兰喜、陈宝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被告王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泮宜志，被告王**山，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兰喜、陈宝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7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4日，被告王兴荣驾驶鲁xx2号小型客车沿小清河北路与行人张新立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新立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支队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兴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新立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王**山系王兴荣之父，亦系肇事车辆所有人，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系死者张新立之父母，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兴荣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被告王兴荣并不存在逃逸情形，因各原告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另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含不计免赔），原告所受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 被告王**山辩称，同意依法赔偿。 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辩称，被告王兴荣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情形，违反了法律规定，本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不予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赔偿。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14日凌晨3时30分，王兴荣驾驶王**山所有的鲁Nxx号小型客车沿小清河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LJ050-4界碑处，与行人张新立（系张兰喜、陈宝芳之子，1985年8月2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新立死亡，车辆和树木损坏。2018年7月2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支队作出第3xx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兴荣驾驶车辆未确保行车安全超速行驶且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新立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兴荣向张兰喜、陈宝芳支付丧葬费34000元。 2018年8月2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济公交复字[2018]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第3xx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 另查明，鲁xx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山，王**山与王兴荣系父子关系。鲁xx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有效期间为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兴荣同意与王**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兰喜、陈宝芳的各项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兰喜、陈宝芳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提交户口本复印件1份，拟证明张新立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2、提交张兰喜医疗诊疗记录1份、残疾人证1份，拟证明张兰喜（1960年1月14日出生）为视力残疾人，无固定工作，无其他收入来源；陈宝芳（1962年10月16日出生）已年满55周岁，张兰喜及陈宝芳均系由张新立1人扶养（1985年8月2日出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年计算，为461440元（23072元/年×20年），上述共计1197229元。另因张新立系张兰喜及陈宝芳的独生子，尚未成家立业，本次交通事故给张兰喜及陈宝芳生活及经济收入均带来巨大创伤，考虑到获赔情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王兴荣、王**山质证认为，张兰喜的残疾人证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签发的，不能证明张兰喜没有其他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应出示残疾人张兰喜没有社保的证明或提供劳动部门的劳动能力鉴定报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依法进行赔偿。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残疾人证不能证明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夫妻之间也应承担相关的扶养义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依法进行赔偿。 王兴荣、王**山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社会保险事业局历下办事处出具的证明1份、济南市城镇职工养老待遇核定表1份、社会保险事业局历城区办事处出具的证明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张兰喜退休后可依法领取退休人员养老金，有经济来源，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但同意自行赔偿张兰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768元，与保险公司无关。 张兰喜、陈宝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完全否定张兰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由王**山、王兴荣自行赔偿张兰喜被扶养人生活费5768元。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质证无异议。 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商业险投保单1份，其中记载“本投保人确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单由王兴荣亲笔签字确认，拟证明王兴荣收到了机动车保险条款保单，本公司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2、签字确认上传路径及照片，证明王兴荣签字签署并通过电子形式上传到我方的系统；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其中第24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拟证明合同的第24条第2款第1项用加黑加粗的形式明确弃车逃逸属于本公司的责任免除事由；4、王兴荣签字收到条款及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的投保人声明1份，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拟证明王兴荣在投保时手机对投保人面部以及手持身份证的影像进行了采集，投保人签章处有王兴荣的签字，该签字是其在手机上通过电子签章的形式签署的，该签字形式是国家和整个保险行业正在推行的形式，电子签字效力等同于手写签字；5、他人投保过程的电子光盘2张（分别为2018年10月17日及2018年12月28日），拟证明涉案保险的投保流程，王兴荣的行为符合商业保险的免责规定。 张兰喜、陈宝芳质证认为，对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投保单内容均采用宋体小于12号的格式字体密集书写，超出一般人正常阅读的能力，投保人处签字也非原始签字，无法判断真实性，不能说明该公司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了免责条款；证据2没有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王兴荣本人照片亦可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无法证明该照片系签署投保单当时所拍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该公司向投保人送达的即为此保险条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是电子签章形式，保险公司完全可以要求投保人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该句话通过电子书写的方式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兴荣通过手机方式自行购买保险，如果是手机投保，保险公司应提交相关的投保网页、页面以证明投保网站明确告知了风险。另，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保险公司应熟知民事证据规则，其选择了不宜保存的证据吸引投保人投保，就应当意识到并自行承担该种销售方式所带来的风险。对证据5，2018年10月17日的视频并非当事人的投保流程，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2018年12月28日的视频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且该证据属于视听资料，未提交原件；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2月28日，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免责事项等内容并非强制推送，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存在隐蔽性不易识别。 王兴荣、王**山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签名并非王兴荣的原始签字，对投保单中显示的内容，保险公司亦未向王兴荣进行提示和明确告知；对证据2中的自拍照确系王兴荣本人；证据3仅是保险公司的条款样本，并没有王兴荣的签字，王兴荣并没有收到机动车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履行必要的告知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不是王兴荣的原始签字，在应当手写的内容中没有王兴荣手写的内容，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主张，无法证明王兴荣收到了商业保险条款及保险公司应明确告知的内容；对证据5，2018年10月17日的视频显示只要投保人进行循环点击便可以继续投保流程，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018年12月28日视频的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不能证明该操作版本与王兴荣投保时的版本是一个版本。另该操作中并非主动弹出保险条款，而是需投保人主动自行点击尚可阅读，不能够确保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兰喜、陈宝芳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张新立及张兰喜、陈宝芳均系城镇居民，张新立系张兰喜及陈宝芳之独子；证据2，仅能够证明张兰喜存在视力残疾，并不能证明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及有无其他经济来源。王兴荣、王**山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张兰喜系退休职工，退休后能够按月领取养老金。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在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中王兴荣的签字均系保险公司将王兴荣在手机上的一处签名通过技术手段提取到上述书面材料上的，并非其原始签字，无法证明王兴荣在订立商业保险合同前已收到了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书面保险条款，亦无法证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向王兴荣明确告知了免责条款等内容；证据5，两份视听资料均非王兴荣投保时的操作流程，无法证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王兴荣投保前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 另查明，张兰喜、陈宝芳经社保中心核实，确认张兰喜退休后的养老金金额为3690元/月，自办理退休手续以后开始发放；陈宝芳为2685元/月，亦已实际发放。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兴荣在机动车驾驶过程中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张新立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兴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新立不承担事故责任。张兰喜、陈宝芳作为张新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主张权利。另查明，鲁xx车辆的驾驶人王兴荣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王**山系父子关系，且双方同意对张兰喜及陈宝芳的损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王**山与王兴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鲁xx车辆在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王兴荣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责任免除事由，关键是判定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关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的投保方式系电子投保，该投保方式的特点是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无法进行直接的语言交流，此时，作为保险合同条款拟定一方的保险人有义务采取必要的网络技术手段为投保人提供充分配套的保险服务，确保投保人是在充分了解全部保险内容并产生合理信赖的前提下作出订立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作为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的拟订者，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应当在王兴荣进行投保过程中的“投保须知页面”中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交强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等需要保险人进行明确提示和特别说明的事项设置独立链接，并将点开阅读以上事项作为投保人进行下步投保操作的必经流程，以确保投保人充分了解其所投保险的特性、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以及责任免除条款等特殊约定。但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的操作流程中仅将“我已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机动车交强险条款）”的勾选作为进行下一步投保的必要操作流程，并未将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以上内容的阅读设置为投保人进行下一步投保操作的必经流程，该网络设置方式无法确保王兴荣在投保过程中已经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知悉并充分了解，说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亦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此为其一；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兴荣在投保声明中进行“我已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机动车交强险条款）”的勾选前已经收到书面的保险条款内容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已经将商业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王兴荣作了书面明确说明的事实。继而，王兴荣投保时达不到声明中要求的“充分理解并接受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的知悉标准，双方亦不能以此作为订立商业保险合同后免责的依据，此为其二。综上，对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张新立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计算20年，共计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张兰喜及陈宝芳在社保中心的核实情况，两人均已依法按月领取养老金，存在其他经济来源，且该养老金的金额高于济南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故，对于张兰喜、陈宝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王兴荣、王**山自愿支付张兰喜被扶养人生活费5768元，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自然人，考虑到本次事故造成了张新立死亡的严重损害结果，且张新立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5000元。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兰喜、陈宝芳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兴荣、王**山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张兰喜、陈宝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张兰喜、陈宝芳死亡赔偿金105000元（11万元-5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张兰喜、陈宝芳死亡赔偿金50万元； 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共计61万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王兴荣、王**山赔偿张兰喜、陈宝芳死亡赔偿金130780元（735780元-605000元）； 五、王兴荣、王**山赔偿张兰喜、陈宝芳被扶养人生活费5768元； 上述第四至第五项，共计136548元，限王兴荣、王**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张兰喜、陈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65元，由张兰喜、陈宝芳共同负担5977元，王兴荣、王**山共同负担9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