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生，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梅，男。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宣，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善荣，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瑞，男。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振生、梁振梅因与被上诉人梁善荣、梁振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振生、梁振梅上诉请求：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并在审理查明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2017年9月28日立案，当时梁振生、梁振梅书面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期间，一审通知缴交了1634元，经二次简易程序审理后，又以转普通程序为由，通知再缴交1634元受理费，因此，先后两次共缴交了受理费3268元，由立案至判决足足一年，特别2018年10月30日收到(2017)粤098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时，本案受理费是1634元，梁振生、梁振梅不明白到底是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一审把2015年2月18日，梁善荣、梁振瑞用水泥混凝土堵死使用百年历史的排水沟，梁振生之子梁某雄见状，为避免水浸屋，便趁捣制尚未完全凝结的混凝土处撬开小小渗水的裂缝，次日(即农历大年正月初一)上午6时许，梁振瑞纠集其家十余人，手持锄头、水管凶器冲上门大叫打死杀绝梁振生、梁振梅全家，殴打梁振生、梁振梅，砸毁了梁振生、梁振梅一间猪栏，引发双方纠缠打架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错误查明为“2015年2月19日上午6时许，梁振瑞来到梁振生家门再次商量猪栏排水问题，也要求梁振生尽快把猪栏拆除”。三、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受害人龚某珍也在场，拉扯场面中被误碰撞而倒地受伤。梁振生、梁振梅养猪污染环境是发生纠纷的原因，梁振生、梁振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对此，一审认定梁振生、梁振梅承担30%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龚某珍虽在现场，但现场正是自家家门，况且93岁的龚某珍是站在墙边，并无参与拉扯和打架，龚某珍过错在哪里，实际是对龚某珍死后加刑。2.梁振生、梁振梅在居家养猪，排放污水也是排流使用百年的历史排水沟，有史以来，农户居家养猪已成为民间世习传统，特别2015年2月19日(即上门打架，砸毁梁振生、梁振梅猪栏)之前，国家都没有文件规定禁止农户居家不准养猪，梁振生、梁振梅也与千千万万的农户一样，为了生活而居家养猪，梁振生、梁振梅居家养猪没有触犯2015年2月19日前施行的法律、法规。退一万步，梁振生、梁振梅居家养猪，污水排流百年历史的排水沟有失文明，梁善荣、梁振瑞也无权用混凝堵死排水沟，更无权砸毁了梁振生、梁振梅的一间猪栏。在本案中，是梁善荣、梁振瑞非法堵死排水沟，损毁梁振生、梁振梅财产引发的斗殴，一审却认定是梁振生、梁振梅之过错，是一审主观独断的错误认定。3.龚某珍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推倒我的人是梁振瑞儿子叫阿荣”，证人梁德娟和证人梁某在询问笔录中分别证实：“是梁善荣推撞龚某珍倒地致伤”。梁善荣在讯问笔录中也直认龚某珍倒地致伤是其碰撞的，由此可见，龚某珍受伤住院是梁善荣直接造成的，不管是否故意，都应负全部责任，也由此可见，一审根本没有查阅过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特别，一审二次独任庭审过程中，没有任何一方(包括审判员)提及过赔偿责任分担的主张，二次庭审笔录，也无谁承担70%和谁承担30%的字样，实际是一审无中生有，故意袒护梁善荣、梁振瑞。4.一审判决适用了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但认定本案的护理费为100元/天，这恰恰违反了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纪要》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住院护理费：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对本案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错误。一审认定龚某珍在化州市中医院骨伤二科治疗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产生的医疗费7720.69元，转内一科治疗：1.肺源性心脏病；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心功能Ⅱ级；4.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5.褥疮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为69356.27元......龚某珍的大部份医疗费已经由医疗保险支付58839.26元，自费部份为4220.42元的理由，而不支持梁振生、梁振梅请求赔偿医疗费77076.96元的主张是错误的。1.龚某珍参加了化州市****合作医疗而获得补偿部份医疗费，不能成为梁善荣、梁振瑞减轻赔偿责任的正当理由，不能免除，代替或减轻梁善荣、梁振瑞在本案中的侵权责任。况且一审以龚某珍大部份医疗费已由合作医疗支付而不支持梁振生、梁振梅主张全额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实际是直接侵害了梁振生、梁振梅的合法权益。2.龚某珍在骨伤二科医治期间，虽有转内一科医治的事实，但并不等于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疾病痊愈，因为转内一科医治的病例仍然是肺源性心脏病和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等五种病例，既然梁善荣、梁振瑞申请龚某珍在化州市中医院治疗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医疗费合理性评定和申请龚某珍治疗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的治疗期限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国家尚未颁布相关标准而不予受理，那么具有权威性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都无法鉴定，而一审法院却主观认定龚某珍转内一科产生的医疗费用与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在骨伤二科产生的医疗费无因果关系。但龚某珍转内一科医治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源性心脏病等旧病正是因梁善荣、梁振瑞推撞龚某珍倒地骨折加速了种种旧病复发的。五、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限梁善荣、梁振瑞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2380元给梁振生、梁振梅”没有合法性的依据，属于严重偏袒梁善荣、梁振瑞的裁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该判决直接侵害了梁振生、梁振梅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梁振生、梁振梅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梁善荣、梁振瑞将梁振生、梁振梅使用了8年的水沟堵死，是梁善荣、梁振瑞蓄意制造矛盾，影响了梁振生的猪栏排水，如果排不出就水浸屋，梁善荣、梁振瑞应该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分担了30%责任给梁振生、梁振梅。2月19日撬开水泥是为了避免水浸屋，且当时是大年初一，梁善荣、梁振瑞是全副武装带着木棍水管来梁振生、梁振梅屋。龚某珍的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不能作为梁善荣、梁振瑞减免赔偿的理由，不能减轻梁善荣、梁振瑞侵权责任，梁善荣、梁振瑞理应承担赔偿的全部责任，龚某珍获得补偿医疗费相关部门做何处理不是本案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梁善荣、梁振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是由梁振生、梁振梅养猪排污问题而引起，应该由梁振生、梁振梅承担主要责任，为了解决双方矛盾，梁善荣、梁振瑞不进行上诉。二、龚某珍的受伤是双方的家人互相拉扯误撞，龚某珍已经93岁，在现场因为双方互相拉扯才发生的误撞，对于龚某珍的受伤是双方都有责任的，双方应该承担相同的责任。三、一审对赔偿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龚某珍治疗骨伤的时间是从2015年2月19日至3月5日，从3月6日起至12月31日转入内一科治疗内科疾病，在病历中有明确的记载。本案是伤害赔偿纠纷，应当计算龚某珍治疗骨伤部分的医疗费。梁振生、梁振梅称报销的医疗费应当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龚某珍已经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费用，相应的实际经济也减少了损失金额，因此相应的赔偿金额符合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振生、梁振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善荣、梁振瑞共同赔偿梁振生、梁振梅经济损失148376.96元(其中医疗费7707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护理费37800元，合理交通费2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梁善荣、梁振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振生、梁振梅与梁振瑞、梁善荣是叔伯亲属关系，也是相邻关系。在两家相处过程中，由于梁振生养猪，将猪栏设置在自家门前，而猪栏排放的废水则流经梁振瑞一家，长期影响着梁振瑞一家的生活。在2015年2月18日，梁振瑞及儿子用水泥混凝土将排水沟封上堵死，而梁振生之子梁某雄见状，便将混凝土撬开。于2015年2月19日上午6点许，梁振瑞来到梁振生家门口，再次商量猪栏排水的问题，也要求梁振生尽快把猪栏搬离拆除。但双方商谈不下，甚至引发肢体拉扯，双方的家属也陆续加入混乱的场面，互相动手推拉。在双方争执的过程中，梁振生的母亲龚某珍摔倒受伤。在当日晚上8时许，龚某珍被送往化州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在化州市中医院骨伤二科治疗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住院时间从2015年2月19日至3月5日，自3月6日起至12月31日转入化州市中医院治疗内一科，治疗的疾病如下：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肺源性心脏病；3.心功能Ⅱ级；4.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5.褥疮。在骨伤二科、内一科共住院315天。在出院后，于2016年3月14日龚某珍因病情恶化去世。案件发生后至今，梁振瑞、梁善荣尚未对梁振生、梁振梅进行赔偿，梁振生、梁振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化州市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对梁善荣立案侦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无法认定犯罪嫌疑人梁善荣存在主观犯罪的故意，对犯罪嫌疑人梁善荣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处理。诉讼中，梁善荣、梁振瑞申请龚某珍在化州市中医院进行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医疗费合理性评定，申请龚某珍治疗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的治疗期限进行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委托的项目因国家尚未颁布相关标准，无法完成委托，对梁善荣、梁振瑞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因行为人的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引发本案纠纷，梁振瑞、梁善荣的过错认定问题。本案因梁振生养猪排污问题发生纠纷，梁振生家庭与梁振瑞家庭进行双房多人共同相互拉扯扭打，场面混乱。而龚某珍当时已为93高岁的老人也在现场，拉扯场面中被误碰撞而倒地受伤，尽管梁善荣等人未必存在伤害的故意，但却因其所为而导致龚某珍受伤住院，因此，梁振瑞和梁善荣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70%赔偿责任。梁振生养猪污染环境是发生纠纷的原因，因此梁振生、梁振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梁振生、梁振梅也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至于梁振瑞认为梁振生的猪栏严重影响了其生活的情况，应当采取法律手段进行维权。二、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梁振生、梁振梅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梁振生、梁振梅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龚某珍在化州市中医院骨伤二科治疗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产生的医疗费为7720.69元，转入内一科治疗（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肺源性心脏病；（3）心功能Ⅱ级；（4）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5）褥疮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为69356.27元。根据茂名市***民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基本医疗及大病保险支付结算单显示，龚某珍的大部分医疗费已经由医疗保险支付58839.26元，自费部分为4220.42元。龚某珍住院时治疗多数疾病，又经居民医疗保险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虽经梁振瑞、梁善荣申请鉴定，但无法确定龚某珍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产生的医疗费用数额，因此梁振生、梁振梅请求赔偿医疗费77076.9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振生、梁振梅可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再起诉。2.关于护理费计算，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只能支持龚某珍在骨科治疗期间的费用(下同)共1600元(100元/天*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4.交通费酌情赔偿200元。梁振瑞、梁善荣应当向梁振生、梁振梅赔偿损失共计2380元(3800元*7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梁善荣、梁振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2380元给梁振生、梁振梅。二、驳回梁振生、梁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34元，由梁善荣、梁振瑞共同承担25元，梁振生、梁振梅共同承担1609元。二审期间，梁振生、梁振梅向本院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4）容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龚某珍参加农村合作医疗获得的报销医疗费不能减轻梁振瑞、梁善荣赔偿责任，不能减轻梁振瑞、梁善荣在本案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梁振瑞、梁善荣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龚某珍获得报销的医疗费不是本案民事处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振瑞、梁善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判决书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作用。2.上述两份一审判决不能证实是生效的判决。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本案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建议在有充足的证据可另行处理，对医疗费还没有处理。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化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7]xx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记载：被害人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不清楚。据被害人龚某珍的陈述，她的伤是被犯罪嫌疑人梁善荣冲撞跌倒造成的。而证人梁某娟、梁某的证词证实，龚某珍的伤是被犯罪嫌疑人梁善荣用手推倒跌伤的，同时证人梁振生在2015年3月7日的笔录中表明并不知道其母亲龚某珍是怎么跌倒受伤，而在2017年8月10日的笔录中又称其看见龚某珍是梁善荣用手推倒致伤的。但犯罪嫌疑人梁善荣则供述，他是在与被害人的孙子梁某雄打架倒退时，误碰被害人龚某珍致其跌倒受伤的。其中上述三名证人是被害人的女儿、孙女及儿子，而前两名证人的证词又是在案发后一年才作出的，梁振生的证词则前后反复不定，所以在证明力方面明显不足，且与被害人的陈述又不一致。所以，被害人龚某珍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就目前的证据而言，未能核实。该院认为，现有证据未能认定被害人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及犯罪嫌疑人主观上是否有伤害的故意，因此，决定以犯罪嫌疑人梁善荣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对护理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从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化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7]XX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看出，龚某珍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未能核实。虽然梁振生、梁振梅陈述龚某珍的伤是由梁善荣造成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因此本院对《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上关于龚某珍受伤情况的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梁振瑞、梁善荣对龚某珍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对护理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1.对于护理费。龚某珍住院期间由梁某娟护理，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按100元/天计算过低，本院予以纠正。按150元/天计算，龚某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400元（150元/天×16天）。2.对于医疗费。本案是侵权纠纷，受害人分别对侵权人的过错、损害后果、不法行为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龚某珍住院16天后转至内科治疗，治疗的症状分别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褥疮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为69356.27元。梁振生、梁振梅未能举证证实上述症状与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梁振生、梁振梅可待收集充分证据后再次主张权利，一审对医疗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振生、梁振梅本案的损失为：1.护理费2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交通费酌情赔偿200元，上述共4200元。梁振瑞、梁善荣应当向梁振生、梁振梅赔偿损失共计2940元(4200元×70%)。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二、限梁善荣、梁振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2940元给梁振生、梁振梅；三、驳回梁振生、梁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梁振生、梁振梅负担1602元，梁振瑞、梁善荣负担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梁振生、梁振梅已向本院预交），由梁振生、梁振梅负担3204元，梁振瑞、梁善荣负担64元，梁振瑞、梁善荣负担的64元由梁振瑞、梁善荣在履行本案义务时迳付给梁振生、梁振梅，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