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显奥，男，汉族，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菏泽市巨野县，暂住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9）第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显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被害人近亲属黄某2、孙某、邢某1、黄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栾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及诉讼代理人张某、邢某2，被告人陈显奥及其辩护人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显奥与被害人黄某1系青岛市黄岛区太平货柜有限公司B线总装班组同事，二人因工作、生活等原因产生矛盾。2018年6月21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陈显奥与黄某1在微信中发生争执，并相约在青岛市黄岛区十字路园村中心街附近见面。被告人陈显奥携带剪刀来到现场，与黄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陈显奥持剪刀捅刺黄某1胸部等部位，致黄某1当场死亡。犯罪后，被告人陈显奥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黄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左胸壁致右心室破裂后大失血死亡。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显奥无精神病，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其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陈显奥进行了讯问，出示了剪刀等物证；宣读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连某1、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显奥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显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显奥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被告人陈显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携带剪刀并不是一定要伤害被害人，其只是想吓唬吓唬被害人，但被害人到达案发现场后，上来就殴打其，其才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的，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同事之间矛盾激化引发，且双方相约打斗，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陈显奥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陈显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显奥与被害人黄某1系青岛市黄岛区太平货柜有限公司B线总装班组同事，因工作、生活中琐事黄某1多次嘲讽陈显奥，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6月21日21时40分许，黄某1与陈显奥在微信中因陈显奥加班时间长，而讽刺陈显奥继而发生争执，陈显奥约黄某1到青岛市黄岛区十字路园村中心街附近见面，并携带剪刀来到现场，与黄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其间，陈显奥持剪刀捅刺黄某1胸部、腿部等部位，致黄某1当场死亡。犯罪后，陈显奥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黄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左胸壁致右心室破裂后大失血死亡。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显奥无精神病，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其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孙某、邢某1、黄某3与被告人陈显奥及其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陈显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孙某、邢某1、黄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一百元，黄某2、孙某、邢某1、黄某3不再就本案追究被告人陈显奥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其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显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从被告人陈显奥暂住处扣押的红色塑料手柄钢制刀刃剪刀一把、金黄色金立手机一部（手机卡号码152××××0497），经被告人陈显奥当庭辨认，确认该剪刀系其捅伤黄某1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接警记录单、110反馈单、陈显奥手机通话记录照片、青岛市黄岛区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6月21日21时44分、46分许，陈显奥先后拨打110、120（占线未接通）报警称，其在青岛市黄岛区十字路园村中心街将黄某1捅伤。后120接连某1报警，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抢救，后确认黄某1死亡。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赶赴现场后见陈显奥在现场等候，后陈显奥带领民警在其位于黄岛区十字路园村的暂住处找到其捅伤黄某1的剪刀。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显奥、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3、青岛市西海岸新区院前急救病历及黄某1现场抢救心电图证实，120急救人员对黄某1的急救情况及黄某1的死亡时间。 4、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陈显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孙某、邢某1、黄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一百元，黄某2、孙某、邢某1、黄某3不再就本案追究被告人陈显奥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其表示谅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连某1证实，其在青岛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干电焊工，与陈显奥、黄某1、董某、王某1一个班。平时没见陈显奥、黄某1有什么大矛盾，就是下班后在微信群里吵过几次。2018年6月21日陈显奥在微信群里报下班时间比别人多干了二十分钟，黄某1就笑话陈显奥，俩人吵了起来，陈显奥遂约黄某1去十字路园劳保店附近打架。21时40分许，其起床出去上厕所，看见在其住处30米左右的十字路口南侧，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退，一个追，边走边打。其跑过去一看发现后退的是陈显奥，追着打的是黄某1，黄某1脚一直踢陈显奥，陈显奥说：“干什么，干什么”，黄某1一直没说话，其劝“别打了”，然后陈显奥和黄某1就不动手了，陈显奥往南走回暂住处了。其看不打了，也转身往暂住处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是黄某1倒在了地上。其问陈显奥“你是不是捅他了？”陈显奥好像嗯了一声。其赶紧回屋穿好衣服返回现场，打开手机手电筒，看见黄某1脸朝下趴在地上，腹部衣服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其赶紧拨打了120，然后给其公司的车间班长董某打电话，跟他说了黄某1和陈显奥打架的事，让他来看看。这个时候陈显奥赶到了现场，打开手机手电筒看着黄某1，董某也赶到了现场，问其是否打了120，其说打了，他说再打，其又打了好几遍120，这时陈显奥自己拨打了110电话，董某安排其打电话给王某1，让王某1去找村里的诊所准备抢救，但是诊所不开门，之后王某1和黄某1的一个老乡也赶到了现场。很快120救护车赶到了现场，医生抢救一段时间后说赶紧通知家属，病情很危急。之后110警车也赶到了现场，民警将陈显奥带回了派出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连某1辨认，确认陈显奥就是将黄某1捅伤的男子。 2、证人董某证实，其系青岛太平货柜有限公司B线特种箱生产制造电焊工班班长，陈显奥、黄某1都是班里同事，班里有个“B线总装工作群”的微信群。2018年6月21日晚，在工作群里因为陈显奥工作时间多，黄某1讽刺了几句，俩人吵吵起来，陈显奥就约黄某1去十字园路劳保店打架。21时44分，其接到同事连某1的电话说：“在十字路园劳保店南侧，陈显奥和黄某1闹矛盾，黄某1被陈显奥捅了一刀，你快过来看看吧”。其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打开手机手电筒，看见黄某1当时脸朝下趴在地上，地上有许多血，连某1站在边上，其催他打120。陈显奥在现场来回踱步走，看着有点慌，其让陈显奥赶紧打电话报警，陈显奥就打了110。其看着情况很危急，让连某1打电话给王某1，让他找个村里诊所大夫先来看一下，然后其又联系黄某1的老乡司安宁（音）。过了一会，王某1来了，救护车也赶到了，救护人员对黄某1进行了抢救，后其看见救护人员拿着一个装尸体的袋子将黄某1装上拉走了，民警将陈显奥带到了派出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董某辨认，确认了陈显奥即为将黄某1捅伤的男子。 3、证人王某1证实，其系陈显奥、黄某1同事。陈显奥、黄某1俩人关系不错。2018年6月21日晚上，在工作群里因为陈显奥工作时间多，黄某1讽刺了几句，俩人吵吵起来，陈显奥约黄某1去十字园路劳保店打架。21时53分，其接到同事连某1电话称黄某1让人给捅了，让其找村诊所大夫过去。其赶到劳保店现场时120救护车已经到了，见黄某1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有许多血，120的医生在对黄某1进行抢救，黄某1的左侧胸口位置有个椭圆形的刀口，一直在流血。由于现场很黑暗，其和董某一起使用手机给医生照明，连某1站在一边，陈显奥也站在现场。后110也赶过来了，把现场封闭，救护人员拿着一个装尸体的袋子将黄某1装上拉走了。警察对陈显奥住处搜查时搜出了一把剪刀，后民警将陈显奥带到了派出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辨认，确认陈显奥即为将黄某1捅伤的男子。 4、证人韩某1、毕某证实，其系陈显奥、黄某1同事，感觉俩人平时挺聊得来的，但之前因为陈显奥约黄某1打台球未成的事有点小摩擦。2018年6月21日晚上，在工作群里因为陈显奥工作时间多，黄某1讽刺了几句，俩人吵吵起来，陈显奥约黄某1去十字园路劳保店打架。第二天其听说陈显奥把黄某1捅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1分别辨认陈显奥、黄某1。 5、证人黄某2证实，其系黄某1父亲，黄某1性格随和、开朗，没有听说过和谁有过矛盾。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2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即为其子黄某1。 6、证人王某2证实，其在青岛西海岸新区中医院工作。2018年6月21日21时46分，其接120指挥中心电话，十字路园村中心街有人受伤，其乘120急救车赶到现场，见一男子躺在地上，检查后见该男子左侧胸部有两处伤口流血不止，呼之不应，神志无，面色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对光反射，双侧呼吸音消失，心脏搏动音消失。其对该男子进行了现场抢救，抢救无效，现场心电图呈直线，宣告死亡。 7、证人陈某证实，其系陈显奥父亲。陈显奥性格内向自卑，不太愿意与别人交往，干活没长性，经常换工作。陈显奥跟家里人相处的都不好，平时干完一件事情就喜欢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他嘟囔的什么。2018年6月21日21时49分，陈显奥给其打电话说跟他同事闹矛盾，他同事把他打得受不了了，他拿剪刀把他同事捅了，其让陈显奥赶紧把人送医院并报警。 8、证人罗某、刑某证实，其与陈显奥羁押于同一监室，陈显奥性格老实，精神正常，日常交流正常，但比正常人稍迟钝。跟狱友们一起折纸盒，工作能力还行。 9、证人韩某2证实，其系陈显奥妻子，与陈显奥2010年结婚，2014年领结婚证，分别在2011年、2015年生了两个男孩。其与陈显奥关系不好，经常因为琐事吵架，陈显奥脾气很急有点怪，比较沉闷，与外人交流少，但待人接物没感觉有异常，也没有得过精神疾病，他的家族中也没有人有精神病史。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青开发公（刑）勘【2018】29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十字路园村东西向中心街南侧、村内东数第三条南北胡同内，该胡同内停有多辆汽车，其中东西向中心街南侧12m的水泥路上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别克轿车。该轿车车头朝西南，车头距西侧路边0.5m，车尾距东侧路边1.1m。现场中心位于鲁Ｂ×××××黑色别克轿车周围水泥路上，其中别克轿车北侧2m处的水泥路上有范围180cm×170cm的滴血（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别克轿车车尾东侧0.3m处的水泥路上有范围为120cm×80cm的滴血（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别克轿车南侧0.2m、水泥路西侧路边东侧0.4m处的水泥路上有一具男尸，男尸身上有伤。该男尸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身上盖有一蓝色一次性医用床单。男尸上身着灰色网格短袖衬衣，衬衣未系扣，胸腹裸露，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灰色休闲鞋，男尸身上及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别克轿车南侧1.1m处的水泥路上有范围为330cm×90cm的滴血（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别克轿车车尾东侧血迹向南至车头南侧血迹的东端有一趟南北走向长340cm的不连续滴血。其他无异常。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录像证实，110民警在接报后赶赴现场，已有120急救人员现场抢救黄某1，黄某1伤重当场死亡；陈显奥在现场等待民警并带领民警至其暂住处拿作案剪刀并被带回派出所的过程。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显奥案发后身上的伤情情况，公安机关提取陈显奥作案时所穿白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红色运动鞋一双，并从上述衣物上提取血样一份，采集陈显奥DNA血样一份，双手拭子一份。（2P122-133） (五)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8】26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黄某1左手拭子、黄某1右手拭子、陈显奥右手拭子、陈显奥所穿左鞋上血迹、陈显奥所穿牛仔裤右裤腿上血迹、陈显奥所穿白色T恤前胸处血迹、鲁Ｂ×××××车北侧地面血迹、鲁Ｂ×××××车东侧地面血迹、鲁Ｂ×××××车南侧地面血迹和红把剪刀刀刃拭子均检为人血，与黄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26×1018。送检红把剪刀刀柄拭子上检出DNA，与黄某1的血样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26×1018。送检陈显奥左手拭子上未检出人DNA。黄某2和孙某是黄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37×1010。 2、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开发公（刑）鉴（尸）字【20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1头皮下未见血肿，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一”字型打开颈部及胸、腹腔。颈部肌群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右侧第六、七肋骨间胸骨旁线处见一3.5×0.5cm穿透创，与体表创口相对应。前纵膈见11×15cm血肿。右侧胸腔未见异常。左侧胸腔约1200ml积血，心包前侧见2×0.5cm创口，创缘见2处皮瓣。心包内约200ml积血及凝血块。右心室前壁见1.8×0.2cm创口，呈“S”形，深达右心室腔。心脏空虚。脾脏皱缩。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外伤。胃内容物约150g，乳糜状。可辨有面条等。根据检验，死者周身皮肤黄白，双眼捡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心脏空虚、脾皱缩等示大失血貌明显；死者左胸部剑突左侧创口深达胸腔，心包及右心室破裂，心包腔及左侧胸腔共约1400ml积血和凝血块；余未见其他致命损伤。分析认为，右心室破裂致大失血为其死亡原因。死者左胸部剑突左侧创口具有创缘整齐且有2处皮瓣，创角均锐，创壁光滑，创腔深等特点，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剪刀捅刺可以形成；死者面部、躯干及肢体见多处皮肤裂伤、挫伤及擦伤，且多集中于体表外侧，具有抵抗伤特点，分析认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综上，死者黄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左胸壁致右心室破裂后大失血死亡。 3、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开发公（刑）鉴（伤）字【2018】2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显奥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4、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496号《对陈显奥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显奥无精神病，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其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显奥供述，其在太平货柜公司特种集装箱生产线上干电焊工，与黄某1一个班，班长董某，班微信群“B线总装工作群”，群里会讨论工作、生活、娱乐的事情。其性格比较孤僻，黄某1性格比较开朗，性格不同玩不到一起。在班群里聊天时，黄某1总是嘲讽其，其就想和黄某1搞好关系让黄不要再嘲讽其，案发三个星期前在“B线总装工作群”邀请黄某1休息的时候打台球，但因放假、台球厅关门等原因一直未成行，后来其请黄某1吃饭，黄某1认为其没诚意，俩人就有了矛盾。其班组工作时间为早6点50到晚上7点，7点之后上班算是加班，有加班费。2018年6月21日在工作群里因为其工作时间多，黄某1讽刺其聊着天就把钱挣了，俩人吵吵起来，其就约黄某1去十字园路劳保店打架。其从床头案板上拿着平时剪东西的剪刀放到了裤子右边口袋里，其到了劳保店后等了一会，看见黄某1从西边路口过来了。黄某1过来之后问：“你要说什么”，其说咱去一边说说去，黄某1说有什么好说的，接着左手朝其脖子右边打了一拳，其就用右拳朝黄某1胸口打了一拳，但是没有打到黄某1，然后黄某1把其摁倒在地上，踢了一脚，其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把剪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握着刀把，剪刀刀尖朝着黄某1，对着黄某1说，“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捅你”，黄某1没听，接着朝其腰部踢了一脚，其就朝黄某1踢其的大腿捅刺了一剪刀，流血了。之后黄某1接着用腿踢其胸口，把其踹歪倒了，其起来后黄某1接着用脚踹其，其捅了黄某1的胸口一刀。这时候黄某1过来跟其夺剪刀，其双手握着剪刀把，黄某1握着剪刀刀头想夺走剪刀，其力气小，差一点被夺走，黄某1又踢了其一脚，踢的时候他手上力气变小，其赶紧把剪刀夺回来，用剪刀使劲朝黄某1胸口捅过去，这一刀捅进了黄某1胸口约有五公分左右，拔出来见剪刀上有血，黄某1身上也有血，其害怕了，不敢动了。黄某1接着又踢了其几脚。这时班组的同事连某1过来拉架，连某1问其你拿刀捅他了，其说嗯。之后其往家走，发现剪刀上有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剪刀上的血，后把剪刀放到了床底行李箱上边。其心里害怕，想过去看看黄某1怎么样了，到了现场后，发现黄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全是血，连某1在现场，不到一分钟，其班组的班长董某过来了，董某说先打110，然后再打120。其用手机拨打了120，说在十字路园打架受伤比较严重，赶紧来，120说救护车已经过去，之后又打了110报警。在这个过程中又过来了几个路人和几个黄某1的朋友。其在十字路园站牌附近等警车，过了一会警车来了，警车把其带到现场，其又带着警察到其住处，告诉警察凶器在床底下的行李箱上边，后警察找到了其作案用的剪刀，之后被带到了派出所。其约黄某1出来只是想谈谈，拿剪刀也是想吓唬他，并不想捅伤他，只是黄某1见面之后打其，其把剪刀拿出来以后黄某1还接着踢打，其急了，就拿剪刀捅了黄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显奥从现场的监控视频中辨认了其和黄某1，辨认了作案用的剪刀，指认了藏匿剪刀的地点以及案发地点。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6月21日21时42分许，陈显奥与黄某1二人拳打脚踢的部分过程。 2、微信群“B线总装工作群”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21日21时许，陈显奥与黄某1在微信群里发生争执并约架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显奥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后持剪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显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显奥所提其携带剪刀并不是一定要伤害被害人，其只是想吓唬吓唬被害人，但被害人到达案发现场后，上来就殴打其，其才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的，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辩解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显奥与被害人因工作、生活琐事产生矛盾，也曾找被害人缓和矛盾，但案发当日，被害人再次嘲讽其加班时间长后，其不能克制，主动向被害人约架，并事先携带剪刀到案发现场，二人打斗过程中，其持剪刀朝被害人身体捅刺数次，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同事之间矛盾激化引发，且双方相约打斗，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同事间矛盾引发，但系被告人陈显奥主动约架，导致案发。被害人经常嘲讽被告人是引发本案的起因，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所提陈显奥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因陈显奥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显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31年6月21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剪刀一把，依法没收，未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昆 审 判 员  贾世炜 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甜甜 书记员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