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15462号原告：广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运分公司，住所在广州市越秀区。代表人：董军，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艺，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在广州市天河区。代表人：陈少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何伟，均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运分公司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吴悦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何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运分公司诉称：2013年12月，原、被告签订《广州增从高速2014年度营运保险项目保险合同》及《广州增从高速2014年度营运保险桥隧项目保险合同》（保单号均为801042013440197000040），原告就广州增从高速68.3公里、公司、派潭中心站、沿线各个收费站（亭）等营业场所的固定资产、工程项目等保险标的向被告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险责任范围为保障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涉及投保标的的一切损失。2014年5月投保路段因暴雨出险，导致保险标的遭受严重损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等政府部门将受损标的抢险工程定性为抢险救灾工程。为此，原告开展了修复保险标的的抢险救灾工作。经广东省公路勘察院设计有限公司、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经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审核，广州市交通工程造价管理站核价，2018年7月原告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单位进行最终结算，核定施工费用为83990524.54元、检测服务费用3933352.96元、勘察设计费3364237元、设计咨询费263452元、监理服务费1493363元、造价咨询费26972元，合计93071901.50元，扣除被告于2015年5月向原告支付的400万元后，被告尚欠原告保险赔偿款89071901.5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89071901.50元保险赔偿款；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辩称：原告通过招投标方式与被告订立案涉的保险合同，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理赔应当遵循损失补偿原则，原告不应通过保险而获得不当利益。原告提供的设计院施工图等证据确认了原有设计标准存在不足的事实，增加了多处性能增强的防护措施。因抢险救灾工程所支出的成本费用并非全然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受损工程升级改造、性能增加的成本费用，被告依法依约不予赔偿，而因抢险救灾工程所产生的成本费用依法由国家财政部门支出，原告提供的各项支付凭证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原、被告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已共同委托了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公平公正（确认损失12831407.55元），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作为裁判依据。被告已经预赔了400万元给原告，扣减已经预赔及免赔部分，按保险合同约定和损失补偿原理，被告现最多向原告赔偿8731407.55元，对原告的其他索赔金额不予接受，请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2月，经招投标，被告中标原告运营管理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境内的增城至从化的增从高速公路的财产一切险保险、营业中断险保险、公众责任险保险、雇主责任险保险、现金责任险保险、雇员忠诚保证险保险等保险（含该高速公司的桥梁及隧道的财产一切险保险）的承保，双方于同年12月签署《广州增从高速2014年度营运保险项目保险合同》（下简称增从保险合同）及《广州增从高速2014年度营运保险桥隧项目保险合同》（下简称增从桥隧保险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合同文本载明财产一切险保险单号均为801042013440197000040，增从保险合同文本的主文第2页至第24页为财产一切险保险的内容（其余为其他险种的内容），增从桥隧保险合同文本的主文第2页至第24页为财产一切险保险的内容。增从保险合同文本载有：保险标的地址广州增从高速68.3公里、公司、派潭中心站、沿线各个收费站（亭）等营业场所；保险标的为工程项目的固定资产（含路基工程、路面工程、交叉工程、其他工程及沿线设施、临时工程、施工技术装备费和管理、养护及服务设施，并加设备及工具、器具购置费），合计1938848041.91元；保险价值1938848041.91元等内容。增从桥隧保险合同文本载有：保险标的地址广州增从高速68.3公里营业场所；保险标的为工程项目的固定资产（含桥梁、涵洞工程、隧道工程），建设安装工程费合计2234010566.90元；保险金额2234010566.90元等内容。上述两份保险合同文本的财产一切险的合同文本均载有：保险期限2014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共一年）；责任范围除保单列明的不保事项外，负责保障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涉及投保标的的一切损失；免赔额（每次事故）人民币10万元（台风、海啸、洪水等特大灾害）、人民币1万元（其他事故）等内容。上述两份合同的财产一切险的文本均载有内容相同的《财产一切险条款》[该部分文本的第(二)部分共有主险条款四十一条及28点扩展条款]。上述保险条款主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属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内容为“被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一）保险单正本、索赔申请、财产损失清单、技术鉴定证明、事故报告书、救护费用发票、必要的账簿、单据和有关部门的证明；(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单证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保险条款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属赔偿处理条款）第一款内容为“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有权选择下列方式赔偿：(一）货币赔偿：保险人以支付保险金的方式赔偿；(二）实物赔偿：保险人以实物替换受损标的，该实物应具有保险标的出险前同等的类型、结构、状态和性能；(三）实际修复：保险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修理修复受损标的”。上述保险条款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属赔偿处理条款）第二款的内容为“对保险标的在修复或替换过程中，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部分内容在文本上为加黑印刷文字）。上述保险条款主险条款第四十一条（释义条款）第（二十七）项的内容为“重置价值：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其达到全新状态而发生的费用，但不包括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上述保险条款扩展条款第8点的重置价值条款内容为“经双方同意，若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价值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则适用下列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对受损保险标的进行重置。重置是指：1、替换、重建保险标的；2、修理、修复保险标的。无论采用上述哪一种方式，目的是使保险标的的受损部分经过重置后达到其全新时的状态。(二）若遇下列情况，保险价值变更为出险时的市场价值：1、被保险人没有合理的原因和理由而推迟、延误重置工作；2、被保险人没有对受损保险标的进行重置；3、发生损失时，若存在重复保险且其他保险合同没有按重置价值承保。本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内容相悖之处，以本附加险条款为准；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2014年5月21日至同月23日，因增从高速公路所在区域普降暴雨，发生洪水，导致该公路部分边坡等（含排水沟、路基等，主要为边坡顶部开裂、坡脚挡墙开裂、部分边坡滑塌、边坡植草水损、片石防护开裂、人字骨架水损、浆砌片石水沟水损、围网损坏等）损毁，发生保险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向被告报告，被告于同月27日会同原告相关人员首次进行查勘，并同时委托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进行相关的现场查勘、损失鉴定等工作，并由该公估分公司于同年6月9日向原告发出《知会函》一份。2014年12月9日，原、被告共同签署《公估委托单》一份给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该公估分公司对案涉保险事故及另一保险事故[具体为被告同时承保原告运营管理的位于广东省境内广州至河源的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财产一切险保险的部分边坡等（含排水沟、路基等）损毁所发生保险事故，亦为同时因普降暴雨发生洪水导致，下简称广河保险事故]进行现场查勘、损失鉴定、估损、损失原因鉴定、保险责任分析及理算等。另被告在上述保险事故发生后，通过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于2014年7月9日之前向原告发出《索赔资料清单》，要求原告向其提供工程地质报告、工程设计图纸、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标书、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开工令等。2014年8月29日及2015年5月13日，被告就案涉保险事故分四笔转账付款先行向原告预付保险赔偿金400万元。原、被告在案涉保险事故（含广河保险事故）发生后，在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前进行多次沟通，各方（含原、被告及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等）并于2015年5月23日、2016年4月22日各召开会议一次，但分歧依在，未形成一致意见（详见原告自行整理的《广河、增从高速2014年5.23水毁保险理赔会议纪要》、《市高营运分公司关于广河、增从高速2014年“5.23”水毁保险理赔会议纪要》），从此期间，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曾多次要求原告向其提供相关补充材料进行定损等，但因原告未能补充提交相关的材料及原、被告意见不一等，导致该公估分公司未在该期间出具公估报告。2018年6月11日，原告就案涉保险事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原告同时就广河保险事故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6民初15463号，本院组成同一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其向本院提供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增从高速公路和广河高速公路边坡水毁塌方路段处置的意见》、《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印发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意见的通知》、《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和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专家组审查意见》、《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广州市交通造价站关于广州至河源高速公路（广州段）和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预算审查结果的报告》、《关于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预算的审查意见》、《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预算（甲组文件）》、《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中期计量申请》（中期结算资料）、《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工程检测服务合同》、《广东省公路勘察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工程咨询合同》、《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工程施工监理合同》、《支付凭证》、《关于营运保险项目索赔的函》、《的回复》、《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结算书》（增从高速公路施工部分）、《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设计结算书》（增从高速公路施工部分）、《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监测服务结算书》（增从高速施工部分）、《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勘察设计结算书》、《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咨询结算书》（增从高速公路施工部分）、《广河（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监理增从高速段结算书》、《转账通知单》及《广州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K8+160-K8+515段滑坡工程地质勘查报告》等，拟证明其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其依据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及单位抢险救灾要求及设计，对增从高速公路受损的边坡（含排水沟、路基等）进行维修，应支付（含已支付及尚未支付）施工费为83990524.54元、监测服务费用3933352.96元、勘察设计费用3364237元、设计咨询费263452元、监理服务费1493363元及造价咨询费26972元，合计93071901.50元。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维修施工属设计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其增加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并称部分受损边坡受损前为植草防护边坡，修复为钢筋混凝土防护边坡等。原告提供的上述《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增从高速公路和广河高速公路边坡水毁塌方路段处置的意见》、《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印发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意见的通知》、《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和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专家组审查意见》、《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广州市交通造价站关于广州至河源高速公路（广州段）和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预算审查结果的报告》、《关于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预算的审查意见》、《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预算（甲组文件）》、《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等载有设计变更、防护性能增加及改进的内容（具体详见上述材料，其中《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和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专家组审查意见》第三点第3项载有“建议根据近年区域降雨量情况，适当提高排水设计标准”的内容）。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后，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就案涉保险事故出具了《保险公估终期报告》，该报告有九点内容及附件，九点内容依次为被保险人投保情况、被保险人及标的情况、事故及损失概况、现场查勘情况、事故原因及保险责任分析、损失核定情况、理算情况、公估结论、声明和说明事项，其中公估结论部分载明定损金额12831407.55元、知会函、理算金额12731407.55元。上述公估报告附件由保险合同、出险通知书、公估委托单、公估公司及公估人的证件、现场查勘记录、索赔资料清单、报损清单、关于申请工程预付款的资料、关于保额的计算说明、施工工程量清单（2018年6月27日收）、施工工程量清单（2016年6月6日收）、造价站审核资料、沟通资料、修复设计图纸（省设计第一册）、修复设计图纸（省设计第二册）、修复设计图纸（中交二设计院第一册）、修复设计图纸（中交二设计院第二册）、修复设计图纸（中交二设计院第三册）、修复设计图纸（中交二设计院第四册）、修复设计图纸（施工图预算编制说明及预算表）、原设计图纸（k18+200）、原设计图纸（k14+550）、原设计图纸（k8+120）等24项资料构成。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依据被告申请并经本院准许，委派了该公估报告主办人员张东硕到庭作出相关陈述及解释，并接受原、被告质询及接受本院的询问，张东硕称其公估分公司是基于现有资料（即出具公估报告的2018年6月当时的资料）出具该公估报告。原告不确认上述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主要理由为：1、公估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很明显是在本此事故成讼之后作出的，并非在原、被告就理赔事项争议过程中作出，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明显不能确定；2、公估报告书的格式存在严重瑕疵，公估报告的前80页是正文，每页都有统一的样式，右上角均有一个方框显示案件编号和案件名称，而在最后一页的盖章页，则是不同样式的版面进行盖章，有理由相信该公估报告书的内容与签名盖章页并非同时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值得怀疑，再者，公估报告书也没有加盖公估公司的骑缝章，换言之，公估报告的任何一页都有可能存在被替换，更让人无法相信其真实性；3、公估报告的委托方是被告，并非原被告共同委托（公估报告明确表述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公平性存疑，该公估报告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对公估报告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另原告认为上述公估报告在以下方面存在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并认为该公估结论是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的及不科学、不公平、不合理等。被告对上述公估报告无异议，同意该公估报告的结论。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委托其他保险评估鉴定机构（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排除在外）对案涉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等,本院不予接纳，并于2018年9月29日建议原、被告向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申请复核（含指定双方10个工作日时间向该公估公司提出书面复核意见及提供相关的材料）。2018年10月18日，原告就案涉的保险事故（含广河保险事故）向本院递交了《关于“5.23”暴雨损失公估报告的意见》，提出公估报告存有现场查勘记录简单、遗漏等复核意见，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通过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回复了《关于被保险人对公估报告提出意见的回复》，对原告提出上述复核意见进行书面解释及回答（详见该回复材料），未对其公估核定损失金额等进行变更。另查明：原告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仅提供了受损边坡等（含排水沟、路基等）的部分原设计施工图纸给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进行查勘及定损，至今未能提供齐全的受损边坡工程受损前的预、结算材料（含竣工验收图纸）等。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案涉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成立、有效、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及造成增从高速公路部分边坡等（含排水沟、路基等）损毁均无争议，双方主要争议是原告的修复工程是否存在设计变更、性能增加（含改进）及被告是否需向原告赔偿原告修复工程的所需的全部工程费用（含被告是否仅按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公估报告向原告赔偿12731407.55元）。虽然原告依照案涉财产一切险保险条款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受损部分边坡等（含排水沟、路基等）进行了实际修复，但依据原告提供的《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和增从高速公路水毁抢险工程施工图设计专家组审查意见》等证据材料及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终期报告》，原告的修复工程存在多项设计变更、性能增加（含改进），因此，依据上述保险条款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对上述修复工程的设计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含施工费、设计费及咨询费等）不予赔偿。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的修复工程的工程总费用可能为原告所称的93071901.50元（含施工费83990524.54元、监测服务费用3933352.96元、勘察设计费用3364237元、设计咨询费263452元、监理服务费1493363元及造价咨询费26972元，合计93071901.50元），但由于原告修复工程存有设计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依据案涉财产一切险的保险合同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予以全部赔偿显然不当。原、被告共同签署《公估委托单》给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该公估分公司对案涉保险事故进行现场查勘、损失鉴定、估损、损失原因鉴定、保险责任分析及理算等，该公估分公司依据其查勘记录、原告提供的资料等出具的《保险公估终期报告》，已载明案涉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831407.55元（即受损部分边坡等修复至受损前的状态所需的工程总费用），虽原告对该公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原告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公估报告的结论，且原告未依案涉保险合同的规定，向被告及泛华公估广州分公司提供受损边坡等的完备定损资料，违反保险合同规定，因此，本院依法采信上述公估报告，认定案涉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831407.55元（即受损部分边坡等修复至受损前的状态所需的工程总费用），依据上述认定，并根据案涉财产一切险的免赔额约定[即免赔额（每次事故）人民币10万元（台风、海啸、洪水等特大灾害）]及被告已预先向原告赔偿400万元事实，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8731407.55元（按12831407.55元-10万元-400万元计），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89071901.50元保险赔偿款，超出8731407.55元的部分，证据及理由不足，且不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运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8731407.55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运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160元，由原告负担439410元，由被告负担47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燕明人民陪审员  陈世德人民陪审员  何晓芬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谢宜静吴毓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