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9565080X4。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紫云路（东昇花园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军，云南徐国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明，男，汉族，1970年3月13日生，昭通市巧家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花，女，汉族，1969年1月23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军，男，汉族，1965年6月20日生，昆明市五华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明、陈志花、杨红军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当事人并经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一、三、四项判决，改判李正明、陈志花清偿本案借款本金67.27万元，及以67.2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履行清本金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2、依法处置本案抵押物，优先清偿上述本案及其利息、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3、依法改判杨红军连带清偿债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确认本案70万元和他案200万元的借贷关系之法律事实，却无视李正明、陈志花按约定每次付月息给上诉人均两案同意付息的事实，导致将他案已付利息计入本案中抵冲本案本金，而发生本案错判。已还利息部分应当按照月息3分计息。被上诉人李正明、陈志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其接受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红军未作答辩。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正明、陈志花清偿借款本金70万元整；2、被告李正明、陈志花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清偿本金止的利息；3、被告李正明、陈志花承担律师费15000元及本案案件受理费；4、依法处置抵押物清偿本案债权及利息；5、被告杨红军连带清偿本案债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第四项变更为：如被告不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对抵押物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7月28日，被告李正明书面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70万元。8月1日，被告李正明与原告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授信额度为7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24个月，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在借款额度有效期间内，被告李正明可以在可用额度范围内通过分账户支用额度，支用额度时，应提交《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经原告审核同意并经李正明确认后，原告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及《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约定的内容确定；原告直接将贷款划入《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约定的账户；败诉方须向胜诉方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013年8月1日，被告李正明的妻子陈志花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与李正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用其位于曲靖市（曲靖通优铂金）B幢第9层2-904号房屋作抵押，并于2013年8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013年8月1日，被告杨红军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正明因个人经营性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递交《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1）》申请支用借款70万元。原告经审核后同意借款，以《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2）》确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4年2月7日止，执行月利率18‰，逾期罚息利率为月利率36‰，按月付息，每月21日为付息日，到期还本。原告于2013年8月7日向被告李正明转款70万元履行了约定的出借义务。借款后，被告李正明于2013年8月23日向原告支付利息28680元、2013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48600元、2013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50220元、2013年12月19日支付利息486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利息50220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利息56520元、2014年3月21日支付利息57120元、2014年4月24日支付利息87240元、2014年5月21日支付利息972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利息97200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利息100440元，共计支付利息722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李正明与原告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2）》，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70万元借款，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应依约定按时向原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李正明在借款期间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226320元（28680元+48600元+50220元+48600元+50220元=226320元），而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为18‰，7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为12600元，6个月借款期间应付利息75600元，则被告李正明多向原告支付借期内利息150720元，多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扣除后，被告李正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492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李正明约定的逾期月利率36‰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年利率24%）。据此，法院确认被告李正明偿还借款本息及尚欠借款本息为：1、至2014年2月24日，借款本金54928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0985.6元，偿还56520元，付清利息10985.6元后，剩余45534.4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503745.6元。2、至2014年3月21日，借款本金503745.6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9067.42元，偿还57120元，付清利息9067.42元后，剩余48052.58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455693.02元。3、至2014年4月24日，借款本金455693.02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0329.04元，偿还87240元，付清利息10329.04元后，剩余76910.96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378782.06元。4、至2014年5月21日，借款本金378782.06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6818.08元，偿还97200元，付清利息6818.08元后，剩余90381.92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88400.14元。5、至2014年7月28日，借款本金288400.14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3266.41元，偿还97200元，付清利息13266.41元后，剩余83933.59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04466.55元。6、至2014年9月12日，借款本金204466.55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5861.37元，偿还100440元，付清利息5861.37元后，剩余94587.63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109887.92元。故现被告李正明、陈志花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09887.92元，原告认可被告李正明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0日，被告李正明、陈志花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李正明、陈志花支付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已作出明确约定，并有律师费发票为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志花自愿用其房屋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为抵押权人，若被告李正明、陈志花不能如期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原告可就该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请求处置抵押物清偿债权的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杨红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于2014年2月7日届满，保证期间自2014年2月7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杨红军发出通知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被告杨红军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可以明确，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形下，实现债权时，约定优先。本案中，被告杨红军与原告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杨红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三被告辩解已完全清偿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正明、陈志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9887.92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李正明、陈志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5000元；3、如被告李正明、陈志花到期不能履行上述两项债务，则折价或拍卖、变卖陈志花用于抵押的位于曲靖市（曲靖通优铂金）B幢第9层2-904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011111150），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两项债务；4、被告杨红军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被告李正明、陈志花、杨红军承担1913元（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三被告一并交付给原告），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03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中出现笔误，将“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写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正明与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2）》，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李正明提供了70万元借款，履行了借款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约定按时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李正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前未能清偿全部本金及利息，故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清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2份收款人均为任志新，经办人为“刘”的收据8张、经办人为“李江丽”的收据1张上均载明“收到李正明利息”字样。任志新作为上诉人的总经理，刘令巧、李江丽作为上诉人的员工，李正明向任志新转款及刘令巧、李江丽开具收据的行为应视为李正明向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李正明、陈志花在向上诉人借款的同时还向傅明洋借款，李正明、陈志花每次的支付利息中还包含向傅明洋支付的利息，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为该支付的款项包含向傅明洋支付利息，应认定为支付给上诉人。根据一、二审查证的事实，上诉人李正明在借款期间内向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合计226320元（28680元+48600元+50220元+48600元+50220元=226320元），而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为18‰，7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为12600元，6个月借款期间应付利息75600元，李正明多向上诉人支付借期内利息150720元，多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扣除后，李正明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5492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上诉人与李正明约定的逾期月利率36‰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但李正明、陈志花每次还款的金额均超过了年利率36%，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故对已还款项应按年利率36%（月利率3%）计算，超额支付的利息予以抵扣相应本金，一审判决对已还款项以月利率2%（年利率24%）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故对李正明偿还借款本息及尚欠借款本息应确定为：1、至2014年2月24日，借款本金5492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6478.4元，偿还56520元，付清利息16478.4元后，剩余40041.6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509238.4元；2、至2014年3月21日，借款本金509238.4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5277.15元，偿还57120元，付清利息15277.15元后，剩余41842.85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467395.55元；3、至2014年4月24日，借款本金467395.55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4021.87元，偿还87240元，付清利息14021.87元后，剩余73218.13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394177.42元；4、至2014年5月21日，借款本金394177.42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1825.32元，偿还97200元，付清利息11825.32元后，剩余85374.68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308802.74元；5、至2014年7月28日，借款本金308802.74元，按月利率3%计算两个月的利息为18528.16元，偿还97200元，付清利息18528.16元后，剩余78671.84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30130.91元；6、至2014年9月12日，借款本金230130.91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6903.93元，偿还100440元，付清利息6903.93元后，剩余93536.07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136594.83元。故现被上诉人李正明、陈志花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36594.83元。上诉人认可李正明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0日，且其与李正明约定的逾期月利率36‰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李正明、陈志花下欠借款本金67.27万元的上诉请求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四项，因一审判决对其诉请已作了明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1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正明、陈志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9887.92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为“被告李正明、陈志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36594.83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60元，李正明、陈志花、杨红军承担2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7元，由李正明、陈志花负担8421.6元，由曲靖市麒麟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