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系被害人女儿，200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喀左县，现住辽宁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2，系被害人女儿，200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喀左县，现住辽宁省。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妻子，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喀左县，现住辽宁省。 被告人甄明忠，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山红梅，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明忠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及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甄明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山红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甄明忠与被害人邢某3系工友关系，二人日常关系不睦。2018年5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甄明忠在辽宁省瓦房店市宏盛机械厂翻砂车间内，因工作琐事与邢某3发生口角，被工友李某劝开，被告人甄明忠随后离开该车间。当日10时许，被告人甄明忠回到翻砂车间后，因邢某3躺在车间内的床上辱骂自己，为报复泄愤，被告人甄明忠遂拿起自己干活使用的木把铁头扒钩，用扒钩铁头朝躺在床上的邢某3头部左侧击打数下，随后逃离现场，后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归案。 邢某3于2018年5月29日受伤当日被送至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邢某3因颅脑损伤死亡，钝器打击可以形成。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甄明忠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甄明忠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错。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 52967.55元，丧葬费50000元，护理费200元，误工费644元，合计103811.55元。 被告人甄明忠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甄明忠与邢某3（被害人，殁年46岁）系工友关系，二人日常关系不睦。2018年5月29日8时许，甄明忠在辽宁省瓦房店市宏盛机械厂翻砂车间内，因工作琐事与邢某3发生口角，被工友李某劝开，甄明忠随后离开该车间。当日10时许，甄明忠回到翻砂车间后，为报复泄愤，拿起自己干活使用的木把铁头扒钩，用扒钩铁头朝躺在床上的邢某3头部左侧击打数下，随后逃离现场，后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归案。 邢某3于2018年5月29日受伤当日被送至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邢某3因颅脑损伤死亡，钝器打击可以形成。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补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甄明忠到案经过。 （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刘某（系被害人邢某3的妻子）证实，2018年5月29日，邢某3被工友打伤后在医院救治，后转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二院进行手术，救治无效于5月31日死亡。 （四）证人李某（系被告人甄明忠的工友）证实，我和邢某3、甄明忠在瓦房店市对宏盛机械厂上班。2018年5月28日下午，甄明忠因为邢某3的铸造机碍事、影响甄明忠干活，就把邢某3的铸造机拽到屋外的院里了，当时邢某3没说什么。29日上午8点多，邢某3把他的铸造机从院里往屋里面拽，一边拽一边骂，甄明忠听到了就过来跟邢某3互骂，甄明忠想上去打邢某3，我在旁边劝他俩。他俩吵吵一会后，就各自干活了。上午9点多，我们3个人都把手里的活干的差不都了，甄明忠去别的屋了，邢某3说他要在屋里的床上睡一会，然后我也去别的屋里了。 10点左右，我从别的屋里回到我干活的屋里，看到邢某3躺在床上、头上盖个棉袄在那儿大喘气，我过去把棉袄掀开，看到邢某3满脑袋都是血，我叫他，他也没有反应，我碰了碰邢某3的手，他也没反应。我赶紧跑到院子里去喊人，几个工友过来一看这个情况就说赶紧找120，我拿出手机要打120，甄明忠一看我拿手机，以为我要报警，他一把把我手机给抢过去了，他说“就你要报警啊”，他一边说一边上来想要来揍我，我跟甄明忠说我是打120，我让他看看我的手机是不是报警，甄明忠看了我的手机后他就再没说什么，接着他上院里骑他的摩托车，他上摩托车前把我的手机给放到院里的铁堆上了。等甄明忠走了之后，过了不一会医院救护车就到了，我和我的工友一起帮助把邢某3抬上救护车了。 证人林某、赵某1、王某、赵某2、徐某、唐某（均系被告人甄明忠的工友）证实的内容与李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五）证人高某（系被告人甄明忠的老板）证实，甄明忠和邢某3系工友。案发时，我不在工厂，我接到工人的电话说2018年5月29日10时许，甄明忠用干活用的扒钩将邢某3头部打伤了，我回到厂子时，我们厂的工人已经把邢某3抬到120救护车上了。 （六）证人罗某（系瓦房店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实，2018年5月29日，我在值班，接到电话说岗后村有人受伤，我就跟120车去出诊，我们来到一个厂子，我们进入厂子右侧最里面的屋子里，看见患者躺在床上、有轻微躁动，他的头左侧有几个口子、流了很多血，不能说话，他躺的床上和旁边墙上有很多血。之后我们把他抬到120车往医院送，在车上我对他进行了输液、包扎、输氧。 （七）证人管某（系瓦房店市第二人民医院脑外科大夫）证实，2018年5月29日10点左右，急诊科将患者邢某3转到脑外科，邢某3的头左侧、前额有5、6处钝器击打的裂伤，长约3、4公分，我立即对他进行了治疗，当时他不能说话，只能睁眼睛。我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缝合，进行了脑CT检查，发现他的左侧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有出血，但当时可以保守治疗、不做手术。4个小时后，检查发现邢某3颅内血增加，需要手术治疗，但是他媳妇不同意在我们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当天下午4、5点，邢某3的家属将他转到大连市内的医院进行治疗了。 （八）证人甄某1（系被告人甄明忠的大姐）证实，甄明忠是我的四弟。2018年5月29日，甄明忠骑摩托车来到我家，他看起来挺着急，进来后说他有急事想赶紧走。我问他怎么了，他什么也没说。之后他把摩托车放我家，就走了。 （九）证人甄某2（系被告人甄明忠的二姐）证实，甄明忠是我的四弟。2018年5月29日上午10点多，甄明忠骑摩托车到我家，他进屋说“我把我家钥匙给你，你赶紧到我家去把银行卡拿出来，给我去把钱取了”，他还说他的银行卡放在他屋里衣服架地下的一个包里。我问他取钱干什么，他告诉我说他把人打了，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往外走。我追他，让他跟我说为什么打仗，他告诉我别给他打电话，他电话关机了，之后他骑着摩托车就走了。当天他也没有给我银行卡密码，我就没给他取钱。他走后，我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关机了。 2018年5月30日早上，我去甄明忠在复州城永丰租的房子，我从他家衣服架的一个包里拿了3张银行卡，其中1张农行卡是我的，另外的工行卡、邮政储蓄卡是他的卡，当时他不在家。我拿完卡后就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31日早上，我不放心甄明忠，又来到他家，他家的门是锁着的，我拿钥匙把门打开，我进屋后看到甄明忠在炕上睡觉，我把他叫了起来，我问他有没有吃饭，他说没吃饭，我就说我出去给他买点饭，然后顺便帮他把钱取了，当时甄明忠答应了。我走的时候，甄明忠从炕上拿了一个蓝色塑料袋给我，让我帮他把袋子里的衣服扔到垃圾堆。我接过塑料袋看见里面装了一件灰色衣服，我就把塑料袋夹在腋窝下往外走，我走的时候甄明忠还告诉我把门锁上。 我忘了把塑料袋扔掉，走出100多米才发现塑料袋没扔，我就把塑料袋扔到道边的河沟里。之后，我取了2000元钱，在一个早餐店买了2碗豆浆、10根油条，回到甄明忠家，把钱给了他。我俩就开始吃饭，我问他打人干什么，甄明忠说他忍了被他打的人挺长时间了，有2、3个月了，那个工友干活的时候总占他方，2018年5月29日他气的受不了了，就把对方打了。我问甄明忠怎么打的人，甄明忠告诉我说他的工友当时在屋里躺着，甄明忠拿耙子把他的工友的头打出血了，甄明忠看对方冒血了，害怕了就跑了。我俩吃完饭，我就走了。 （十）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实，案发后，证人甄某2辨认出了由甄某2丢弃在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永丰村教军场一臭水沟内的塑料袋一个，内装有甄明忠作案时所穿的粘有被害人邢某3血迹的灰色男士短袖T恤一件。 （十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甄明忠辨认出了被害人邢某3的照片，指认、辨认了作案现场、击打邢某3使用的扒钩、扒钩的位置、其翻砂工作的位置、被害人邢某3在车间最东面屋所躺位置、用扒钩击打邢某3位置、击打邢某3后将扒钩所扔位置、其拿深蓝色衣服盖邢某3头部位置、击打完邢某3后换衣服位置、作案之后其逃跑方向等，辨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子。 （十二）调取证据通知书、瓦房店市队宏盛机械厂区南车间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监控录像视频，但该录像未能录到打斗场面。 （十三）（瓦）公（刑）勘【2018】4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30日12时15分至13时20分，瓦房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对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宏盛机械厂翻砂车间的案发现场予以勘验检查。 （十四）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打捞、提取了被告人甄明忠作案后，由其二姐甄某2丢弃在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永丰村教军场一臭水沟内的塑料袋一个，内装有甄明忠作案时所穿的粘有被害人邢某3血迹的灰色男士短袖T恤一件。 （十五）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邢某3于2018年5月29日10时许被打伤后，被立即送至瓦房店市第二医院急救，当日16时45分转院并于当日18时33分被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2018年5月31日6时16分死亡。 （十六）（瓦）公（司）鉴（法医尸检）字【2018】3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邢某3因颅脑损伤死亡，钝器打击可以形成。 （十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350号检验报告证实，邢某3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常见安眠镇静药成分、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十八）（大）公（司）鉴（DNA）字【2018】8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的血迹、扒钩木柄上的血迹、被告人甄明忠作案时所穿上衣上的血迹、被害人衣物上的血迹等，均检出被害人邢某3的基因型。 （十九）被告人甄明忠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我来到瓦房店市复州城镇宏盛机械厂里干翻砂工作，我们车间里有我、李某以及姓邢的男的一起干活。姓邢的总说我坏话，处处找我事，我和他关系不怎么好。 2018年5月28日下午，我们在车间里干活，姓邢的把他翻砂机器放在我放成品的地方，姓邢的把他机器放在我那就是找我事，我就把他的机器拖到车间外面的院子里了。2018年5月29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姓邢的在车间翻砂，他故意把翻砂灰往我这边扬，我当时没和他一样就离开车间了。过了一会我等他不干活时又回车间干活，这时姓邢的就在院子里一边往车间里拖他的翻砂机器一边冲我骂我，我也骂他。我俩互相对骂，我生气，想拿铁锨去打他，我们车间的李某看见我俩要打架就把我俩拉开了。 被拉开后，我就去我们厂东车间去了，工友都劝我喝点酒消消气，我喝了3瓶啤酒，我说他再不骂我这事就过去了，要是再骂我，我就教训教训他。 5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我往自己车间走，到车间门口就听见姓邢的在车间最东面屋骂我，我就火了，我去我干活的靠车间大门一侧的地方，拿我平时干活用的扒钩。我看见姓邢的在车间最东面屋东北角躺着，他是脸朝墙躺着，我就拿着扒钩没有尖的部分朝他头面部左侧打了几下，扒钩被我打断了。我没想把他打的怎么样，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让他别再欺负我。打完他后，我就把断了的扒钩仍在姓邢的附近，我见他头面部出了不少血，就随手在他跟前拿了一件深绿色上衣盖在他头部。由于我自己身上也有他的血，我就去我干活的地方换衣服，我把我上班来时穿的裤子换了，把黑色带白杠的外套穿在身上。 我准备离开车间时，听见李某在车间最东面屋喊“出事了”。我手里拿着铁锨，问李某干什么，他说他要打110报警，我说“你别报警，你把电话给我，我都把他给打了，不差你一个”。李某把他电话给我了，我离开车间时看见我们厂打零活的老赵头，就把李某手机给他了，之后我骑着我的红色摩托离开了厂子。 我直接去了我二姐甄某2家，我把我打人的事情告诉了我二姐，我还让她去把我工资卡上的2000元钱取出来留给她用，我还把我在复州城镇教军场屯租的房子钥匙给她了。我离开我二姐家，去我西杨乡的大姐家，到我大姐家后我放下摩托就离开了。之后我就一直往北走，我越想越害怕，我在5月30日晚上回到我自己的出租房。 5月31日早上，我二姐来我家，她看见我在家就给我买早餐，因为我二姐不知道我银行卡密码，我告诉她了，她就准备去取钱，我把5月31日早上我自己在家用浅蓝色塑料袋装的我打人时穿的灰色短袖衣服给了我二姐，让她去取钱的时候一起扔了。我之所以要让我二姐把衣服扔了，是因为这件衣服上面有姓邢的血，我怕别人看见。我二姐就去银行取钱，并把我给她的浅蓝色塑料袋扔了。她回来把钱给了我，然后她就又走了。之后过了不长时间，警察来了，把我抓住了。 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甄明忠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到案后，侦查人员依法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另，提取了被告人甄明忠的血样、指甲。 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甄明忠于2018年5月31日被送到瓦房店市看守所羁押时，未发现其身体有外伤。 庭审时，被告人甄明忠对物证扒钩头、扒钩木柄、邢某3被害时所穿衣物、甄明忠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等予以指认。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及刘某系被害人的女儿和妻子。被告人甄明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为丧葬费40128元、赔偿医疗费 52967.55元、护理费200元、误工费644元，合计93939.5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身份证明和户籍证明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二）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2017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6688元。 （三）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收费收据证实，救治被害人产生了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52967.5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甄明忠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击打他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持凶器击打他人头部可能导致他人死亡，其为了泄愤持扒钩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其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予以调整。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为报复泄愤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的过错，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当死，但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构成坦白，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及刘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甄明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甄明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XXX，，剥夺政治权利XXX。 二、作案工具扒钩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甄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人邢某1、邢某2及刘某丧葬费人民币40128元、赔偿医疗费人民币52967.55元、护理费人民币200元、误工费人民币644元，合计人民币93939.5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驰 审判员 徐静华 审判员 周 倩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景 曼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