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林，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军，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533号302。法定代表人：刘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春林与被上诉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和馨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李春林无需赔偿和馨公司304292.8元和支付鉴定费7200元；3.和馨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是违法建设，不具有合法性，该损失是和馨公司单方造成的，原审法院按照60%的比例分担违法建设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委托制作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超范围评估、适用错误重置单价、遗漏计算折旧等严重错误，该结论书不能被采信作为赔偿依据，相应的鉴定费也不应由李春林承担。3.和馨公司在被城管部门发现以及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仍私自抢建施工，因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和馨公司单方承担，一审法院在分担损失费用时错误免除和馨公司对扩大损失的过错。4.和馨公司主张的损失不是签订民事合同无效导致的，而是没有报建的行政行为所导致的。已经生效的（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认定和馨公司是实际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和馨公司没有在施工前办理规划报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违法的投资建设是发生在签订租赁土地协议后的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和馨公司单独承担，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与是否签订租赁合同是相互独立的行为。5.评估单位对案涉工程造价没有鉴定资质，鉴定标的是建设工程，超出了其鉴定业务范围。评估结论报告引用相关规范没有包括建设工程鉴定造价工程规范，导致鉴定结论不合理。和馨公司辩称：1.我方于2016年8月与李春林签订合作协议，李春林主张的损失与合同无关。我方建设都是按照合同约定，产生的损失都是该合同产生的。2.关于鉴定机构的结论，一审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出具评估初稿，李春林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此时申请再次鉴定不合理。我方于2016年12月已经起诉，不可能在起诉后再抢建。3.关于价格不合理的问题，李春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春林赔偿和馨公司工程造价损失490488元及和馨公司投入的家具、电器等动产的损失169105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春林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和馨公司、李春林双方签订《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农庄，李春林保证合作期间农庄使用权明确、无负债、合同纠纷、地界不清等不利情况，和馨公司在农庄内需搭建400平方米非砖混（非永久）结构房屋，李春林需为和馨公司施工提供便利条件，签订使用场地后一切费用由和馨公司承担，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至2023年11月14日止共87个月；和馨公司在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向李春林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履行完毕或终止时李春林无条件退还和馨公司，和馨公司在合作期内每月支付15000元给李春林作为场地及管理费，每6个月支付一次，提前15天支付，并指定转账账户。协议签订后，和馨公司进场并施工，对土地进行硬化等，后案外人潘庆标向和馨公司提出其承租涉案土地未经潘庆标同意且不是种植、养殖，不符合土地使用性质，于2016年11月16日收回涉案土地。另查明：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金鸡岭脚土名“月台”的果园为案外人潘庆标承包的山地，后案外人潘庆标、萧振强就涉案果园约定由萧振强向潘庆标承租，并经其同意转租予李春林。2015年5月15日，李春林与萧振强签订《果园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萧振强将涉案果园出租予李春林使用，面积约为8亩，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共8年6个月，租金按年提前2个月一次性交下一年全年租金，李春林承租果园不得砍掉果树，等等；李春林承租期内不得转让他人，和馨公司有权增加合伙人场地处理事宜。李春林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和馨公司没有经潘庆标、萧振强同意。和馨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建设没有办理用地、规划的相关合法手续。和馨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向李春林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1民初3182号］，要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要求李春林退还合同押金、租金42000元、已缴租金8000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和馨公司签约时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对于签订无效合同有一定过错，其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判决李春林返还和馨公司押金17000元、租金30200元，驳回和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李春林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和馨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施工建设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金鸡山脚下“祥和道”农庄在2018年5月21日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90488元。和馨公司预交了鉴定费12000元。诉讼中，和馨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土地的投入除了上述进行评估的工程外，还有价值169105元的电器、家具等用于农庄经营的动产，这些动产现均已报废，李春林应赔偿和馨公司该损失。和馨公司提供了现场照片证实其主张。以上事实，有合作开发协议、生效民事判决书、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效力及合同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定，本案不再赘述。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的价格评估结论，和馨公司在案涉土地建设的工程造价为490488元，对于和馨公司的该损失，李春林应承担其中60%即294292.8元，剩余40%的损失应由和馨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和馨公司的动产损失问题，和馨公司在双方发生争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理应对其投入的动产作出处理，和馨公司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造成的损失应由和馨公司自行承担，但考虑到和馨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的动产投入由于合同无效确实会导致价值贬损而产生损失，原审法院酌情判令李春林赔偿和馨公司该部分损失10000元。李春林应赔偿和馨公司的损失合计304292.8元。本案司法鉴定费用为12000元，由和馨公司自负4800元，李春林承担7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李春林赔偿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04292.8元。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李春林给付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7200元。三、驳回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35.2元，由李春林负担5972元，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63.2元。李春林负担的受理费并于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李春林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李春林上诉认为案涉工程违法建设，不具有合法性，该损失是和馨公司单方造成的，原审法院按照60%的比例分担违法建设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并认定和馨公司与李春林对签订无效合同均有一定过错，即和馨公司承担40%的责任，李春林承担60%的责任，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分摊比例予以确认。案涉土地上的施工建设系因履行《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所产生，鉴于李春林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因此李春林应当对该施工建设所产生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生效民事判决确定责任判决李春林承担60%的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春林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委托制作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超范围评估、适用错误重置单价、遗漏计算折旧等严重错误，该结论书不能被采信作为赔偿依据，相应的鉴定费也不应由李春林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李春林虽然不确认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但是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并不存在资质问题，李春林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依据不足等，也未能举证证明鉴定的价格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李春林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2元，由上诉人李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