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7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亓明义，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寿光市。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亓明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鲁078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亓明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0年夏，被告人亓明义酒后到其后邻饭店，以本村村民周某1等人喝酒声音大，影响家人休息为由与周某1等人发生争吵，并将周某1头部打伤。2.2015年夏，亓明义因琐事与本村村民周某2发生冲突后，在村卫生室殴打周某2。3.2015年7、8月份，在寿光市纪台镇周家村村委，崔某与周军因交费问题发生争执并厮打，后亓明义将崔某摔倒。4.2016年正月初一，亓明义酒后无故将送其回家的本村村民周某3打伤。5.2016年5月31日，亓明义酒后将疑似与其表哥孙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王伟刚打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完毕。6.2016年，亓明义在其经营的饭店因琐事与本村村民周某4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亓明义打了周某4一耳光。7.2017年11月份，亓明义在其经营的饭店酒后取笑本村村民王某，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亓明义将王某嘴部打伤。8.2018年1月份，亓明义酒后与在其饭店吃饭的本村村民周某5发生口角并殴打周某5。9.2018年7月份，亓明义酒后与在其饭店吃饭的本村村民周某4发生口角，用砖头将周某4轿车车门砸坏。2018年11月16日，亓明义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亓明义已获取被害人周某1、周某2、崔某、周某3、周某4、王某、周某5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王某陈述，2017年11月份，其在亓明义饭店吃饭时与亓明义发生争吵，亓明义用手把其嘴部打出血，还拿着马扎打其，被其躲开。其当时没有敢报警，因为亓明义在村里属于村痞，喝了酒就什么事也能干出来，经常打骂别人，其不敢惹他。（2）周某1陈述，2010年夏天，其一群人在亓明义家后面的一个饭店里吃饭时，亓明义来到饭店，当时其正好在门口处坐着，亓明义一句话也没说就拿着一个马扎砸在其头部，致使其头部流血被送往医院。后亓明义到医院给其交了医药费，其就没再追究。（3）周某2陈述，2015年其与亓明义等人一起喝酒，其喝了酒就去村卫生室睡觉，亓明义打电话让其去给人打针，其称喝多了改天再打。亓明义就到卫生室找到其对其拳打脚踢，当时卫生室的两名男医生把亓明义拉开，其就回家了。（4）崔某陈述，2015年7、8月份在村委，因交费问题其与周军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其被亓明义从后面抱起来摔倒在地，浑身疼了两三天。（5）周某5陈述，2018年1月份，其与朋友到亓明义的饭店吃饭，亓明义过去喝酒，后不知什么原因亓明义就骂其，又打其，当时喝多了酒具体怎么打的其记不清了。（6）周某3陈述，2016年年初一晚，其与亓明义等人在亓明国家喝酒，亓明义喝多了，其扶着他回家的途中，亓明义忽然向其左侧眼部打了一拳，其很生气和他理论，他就骂骂咧咧的，后他父亲把他拉回家。次日亓明义的儿子到其家送了一箱鸡蛋，其也没有报警。（7）周某4陈述，2016年秋后其在亓明义饭店与亓明义等人一起喝酒时，与亓明义发生口角，亓明义用拳打其脸部，其两眼被打肿了。2018年7月份，其与朋友在亓明义饭店吃饭时，亓明义喝醉了让其请客唱歌，并翻其口袋，二人发生争执，亓明义用拳打其，朋友将亓明义拉开，其赶紧上车准备离开，亓明义又冲过来，向其扔了一块砖头，砖头砸在驾驶座左侧的车门框上弹开了，亓明义一看没砸到其又扔了一块砖头，砸到了驾驶座左侧的门子上。后其维修车辆花费600元。（8）王伟刚陈述，2016年5月31日20时许，其开车从纪台镇区向昌乐方向行驶，后在寿光和昌乐交界处被一辆黑色日产牌轿车截住，司机下来向其面部打了一拳，又打其一耳光，称其撞了人，其说不知道，后又来了一辆面包车，从副驾驶下来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用手打其左上方额头，并将其带到他们说的撞了人的地方。2.证人证言（1）张某1证实，2015年夏天，其与周伟贞在卫生室上班时，周某2和亓明义发生争吵，两人都喝了酒，就动起手来，亓明义对周某2拳打脚踢，其与周伟贞上前把他们拉开。2017年11月份，其在卫生室上班，看到王某和亓明义在外面的大街上打架，当时王某的嘴唇都出了血，周某7等人在拉架，后王某被他们推到卫生室，亓明义还在街上站着，两人分开后又骂起来，亓明义冲进卫生室要打王某，拿着卫生室的凳子向王某扔过去被王某躲开，其一行人把亓明义拉了出去。（2）周某6证实，2015年8、9月份，其在村委交钱时，崔某与周军因交费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二人在撕扯过程中，亓明义从崔某后面把崔某摔倒在地。（3）周某7证实，亓明义是村痞村霸，横行村里，看到别人不顺眼非打即骂，弄的村里人心惶惶，怨声载道。五六年前的一天晚上，其与周某1等人干完活后一起到村里一个饭店吃饭，亓明义在这家饭店前邻居住，晚七八点左右，亓明义气呼呼的进来让其一行人小声点，周某1随便说了句话，亓明义就按着周某1向他头部打了几拳，还用马扎打了，把周某1的头打破了。2017年底，其在亓明义饭店里玩，亓明义喝了酒在吹牛，王某也喝了酒，二人发生口角，亓明义用拳向王某身上乱打，大家把他拉开，其看到王某的嘴破了，亓明义还要打王某，王某向外跑，他在后面追，王某跑到村卫生室，他跟着过去，从卫生室拿了一把椅子砸王某，被王某躲开，亓明义把卫生室的椅子砸破了，后被人拉开。（4）张某2证实，2016年5月31日晚，其从饭店门口出来看到一个骑电动车的人被车撞了，车没有停，具体是哪辆车撞了人其没有看清，当时看着好像一辆六轮车过去了，其开着自己的东风日产天籁轿车去追赶那辆六轮车，追上那辆六轮车后其打了司机一巴掌，后亓明义乘坐一辆面包车也赶来，亓明义也打了那名司机一巴掌。（5）房某证实，2016年5月31日晚，其与亓明义在昌乐县吃饭时，有人给他打电话称一辆六轮车把他的表哥撞了，亓明义遂让其开车拉着他向纪台方向走，在纪台镇冯家村南侧公路看到一辆六轮车在路边停着，亓明义先下车，其停好车过去看到亓明义用手向对方司机头上伸，有没有打着其没有看清楚。（6）张某3证实，2016年5月31日晚，其从饭店门口出来看到一个人被车撞了，车没有停，张某2拉着其去追赶那辆六轮车，在纪台镇冯家村南侧公路上赶上那辆车并拦下，张某2向那名司机的颈部打了一巴掌，后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一名男子打了那名司机面部一巴掌，当时那名司机的鼻子就出血了。（7）常某证实，2018年10月1日周某4到其经营的汽修厂维修一辆黑色东风标致轿车。3.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伟刚的伤情属轻微伤。4.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调解协议书证实，经调解，亓明义赔偿王伟刚等共计3000元。（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亓明义已获取周某1、周某2、崔某、周某3、周某4、王某、周某5的谅解。（5）收款收据证实，周某4维修车辆的部位及价格等。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亓明义供述：最早一次约十年的时间了，当时其从昌乐回家后，姐姐说后面饭店的声音很高，其也喝了酒就去找他们，看到是周某1他们在喝酒，其向他们的桌子扔了几盒酒，让他们小点声音，周某1就开始骂其，其向周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正好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一下子把周某1的头打破了。2015年，村里收费，其中午喝了一点酒也去交费，正好看到崔某和周军因交费的事情打起来了，其就过去一甩崔某，旁边恰巧有个椅子，崔某就倒了。2016年初一，周某3到其兄亓明国家吃饭喝酒，其也喝多了，周某3送其回家，其打了周某3一拳，把他的脸打肿了，次日其醒酒后，孩子也说其把周某3的脸打红了，其让孩子给周某3送了一箱鸡蛋，后来又请他吃饭。2016年5月31日其听说有人开车撞着其表哥孙某后跑了，其赶到后打了那名司机一巴掌。后来报了警，经调解其赔偿了3000元钱。2017年11月份，王某在其饭店吃饭，席间其喝多了就开王某的玩笑，王某不愿意了，二人发生争吵，其朝着他比划了几下，打没打着其喝多了记不清了，后来还和王某在村卫生室撕扯推搡了几下。2018年1月份，周某5在其饭店吃饭喝酒时，其和他喝了不少，期间吵了几句，最后周某5还要喝啤酒，其不愿意喝了就一甩胳膊走了，周某5喝多了被人抬回去了。2018年7月份，周某4在其饭店吃饭，周某4喝多了酒，给其踢了暖壶和酒瓶子，其很生气就说周某4，周某4的朋友开车拉着他走了，其就拿起一块砖，向周某4的车扔过去，在车门上砸了个小坑。2016年周某4到其饭店吃饭时把烟头扔到门框上，其很生气，也喝了点酒就打了他一耳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亓明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亓明义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该已获取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亓明义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亓明义不服，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9起事实均不构成犯罪，其中1-4、6-8起事实中，均系琐事纠纷，事出有因，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以及逞强耍横的意图和动机，未造成严重后果，第5起事实已在当时被公安机关调解结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亓明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亓明义所提“应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的9起事实均不构成犯罪，其中1-4、6-8起事实中，均系琐事纠纷，事出有因，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以及逞强耍横的意图和动机，未造成严重后果，第5起事实已在当时被公安机关调解结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行为的，即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情节恶劣”。其二，寻衅滋事的“随意性”，既应当考察每起事实中的起因，又应参考多起事实的关联性，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而借故生非的，可以认定具有随意性。其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以及逞强耍横本身就是作案意图和动机，需要结合被殴打的对象、次数、起因等具体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其四，业经公安机关作为治安纠纷调解后，仍持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不属于本罪认定的“处理完毕”，应作为一体进行考虑。综上，亓明义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或者为寻求刺激无事生非，多次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对亓明义的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罚当其罪，不属量刑过重。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耀顺审判员  李桂霞审判员  何大勇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