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执复10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贾宝伍，台湾地区居民，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申请执行人：张利弛，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超，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柏珉宇，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香（系柏珉宇之母），女，住济南市槐荫区。复议申请人贾宝伍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张利弛与被执行人柏珉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贾宝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济南中院）提出申请，请求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员会（下称济南仲裁委）（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7日，张利弛以其与柏珉宇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济南仲裁委未经实质审查，仅以双方之间简单达成的协议为根据作出仲裁调解书，但张利弛与柏珉宇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进行高利贷交易过程中为了强行抵债而捏造房屋买卖交易事实后进行虚假仲裁，侵犯了贾宝伍作为真实房屋买受人的合法权益。1.贾宝伍与柏珉宇于2017年2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地××楼××室房屋（下称涉案房产）及车位，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为249万元，贾宝伍支付130万元后柏珉宇于2017年11月向其交付房屋。且在签约时，柏珉宇将涉案房屋的原始购房合同原件、房款收据原件等资料交付给贾宝伍保管。2017年9月19日，张利弛与柏珉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柏珉宇将涉案房产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利弛，这不符合常理和市场价值规律，存在虚假仲裁的嫌疑。2.张利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非一次性向柏珉宇支付首付房款100万元，系多次向柏珉宇出借高利贷，累计出借本金不足100万元。贾宝伍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下称槐荫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张利弛是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10日多次向柏珉宇转账共计81.8万元。张利弛在向柏珉宇出借高利贷过程中以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柏珉宇在多份空白合同和文件上签字，包括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张利弛与柏珉宇之间没有就涉案房产进行买卖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柏珉宇系在张利弛的胁迫下签署的虚假交易合同，张利弛在出借81万元本金的情况下，通过虚假仲裁的方式非法强夺柏珉宇的房产，侵犯了贾宝伍作为真实房屋买受人的合法权益。3.在贾宝伍与柏珉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柏珉宇向主审法官讲述了上述虚假交易和虚假仲裁的事实，并亲手书写了《有关高利贷的具体过程》，详细叙述了张利弛和刘金成等人如何放款、如何收取费用、高额利息及如何限制其人身自由等情况，该书面情况中所提到的日期、房款数额等均与从银行调取的交易记录相吻合，足以证明张利弛等人是分多次累计向柏珉宇转账81.8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没有如其所谓的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向柏珉宇支付首付款100万元，这足以证明张利弛在仲裁调解中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均是虚假的。4.仲裁调解书无法执行，调解约定不具有事实依据，存在重大瑕疵。调解书的第一条约定为柏珉宇于签收调解书后五日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利弛名下，但是该调解书内容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办理所有权登记，只是办理了网签登记，这在客观上根本就不能履行。故该份调解书的基础就是虚假的，约定的内容也是客观上不具有履行可能性的。申请执行人张利弛辩称，1.张利弛与柏珉宇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济南仲裁委作出的（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利弛与柏珉宇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买卖合同》，张利弛购买涉案房产，双方议定总价款为200万元。《买卖合同》签订后，张利弛于2017年9月21日将100万元购房款汇入柏珉宇指定账户，用于解除农业银行的贷款，但柏珉宇收到款项后并未偿还贷款，借口说提前还款银行要收违约金。在张利弛多次催促下，柏珉宇仍未履行义务并多次表示要解除合同。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张利弛要求柏珉宇将该100万元转回。后经双方进一步协商，张利弛预先支付10万元购房款给柏珉宇，但柏珉宇在收到该10万元购房款后就联系不上了，鉴于柏珉宇多次违约的情况下，张利弛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后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在济南仲裁委的支持之下，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达成口头和解，口头约定张利弛支付100万元给柏珉宇，然后由柏珉宇将该房产过户至张利弛名下。张利弛支付购房款明细如下：2017年9月25日支付10万元，9月29日支付15万元，10月9日支付30万元，10月10日支付45万元，以上共计付款100万元。济南仲裁委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作出（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因柏珉宇未履行义务，张利弛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房产的购房款为200万元，张利弛已支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应付购房款经过双方协商，待过户时一并支付银行。2.贾宝伍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已过30日法定期限，应予驳回。张利弛于2017年9月22日向槐荫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房产，槐荫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张利弛于2018年1月11日向济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涉案房产的权属信息显示，贾宝伍于2017年12月5日申请查封涉案房产，属于第三轮候查封，上述证据表明，贾宝伍早在2017年12月就知道涉案房产被张利弛查封，而其却在2018年6月6日才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贾宝伍未在30日内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申请，其向济南中院提出申请期限早已超过30日的法定时限，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贾宝伍的申请。3.张利弛依法购买柏珉宇的房产，按约支付了购房款，是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贾宝伍所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柏珉宇对外举债与张利弛无关。济南中院查明，一、济南仲裁委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柏珉宇于签收本调解书后五日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利弛名下；（二）柏珉宇如未能按照上述日期过户，则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总购房款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比例按日支付违约金；（三）柏珉宇按照约定日期过户后，双方互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四）本案仲裁费、保全费由柏珉宇承担；（五）双方同意以上内容由济南仲裁委以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调解书中不写明本案争议的事实及理由。该调解书生效后，张利弛向济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中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01执140号。执行中，济南中院向济南市房管局下达协助办理过户通知书，因上述房产尚未在房产管理部门备案登记，无法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5月23日，济南中院作出（2018）鲁01执14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贾宝伍、闫艳萍与柏珉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槐荫法院经审理认为，柏珉宇与济南西实置业有限公司（下称西实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在未向西实置业公司付清全部购房款、未向银行还清贷款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先后三次对外出售，并收取了贾宝伍、闫艳萍及夏庆荣的相应购房款，特别是在济南仲裁委已经作出生效调解书的情形下，柏珉宇仍将涉案房屋对外出售并获取购房款项，其行为涉嫌犯罪。槐荫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鲁0104民初5151号民事裁定，驳回贾宝伍、闫艳萍的起诉。贾宝伍、闫艳萍不服，提起上诉，济南中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中涉案房产存在“一房三卖”之情形，该案系因柏珉宇第一次出售涉案房屋发生的正常民事纠纷，柏珉宇在第二次出售涉案房屋时与购买人张利弛已经达成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利弛名下等内容的协议，并由济南仲裁委已经出具生效调解书的情形下，仍将涉案房产继续对外出售并获取购房款项，一审法院应将涉嫌犯罪之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但正常的民事纠纷，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应对案件争议的事实、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等问题进行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济南中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鲁01民终6412号民事裁定，撤销槐荫法院（2017）鲁0104民初5151号民事裁定，指令槐荫法院审理。槐荫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104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判令：贾宝伍、闫艳萍与柏珉宇、济南市天桥区美居万兴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0000751）合法有效，贾宝伍、闫艳萍与柏珉宇就出售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南侧、××路东侧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为槐荫国用2014第0300016号）恒大华府车库-2065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驳回贾宝伍、闫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另，（2017）鲁0104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载明：“庭审后，柏珉宇本人到庭补充辩称，我购买涉案房屋后，开发商尚未向我交付房屋，我也无法向他们交房。我没有权利对外出售期房，现在又对外欠款太多。我只有这一套房屋，我要求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变卖后，按照比例清偿夏庆荣、两原告、张利弛、银行、开发商的款项。”三、贾宝伍向济南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济南仲裁委（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柏珉宇的自白书、柏珉宇与张利弛转账记录、西实置业公司给槐荫法院的回函（以上均为复印件）各一份。张利弛主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济南仲裁委（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及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柏珉宇与张利弛之间存在虚假仲裁，西实置业公司给槐荫法院的回函与本案无关，柏珉宇的自白书系个人意志形成，其出具该自白书的目的是掩盖一房多卖的事实，不能证明虚假仲裁。在本案审查期间，贾宝伍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济南中院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下称天桥公安）调取关于张利弛涉嫌套路贷事件卷宗中的调查笔录，承办人通过办公电话向办案警官了解相关案情。办案警官表示，没有必要为济南中院提供询问笔录。原因有二：其一，该局对本案无管辖权，已告知举报人贾宝伍到有管辖权的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报案处理；其二，经询问张利弛，认为此案属于正常民事纠纷，并不涉及刑事犯罪，且并未询问柏珉宇，仅询问张利弛单方也不能认定相关事实，更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认为无必要向济南中院提供相关笔录。四、在济南中院询问过程中，柏珉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香向济南中院提交录音及整理的文字材料一份，欲证明张利弛与柏珉宇之间系套路贷，存在虚假仲裁的事实。申请人贾宝伍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张利弛对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系柏珉宇偷录，取得方式违法。济南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贾宝伍申请不予执行（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是仲裁案件当事人是否构成虚假仲裁，并损害了申请人贾宝伍的合法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本案中，申请人贾宝伍虽于2017年12月申请查封涉案房产，但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即知悉槐荫法院已对该房产采取强制措施，其主张于2018年5月在槐荫法院得知有关仲裁案件情况，并于同年6月6日向济南中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考虑到贾宝伍系该仲裁案件的案外人，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济南中院对贾宝伍申请不予执行未超过规定期限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贾宝伍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因涉及涉案房产归属，贾宝伍以该案系虚假仲裁为由申请不予执行该仲裁调解书。关于其所称张利弛涉嫌向柏珉宇出借高利贷问题，其一，贾宝伍不能提交相应证据；其二，柏珉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也就此问题提交了视听资料，但柏珉宇本人在槐荫法院审理另案期间到庭并未主张与张利弛之间纠纷系虚假仲裁，张利弛也不予认可，天桥公安也已就此问题作出答复，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仲裁案件所涉房屋买卖关系涉嫌高利贷。关于其所称该案涉嫌虚假仲裁问题，（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卷宗记载，济南仲裁委根据张利弛申请受理该案，期间进行了调查，济南仲裁委依据张利弛与柏珉宇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仲裁调解书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申请人贾宝伍以该案存在虚假仲裁为由申请不予执行（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宝伍申请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济南中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驳回贾宝伍不予执行的申请。贾宝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仲裁调解书。事实与理由：1.申请执行人张利驰与被执行人柏珉宇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张利驰伪造的虚假空白合同。张利驰与柏珉宇之间就涉案房屋不存在进行买卖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柏珉宇在张利驰的威逼利诱下被迫签订的虚假合同。张利驰以表面合法但实际虚假的方式通过仲裁程序非法侵占涉案房产，其仅向柏珉宇出借了81余万元。实际上，贾宝伍与柏珉宇之间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份，当时的交易价格为249万元，在签约当时，柏珉宇就将其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原件及缴款收据等资料移交给贾宝伍。张利驰与柏珉宇是于2017年9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仅为200万元，而柏珉宇于2015年从开发商处购房的价格即为200万元，张利驰与柏珉宇之间的房屋买卖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市场价值规律。2.张利驰以虚假付款记录捏造向柏珉宇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并以此取得虚假仲裁调解书。张利驰与柏珉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非一次性向柏珉宇支付首期购房款100万元，而是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10日多次转账共计100万元，之后，柏珉宇又返还10多万元，实际其只收到81万元，且在仲裁受理后仍多次给柏珉宇付款，10月1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即于10月12日取得仲裁调解书。张利驰关于一次性付款100万元的解释自相矛盾，仲裁调解书中也未记载和确认上述多次付款的经过。仲裁之后，柏珉宇及其家人多次向张利驰偿还借款，张利驰及其同伙向柏珉宇实施暴力收债。这些情况证明张利驰与柏珉宇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虚假的，虚构交易关系，捏造交易事实并伪造合同，提起虚假仲裁，取得错误的仲裁调解书。3.（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仲裁调解书是在没有调查核实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文书，其内容脱离客观事实且不具有可执行性，该仲裁系张利驰所进行的虚假仲裁。在仲裁过程中，除了张利驰提交了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个虚假的付款记录外，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提交、没有向当事人询问和了解有关情况、没有对涉案房屋的现状和基本信息进行调查落实、没有对购房款的支付和其他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行查明和确认、没有核实调解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存在虚假仲裁的巨大嫌疑。仲裁调解书约定：柏珉宇于签收调解书后五日内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利驰名下。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备案登记而根本无法过户，且柏珉宇对该房屋尚未办理备案登记是明知，在此情况下，他不可能同意在调解书签收后五日内就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利驰名下，这与常识和情理不符。另外，仲裁庭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仲裁申请，10月12日即作出相应的调解书。故该调解书的作出基础就是虚假的交易关系和交易事实，理应依法不予执行。4.异议审查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对张利驰与柏珉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及交易价格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对张利驰与柏珉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及买卖过程的相关情况未予调查和询问；（2）对于对张利驰与柏珉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的举证责任，济南中院加重了贾宝伍的举证责任，而对张利驰未作任何举证要求；（3）对于证据的审查，济南中院刻意回避并扭曲处理贾宝伍提出的向天桥公安机关调取相关笔录的申请；（4）对张利驰支付的100万元购房款代收人李阳身份、是否存在柏珉宇指定收款、是否存在仲裁后柏珉宇仍偿还贷款利息等问题未予查明；（5）济南中院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异议裁定，超过规定的2个月的审查期限。本院经阅卷查明，一、济南中院（2018）鲁01执140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显示，涉案房产尚未在房产管理部门备案登记。二、槐荫法院在审理贾宝伍、闫艳萍与柏珉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鲁0104民初5151号）中查明，柏珉宇于2015年4月30日与西实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514127669），约定其购买涉案房屋及与购房相关的事项，当日，上述房屋合同备案至柏珉宇名下，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房屋编号为2014090400054846500109，因柏珉宇欠付款项，西实置业公司尚未向柏珉宇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现尚未办理权属登记。三、2018年7月13日，济南仲裁委员会向济南中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载明：案件仲裁过程中，经仲裁庭书面调查，被申请人柏珉宇明确表示同意配合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的过户手续，待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时，申请人张利驰一次性支付被申请人柏珉宇剩余100万元房款。本案调解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本人签字确认，调解协议中约定了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的时间，同时为防止被申请人柏珉宇不按期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了违约条款。本会依据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了（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第一，西实置业公司未向被执行人柏珉宇交付涉案房产，涉案房屋现亦未办理权属登记，因此，贾宝伍尚未取得涉案房产，并非该房产的权利人。第二、虽然贾宝伍和张利驰都与柏珉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他们与柏珉宇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柏珉宇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贾宝伍履行义务，贾宝伍应依法向柏珉宇主张权利，其针对张利驰与柏珉宇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提出抗辩、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张利驰与柏珉宇就涉案房产的买卖问题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济南仲裁委对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依法进行了裁决并作出（2017）济仲裁字第2042号调解书，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济南仲裁委向济南中院出具了《案件情况说明》，对本案的仲裁情况进行了书面说明。故贾宝伍主张张利驰与柏珉宇虚构交易关系、捏造交易事实、伪造合同、提起虚假仲裁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宝伍认为应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主张不符合有关规定，其提出的相关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异议审查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济南中院依法办理了关于贾宝伍申请向天桥公安调取相关证据的问题，贾宝伍主张济南中院未处理该问题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济南中院因案情疑难、复杂延长审查期限，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异议审查结论属异议审查程序上的瑕疵，但该瑕疵并未从实质上损害贾宝伍的合法权益，因此，对其该项复议理由不予支持。贾宝伍提出的其他事项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贾宝伍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少红审判员  陈远生审判员  刘书鸿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栋书记员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