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8441号原告：杜建强，男，汉族，1977年5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苑伶，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飞航，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吴红英，女，汉族，1973年12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杜建强与被告杨飞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原告杜建强的申请追加吴红英为共同被告，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苑伶，被告杨飞航、吴红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肖洁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飞航向原告杜建强支付拖欠货款631489元并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利息；2.判令被告吴红英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杜建强与中山市大涌镇乾心居家具厂（以下简称乾心居厂）存在买卖交易。杜建强已按照双方约定向乾心居厂交付货物，乾心居厂收货后未支付货款。乾心居厂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3月3日注销，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杨飞航。经杜建强催告，杨飞航于2017年6月30日向杜建强出具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但杨飞航至今仍然未结清货款。目前，杨飞航尚欠杜建强货款631489元。杜建强认为，杨飞航作为乾心居厂的经营者，依法应当对上述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且由于吴红英系杨飞航的妻子，负责管理乾心居厂的财务，曾向杜建强支付了部分货款，吴红英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杜建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杨飞航、吴红英辩称：1.原告杜建强与被告杨飞航、吴红英之间并未进行对账。经被告杨飞航核对，截至庭审之日尚欠原告杜建强货款144062.5元。2.涉案的乾心居厂虽是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上是被告杨飞航一人独资经营的，被告吴红英一直生活在老家，其收益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吴红英也没有参与经营或共同经营乾心居，仅因被告杨飞航经营期间的付款及走账方便而使用了以被告吴红英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款项，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吴红英有参与经营乾心居，上述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院关于婚姻法的最新司法解释，债权人必须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法院才对上述债务予以认同，原告杜建强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上均没有被告吴红英的签字，不能仅凭银行的付款账户认定被告吴红英有参与经营，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杜建强关于被告吴红英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建强称其与乾心居厂在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存在买卖交易，并提交277张送货单佐证。经查，其中有8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晓芝，货款合计23321元；217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况安静，货款合计903672.5元；3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未签名，货款合计11681元；11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黄海军，货款合计41469元；37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董凡，货款合计129417.5元；1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杨向东，货款合计2352元。以上277张送货单总计货款为1111913元。杨飞航确认由况安静、黄海军、董凡、杨向东签署的合计266张送货单是为乾心居厂所签收，266张送货单货款合计为1076911元。杜建强还称其与乾心居厂在2016年6月后还存在买卖交易，并出具在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送货单15张佐证。经查，其中6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杨向东，货款合计12517元；8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胡飞龙，货款合计21284元；1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萧，货款为2590元。上述货款合计36391元。杜建强主张杨飞航拖欠其货款631489元，吴红英系杨飞航的妻子，负责管理乾心居厂的财务，曾向杜建强支付了部分货款，并提交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佐证。经查，杜建强2017年6月30日出具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主要载明2014年至2016年5月余额合计为715790元。杜建强于2017年11月26日购买乾心居厂家具，货款为101500元，已收货。购销合同经销人、开单人为胡飞龙。吴红英于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向杜建强转账5笔，金额合计38350元。杜建强、杨飞航在庭审中均确认杜建强于2017年11月26日购买乾心居厂家具的货款101500元是以物抵债的形式抵扣了101500元。杨飞航对杜建强提交的上述15张送货单及杜建强主张不予确认。杨飞航主张其尚拖欠货款144062.5元，并提交收据、银行流水账单、购销合同、出仓单佐证。经查，银行流水账单反映吴红英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通过兴业银行向杜建强转账30笔，金额合计593532元。收据反映杜建强于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出具收款收据9张，其中4张收款收据与转账金额日期相符。其他5张收款收据载明杜建强收到乾心居厂聚财涂料款合计220000元。另查，乾心居厂系于2014年5月27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飞航，该厂于2017年3月3日注销。又查，杨飞航与吴红英于1996年8月26日登记结婚。再查，2018年7月11日，杜建强向本院申请对1.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同一份材料上同一页中“杨飞航”签名后“以上为实际数字为准”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2.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供的杨飞航签名确认的“杨飞航”手写实验样本是否同一人书写;3.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存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申请日期“2013年4月5日”中山市大涌镇乾心居家具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投资人签字”处签名“杨飞航”、杨飞航身份证复印件右下方红色方形印章中“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已提到原件给登记机关核对。提供人”处“杨飞航”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4.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存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7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杨飞航身份证复印件下方红色方形印章中“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已提交原件给登记机关核对。提供人处“杨飞航”签名字迹、“申请人盖章或签字”处“杨飞航”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8]文鉴字第A03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l.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同一份材料上同一页中“杨飞航”签名后“以上为实际数字为准”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形成；2.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供的杨飞航签名确认的“杨飞航”手写实验样本是否同一人书写形成；3.依据现有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存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日期为2013年4月5日的中山市大涌镇乾心居家具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投资人签字的“杨飞航”及该申请书方形盖章处提供人“杨飞航”签名有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形成；4.依据现有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客户确认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字迹与存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日期为2013年1月7日申请人中山市大涌镇乾心居家具厂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上申请人盖章或签字处的“杨飞航”签名及该证明中申请人盖章或签字左边加盖印章中提供人“杨飞航”的签名有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杜建强送货给乾心居厂货款具体数额的问题。首先，杨飞航在庭审中确认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由况安静、董凡、杨向东、黄海军签署的266张送货单是乾心居厂所签署。因杜建强未能举证证明晓芝是乾心居厂的员工，并且其提交的送货单中有3张未签名，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充分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由此认定在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杜建强向乾心居厂送货266次，货款合计1076911元；其次，现杜建强提交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15张送货单，收货经手人为杨向东、胡飞龙、萧。杨飞航辩称杨向东字迹不同，胡飞龙不是乾心居厂员工，且乾心居厂于2017年3月3日注销。但杨飞航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交易到2018年1月，且杜建强在乾心居厂注销后仍能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购买乾心居厂家具，购销合同经手人与成品出仓单开单人均为胡飞龙，故本院由此认定杨向东、胡飞龙所签署14张送货单为乾心居厂所签署，货款合计33801元。杜建强向乾心居厂送货货款总金额应为1110712元（1076911元+33801元）。关于乾心居厂向杜建强支付货款具体数额的问题。首先，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杨飞航通过兴业银行向杜建强转账30笔，金额合计593532元。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杜建强出具收款收据9张，但其中4张收款收据与转账金额日期相符，二者应视为同一笔款项。其他5张收款收据载明杜建强收到乾心居厂聚财涂料款合计220000元。杜建强称2016年6月后双方交易习惯变更为按单结算或按月结算，结算当月货款时杜建强已将送货单交付杨飞航，其无法提供更多的送货单，但2016年6月之后的银行转账已经按单或按月结算完毕，故不应计入杨飞航的已还款数额。因杜建强无法提供其他送货单，但杨飞航在2016年6月之后仍向其转账是事实，故杜建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双方承认以以物抵债的形式抵扣101500元货款，杜建强现已收到家具；最后，杜建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吴红英向其转账38350元，吴红英亦承认微信为本人所使用。故本院认定乾心居厂已向杜建强支付货款总金额为953382元（593532元+220000元+101500元+38350元）。关于欠款问题。广东岐江司鉴[2018]文鉴字第A03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现有条件两处字迹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书写形成，两处字迹倾向认定有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另，该结论未足认令本院排除涉案明细账单中“杨飞航”签名字迹非杨飞航所签的合理怀疑。且不论《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杨飞航）》中“杨飞航”签名字迹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后面还写明“以上为实际数字为准”，故应以实际情况认定乾心居厂所欠货款。现本院认定乾心居厂尚欠货款应为157330元（1110712元-953382元），但乾心居厂作为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杨飞航作为乾心居厂的经营者，应偿还乾心居厂的上述债务。关于利息问题。杨飞航签收货物后，逾期未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杜建强要求杨飞航自2018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应以实际拖欠货款157330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吴红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吴红英辩称乾心居厂是杨飞航个人独资经营，其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吴红英也未参与经营乾心居厂。但吴红英在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通过兴业银行向杜建强转账30笔，金额合计593532元；吴红英在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3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杜建强转账5笔，金额合计38350元。不论吴红英是否参与乾心居厂的经营，其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向杜建强支付大额货款是事实。涉案债务即使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吴红英对此欠款知情，涉案债务属于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债务，故本院认定吴红英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飞航、吴红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杜建强支付157330元及利息（以1573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建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4元，诉讼保全费3702元，合计13866元（原告杜建强已缴纳），由原告杜建强负担8499元，被告杨飞航、吴红英负担5367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原告杜建强；鉴定费9469元由原告杜建强负担（该款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件：证据目录清单审 判 长  吴胜杰审 判 员  刘敏娟人民陪审员  张子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柯佩烨谭银娣附件：证据目录清单证据目录清单杜建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聚财涂料客户往来明细账;2.277张送货单;3.婚姻登记查询结果;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15张送货单；6.微信聊天记录；7收款收据存根；8广东岐江司鉴[2018]文鉴字第A030号鉴定意见书。杨飞航、吴红英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10张收款收据；2.兴业银行沙溪支行银行流水账单；3.乾心居厂家具购销合同；4.成品出仓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