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2010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88年7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洮南市，是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雨，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静，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文全，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5月25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牛洪勇，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文全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3月2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雨，被告人魏文全，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牛洪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2日晚，被告人魏文全以朋友过生日为由，将被害人陈某约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北塘假日花园小区保安宿舍内饮酒，后于当日22时至次日凌晨期间，强行与酒后留宿保安宿舍的陈某发生两性关系。案发后，魏文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文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请求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魏文全刑事责任，并由被告人魏文全赔偿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告人魏文全辩称，其与陈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其没有胁迫陈某，陈某也没有反抗。当时陈某喝酒后不是很清醒，提出要回家，其劝说后陈某留宿在保安员宿舍，后陈某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还拍摄了陈某的裸照，但事后陈某向其索要钱款，其微信转账1,000元，陈某接收后又以报警相威胁继续索要钱款。虽然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认为构成强奸罪。不同意对陈某进行赔偿。辩护人牛洪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魏文全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具体构成何种罪名请法庭认定。同时，魏文全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自首情节，且是初犯，无再次犯罪的危险，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晚，被告人魏文全邀请被害人陈某来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保安员宿舍参加魏文全与其他保安员的聚会，期间，陈某喝了白酒和啤酒，至22时许聚会结束时，陈某已饮酒过量，经魏文全劝说留宿在保安员宿舍。其他保安员离开后，魏文全利用陈某无力反抗之机，违背陈某意志，强行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次日5时24分许，魏文全向陈某微信转账1,000元，陈某接收，魏文全驾车将陈某送回位于天津市东丽区的保安员宿舍。后双方通过微信有过交流，涉及以给付金钱解决此事等内容，随后陈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24日，魏文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文全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人身权利受到侵犯，造成陈某误工损失1,8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3日17时许陈某报警被强奸及2018年5月24日22时许魏文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2．照片，证明魏文全使用手机拍摄陈某裸体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魏文全与陈某微信聊天内容的事实，主要涉及工作、邀请吃饭以及魏文全于2018年5月23日5时24分向陈某微信转账1,000元，陈某接收，陈某表示身体不舒服，心理受到打击，再给4,000元私了不过分，并让魏文全带陈某去医院，魏文全表示陈某只是喝多了酒，为了安慰陈某只能再转账2,000元等内容。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陈某提交的手机微信内聊天内容的事实，其中，与魏文全的微信聊天内容与公安机关提取的魏文全手机微信内与陈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相同，与他人微信中有2018年5月23日5时8分发送的位置图，并附“救我”内容。5．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后提取陈某阴道拭子、在案发现场提取床单及床单上痕迹、提取魏文全手机内通话录音、陈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案发时所穿着的内裤、胸罩、T恤等事实。6．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魏文全手机微信内与陈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手机相册内删除的陈某裸体照片的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保安员宿舍等事实。8．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指认魏文全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明魏文全出生于1979年6月29日等基本身份信息事实。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上，其与刘某等保安员及魏文全和陈某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刘某的保安员宿舍内喝酒聊天的事实经过。期间，陈某喝了白酒和啤酒，21时许，其离开回到自己的宿舍睡觉，后刘某等保安员也来到其宿舍睡觉。其离开时，陈某有点迷迷糊糊了。1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上，其与刘某等保安员及魏文全和陈某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刘某的保安员宿舍内喝酒聊天的事实经过。期间，陈某喝了白酒和啤酒，21时许，陈某想走，魏文全就把陈某的包放到了另一侧，陈某就说谁能把她说服了，她就继续喝。后来，除了魏文全和陈某，其他人都到另一个宿舍去睡觉了。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高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的保安员宿舍有两个套间，分别是304、305房间，这两个套间门对门分布在小区物业的三楼，其住305房间。2018年5月22日晚上，其与刘某等保安员及魏文全和陈某在304房间内喝酒聊天。期间，陈某喝了白酒和啤酒。20时许，其回到305房间睡觉，其离开时陈某说话比较正常。14．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上，其与刘某等保安员及魏文全和陈某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的保安员宿舍内喝酒聊天。期间，陈某喝了白酒和啤酒，22时许其离开时陈某已经喝多了。15．证人凡华证言，证明其和陈某相识，添加有微信。2018年5月的一天23时许，其手机显示有几个陈某的未接来电，其给陈某回电话，开始陈某没接电话，最后一个接通了，陈某在电话中大声呼叫并伴随哭声，持续几秒钟就挂断了。后来陈某在微信上发送了一个位置信息，其再给陈某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次日15时许，其又给陈某打电话，接通后陈某说被一个请吃饭的保安队长强奸，其建议陈某报案，陈某说碍于面子不想报案。16．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2018年5月初，其来到天津后经魏文全介绍在东丽区找了一份小区保安员的工作，双方无其他交往。2018年5月22日17时许，魏文全发微信邀请其喝酒，其同意后，魏文全驾车接其来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保安员宿舍，宿舍里有六名男子坐在桌边，后其与魏文全及六名男子开始喝酒聊天，期间，其喝了白酒和啤酒，逐渐感觉头脑迷糊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其醒来时已是次日零时许，感觉头晕难受，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下身赤裸，魏文全全身赤裸躺在旁边，魏文全见其醒来，便不顾其拒绝，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其拿起电话乱拨号码，其中一个号码接通了几秒钟就被魏文全抢过去挂断了，后其给朋友发送位置及求救内容的微信，还曾拿起桌子上的菜刀想自杀，也被魏文全拦下了，其就躺在床上哭，不久就睡着了。到了5时许，其又醒来，魏文全给其微信转账1,000元，说是表达对其的安慰，并威胁其不许报警，其害怕就收了这1,000元。后来，魏文全驾车将其送回东丽区的保安员宿舍。17时许，其向公安机关报案。17．被告人魏文全供述，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上，其与陈某及其他六名保安员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假日花园小区的保安员宿舍内喝酒聊天，陈某喝了白酒和啤酒。当日22时许至次日1时许期间，其与陈某在三楼保安员宿舍内自愿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陈某与在上海的朋友微信聊天，其用手机拍摄陈某的裸体照片，陈某不同意，其就将照片删除了，陈某提出完事后要给她一点儿钱。双方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后，陈某像喝多了似的耍酒疯，还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菜刀在左手腕上比划，其就关灯睡觉了。到了5时许，陈某又提出要钱，其微信转给陈某1,000元，陈某接收后还要2,000元，否则就报警。其当时也没有和陈某把事情说清楚，就驾车将陈某送回了东丽区。18．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陈某黑色内裤裆部内侧精斑阳性部位斑迹上检出的精斑DNA为魏文全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陈某阴道拭子，白色T恤前胸粘取胶膜，灰白格相间床单可疑斑迹“1”，蓝格床单可疑斑迹“1”、“2”，粉色胸罩粘取胶膜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陈某与魏文全的DNA混合分型。送检灰白格相间床单可疑斑迹“2”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为陈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9．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后魏文全因本案事实使用手机与他人通话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对证明案件事实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供述的陈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部分，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文全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魏文全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魏文全提出陈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庭前及当庭供述，均证明陈某饮酒过量后头脑不清醒的事实客观存在。魏文全乘机对陈某进行奸淫，虽然未采用暴力、胁迫手段，但在陈某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强行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具有与暴力、胁迫相同的强制性质，违背了陈某的意志，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陈某接收魏文全给付的金钱，并与魏文全继续协商通过给付金钱的方式予以了结的行为发生在被魏文全奸淫之后，且涉及的金钱数额较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发生性关系之前对此有过意思联络，陈某的上述行为与发生性关系是否具有自愿性，没有必然的联系。该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魏文全符合自首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魏文全自动投案后辩解陈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该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其到案后的供述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出的赔偿请求，经查，魏文全的犯罪行为造成陈某人身权利受到严重侵犯，对于陈某由此遭受的物质损失，魏文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某主张的误工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魏文全的性侵害行为必然对陈某的心理及精神状态等造成负面影响，陈某的生活和工作在一定时间内也必然受此影响，由此发生误工损失具有合理性，对陈某的误工损失，本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98元的标准，酌情认定为1,845元，诉讼请求中超出的数额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某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陈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文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二、被告人魏文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人民币1,8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审 判 员  牛 翔人民陪审员  李向荣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