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陈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况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密渡桥路1号A幢15-18楼。 法定代表人高秉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祝雅彬，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现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原告祝丽萍，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原告管献朝，男，193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原审原告祝保珠，女，193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上述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国、吕帆，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沪红，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荣，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丹溪大道33号。 负责人赵国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陈巧烨，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路达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22号。 法定代表人汪焕锋，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力，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曙光路83号一、二楼。 负责人徐苏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侯仰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局第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原审原告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原审被告徐沪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溪支公司）、杭州路达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路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7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3日早上，徐沪红驾驶浙Ｇ×××××小型普通客车沿新淳线由西向东行驶。7时8分许，行驶至新淳线89KM+650M施工路段，和对向由祝海云驾驶的“绿驹”牌电驱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后座乘员管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管某在淳安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同年9月4日死亡。该事故经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沪红、祝海云、大桥局第二公司和路达公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管某无事故责任。另经查明，“绿驹”牌电驱动两轮轻便摩托车驾驶人祝海云在事故中死亡，与管某系夫妻关系。祝雅彬、祝丽萍系其女儿。管献朝、祝保珠系管某父母，育有管某等4个子女，管某的身份证号为3623221964××××××××。管献朝的身份证号为3623221933××××××××，祝保珠的身份证号为3623221936××××××××。管某在事故中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至2018年9月4日死亡，住院天数为12天。祝海云、管某于同年9月18日火化。徐沪红所有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兰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者的保险金额是100万元，不计免赔。大桥局第二公司承建的溧阳到宁德国家高速公路浙江省淳安段第QHTJ05标段工程项目，在浙商财保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中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是180万元。路达公司承建的S302省道淳安千岛湖火车站至阳光路快速路工程第1标段工程项目，在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是7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各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徐沪红预付了赔偿款50万元，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自主将该赔偿款的50%分解到本案中。 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兰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2.判令人保兰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1657.30元，不足部分由徐沪红赔偿；3.判令浙商财保公司、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赔偿损失376657.30元，不足部分由大桥局第二公司、路达公司赔偿。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审查意见：一、建筑工程一切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是否适用于本案？经查，大桥局第二公司和路达公司承建的道路项目分别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建筑工程一切险中的物质损失保险虽不适用于本案，但该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是否适用于本案，因受商业三者险的影响，对该保险条款的理解有歧义而存在争议。该第三者责任险，学理和合同定义是，在本保险期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单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按条款的规定负责赔偿。从本案事实看，事故发生在承保工程范围内虽是事实，但该事故并非由施工行为发生的意外事故而殃及邻近的第三者，而是由第三者违章驾驶行为所致，只是事故路段在承保范围而不属于保险事故。据此，有观点认为保险合同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而无需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承保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应当从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分析理解。从《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有关“责任免除”部分的相关规定来看，在第一部分“物质损失保险部分”的第七条是这样规定的，“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或已由其他保险予以保障的车辆、船舶和飞机的损失……”而在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的第二十条又是这样规定的，即“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船舶、航空器造成的事故”。从条文对比分析，两者的内容有异同，相同的地方是均把“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作为适用条件。而不同的地方则是后者没有把“已由其他保险予以保障的车辆”排除在适用之外。该规定的不同能否推定案涉第三者责任险就理所当然地适用于本案？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因该第三者责任险与其他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不同，案涉车辆虽不是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但该事故责任不是《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的保险责任而不具备适用条件，因此，浙商财保公司和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不应当对大桥局第二公司和路达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相关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害人管某的过错责任问题。经查，管某是搭乘摩托车并在事故中伤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三）项“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显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鉴于受害人祝海云与管某系夫妻关系，且属责任主体一方，酌定其自负40%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门诊医疗费6656元、住院医疗费65370.68元，根据票据予以认定，计72026.68元。自购药物5145元，因无医嘱依据而不予认定。（2）死亡赔偿金，根据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和管某的年龄，核定为1025220元。（3）丧葬费，根据2017年浙江省职工年工资60665元，核定为30332.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8093元和管献朝、祝保珠的年龄、生育事实，分别核定为22616.25元，计45232.5元。（5）丧葬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4人7天，并参照2017年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167元/天计算，核定为4676元。（6）管某误工费，根据其住院12天，并参照2017年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167元/天计算，核定为2004元。（7）护理费，根据管某在ICU抢救的事实，确定1人护理为宜，则护理费为2004元。（8）交通费和住宿费，因被害人亲属主要分布在江西省，且同时受害的有2人，根据本案抢救、死亡、丧葬和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亲友驻地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9）餐饮费，根据第（8）项的实际情况，酌情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管某死亡和负有过错责任的事实，酌情核定为30000元。以上10项合计1216495.68元。根据案涉车辆的保险、建设工程一切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和死亡人数、行为人的过错责任，上述损失分解如下：（1）人保兰溪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优先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5.5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1万元。（2）剩余1151495.68元，因祝海云负事故同等责任，加上管某违法搭载不得载人的摩托车而有过错，应由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方自负40%，计460598.27元，余款690897.41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兰溪支公司和大桥局第二公司、路达公司分担。具体分担方案如下：①人保兰溪支公司承担345448.71元；②大桥局第二公司承担172724.35元；③路达公司承担172724.35元。 原审法院认为，徐沪红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管某死亡，且负事故的责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大桥局第二公司和路达公司虽在施工路段设置了警示标志，但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管某一方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应依法减轻行为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人保兰溪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后，再在商业三者险中依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人保兰溪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6.5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剩余款额1151495.68元由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自负40%，再由承保商业险的人保兰溪支公司和大桥局第二公司、路达公司对余款690897.41元进行分担（具体分担方案见前述分解方案）。大桥局第二公司与路达公司达成的责任比例分担协议，因不能约束本案其他当事人，故，不予采纳。因保险赔付已足以弥补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的各项损失，为防止诉累，故在履行判决时应由原审法院扣缴徐沪红的垫付款并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对浙Ｇ×××××号机动车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5万元、医疗费1万元，计6.5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对浙Ｇ×××××号机动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45448.71元。三、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72724.35元。四、杭州路达公路工程总公司向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72724.35元。五、驳回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的起诉。上列一至四项合计为755897.4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扣除徐沪红预付的款额27.5万元后，发还给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9元，减半收取56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负担2840元、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杭州路达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14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大桥局第二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案涉事故责任不是《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的保险责任而不具备适用条件，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当对上诉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事故在《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的范围内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理解上的歧义，一审判决妄自推断且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均从未提出过任何意见质疑案涉事故属于《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的范围，而两者只是认为案涉事故责任属于《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条的所谓免赔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因受商业三者险的影响对该保险条款的理解有歧义而存在争议”纯属臆测。其次，就事故本身而言，一审判决认为“该事故并非由施工行为发生的意外事故而殃及邻近的第三者，而是由第三者违章驾驶行为所致，只是事故路段在承保范围内而不属于保险事故”，违背了事实。第一，本案事故责任经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路达公司因在道路施工作业期间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是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并非单纯的“由第三者违章驾驶行为所致”，如真的仅“由第三者违章驾驶行为所致”，原审判决就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按此逻辑，上诉人并非事故责任人和侵权人，何来赔偿一说。第二，所谓“施工行为”既包括作为和不作为，上诉人及路达公司因在道路施工作业期间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属于施工不作为导致的意外事故，完全属于《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的“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中的“直接相关”，并未明确约定限制为“施工行为”，即便上诉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不是“施工行为”，但也符合与工程直接相关的条件，该意外事故也应属于保险事故；如“直接相关”存在多种解释和理解，一审判决不能违反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限定“直接相关”为“施工行为”，从而作出有利于保险人的解释。第四，事故导致的是进入保险工程工地内的第三者死亡，并不是“殃及邻近的第三者”。2.就上诉人应承担的案涉事故责任，被上诉人不应免于承担保险责任。《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列明的是“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船舶、航空器造成的事故”，该免责情形不适用于本案事故，被上诉人不能以此免除赔偿责任。第一，一审判决已查明“案涉车辆不是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第二，正如上文所述，事故发生的原因不仅仅是第三人违章驾驶机动车所致，还包括上诉人及路达公司的施工行为，该情形不属于第二十条第（二）项所列情形；第三，第二十条第（二）项所列的车辆应理解为上诉人所有或使用的车辆才是合同条款的应有之义，而案涉车辆并不是上诉人所有或使用的；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范围并未进行明确，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也应作对上诉人有利的解释；第五，被上诉人就《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并未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依法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效。因而，案涉事故责任被上诉人不应免于承担保险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公司在建筑工程一切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审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72724.35元。 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公司辩称：一、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同关系，一审中是基于侵权关系的赔偿，被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的被告，不承担保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的合同责任，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对于不适格的被告，原审原告是否胜诉需要进行实体的审理，如果确实不适格的，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请。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工程险承保的是相关意外事故造成的邻近第三者的损失，是工程本身造成的损害。交通事故中，没有采取标识是状态，不是意外事故，而近因是交通事故，而不是工程中本身的意外事故，案涉事故不在保险范围内。二、原审法院认定车辆属于非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被上诉人不认同。案涉车辆是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属于建筑工程一切险中的免责情形。三、并不是侵权方造成对方的损失，合同的相对方一定要赔偿，如果不是上诉人的责任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和侵权应区分对待。对于免责告知，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的盖章确认件，被上诉人已尽到了免责事项的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原审原告祝雅彬、祝丽萍、管献朝、祝保珠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徐沪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人保兰溪支公司辩称：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路达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中的第四项应予以改判，路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进行承担。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辩称：一、上诉请求不涉及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的权利义务，原审判决于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相关部分已经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与上诉人大桥局第二公司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大桥局第二公司也未将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本案中与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是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路达公司，但原审原告与路达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接受，故一审判决于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相关部分已经生效。二、原审判决除了认定“案涉车辆不是领有公共运输行使执照的车辆”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就保险合同而言，本案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第18条约定的与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因此，本案不构成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的承保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案涉车辆是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辆，即使本次事故属于18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也属于第20条所排除的免责的范围。因此人寿财险淳安支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建筑工程一切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是否适用于本案。《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案涉交通事故虽发生在承保工程范围内，但是由第三者的违章驾驶行为引发，只是施工方未在事故路段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其过错行为属于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之一，而并非由工程施工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而引发。该事故责任不属于《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原审法院未判决浙商财保公司在大桥局第二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桥局第二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