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初19号 原告：周健，男，生于1964年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力祥，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南干道春飞路。 法定代表人：蒲发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康，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蒲发春，男，生于1954年5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第三人：周华康，男，生于1952年6月27日，美籍华人，住 第三人：刘建波，男，生于1964年3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建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凤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周健与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公司）、蒲发春、周华康、刘建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力祥，被告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被告蒲发春、第三人刘建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建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华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健起诉请求：春飞公司、蒲发春共同赔偿周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事实及理由：2010年11月4日，春飞公司与周健签订《股票兑换合同》约定将周健持有的3100439股春飞日化股票按3.5:1比例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周健将此3100439股春飞日化股票过户给春飞公司，春飞公司再通知周华康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此后，周健将自己持有的300万春飞日化股票转至春飞公司，但春飞公司未按《股票兑换合同》约定将上述股票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而是在2010年11月15日由第三人刘建波过户到了春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发春名下。春飞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股票兑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健于2012年5月22日起诉要求解除上述股票兑换合同并要求春飞公司和蒲发春返还全部股票并办理过户手续。该案经生效判决书判决春飞公司、周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健返还300万元春飞日化股票并协助办理股票过户手续。由于春飞公司和蒲发春违反约定，周健不能及时将手中股票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春飞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给周健兑换美国纳米晶硅股票857143股，美国纳米晶硅股票当时在纳斯达克的市值是每股2美元，即使2011年1月20日市值也是每股1.45美元，取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月20日共80日的平均值1.73美元计算，若周健的春飞日化股票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周健可通过出售美国纳米晶硅股票857143股获得股票收益1482857.39美元，折合人民币为9786858.774元（按一美元折合人民币6.6元计算），周健只暂时追究经济损失的一部分100万元人民币。 春飞公司答辩称：周健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虽有生效法律文书，但是现有证据表明春飞公司不欠周健股票，故应当驳回周健的诉讼请求。如周健不能提供损失的准确计算方式，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 蒲发春答辩称，同意春飞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蒲发春个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 刘建波答辩称：刘建波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刘建波是履行代理行为，周健对刘建波的履行代理行为知道，本案事实与法律关系均与第三人刘建波无关，刘建波不应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 周华康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4日，春飞公司代表甲方，蒲发春（春飞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春飞公司的代理人，周健代表乙方，经协商自愿签订股票兑换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确认乙方持有甲方“春飞日化”股票3100439股；（二）甲方同意乙方将所持的上述“春飞日化”3100439股票按3.5:1（即春飞：ANNO=3.5:1）的比例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技术公司的股票，即在美国OTCBB挂牌的“美国纳米晶硅”股票（股票代码：ANNO）；(三)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先将乙方所持的上述“春飞日化”股票全部过户给甲方，而后再通知周华康将上述股票转为“美国纳米晶硅”股票（股票代码：ANNO）；（四）甲方已于2010年10月30日用电子邮件通知周华康将乙方上述“春飞日化”股票兑换成美国OTCBB挂牌的“美国纳米晶硅”股票（股票代码：ANNO）；（五）“春飞日化”股票过户给甲方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六）“春飞日化”股票兑换成美国OTCBB挂牌的“美国纳米晶硅”股票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周健代表乙方签字并捺印，春飞公司代表甲方盖章和春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发春签名。2010年11月5日，蒲发春，周健共同向成都托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股权过户，由代办人刘建波在成都托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将周健所持有的“春飞日化”300万股票过户给蒲发春名下，春飞公司向周健出具了收取300万“春飞日化”股权的收条。2012年11月4日，周健以春飞公司未经其同意将300万股票过户至蒲发春个人名下，向春飞公司邮寄解除股票兑换合同的通知，要求春飞公司返还300万股票，并办理过户手续。 另查明，周健美国股票账户载明,2007年11月6日发行股票数为260万股（2010年3月4日取消138462股）、同日发行股票数1678857股（2009年11月25日取消780857股）、……。 2009年9月14日，蒲发春出具《公司证明》，载明，春飞公司和法人蒲发春于2009年上半年组织春飞公司各部门和审计单位对成都红龙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和周健转让和购买春飞股票和钱款一事进行了全面审计，成都红龙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出让的春飞股票和周健购买的春飞股票已全部付清，所有钱款和股票均经蒲发春本人和春飞财务部审核认可，于2009年9月14日蒲发春携公司相关人员到成都周健处办理了证明，此证明如下：周健2005年12月7日开始至2009年9月14日止，从春飞公司和蒲发春处购买和转让股票已全部结清，成都红龙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和周健本人不差欠春飞公司和蒲发春任何股票和钱款，所有转让股票、钱款已结清。同日，蒲发春又出具《确认书》，载明，美国纳米晶硅公司股东周健，截止2009年9月14日共有美国纳米晶硅公司股票3716143股，上述股票数量真实有效，购买股票钱款已付清，享有美国上市公司股票股东权利及义务。 2010年11年4日，春飞公司作出股东会（周健缺席）决议，将周健于2010年11月4日转给春飞公司春飞日化股票中的300万股过户到蒲发春个人名下。 周健此后提起诉讼请求：春飞公司及蒲发春返还占有周健300万春飞日化股票，并办理过户手续。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嘉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健的诉讼请求。周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春飞公司、蒲发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健返还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并协助办理该股票的变更手续。春飞公司、蒲发春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川13民申1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川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2018年8月9日，案涉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返还变更至周健名下。 自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2月20日，美国纳米晶硅股票在美国交易均价每股1.45美元，现该股票已停止交易。周健提出300万春飞日化股票在案涉股票兑换合同时价值500万元至600万元，蒲发春提出当时价值在150万元至195万元之间。春飞日化股票现被托管，蒲发春提出春飞日化股票对应资产为负数，刘建波提出春飞日化股票没有价值，无法估价。 本院认为，第三人周华康系美籍华人，本案属涉外案件。周健起诉要求春飞公司、蒲发春承担赔偿责任。周健、蒲发春均系中国公民，春飞公司系中国企业，适用中国法律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本案适用中国法律。 春飞公司与周健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股票兑换合同》约定将周健持有的3100439股春飞日化股票按3.5：1比例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周健将春飞日化股票过户给春飞公司，春飞公司再通知周华康兑换。春飞公司已于2010年10月30日用电子邮件通知周华康将周健上述春飞日化股票兑换成美国OTCBB挂牌的纳米晶硅股票。周健将持有的300万春飞日化股票转至春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发春后，春飞公司未按《股票兑换合同》约定将周健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兑换成美国纳米晶硅股票。此后，双方发生纠纷，经本院生效判决书判决春飞公司、蒲发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健返还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并协助办理该股票的变更手续。周健于2018年8月9日接收案涉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由于周健与春飞公司签订股票兑换合同时春飞日化股票已被托管，周健提出兑换股票在于利用美国纳米晶硅股票上市交易获利，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形和签订合同的目的。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具体履行期间，但合同载明春飞公司已于2010年10月30日用电子邮件通知周华康将周健上述春飞日化股票兑换成美国OTCBB挂牌的纳米晶硅股票，考虑到双方签订股票兑换合同目的及案涉股票兑换的方式、流程，在周健将春飞日化股票过户给春飞公司后，春飞公司无需必要的准备时间应当及时履行义务。春飞公司未按约定兑换股票，造成周健后来接收的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与签订兑换合同当时的300万股春飞日化股票价值差额损失或通过兑换美国纳米晶硅股票交易后可能产生的预期收益与现价值之间的差额损失。综合考虑春飞日化股票及美国纳米晶硅股票在签订股票兑换合同当时的价值、目前的价值及周健实际接收返还春飞日化股票经过的期间，周健提出赔偿金100万元并不偏高，应予支持。周健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蒲发春基于接收周健春飞股票这一事实与原合同纠纷一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被判决承担返还及协助履行责任，但周健以合同之诉要求赔偿，应建立在合同法律关系基础之上，案涉股票兑换合同由周健与春飞公司签订，蒲发春并非合同相对方，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不应当对春飞公司违约对周健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健支付经济损失100万元。 二、驳回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龚莉 审判员  程鹰 审判员  龙燊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蒲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