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894民初411号原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焦焕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力群，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梅，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曹庆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秀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师义，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油田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茫崖行委花土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明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海亮，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油田分公司井下作业公司企管法规科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剑，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油田分公司井下作业公司生产运行科员工。原告（反诉被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滨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戈壁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油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滨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梅、孙力群，被告（反诉原告）金戈壁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庆国（庭审中途退庭）、委托代理人赵秀琳、师义，被告青海油田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海亮、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华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金戈壁公司支付华滨公司工程款3018190.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青海油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金戈壁公司返还华滨公司质量风险保证金344400元；4.判令金戈壁公司承担华滨公司为维权支付的租赁费、保管费、运输费、律师费等相关损失377610.77元；5.判令金戈壁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公司签订《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由金戈壁公司承揽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确定的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8月30日，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华滨公司实施金戈壁公司承揽的青海油田采油作业区油、水井作业，华滨公司以金戈壁公司名义开展施工作业、工程结算等，金戈壁公司按工程结算款的20％收取合作收益。协议签订后，华滨公司向金戈壁公司缴纳质量风险保证金344400元。华滨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作协议》确定的作业内容，但金戈壁公司未按时向华滨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多次协商，金戈壁公司仍未支付拖欠工程款。无奈之下，华滨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被告（反诉原告）金戈壁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诉纠纷系原、被告双方基于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矛盾。基本事实及理由均产生于该协议，因此双方的矛盾应当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2.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原、被告应当是合作协议的双方，华滨公司不应将青海油田公司列为被告。3.虽然双方在合作期间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但该资质并非建设工程领域的施工资质，而是国有企业的市场准入资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当为合法有效的合同。4.关于工程款的金额，实际双方总的结算费用应当为3983332元，该费用中金戈壁公司施工的部分为593067元，在此基础上扣除金戈壁公司20%的收益，再减去金戈壁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才是应付款项，而华滨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已远远超出。5.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华滨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向金戈壁公司开具税务发票，然后在甲方付款后再向华滨公司支付。6. 华滨公司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款条件不成就，金戈壁公司不具有付款责任，也不存在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7.收取质保金是事实，但是退款条件尚未成就。8. 华滨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保管费、运输费、律师费等相关损失问题，因金戈壁公司无违约责任，故其主张以上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9.诉讼费及保全费应当按照双方责任分摊。10.华滨公司在青海油田尚未挂账结算时就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被告青海油田公司辩称，1.青海油田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华滨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申请错误。2.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滨公司欲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青海油田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3.即使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也无权直接向青海油田公司主张权利。4.华滨公司向青海油田公司主张工程款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截止2018年7月18日，青海油田公司已累计向金戈壁公司付款2109240.94元，应付余款为101027.60元，应支付于金戈壁公司。综上，华滨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行为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系明显滥用诉权，请依法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戈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华滨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505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公司签订了《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一份，根据合同约定，金戈壁公司承揽青海油田公司2017年部分油水井井下修井作业业务，在合同期内，金戈壁公司应完成市场份额9700000元——23000000元的施工作业工作量。合同签订后，金戈壁公司即开展修井作业施工，为确保工作量市场份额的完成，2017年7月，金戈壁公司与华滨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经过两个月的现场施工、考察、磨合，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华滨公司无偿使用金戈壁公司在青海油田的机械设备等资产，并以金戈壁公司的名义自行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作业，双方按照结算金额进行二八分成。协议对双方的合作内容、合作期限、合作模式、双方权利义务、利润分配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约定。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以来，华滨公司就屡屡违反合同约定：第一，在工作量的完成上，合作一年间，华滨公司甚至连应完成的施工作业工作量市场份额的下限产值都未达到。第二，在对金戈壁公司资产设备的使用上，华滨公司本应依约保证资产设备的完整完好，负责保养维修，确保设备功能的有效，而华滨公司却将出现故障的设备往修理厂一撇就是三个月，不管不顾，最终还是金戈壁公司了解情况后自费维修。第三，合作期间华滨公司不按实际修井作业产生的防渗膜含油泥沙量进行上报。按照修井作业规范，华滨公司应如实上报采油厂，其实际产生25吨，应上报25吨，但华滨公司只上报了6吨，目前采油厂只按照上报量处理5吨，剩余20吨需自行处理，给金戈壁公司造成了费用损失。第四，合作期间，华滨公司在施工进度、作业规范、施工质量、安全环保、资料上报等各方面不按照施工作业的操作规程施工，在多次考核倒数第一，直接导致金戈壁公司小修四队、小修一队资质被取消，对剩余两队处罚开工延迟一个月，给反诉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以及重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双方约定，华滨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戈壁公司施工队伍被取消资质的直接经济损失600000元，车辆维修的各种损失86800元，防渗膜含油泥沙处理费用96000元，延迟开工一个月的经济损失522500元，另外，由于华滨公司未完成最低工程产值970万元，仅完成300余万元，造成金戈壁公司利益损失120余万元。综上所述，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华滨公司辩称，1.金戈壁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金戈壁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提出的，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相似判例，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金戈壁公司的主张缺少合同依据。2.从事实角度来看，金戈壁公司要求华滨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也没有依据。（1）关于市场份额的问题，金戈壁公司负有保证工作量的责任，其未尽到确保工作量的责任，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且双方协议约定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青海油田公司实际进行了处罚，在未实际处罚，也无证据证明华滨公司对工程量的完成有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华滨公司承担责任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2）关于两个施工队伍被取消资质的问题。华滨公司在撤离现场时已正常向金戈壁公司移交了四个资质，后期其资质被取消与华滨公司无关。同时双方约定，取消市场准入的，必须分清责任，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损失。（3）关于延期开工的损失。华滨公司已于2018年7月2日撤离现场，金戈壁公司的一切行为与华滨公司无关。另外，双方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所谓停工损失应由华滨公司承担。（4）泵车修理损失。首先，金戈壁公司应当证明所修车辆已实际交付华滨公司，并证明是由华滨公司使用造成的损坏。其次，车辆闲置损失和租车费用，金戈壁公司都没有证据证明，且华滨公司已于2018年8月28日将所有设备、资料、资质移交给金戈壁公司。（5）防渗膜含油泥沙处理费用。因为并非所有挂账井位都是华滨公司施工的，其中有14口是金戈壁公司自行施工，因此金戈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油泥污就是华滨公司导致的。且油泥污的处理是由青海油田公司免费集中处理的，不存在额外的费用。本院依法主持当事人举证、质证，并针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当庭询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询问的情况具体如下：一、本诉部分证据及询问的事实（一）华滨公司出示的证据1.《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青海油田公司将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第拾肆标段）贰发包给金戈壁公司施工的事实。合同约定了具体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并约定由金戈壁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向青海油田支付履约保证金。2.2017年8月3日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青海油田公司承包商HSE培训合格证书四份。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金戈壁公司与华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华滨公司借用金戈壁公司的资质对金戈壁承包的青海油田采油作业区油、水井进行施工作业，以金戈壁公司名义在青海油田进行结算挂账、金戈壁公司按20%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后向华滨公司支付工程款。（2）合作协议第3.10条约定由华滨公司向金戈壁公司支付344400元质量风险保证金。（3）合作协议第3.4条、3.7条约定涉案工程由华滨公司实际施工、并由华滨公司实际办理工程结算挂账。（4）合作协议第7.1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合作或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由甲方承担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所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机器运输费用、租赁费用，工人工资、差旅费等。（5）现场的负责人褚延滨、闫镇镇、王荣建、李玉才均是以金戈壁公司名义办理相关证书，实质是华滨公司员工，证明涉案工程确实由华滨公司施工的事实。3. 2018年1月13日合同验收单1份、合同履约证明书1份、2017年采油一厂井下措施履约附件（外）1份及青海油田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部井下工程结算批复单8份、2017年采油一厂井下措施履约附件（外）1份及青海油田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部井下工程结算批复单14份、2018年1月29日合同验收单1份、合同履约证明书1份、2017年采油一厂井下措施履约附件（外）1份及青海油田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部井下工程结算批复单18份、2017年采油一厂井下措施履约附件（外）3份及青海油田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部井下工程结算批复单16份、2018年4月30日合同验收单1份及2018年1月14日合同验收单1份及合同履约证明2份、2017年采油一厂井下措施履约附件（外）2份及青海油田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部井下工程结算批复单13份、2018年4月30日合同验收单一份、2018年7月6日合同验收单一份及履约附件2份、批复单17份、批复书2份及签认单2份、附表2份、合同验收单、履约证明书、履约附件、批复单、挂帐发票47张。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华滨公司实际施工总共77口井已全部施工完毕，并经青海油田公司验收合格，77口井经金戈壁公司及青海油田公司确认工程结算额为 3621729.83元（含税）；经青海油田确认，因航空管制、油管杆转运，产生工作量105122元（未含税，含税价为115634.2元），扣除金戈壁公司施工的7口井的油管杆转运费含税9932.62元，其中华滨公司因航空管制、油管杆转运，产生工作量为105701.58元(含税)；华滨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航空管制、油管杆转运费总计3727431.41元。金戈壁公司已向青海油田公司开具全部结算发票并由华滨公司到青海油田公司办理结算挂帐。4.电子承兑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金戈壁公司于2018年3月向华滨公司交付209240.94元承兑汇票；2018年6月21日向华滨公司网上转账500000元，即截止至2018年8月20日金戈壁公司总计向华滨公司付款709240.94元的事实。（2）结合以上证据3，证明从2017年8月3日至今，华滨公司借用金戈壁公司资质在青海油田施工、挂账的油井总计六批77口油井。（3）77口油井及航空管制、油杆管转运含税工程结算款为3727431.41元，扣除金戈壁公司向华滨公司支付的工程结算款709240.94元，被告金戈壁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为3018190.48元。5. 法人授权委托书、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申请单及付款凭证、银行转账流水、金戈壁公司出具的收据。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华滨公司通过其员工张芳、褚延滨于2017年7月8、9日，8月30日、31日向被告金戈壁公司支付344400元风险保证金，金戈壁公司已实际收到并出具收据的事实。（2）张芳是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的事实。6. 2018年7月1日至8月20日人工成本明细表、考勤表、银行代发工资流水3份、社会保险缴费证明7份、茫崖成远吊运中心发票明细表、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因金戈壁公司拒绝向华滨公司支付工程款，华滨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8年7月2日租赁吊车将施工设备从现场运至驻地产生吊车租赁费用6174元，设备油料费400元。产生留守驻地人员看护机器设备等人工工资、保险等人工费用157036.77 元。7. 委托代理合同、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航空行程单、出租车发票、客运发票、住宿发票、餐饮发票。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因金戈壁公司拒绝向华滨公司支付工程款，华滨公司起诉维权共产生律师费100000元，2018年7月10日到法院立案、8月20日开庭、10月12日开庭、12月3日立案及12月27日拟开庭、并领取诉讼材料产生机票费用、大巴费用、出租车费用，餐费，住宿费等差旅费总计114000元。8. 保全担保保险费票据2张、保全费专用票据。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因金戈壁公司拒绝向华滨公司付款，华滨公司向法院起诉产生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1480.4元的事实。金戈壁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滨公司对协议条款进行部分引用，否定了条款所表达的意思。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应当以结算单确定总工程款。4.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青海油田公司的结算单显示，金戈壁公司与华滨公司施工的井次工程款总共为3983332元，其中华滨公司是3390265元，金戈壁公司是593067元，最终应当以挂账单加青海油田公司所加税的部分结算单金额为准，并扣除华滨公司施工的部分。5.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收到344400元是事实，但目前青海油田公司尚未结算完毕，未达到退还该款的条件。6.证据6中的工资表系华滨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不予认可。吊运设备发票明细为正常开支，无证据证明损失发生原因。7.对于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华滨公司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其在尚未完成挂账的情况下进行起诉，故意扩大了损失；其次，票据显示的损失中存在不合理消费。8.证据8显示的费用应当由华滨公司自行承担，且其中也存在不合理支出。青海油田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履约证明书、业务单据等均认可。关于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与青海油田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二）金戈壁公司出示的证据本院所做（2018）青2894民初2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金戈壁公司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华滨公司在尚未结算完毕就提起诉讼，故诉讼费用应当由华滨公司承担。青海油田公司及华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华滨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整个诉讼行为完全是由于金戈壁公司在收到青海油田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所引起的，无论合同是否有效，金戈壁公司都以自己的行为明确了不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付款的时间结点，在金戈壁公司不付款时已成就，故其必须承担违约责任。（三）青海油田公司出示的证据1.《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青海油田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青海油田公司与华滨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2）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 招标文件，青海油田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青海油田公司对于合同相对方有资质要求，华滨公司无该资质；（2）青海油田公司所需要的资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特殊资质，因此该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结算材料，青海油田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其与金戈壁公司的结算金额为2224949.33元。4.付款凭证，青海油田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其已付款金额为2109240.94元。5.电费及罚款金额，青海油田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其扣除了水电费、罚款共计14680.79元。华滨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公司签订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的涉案纠纷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青海油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因此青海油田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在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施工的井以外，金戈壁公司在青海油田公司有自行施工的井位，所结算的金额或者已付款金额并不能证明完全是由华滨公司施工的部分油井。3. 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因为相关的罚款华滨公司已扣除并支付。金戈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认为证据3、4所反映的只是一个时间段的挂账及付款情况，该金额是有变化的。证据5的罚款在结算时已予以扣除。（四）当庭询问的事实1．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后，金戈壁公司在2018年又与青海油田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并仍在履行过程中。2.华滨公司认为其已向金戈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680000元（金戈壁公司认为其财务反映为1500000元），金戈壁公司已向华滨公司支付工程款709240.94元。二、反诉部分证据及询问的事实（一）金戈壁公司出示的证据1.合作协议、招标合同、配套设备清单，金戈壁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2017年8月30日，金戈壁公司就青海油田公司油水井井下作业与华滨公司开展合作，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2）金戈壁公司与华滨公司合作时提供的配套设备供其使用；（3）金戈壁公司和华滨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在合作期间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4）证明华滨公司在合作期间应完成最低工作量为970万元产值，而华滨公司在合作期间实际完成的总产值约300余万元，华滨公司未完成双方约定的最低工作量产值，应赔偿给金戈壁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120万元。2.考核排名表、会议纪要，金戈壁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因华滨公司施工期间各项考核指标存在不同程度问题，多次考核排名倒数，致使金戈壁公司两个队伍的施工作业市场准入资质被取消，华滨公司应赔偿因此给金戈壁公司造成的损失600000元。3.青海油田井下作业公司证明、人员工资表，金戈壁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因华滨公司合作期间给金戈壁公司造成负面影响，致使青海油田公司对金戈壁公司处罚延迟开工一个月，华滨公司应赔偿因迟延开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2500元。4.青海油田井下作业公司证明，金戈壁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结合证据1，华滨公司负有对设备维修义务，华滨公司未履行维修保养义务，将金戈壁公司设备放置在修理厂3个月，应赔偿给金戈壁公司造成的设备闲置损失、维修费用等损失共计86800元。5.四个小修队的资质，金戈壁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一队和四队资质被取消，这个资质只是一个市场准入资质。华滨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协议系无效合同。同时，《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甲方负责对青海油田开拓、协调市场份额的相关沟通事宜并承担费用，甲方负责合作项目的作业工作量协调。乙方的工作量按照甲方与青海油田签订的市场份额970万至2300万元。”根据该约定，确保工作量是金戈壁公司的责任，其未尽到协调责任与华滨公司无关。且预期利益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或者任何评估结论支持。《合作协议》第3.2条明确要求要分清责任，承担处罚后果，金戈壁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滨存在任何过错要求华滨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合作协议》第3.2条要求，要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必须在事实上有青海油田公司实际进行的处罚，但金戈壁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青海油田公司向其就该工作量问题进行了处罚。《合作协议》第3.14条约定，取消市场准入的，必须分清责任，按责任比例承担损失。《合作协议》第4.1.2条也约定了由甲方负责应对油田的各种检查，根据该约定，若不通过检查，也是金戈壁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与华滨公司无关。《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华滨公司要承担误工或任何可期待利益损失。另外，关于配套设备清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系金戈壁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华滨公司的任何签字盖章。2.对于证据2，因为没有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持保留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会议纪要显示被淘汰的最根本原因是金戈壁公司拖欠工人工资72天。3.证据3、4缺少原件，故对其三性均不认可。4.对于证据5，华滨公司认为取消资质是2018年11月29日决定的，而同年8月28日华滨公司已将资质移交给金戈壁公司。（二）华滨公司出示的证据1.《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1）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了本合同的最大结算金额不超过人民币972万元。（2）合同第8.2.7条明确约定修井液、固体废弃物及危废集中回收处理。根据该约定，危废的处理是由青海油田公司免费处理。2. 发票明细表、青海普通增值税发票，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华滨公司已于2018年7月2日撤离施工现场，华滨撤离后发生的考核或者其他事项均与华滨公司无关。3. 资料交接清单、物资交接明细、防喷器交接，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华滨公司在2018年8月28日已将所有的设备、资料、四个资质向金戈壁公司移交，后期造成的资质取消与华滨无关，且在移交当时金戈壁公司未对设备的完好性提出异议，就应视为华滨公司所交付的设备、机械、资料完好齐全。4. 车辆修理发票11张、修理明细表四张,华滨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华滨公司对于损坏的车辆均自费维修，不存在金戈壁公司所述由其维修的问题。金戈壁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合同虽然约定最大结算金额不超过972万元，但是业务量继续追加最大结算金额为2300万元，工程量至少应达到970万元。2.对于2、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资料交接清单上签字的人员已经从金戈壁公司离职，不能代表该公司，且清单中也未体现泵车。（三）当庭询问的事实1.青海油田公司未因工程总量不够而对金戈壁公司进行过处罚。2.青海油田公司对承包方进行评分时，依据的标准包括安全、环保、工程质量、是否拖欠工人工资等项目。3．2017年青海油田公司的防渗膜都是一次性的，产生的油泥沙由青海油田公司集中处理，费用由青海油田公司承担。但是还有一部分不是立即进行处理，承包方会将防渗膜拉回自己的驻地进行暂存，然后由青海油田公司安全处进行处理。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4日，青海油田公司与金戈壁公司签订了《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合同约定金戈壁公司承揽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工作量，承揽的业务范围为井下维护作业、措施作业（含压裂酸化作业）、新井投产投注等。合同履行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合同最大结算金额为9720000元。合同签订后，金戈壁公司又于2017年8月30日与华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青海油田采油作业区油、水井进行作业（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签订的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一，具体的施工工程量参照青海油田采油区的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合作模式为金戈壁公司负责提供青海油田市场准入资质并与青海油田有关单位签订相关协议，同时负责对青海油田开拓、协调市场份额的相关事宜沟通，并承担费用，如果未完成市场份额部分的处罚由双方均摊。该协议同时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项目以金戈壁公司的名义与青海油田公司挂账、结算，但向青海油田提交挂账及办理结算的实际操作人员为华滨公司人员。金戈壁公司所有机械设备、材料及其他资产均由华滨公司无偿使用；华滨公司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承担相应费用，按青海油田公司要求结算挂账，金戈壁公司扣除结算款20%作为合作收益；金戈壁公司提供缴纳青海油田井下作业公司保证金证明的原件及复印件，经华滨公司确认后，分担金戈壁公司缴纳的质量风险保证金共计344400元，在合作结束后，华滨公司无违背青海油田相关质量管理规定的行为，金戈壁公司将质量保证金344400元全额退还华滨公司；因华滨公司或金戈壁公司的原因造成青海油田取消作业市场准入造成损失的，华滨公司除应承担自身损失外，还应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一个队的资质价值不低于300000元），若由双方共同原因造成取消作业市场准入的，在分清责任的基础上，按责任比例承担所有损失；合作期间，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对自身的收入开支进行单独核算，合作项目完成后，金戈壁公司按照结算金额收取20%作为合作收益款，华滨公司在办理完每笔作业井的结算流程后，按青海油田概预算管理部出具的井下工程结算批复单金额扣除20%后的结算金额向金戈壁公司开具正式增值税发票，双方各自负责所需税负。金戈壁公司在收到华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扣除20%合作收益款后的剩余款项汇入华滨公司账号。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华滨公司分两笔向金戈壁公司支付质量风险保证金344400元，并开始以金戈壁公司的名义，履行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公司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合同项下的部分合同义务。截止2018年7月华滨公司撤离施工现场，双方共施工91口井，其中金戈壁公司施工14口井（跃西H5、跃Ⅱ254、跃Ⅱ166、跃Ⅱ654等井次），华滨公司施工77口井（跃Ⅱ275、跃Ⅱ2-8、跃Ⅱ8-23、跃Ⅱ5-14等井次），上述施工井位最迟审核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井号跃Ⅱ4-16下），其中华滨公司使用金戈壁公司资质施工的77口井含税结算总费用为3621729.83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滨公司陆续向金戈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0余万元，金戈壁公司于2018年3月21向华滨公司交付209240.94元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1日向华滨公司网上转账500000元，共计支付709240.94元。2018年10月17日，经青海油田公司审核批复向金戈壁公司支付航空管制费及管杆供送回收费，其中包括跃6094井航空管制费用36167元（该井实际施工人为华滨公司），跃Ⅱ275等49井次管杆供送回收费用68955元（该部分华滨公司施工172493米，费用59925.38元）。2018年11月29日，经青海油田质量安全环保处“2019年外部企业及队伍资质申报预备会”会议讨论，青海油田公司决定淘汰2018年度排名末尾的金戈壁公司小修四队，以及排名倒数第四且拖欠工人工资72天的金戈壁公司小修一队资质。2018年7月初，因青海油田公司采油一厂拒绝金戈壁公司机组进入采油一厂进行作业，该公司按要求进行整改培训至2018年8月18日民营项目组验收合格后方复工作业。另查明，华滨公司所借用的金戈壁公司资质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颁发的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施工作业队伍资质，该资质施工区域仅限于青海油田所属的油气田区域施工。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及合同性质金戈壁公司以其持有的青海油田市场准入资质与华滨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华滨公司利用其名义，借用其资质履行金戈壁公司与青海油田公司的合同内容，并约定华滨公司可免费使用金戈壁公司的部分设备，双方《合作协议》内容的本质为挂靠经营合同。本案本诉、反诉纠纷均因该《合作协议》而产生，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金戈壁公司使用由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颁发的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施工作业队伍资质，与青海油田公司签订了施工内容为井下作业的《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该合同内容为油水井检泵、压裂等内容，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存在本质区别，对于该条款所指“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等，不应作出扩大解释。同时，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应当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工程质量应当接受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建设单位的资质也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颁发。而本案所涉油水井服务合同的施工、验收，以及资质颁发的主体，均为青海油田公司及其上级公司。因此，华滨公司关于该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金戈壁公司关于施工资质为国有企业市场准入资质，合同性质为一般承揽合同的意见，予以采纳。二、本诉部分因《青海油田2017年井下作业油水井工程服务补充招标合同（第拾肆标段）贰》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后借用的资质也只是企业市场准入资质，因此华滨公司与金戈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滨公司关于确认该《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合作协议》有效，协议双方应遵守约定。华滨公司关于其施工结算费用总额为3621729.83元的主张，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因双方合作协议内容有效，故华滨公司关于不向金戈壁公司支付20%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仍应支付该部分费用；金戈壁公司关于华滨公司未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答辩意见，因双方并未严格执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时限条款，且全部井位已完工验收并结算，故该意见不予采纳；金戈壁公司关于华滨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意见，可另行主张，本案不做处理。金戈壁公司应向华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621729.83元×0.8=2897383.86元。青海油田公司结算批复显示航空管制费用36167元（含税总价39783.7元）及华滨公司施工部分管杆供送回收费59925.38元（含税总价65917.92元），金戈壁公司应向华滨公司支付。减除金戈壁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其还应向华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897383.86元+39783.7元+65917.92元－709240.94元=2293844.54元。因华滨公司至今未全部开具增值税发票，未全部履行其合同义务，故其要求金戈壁公司按照未付工程款全额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滨公司要求青海油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青海油田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华滨公司关于金戈壁公司退还质量风险保证金344400元的主张，因青海油田公司已对所有施工井位验收并结算，未提出质量问题，且《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已满，故予以支持。金戈壁公司关于退还条件尚未成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华滨公司关于金戈壁公司支付各项维权费用共计377610.77元的主张，因其首次就支付工程款事项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即本院受理并裁定驳回起诉的2018年度青2894民初226号案件），而此时仍有部分井位费用尚未挂账、结算，且其至今未足额向金戈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未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故其主张的维权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华滨公司要求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由金戈壁公司承担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关于保全费的主张，应由诉前保全程序决定，本案不做处理。三、反诉部分金戈壁公司关于华滨公司未完成市场份额，因此应当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果未完成市场份额的部分的处罚由双方共同均摊”，而经查，双方并未因未完成市场份额而受到青海油田公司的处罚，故该主张不予支持。金戈壁公司关于华滨公司赔偿车辆维修损失的主张，因其出示的证据无法反映华滨公司侵害其财产权的行为以及损害结果的事实，故不予支持。金戈壁公司关于华滨公司不如实上报防渗膜含油泥沙量，导致其损失的主张，因其无证据证实具体损失情况，且青海油田公司明确表示含油泥沙由其集中处理，故该主张亦不予支持。金戈壁公司关于华滨公司应赔偿其小修一队、小修四队被取消资质的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应在分清责任的基础上按比例承担损失，而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导致施工队排名倒数及拖欠工人工资的具体责任人，也无法反映合同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金戈壁公司要求华滨公司赔偿延迟开工损失的主张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金戈壁公司要求华滨公司赔偿损失2505300元的反诉请求，缺少法律及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华滨公司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金戈壁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支持其中2293844.54元，关于返还质量风险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及对青海油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金戈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293844.5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质量风险保证金3444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油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722元，减半收取183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95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胜利油田华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金戈壁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海峰审判员  井静人民陪审员  高青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 员  王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