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生龙，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芳，宁波市江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良国，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蔡生龙因与被上诉人皇甫良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生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皇甫良国返还给股份转让款240620元并支付自2008年10月3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皇甫良国在2006年10月向案外人江惠良购买的股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涉案的奉化市溪口状元岙采石场（以下简称状元岙采石场）是个体工商户，业主为江惠良，该采石场并非股份制企业，不能对外转让股份。2006年10月，江惠良将部分股份出售给皇甫良国和案外人毛信忠。由于前述原因，2013年3月24日，皇甫良国和毛信忠将购买的股份又全部退回江惠良。二、皇甫良国将无效取得的股份转让给蔡生龙更是无效，其所得股权转让款应退回蔡生龙。2008年10月31日，皇甫良国将从江惠良处购买的股份中的6.15股转让给蔡生龙。但皇甫良国收取了蔡生龙240620元股权转让款后，蔡生龙既没有在江惠良的财务登记册上登记姓名，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和利益分配。皇甫良国退回全部股权给江惠良时也未如实告知蔡生龙，更未退回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3日，为合法取得状元岙采石场的股权，皇甫良国与江惠良等七人另外设立奉化市溪口镇状元岙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状元岙公司），也未让蔡生龙成为股东。三、—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皇甫良国购买的是个体工商户江惠良的股份，且于2013年3月24日将购买的股份全部退回给江惠良，故皇甫良国与江惠良不是合伙关系，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的股份转让关系。一审认为本案名为转让股份实为转让投资经营权利，是错误的。皇甫良国等人认识到个体工商户不能对外出售股份，也才与江惠良等七人另外设立了状元岙公司。无论是起先的个体工商户还是之后的有限公司，均没有蔡生龙的名字，导致蔡生龙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没有其他任何回报，故蔡生龙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息是合法、正当的。 皇甫良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皇甫良国返还给股份转让款240620元并支付自2008年10月3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状元岙采石场是于2004年6月3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江惠良。2006年10月30日，江惠良、毛信忠与皇甫良国签订立《状元岙采石场股资股份及其他股份责任协议》一份，约定另有1.5%外江惠良、毛信忠与皇甫良国分别持有股份37%、36.9%、24.6%。2008年10月31日，蔡生龙与皇甫良国签订《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为明确投资股份和更好履行各股工作职责，经协议人同意，恐以后空口无凭，特订立如下协议，望各方协议人共同认真执行。一、根据奉化市状元岙采石场，2008年9月28日投资股份及股份责任协议，经立协议人皇甫良国同意对6.15股权进行定价为每股20000元和矿山资源及村买山款每股为18800元，共计人民币贰拾肆万陆佰贰拾元正。转让给新入股人蔡生龙。二、协议生效后，按各入股的比例进行投资再生产，并参与利润分红。三、未经投资人同意，所涉及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与新入股人无关。四、经营权从2008年9月28日租用荒山承包合同起。五、未尽事宜，各股东协商解决。”江惠良在转让协议落款处的股东证明人处签字。2013年3月24日，江惠良、毛信忠与皇甫良国签订退股协议一份，以状元岙采石场经营困难、石场亏损、无法经营为由，一致同意状元岙采石场以1300000元的总价退还给江惠良，并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江惠良先支付退股款700000元，其中支付给毛信忠260000元，支付给皇甫良国172200元。协议签订后，皇甫良国未将退股款退还给蔡生龙。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蔡生龙与皇甫良国于2008年10月31日签订的《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双方签订的《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应看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江惠良开办状元岙采石场，皇甫良国与江惠良等人合作并约定按比例享有相应权利，后皇甫良国又将其享有的相应权利份额以签订《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给蔡生龙，是双方之间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股份实为转让投资经营权利，未被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解释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的订立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蔡生龙主张《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据此要求皇甫良国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难以支持。在履行《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相关当事可持相应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蔡生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减半收取3537.50元，由蔡生龙负担。 二审中，皇甫良国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蔡生龙提交了状元岙公司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状元岙采石场的亏损不是事实，否则不可能设立新的公司；蔡生龙并非状元岙公司股东，也说明其款项并非投给公司，而是个人。 皇甫良国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状元岙采石场亏损是事实，之前亏损了还每年要支付采矿资源费，现在重新进行投资了就成立了正规的公司。蔡生龙在状元岙采石场做过半年管理，后来状元岙采石场卖掉其是同意的。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状元岙公司系新设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生龙要求确认其与皇甫良国签订的《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状元岙采石场虽由江惠良开办，但法律、行政法规对江惠良将其对状元岙采石场的投资经营权利转让给皇甫良国并不禁止，同理，皇甫良国继受相关权利后再转让给蔡生龙亦不在禁止之列。江惠良与皇甫良国等人签订《状元岙采石场股资股份及其他股份责任协议》后皇甫良国又与蔡生龙签订《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其实质均为转让投资经营权利，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蔡生龙要求确认《立状元岙采石场投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蔡生龙认为其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利益受损，可另行厘直。 综上，蔡生龙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均由上诉人蔡生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文海 审判员  王 岚 审判员  毛 姣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