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804号 原告：周建飞，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钱建平、李雪玲，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元通街道集镇镇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32418541A。 法定代表人：许明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冬群，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马叶萍，女，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建飞为与被告浙**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芬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3月1日、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建平、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冬群、马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原告通过被告工作人员徐凯向被告购买肉品，被告将肉品在内设的天宁寺门店加工后交付给原告，原告再转卖给案外人核电秦山联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电公司）。期间，被告向核电公司开具发票后，核电公司将应付原告的肉品款项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扣除原告应支付给其的货款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三方一直按照上述模式运作，现核电公司已将应付原告的全部货款支付给被告，但被告自2018年11月8日支付原告21796.40元后，尚欠73798.04元未付。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73798.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3798.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清结欠款本金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对于原告诉称的交易模式无异议，被告确实与周建飞做生意至2017年6月，但被告已将收到的核电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扣除原告应付被告的货款后，全部支付给原告，并不结欠原告任何款项。徐凯在2016年8月底前确实是被告的销售人员，代表被告从事上述交易，但之后人事关系已转到嘉兴膳管家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膳管家公司），此后徐凯并非被告工作人员、也无被告的授权，故对于徐凯的对账行为被告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诉讼中，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业务结算单、账户历史明细一组，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款项73798.04元的事实； 二、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企业信用信息一组，证明徐凯于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系由被告缴纳社保、之后由嘉兴膳管家公司缴纳社保、被告与嘉兴膳管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事实； 三、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从2017年1月1日起，核电公司将食堂经营业务外包给中核凯利（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的事实； 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一组，证明2017年1月至5月，社保关系已变更至嘉兴膳管家公司的徐凯与周建飞联系产生的和凯利公司的涉案交易，仍与被告结算的事实； 五、周建飞与凯利公司财务人员潘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6月的交易，发票虽由嘉兴膳管家公司开具给凯利公司，但凯利公司仍将货款支付给了被告，原告向被告主张款项有理有据的事实； 六、周建飞与徐凯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18年8月底、9月初，徐凯确认周建飞对被告的应收账款为96000元左右，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业务结算单吻合（结算单上为95567.44元）的事实。 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刘某、苏某、董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春节至2017年9月期间，我在天宁寺门店上班，店里一共三名员工，即刘某、董某、苏某。我认识原告周建飞，周建飞从公司里进来的白条在我们店里加工，再卖给核电厂生活区，我刚到店里周建飞的业务就在了，直到2017年6、7月份左右开始周建飞从嘉兴膳管家公司拿肉。一开始我的社保是被告交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嘉兴膳管家公司交的，徐凯跟我应该是一样的。徐凯的身份，据我上头领导说，是来管理财务的，徐凯也确实每月到店里来对账，直至2017年9月店铺关闭。 证人苏某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1月底至2017年6月底期间，我在天宁寺门店上班，岗位是收银。2017年7月开始去嘉兴膳管家公司上班，在离开门店之前，我认为门店都是被告的，但好像嘉兴膳管家公司后来接手了。我认识周建飞，他到被告处拿货，偶尔直接从店里补货，店里师傅分割好之后，送到核电南苑（生活区）。我们店里每日清账，收到的肉款都去银行存入被告账户。在我离开店之前，被告都是派徐凯就门店账目进行按月对账、结账，周建飞业务基本上都是记账的，由他、徐凯和我一起对账。周建飞和被告的业务到我离开的2017年6月底还在做的，都是徐凯与他直接对接。 证人董某在庭审中陈述：我之前在被告公司上班，后来天宁寺门店开店一年后，我就去那里上班，直到2017年近年底关店。我在店里岗位是刀手，刘某是店长，苏某是财务员。我认识徐凯的，每天店里需要几头猪都要报给徐凯，徐凯跟我们店里对接一直到关店为止，他既管业务也管财务，直到关店都是徐凯代表被告来和门店联系。我退休三年了，退休时是以被告工作人员身份退的，退休后还是在门店里做直到关店，退休后的报酬是被告发的。徐凯直到关店为止，算是青莲公司的。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账户历史明细三性无异议，被告确实分四次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但对业务结算单的三性不予认可，徐凯自2016年8月后已从被告公司离职，其无权代表被告出具结算单，且付款在前、业务结算单在后，不能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被告与嘉兴膳管家公司系独立法人、徐凯无权代表被告出具业务结算单。对于情况说明，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该些业务是周建飞联系发生的，但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对原告应付而未付的款项，无法证明徐凯经被告授权从事上述交易。第五组证据中的内容与被告无关，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未付款的事实，且徐凯已从被告处离职，业务发生在嘉兴膳管家公司还是被告无法证实。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三性无异议，反而能够确认徐凯于2017年已从被告公司离职，也无我方授权，无权代表我方出具业务结算单，且证人对于相关数据也是不清楚的，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对付款总额进行证明。 诉讼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核电秦山联营有限公司会 计翟民、中核凯利（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出纳潘婷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翟民在笔录中陈述，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核电公司经过周建飞联系购买肉品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至被告账户。2017年之后，核电公司将食堂经营业务外包给了凯利公司，相关情况需要向凯利公司核实。潘婷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1月至今，凯利公司承包了核电厂区及南苑食堂的经营业务。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周建飞联系供应给我司提供给核电公司相关食堂肉品。其中1至5月，发票由被告开具给我司，6月由嘉兴膳管家公司开具给我司，所有肉品货款全部按月结清并支付至被告账户。 原告质证认为，对两份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本 案相关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两份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但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所有款项，原告与嘉兴膳管家公司的业务应当与后者结算，被告无支付义务。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于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账户历史明细、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于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以徐凯已于2016年8月离职、无权代表被告为由，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业务结算单三性持异议，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业务结算单具备证据三性，具体理由将在后文论理部分阐述。第三组证据能够与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针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不予确认。针对第六组证据，被告对其证明力有异议，但对其三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原告向被告购买肉品，被告方的经办人为徐凯，被告将肉品通过其内设的天宁寺门店加工后交付给原告，原告再转卖给案外人核电公司（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凯利公司（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原告与徐凯、天宁寺门店财务人员按月对账，被告向核电公司或凯利公司开具发票后，核电公司及凯利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至被告账户，被告扣除原告应支付的货款后，将剩余款项陆续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30日，徐凯与周建飞经对账后，形成业务结算单一份，载明：“周建飞自浙**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后，出售给秦山核电有限公司/秦山核电市场的肉品，业务结算如下：一、至2017年8月底，1.秦山核电有限公司应付周建飞，但浙**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代收的肉品款为455499.24元，2.周建飞欠青莲公司天宁店肉品款106034.16元，3.周建飞欠青莲公司膳管家肉品款28666.97元。二、2017年8月后青莲公司向周建飞付款，2017年11月6日付44462.83元，2017年11月10日付150000元，2018年8月8日付30767.84元，2018年11月8日付21769.4元。三、青莲公司还应付周建飞73798.04元。”徐凯在该结算单落款处被告经手人后签字确认。此后，被告未付过款。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结算单中载明的4次付款系被告对原告的付款，上述4笔付款，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下述4笔款项相符：2017年11月6日嘉兴膳管家公司转账支付原告44462.83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150000元，2018年8月8日被告转账支付30767.84元，2018年11月8日案外人邱某红转账支付21769.40元。另查明，嘉兴膳管家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晓伟，住所地海盐县元通街道新兴社区4、5幢，股东之一为浙江膳管家农产品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膳管家公司），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初加工，初级食用农产品、食品、保健食品、针纺织品、电器、办公用品、厨房用品、体育用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网上经营，蔬菜、水果、谷物的种植，内陆水产养殖，农副产品收购，食堂管理，餐饮管理，计算机软件研发，货物进出口和技术进出口（国家禁止公司经营和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浙江膳管家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同嘉兴膳管家公司，股东之一为被告，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初加工，初级食用农产品、食品、保健食品、针纺织品、电器、办公用品、厨房用品、体育用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网上经营，蔬菜、水果、谷物的种植，内陆水产养殖，农副产品收购，食堂管理，餐饮管理，计算机软件研发。被告成立于2001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许明曙，住所地为海盐县元通街道集镇镇北，经营范围为畜禽屠宰、加工（凭《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经营），食品生产、批发、零售，初级食用农产品销售，肉类分割，畜禽收购、畜禽销售（不含种畜禽），畜禽养殖技术开发，水果、蔬菜、粮食种植，麻袋的生产，包装制品（不含印刷）制造、加工，货物进出口和技术进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畜禽养殖（限分地机构经营）。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徐凯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被告缴纳，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由嘉兴膳管家公司缴纳。另，原告陈述称，2017年6月份系由嘉兴膳管家公司向凯利公司开具发票，凯利公司向被告支付该月款项，被告将款项转给嘉兴膳管家公司后，嘉兴膳管家公司扣除该月28666.97元后，将剩余44462.83元支付了给原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双方与核电公司或凯利公司之间通过上述模式交易的事实、核电公司及凯利公司已将应付原告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被告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与嘉兴膳管家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被告并无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并无证据显示原告主张的款项中包括应由嘉兴膳管家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即使存在嘉兴膳管家公司向凯利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但之后凯利公司仍将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原告也收到了该月扣除发票金额后的应收款项。期间无论是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还是被告转账到嘉兴膳管家公司后由后者支付原告，基于二公司股权结构存在关联关系，应当依法认定交易方仍为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结欠原告款项。对此，原告持徐凯出具的业务结算单为主要证据，欲以证明被告尚欠73798.04元未付；被告辩称应付款项均已支付原告、徐凯于2016年8月后无权代表被告。本院认为，徐凯代表被告向原告出具业务结算单的行为，应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自认徐凯在交易前期系被告经办人员，交易后期徐凯的社保关系虽已在嘉兴膳管家公司，结合被告与嘉兴膳管家公司的关联关系，不排除徐凯仍对外代表被告的可能性。且被告在自认与原告发生交易至2017年6月的同时，却无法说明后期代表被告与原告开展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证人证言，应当认定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与原告开展业务的经办人、对账人自始至终是徐凯。第二，在交易后期，徐凯的社保关系转至嘉兴膳管家公司，两家公司在股权结构上存在关联关系，徐凯仍从事向原告提供肉品、与门店接洽每日经营业务、按月与原告对账等工作，被告仍根据徐凯经办的上述交易向核电公司或凯利公司开具发票，后者也继续根据发票付款给被告，而被告亦据此继续向原告支付款项，可见被告对徐凯经办行为的有效性是认可的。被告虽辩称应付原告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向被告购买肉品转卖于案外人，案外人将款项支付被告代收后，被告应及时扣除原告应付款项后支付原告。现被告尚欠款项73798.04元未付，原告可随时主张。原告请求以尚欠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清结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在结算单中就付款时间予以约定，本院依法对起算点调整为起诉之日（2019年1月31日），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建飞价款人民币73798.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尚欠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结之日止），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22元，由被告浙**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王燕芬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晓娟 书记员夏铭伟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