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2754号 原告：张某甲，女，193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沧，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乙，女，194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丙，男，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告：张某丁，女，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戊，女，195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己，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甲诉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沧、赵蕾，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王森，被告张某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于翔新及被告张某丙到庭参加了诉讼。 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张某庚的遗产房屋两套的六分之一，折价款约为130万元（即青岛市市南区；青岛市市北区户）；2.依法判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张某庚的遗产银行存款约600000元的六分之一，约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张某庚生前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女张某2、次女张某乙、长子张某丙、三女张某丁、四女张某戊、五女张某己。被继承人张某庚于2017年9月14日去世，其生前留下遗产：房屋两套，其中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住房一套，价值约580万元；位于青岛市市**，价值约220万元。另被继承人遗留存款人民币约60万元（已由张某丁自行转存在自己名下）。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应继承上述遗产的六分之一，约140万元。上述遗产，现均由被告掌控和管理。被继承人去世后，原告向被告主张继承其应得的遗产份额，但遭到了被告拒绝。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辩称，一、张某庚生前立有遗嘱，根据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的法律规定，涉案两套房屋应当按照遗嘱继承，由五被告各自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原告张某2无权继承；二、张某庚生前由五被告照顾，张某乙、张某戊、张某己与张某庚共同生活多年，在五被告的关心及照顾下，张某庚一直活到99岁高龄，五被告付出极大，对张某庚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五被告应当多分遗产；三、原告张某2从未赡养张某庚，也未与张某庚共同生活，未尽到赡养义务。对于张某庚遗产中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的部分，原告张某2应当少分。 张某丙辩称，所有当事人应当本着继承法的规定以及互助互谅的态度来处理张某庚的遗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被继承人张某庚与其前妻李某生育一女张某2。张某庚与李某于1950年离婚。 张某庚与徐某结婚后生育子女五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 徐某于2009年8月8日去世，张某庚于2017年9月15日去世。 二、张某庚去世后其名下留有房产两处，即青岛市市南区及市北区胶东路X号X号楼X单元XXX户。其中珠海一路房屋系张某庚于1998年11月3日与青岛市房产管理局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并于2002年办理房屋产权证；胶东路房屋系张某庚于2010年3月1日与中共青岛市委办公厅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于2010年6月22日领取房屋产权证书。胶东路房屋27.8万元，超出补贴范围的费用已经由五被告支付给青岛市委办公厅。 张某庚另有遗产银行定期存单5张共计607211.7元，该5笔款项均以张某丁名义存入银行。 三、庭审中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提交《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一份，其中载明：“第一.关于不动产部分1.一九九七年我以张某庚与配偶徐某的名义购买青岛市市南区珠海楼302室、XXX室（复式结构）住房一处，建筑面积119.92平方米，房价为人民币27989元。2.关于青岛市政府二零零九年十二月给我补贴的房子。该房产位于市北区，建筑面积为100.82平方米，超出应补贴范围31.02平方米，须交人民币二十七万八仟元。上述两处房产平均分为五份，由大女儿张某乙、儿子张某丙、二女儿张某丁、三女儿张某戊、四女儿张某己各继承一份。超出补贴范围的人民币二十七万八仟元，由五个子女平摊（27.8万元／5=5.56万元）。如遇有需要协商解决的问题，应按继承法第十五条“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以下凡是提到的协商解决的都适应于这一原则。第二.关于动产部分我老伴徐某于二零零九年八月八日去世，我俩共有存款四十五万元伍仟零二十元整，我按照法律规定，做如下安排：1.总数455020元人民币的百分之五十，应归我所有。2.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应由我及五个子女平分。3.对于我与原夫人所生的女儿张某2因长期不在身边居住，不能照顾老人，我的意见是按五子女每人平均数的一半。根据上述原则，我应得260020元，每个子女为32500元，张某2为16250元。……第四.关于给张斌二十五万元人民币购买住房的意见。一九四零年因我带领三弟（当时十五岁）、四弟（当时十二岁）离家参加新四军，家中有年迈的祖母与多病的母亲无人照顾，我决定留下当时任副乡长的二弟在家（实际上二弟在地下共产党员李绳祖的领导下为党作了许多有益的工作）。可是因此问题在“文革”中，二弟受到不公正的批判斗争，给他带来极大的痛苦，被迫自杀。为了表示我愧疚和补偿的心情，我决定赠给二弟之子张某1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用于他的次子张斌作为购房首付款使用。附件：正文所述指定继承人的有关财产外，其他子女均表示自动放弃该项继承权。二零一零年二月二十八日”。以上内容均系打印形成，在该打印内容下方有“张某庚”手写字样。“张某庚”手写字样下方另有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五人签名。 经询问，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均称，该《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是在珠海房屋内打印的，张某己夫妇就住在这里。当时是张某庚口述、张某己打印的。因张某己是搞设计的，有彩色打印机，打印时就只有绿色的墨了，所以打印出来都是绿色的字体。对于签名事宜，张某乙称，签留言时我在场，姊妹们都在现场。我父亲当时守着我姊妹一起，我父亲先签的字，然后我签的字；张某丙称，我本人在场签字，我是最后一个签的字，我签字是她们都已经签字了，不是所有人同时在场，我签字的时候不是当着张某庚的面签的，我签字时张某丁在场。我当时还问了一下，有没有父亲亲笔留言，说是没有。而且当时字体还是绿色的，我感觉不严肃，应当把绿色的改成黑色的，并把错误的改正过来。张某丁说父亲签字很不容易，就不要麻烦他了。张某庚的签字我本人没有看见，但是应当是父亲的签字。张某丁称，我不同意张某丙的说法，当时是我父亲签字后，我们按照年龄顺序签的字。张某戊称，跟我姐姐（张某丁）说的一样。 原告对上述《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留言系伪造的证据。具体质证意见：1、该留言没有张某庚亲笔书写的与该打印内容相一致的手稿；2、该两张留言系打印件，第一页没有 张某庚亲笔署名和注明书写的年、月、日，第二页张某庚也没有签署日期，形成时间不明，不符合遗嘱构成的法定形式要件；3、该留言将市南区珠海X栋XXX户的住址错误的写成X号楼XXX室、XXX室；把该住房建筑面积174.13平方米错误的写成119.92平方米；4、该留言把张某庚的大女儿错误的写成张某乙，而不是真正的大女儿张某2；5、该留言将张某庚于2010年2月25日已经赠给张某1的25万元又写进去，再次决定赠与，不符合常理；6、留言第四条所述事实不实，张某庚前妻李某13岁进张某庚家做童养媳，1951年离开张家，期间张某庚的祖母、母亲均是由李某照顾，不存在无人照顾；张某庚二弟在文革中自杀，张某庚就以愧疚和补偿的心情赠与其子张某125万元巨款，而面对张某2母女无愧疚之情甚至剥夺张某2的继承权，与张某庚的为人不符；7、该留言附件意思不明确，无法理解；8、五被告在留言上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9、留言擅自处分徐某的个人遗产，且分割不均等，不符合张某庚一贯严谨的作风；10、原告常年和张某庚联系，并经常从泰和老家来青岛看望张某庚，张某庚回老家时也由原告全程陪同，并在结束时护送张某庚回到青岛，父女感情并未割裂。原告又无过错，且通过张某庚书写给原告的书信可看出张某庚对原告充满着关心和浓浓的父爱。但留言对原告态度180度的转变，明显与张某庚的为人及性格不符。留言并非张某庚真实意思表示，系伪造。 后，原告张某2申请对《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上张某庚的签名是否为张某庚本人亲笔书写以及对张某庚与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签名的书写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858号），鉴定意见为：认定落款时间为“二零一零年二月二十八”日的《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第2页落款签字处“张某庚”署名字迹是张某庚本人书写；不能确定其上“张某庚”、“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六组签名字迹书写的先后顺序。该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1400元，由原告张某2先行垫付。 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张某2质证称，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但并不影响涉案遗嘱因不符合遗嘱要件无效的事实，也不影响四被告涉嫌伪造遗嘱的事实。鉴定意见书的第三页可以看出张某丙所用的签名工具明显不同，可知张某丙不在场，所以四被告所述不真实，该留言系伪造。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质证称，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可该结论。四被告不存在伪造留言的情况，张某丙所使用的书写工具与四被告不同并不代表书写日期和书写时间不同，该鉴定结论没有认定张某丙的书写时间与四被告的书写时间不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张某丙质证称，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四、经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申请，证人张某1到庭接受询问。证人称，张某庚是我大爷，2010年2月份张某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过来之后他给了我25万元，叫我到中行开了个存折，他将钱打给我。当时张某庚和我三叔、四叔出来参加革命，我父亲留在家里照顾家庭，我父亲名义上是干国民党的乡长，实际上是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后来我父亲在快解放时国民党批斗他通共，我父亲就跑到江南石材县投诚起义。解放后由于我父亲干过乡长，所以被打为反革命，因此我也没有上过学。张某庚觉得亏欠，所以给我25万元。2010年张某庚将25万元给我时神志清楚，我把钱存入银行以后，他还要拿存折看看。张某庚对存折验证过之后，我回家了。2011年、2012年这两年保姆回家过年，腊月底到过了春节，我过来照顾张某庚。这期间张某庚精神状态很好，每天起来练毛笔字，中午看报纸、剪报。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张某2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人与四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称系徐某去世给的25万元，该25万元系徐某的遗产，张某庚无权处分徐某遗产。从汇款单看，2012年2月25日张某1已经收到25万元汇款，而被告提供的留言时间为2010年2月28日，从留言内容看该25万元不可能履行完毕后才决定赠给张某1。张某庚作为思维缜密、文化修养水平很高的干部，不可能出现逻辑错误，且其明知是徐某的遗产而予以处分，这更能说明留言不是张某庚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伪造。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针对原告质证意见，张某庚和徐某的共同存款在徐某去世时有45万元，其中有一半属于张某庚的个人财产。根据张某庚继承的份额，共计26万元。张某庚将其中25万元给于张某1，系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合法有效，是张某庚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张某丙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无质证意见。 五、为证明张某庚在《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签字时意识清醒、具备行为能力，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提交以下证件：1、张某庚于2008年9月1日、2010年7月28日、2011年7月1日、2012年7月23日、2013年6月24日住院病历各一份，该六份病历分别载明张某庚当时“神志清”、“精神可”“无意识障碍及语言障碍”、“无一过性意识丧失”；2、张某庚于2008年6月15日与其三弟、四弟合影一张，2010年11月6日与其四弟合影三张；3、张某庚在2010年前后阅读的书籍10本；4、张某庚笔记本1本；5、张某庚剪报14本；6、张某庚书写的毛笔字12幅；7、2012年1月20日外甥陈连春给张某庚的信。 对以上证据，原告张某2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该留言不是张某庚真实意思表示。张某庚有书写能力为何不亲笔书写遗嘱，留言为何没有底稿，为什么会出现电脑打印，这些足可以说明该留言系伪造的。被告张某丙质证称无异议。 六、庭审中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提交张某庚手稿一份以及保健病历一份，证明五被告对张某庚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原告张某2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五被告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原告张某2提交其与张某庚的书信一份以及合影照片八张、另提交其与丈夫李永建结婚证一份、住院病历一宗、李永建照片两张，证明原告与张某庚关系很好，父女情深，但因原告丈夫患病，需要人照顾，原告因常年陪伴其夫不具有常年在张某庚身边尽孝的条件，不得已采用电话、信件和短期到青岛探望的方式对张某庚尽孝；另证明原告在有条件时均能尽力照顾父亲，尽到了对老人的赡养义务。针对原告所提交的该组证据，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质证称，对结婚证中女方姓名与原告名字不一致，男方身份证号码与病历中号码不一致，原告以李永建身体不好不能尽赡养义务不成立，不能以对配偶的扶养义务免除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对照片中两位男性的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另外照片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其中的照片均为张某庚年轻时及身体健康时的照片，原告与张某庚共同照相不能证明原告就履行了赡养义务。张某丙对原告所提交证据质证称，无异议。 本案经多次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的性质及法律效力？二、涉案财产应如何分割？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经鉴定机构鉴定，《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中第2页落款签字处“张某庚”署名字迹是张某庚本人书写，根据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提交的病历、照片等其他证据，可看出张某庚在2010年神志清楚、精神状态尚可，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该留言内容具备一定的理解和认知能力，其在该留言上签名确认，说明其对财产处理事宜知晓并同意。 关于《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的性质，本院认为，该留言应当认定为是家庭成员之间达成的将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的协议，性质上属于分家单，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纠纷。留言中对于财产的来源及处置有明确的约定，张某庚、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均在留言中签字确认，留言中所提及的部分内容已经实际履行（胶东路房屋超出补贴范围的费用27.8万元已经由五被告支付给青岛市委办公厅、给张斌二十五万元已经实际支付）。考虑上述情节，本院对《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的效力予以认可。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房产分割应当按照《关于家产继承权的留言》处理，留言中详细列明了财产如何分割，且所约定的内容部分已经实际履行。故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及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应由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各自分得1/5的产权份额。 银行存款系徐某去世后张某庚所得，应当系张某庚个人遗产。银行存款因张某庚未立有遗嘱，存款应当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予以处理，由原告及五被告平均继承，原告要求分割其中的60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每人继承10万元，其他款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鉴定费用11400元，由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每人负担1900元。 综上，经法官联席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某庚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屋，由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各自分得1/5的产权份额。 二、张某庚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由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各自分得1/5的产权份额。 三、被继承人张某庚名下银行存款60万元，由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各自继承10万元。因上述款项均由被告张某丁保管，被告张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各自支付10万元。 四、鉴定费用11400元，由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每人负担1900元。因上述费用为张某2预交，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张某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1243元，被告张某乙、被告张某丙、被告张某丁、被告张某戊、被告张某己每人负担323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方栋 人民陪审员  李秀荣 人民陪审员  孙欢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