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君，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毅，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淑霞，女，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63。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柱宽，系区淑霞之兄长。原审被告：程稳聪，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5。上诉人冯丽君与被上诉人区淑霞、原审被告程稳聪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丽君、程稳聪共同偿还欠款326400元；2.诉讼费由冯丽君、程稳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区淑霞以与冯丽君、程稳聪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法院虽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之后区淑霞以冯丽君、程稳聪的行为涉嫌犯罪为由，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审查，区淑霞根据冯丽君、程稳聪所发布的虚假油卡充值优惠信息，收取案外人的充值款交给冯丽君、程稳聪，但冯丽君、程稳聪收取款项后无法全额充值也不能退还款项，所欠金额较大，本案并非纯粹的经济纠纷案件，本案所涉纠纷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区淑霞的起诉。本案不交纳受理费。冯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依法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冯丽君从未向区淑霞发布虚假油卡充值优惠信息。关于油卡充值优惠信息，区淑霞从何得知冯丽君不知情，为从中赚取油卡差价区淑霞主动找到冯丽君要求冯丽君为其代理147个客户油卡的充值业务。冯丽君与区淑霞的角色是一样的，代理客户油卡充值从中赚取油卡差价，冯丽君所获知的油卡充值优惠信息是程稳聪主动提供的，油卡充值业务也是由程稳聪个人完成，油卡充值信息是否虚假冯丽君并不知情，区淑霞诉称冯丽君与程稳聪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冯丽君也是受害者，至今程稳聪仍拖欠冯丽君客户的充值款359050元。一审法院认定冯丽君与程稳聪向区淑霞发布虚假油卡充值优惠信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区淑霞于2018年10月7日、10月8日向冯丽君支付的352800元油卡充值款，冯丽君已分别于同年10月7日、10月8日和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全部支付给程稳聪，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区淑霞不仅对充值款全部由程稳聪收取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还与冯丽君约定冯丽君退还所赚油卡差价29400元，后区淑霞与冯丽君一起向程稳聪追讨油卡充值本金，换言之，区淑霞清楚知道油卡充值款及充值业务均由程稳聪收取及办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审查，直接认定冯丽君收取款项后无法全额充值也不能退还款项明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3.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没有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庭后也没有客观全面审查证据，偏信区淑霞单方陈述即直接认定双方之间的纠纷涉嫌经济犯罪不仅违反了证据裁判原则，而且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将双方的经济纠纷移送公安机关更是滥用自由裁量权作出的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主观定性油卡充值优惠信息是虚假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冯丽君和区淑霞分别就程稳聪涉嫌油卡充值诈骗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在公安机关未立案组织侦查且未对程稳聪提供的油卡充值优惠信息是否为虚假信息进行定性之前，一审法院妄断冯丽君向区淑霞发布虚假油卡充值优惠信息，其认定结果对冯丽君作出了“有罪推定”，损害冯丽君的民事合法权益。区淑霞答辩称：一、冯丽君上诉主张从未向区淑霞发布虚假油卡优惠信息，其不知道区淑霞从何处得知充值信息，并主张系区淑霞为其代理的147个客户油卡要求冯丽君办理油卡义务，不符合事实。区淑霞举示证据显示冯丽君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区淑霞通过梁某仪得知充油卡信息，梁某仪向区淑霞推荐冯丽君的微信。在147个客户油卡业务之前，区淑霞从冯丽君处了解油卡到账方式并充值成功。区淑霞向冯丽君明确由于油卡多故不经过梁某仪，而是直接对接冯丽君。冯丽君也知道上述情况，区淑霞直接将款项汇入冯丽君指定账户。二、冯丽君上诉主张油卡业务系程稳聪个人完成及其不知道案涉油卡业务虚假，与事实不符。1.区淑霞举示的证据显示2018年10月9日冯丽君表示其7点钟起床操作充值，冯丽君主动承认自己帮程稳聪做文职、整理全部资料及处理油卡业务。2.2018年10月9日，程稳聪告知区淑霞继续配合冯丽君工作，并将区淑霞的油卡名单以电子文件发给冯丽君处理。该部分款项汇到程稳聪指定账户，系冯丽君帮程稳聪操作。三、关于协议书问题。协议时区淑霞并不知道冯丽君存在欺骗，且协议亦明确如有欺骗另当别论，故该协议已经失效。1.2018年10月18日，任某宜通知说油卡业务是虚假的，并已经有人建立一个关于油卡的群。区淑霞知道油卡业务是虚假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关于油卡的业务，并于2018年10月19日11时20分向西樵派出所轻纺城社区民警中队报警，并于2018年10月2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上述名为“解决方案”的微信群，是冯丽君妹妹冯某贤建立的。任某宜于2018年10月19日将区淑霞拉入该群。在该群中，冯某贤和冯丽君承认于2018年10月7日开始就没有做油卡业务，之后反口说在2018年10月8日至9日开始知道油卡业务存在问题并不再做该相关业务。冯丽君说油卡业务信息是假的，程稳聪帮人洗黑钱。冯丽君在2018年10月8日明知油卡业务存在问题仍主动向区淑霞推荐程稳聪，并要求区淑霞直接对接程稳聪。冯丽君要求交给程稳聪的油卡名单也向其交一份。3.区淑霞举示证据显示，冯丽君于2018年10月15日继续做油卡业务并收取了梁某仪的油卡业务款项。4.冯丽君、程稳聪在欠条和公安笔录中，也提到2018年9月26日发现油卡业务有问题，但还继续推广销售，从而吸引更多的人。在上述事件发生后，小强热线也报道过，新闻已证实不是中石化内部优惠活动。四、冯丽君认为一审认定油卡充值信息虚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理由不成立。程稳聪因油卡业务存在问题于2018年10月7日被西樵刑警中队传召。程稳聪在公安笔录中承认该油卡业务不是中石化内部活动，是其自己制造的虚假信息，并承诺变卖财产和借钱以解决油卡时间。冯丽君明知道油卡业务存在问题，于2018年10月8日还向区淑霞推荐程稳聪，让区淑霞每次将款项转给程稳聪，油卡名单给冯丽君，从而让冯丽君操作充值油卡，证明冯丽君、程稳聪两人合伙。五、冯丽君称其代理4个人，但并没有包括区淑霞，但冯丽君收取了区淑霞油款。综上，冯丽君、程稳聪编造虚假的石化油卡充值活动进行诈骗。程稳聪二审述称，区淑霞答辩状所述派出所做笔录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与事实不符，时间应为2018年10月20日；其余事实没有错误。区淑霞在二审期间提交冯丽君与区淑霞、梁某仪与冯丽君微信聊天记录各一组，拟证明冯丽君与区淑霞通过微信认识，2018年9月17日15：27的微信聊天中冯丽君把截图发给区淑霞，之后区淑霞向其办理的三张油卡的充值均已到账，故冯丽君上诉主张从未向区淑霞发布虚假油卡充值优惠信息，与事实不符。区淑霞与冯丽君的聊天记录第四页，区淑霞向冯丽君提交54张油卡的申请，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将147张油卡转给冯丽君，有转账记录，147张油卡均只到了第一期钱，其余均未到账。梁某仪与冯丽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丽君向梁某仪推广虚假活动，10月7日、8日、12日均有继续销售该虚假中石化活动，梁某仪均有购买，10月15日仍在继续该虚假活动，“解决方案”微信群中冯丽君与冯某贤均发言称从10月7日开始就没有做该油卡业务，但15日仍在与梁某仪等交易，10月8日称活动有问题之后，仍向区淑霞推荐程稳聪，让区淑霞直接对接程稳聪，称其只是帮程稳聪做资料。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在明知有问题的情况下，冯丽君对93张油卡名单进行操作。冯丽君在群里称该活动是假的，是程稳聪帮人洗黑钱。冯丽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冯丽君发布虚假油卡充值信息，冯丽君与区淑霞油卡充值业务开始于2018年9月17日，但截至2018年10月17日之前是区淑霞主动要求冯丽君提供油卡充值服务，此前油卡充值是没问题的，2018年10月7日后的147张油卡充值存在问题。区淑霞称冯丽君在“解决方案”微信群中于2018年10月7日表示发现油卡充值活动存在问题并提出停止油卡充值业务，与事实不符；从冯丽君与梁某仪的聊天记录看，冯丽君于2018年10月17日才发现油卡充值业务可能存在虚假，便立即停止代理油卡充值业务，并非2018年10月7日便知悉有问题并继续发布虚假油卡充值信息。区淑霞称冯丽君帮程稳聪做文职整理资料，缺乏事实依据。区淑霞的角色与冯丽君一样，也直接找程稳聪充值油卡，也是为了从中赚取油卡充值的差价；区淑霞起诉状提及2018年10月11日至17日期间其将84名客户的油卡钱直接转给程稳聪，从中收取油卡的差价。若冯丽君的行为涉嫌诈骗，则区淑霞的行为也与冯丽君一样，也在朋友圈等发布虚假充值信息，区淑霞也应当与程稳聪一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程稳聪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关于冯丽君与本人的关系，冯丽君称其并非帮我做文职，但我手机上有经冯丽君发给我的表格，已向刑警中队提交上述表格，我是在10月20日被传唤，我并非有组织有预谋地做油卡。冯丽君、程稳聪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程稳聪二审期间述称油卡充值优惠活动是其虚构的；就油卡充值优惠活动，从冯丽君处收取金额大约在100万元左右，总共收取230多万元充值款。程稳聪还称，从8月开始收取充值油卡款，之前收取的充值款全部打入油卡，新收的充值款打入在前的油卡，我最终是亏损的，我并非有预谋。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往来是基于涉案油卡充值优惠活动，现程稳聪已经确认上述优惠活动是虚假的，且以新收的充值款充值在前的油卡。现就本案所收取的款项既未全额充值油卡也不能向付款人退款，因此，一审以所涉金额较大，并非纯粹的经济纠纷，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丽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缴。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