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1807号 原告：嘉兴帝盛集成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通元镇滕泾村金星组。 法定代表人：姚华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张琴，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薇，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信融企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515号1510室。 法定代表人：韩孝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言，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雪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嘉兴帝盛集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盛公司”）与被告苏州信融企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薇到庭参加了本案的两次庭审活动，被告信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孝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莎、邱雪梅到庭参加了本案的第一次庭审活动，被告信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言、邱雪梅到庭参加了本案的第二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帝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9月21日与2017年11月30日先后签订的《中国产品直通车服务合同》与《中国产品直通车联盟广告》自2018年10月13日已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年度推广费”、“网络推广费”共计218888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1日和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了《中国产品直通车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与《中国产品直通车联盟广告》（以下简称《联盟广告》）。《服务合同》约定将原告与被告签约的三个核心关键词于百度投放，并保证使其在10:00-22:00的时间段内，通过百度搜索引擎，关键词结果位于百度首页的前五位，合作期限为1年。《联盟广告》约定将原告与被告签约的八个核心关键词做同样形式的推广，同时还约定被告应将八个核心关键词于“微信小程序”、“云商宝”、“品牌加油站”、“CCTV-7央视展播”进行推广，合作期限为3年。后双方又签订《中国产品直通车补充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以关键词实际上线时间为起始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8888元和150000元的费用。但此后发现被告对《服务合同》的履行长期未达到其所作出的合同承诺，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因前合同长期未能按约履行，故原告相信被告更没有能力履行《联盟广告》。原告于2018年10月13日向被告出具《律师函》，通知被告于收函之日起解除双方的两份协议，并要求被告于收函之日起7日内返还上述218888元，承担对原告的全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信融公司辩称：原告所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被告自签订案涉合同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持续为原告提供服务。对原告主张的诉请，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也不属于法定解除情形，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21日，原告帝盛公司（甲方）与被告信融公司（乙方）签订《中国产品直通车服务合同》（合同编号：ZTC1741485，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的相关产品及服务项目为产品词“竹木纤维集成墙板”、“竹木纤维集成墙面”、“集成墙板”，一年服务费为68888元，三年服务费为206664元。2、三个核心词全国推广（每天10:00-22:00）12个小时百度首页前五位。3、赠送云商宝优化三年（独立网站+优化）。 此后，帝盛公司与信融公司签订《中国产品直通车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签署的合同（合同编号：ZTC1741485）中外加一条，合同的服务期从关键词上线当天开始计算时间。 上述合同签订后，帝盛公司向信融公司交纳定金5000元。此后，帝盛公司又向信融公司转账支付了63888元，合计68888元。 2017年11月30日，帝盛公司（甲方）与被告信融公司（乙方）签订《中国产品直通车联盟广告》（以下简称《联盟广告》）一份，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的相关产品及服务为中国产品直通车、微信小程序、云商宝、品牌加油站、CCTV-7央视展播。其中，中国产品直通车包括通用产品词“集成整装”（服务期限3年）、“顶墙集成”（服务期限3年）、“集成墙面十大品牌”（服务期限3年）；黄金产品词“全屋整装”（服务期限3年）、“集成墙面加盟”（服务期限3年）、“集成墙板加盟”（服务期限3年）；钻石产品词“集成墙面”（服务期限3年）、集成吊顶（服务期限3年）。微信小程序服务期限3年，价格8800元；云商宝服务期限3年，价格12800元；品牌加油站、CCTV-7央视展播为七次，价格38800元。备注中载明“赠送甲方设计型网站，甲方增加产品图片以及更改网站内容，乙方不另行收费”。2、付款方式：按年支付，分三年付清。15万（2017年-2018年），19.44万（2018年-2019年），23.88万（2019年-2020年）。3、中国产品直通车产品联盟广告发布是针对生产制造企业（B2B）推出的集网络推广、网站运营为一体的企业电子商务外包服务。甲方选择的产品词，全年365天（9:00-21:00）在百度、搜搜、搜狗搜索引擎竞价广告展示；乙方为甲方建设营销型网站，并通过SEO优化方式将与产品词相关的产品衍生词在各大搜索引擎首页展示；乙方为甲方制作CCTV-7品牌加油站央视展播广告制作、送审、相关证书颁发、央视展播ID号，合作周期内可在名片、展会、产品包装、网站等处印刷CCTV-7央视展播品牌LOGO进行宣传，时长5秒7次；所选关键词在行业网站联盟图片广告制作通栏图片广告详见：http://hao.51shengyi.net。4、关键词上线时间：甲方付款后根据甲方要求时间关键词上线推广，并根据关键词上线时开始计费。5、乙方有专门客服对接，每天提供关键词在线截图发送给甲方（QQ，微信或者邮箱）。6、投放服务期内的保障：（1）所推广的关键词若出现不在线情况应于30分钟之内处理完毕并且上线推广，以各地用户端为准。（2）如30分钟解决不掉，赔偿3天的在线时间，如果超过3次解决不了，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退还甲方所交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帝盛公司向信融公司支付了150000元。 2018年10月12日，帝盛公司委托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向信融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认为信融公司对《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三个关键词在每天10点-22点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根本无法做到在百度首页前五位的排名，甚至连在百度首页的排名也长期做不到，经一直交涉，信融公司承诺整改，但信融公司一直未能实现关键词搜索结果位于百度前五位的约定。因《服务合同》没有能力履行一直未能解决，故对于《联盟广告》中约定的信融公司的义务也至今未开始履行，帝盛公司认为信融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故帝盛公司正式书面通知信融公司：帝盛公司与信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联盟广告》于信融公司收函之日起解除，并要求信融公司收函之日起7日内返还年度推广费、网络推广费共计218888元。上述《律师函》信融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签收。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服务合同》的核心服务内容为合同期内每天10:00-22:00，百度搜索合同中约定的三个产品词，原告公司或“帝盛”、“蓝茵”能出现在百度首页前五位。2、《联盟广告》的核心服务内容为被告通过技术保证原告所选的八个产品词，全年365天（9:00-21:00）在百度、搜搜、搜狗搜索引擎竞价广告展示；被告为原告建设营销型网站，并通过SEO优化方式将与产品词相关的产品衍生词在各大搜索引擎首页展示；被告为原告制作CCTV-7品牌加油站央视展播广告制作、送审、相关证书颁发、央视展播ID号，合作周期内可在名片、展会、产品包装、网站等处印刷CCTV-7央视展播品牌LOGO进行宣传，时长5秒7次；原告所选关键词通过被告在行业网站联盟图片广告制作通栏图片广告。 以上事实，由中国产品直通车服务合同、中国产品直通车补充协议、收据、付款凭证、中国产品直通车联盟广告、律师函、邮寄凭证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案争议焦点为：信融公司是否已按约全面履行了《服务合同》及《联盟广告》中约定的各项服务内容，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该两份合同并要求返还相关款项？ 原告帝盛公司认为，《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天上午10点到晚上22点，百度搜索“竹木纤维集成墙板”、“竹木纤维集成墙面”、“集成板墙”三个关键词，原告公司能出现在百度首页前五位，另外还赠送云商宝优化（独立网站+优化）三年。该合同原告已经足额付款，但被告却无法保证合同约定的推广效果，也就是说被告没有保证在10点到22点搜索上述三个关键词，原告公司能出现在百度首页前五位。更过分的是，被告对《联盟广告》中合同约定的义务均未履行。原告向本院举证了2017年12月1日、12月11日、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8日、2018年1月5日、1月18日、2月9日、3月13日、3月15日、4月7日、4月9日、4月10日的百度搜索关键字结果的页面截图、拍摄视频以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意欲证明被告的技术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搜索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时，原告公司根本没有出现在百度首页前五位。 被告信融公司认为，关于《服务合同》，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三个关键词的搜索引擎首页广告竞价排名服务且为帝盛公司做了官方网站。关于《联盟广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八个产品词在搜索引擎上的竞价排名服务，并且为原告提供了云商宝即营销型网站。原告网站点击量也很大，有很多商机。被告为此向本院举证了31页的百度搜索关键词页面截屏、7页后台流量数据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帝盛公司网站截屏，意欲证明在百度搜索引擎输入合同约定的产品词时，就能显示帝盛集成家居的竞价排名广告语链接，且相应的链接均位于百度首页排名前五位。且由于被告与原告签约后持续为原告提供服务，获得了来自各地的大量访客点力量，为原告求购了大量商机。同时，被告已按约为原告建设了营销型网站并提供了技术支持，被告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 本院认为，帝盛公司与信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联盟广告》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其义务。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及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要完成的核心服务内容或者说原告的主要合同目的是合同期内每天10:00-22:00，百度搜索合同中约定的三个产品词，原告公司或“帝盛”、“蓝茵”能出现在百度首页前五位。原告举证了其13个时间段百度搜索上述约定的产品词时，百度前五位中无原告或“帝盛”、“蓝茵”的信息链接。被告为证明其完成了上述核心服务内容，举证了31页的百度搜索关键词页面截屏、7页后台流量数据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帝盛公司网站截屏。本院认为，该31页百度页面截屏有部分并非搜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三个产品词而形成；此外，大部分截屏模糊不清，且许多截屏并没有显示搜索的时间，故该31页截屏无法充分、有效证明被告完成了上述核心服务内容。关于7页的后台流量数据打印件，与合同约定的被告要完成的核心服务内容并无关联性。至于帝盛公司的网站截屏，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应属于被告自愿赠送的内容，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核心服务内容。综上，被告举证的上述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核心服务内容，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联盟广告》，根据合同约定及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要完成的核心服务内容或者说原告的主要合同目的是原告选择的八个产品词，被告通过技术保证全年365天（9:00-21:00）在百度、搜搜、搜狗搜索引擎竞价广告展示；被告为原告建设营销型网站，并通过SEO优化方式将与产品词相关的产品衍生词在各大搜索引擎首页展示；被告为原告制作CCTV-7品牌加油站央视展播广告制作、送审、相关证书颁发、央视展播ID号，合作周期内可在名片、展会、产品包装、网站等处印刷CCTV-7央视展播品牌LOGO进行宣传，时长5秒7次；原告所选关键词通过被告在行业网站联盟图片广告制作通栏图片广告。关于是否完成了上述核心服务内容，被告庭审中明确其举证的31页百度搜索关键词页面截屏、7页后台流量数据打印件以及帝盛公司网站截屏即系完成了服务内容。本院认为，上述31页百度搜索关键词页面截屏中仅有少部分截屏的搜索词与《联盟广告》中约定的八个产品词相同，但均没有显示搜索的时间，无法证明其系在服务期内的时间段可以搜索的到。至于帝盛公司的网站截屏，根据《服务合同》中“赠送云商宝优化三年（独立网站+优化）”的约定，该网站应当属于被告向原告赠送的服务内容。且根据《联盟广告》的约定，被告再次明确赠送原告设计型网站。因此，被告举证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完成了《联盟广告》中约定的核心服务内容；且庭审中被告亦自认其没有完成微信小程序、品牌加油站、CCTV-7央视展播等合同内容，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被告举证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按约完成了《服务合同》及《联盟广告》中约定的核心服务内容，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并退还相应的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需返还费用的金额，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的网站属于被告赠送的内容，但考虑到双方间的合同已解除，原告也认可被告做了一定的工作，故本院将被告需返还原告的费用金额酌情认定为206088元。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原告曾以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名义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庭审中亦确认收到了该《律师函》，故本院认定《服务合同》及《联盟广告》解除的时间为被告的收函时间即2018年10月13日。同时，原告有权自《律师函》确定的付款期限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嘉兴帝盛集成家居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信融企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中国产品直通车服务合同》自2018年10月13日起解除。 二、原告嘉兴帝盛集成家居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信融企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中国产品直通车联盟广告》自2018年10月13日起解除。 三、被告苏州信融企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帝盛集成家居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06088元及利息损失（以2060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84元，减半收取2292元，财产保全费1614元，合计3906元，由被告苏州信融企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帝盛集成家居有限公司。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静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