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513号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苏平，男，1976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燕，女，1981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莉琴，女，1986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莉英，女，198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与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伟、被告沈燕的诉讼代理人潘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淘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90000元；2、判令四被告连续十日在淘宝网（××）网站显著位置赔礼道歉，消除因被告的恶意售假行为对原告声誉造成的影响；3、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淘宝公司系淘宝网（××）的经营者。淘宝网是中国深受欢迎的网购零售平台，经过十多年的快速发展，已经成为世界范围的第三方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淘宝网创办于2003年，当时网络购物在中国刚刚起步。淘宝网为解决消费者在网上购物的信任问题，创新性地创设了一整套交易体系和技术，包括解决了支付信任问题的支付宝担保交易、消费者权益保障规则体系、七天无理由退货规则体系、消费者评价体系、售假商家严厉惩戒体系等等。淘宝网在电子商务领域的这些创举，使得消费者对淘宝网的信任度越来越高，网络购物迅速发展为中国消费的主流以及消费者购物和生活的新选择、新方式，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新支撑。随着电子商务的深入发展，原来蛰居在线下销售的假货也开始向网络蔓延。淘宝网为严打假货，设定了严格且完善的处罚规则，依据售假卖家行为的严重程度实施扣分、商品下架、店铺屏蔽、限制参加活动、关店、扣除保证金、永不得再开店等一系列的处罚措施。淘宝网还利用大数据的方法对疑似假货信息进行建模，实时扫描商品信息以定位疑似假货链接并进行删除、扣分等相应处罚。同时，淘宝网还创设了神秘购买制度，在志愿者的协助下，对于疑似假货进行实物购买，购买后交由权利人进行鉴定，并依照假货鉴定结果对商品和商家进行相应的处罚。但即便如此，仍然有恶意售假的商家抱着侥幸心理，规避淘宝网的规则和系统，在其经营的网络店铺中销售假货，严重损害消费者的利益，也严重损害了淘宝网的声誉，给淘宝网造成了经济和商誉上的负面影响。二、四被告共同实施了售假行为。被告曹苏平于2008年2月15日在淘宝网上注册成为会员，被告余莉琴于2006年7月22日在淘宝网上注册成为会员，被告余莉英于2011年4月26日在淘宝网上注册成为会员。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刑初9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曹苏平、余莉琴在未经日播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使用“broadcast：播”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委托被告沈燕生产加工假冒该品牌的连衣裙等服饰250余件，后通过淘宝网店销售，销售额达29万余元，其中被告余莉英通过淘宝客服的身份帮助销售金额为7万余元。四被告均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以刑罚。三、四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其作为网络经营者与淘宝网之间的合同约定，给淘宝网造成经济和商誉上的严重负面影响，应赔偿损失。根据原告与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之间签署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c）项的约定：“不发布涉嫌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根据第四条第二款第（f）项的约定：“如您涉嫌违反有关法律或者本协议之规定，使淘宝遭受任何损失，或受到任何第三方的索赔，或受到任何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您应当赔偿淘宝因此造成的损失和/或发生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明知其在淘宝网上销售的商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也明知淘宝网上不允许出售假货仍然持续大量在淘宝上出售假货，其行为降低了消费者对淘宝网的信赖和社会公众对淘宝网的良好评价，对淘宝网的商誉造成了损害，构成侵权。被告沈燕为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的售假行为提供帮助，构成共同侵权。淘宝公司为了打击被告的此类售假行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资金开发系统、分析海量数据、协助有关部门执法、处理消费者及权利人投诉、实施神秘购买及鉴定、对遭到损失的消费者实施先行赔付等等，四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成本压力，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为启动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也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共同答辩称，1、三被告对原告淘宝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异议，原告无证据证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存在290000元的损失。2、根据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八种，上述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鉴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影响不是特别大，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话，三被告不应再赔礼道歉。3、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请求法院结合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和工作量，予以酌情考虑。被告沈燕答辩称，1、关于承担损失的问题。被告沈燕与三被告不具备共同赔偿的基础，被告沈燕并没有在淘宝网上进行销售。2、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诉请，即便本案其他三被告在淘宝网上存在销售的行为，但是作为消费者来说，从价值的差异上来说，在购买的时候应该是明知案涉产品是假冒商品，实际上是默认购买的产品是假冒商品的心理状态，事实上原告的声誉并没有受到影响。原告的声誉是自身及社会大众所营造的气氛所形成的，并非被告的行为所造成的。3、关于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酌情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一、淘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淘宝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淘宝注册信息、（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淘宝规则、（2016）浙0482刑初926号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进账凭证，四被告质证后对其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认定。2、（2017）沪0120民初6274号判决书、淘宝起诉售假卖家系列案件说明、最高法发布2017年推动法治进程十大案件新闻、法治日报2017年推动中国互联网法治进程十大事件、入选《2017中国法治蓝皮书》典型案例、2017年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2017）沪0117民初770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7民终13085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5141号公证书、胡润“最具价值中国品牌”榜单、阿里巴巴集团第三季度营收报道，四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提交了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复印件各一份，淘宝公司、沈燕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淘宝公司于2003年9月注册成立，系淘宝网（××）的经营者，提供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服务。被告曹苏平于2008年2月15日在淘宝网上注册了会员名为“bbrr520”的淘宝账号，被告余莉琴于2006年7月22日在淘宝网上注册了会员名为“金鱼水中游_2005”的淘宝账号，被告余莉英于2011年4月26日在淘宝网上注册了会员名为“浪漫海洋258”的淘宝账号，并各自与淘宝公司签订了《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在售假期间适用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2014年版本）第四条第1款第（c）项的约定：“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等”；根据第四条第2款第（f）项的约定：“如您涉嫌违反有关法律或者本协议之规定，使淘宝遭受任何损失，或受到任何第三方的索赔，或受到任何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您应当赔偿淘宝因此造成的损失和/或发生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另查明，经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刑初9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曹苏平、余莉琴在未经日播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使用“broadcast:播”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委托被告沈燕生产加工假冒该品牌的连衣裙等服饰2500余件，后通过淘宝网店销售，销售金额达29万余元，其中被告余莉英通过淘宝客服的身份帮助销售金额为7万余元。四被告均被判处以刑罚。还查明，淘宝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淘宝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等，被告曹苏平、余莉琴在淘宝网上注册会员并通过开设的网店从事经营活动，被告余莉英在淘宝网上注册会员并通过淘宝客服的身份从事经营活动，其应当知道淘宝服务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主观上过错明显。客观上，曹苏平、余莉琴在未经日播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使用“broadcast:播”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委托被告沈燕生产加工假冒该品牌的连衣裙等服饰2500余件，并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假冒“broadcast:播”的服饰，被告余莉英亦通过淘宝客服的身份帮助销售假冒“broadcast:播”的服饰。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的上述行为不仅损害了与商品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且降低了消费者对淘宝网的信赖和社会公众对淘宝网的评价，对淘宝公司的商誉造成了损害，进而造成了淘宝公司的经营损失。故被告曹苏平、余莉琴、余莉英在淘宝网上售假的行为，构成对淘宝公司的侵权行为。被告沈燕受上述侵权行为人委托生产加工假冒“broadcast:播”的服饰，应当与侵权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案涉售假行为发生于淘宝网，消除影响的范围亦应与上述侵权影响范围相当，故淘宝公司要求四被告在淘宝网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抗辩称其不应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淘宝公司的市场知名度、售假的时间、规模、商品种类、价格及非法获利数额、四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行为性质等因素，酌定四被告赔偿淘宝公司损失15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金额亦属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二、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淘宝网（www.taobao.com）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事先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申请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在全国性的媒体上予以公开，相应费用由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承担）；三、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00元；四、驳回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0元，由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787元，由被告曹苏平、沈燕、余莉琴、余莉英负担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