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余家塘161号308室。 法定代表人：胡方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庾亚军，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金庐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朱星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广润公司）与上诉人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恒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庾亚军、张丽丽，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广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江西恒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由江西恒大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发生纠纷的实质是双方基于《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对发电收益结算有分歧，而不是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1、各方签订《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后，因涉案的资产被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不能注入双方预定的公司，但电站还得继续营运。双方约定暂时名义上以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形式，实质按《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双方共同分享发电收益的方式结算，这也是名义上租赁及技术服务期短，租金及技术服务费变动的原因。2、《设备租赁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江西恒大公司并未提供技术服务，广润公司完全有能力独立承担余热电站的运营。3、发电收益由90万元调整至150万元，是基于余热电站技术改造及从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取得热能资源的增加，使得余热电站发电收益的增加，江西恒大公司应分得的收益增加。4、广润公司要求调减给付江西恒大公司名义上的租金及技术服务费，也是基于余热电站发电收益的减少及电站设备的大修。江西恒大公司也按调减后的金额向广润公司出具发票，要求广润公司付款，江西恒大公司在行为上及事实上确认暂时按调减后的金额分享发电收益。5、名义上租金及技术服务费的浮动是基于发电收益而变动的，是基于余热电站现有的发电收益来计算的。广润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应付江西恒大公司多少发电收益，应视电站的营运情况而定。名义上的租金及技术服务费基于余热电站现有的发电收益来计算，江西恒大公司不能基于过往发电收益确认的名义上的租金及技术服务费，来主张现有的发电收益。一审判决直接将技术服务费认定租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合同期满后，发电收益的处理方案应依据余热电站实际发电收益及《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来处理。三、江西恒大公司取得涉案资产是附条件（将涉案资产交由福建广润公司营运）的，江西恒大公司无权基于形式上的《设备租赁合同》要求返还涉案资产。涉案余热资产与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资产及电站的营运权构成余热电站不可分割的整体，一旦分割，将失去余热电站资产现有价值。双方应按《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约定由福建广润公司运营余热电站，双方共享收益。四、因江西恒大公司违反《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约定，将余热资产转让给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能公司），福建广润公司当然有权暂时停止发电收益的支付。综上所述，《设备租赁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约束，双方是对发电收益的分享发生争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江西恒大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江西恒大公司辩称，一、诉争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恩公司）的发电站是由江西恒大公司垫资建设的，没有向江西恒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江西恒大公司提起仲裁，仲裁裁决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瑞联公司）支付江西恒大公司工程款，因其没办法履行，双方协商江西恒大公司以电站的资产，入股福建广润公司，签订购买其75%股权的备忘录。但是备忘录约定如果2015年8月31日之前没有完成股权转让，江西恒大公司的相关承诺不再生效，恢复仲裁裁决执行。而后由于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欠他案青岛捷能公司债务股权被冻结，福建瑞联公司将资产抵给江西恒大公司，青岛捷能公司向法院起诉福建瑞联公司将资产抵给江西恒大公司无效，青岛捷能公司就跟江西恒大公司沟通将该资产转让给青岛捷能公司。在资产交割之前，股权没办法转让，三方就此签订两份合同，将资产租赁给福建广润公司经营，当时双方为了规避税收，租金确定为60万元，服务费90万元，江西恒大公司派技术员指导。到期后，签订第二个租赁合同。2016年12月31日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案诉讼。二、发电站进行过一次技术改造，1000万元由江西恒大公司提供，技术改造的设备权属江西恒大公司。签订抵债合同之后，抵债行为经过法院确认有效。后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福建广润公司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江西恒大公司将资产转让给青岛捷能的行为违反备忘录的约定，一审不予支持，现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现在福建广润公司不续租也不移交，福建广润公司应该支付150万元的三倍支付给江西恒大公司。 江西恒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福建广润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530万元（此后按每月300万元的标准自2017年7月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并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以每月尚欠租金本金为基数，自应付之日即每月月底起，按2%计至还清之日止）。2.福建广润公司赔偿江西恒大公司损失人民币2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建广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1日江西恒大公司与福建广润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福建广润公司既未支付租金，亦未向江西恒大公司移交租赁的余热发电设施设备，每月获利约人民币400万元，至今已达近7000万元，同时导致江西恒大公司未能按时履行资产转让合同损失人民币200万元，为维护江西恒大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处。 福建广润公司辩称，在程序上，江西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没有主张，超越一审审理范围；双方针对技术服务费以及设备租赁费只是为了保证江西恒大暂时取得发电收益的过渡性方案。双方在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以及技术服务合同之前，江西恒大公司与涉案资产的原来的实际控制人上海瑞恩公司针对福建广润公司与江西恒大公司有签订关于《发电收益风向方式过渡性方案》的备忘录，在备忘录中明确表示双方经协商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福建广润公司股权收购前，按股权交割事项前，对发电收益方法达成共识，双方经初步核算，每月给江西恒大公司90万元分享款，江西恒大公司以设备租赁费30万元和技术服务费60万元的方式收取。这只是满足其收益合法性而作的，其根本没有提供技术服务。且双方约定股权分割后，按股权比例收益。上述事实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设备租赁和技术服务关系，实际上是双方合作电站发电收益的分享问题。江西恒大公司主张的租金及发电收益只是短期暂时的计算方法而已，合同到期后，后续如何支付再协商按实际运行结算。江西恒大公司主张按150万元一个月的固定收益收取租金与本案事实不符。江西恒大公司提供两份合同的固定收益，福建广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现在双方争议的实质为发电收益如何结算的问题，而不是租金和技术服务费按江西恒大公司主张的按150万元的固定收益来收取。江西恒大公司主张赔偿200万元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江西恒大公司违反双方契约精神，将资产转让给第三方，给福建广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二审法院驳回江西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西恒大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江西恒大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履行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及使用技术服务合同，限期福建广润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移交租赁的余热发电设施设备；2.判令福建广润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支付租金及服务费人民币1800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赔偿江西恒大公司损失人民币200万元，二项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广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江西省南昌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洪仲裁字第26号裁决书，裁决：福建瑞联公司应向江西恒大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223万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上海瑞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债务系“福建鼎信镍业余热发电”等项目的工程款，福建瑞联公司系该项目的发包人。 2015年8月26日，江西恒大公司与上海瑞恩公司签订《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约定福建瑞联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交割“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用于冲抵前述裁决书项下的工程债务。备忘录还约定该项目实际经营公司系福建广润公司，合同还约定了资产转让的方式及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5年8月31日，江西恒大公司与福建瑞联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合同》和《资产抵债交割确认书》，约定福建瑞联公司将“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转让给江西恒大公司，抵债价格为9337万元。抵债资产交由江西恒大公司后，即视为已履行完毕江西省南昌仲裁委员会（2015）洪仲裁字第26号裁决。 2015年9月20日，原告江西恒大公司与被告福建广润公司分别签订《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福安市鼎信镍业公司厂区内的余热发电站所属设施设备租赁给被告使用，并由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合同期限为六个月，即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前30日，由福建广润公司向原告提出继续承租的意项，届满前15日原告有权对租赁物按清单进行清查核对按期收回。租金为每月30万元，技术服务费为每月60万元，按月支付。合同期满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合同，两份合同的履行和终止具有一致性。其中，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逾期30日未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按照当年租金的50%支付违约金；技术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逾期30日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按照应付而未付服务费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 2016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继续签订《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服务合同》各一份，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技术服务费调整为每月120万元，其它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原、被告在本案审理中确认，上述租赁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记载的余热发电站即前述《资产抵债合同》、《资产抵债交割确认书》记载的“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 2016年12月26日，福建广润公司向原告发函称：“因设备的保养维护均是福建广润公司完成……决定调整原合同约定的每月支付服务费120万元和设备租赁费30万元，变更为从2017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费为90万元/月”。2017年2月7日，江西恒大公司复函称技术服务费和租赁费等不应由福建广润公司单方面通知调整，并称调价依据不成立，应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150万元执行。 被告福建广润公司按每月150万元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租金至2016年12月。福建广润公司于2017年2-4月，分三次按月向江西恒大公司支付2017年1-3月的租赁费各90万元共270万元。此后，福建广润公司未再支付租赁费。 另查，根据江西恒大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发布的上市公司公告（证券简称：恒大高新；证券代码：002591），其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将涉诉余电发电资产按9800万元转让给青岛捷能公司。公告还称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公司就通知福建瑞联公司和福建广润公司，标的资产忆转让给青岛捷能公司，同时公司收取标的资产的租金和服务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转由青岛捷能公司享有和承担。江西恒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已收到青岛捷能公司定金2000万元。 根据江西恒大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发布的上市公司公告，2015年10月，青岛捷能公司作为原告，以江西恒大公司、福建瑞联公司、上海瑞恩公司为被告，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前述《资产抵债合同》无效，并申请查封了该合同项下的涉诉资产。后青岛捷能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申请。 2017年5月24日，江西恒大公司向福建瑞联公司、福建广润发函称：鉴于其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已生效。我公司收取标的资产的租金和服务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转由青岛捷能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7年5月31日，福建瑞联公司、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公司作为原告，以江西恒大公司为被告，青岛捷能公司为第三人，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7）闽09民初23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 2017年7月，江西恒大公司认为福建瑞联公司故意隐瞒未经福建鼎信镍业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转让《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项下任何组成部分（包括本案涉诉发电项目）之事实，致其不能对涉案抵债资产行使正当权利，向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西省南昌仲裁委员会（2015）洪仲裁字第26号裁决书。福安市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7）闽0981执1797号。 后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就上述执行案件，向福安市人民法院和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提出异议和复议，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81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的异议；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作出（2017）闽09执复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发回福安市人民法院审查。该案现在福安市人民法院审查中。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恒大公司依据其与福建瑞联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合同》取得涉诉租赁设备的相应物权，此后与福建广润公司签订的《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江西恒大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西省南昌仲裁委员会（2015）洪仲裁字第26号裁决书，并不能必然导致前述《资产抵债合同》或本案租赁合同等无效的法律后果，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对涉诉设备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注意到江西恒大公司曾于2017年4月函告福建瑞联公司和福建广润公司，确认“公司收取标的资产的租金和服务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转由青岛捷能公司享有和承担”，但福建瑞联公司、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公司已于2017年5月起诉要求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之间转让合同无效，故福建广润公司的行为已明确其拒绝向青岛捷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故本院认可继续有权收受相关费用的主体仍为江西恒大公司。江西恒大公司收取的费用由该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根据双方转让合同处理，被告无需再向青岛捷能公司支付已向江西恒大公司收取的费用。 双方对本案合同约定的“租金30万元”和“技术服务费120万元”的款项性质和履行存在争议。经查，被告在合同期内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对两项收费描述为“不可分割……本意是为了降低运营成本，合起来是150万一个月”，而被告在2018年1月5日提交的表格文件第8项、第10项亦表示本案“名为租金、服务费，实为余热电站收益……余热电站收益增加，双方议定江西恒大的收益分成变更为150万元/月”。结合双方上述意思表示和合同履行情况，本案“租金30万元”和“技术服务费120万元”均系原告出租涉诉租赁物可取得的固定收益，故款项性质均系租赁费合计共150万元。被告关于涉诉设备使用费应按90万元计算以及“技术服务费”属于另一合同关系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租赁物租赁期间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被告在合同期间届满后继续使用租赁物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现原告要求终止履行涉诉《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并收回租赁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7年6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诉讼材料于2017年6月19日送达被告，一审法院确认前述租赁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 被告在租赁物继续占用期间即2017年1月起自租赁物交还之日止，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每月150万元继续支付租赁物占用费。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70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共计150*6-270=630万元，并继续向原告支付租赁物占用费（按每月150万元的标准自2017年7月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被告迟延支付占用费应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年租金总额50%或原告主张的双倍租金均过高，依法调整以每月租金为基数按月2%计算违约金，自合同约定应付之日即每月月底计至还清之日止。原告还主张设备转让合同违约等损失共计20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原告所诉被告隐瞒设备瑕疵致其无法向案外人转让的违约事项与本案诉讼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就涉诉设备物权、双方是否履行本案关联合同义务等问题，已在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235号和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执1797号等案件进行诉讼，但上述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被告应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故被告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二、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余热发电站所属设施设备；三、被告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租金630万元（此后按每月150万元的标准自2017年7月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并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以每月尚欠租金本金为基数，自合同约定应付之日即每月月底起，按月2%计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000元，被告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江西恒大公司是否可要求福建广润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530万元及违约金，赔偿损失人民币200万元的问题。关于福建广润公司主张本案不是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是否可按《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约定处理的问题。 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履行期限届满，租赁物在合同期间届满后福建广润公司实际继续使用租赁物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江西恒大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江西恒大公司与福建广润公司签订的《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在租赁合同期内，双方约定的租赁费为每月人民币150万元，福建广润公司在租赁合同期外实际占有租赁物，则应参照原合同的约定承担费用。江西恒大公司要求租赁费按原每月的二倍，即人民币300万元的标准计算租赁费，没有合同根据，因此，江西恒大公司主张福建广润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530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江西恒大公司主张福建广润公司应赔偿其未按期支付租金及移交租赁物的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原审中其就未有举证证明损失和费用构成的依据，江西恒大公司的上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福建广润公取得上述租赁物使用权的依据是租赁合同，在合同期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对价，其履行的依据是租赁合同，也是本案查明的事实。而《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是江西恒大公司与上海瑞恩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约定了福建瑞联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交割“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用于冲抵前述裁决书项下的工程债务。备忘录约定该项目实际经营公司系福建广润公司。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基于《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和《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服务合同》而取得的权利义务产生的纠纷。备忘录只对签约的主体有约束力，福建广润公司是备忘录上的目标公司，而不是《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的签约方，其基于备忘录的主张权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福建广润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江西恒大公司和福建广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00元，由上诉人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800元，上诉人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源 审判员 蔡毅明 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揭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