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21民初142号   原告:海南颐和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85号天邑国际大厦1001室。   法定代表人：安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纪龙，甘肃隆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羽，陕西观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乾坤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塔岭新区兴安大道东侧吉粮康城小区1-M的15号首层。   法定代表人：张驰，该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萍，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驰，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原告海南颐和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养老公司）与被告海南乾坤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永泰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原告颐和养老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颐和养老公司起诉时一并申请追加张驰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通知张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章“第一审普通程序”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颐和养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纪龙、孙羽，被告乾坤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驰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萍，第三人张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颐和养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散被告乾坤永泰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乾坤永泰公司于2007年11月13日经定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第三人出资490万元，持股比例49%。2012年11月7日，第三人任被告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兼副董事长并实际掌控被告公司以来，非法剥夺原告股东权利，与原告之间矛盾重重，分歧严重，以至于已经持续五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原告表决权、分红权被剥夺，被告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鉴于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被告公司股东长期无法召开股东会，被告公司经营陷入僵局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继续存续会使原告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现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乾坤永泰公司辩称，（1）原告提出解散被告没有合同依据或章程依据。被告不具备约定的解散情形。根据被告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股东会决议解散；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遇自然灾害或者外界不可抗拒的原因需要解散。但是，截止目前，被告不具备上述四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2）原告提出解散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被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公司经营管理从未出现严重困难。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共有四种情形，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及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被告公司从成立以来到现在，从未发生上述四种情形。相反，被告所举证据证明，被告的股东召开会议是常态。被告有两个股东，分别是占股51%的原告的和占股49%的第三人。在2012年年底之前，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一直由原告的人担任并且写进公司章程；2012年经过股东会决议，由本案第三人张驰担任法定代表人。除此之外，被告的两个股东即原告和第三人都委派人员在被告处参与经营管理，一直按照被告的章程进行，如，出纳由原告委派，原告董事3人，原告监事一人等都实质性的参与被告的经营。有证据证明原告委派的董事董万春一直担任被告的常务副总，被告的财务支出必须有原告委派的董万春以及出纳签字同意、第三人委派的会计及第三人本人同意后才能支出。也就是说，被告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按照被告章程运转，从来没有出现2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被告的董事也没有发生冲突，而是各司其职。前述事实，均有被告的证据三至证据八加以证实。因此，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驰陈述称，原告在起诉状陈述称第三人自2012年以来实际掌控被告公司、非法剥夺原告股东权利、与原告之间矛盾重重，以至于已经持续5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均与事实不符。   （1）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于2018年之前发生了改变。2018年1月30日开始，原告由海南润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基公司）实际掌控。润基公司通过竞拍购买原告最大股东吉粮集团31%的股权成为原告的最大股东，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这是润基公司的郭总说的。也就是说，润基公司代表原告自2018年度至今管理被告。在2018年之前，一直是占原告股权31%的吉粮集团代表原告和第三人共同管理被告。   （2）第三人与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对被告的管理上一直是分工负责、相互配合。2018年1月30日润基公司通过竞拍股权成为原告的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之前，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被告的股东共同经营被告，合作非常顺利。表现在召开股东会是常态，公司所有的大小事务有商有量，第三人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是执行股东会和董事会及董事长的决定。第三人从未掌控被告公司，而且根据被告的章程，原告派往被告公司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监事、出纳直接管理被告等事实，第三人也不可能实际掌控公司。特别说明的是，被告召开股东会一般都不做书面的会议记录，这是原告的工作作风。因为原告在2018年前一直是国企或国企控股，连被告每年的财务审计都是该国企派其财务人员进行，包括被告的财务系统都由原告掌控，从2013年9月财务系统的主机更是建立在原告总部，被告公司的总系统是连接在原告的财务系统内，第三人从未提出异议。股东会作出决定后，第三人作为总经理就按照决定去执行。除非需要工商变更、融资、贷款，因交易第三方的需要才有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之前因计划向华融集团融资，根据华融的要求必须提交书面的股东会决议时做过，当然最后没有做成融资）。   第三人2012年底开始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董事长，原告委派柴异、董贵春、李莉、孟庆媛担任被告的董事、监事；同时被告的出纳系原告委派。原告一直按章程派人担任被告的董事、监事、常务副总、出纳并且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例如原告委派的董事董贵春任被告常务副总、委派的监事孟庆媛任被告财务总监、销售总监，原告的控股股东吉粮地产董事长张健任被告项目总指挥，被告所有支出无论金额大小均由上述几人签字后才能支出。   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第三人从未实际掌控被告公司、从未非法剥夺原告股东权利。相反，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作为大股东的原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张健、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国企吉粮集团、吉粮地产可以直接对被告发号施令，直接参与被告的经营，包括审计及销售、催收等经营活动，而第三人作为股东和总经理都是执行。尽管如此，第三人与原告的合作从未出现今天的原告在其诉状所称的“矛盾重重、分歧严重”。   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召开股东会，是常态化的。当然与今天出庭的这个实际操控原告的润基公司也正常召开了股东会。在2018年2月润基公司第一次联系我之后，我们之间已经召开了几次股东会，如：第一次是2018年3月，谢斌和第三人在海口万绿园对面的黄金海景大酒店开会，这是润基公司收购原告公司股权后第一次与第三人沟通见面，谢斌自称是原告公司的副总经理，代表原告公司的总经理郭根明与第三人谈了三个小时，同时介绍了原告公司股权结构情况和下一步的产业发展，并告知第三人他是实际控制人和最大的股东，表示希望第三方介入对被告公司进行审计，以增加对公司了解，再作留和走的决定。第二次是2018年7月初，谢斌与第三人联系说郭总计划到被告公司办公地点召开股东会。2018年7月19日下午两点三十分，郭总、谢斌及工作人员、司机等9人到被告公司的办公地点，郭总、谢斌及一位女老总在被告公司的会议室召开了会议，主要内容是第一郭总表示来拜会，第二是是否继续合作，对被告公司进行审计后再作留和走的决定。第三次是2018年9月初，张健打电话给第三人，说郭总希望第三人到屯昌开会，定在中旬后的一天下午，第三人到屯昌后，张健、谢斌代表原告公司与第三人谈新项目的合作事宜，第三人和郭总在球场单独交谈40分钟，这次会议没有书面的会议记录。郭总主要向第三人推荐了观澜湖、乐东等地的项目，希望与被告公司联名投资。第四次是2018年12月，郭总和第三人在海口美兰区的餐厅用餐后偶遇，郭总告知第三人已经将张健等所有人全部炒掉，说他们做事不行、效率低下，接下来他会让谢斌发函给被告公司，将吉粮的人全部炒掉，希望被告公司的股权事宜尽快推进。第五次是2019年1月9日谢斌打电话给第三人，说前阵子针对股权事宜双方函件往来，效率缓慢，春节将至，还是面谈为好，定在同年1月12日见面。2019年1月12日谢斌与第三人在海口万绿园对面的黄金海景大酒店见面，谢斌问能否年前收到第三人支付的6000万元，签署协议，并问第三人对价格的意见，第三人回应希望依法合规的先召开被告公司的股东会，针对股权事宜形成决议后有序推进，谢斌说回去汇报。这次也同样没有书面记录。   原告在第二次股东会之后又突然提出转让股权等等，期间反复电话、微信及书面往来。第三人与原告说好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时间和地点，并由公司正式向股东书面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但是原告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开会。这些事情发生在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第三人有原告提出转让股权及回复、被告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书面证据为证，但是没有想到2019年2月14号、19号被告和第三人就收到了原告的起诉状副本。   综上，乾坤永泰公司不存在连续5年不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也不存在第三人实际掌控被告公司、非法剥夺原告股东权利、与原告之间矛盾重重的情形，公司更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的证据为2012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及营业执照。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内容依法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有：   1.颐和养老公司提供的：A1.乾坤永泰公司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7份，拟证明根据公司章程第18条规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乾坤永泰公司最后一次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至今已超过6年未作出股东会决议。颐和养老公司与张驰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乾坤永泰公司，股东会机制已失灵，进一步影响到执行机构的运作，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经乾坤永泰公司、张驰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乾坤永泰公司自2012年11月19日起未作出过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股东无法通过股东会管理公司。   A2.股权转让通知书、张驰回函、关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书、编号为103866853513及1038665105231EMS快递单，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与张驰之间矛盾重重，故决定向张驰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退出公司经营，但张驰在承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却不与颐和养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颐和养老公司无法退出公司经营，乾坤永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颐和养老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经质证，乾坤永泰公司、张驰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两股东之间矛盾重重，也无法证实乾坤永泰公司的存续会损害颐和养老公司利益。与此同时，乾坤永泰公司、张驰有证据证实两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一直处于友好协商中。   2.乾坤永泰公司提交的：B1.乾坤永泰公司2014年至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B2.乾坤永泰公司2018年度为员工缴交社保凭证，拟共同证明公司员工正常上班和领取工资，乾坤永泰公司一直正常经营。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公司未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   B3.部分申请付款呈报单及申请付款单，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一直按章程委派董事、监事、常务副总、出纳参与乾坤永泰的经营管理。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有三张拨付单是复印件，时间为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18日，此外，有关董贵春的签字笔迹不一致，董贵春并非颐和养老公司委派，系吉粮集团委派，该证据不能证实公司未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   B4.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商品房抵账挂账往来单位调整函、海颐指字（2015）4号、5号文件，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颐和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吉粮集团直接参与乾坤永泰公司的经营，包括审计。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商品房抵账挂账往来单位调整函虽有原件核对，尚需进一步核实；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海颐指字（2015）4号、5号文件均是复印件，而且无工程指挥部这样的单位，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乾坤永泰公司与吉粮集团之间发生的文件，非与颐和养老公司之间发生。   B5.交接明细表两份、委派书一份，拟证明表内所列的乾坤永泰公司的财务工具均由颐和养老公司委派的出纳掌管，出纳离职时移交给颐和养老公司的分管财务副总，乾坤永泰公司按章程运营，从未剥夺股东权利。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交接单虽有原件，但是为被告单方制作，颐和养老公司不知情。对委派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虽有颐和养老公司委派的人员任出纳，但是不能证明公司管理层未出现严重的分歧以及矛盾。   B6.律师函、张驰的回复、郭根明微信回复、告知函、回复通知、签订协议及支付价款通知书、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邮寄单及邮寄文件的视频光盘，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提出转让股权、张驰予以回复、乾坤永泰公司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时间段为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月14日。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除对郭根明的微信回复有异议外，其余证据材料无异议。由公司召集股东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董事会召集。   B7.拍卖公告及润基公司拍卖成交信息、工商变更，拟证明2018年1月30日，润基公司通过竞买成为原告的第一大股东、系原告实际控制人。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张驰对乾坤永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3.张驰提交的C1.交接明细表四份、离职证明一份、委派书一份，拟证明乾坤永泰公司的财务工具均由颐和养老公司委派的到乾坤永泰公司担任出纳的人掌管，张云峰离职时移交王建刚，罗送果离职时移交许秋云，上述四人皆为颐和养老公司委派人员。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上述人员并非公司人员，该司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   C2.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商品房抵账挂账往来单位调整函、海颐指字（2015）4号、5号文件，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颐和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吉粮集团直接参与乾坤永泰公司的经营，包括审计、销售、催收等经营活动。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   C3.2018年度自称是颐和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郭根明以及谢斌与第三人的短信、微信及通话记录，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与第三人就公司经营、股权转让等进行协商的往来记录。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截图，不符合证据要求。   C4.颐和养老公司关于免去柴异等人乾坤永泰公司董事职务的函，拟证明颐和养老公司邮寄给乾坤永泰公司的免去董事、董事长柴异以及董贵春、孟庆媛。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乾坤永泰公司收到函件后，并未召开股东会免除相关人员职务，进一步证明公司管理机制发生严重困难。   乾坤永泰公司对张弛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张驰向本院申请证人董贵春、许秋云出庭作证。   董贵春的证言如下：其是吉粮地产的总经理，代表颐和养老公司出任乾坤永泰公司董事。其掌管乾坤永泰公司工程章，乾坤永泰公司合同章在颐和养老公司处。乾坤永泰公司执业执照正副本原件、房地产开发资质原件、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等由颐和养老公司办公室主任郑重保管，银行付款U盾由原告颐和养老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公司财务支出需要用款部门审批、财务签字、出纳员审核、其本人签字，最后由张驰签字。乾坤永泰提交的付款呈报单、付款申请单等材料上“董贵春”的签名均是其本人签署。   颐和养老公司对上述证言质证称，证人董贵春并无证据证明其代表颐和养老公司，付款呈报单、付款申请单等材料为乾坤永泰公司内部资料，与本案无关。董贵春关于印章分开管理的证言恰好印证股东之间矛盾重重，公司陷入僵局。   乾坤永泰公司、张驰质证称，董贵春的证言与乾坤永泰公司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董贵春是原告委派人员，颐和养老公司委派董事、出纳分别掌管乾坤永泰公司印章，财务支出流程规范。   许秋云的证言如下：其系颐和养老公司员工，社保由该公司缴纳，于2018年3月29日到乾坤永泰公司任出纳，乾坤永泰公司收、付款由其提交，其掌管乾坤永泰公司现金、银行存款以及网盾、空白支票及收据。乾坤永泰公司每次收付款业务均会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颐和养老公司汇报，如颐和养老公司指令拒绝付款，其会暂停付款。其会向颐和养老公司汇报乾坤永泰公司资金情况。   颐和养老公司质证称，许秋云的证言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乾坤永泰公司、张驰对许秋云的证言无异议，认为足以证明2018年润基公司实际控制颐和养老公司后，颐和养老公司继续参与对乾坤永泰公司的经营。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A1具备证据资格，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乾坤永泰公司自2012年11月19日起未再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A2具备证据资格，能够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张驰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就转让价款初步达成一致的依据，对于原告拟证明的转让股权的原因及股东间矛盾，该证据不能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提供的B1、B2、B7与本案诉讼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B3经本院核对，呈报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18日的付款呈报单与原件不一致，其余证据材料均与原件核对一致，综合公司章程关于股东选派董事的约定、董贵春的证言以及张驰提交的C4免职文件，本院确信董贵春系受颐和养老公司委派至乾坤永泰公司担任董事这一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上述证据能够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选派董事参与公司经营并参与财务支出的依据。就颐和养老公司关于董贵春笔迹不一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B4中除商品房抵账挂账往来单位调整函加盖颐和养老公司公章外，其余文件均非颐和养老公司发出。在无证据证实“海南颐和养老产业工程项目指挥部”与颐和养老公司存在关联情形下，本院对以该工程部名义下发文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对象为海南颐和公司，且该公司与本案颐和养老公司是否为同一公司无法确认，加之乾坤永泰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文件不予采纳。颐和养老公司发送给乾坤永泰公司的函件具备证据资格，可以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向乾坤永泰公司发函调整财务的依据。B5中乾坤永泰公司无证据证实交接表上相关人员系颐和养老公司委派，对其拟证明之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委派书具备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乾坤永泰公司委派财务人员许秋云的依据。B6中与A2相同的股权转让通知书、张驰回函、关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书三份文件具备证据资格，证明内容如前所述，律师函、张驰的回复、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邮寄单及邮寄文件的视频光盘同样具备证据资格，可以作为确认如下事实的依据：颐和养老公司与张驰自2018年11月即开始磋商股权转让事宜，2019年1月14日，乾坤永泰公司向公司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书面通知。就微信回复截屏，因“郭根明”与颐和养老公司关系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B7体现的是颐和养老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该情况与本案诉争的乾坤永泰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提供的C1中与B5中相同的两张交接表认证意见如前，罗送果的离职证明、罗送果与许秋云的两张交接单、颐和养老公司的委派书相互印证，可共同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罗送果离职后，颐和养老公司委派许秋云到乾坤永泰公司任出纳。就颐和养老公司对罗送果、许秋云身份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C2与被告提交的B4相同，认证意见如前。C3中，因颐和养老公司在诉讼中对相关人员身份予以否认，只能证实第三人与“铁郭”（郭根明）、“木色湖”进行沟通，不能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与第三人沟通的依据。C4具备证据资格，能够作为认定颐和养老公司向乾坤永泰公司发函拟免去相关人员董事职务。证人董贵春的证言，对于各方无争议的乾坤永泰公司相关印章分开管理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可，对于银行付款U盾由原告财务人员保管的内容，因与C1中交接单、委派书以及证人许秋云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许秋云的证言，因与C1中交接单、委派书能够相互印证，并非颐和养老公司主张的孤证，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乾坤永泰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7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装饰装修工程、五金交电、建材、汽车配件销售、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6日，乾坤永泰公司股东名录变更，由吉林粮食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额510万，出资比51%）、张驰（出资额490万，出资比49%）变更为颐和养老公司（出资额510万，出资比51%）、张驰（出资额490万，出资比49%）。2012年12月19日，乾坤永泰公司形成同意选举张驰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副董事长及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股东颐和养老公司、张驰及公司管理人员柴异、董贵春、崔新元在决议上签章。同日，股东颐和养老公司、张驰签署新的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其股权时，必须经全体股东的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的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第十九条规定：“召开股东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或股东代表（须持股东委托书）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实行委派制，由五名董事组成，分配如下：甲方（颐和养老公司）选派三名董事，其中一人任董事长，乙方（张驰）选派两名董事，其中一人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兼副董事长……”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颐和养老公司选派董贵春担任乾坤永泰公司董事。董贵春担任董事期间，乾坤永泰公司2013年工资发放表、报销单、2015年、2016年、2017年报销单中均由其作为“副总经理”的签字。   2015年5月29日，在监交人监督下，颐和养老公司财务人员罗送果完成向许秋云就公司财务管理资料的交接工作。2018年8月8日，颐和养老公司委派许秋云担任乾坤永泰公司出纳。许秋云任出纳后，其掌管乾坤永泰公司现金、存款、网盾等，并向颐和养老公司汇报乾坤永泰公司财务情况。   2018年11月14日，陕西观厚律师事务所向张驰发律师函，称颐和养老公司拟将持有的乾坤永泰公司51%的股权以6000万元价格转让，受颐和养老公司委托函询张驰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并要求张驰7日内书面答复。2018年11月24日，张驰向陕西观厚律师事务所回函，就律师函件所称受颐和养老公司所托及优先购买权7日答复期限提出质疑。2018年11月29日，颐和养老公司向张驰发送关于转让股权告知函，称拟将以6000万元价格对外转让所持有的乾坤永泰公司51%的股权，就是否同意转让及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征求张驰意见，并要求30日内给予书面答复，逾期视为同意转让和不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12月28日，张驰向颐和养老公司复函称将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同意以6000万元受让颐和养老公司持有的乾坤永泰公司51%的股权。   2018年12月29日，颐和养老公司向张驰发送书面通知，要求张驰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9日到屯昌县枫木镇木色湖高尔夫球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价款6000万元，并表示若逾期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张驰收到通知后，未在通知要求的时限内前往指定地点签约及付款。   2019年1月14日，乾坤永泰公司向公司股东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称定于2019年1月30日上午9时在××县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就颐和养老公司股权转让及公司章程修改等讨论表决。2019年1月15日，乾坤永泰公司将通知交付顺丰快递邮寄给颐和养老公司，邮寄地址为××屯木色湖高尔夫球场。2019年1月16日，邮件由颐和养老公司签收。2019年1月30日，乾坤永泰公司未召开临时股东会议。   另查明，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乾坤永泰公司未曾向颐和养老公司、张驰发出过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期间，颐和养老公司未曾召集过股东会议。自2012年11月19日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乾坤永泰公司未形成过书面股东会决议，也未曾召开过有书面记录的股东会会议。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曾组织各方进行调解。颐和养老公司提出以6000万元价格出让所持有乾坤永泰公司51%的股权给张驰的方案。与此同时，张驰提出以3800万元受让上述股权的方案并提出公司可供分配资产统计表。因双方提交的调解方案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1.乾坤永泰公司是否陷入公司僵局；2.乾坤永泰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   1.关于公司僵局的认定。《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本案中，各方对于乾坤永泰公司自2012年11月起未曾形成书面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是认可的。乾坤永泰公司、张驰虽辩称与颐和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经常口头协商，但相关“实际控制人”并非颐和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颐和养老公司的授权，更何况口头开会不符合章程有关“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的约定。据此，本院认为乾坤永泰公司自2012年11月19日起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乾坤永泰公司因股东会长期失灵已经陷入僵局。   2.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司法介入强制解散公司还存在前置性条件，即只有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相应股东的解散请求才能获得支持。亦即，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凡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就不应轻易解散公司。   首先，虽然股东会失灵是乾坤永泰公司存在的客观事实，但颐和养老公司选派三名人员担任乾坤永泰公司董事（其中一人为董事长），颐和养老公司还派己方员工到乾坤永泰公司管理财务，相关员工向颐和养老公司汇报乾坤永泰公司财务情况，综合全案案情来看，不足以确信乾坤永泰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颐和养老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对于颐和养老公司主张的分红权、表决权被剥夺的情形，其可通过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方式实现分红权益，可通过提议召集或自行召集股东会进而行使表决权（见下文“再次”部分），公司的继续存续状态不影响其权益的实现。   其次，颐和养老公司、张驰在诉前已经通过书信往来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沟通，并在价款上初步达成一致意见（6000万元受让51%股权），只是在履行期限、地点、方式等细节上未有协商，最终未能完成转让。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提出股权转让的调解方案，转让标的均为颐和养老公司所持乾坤永泰公司全部股份，只是在价款上出现分歧。据此，本院认为双方完全可以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使公司继续存续。   再次，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本案乾坤永泰公司长达多年的股东会失灵期间，持股51%的大股东并在乾坤永泰公司派任三位董事（其中一人为董事长），颐和养老公司并未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也没有证据证明颐和养老公司及其派往乾坤永泰公司的董事曾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足以说明颐和养老公司作为股东并未采取过任何旨在打破公司僵局的内部救济途径。若颐和养老公司充分行使以上救济途径，公司僵局是有可能打破的。   可见，僵局与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僵局可通过股权转让、自治机制等方式予以打破，颐和养老公司的诉请不符合解散条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南颐和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海南颐和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徐丽俐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裕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