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2民初2101号 原告：姚泽钢，男，生于1976年5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告：周效江，男，生于1963年9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飞，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清全（曾用名李清泉），男，生于1972年4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泽钢、周效江与被告李清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泽钢、周效江于2019年1月30日到庭参加诉讼，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飞、被告李清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李清全对房屋质量所涉问题申请了司法鉴定。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17日为司法鉴定期，此期间的审限依法予以了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泽钢、周效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清全支付原告劳务款20072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清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了《协议》，约定被告将三合院1幢，一层房屋修建的建设施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二原告施工，还约定了工程价格与付款方式等事项。此后，二原告即组织工人施工，在施工期间，经二原告与被告协商追加修建一层，工程劳务单价仍按《协议》约定履行，工程于2017年1月结束。期间，被告共支付二原告劳务款160000元。二原告要求被告结算劳务款时，被告以工程质量有问题为由拒绝结算劳务款。此外，二原告在施工期间，经被告联系和认可，二原告将工程的木工劳务分包给了郑成才，郑成才在被告处领取了木工劳务款30000元。由于被告未与二原告结算劳务费，导致二原告与郑成才未结算劳务款。2018年4月3日，郑成才向合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要求二原告及被告支付木工劳务款，合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郑成才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勘验测量。郑成才完成的面积为1523㎡。根据郑成才的结算面积，按原告与被告间的《协议》，二原告应得劳务款365520元，加上《协议》外二原告所干工程量作价25209元。合计二原告应得劳务款390729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60000元和代二原告支付给郑成才劳务款3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二原告劳务款200729元。 被告李清全辩称,案涉合同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依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楼的价格当时口头约定为200元／㎡。原告完成的工程总的建筑面积认可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堪量时，木工郑成才与原告结算面积1523㎡减去二层雨棚面积152㎡，即1371㎡，但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便退场，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除了法院组织双方测量时已标注的外，还应增加三个厕所的贴砖面积、8个厕所安便槽、山墙门洞的修补、化粪池的修建工程，原告未完成的工程按被告另外请人做完支付的48000元来算。原告增加的工程量认可法院组织双方测量时已经标注的工程量，但只有“3”项价格同意按当时标明的价格计算，其余“1”、“2”项的价格由法院根据市价认定，第“4”项的价格不应计算。被告于2017年8、9月份使用该住房。整个工程，被告已经支付了19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将支模工程分包给郑成长，因爆模给被告造成3200元的材料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基槽成型工程被告请人耗资18000元，按合同约定是原告的工程范围，也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工程未验收合格，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若案涉工程被鉴定为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有修复义务，如二原告不愿意修复或修复不合格，那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 原告姚泽钢、周效江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证明二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协议》，由二原告承包修建被告的房屋，其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价格计算方式为建筑面积240元／㎡。 2.（2018）川052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原告为被告建房，工程于2017年1月结束，并且交付了被告使用。二原告得到被告支付的劳务款160000元和被告代二原告支付了木工郑成才的劳务款30000元，合计190000元。二原告应得的劳务款为390729元（含增加工程量25209元），品迭后被告还应支付二原告劳务款200729元。 对原告姚泽钢、周效江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李清全质证意见为：《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协议》只约定了诉争房屋第一层的价格240元／㎡，但未对第二层的价格进行约定。第二层的价格双方口头约定为200元／㎡。该合同还约定案涉房屋如有返工，其责任由原告负责。民事判决书，仅是对木工劳务工资进行了认定和判决，木工工作仅是二原告承包的案涉工程的一部分，不能以判决书证明二原告已经完成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内容，且判决书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现房屋出现了多处开裂、空心等质量问题。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万元无意见。 本院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工程一层价格按照建筑面积240元／㎡结算、被告已经支付了190000元的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协议》效力、工程未完工程量、工程质量的问题及证明目的综合全案再作认定。 被告李清全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施工现场照片13张。证明二原告退场时施工现场到处是垃圾和二原告未完成的工程内容。 收条4张，金额66000元；证人李某、梁某、伍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二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被告请人完成耗资48000元；基槽成型工程被告耗去人工工资18000元。 （2018）川052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将支模工程分包给郑成才，郑成长在施工中造成爆膜，导致材料折价损失3200元，二原告同意在自己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 房屋现状照片14张，证明房屋已经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 对被告李清全提交的证据，原告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 1.施工现场照片13张。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是在二原告施工时的情形还是二原告离场后的情形，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收条、证人证言。被告是否请他人从事涉案房屋的工作，二原告不知情，假如被告请他人从事工程，除了参与干活的工人的收条以外，还应出具所干工程的具体范围，我方对这四张收条不予认可。对第一位证人的证言有意见，他陈述为被告的房屋干活路，但干活路不是记点天，就是包工，但包工没有记录，所以不符合常理。第二、三个证人虽然在工地上干了活，但不在二原告与被告的《协议》范围内，《协议》上是从基槽成型开始，二位证人干的活路是基槽成型之前的活路，与本案无关。 3.判决书。对判决书载明的事实无意见。 4.房屋现状照片14张，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从2017年1月，二原告就把房屋交付被告，已使用2年，房屋在使用当中出现一些小的问题是正常现象，不应由二原告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在二原告离场后雇人做收尾工程耗资48000元、被告请人做基槽成型耗资18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被告要求二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按48000元计算，18000元应为原告承担的问题综合全案再作认定。对被告提交照片的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作认定。对被告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2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外，原告增加的工程量在镇政府住建办主任的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量，并组织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计价协商，形成了笔录，并当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 原告对上述笔录无意见，被告不认可的“1、2”项工程价格，要求法院按当地劳工市场价格酌定。 被告认为上述笔录仅能证明二原告增加的工程量和部分认可的价款，但被告不认可“1、2”项的价格；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总的工程量和所完成的工程量的符合质量要求；第“4”项雨棚贴小清瓦不应算钱。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已经认定的原告增加的“1.将已建好的厨房、厕所、客房的门洞拆除后重新开门，修补门边；2.二楼增加3个厕所及改修4间厕所（包括搬砖、施工、垃圾清运）；3.外墙木工钢架；4.雨棚贴小青瓦面积212.80㎡的工程量及第‘3’项工程的价格5800元”予以确认，对“1、2、4”项工程的价格综合全案认定。 因案件审理的需要，在原、被告同意的基础上，本院依职权在镇政府住建办主任的参与下对原告所完成工程的总的建筑面积及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勘量，并组织双方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计价协商，形成了笔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 原告对上述笔录、总的建筑面积、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计价均无异议。 被告对上述笔录载明的原告完成的总的建筑面积及未完成的工程量无意见，但提出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还应增加三个厕所的贴砖面积、8个厕所的安便槽、山墙门洞的修补、修建化粪池的工程。对价格有意见。 本院对原告所完成工程的总的建筑面积1371㎡及在总的建筑面积之下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未完成的工程量：贴砖面积269.66㎡、贴脚线长度327.20米、散水长度157.75米予以确认。对被告有意见的价格部分、要求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应增加的部分综合全案认定。 第一次庭审休庭后，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在庭审中提出的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还应增加的部分及二楼的承包价格、增加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格中有异议的部分，进行了座谈协商，并形成了《协商笔录》，双方只是达成了二楼的价格由法院根据证据认定，针对原告增加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格中有异议的部分由法院根据市场价认定的一致意见。本院在二次庭审中，向原、被告双方出示此《协商笔录》的同时，询问了原、被告对原告增加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格中有异议的部分由法院根据市场价认定有无新的意见？原告无意见，被告对原告增加的工程量价格中有异议的部分由法院根据市场价认定仍没有意见，但对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格变更为按自己雇请李某的开支48000元来算。 对被告前后不一致的观点，本院综合评定再作具体采纳。 庭审中，被告对工程质量问题及若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及因果关系比例和修复质量问题所需的材料款和施工工程款申请鉴定，但因拒绝垫交鉴定费而导致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本院再次告知被告拒不交纳鉴定费的后果后，被告仍不交纳。 综合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原、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房屋第二层的承包价为240元／㎡，还是200元／㎡的问题？三、原告增加的工程量“1、2、4”三项的计价问题？四、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除了法院组织双方测量时已标注的外，是否应增加三个厕所的贴砖面积、8个厕所的安便槽、山墙门洞的修补、化粪池的修建工程？五、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后，如何计价的问题？六、基槽成型是否属于原告的工程范围？七、工程质量问题及原告是否有义务修复的问题？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在尊重事实和当地现行农村建房的习惯的基础上，结合相应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评定： 焦点一。被告将在自己宅基地地上修建住房的工程以只包工的形式发包给原告修建，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上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工程价款。庭审中，双方对法院现场测绘的建筑面积1371㎡无意见。根据国务院《农村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建筑面积为1371㎡，远远超过了农村建房规定的300㎡。因此，本案的施工工程应由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和人员进行施工。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被告间的施工《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虽是农村建房，但其建筑面积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农村村民自建住房不超过300㎡的标准，本案在处理案涉的其他问题时，可以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方面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焦点二。原告主张仍是一层的价格240元／㎡，被告主张是200元／㎡。原、被告对修建一层签订了《协议》，明确约定单价为240元／㎡。二层原、被告间没有明确约定，原告继续施工，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原、被告间其实就是用行为默认了二层继受一层《协议》的约定，且现行建筑行业无论是城镇建房、还是农村建房施工承包，从习惯上讲均不存在分楼层来决定承包价格的问题，均是按照总的工程建筑面积统一计价。况且被告对二层沿袭一层的《协议》，只是在承包价这一点上提出了意见，其余方面没有提意见。在被告只是用口头理由来支撑自己的主张，没有提出其他证据佐证的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双方既有约定结算建设工程价款。本院认定二层的承包价仍应为240元／㎡。根据原、被告已经确定的建筑面积1371㎡计算，按《协议》约定的施工工程款为329040元。 焦点三。从原告增加的工程量堪量笔录上，被告对工程量认可，但对“1、2、4”项价格不认可。第“1”项是一楼已经修好的客房、厨房、厕所的门，被告要求将其封了，另换地方开，重新开过而增加的工程量。第“2”项是二楼增加修建了3个厕所和改修了4间厕所，除了做工外，包括运砖、抹灰、垃圾清运的工程量。按照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表态由法院根据市场价认定，本院结合现行农村建房的实际操作现状，在没有明确的行业指导价的情况下，酌情认定第“1”项为六个工作日，每日工资250元，即1500元;第“2”项为十个工作日，每日工资250元，即2500元。第“4”项雨棚贴小青瓦的价格12768元，被告在现场堪量时没有意见，签字、捺印认可，但在第一次庭审时提出雨棚贴小青瓦不应算钱。本院认为，虽雨棚面积不算建筑面积，但正因为其没有算建筑面积，双方认可贴小青瓦是增加的工程量，那就得为原告付出的劳动计算报酬，且被告对早已认可的义务只是口头阐述不应算钱，没有充足的理由和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贴雨棚小青瓦已经商定好的价格予以认定。第“3”项价格，双方均对商定价格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增加的工程量的价格合计为22568元。 焦点四。（一）增加三个厕所的贴砖面积问题。庭审中，原告自认约定修建的厕所是五个，但在原告增加的工程量中计算了增加了3个厕所，这样总共8个厕所（包括1个公用厕所），也是符合现场情况的。庭审中，被告认可测绘了5个厕所（包括1个公用厕所）贴砖面积，但本院根据测绘笔录，认为包括1个公用厕所，只测绘了3个厕所贴砖面积，被告要求增加3个厕所的贴砖面积，本院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应增加5个厕所的贴砖面积。介于增加的5个厕所均在楼上，楼上厕所一般大小，那么增加的5个厕所的贴砖面积为81㎡（32.40㎡÷2×5），未完成的贴砖面积在原来269.66㎡的基础上增加81㎡，即为350.66㎡。（二）增加8个厕所未安装便槽工作量问题。被告在堪量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时，只提及厕所没有贴砖，没有提及厕所未安装便槽的事，在一次庭审中也未提及，在二次庭审中，合议庭询问时提出“全部厕所都没有贴砖、安装便槽”，在辩论时再次提及“修建了厕所，只是厕所内墙没有贴砖”。况且，根据建筑行业的习惯，安装便槽是水电安装工程的范围，故对被告要求在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中增加8个厕所没安装便槽的工作量，本院不应支持。（三）增加未修补山墙门洞的工作量问题。被告提出原告没有修补山墙门洞，原告不认可，陈述在原告离场时是修补好才走的。被告提交了自行拍摄的相片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认为相片的时间不明，不能证明是在原告离场后照的。本院综合评定被告提交的证明原告离场时未完成的工程量的13张相片，认为被告的主张成立。本院结合现行农村建房的实际操作现状，在没有明确的行业指导价参照的情况下，酌定山墙门洞的修复为2个工作量，工资500元。（四）被告主张化粪池的修建工作量也是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问题。此问题系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在法院堪量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时被告未提及，《协议》更是没有约定。化粪池是附属工程，按照当地农村住房修建承包，一般都不包括化粪池，均是农户自己另行雇人修建的习惯，本院认定被告要求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中增加化粪池的修建工作量不予支持。 焦点五。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在第一次庭审时同意由法院根据市场价定，但第二次庭审时，被告提出用自己在原告离场后请李某完工的开支48000元来折抵，原告不同意，要求法院按照市场价定。被告虽提交了支付李某的开支为48000元的凭据，李某也当庭认可自己是在原告离场后，被告叫他去干的收尾工作，自己总共收了48000元。原告质疑李某是否确实从事的均是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有没有超过部分。鉴于原告的质疑被告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要求用48000元来折抵原告未完成的工作量，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现场堪量的未完成的工作量再结合争议焦点四的认定，结合现行农村建房的实际操作现状，在没有明确的行业指导价参照的情况下，酌定未完成的贴砖面积按30元／㎡计算，未完成的贴脚线长度按15元／米计算，未完成的散水长度按60元／米计算。这样，原告未完成工作量的价格为350.66㎡×30元／㎡＋327.20米×15元／米＋157.75米×60元／米＋500元=25392.80元。 焦点六。被告在二次庭审中，提出原告要求被告帮原告找人从事基槽成型工程，被告开了18000元的工资，应由原告承担，在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否认自己委托了被告雇请人从事基槽成型工程，认为根据《协议》中约定的“从基槽成型到做砖”是指基槽成型后自己的工作才开始。被告却认为《协议》中约定的“正负零完成付20%”,正好印证“从基槽成型到做砖”是指“基槽成型”的工作是属于原告的。在原、被告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因为系被告主张，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证人梁某、伍某在法庭上均证实自己是被告雇请的，开的工资是在被告手里拿的，原告在现场。若基础工作量应为原告的工作量，那么就应由原告付雇请人员的钱。只要被告能举证证明原告确实委托了自己请人、垫付工资的证据，也能认定基槽成型的工作应属于原告，而被告在法庭上仅是口头阐述，没提交证据证明。综上，被告主张的地基基础工程开支的18000元应在原告所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七。被告在答辩时提出住房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有修复义务。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对其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对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及因果关系比例；若存在质量问题，修复所需的材料款、施工工程款、浪费的材料款，组织进行了鉴定。但因被告在通知缴纳鉴定费用的期限内以没有钱缴纳而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审理查明，被告在住房未按相关规定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就已经擅自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及原告有修复义务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合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双方对各自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证明事实的认定和争议焦点的评定，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出如下认定：2016年3月12日，被告李清全将三合院1幢，一层房屋修建的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了原告姚泽钢、周效江个人，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包工不包料；工程计价按照建筑面积240元/㎡；施工范围：从基槽成型到做砖，内外抹，钢筋，木工，内墙地板砖，内墙瓷砖1.2米高包括楼梯阶散水；正负零完成付20%，主体完成付80%，工程装修项目完成后一次性付清。一层完工后，被告追加修建第二层，仍是原告施工，双方对继续修建第二层没有另外签订《协议》。施工中，应被告的要求，原告从事了一些《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之外的工程量。原告也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工程量，便因不明原因离场。原告离场后，被告雇请案外人李某为其继续施工，支付了48000元工资。被告雇请案外人梁某、伍某从事基槽成型工程，支付了18000元。原告姚泽钢、周效江将施工中的木工工种分包给了案外人郑成才。施工中，被告除了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60000元外，还替原告向郑成才支付了30000元工资。郑成才在支模时，因不明原因导致爆模，给被告造成了3200元的材料损失。审理中，对原告超出《协议》约定的工程量,经现场勘查，原、被告共同确认为：1.将已建好的厨房、厕所、客房的门洞拆除后重新开门，修补门边；2.二楼增加3个厕所及改修4间厕所（包括搬砖、施工、垃圾清运）；3.外墙木工钢架；4.雨棚贴小青瓦面积212.80㎡。原告所完成工程的总的建筑面积经现场勘量，原、被告共同确认工程总的建筑面积为1371㎡（木工郑成才与原告结算面积1523㎡－雨棚面积152㎡）。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经现场勘量和本院对争议焦点四的评定，最总确定为：1.贴砖面积350.66㎡；2.贴脚线长度327.20米；3.散水长度157.75米；4.山墙门洞的修补工作。本院经对焦点的评定，评定按《协议》约定的工程施工工程款为329040元；评定原告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为22568元；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计价为25392.80元。被告自认住房竣工后，未按规定进行验收。2017年8、9月，被告对案涉住房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建立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按照住房建筑面积，原告承揽此工程应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被告在明知原告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体工匠的情况下，将住房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原、被告间建立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无效。被告在住房未按规定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就擅自投入使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施工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按照原、被告间签订的《协议》，双方以建筑面积计算施工工程价款，经双方确认施工总的建筑面积为1371㎡，经本院评定为240元/㎡。原、被告同时确认在总的建筑面积之外，增加了一定的工程量，本院评定增加的工程量的施工款为22568元。因此，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总价款为351608元。原告在施工工程未完工时便离场，对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的施工款本院评定为25392.80元，应在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将支模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郑成才，因爆模造成被告材料损失3200元，也应在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扣除被告在施工中已经支付的190000元。这样，被告尚应支付原告351608元－25392.80－3200元－190000元=133015.2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国务院《农村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李清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泽刚、周效江建房施工工程款133015.2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11元，由原告姚泽刚、周效江共同负担1454元，由被告李清全负担2857元。该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雪松 审 判 员  杨世容 人民陪审员  李政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