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桂明，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伟成，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文强，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灵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骆荣富，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永旺，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灵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灵宝，曾用名秦正荣，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建军，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秦灵宝、董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5日20时许，被害人赵某、陈某与朋友谭某、刘某、罗某、张某一起吃晚饭，赵某、陈某、谭某、刘某共喝了约五斤白酒，饭后六人乘坐张某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黑色大众牌越野车，到灵川县八里六路附近一在建民房地下赌场内以扑克牌“三公”形式赌博。赌博过程中，谭某、赵某等人输了4000元未及时支付，与赌场庄家龚某4及秦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执，秦某4用手机拨打电话后，被告人陶永旺、苏文强、阳某（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随即持砍刀追砍被害人赵某一方的人员，张某驾驶的黑色大众牌越野车后挡风玻璃被砸坏，被告人秦桂明、董建军持卡子刀和秦灵宝持石块上前帮忙追打赵某等人。当赵某跑至灵川县八里六路与川东二路交汇处时，被陶永旺、苏文强、阳某、秦桂明等人追上并被砍倒在地，随后四人围着赵某，陶永旺、苏文强、阳某持刀继续朝赵某砍击、捅刺，被告人秦灵宝在追砍过程中持石块砸过赵某。被害人赵某因被单刃锐器刺击右胸部、左背部、右腰部致心脏、左肺及肝右叶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在被追打过程中被捅伤腰、背部，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涉案被告人秦桂明、秦灵宝、董建军等人的亲属与被害人赵某的父母达成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的赔偿协议，先已赔偿45万元给被害人赵某的父母，双方达成谅解。庭审后，五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5万元给被害人赵某父母，赔偿了4万元给被害人陈某，并取得了被害人陈某的谅解。 原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棒球锁；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出入院记录等医疗材料、提取笔录、发票、协议书、谅解书、收条；3.证人谭某、刘某、罗某、张某、秦某1、龚某1、苏某、秦某2、秦某3、龚某2、卢某、龚某3、宋某、蒋某、唐某、韦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5.被告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秦灵宝、董建军的供述和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及其鉴定意见通知书;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图照。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秦灵宝、董建军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持刀砍、刺被害人，对造成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灵宝持石块打砸被害人、被告人董建军持刀参与追逐被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灵宝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各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及被害伤者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秦灵宝、董建军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秦桂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苏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陶永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秦灵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董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秦桂明上诉称，其只是拿卡子刀向被害人赵某划一刀，赵某还往前跑，是被告人陶永旺、苏文强、阳某持刀砍、刺赵某死亡的，其不是犯意发起者，对赵某的死亡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不是主犯，且赵某等人赌博闹事并威胁要砸场子，具有重大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在三至十年内量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秦桂明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秦桂明虽追赶并用刀划被害人赵某身上一刀，但这刀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法医鉴定死者是被单锐器刺击死亡，而不是划伤死亡；秦桂明不是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系被害人赌博闹事并持刀追砍被告方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应当给秦桂明从轻减轻处罚。 苏文强上诉称，其只是拿了工具，没有伤害被害人，原判认定其参与斗殴是主犯不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苏文强参与斗殴且是主犯的证据不足；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单刃刺器造成，即便苏文强拿刀砍也无法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存在相互推诿情形，凶器没有提取，供述相互矛盾，本着疑罪从无原则，应给苏文强减轻或免除处罚。 陶永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是主犯的事实不清，其持砍刀拦截死者，但未动手，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秦桂明辩称其只是拿卡子刀划被害人一刀，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秦桂明对被害人造成实质性伤害的问题。经查，秦桂明归案后供述了其持卡子刀划伤被害人，被告人秦灵宝、董建军亦供述死者被砍倒后，秦桂明伙同苏文强、陶永旺仍然追、围死者，对加速被害人死亡起到帮助作出，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法律责任。因此，秦桂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赌博闹事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一方和被告人一方均违法赌博，被害人首先闹事，双方才发生打斗，系事出有因，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原审法院亦认定被害人赌博闹事是本案的起因，在量刑上已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现该辩解意见在二审中又重复提出，在没有新证据支持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苏文强辩称其和陶永旺未下车追逐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苏文强参与斗殴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苏文强只是供述其与陶永旺用车将凶器拉到现场后下车，没有追砍死者，但与其在车上的陶永旺一直供述苏文强持刀下车追砍了被害人，同案人秦桂明、秦灵宝、董建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指认苏文强持刀追砍死者，且在一审法庭当庭对质，均指苏文强伤害死者，故苏文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陶永旺提出其只是持刀阻拦，没有砍被害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同案人秦桂明、秦灵宝供述证实陶永旺持刀追砍并在被害死者倒地后继续砍击，同案人董建军供述亦证实陶永旺在死者倒地后围着死者，各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陶永旺持刀追砍被害人的事实。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对陶永旺作出的刑事处罚适当，故陶永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及原审被告人秦灵宝、董建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秦桂明、苏文强、陶永旺持刀砍、刺被害人，对造成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事出有因，各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及被害伤者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判对各被告人作出从轻和减轻处罚适当。被害人赵某身上有十多处刀伤，多处钝器伤，被害人陈某亦是刀伤，而各被告人只承认自己持刀但均否认伤害死者和伤者，供述反复，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不好，完全没有悔改之意，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农海雄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