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亮，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雄，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传新，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孝发，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刘召礼，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陵水碧桂园润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赤岭风景区珊瑚宫殿 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潘亮因与被上诉人蒋传新、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双兴公司）、陵水黎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以下简称陵水监察大队）、海南陵水碧桂园润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碧桂园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亮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71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四被上诉人连带向原告返还150万元（保证金）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查明上诉人款项汇入的账户是“保证金”专用帐户还是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陵水县劳动监察大队称涉案帐户是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但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帐户汇入涉案150万元，在汇入前没有任何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该款项是汇入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或保证金帐户，只是要求上诉人缴纳保证金，这从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可看出。上诉人汇款时也明确记载为保证金。2、一审查明不当得利的收益方不清，对被上诉人海南碧桂园公司、沈阳双兴公司获得非法利益视而不见，在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后，却以无合同关系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海南碧桂园公司和沈阳双兴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法律逻辑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不论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还是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其资金来源均为建设单位和总承包单位。《海南省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第四条“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帐户设立由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确定银行，建设单位和施工总承包企业必须在工程开工前分别按工程中标价2.5%向属地劳动保障监察机构指定的帐户存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海南省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制度实施办法》第四条“工程项目开工建设后，建设单位必须于每月15日前按工程进度款的25%作为人工费用，单独拨付到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也即两帐户由建设单位和总包单位支付该资金，此为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也即，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和海南碧桂园公司为本案的不当得利受益者。3、被上诉人蒋传新不具备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缴纳农民工工资的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蒋传新代付农民工资保证金、农民工工资无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海南省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第三条和《海南省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制度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只有建设单位（海南碧桂园公司）和施工承包企业（沈阳双兴公司）具备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缴纳农民工工资的资格。上诉人的150万保证金系代建设单位(海南碧桂园公司)和施工总承包企业（沈阳双兴公司）缴纳。4、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在本案中具有严重的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在发现碧桂园项目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未依照法定程序划扣建设单位陵水碧桂园公司和总包单位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帐户资金以及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其次，不论是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提交的证据（录音）和上诉人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主观意愿是向陵水劳动监察大队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客观上，上诉人在汇款单上也明确载明所汇款项为“保证金”。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无视上述财务凭证记载事项，未经向汇款人核实就直接使用，违反《会计法》之规定及海南省行政事务单位财务管理制度，具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陵水劳动监察大队在收到该款项后，原始财务记载凭证上明确记载为“保证金”。依据《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原始记载凭证与实际款项用途不符的，必须进行更正或核实，但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并未履行上述程序，存在明显过错。再，如上所述，被上诉人蒋传新根本不具备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缴纳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资金的资格。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置法定程序不顾，违反法律规定，违法直接自认涉案资金系被上诉人蒋传新资金，未经通知上诉人并取得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使用涉案150万资金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过错方，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明显无法律依据。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诉讼费由上诉人潘亮承担无法律依据。 蒋传新没有进行答辩。 沈阳双兴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潘亮是按照被上诉人蒋传新的要求，将所谓的“保证金”15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帐户，而此前被上诉人蒋传新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查处后，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要求被上诉人蒋传新尽快将款项支付到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的农民工资专用账户，被上诉人蒋传新称自己帐户已被法院冻结，会通过亲戚帐户转账150万元。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在其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收到该150万元后，按照事先被上诉人蒋传新的要求，将该笔150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蒋传新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对该150万元用于发放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利益，是正当合法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与海南碧桂园公司对发放的过程更是毫不知情，同样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自己按照被上诉人蒋传新的要求汇款所谓的“保证金”后实际用于支付被上诉人蒋传新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其损失系因被上诉人蒋传新引起，获得利益的也是被上诉人蒋传新，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蒋传新向上诉人返还。综上，上诉人潘亮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海南碧桂园公司辩称：一、海南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2018）琼9028民初713号】）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汇入150万款项的账户不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被答辩人也不属于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缴纳款项的主体，即使被答辩人在汇款凭证上做了附件信息也无法影响该账户的性质；且被答辩人在支付大笔款项时没有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答辩人认为其向专用账户汇入150万且后期被划扣用于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情况导致答辩人从中获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监察大队因蒋传新存在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行为，即要求蒋传新向专用账户中汇入150万，被答辩人替蒋传新支付上述款项后，全部用于支付蒋传新拖欠的劳动者工资，答辩人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因此，被答辩人的150万被划扣仅仅导致了蒋传新获益，使得蒋传新拖欠的劳动者工资得以清偿，而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代答辩人缴纳的情况。3、答辩人是否按照《海南省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制度实施办法》的规定向专用账户支付农民工工资，是受各行业主管部门监管，与被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在无法证明答辩人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对其与蒋传新之间的个人纠纷所涉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陵水监察大队辩称：第一，劳动监察大队没有获得不当利益，涉案款项是蒋传新应付的农民工工资，我方已经依法送达了书面通知，上诉人汇入款项是按照蒋传新的要求，汇至我方，基于蒋传新的录音，上诉人是遭受了被上诉人蒋传新的欺骗，但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而且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解决应付的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我方的职权就是为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并不是开在我方名下，涉案款项根据蒋传新的清单发放完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被告蒋传新介绍，原告潘亮欲获得被告沈阳双兴公司所承包的被告海南碧桂园公司的项目工程。2017年9月22日，根据被告蒋传新的要求，原告潘亮通过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信社向陵水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农民工工资发放专用账户上汇入150万元，并在汇款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保证金”，该凭证上加盖有沈阳双兴公司海南××园殿项目部的公章。因被告蒋传新作为工程分包人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县劳动监察大队在收到潘亮汇入的150万元后，将其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潘亮知晓该情况后，认为其向县劳动监察大队缴纳的150万元系保证金，不能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要求县劳动监察大队及沈阳双兴公司予以退还。县劳动监察大队称该150万元系潘亮代蒋传新向县劳动监察大队缴纳的农民工工资款，并非保证金，不应当退还，原告应向蒋传新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潘亮请求四被告连带退还150万元保证金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潘亮诉称其汇入劳动监察大队的150万元系工资保证金。根据《海南省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建设单位和施工总承包企业必须在开工前按工程中标价2．5％向属地劳动保障监察机构指定的账户存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此可见，潘亮不属于交纳工资保证金的主体。虽然潘亮提交的海南农村信用社个人汇款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保证金，但该附加信息为潘亮自己填写，并非在客观上形成交纳工资保证金的法律后果，潘亮在支付该150万元时，也未提交施工合同等相关材料，仅凭个人汇款凭证记载的保证金字样，不足以证实潘亮支付150万元是用于缴纳工资保证金的事实。潘亮自认是根据蒋传新及沈阳双兴公司的要求汇入150万元到县劳动监察大队指定账户的，其汇款目的是为了与沈阳双兴公司协商海南××园殿项目工程承包事宜。根据县劳动监察大队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蒋传新通话录音，可以认定潘亮是在蒋传新的要求下支付该150万元。蒋传新作为沈阳双兴公司的工程分包人，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支付，蒋传新遂以获取工程承包为由要求潘亮将150万元支付到县劳动监察大队指定农民工工资账户。从以上行为可知，蒋传新实际上是利用潘亮为其支付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潘亮虽有支付保证金的意愿，但并无实际交纳条件，客观上却代蒋传新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因此，蒋传新是实际受益人，已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的案由也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蒋传新未与潘亮建立合同关系，其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致使潘亮遭受损失，应将所获利益返还，故一审法院对潘亮请求被告蒋传新返还15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蒋传新无合法根据使用潘亮150万元，造成潘亮利息损失，应予以支付。沈阳双兴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其虽在汇款凭证上盖章，或可理解为对蒋传新付款的确认，不能因此认定与潘亮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潘亮在不能充分证明支付涉案150万元系其与沈阳双兴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而发生的情况下，其主张沈阳双兴公司返还1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南碧桂园公司与潘亮无合同关系，与该150万元并无关联，潘亮主张其返还1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县劳动监察大队处分该150万元系基于蒋传新的欠薪事由，并无过错，其与潘亮无合同关系，潘亮主张其返还1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蒋传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亮返还15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潘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潘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时的质证意见。 根据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和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二审时的陈述，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蒋传新在承建陵水碧桂园宫殿珊瑚施工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827.8280万元，被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依法追讨，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对被上诉人蒋传新拖欠827.8280万元已经追讨并发放完毕。其中包括被上诉人蒋传新与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完成工程结算，由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上诉人潘亮根据蒋传新要求汇入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专设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的150万元，被上诉人蒋传新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后自行支付的177.8280万元。 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开设的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开户行为陵水建行，户名为陵水监察大队，帐号为×××。上诉人潘亮将150万元汇入了该账户。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帐户并非同一帐户；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帐户由当地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设立。 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连带返还责任？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为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主体是获得不当利益者。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蒋传新拖欠海南碧桂园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被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依法追讨。又由于上诉人潘亮想获取海南碧桂园工程施工承包权，被被上诉人蒋传新所利用，将150万元汇入了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开设的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陵水监察大队又将15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蒋传新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予以发放完毕。因此，不管上诉人潘亮汇款之本意如何，但客观上150万元已被作为被上诉人蒋传新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予以发放，使得蒋传新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得以清偿。被上诉人蒋传新获得了150万元的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蒋传新以不做答辩不参与诉讼予以默认。被上诉人蒋传新是不当利益的获得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蒋传新应承担返还150万元的民事责任正确。上诉人潘亮上诉称，150万元系其代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和被上诉人海南碧桂园公司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两公司系不当得利收益方，依法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亮即使有意代两公司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万元《个人汇款凭证》上也注明为“保证金”，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也在《个人汇款凭证》上盖上“海南××园殿项目部”公章；但150万元并非汇入当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设立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帐户，而是汇入了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专设的农民工工资帐户；因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和被上诉人陵水碧桂园公司获得150万元的不当利益，对此，上诉人潘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潘亮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潘亮上诉称，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将注明为“保证金”的款项作为农民工工资发放存在过错，主张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过错赔偿责任与不当得利返还责任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陵水劳动监察大队系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执行国家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实施和负责督促用人单位实行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该大队将汇入其大队专设的农民工工资帐户的15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蒋传新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予以发放，其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潘亮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以被上诉人陵水监察大队违反财务制度，存在过错，要求其承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蒋传新是唯一的获得不当利益者，而上诉人潘亮在汇出该笔款项前没有尽到审慎义务，是被上诉人蒋传新获得利益的主要原因，上诉人潘亮应从中吸取教训。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公司、海南碧桂园公司和陵水监察大队以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予以抗辩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本案中，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蒋传新应承担返还150万元的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蒋传新系败诉的当事人，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应由蒋传新负担。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潘亮负担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被上诉人蒋传新承担返还150元之民事责任正确；但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由上诉人潘亮负担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上诉人蒋传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潘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实 审 判 员  蔡于干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张煜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