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森源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赵福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诉讼代表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徐志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涛，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头工艺玩具厂（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负责人：钟庆棠，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燕，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顺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森源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森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下称二轻公司）、南头工艺玩具厂（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下称南头玩具厂）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破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源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破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确认管理人编制的《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债权表》中南头玩具厂的债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一)企业工商营业执照是企业或组织合法经营权的唯一凭证。1、我国法律和相关实施条例已经明确规定了企业工商营业执照的地位和相应的登记程序，以及对外的效力，应当依法严格遵照执行。根据《公司法》第6条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公众可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查询公司登记事项，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提供查询服务。”第14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条规定：“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方取得企业法人资格。”第4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公司登记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不受非法干预。”第45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37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企业取得法人资格和合法经营权的凭证。”第54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将企业法人登记、备案信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从前述法律和管理条例可以看出：第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唯一的工商登记机关，而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是独立行使登记管理职权，不受非法干预。第二，企业工商登记和备案信息必须对外公示，不得更改，而且任何社会公众均可以查询。即公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等等均可以查询。营业执照向社会公布的企业登记信息无论与其实际情况是否相符，均不能与公司营业执照公开的信息相抵触，比如注册资本是否到位，社会公众有理由相信营业执照登记中记载的注册资本数额。至于实际上是否出资到位，则是另外法律问题。第三，分公司或者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2、本案中二轻公司和南头玩具厂的名称、经营范围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均应当依据工商营业执照予以认定。从营业执照看，南头玩具厂是二轻公司的下属企业，隶属于二轻公司，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而且依照法律规定，必须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方取得企业法人资格。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南头玩具厂根本没有依法“工商登记”，更不可能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二轻公司和南头玩具厂也认可，南头玩具厂于1985划归南头加工装配公司管理（即二轻公司前身）。本案一审期间，二轻公司亦答辩认为“但鉴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是二轻公司的下属企业，所以管理人曾经通知被告南头玩具厂、五金厂应与二轻公司一并进行破产清算。”此外，从历史沿革和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南头玩具厂是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隶属关系。应当认定南头玩具厂隶属于二轻公司，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实，根据上诉人2016年8月30日向工商部门查询，工商查询资料显示，南头玩具厂根本没有领取《工商登记营业执照》，没有工商登记信息。其更不可能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只能是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最后，本案的情况与(2017)粤民终第224号案情基本相同，南山区政府在同一份函（即《关于在南山区二轻公司破产程序中依法剥离下属集体企业资产的函名》）中，要求将本案玩具厂、前述224号案件中的五金厂以及汽车修理厂和家私装饰厂的财产剥离出去。但从本案情况看，玩具厂并无《工商营业执照》、而在二轻公司的下属企业五金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却明确记载，包括五金厂和玩具厂在内的几个下属企业，对外签订合同均由二轻公司负责，厂长均由二轻公司任命，凡直属企业（包括玩具厂），虽然各自独立核算，但其一切资产和人员属于二轻公司。可见，工商登记已经表明玩具厂是二轻公司的下属的内设机构。（二）相关部门在诉讼期间出具的函件不能推翻营业执照和南头玩具厂隶属于二轻公司的事实。本案一审期间，南山区政府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深南府函[2008]74号《关于在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破产程序中依法剥离下属集体企业资产的函》，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回复函》。两者否认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首先，工商登记是一个法律强制许可行为，是依法进行的审核和登记，所依据的是《公司法》、《工商登记管理条例》等，该行为的变更撤销等等，不能用行政命令的方式处理，更不能以“发函”的形式解决。其次，区政府和集资办无权否定营业执照的登记内容。根据《工商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下级公司登记机关在上级公司登记机关的领导下开展公司登记工作。公司登记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不受非法干预”。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因此，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应当向原登记部门提出，由原登记管理部门审查变更，其他部门无权干涉。第三，区政府和集资办的函与此前南山区的文件自相矛盾。距本案30多年前，南山区政府就发文，从1985年开始，南头玩具厂就隶属于二轻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为了剥离破产财产，又发文否定两者之间的关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在二轻公司工商登记30年来，南山区政府、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二轻公司、南头玩具厂均没有提出异议。而时隔30年后，在二轻公司破产时，二轻公司和南头玩具厂才提出异议，南山区政府、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才向法院发函，其目的显然是要将二轻公司的资产剥离，稀释债权人的分配比例，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利。（三）成立时间早晚不是判断公司之间隶属关系的考虑因素。原审法院查明，南头玩具厂1983年11月6日经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核准登记注册，1998年1月15日，名称登记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1998年9月25日，企业名称由“南头工艺玩具厂”变更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事实上，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根本未办理工商登记！）。1983年划归南头区工业发展公司管理，1985年划归南头加工装配公司（即二轻公司）管理。二轻公司原名深圳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1985年3月2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1991年6月18日，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从时间上看，二轻公司成立于南头玩具厂之后。但时间先后，仅仅证明两者成立的时间，目前法律和相关法规，并无任何规定要求在确认两个公司或者组织之间是否具备隶属关系时要以时间先后为依据。显然，成立时间先后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完全无关。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两者是否具备隶属关系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四）投资关系不是界定隶属关系是否存在的主要依据。原审法院和区政府和集资办的函件，均认为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仅存行政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由此认定两者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明显错误的。就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是否能够决定两者之间的隶属关系问题，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分析投资的目的，比如甲公司向乙公司注入资金，其目的可能是购买其股份、合作开发某个项目、购买乙公司等等，故不能以单纯的投资与否断定是否有隶属关系。就本案而言，早期二轻公司和南头玩具厂均是集体投资，归南山区政府管理。根据《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章程》均规定：“二轻工业公司所属企业隶属南山区政府和南山工业局的领导和管理。二轻工业公司所属企业要按销售总额的2%管理费上缴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尽管上诉人不是当事人，无法取得二轻公司与南头玩具厂之间是否有投资的相关证据。但即便两者之间有投资关系，而且都属于区政府的企业，但区政府已经在30多年前已经将南头玩具厂划归二轻公司，而且要按照2%的销售总额上交利润给二轻公司。显然玩具厂隶属于二轻公司，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上交“销售总额”2%的管理费？这只能证明南头玩具厂是二轻公司的隶属企业。如果仅仅是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则不会上交如此巨额的管理费。可见，投资关系的有无并不能确定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实际经济关系和当时区政府的文件看，两者具备隶属关系。原审法院将以两者没有投资关系为由确定两者没有隶属关系明显错误。（五）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证明南头玩具厂隶属于二轻公司。原审法院查明的两者资金往来情况是：第一，南头玩具厂按照“销售总额”的2%向二轻公司上缴管理费。有二轻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双方认可为据。第二，南头玩具厂账户上的款项被法院在另案中当作二轻公司的财产执行给申请执行人。1998年10月至12月，南头玩具厂在设立二轻玩具厂时在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以二轻玩具厂的户名开设了新账号××8392和××8272。原审法院在另一案件中，根据申请执行人深圳市蛇口利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01年3月14日作出(2000)深中法执字第552号民事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二轻公司的银行存款（以1600万元为限）。2002年4月18日，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依据前述裁定，从二轻玩具厂的××8392银行账户扣划1282276元到法院银行账户。可见，××8392，是南头玩具厂以二轻玩具厂的名义开设的新账户；在原审法院执行二轻公司债务时，从南头玩具厂的××8392账号划扣了1282276元到法院银行账户；南头玩具厂在过去的20多年没有向二轻公司主张债权。二轻公司于1993年2月17日、1994年9月10日、1995年5月30日、1997年12月17日和1998年10月14日，向南头玩具厂借款数次，但南头玩具厂从未主张权利，这显然不合常理。根据前述三个事实可以确定：南头玩具厂的财产属于二轻公司，南头玩具厂既要缴纳管理费，而且其财产可以用于二轻公司抵偿债务，因此，南头玩具厂不仅仅是接受二轻公司的行政管理，还是其内设分支机构，两者之间具备隶属关系。（六）独立经营和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不是确定企业是否具备法人资格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南山区经济发展局、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南山区政府先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二轻公司按集体企业的管理模式向南头玩具厂收取管理费，南头玩具厂保持独立核算，独立经营，南头玩具厂并非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上诉人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区政府和集资办无权否定营业执照的登记内容，更不能以“函件”的方式改变营业执照登记的内容。而且南头玩具厂是否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其次，独立经营和自负盈亏只是企业和组织的经营形式。经营方式是所有者和经营者相互关系的表现形式。如中国全民所有制企业，在体制改革前，均由国家直接经营，所有权与经营权合一，故称为国营企业；在体制改革后，则由企业自主经营，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故称国有企业。经营方式是经济单位经营的具体形式。就公司之间或者公司与内部机构、子公司等之间的经营方式，有承包经营、挂靠经营，在结算和利润分成和管理费上，有不同的方式，有自负盈亏的，也有补贴形式的。但无论哪种经营形式，并不是企业取得法人登记的条件，也不影响对外关系。因此，经营形式不是确定二轻公司与南头玩具厂之间是否具备隶属关系的因素。何况在本案中，南头玩具厂根本没有《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七）原审法院在民事案件中否定企业营业执照，显然是司法权僭越了行政权。首先，工商行政机关是营业执照的唯一登记管理机关。根据公司法和工商登记管理条例，颁发和管理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可见，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由原公司登记机关变更，其他机关无权处理。其次，司法权不能僭越行政权。颁发工商营业执照属于具体的行政许可行为，是工商行政机关的行政权的具体体现。工商行政机关可以允许经营主体从事经营范围内的活动，而且其经营方式、地址、注册资金、组织形式等，均应当明确记载在营业执照上，且不得自行变更。如果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将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甚至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显然，在民事诉讼中，根据司法权不得僭越行政权的原则，人民法院亦不得否定企业工商营业执照的真实性。第三，在实际诉讼中，人民法院均是以工商营业执照为依据处理纠纷。从目前的司法裁判案例看，在查明公司的注册资金、公司性质（有限责任还是股份）、公司地址、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出资额等情况时，均是以工商行政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为准，并不否定营业执照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二轻公司在本院二审开庭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南头工艺玩具厂在1983年11月以外资三来一补企业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登记注册，并领取深工商（83）工商引字号第30号广东省临时营业执照（有效期至1985年）和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许营业证（有效期至2000年12月30日），注册号为130。1998年1月，南头工艺玩具厂取得深圳市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至2002年1月11日），故我方认为其是可以作为债权申报主体。至于其他问题，与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南头玩具厂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头玩具厂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南头玩具厂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申报债权，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南头玩具厂与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是同一主体。根据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于1983年11月6日颁发的深工商(83)准字第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许营业证》，该证记载的企业名称为“南头工艺玩具厂”；根据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颁发的，换证日期为1998年1月15日的南工商(83)准字第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许营业证》，除企业名称登记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外，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所在地等信息均与“南头工艺玩具厂”一致。同时，根据南头玩具厂1998年9月25日申报并经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南山征收分局盖章确认的《变更税务登记申请表》，企业名称变更前为“南头玩具厂”，变更后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发生变更的日期为1998年1月15日，该日期与南工商(83)准字第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许营业证》上登记的换证日期一致。而且，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对前述名称变更的情况亦予以确认。由此足以证明，南头工艺玩具厂与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是同一主体，并在税务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二）南头玩具厂并未被二轻玩具厂取代。二轻玩具厂成立于1998年8月31日，于2004年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二轻玩具成立后及吊销后，南头玩具厂一直有发生交纳相关费用或出租房屋的情况，相关的租赁合同也已在南山区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办理了租赁备案手续。同时，根据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也证明，二轻玩具厂与南头玩具厂并非同一主体，二者相互独立，南头玩具厂至今一直独立开展经营活动。虽然南头玩具厂的工商信息显示其经营期间已到，但其未进行清算，也未被注销，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未被二轻玩具厂取代。（三）南头玩具厂并非二轻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1、南头玩具厂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1983年11月领取营业执照，南头玩具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显示其为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而二轻公司的前身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成立于1985年3月，晚于南头玩具厂成立的时间。2、南头玩具厂领取了《税务登记证》，依法成立了作为独立经营主体的纳税义务。3、因政策要求，对于集体性质的企业需要归口管理，南头玩具厂1977年被行政划归为南头人民公社管理，1983年又划归南头区工业发展公司管理，1985年南头玩具厂划归南头加工装配公司管理。1991年，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更名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1998年7月27日二轻公司未经过上级审批即设立了“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工艺玩具厂”，1999年7月19日二轻玩具厂领取了营业执照。4、根据《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章程》记载，二轻公司所属企业隶属南山区政府和集体资产办公司或南山工业区的领导和管理，二轻公司所属企业要按照销售总额的2%管理费上缴二轻公司，而南头玩具厂一直按照行政规定向二轻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这就可以证明，南头玩具厂并非隶属于二轻公司，二轻公司只是代南山区政府管理南头玩具厂。5、根据南山区经济发展局、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南山区政府先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认定二轻公司按集体企业的管理模式向南头玩具厂收取管理费，南头玩具厂保持独立核算、独立经营，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之间仅存在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南头玩具厂并非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6、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确认，南头玩具厂是由南头村民结社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即二轻公司并非南头玩具厂的出资人，其对南头玩具厂不享有投资者权益。7、根据南头玩具厂的经营情况，以及有关政府部门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南头玩具厂无论从历史沿革、成立时间、资产投入、财产管理、责任承担的角度，均非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森源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3日受理了二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08)深中法民七清算字第1号，并指定了管理人。2015年11月11日，森源达公司收到二轻公司管理人编制的《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债权表》，并对该债权表所列债权人提出异议，认为南头玩具厂是债务人的下属分支机构，不是适格的债权人。南头玩具厂原名为南头竹器厂，1984年由于做来料加工业务改名为“南头工艺玩具厂”，1998年债务人为解决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南头玩具厂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工艺玩具厂（下称二轻玩具厂），该厂已经在2004年被吊销。因此，南头玩具厂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属于债务人的分支机构，不能够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如果管理人将其确认为债权人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势必会稀释其他债权人的分配比例，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不予确认管理人编制的《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债权表》中南头玩具厂的债权。2、由二轻公司、南头玩具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轻公司辩称：二轻公司管理人原先不清楚南头玩具厂、五金厂等与二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但鉴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是二轻公司的下属企业，所以管理人曾经通知南头玩具厂、五金厂应与二轻公司一并进行破产清算。接到通知后，这些厂的员工情绪很大，南头玩具厂、五金厂分别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后来，管理人之所以没有否认南头玩具厂作为适格的债权人申报债权，是基于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无隶属关系的认定。管理人作出这样的认定主要是基于以下理由：1、从管理人调查了解的情况看，南头玩具厂是20世纪50年代由南头村村民投资建立，当时名称为南头竹器社，80年代更名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1983年11月，南头玩具厂以外资三来一补企业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登记注册，并领取深工商(83)工商引字第130号《广东省临时营业执照》（有效期至1985年）和《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有效期至2000年12月30日），注册号为130。1998年1月，南头玩具厂取得深圳市技术监督局颁发的XT××17-9号企业非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至2002年1月11日）。二轻公司成立于1985年3月20日，而二轻玩具厂系1998年8月经深圳市经发局批准，由二轻公司在南头玩具厂原有架构上申请设立的分支机构，于1999年7月19日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注册号为××6139，资金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因自2002年度起未年检，二轻玩具厂已于2004年2月27日在《深圳商报》上被依法公告吊销。2008年7月，管理人委托深圳广朋会计师事务所对二轻玩具厂进行审计发现，二轻玩具厂与南头玩具厂实为两块牌子一套账。深圳广朋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7月10日出具深广会专审字[2008]031号《关于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工艺玩具厂与二轻工业公司投资关系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由于此次审计时二轻公司会计资料严重缺失，审计中无法核实缺少但可能存在尚未发现的财务资料及相关的法律文件，如不考虑前述影响，从目前二轻玩具厂的财务资料显示，二轻公司与二轻玩具厂之间只存在上缴管理费及企业拆借关系，无任何资金数额投入。2、从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政府（下称南山区政府）来函的内容看，2008年7月28日，南山区政府向管理人出具《关于在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破产程序中依法剥离下属企业的函》，说明：二轻公司名下之玩具厂、五金厂、机械修配厂、家私装饰厂与二轻公司之间仅存在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并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正是根据上述审计报告以及南山区政府的函件，管理人认为二轻公司与南头玩具厂之间只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并无隶属关系，所以南头玩具厂申报债权的主体适格，才对其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核。南头玩具厂辩称：1、森源达公司提出的诉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头玩具厂是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2、南头玩具厂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一直独立存在，开始是南头竹器社，1983年被核发《广东省临时营业执照》延期使用至1985年，后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核发了《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许营业证》（有效期至2000年12月30日），1998年“南头工艺玩具厂”更名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并办理了税务变更，但没有办理工商变更，在工商局显示的是“南头工艺玩具厂”，至今未注销。南头玩具厂于1977年被行政划归南头人民公社管理，1983年划归南头区工业发展公司管理，1985年划归南头加工装配公司管理，1991年5月18日南头加工装配公司更名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有效期在工商局显示的是1985年3月20日至2007年12月30日。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情况下，该公司于1998年设立了二轻玩具厂，有效期是1998年8月31日至2003年8月31日，该分支机构于2004年2月27日被吊销。从以上时间阶段可以推断，被告南头玩具厂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其成立时间早于二轻玩具厂成立时间，所以不可能是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3、南头玩具厂对二轻公司确实存在确定的债权。南头玩具厂提供的借款共计60万元，主要是1993年2月17日20万元、1997年12月17日10万元、1998年10月14日5万元，二轻公司向南头玩具厂出具了借款收据；1994年9月10日，二轻公司收到本属于南头玩具厂的债权15万；1995年5月30日，二轻公司再次收到本属于南头玩具厂的债权10万。同时，根据(2000)深中法执字第552号民事裁定书，银行将本属于二轻公司的债务1282276元从南头玩具厂银行账户划转，有银行划款凭证和二轻公司自己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森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南头玩具厂以外资三来一补企业于1983年11月6日经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核准登记注册，并领取深工商(83)工商引字第130号《广东省临时营业执照》和深工商(83)准字第130号付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注册号为130，地址为南头较场，负责人为钟庆棠，经营方式为来料加工，经营范围为塑胶圣诞玩具。1998年1月12日，南头玩具厂取得深圳市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代码为XT××17-9的企业非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1998年1月15日，南头玩具厂换领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颁发的南工商(83)准字第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企业名称登记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1996年7月24日，南头玩具厂领取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颁发的《税务登记证》。1998年9月25日，南头玩具厂在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南山征收分局办理税务变更登记，将企业名称由“南头工艺玩具厂”变更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但未进行相应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二轻公司原名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1985年3月2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号为××4637，住所为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2253号，法定代表人为林冠仁，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注册资金为150万元，投资单位为深圳市人民政府南山区工业办公室，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销售。1991年6月18日，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二轻玩具厂于1998年8月31日经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并领取深企营字11132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6139，资金数额为20万元，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较场29号三楼，负责人为钟庆棠，经营范围为玩具、人造首饰（不含金银首饰）、五金制品的加工、装配，经营方式为加工、生产、购销。因自2002年度起未年检，二轻玩具厂于2004年2月27日在《深圳商报》上被依法公告吊销。根据深圳广朋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7月10日出具的深广会专审字[2008]031号《关于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工艺玩具厂与二轻工业公司投资关系的专项审计报告》记载：1998年7月，二轻公司在南头玩具厂原有架构上向深圳市经发局申请设立二轻玩具厂，深圳市经发局以深经复[1998]194号批复同意设立。1998年10月至12月，南头玩具厂在设立二轻玩具厂时在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以二轻玩具厂的户名开设了新账号××8392和××8272，并分三笔从南头玩具厂在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账号4372内转入40万元，未发现二轻公司向二轻玩具厂投资10万元货币资金和10万元固定资金，也未发现二轻玩具厂收到二轻公司投资10万元货币资金和10万元固定资金。由于此次审计时二轻公司会计资料严重缺失，审计中无法核实缺少但可能存在尚未发现的财务资料及相关的法律文件，如不考虑前述影响，从目前二轻玩具厂的财务资料显示，二轻公司与二轻玩具厂之间只存在上缴管理费及企业拆借关系，无任何资金数额投入。根据2000年3月29日、2001年3月5日、2003年4月6日、2004年3月19日《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章程》第六条的规定：“二轻工业公司所属企业隶属南山区政府和南山工业局的领导和管理。二轻工业公司所属企业要按销售总额的2%管理费上缴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根据2005年4月25日《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章程》第六条的规定：“二轻工业公司所属企业隶属南山区政府和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的领导和管理。二轻工业公司所属企业要按销售总额的2%管理费上缴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经济发展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和工艺玩具厂二者关系的说明》记载：二轻公司原名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是从南头区工业发展公司划分出来的独立企业。为加强集体资产管理，当时的南头管理区将南头区工艺玩具厂等集体企业划归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管理，并要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按原来管理集体企业的模式对南头区工艺玩具厂等集体企业收取2%管理费，被管理企业保持独立核算，独立经营。根据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02年9月5日对南头玩具厂《咨询函》的回复意见记载：二轻公司申请设立分支机构没有向该办申请，亦没经该办批准设立；南头玩具厂的财产是本厂职工集资和长期积累所形成的，为本厂职工集体所有，与二轻公司所设分支机构无关。根据南山区政府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的深南府函[2008]74号《关于在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破产程序中依法剥离下属集体企业资产的函》记载：二轻公司名下之深圳市南头玩具厂、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五金厂、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汽车修理厂、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家私装饰厂均为集体企业，四家企业与二轻公司之间仅存在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并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关系；二轻公司只是在后来成立之后，由于行政管理上的原因，代区政府管理上述企业；二轻公司对四家企业没有任何所有权。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记载：南头玩具厂是20世纪50年代由南头村民结社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之初名为南头竹器社，后更名为南头玩具厂，1998年更名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二轻玩具厂与南头玩具厂并非同一主体，二者相互独立；南头玩具厂成立时间早于二轻玩具厂，至今一直独立开展经营活动；南头玩具厂并非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者仅是行政上的归口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南头玩具厂成立时间远早于二轻公司，两者没有投资与被投资关系；由于政策要求，集体性质的企业需要归口管理，1977年南头玩具厂被行政划归南头人民公社管理，1983年被划归深圳市南头区工业发展公司管理，1985年被划归南头加工装配公司管理，1991年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更名为“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管理期间，南头玩具厂一直以被管理人的身份向管理人缴纳管理费。在二轻公司与南头玩具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方面，1993年2月17日，二轻公司出具收据，在收据上记载借到玩具厂20万元；1994年9月10日，二轻公司出具两张收据，在收据上分别记载收到玩具厂典当公司投资款7万元和8万元；1995年5月30日，二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在收据上记载收到玩具厂代收成都夹板投资款10万元；1997年12月17日，二轻公司出具收据，在收据上记载借到玩具厂10万元；1998年10月14日，二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在收据上记载借到玩具厂5万元。上述收据涉及款项合计60万元。根据申请执行人深圳市蛇口利宝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01年3月14日作出(2000)深中法执字第5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二轻公司的银行存款，查封、扣押、拍卖、变卖二轻公司的财产，执行标的以1600万元为限。2002年4月18日，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出具《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据该凭证记载，该行依据(2000)深中法执字第552号民事裁定书，从二轻玩具厂的××8392银行账户扣划1282276元到原审法院银行账户。为此，二轻玩具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原审法院所扣划的银行存款是南头玩具厂财产，与二轻公司无关，请求予以返还。对此，原审法院作出(2002)深中法执审字第30-82号民事裁定，驳回二轻玩具厂提出的异议。另外，根据二轻玩具厂2002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南头玩具厂的××4372银行账户于1999年7月29日将1229890.05元转入二轻玩具厂的××8392银行账户，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对该笔转账予以证实。另查明：2007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深圳市南山中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二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07年11月26日指定广东万商律师事务所徐志光律师和深圳广朋会计师事务所田伊注册会计师为管理人，徐志光律师为负责人。在债权申报期间，南头玩具厂向二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882276元，该笔债权包括二轻公司借款及原审法院扣划的银行账户存款，管理人根据南头玩具厂提供的证据材科及二轻公司财务账册的记载，经初步审核，对南头玩具厂申报的债权本金1882276元予以确认。在庭审中，森源达公司对上述债权中原审法院扣划银行账户存款的事实未提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南头工艺玩具厂”与“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是否同一主体。2、南头玩具厂有无被二轻玩具厂取代。3、南头玩具厂是否二轻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4、南头玩具厂对二轻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关于“南头工艺玩具厂”与“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是否同一主体的问题。根据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于1983年11月6日颁发的深工商(83)准字第130号付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该证记载的企业名称为“南头工艺玩具厂”，经营范围为塑胶圣诞玩具，经营方式为引进来料加工，所在地为南头较场；根据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颁发的南工商(83)准字第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该证记载的换证日期为1998年1月15日，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而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所在地等均与“南头工艺玩具厂”一致。同时，根据南头玩具厂1998年9月25日申报并经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南山征收分局盖章确认的《变更税务登记申请表》记载，该企业名称变更前为“南头工艺玩具厂”，变更后为“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发生变更日期为1998年1月15日，该日期与南工商(83)准字第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上登记的换证日期一致。而且，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对上述名称变更的事实也予以了确认。由此，可以认定“南头工艺玩具厂”与“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是同一主体，“南头工艺玩具厂”更名后，在税务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但未进行相应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森源达公司认为“南头工艺玩具厂”与“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并非同一主体，但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南头玩具厂有无被二轻玩具厂取代的问题。二轻玩具厂成立于1998年8月31日，因未年检，于2004年2月27日被公告吊销。在二轻玩具厂成立之后或者在其吊销以后，南头玩具厂仍有发生交纳相关费用或出租房屋的情况：该厂于2003年9月10日交纳土地使用费35463元；于2009年7月13日、2010年8月l日、2011年1月5日、2011年4月6日作为出租方与相关承租方分别签订多份《房屋租赁合同》，于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13日、2012年1月13日、2013年3月11日、2014年3月14日分别向深圳市南山区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办理了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的备案手续。同时，根据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02年9月5日对南头玩具厂《咨询函》的答复意见，南头玩具厂的财产是本厂职工集资和长期积累所形成的，为本厂职工集体所有，与二轻公司所设分支机构无关。而且，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亦证明，二轻玩具厂与南头玩具厂并非同一主体，二者相互独立，南头玩具厂至今一直独立开展经营活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南头玩具厂在二轻玩具厂成立后仍有开展相关经营活动，且其在二轻玩具厂吊销后仍在独立经营，虽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期限已到，但未进行清算，目前仍未被注销，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并未被二轻玩具厂所取代。关于南头玩具厂是否二轻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的问题。第一，南头玩具厂创办于20世纪50年代，1983年11月领取营业执照，南头玩具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其为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而二轻公司的前身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于1985年3月成立，南头玩具厂的成立时间早于二轻公司的成立时间，也早于二轻公司的前身深圳市南头区加工装配公司的成立时间。而且，南头玩具厂领取了《税务登记证》，依法承担纳税义务。第二，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确认，南头玩具厂是由南头村民结社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由此，可以推断二轻公司并非南头玩具厂的出资人，其对南头玩具厂不享有投资者权益。第三，根据《深圳市南山区二轻工业公司章程》记载，二轻公司所属企业隶属南山区政府和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或南山工业区的领导和管理，二轻公司所属企业要按销售总额的2%管理费上缴二轻公司。据此，可以推断南头玩具厂并非隶属二轻公司的领导，二轻公司只是代南山区政府管理南头玩具厂。第四，根据深圳市南山区经济发展局、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南山区政府先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认定二轻公司按集体企业的管理模式向南头玩具厂收取管理费，南头玩具厂保持独立核算，独立经营，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之间仅存在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并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南头玩具厂并非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该结论是行政主管机关根据集体企业管理相关规定，从企业历史沿革、原始投入、资产来源、成立时间、管理模式等方面进行阐述，而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南头玩具厂与二轻公司关系作出的界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二者之间关系的重要依据。森源达公司主张南头玩具厂是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认为南头玩具厂不能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从资产投入、财产管理、责任承担等方面举证证明两者存在隶属关系，并且所举证据足以推翻行政主管机关所作的结论。但是，森源达公司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南头玩具厂对二轻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首先，对于其主张的60万元借款债权，南头玩具厂提供了收款收据、银行扣划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二轻公司管理人根据森源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二轻公司财务账册的记载，依据破产债权审核原则进行审核后，对其债权进行了确认。原告对南头玩具厂的债权数额虽表示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明确具体的异议意见，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南头玩具厂对二轻公司享有的60万元借款债权予以认可。其次，对于南头玩具厂主张的1282276元执行扣划款，南头玩具厂认为该笔款项系执行法院错误划扣，而根据南头玩具厂提交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该笔款项系2002年4月18日从二轻玩具厂的××8392银行账户扣划，并非从南头玩具厂账户扣划。在上述执行案件中，二轻玩具厂曾以被扣划的银行存款为南头玩具厂的财产、与二轻公司无关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已以(2002)深中法执审字第30-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二轻玩具厂的上述执行异议。因此，对于南头玩具厂在本案中以相同的理由，主张其对二轻公司享有因执行扣划所形成的1282276元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南头玩具厂称其银行账户于1999年7月29日向二轻玩具厂的上述银行账户转入1229890.05元，由于转账原因未明确，且转账时间与执行扣划时间相距较长，无法认定该笔转账与上述执行扣划行为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2016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南头工艺玩具厂（深圳市南头工艺玩具厂）在二轻公司破产程序所申报的1882276元债权中的60万元债权；二、驳回森源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森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二轻公司、南头玩具厂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南头玩具厂是否为独立法人、南头玩具厂是否属于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南头玩具厂能否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关于南头玩具厂是否为独立法人的问题。本案经查明，南头玩具厂以外资三来一补企业于1983年11月6日经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山分局核准登记注册，并领取深工商(83)工商引字第130号《广东省临时营业执照》和深工商(83)准字第130号付130号《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1998年1月12日，南头玩具厂取得深圳市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代码为XT××17-9的企业非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南头玩具厂属于非法人的工商企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森源达公司主张南头玩具厂没有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南头玩具厂是否属于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的问题。所谓分支机构，是整体企业的一个组成部分，由公司投资开办。公司与分支机构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关系，是判断分支机构成立的一个关键事实。本案中，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南头玩具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显示其为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未显示南头玩具厂为其分支机构。从二轻公司的章程看，二轻公司所属企业隶属南山区政府和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或南山工业区的领导和管理，二轻公司所属企业要按销售总额的2%管理费上缴二轻公司。因此，认定南头玩具厂属于二轻公司分支机构显然缺乏必要的工商登记证明。森源达公司主张南头玩具厂为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南头玩具厂的投资、企业财产、企业经营利益的分配等均隶属二轻公司的证据，因此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森源达公司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南头玩具厂能否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的问题。本案中，南头玩具厂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如上所述南头玩具厂并非二轻公司的分支机构。因此，南头玩具厂具有申报对二轻公司享有债权的民事主体资格。二轻公司管理人根据南头玩具厂提交的其与二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证据材料，并充分审核了二轻公司的财务账册，最终对南头玩具厂对二轻公司的债权进行了确认。而森源达公司未能举证否定南头玩具厂的上述全部债权，同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确认南头玩具厂在二轻公司破产程序所申报的1882276元债权中的60万元债权，依据充分。综上，森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0.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森源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陈小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