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民初1467号 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6988789J。 法定代表人：胡立俭，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涛，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桂忠，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与被告陈桂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鼎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涛、被告陈桂忠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鼎公司不需要支付给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工资23,275.86元；2.中鼎公司不需要支付给陈桂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4,081.86元[即5,806元+7个月*15,000元/月+8,275.86元-15,000元]。事实和理由：陈桂忠因与中鼎公司发生劳动合同争议，于2019年1月5日向福建省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同月18日立案受理，于同年2月19日开庭审理。中鼎公司于同年3月6日收到仲裁委送达的安劳人仲案[2019]3-1号和[2019]3-2号二份裁决书。中鼎公司不服仲裁委的安劳人仲案[2019]3-2号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一、陈桂忠于2018年11月16日自行离场，其要求支付2018年11月16日后的工资没有依据。同时，陈桂忠要求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应抵扣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若有余额，公司再行支付；二、中鼎公司不需要向陈桂忠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4,081.86元。首先，中鼎公司与陈桂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桂忠是项目部临时雇佣人员，中鼎公司并未有与陈桂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其次，即使法院认定公司与陈桂忠存在劳动关系，陈桂忠亦存在不与中鼎公司订立书面合同的故意。陈桂忠在过往经历中存在多起刻意制造不与用人单位或者利用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业惯例情形。用人单位应承担支付给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责任，是一种促进用人单位保障合法劳动者的劳动权益的手段，不是恶意的劳动者牟取不当利益的工具。且陈桂忠不仅工作能力上达不到一个项目负责人的要求，还给公司造成损失，同时存在在多个工地兼职的情形。 陈桂忠辩称，1.陈桂忠与中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鼎公司无故拖欠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13日的工资，中鼎公司应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36,500元。陈桂忠于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12月13日受中鼎公司聘用到安溪润宇·欧洲城五期工程的工地工作，职务为生产经理，后兼技术负责人，月薪为15,000元。故陈桂忠与中鼎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该受法律保护，但中鼎公司自2018年10月份起未按期足额支付陈桂忠工资直至强迫陈桂忠离职。陈桂忠因此多次向项目负责人林风云催讨尚欠工资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中鼎公司应立即一次性支付拖欠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的工资36,500元。2.中鼎公司未依法与陈桂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中鼎公司应向陈桂忠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16,500元，即7个月零23天的工资赔偿116,500元；3.陈桂忠不存在工作能力不足，达不到项目负责人要求的情况，也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中鼎公司所谓的损失不是陈桂忠造成的，更不存在陈桂忠到多个工地兼职的情况；陈桂忠并没有违反诚信原则和行业惯例，纯粹是中鼎公司为了达到不支付工资所做的虚假陈述。综上，中鼎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恳请驳回其诉讼请求，支持陈桂忠的诉讼请求，维护陈桂忠的合法权益。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陈桂忠何时因何离职？2.中鼎公司应否支付给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离职期间的工资？若应支付，是否应抵扣其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后再行支付？3.中鼎公司是否应与陈桂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若应签订，是否应支付给陈桂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若应支付，应支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中鼎公司、陈桂忠分别围绕诉讼请求、答辩及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鼎公司提供仲裁委安劳人仲案[2019]3-2号裁决书复印件、EMS单据复印件、物流信息复印件，欲证明①陈桂忠已于2018年11月份自行离开项目工地，不符合可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②陈桂忠于2019年3月6日收到涉案裁决书的事实。陈桂忠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证明中鼎公司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裁决书系有权机关依法定程序制作的，且陈桂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确认①安劳人仲案[2019]3-2号裁决书仅对拖欠的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公司差额进行裁决，对陈桂忠的其他仲裁请求，以分别裁决的方式另行处理；②仲裁委已于2019年3月5日通过EMS将该裁决书送达至中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并于同月6日由单位签收之事实。至于陈桂忠能否符合获得经济补偿金，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中鼎公司欲以该证据证明陈桂忠不符合可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2.中鼎公司提供福建泉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印件2份，欲证明①陈桂忠作为技术负责人存在严重失职，根本没有能力担任技术负责人；②陈桂忠在工作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造成工程质量问题。陈桂忠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质量问题并非陈桂忠造成，也非严重失误，监理工程师并未发出各种通知书，并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陈桂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润宇·欧洲城五期19-2#楼承台基础垫层混凝土及19-2#、20#楼北侧地下室底板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充分证明工程所存在的问题系陈桂忠造成，也无法证明陈桂忠是否存在失职行为及是否有能力担任技术负责人，且即使确系陈桂忠造成，也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3.中鼎公司提供2018年11月中鼎国际·欧洲城（五、六期）项目管理人员的考勤表复印件，欲证明陈桂忠于2018年11月份就已自行离开项目工地。陈桂忠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考勤表是用打印的，但在所谓的“2018年11月16日自行离场”的离职时间却是手写的，显然手写部分是中鼎公司自行添加，且考勤表系加盖公司印章的复印件，属于中鼎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是自行伪造的，工地从来没有打卡；陈桂忠实际是在2018年12月13日下午两点多才离职的，在工作群中可以证明。本院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确实存在问题，中鼎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对陈桂忠何时离场，本院将待后综合分析认定，但该证据反而可证实陈桂忠曾入职于中鼎公司项目部。 4.陈桂忠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桂忠与中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月薪15,000元的事实。中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陈桂忠月薪15,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中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桂忠与中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月薪是否为15,000元，本院将待后综合分析认定。 5.陈桂忠提供《润宇·欧洲城（五期）工程项目部通讯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桂忠在工程项目部担任生产经理一职的事实。中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中鼎公司没有做过加盖公章的类似通讯录，是陈桂忠自己做并偷盖章的。本院认为，即使该章确系陈桂忠私自加盖，但结合中鼎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记载，二者之间具有相应的稳合性，如通讯录中体现的“林碧阳”、“颜承家”等与考勤表中记载“林碧阳，职务项目经理；颜承家，五期安全员”等明显是相同的，故该证据明显具有采信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6.陈桂忠提供《润宇·欧洲城（五期）工程收发文件登记表》复印件、《润宇·欧洲城（五期）工程工地会议签到表》复印件、2018年3月23日《润宇·欧洲城三、六、五期工程工地例会纪要》及监理例会纪要签到表复印件、《润宇·欧洲城（五期）工程19-2#楼、20#楼砍桩进度完成时间确认书》复印件、《润宇·欧洲城（五期）工程持力层验收会议记录》复印件，欲证明①陈桂忠在中鼎公司处工作；②陈桂忠以生产经理身份参加工程项目会议；③陈桂忠作为项目部代表与苏建南作为中鼎公司代表在该确认书上签字；④陈桂忠在中鼎公司处以施工单位身份参加工程项目会议等事实。中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陈桂忠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且中鼎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7.陈桂忠提供《处罚单》复印件、《现金处罚收据凭证》、外架班组陈地厚和陈天勇因安全防护未补罚款缴交说明复印件、移交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桂忠在中鼎公司处工作的事实。中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是陈桂忠单方制作的，陈桂忠也没有向公司或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移交任何物品。本院认为，结合中鼎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两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可确认福建泉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确系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虽中鼎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存在异议，但未能为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处罚单》及《现金处罚收据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处罚单上“陈桂忠”的签名及“罚款缴交说明”，确系为陈桂忠自行签名和制作，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虽现金处罚收据凭证体现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但并无法证明陈桂忠当时仍在中鼎公司处工作，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8.陈桂忠当庭提交工作群聊天记录复印件，欲证明陈桂忠离职时间是2018年12月13日。中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内容也是断章取义的截取，无法说明完整事项。本院认为，即使证据真实、完整，也只能证明陈桂忠通过微信与福建泉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姜向东就19-2楼五层梁板作业层防护存在问题未落实整改所缴纳的罚款进行交谈的事实，并无法证明陈桂忠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故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结合庭审笔录，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中鼎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等。后中鼎公司设立工程项目部，负责筹建润宇·欧洲城工程。陈桂忠于2018年3月20日起入职于中鼎公司润宇·欧洲城工程项目部，担任生产经理、技术负责人。入职后，中鼎公司润宇·欧洲城工程项目部通过银行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5月16日、6月20日、7月13日、8月15日、9月14日、10月16日汇给陈桂忠3月份工资5,806元及4至9月份每个月的工资各15,000元。但中鼎公司润宇·欧洲城工程项目部未与陈桂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后双方发生纠纷，因协商未果，陈桂忠离开中鼎公司润宇·欧洲城项目工程部，并于2019年1月15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同年2月28日以安劳人仲案[2019]3-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中鼎公司支付申请人陈桂忠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工资23,275.86元；二、被申请人中鼎公司支付申请人陈桂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4,081.86元。中鼎公司不服裁决书裁决，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陈桂忠何时因何离职？ 首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GB/T50326–2006）术语解释中，对项目部（项目经理部）界定为由项目经理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和职能部门的支持下按照企业的相关规定组建的、进行项目管理的一次性的组织机构。项目部作为项目管理组织，是一次性的组织，随着项目的开始实施而组建，随着项目的完成而解体。根据法律规定，工程项目部作为施工企业的临时职能部门，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由设立的施工企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中鼎公司润宇·欧洲城工程项目部在润宇·欧洲城工程项目施工期间，所实施的法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理应由中鼎公司承担。 其次，中鼎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中鼎公司自成立后即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定，并结合本院对中鼎公司提供的中鼎国际·欧洲城（五、六期）项目管理人员的考勤表及陈桂忠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的分析认定，足以证明中鼎公司已于2018年3月20日与陈桂忠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于终局裁决以外的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双方对陈桂忠何时离职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根据上述规定，陈桂忠并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也未在审理期间提起反诉，即应视为陈桂忠对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离职时间予以认可，故陈桂忠离职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11月16日较为妥当。至于陈桂忠因何离开中鼎公司工程项目部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2.中鼎公司应否支付给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离职期间的工资？若应支付，是否应抵扣其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后再行支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工资，由于双方仅是对陈桂忠何时离职存在争议，故可视为自陈桂忠离职时，双方已默认解除劳动关系，故中鼎公司应支付给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陈桂忠同年11月16日离职期间的工资。至于陈桂忠是否确系给公司造成损失，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中鼎公司可另案主张，故中鼎公司诉称，陈桂忠要求支付的工资，应抵扣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后再行支付，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中鼎公司是否应与陈桂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若应签订，是否应支付给陈桂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若应支付，应支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综上分析，中鼎公司已于2018年3月20日起与陈桂忠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故中鼎公司理应与陈桂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直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时，中鼎公司仍未与陈桂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鼎公司虽认为陈桂忠存在不与公司订立书面合同的故意及存在多个工地兼职的情形，但并不能为此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印证，故中鼎公司理应支付给陈桂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同时结合中鼎公司润宇·欧洲城工程项目部支付给陈桂忠的工资，可证实陈桂忠月平均工资为15,000元，故中鼎公司应支付给陈桂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2,241.4元（即：15000元/月*7个月-4天*689.66元/天）。 综上，因中鼎公司与陈桂忠自2018年3月20日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规定，中鼎公司应支付给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工资23,275.86元及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2,241.4元，仲裁委对此的裁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定。中鼎公司诉求不需要支付给陈桂忠2018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工资23,275.86元及不需要支付给陈桂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4,081.86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桂忠答辩应再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至12月13日的工资及相应期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由于陈桂忠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未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也未向本院提起反诉，故应视为对该裁决书的认可，虽在庭审中加以答辩，但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中鼎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桂忠答辩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同时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桂忠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23,275.86元； 二、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桂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2,241.4元； 三、驳回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清艺 人民陪审员  林东宣 人民陪审员  黄云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裕鹏 书记员陈榕榕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于终局裁决以外的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 《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 《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