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81民初3609号 原告：严方正，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现住江山市市区。 被告：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79352607P，住所地：衢州市盈川东路16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小军，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波，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建新，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严方正与被告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姜建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无法联系，故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方正及被告恒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建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方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617000元，支付利息损失（按617000元，从2016年2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恒阳公司承建了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2012年4月10日，被告姜建新以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工程中的消防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完毕交付使用，被告姜建新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617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项目承包协议书（内部）一份，发包人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是姜建新，证明涉案工程是恒阳公司承包的工程；证据二、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7页第26条载明“承包人必须及时支付发包人工程款…”及第8页第11行开始，证明按照建设中心规定，可以分包给原告施工；证据三、姜建新出具的欠条、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水电安装工程是原告做的，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姜建新欠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617000元的事实；证据四、承诺书一份，证明恒阳公司承诺除民工工资外，多余款的支付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发生的纠纷由恒阳公司支付；证据五、给排水安装工程验收技术资料一份，签证单、示意图各二份，证明原告代表恒阳公司安装水电的，是代表恒阳公司的一个项目班组；证据六、建设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一份，安装工程变更第4条证明签证单和示意图上面的工程是原告施工的；证据七、结算单一份，证明姜建新出具617000元是怎么得出来的；证据八、恒阳建设的通讯记录，证明王林超不是工地的施工人员，是恒阳公司的财务科长。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款付款明细，共152页，2011.11.10银行凭证，页码1-2，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2298元项目工程款；2011.11.14页码3-4，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0683.1元项目工程款；2011.11.22页码5-6，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590680元项目工程款；2011.11.22页码7-9，证明支付给姜建新50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1.11.24页码10-11，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1146元项目工程款；2012.1.19，页码12-13，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60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2.1.19，页码14-16，证明支付给姜建新57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2.4.26，页码17-18，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290000元工程款；2012.4.26和2012.5.17，页码19-23，证明支付给姜建新275500元项目工程款；2012.5.21，页码24-25，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7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2.5.21，页码26-28，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31500元项目工程款；2012.6.8，页码29-30，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2227180元；2012.6.8，页码31-33，证明支付给姜建新2015821元工程款；2012.6.14，页码34-36，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0000元工程款；2012.6.20，页码37-39，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0000元工程款；2012.7.2，页码40-41，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0000元工程款；2012.7.27，页码42-43，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70000元工程款；2012.7.27和2012.8.20，页码44-48，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51500元项目工程款；2012.8.24，页码49-51，证明支付给姜建新112000元；2012.10.18，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742300元；2012.10.18，页码54-57，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85185元；2012.12.21，页码58-59，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742300元；2012.12.21，页码60-62，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65185元项目工程款；2013.1.19，页码63-65，证明支付姜建新50000元；2013.8.23，页码66-67，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70000元；2013.8.23，页码68-70，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01500元项目工程款；2014.4.2页码71-73，证明支付给姜建新8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5.8.21，页码74-77，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6365元项目工程款；2016.1.22，页码78-79，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101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6.1.22，页码80-82，证明姜建新要求将4000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王林超账户；2016.1.22，页码83-86，证明姜建新要求将55909.05元项目工程款汇入王林超账户；2016.1.25，页码87-89，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0000汇入陈林飞账户；2016.2.2，页码90-92，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7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管华账户；2016.2.4，页码93-95，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5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毛裕海账户；2016.2.4，页码96-98，证明姜建新要求将13000元工程款汇入**成账户；2016.2.4.页码99-101，证明姜建新要求将10000元工程款汇入毛伊丽账户；2016.2.4，页码102-104，证明姜建新要求将22000元工程款汇入叶雪明账户；2016.2.5，页码105-107，证明姜建新要求将11000元汇入胡明富账户；2016.2.5，页码108-110，证明姜建新要求将5000元汇入周小云账户；2016.2.5，页码111-113，证明姜建新要求将37000元工程款汇入毛先道账户；2016.2.5；页码114-116，证明姜建新要求将30000元汇入黄水根账户；2016.2.5，页码117-119，证明姜建新要求将42000元汇入夏武才账户；2016.2.5，页码120-126，证明支付给姜建新220000元工程款；2016.2.6，页码127-129，证明姜建新要求将500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毛和庆账户；2016.4.28，页码130-131，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09439.48元工程款；2016.4.28，页码132-137，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9000元项目工程款分别汇入王林超、周松尧、姜丽娟账户；2016.5.3，页码138-145，证明支付给姜建新175250元工程款，其中5000元汇入姜建英账户；2016.5.31，页码146-149，证明支付给姜建新5000元项目工程款；2016.7.6，页码150-152，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4000元项目工程款。以上证明恒阳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7654197.48元，支付给姜建新的工程款为7500744.15元，根据恒阳与姜建新的内部承包协议，姜建新应支付2%的管理费，即153083.95元，经恒阳公司结算，该项目所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姜建新，姜建新在外欠的材料款等其他款项应该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审计报告，该项目工程款总额为7735987元，尚有81790元保修金未退回，是否能退及能退多少数额尚不确定。 经庭审组织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认证： 1、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涉案工程由姜建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的第6.7条规定了由姜建新自己承担债务，同时也约定了姜建新不得将工程转包，分项工程不得转包给无资质的施工。被告方认为项目协议书说明了恒阳公司把工程发包给姜建新，载明项目经理是姜建新，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如果真是原告所说的姜建新是项目经理，恒阳公司应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任命书。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2、被告对原告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恒阳公司与原告无直接的合同，原告无权适用相应的条款，且恒阳公司已经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承包人姜建新。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意见》，建设工程不得发包给无资质的企业或人员施工，因此，该合同并不能证明被告可以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但工程虽进行违法分包，如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则发包方不得对抗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的请求。 3、被告对原告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也无法确认，即使欠条是真实的，也应该由姜建新承担，与恒阳公司无关，协议书上没有恒阳公司的盖章，因此是姜建新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且协议书上规定不得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施工方施工，因此恒阳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姜建新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书应认定无效。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姜建新在接到本院的应诉材料后，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反驳，且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放弃抗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认定。但对恒阳公司认为该分包合同无效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 4、被告对原告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具的目的是为了退回保证金，承诺书仅限于民工工资和劳务纠纷，而原告主张建设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主要是为农民工及劳务纠纷的处理所作的承诺，原告不属于该两种对象，因此，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5、被告对原告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水电工程是否由原告安装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对分包工程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因此，对水电安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清楚，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反之，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6、被告对原告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的涉案工程款是7735987元，姜建新仅是审计报告的经办人，对原告主张的审计报告第4项，工程增补部分无异议。 本院认为，给排水安装工程验收技术资料中，明确该项目的专业工长（施工员）为原告，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 7、被告认为，因结算单系原告自己写的，因此，对原告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该结算单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内容互相印证，作为与原告结算的姜建新对原告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证据的质、认证： 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中，汇给王林超的是劳务费，王林超是经收人但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第95页陈林飞等，这个账目是假的，是把原告的工程款挪用到其他地方去，因为王林超是恒阳公司的财务，不可能会把工程款支付给会计的。其有一份通讯记录，证明王林超是公司的会计。 本院认为，该证据如果属实，则可以证明恒阳公司已向姜建新支付了所证明的款项，但工程款是专款专用的，被告在应当知道涉案工程系由原告施工的情况下，未对工程款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反而将工程款支付给姜建新以外的诸如王林超等与工程施工无关人员，违反专款专用的原则，存在主观上的过错。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恒阳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经招投标竞得江山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发包的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施工工程。同月14日，恒阳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被告姜建新施工，承包人栏载明姜建新为项目经理。2012年4月10日，被告姜建新以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工程中的消防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姜建新承建的上述全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8日，全部工程经衢州凯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江山分公司审计，确定造价为7735987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姜建新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严方正水电工程款陆拾壹万柒千元整（双塔街道北侧停车场工程）。 综上，本院认为，内部承包的项目经理可以从事经授权的包括选择具有相应资格的分包人、材料供应商、对外签订工程分包、材料采购合同等相关管理权利；内部承包人以原承包企业的名义从事的活动，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原承包企业对外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姜建新以恒阳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且其持有与恒阳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该情形足以使原告产生涉案工程是由恒阳公司对外承包的认识，具有表见代理的性质。两被告的内部承包合同虽未授权姜建新可以将工程予以分包，但被告恒阳公司对工程有监督、管理职责，加之在相关施工资料中也载明有原告的名字，其应当知道消防及水电工程进行了分包，但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授权分包。另由于原告无企业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不得对抗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合理，本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因无合同依据，故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内部承包的承包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外承担责任仍然是原承包企业，故原告要求姜建新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严方正工程款61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7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2740元，由被告恒阳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志明 人民陪审员  周开才 人民陪审员  郑雪梅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怡琳 书记员郑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