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5刑初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磊磊，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钱金华，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昌云，男，1982年1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安宁市，捕前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国云，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在本院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4月3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元、刀正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磊磊及其辩护人钱金华，被告人胡昌云及其辩护人赵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葛磊磊利用虚假文件编造“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虚构其挂靠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并取得项目实施权的事实，伙同被告人胡昌云（自2018年1月份）以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临沧市临翔区富丽家园小区13栋1单元1001室设立项目指挥部，被告人胡昌云以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项目指挥部指挥长身份协助、配合葛磊磊对外分包虚假项目实施合同诈骗，骗取被害人蔡某1人民币159.64万元（其中：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骗取人民币122.5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8月21日骗取人民币30.14万元，胡昌云以图纸不合格、收预算费名义骗取人民币共计7万元）、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48万元、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45万元、骗取被害人邱某人民币36.6万元，共计389.24万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在双江自治县举行开工典礼时被有关部门发现，经核实项目虚假，民警遂通知二人到双江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避重就轻，未完全交代案件事实和涉案资金去向，未自愿认罪。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的供述，被害人蔡某1、周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江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物证（照片）、书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定罪处罚。其中，被告人胡昌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葛磊磊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昌云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葛磊磊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罪，辩解称：我没有实施诈骗，我认为这个项目是真实的，我到相关部门核实过，他们没有说项目是假的。黄某的45万元我们约定在开工以后就退还给他，这不是诈骗。周某1的（保证金）我只拿到110万。辩护人钱金华为被告人葛磊磊做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磊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葛磊磊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和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缴纳了相应的履约保证金，现建设工程经查不真实并非被告葛磊磊造成，责任应归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和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葛磊磊没有犯罪故意。2、被告人葛磊磊本人也是受害者。3、被告人葛磊磊归案具有主动性。4、被告人葛磊磊只经手部分资金。与合同主体身份不符的人员所涉及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涉案资金。5、被告人葛磊磊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被告人葛磊磊及其辩护人钱金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葛磊磊向本院申请调取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昌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称：我没有预谋实施诈骗，我并不是共同犯罪，但我承认我的行为无意识的帮助了犯罪分子，主观上不是故意，我认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磊磊诈骗300多万我没有参与，我收的7万元应当属于劳务费。辩护人赵国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昌云受葛磊磊的指使安排，所起的作用是从属和辅助，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胡昌云主动到办案部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规定。3、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胡昌云及其辩护人赵国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起，被告人葛磊磊利用虚假文件编造“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虚构其挂靠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并取得项目实施权的事实，与他人签订虚假合同实施合同诈骗，2018年1月份被告人葛磊磊伙同被告人胡昌云以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临沧市临翔区富丽家园小区13栋1单元1001室设立项目指挥部，被告人胡昌云以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项目指挥部指挥长的身份协助、配合葛磊磊对外签订虚假项目合同并积极促成合同履行条件，至2018年8月案发时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共骗取被害人蔡某1人民币159.64万元（其中：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骗取人民币122.5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8月21日骗取人民币30.14万元，胡昌云以修改图纸、收预算费名义骗取人民币共计7万元）、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48万元、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0万元、骗取被害人邱某人民币36.6万元，共计人民币444.24万元。被害人黄某因合同没有按期履行，对涉案工程进行核实后发现被骗，遂要求退款，葛磊磊于2018年7月26日和2018年8月4日两次退还被害人黄某共计人民币55万元。另查明，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葛磊磊向被告人胡昌云支付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胡昌云将该款用于维持项目指挥部的运转。被告人胡昌云无其他经济来源。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葛磊磊持有的1部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81377元人民币、4张银行卡、葛磊磊购买并落户于李某1名下的1辆黑色云Ａ×××××奔驰牌轿车，对其账户（卡号62×××73）内资金进行了冻结；扣押胡昌云持有的1部VIVO手机、9120元人民币、2张银行卡；扣押了临沧市富丽家园小区13栋1单元1001室（项目部）办公桌9张、椅子13个、电脑3台、沙发6个、茶几1个、高低床1张、档案柜1个、饮水机1台、电话机1台及部分涉案文书材料。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4日将扣押的人民币90497元发还给被害人邱某。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在案的黑色云Ａ×××××奔驰牌轿车、项目部办公物品（照片）。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临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沧市环保局的复函、双江自治县发展改革局出具的证明及从胡昌云处扣押的《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核准的批复》、《关于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绿化改造项目材料及设计备案的通知》、《关于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绿化改造项目环境保护设计备案材料及设计备案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从胡昌云处扣押的文件是虚假文件，不是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临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沧市环保局印制下发的文件。（5）招商银行昆明分行的情况说明，证实招商银行昆明分行从未与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葛磊磊签订过临沧市至双江县绿化工程合同协议书；招商银行昆明分行无姓名为“杨某3、杨某4、王某2、李某3”的入职人员；招商银行昆明分行未与云南省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6）双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7日双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对“中实房地产公司”在临双二级公路违法占用公路的行为进行处罚的过程以及双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未收到过有关“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的申请备案材料和其他批复材料。（7）双江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双江县林业局未收到过“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的批复文件或申请备案材料，无任何施工单位人员或单位到县林业局咨询过“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8）临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复函及从胡昌云处扣押的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胡昌云处的）营业执照上的登记信息与市工商局登记的信息一致，但营业执照上的公章与临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使用的行政公章不符，临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2016年以来使用的公章有防伪码，营业执照上的公章没有防伪码，故该营业执照不是由市工商局颁发的。另该企业自2016年开始，在企业年度报告中自主将自己的经营状态报告为歇业。（9）临沧市正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复函，证实该公司与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银行昆明分行从未有业务往来，也从未审核过临双二级公路绿化工程开工令。（10）被害人蔡某1提供的现金支付单、二级公路绿化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合同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回执、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李某2提供的收条，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蔡某1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蔡某1向被告人葛磊磊转账的情况。（11）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关于临双二级公路第四、第五合同段未计价项目报价表、工程合同协议书、联营施工合作协议、设计合同、设备进场通知书、惩罚通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收条以及周某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合同的情况、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葛磊磊转账的情况以及葛磊磊利用虚假的惩罚通告骗取被害人周某1资金的情况。（12）被害人黄某提供的工程合同协议、联合工程施工协议书、交易明细、收款委托书、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黄某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被害人黄某向被告人葛磊磊转账100万元的事实。（13）被害人邱某提供的二级公路绿化景观设计合同、设计任务书、居间协议、转账凭证、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图片），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邱某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被害人邱某向被告人葛磊磊转账的事实。（14）郭某提供的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开工令、欠条、开工通知书、收款收据、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蔡某1签订合同，蔡某1将合同分包给郭某。（15）杨某1提交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于2017年7月14日收到葛磊磊微信转账2万元。（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17）车辆销售合同、预定协议、收据、发票，证实被告人葛磊磊购买车辆的情况。（18）住院证、诊断证明书，证实江某2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于2017年4月25日起在云南省传染病专科医院精神一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未出现外出行为。（19）葛磊磊的农业银行卡（62×××73）交易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葛磊磊的资金流动情况及截止2018年9月10日账户余额为41460.24元（至2018年4月3日为41584.9元）。（20）双江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信息材料和国家税务总局临沧工业园区税务局提供的信息材料，证实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21）现金收款回执、现金支付单，证实被告人葛磊磊向被害人虚构支付给天移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现金的情况。（22）双江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无法查实葛磊磊供述的王某3、雷某、杨某3等人是否真实存在。（23）云南谱华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葛磊磊未付清设计费。（24）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息资料，证实该公司的部分经营状况及该公司经营范围无园林绿化设计与施工。（25）（2015）双民初字第19号民事诉讼案件中盖有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其法人江某2亲笔签名材料，证实该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人民法院的印章、签名与本案被害人提供的以及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盖有该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的签名明显不一致。（26）认罪书、证明、联系地址，证实被告人葛磊磊在关押期间引诱同监室犯人为其作伪证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江某2，公司于2016年12月开始就没有正常运行，江某2因精神失常自2017年4月一直在安宁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中旬被告人葛磊磊联系其，要其帮助发包某二级路绿化改造这个工程，其将工程介绍给王某1、蔡某1和林某。2018年8月胡昌云邀约其参加开工典礼。葛磊磊向老胡（胡昌云）和所有项目部工作人员介绍张某是招商银行融资办的经理，现在正在人民银行学习。当着杨某1的面葛磊磊没有向周某1等人介绍其是杨行长，当时只有老胡介绍过其是央企的。（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初，杨某1向其介绍临双二级路绿化改造工程，其找到蔡某1、林某一起做这个工程，合同订立后因为一直凑不出40万保证金，过了一个多星期，其才发现蔡某1与葛磊磊直接对接工程并重新签订了合同。（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蔡某1签订合同的时候，蔡某1出示一份云南省临沧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省发改投资[2016]76号）、云南省临沧市茶文化旅游小镇建设及随行道路（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项目核准的批复及开工令，当时信以为真，但后来其到发改委核实，根本没有这个项目。葛磊磊的名字只是听过，没有见过面，蔡某1说他是甲方，胡昌云见过一次面，是在蔡某1带其去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工程项目指挥部时，他自称是指挥长。（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葛磊磊是2017年11月结婚的，前两个月刚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型是E200。该车的行车证和车辆登记证登记的是其的名字，是购买车子后的几天葛磊磊带着其去落户的。不知道买车花了多少钱，是葛磊磊自己支付的钱，不知道钱是从什么地方来，因为购买车子的当天其和葛磊磊吵架就先走了。购买车子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刷卡，因为其的信用卡以前也是葛磊磊在用，落户的时候所上的税是葛磊磊用现金支付的，具体几万元记不得了。购买车子当天其没有在刷卡小票上签名过，但是葛磊磊一般刷卡都是签李某1的名字，这是他的习惯。（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胡昌云是指挥部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公司股东是葛磊磊，公司都是胡、葛二人在管理，天移公司法人是江某2，但从来没有见过江某2，也没有听胡、葛讲过江某2的名字。其工资由胡、葛二人发放。（7）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见过江某2，听胡昌云说过江总这个名字。2018年8月21日，其在双江见着一个叫张某的人，葛磊磊介绍说张某是招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胡昌云说开工典礼时会邀请相关政府的领导和招商银行的人参与，但没有说领导的名字是谁，招商银行就是张某参与。（8）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实通过杨某5认识葛磊磊，后罗某与葛磊磊签订合同，还支付给葛磊磊10万元保证金，之后罗某将工程转包给周某1。马某1还帮葛磊磊介绍工程给黄某。马某1的证言还证实其与罗某前往招商银行核实发现合同是假的，并把假合同的事情告诉了黄某，黄某也叫葛磊磊退还了50万元的现金。其和葛磊磊说过工程是假的，但是葛磊磊一直否认工程是假的。（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葛磊磊的工程是否真实，葛磊磊没有告诉其。葛磊磊说8月21日有开工典礼，邀约张某去参加，一个叫老胡哥的人来接，在双江吃中午饭的时候葛磊磊又当着很多人的面，介绍其是招商银行融资部的，但这些都是葛磊磊自己说的，他都没有和其提前打过招呼。（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蔡某1合作及向葛磊磊支付保证金的情况，还证实了其怀疑过该项目的真实性，并要求葛磊磊带其核实该工程项目的真实性，但并未找到合同上代表招商银行方的李某3，未能证实合同真实性。（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葛磊磊让其到项目部工作的前后经过，以及其在公司期间葛磊磊、胡昌云的有关情况。（12）证人罗某的情况说明和自述材料，证实其通过马某1、杨某5介绍认识葛磊磊，和葛磊磊签订了合同，向葛磊磊交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向杨某5支付了1万元的介绍费。后又认识了周某1，遂将工程转包给周某1，并收取周某15万元的保证金的经过。（13）证人严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出资与周某1等共同参与了葛磊磊发包的“临双二级路道路绿化升级改造工程”的情况，以及2018年4月3日在建水县周某1办公室，周某1将50万元现金交给葛磊磊，葛开具了一张收据的情况。同时证实了相关人员的出资情况。（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关押在同一个监室的犯罪嫌疑人葛磊磊要其帮他作伪证抵罪的事情，葛磊磊说要邓某帮他作伪证，只要帮他撇清罪行就给邓某100万好处费，葛磊磊要求邓某写一份认罪书证实是邓某冒充了李某3这个角色，用于证明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被李某3欺骗，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情。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其和葛磊磊签订了四份合同，并先后向葛磊磊支付巨额介绍费、保证金、设计费；向胡昌云支付红包、工程预算费以及购买高档烟酒的情况。（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葛签过三次合同分包临双二级路绿化施工项目第三、四标段，时间分别是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6月1日，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葛磊磊支付巨额费用。（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马某1介绍认识葛磊磊，并与葛磊磊的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第一标段合同，同日向葛磊磊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后经核实该项目系虚假项目其找葛磊磊退回了50万元的事实。（4）被害人邱某、高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邱某、高某以及**富通过蔡某2、蔡某1介绍认识葛磊磊，与葛磊磊约定做项目三标段的工程，向葛磊磊交纳保证金36.6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0万元、开工典礼给葛10万元，**富微信转账给葛设计费6.6万元）的事实。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葛磊磊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葛磊磊在侦查期间共有七次供述，其自始不承认合同诈骗的事实，供述中叙述了其与昆明市招商银行杨行长、天移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江某2签订承包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蔡某1、周某1等被害人并收受被害人保证金、罚款、红包钱等资金的过程；其供述被告人胡昌云担任项目部负责人的情况前后不一致。对收取的资金去向未如实供述。（2）被告人胡昌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昌云在侦查期间共有五次供述。第一次供述称其受天移公司江某2的任命担任项目工程施工负责人，相关的工程文件是江某2拿给的，主要负责绿化苗木的质量，工程的策划与实施没有参与；第二次供述称2018年1月份，葛磊磊聘请其到临双二级公路绿化改造指挥部担任项目经理，其不认识天移公司江某2，也没有见过江某2，不清楚江某2现在何处。葛磊磊让其对外说是天移公司的职工，因为这样说葛磊磊对外分包工程时更有说服力。“葛磊磊除了给我正常工资以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我在指挥部的工资是月结。我之前因为帮助蔡某1修改图纸，他拿过给我2万元的现金。我不认识江某2”；第二次供述称其和天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葛磊磊聘请的。该项目工程是否真实存在其不清楚。其收着蔡某1给的2万元的现金，是帮他修图纸辛苦费，还有蔡某1还给其做工程预算的费用5万元，后来葛磊磊让其把5万元钱发给指挥部职工工资和用于日常开支。葛磊磊支付的工资是吃住包了以后每个月5000元，至今大概发了20000元钱。第四、五次供述称：扣押的文件是来双江参加开工典礼期间葛磊磊拿给其的，营业执照是当天才第一次见。葛磊磊介绍过张某是招商银行的部门经理，但张某没有自己说过。其不认识江某2，也没有见过江某2的照片。六、检查、辨认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的情况。（2）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昌云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Ｓ×××××的白色奥迪Q3进行检查的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临沧市临翔区富丽家园小区13幢1单元1001室和宜良县西景苑11栋1705室葛磊磊的暂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辨认出涉案人员杨某1、张某的情况以及被告人葛磊磊未能辨认出江某2的情况。（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葛磊磊、胡昌云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6）对被害人周某1使用的手机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之间微信转账的情况。七、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公安机关对检查、搜查、扣押等侦查行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光盘视频内容与笔录记载内容一致，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无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庭审中，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对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被告人提出异议且在卷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虽提出异议但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的异议没有证据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葛磊磊的供述中与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利用虚假建设工程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葛磊磊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葛磊磊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葛磊磊主观上明知涉案工程是虚假而故意与他人签订无法履行的合同，客观上冒用他人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在获取被害人资金后迅速转移，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本案中被告人葛磊磊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建设工程经相关国家机关证实是虚假的，对该虚假工程的由来被告人葛磊磊所做的陈述经公安机关调查均无法查证，所涉及的人物都是虚假的，且被告人陈述中涉及合同签订地点、巨额资金的交付方式和地点、其对单据的审核方式均有悖常理，故应当认定该虚假工程系被告人葛磊磊虚构的。其次被告人葛磊磊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涉及的三个单位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临沧市天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实使用的印章、签名是虚假的，且同案被告人胡昌云的证言可以印证被告人葛磊磊操纵合同签订、运作、接受被害人资金的事实，因此被告人葛磊磊的行为属于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其三，被告人葛磊磊收受被害人的资金后既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和取现的方式转移，如2018年6月28日其收到被害人黄某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次日就购买了一辆奔驰车，刷卡消费了414450元，并在数日内将余款消费或者取现。至案发时，被告人葛磊磊的账户余额为人民币41460.24元。通过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葛磊磊主观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并无还款的主观意愿和行为。被告人葛磊磊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合同诈骗定罪处罚。被告人葛磊磊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葛磊磊提出被害人陈述的数额和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认为与葛磊磊没有合同关系的人员向葛磊磊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胡昌云认为其收受的7万元应当认定为劳务所得。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本院所认定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骗取被害人蔡某1人民币159.64万元、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48万元、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0万元、骗取被害人邱某人民币36.6万元的事实有在卷的书证、证人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中有部分金额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其他人员给被告人的汇款不应认定为属于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给被告人汇款的其他人员是被害人的亲属或者员工，与被告人无任何经济上的交集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对被害人黄某的诈骗金额为45万元，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已将100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人的账户内，被告人随即将大部分款项挥霍，至此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已经完成，至于之后被害人黄某发现被骗要求退款，葛磊磊亦退还了55元的行为系对赃款的退赔行为，依法应认定本起犯罪的诈骗数额为100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变更，对被告人退还部分赃款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被告人胡昌云关于其收受7万元属于劳务所得的辩解意见，因二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胡昌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昌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胡昌云在受电话传唤接受公安民警调查期间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并控制行动后才开始供述犯罪事实，缺乏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与庭审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予以变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磊磊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昌云的辩护人所提胡昌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磊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昌云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昌云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磊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22日止。罚金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昌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罚金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葛磊磊退赔被害人蔡某1人民币152.64万元、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48万元、被害人黄某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邱某人民币275503元，责令胡昌云退赔被害人蔡某1人民币7万元。依法冻结的被告人葛磊磊账户（卡号62×××73）内资金41584.9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葛磊磊所购1辆黑色云Ａ×××××奔驰牌轿车、办公桌9张、椅子13个、电脑3台、沙发6个、茶几1个、高低床1张、档案柜1个、饮水机1台、电话机1台折价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葛磊磊、胡昌云继续退赔被害人。四、扣押在案的葛磊磊的1部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4张银行卡、胡昌云的1部VIVO手机、2张银行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随案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开运人民陪审员  鲍 彪人民陪审员  周会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唐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