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遵义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22118254X，营业场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联通大楼。负责人：方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艳，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青青，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遵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合作时间为1年，但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开始经营上诉人业务后在2018年4月便未经上诉人同意不再经营上诉人业务。上诉人错误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不属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均系被上诉人亲属，证言模糊，证言不应采纳，补充协议并非双方所签，不能适用本案。移动、联通、电信三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主体，一审将三家公司运作方案混为一谈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区分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佣金、业务补贴和错误转账的5万元，根据被上诉人的业务发展情况，其应得的佣金和业务补贴费用共计8408.06元，上诉人已支付完毕。对于5万元不当得利，其与佣金和业务补贴费用根本不存在混淆的情形，双方签订的《中国联通贵州省分公司代理商业务代理协议》中，并不包含该笔费用，且双方没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获得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即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此外，“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属于消极事实，依照证明责任的消极事实学说，为消极的事实陈述的人，不负证明责任。因此，以不当得利起诉的，被告抗辩的，应当对自己取得财物或者钱款“有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该款项有合法依据。因此，该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凤辩称，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装修进行约定，但根据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和行业交易习惯看双方对装修补贴达成的约定是事实，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装修补贴是双方交易的习惯，被上诉人取得该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还有书面证据表明上诉人支付给证人装修补贴。联通遵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凤返还联通遵义分公司不当得利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2018年11月26日，暂计2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联通遵义分公司与**凤双方签订了《中国联通贵州省分公司代理商业务代理协议》，合作时间：1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协议约定了**凤代理业务、代理区域及代理事项，根据协议第三条，甲方（即联通遵义分公司）授权乙方（即**凤）代理甲方业务内容如下（“代理业务范围”）：（一）业务类型：2Ｇ3Ｇ4Ｇ固网融合（4Ｇ、固网、融合、行业应用，其他）；（二）营业职能：销售开户入网业各代办代收费（销售、开户入网、业务代办、代收费、清欠、ＶＩＰ服务、客户维系、其他）；（三）资源授权：号码ＳＩＭ卡有价卡终端票据（号码、ＳＩＭ有价卡、终端、票据、积分实物、其他），并约定了**凤应完成的业务发展目标以及相应的业绩考核指标。合同签订后，**凤按照合同约定在红花岗区联线开设了“红花岗区联线超越专营店”，并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开展相应业务。同时，联通遵义分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凤业务完成情况，向**凤发放了相应的佣金和业务补贴费用。2017年10月30日，联通遵义分公司向**凤账户汇款500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联通遵义分公司委托联通支付有限公司向“红花岗区联线专营店（渠道编码：85ｂ2ｒｇ3）”支付费用共计57391.06元（含前述2017来了10月30日汇款50000元），收款人姓名为**凤。2018年4月左右，在未与联通遵义分公司解除前述代理协议情况下，**凤未再继续经营联通遵义分公司授权代理的业务。另，2015年1月6日，**凤与案外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红花岗区分公司（甲方）签订了《遵义联通渠道建设补贴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凤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红花岗区分公司（甲方）采用“1＋1”合作模式，**凤完成甲方一定类型业务发展量等。同时在一定期限内，甲方补偿乙方部分门店、装修费用。庭审中，**凤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属于经营中国移动、联通或者电信门店业务代理等人员。两位证人证明在门店代理经营三家公司的业务时，存在公司向代理经营人员附条件发放门店装修、升级补贴费用情况，该补贴费用与业务发展和完成情况挂钩，公司对该类费用的补贴发放存在口头协议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关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主要是四要素，即一方存在损失，一方获得利益，损失与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获利没有合法根据。联通遵义分公司主张2017年10月30日向**凤转账50000元属于错误转账，是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凤抗辩该笔款项属于基于联通遵义分公司与**凤之间的合作关系，联通遵义分公司向其发放的门店装修费用，不认可联通遵义分公司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主张不当得利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对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的要件事实负担证明责任，即联通遵义分公司应对其给付行为在法律上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联通遵义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凤转账的5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只是陈述属于错误转账，根据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联通遵义分公司与**凤之间确实存在业务代理合作关系和联通遵义分公司有根据**凤业务完成情况向其发放佣金和补贴的实际情况，对联通遵义分公司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遵义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元，减半收取计557.5元，由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遵义市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凤提供了联通遵义分公司通过沃支付支付给案外人李晓波的34772.3元装修补贴，联通遵义分公司认可该事实。李晓波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表明联通遵义分公司向其支付过装修补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是否为被上诉人应得的装修补贴。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装修补贴的协议，但从上诉人向其他商户支付装修补贴的情况以及从事通信业务的行业惯例来看，存在通信业务公司向代理商支付装修费的惯例。虽然一审期间出庭的证人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但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凭证，能够表明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过装修费。电信、移动与联通虽为三家独立法人资格的经营主体，但从事的业务范围均包含了通信业务，因此，一审基于此认定装修补贴为三家公司的行业惯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支付的5万元系错误支付，被上诉人获得该5万元系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联通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遵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