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资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92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卓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某。户籍地乌兰察布市兴和县，现住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魏巍，卓资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马某，在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业务和内情工作。户籍地乌兰察布市卓资县，现住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蒙华、刘艳，内蒙古博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中共党员，在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户籍地乌兰察布市卓资县，现住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旭峰，内蒙古博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卓资县人民检察院以卓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某、徐某、马某、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又以卓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9月19日因病死亡，本院依法裁定对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终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其余三名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卓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魏巍、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刘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旭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卓资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从2013年10月份开始，靳某以内蒙古汇濠天地能源公司的名义为借方，以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对外以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出具借款收据，月利息1.8分，存款期限不定，承诺可以随时取本结息。同时靳某雇佣徐某、张某、马某三人具体操作，靳某还根据三人每月吸收的存款数额发放除工资外的佣金。经侦查查明，靳某、徐某、张某、马某四人截止到案发共吸收存款人民币670万元，涉及人员40人，至案发后，仍有4060130元未归还。在本案侦查期间，侦查机关共扣押房屋所有权证四本，房屋他项权证二本。   卓资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从2014年2月份开始，靳某以内蒙古汇濠天地能源公司的名义为借方，以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向冯某和吕某吸收存款，出具借款收据，月利息2分。经侦查查明，靳某共吸收冯某和吕某存款人民币75万元，至案发后，仍有70万元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违反商业银行法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魏巍的辩护意见，一是靳某不是以个人实施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二是靳某及所涉人员并未通过媒体、推荐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后用于房地产开发，案发前后积极退还被害人的本金，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巨大损失，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严重，建议对靳某予以从轻或免予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刘艳、张旭峰的共同辩护意见，一是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马某、张某不是直接责任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二是银信公司没有通过公众媒体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存款人员是亲戚、朋友，范围特定，而且马某、张某在公司也有存款本金未偿还，也是被害人。案发后他们积极协助公司筹措资金归还被害人存款，现今所筹措的资金可以全部偿还被害人的存款本金，社会危害性显著较小，即使判处他们有罪，也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内蒙古汇濠天地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8日，有效期至2022年2月24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经营范围为能源、电力、环保新技术的研发、开发推广等。公司股东为靳某、高某、靳某1，法定代表人靳某，任公司经理。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1日，有效期至2029年11月10日，公司注册号为***，经营范围为小额贷款和除存款以外的中间业务、资产租赁、信用担保业务等。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润利，2013年4月23日经股东会议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靳某，任公司经理，该公司除靳某外再没有其他股东。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靳某的供述与辩解和内蒙古汇濠天地能源有限公司、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关于这二个公司成立、变更等文件材料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靳某任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制作以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担保方、内蒙古汇濠天地能源有限公司为借入方，加盖二公司印章的借据收据。然后雇佣徐某担任该公司主管人员，经徐某介绍于2013年10月雇佣被告人马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和内勤人员，雇佣被告人张某担任该公司财务人员，并通过徐某、马某、张某的口口相传向他们的亲属、朋友以月息1.5﹪或1.8﹪的利率吸收存款，截止到2015年10月共计吸收李某等41人存款670万元（详细名单及金额附后），其中包括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存入的35万元。截至到2017年1月卓资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已经退还部分被害人（详细名单及金额附后）本金71万元，其中包括退还马某的10万元。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靳某通过其妻子高某向卓资县公安局汇款100万元全部用于退还被害人的本金（详细名单及金额附后），其中包括退还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的40000元。在本院审理该案期间被告人靳某分别于2018年8、10、12月退还被害人本金395340元（详细名单及金额附后），其中包括退还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16500元。截止到2017年7月4日前支付被害人利息1156050元（详细名单及金额附后），其中包括支付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利息54000元。综上，除去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的存款、退还本金、支付利息外，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共计吸收38人存款635万元，退还38人本金1948840元，支付38人利息1102050元（冲抵本金），仍有38人本金3299110元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借款收据、被害人陈述、侦查机关办案说明、结算业务申请书、卓资县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打款回单及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应付账款其他应收款账本、管理费用账本、现金日记账账本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靳某用同样的方式以月息2﹪的利率于2014年2月21日和5月20日吸收被害人冯某存款共计40万元，于2015年5月5日吸收被害人吕某存款35万元，2016年被告人靳某归还被害人吕某本金5万元。仍有二被害人本金70万元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借款收据、被害人陈述予以证明。   另查明，被告人靳某从2013年4月23日担任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案发期间，该公司除了以保证人的身份变相向涉案被害人吸收存款外，没有开展过其他业务。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受雇于被告人靳某在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吸收的存款全部打入被告人靳某个人银行账户，靳某用吸收的资金投资集宁区“理想之城”房地产开发。被告人徐某、马某、张某三人的劳动报酬除基本工资外，按各自介绍存款数额1‰或2‰的比例提取佣金。侦查阶段，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靳某所有的××区（产权证号×××）、集宁区×××室（产权证号×××）和×××室（产权证号×××）、×××室（产权证号×××）、×××室（产权证号×××）共计五处房产；冻结被告人靳某妻子高翠萍所有的集宁区×××共计两处房产；冻结乌兰察布市金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区洗浴中心601（产权证号×××）和701（产权证号×××）两处房产；冻结内蒙古普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区（产权证号×××）和1栋2层（产权证号×××）、3层（产权证号×××）共计三处房产。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日被告人靳某通过其妻子高翠萍向本院账户汇款400万元，用于退还被害人存款的本金。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靳某和徐某、马某、张某的供述与辩解、靳某和贠某签订的“理想之城”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收款收条、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不动产管理局给卓资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七份及房屋所有权证五本和他项权证一本、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用和现金日记账、卓资县人民法院案件款收据予以证实。另外，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靳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和马某、张某的户籍证明，对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违反商业银行法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共同非法吸收存款670万元，其中徐某、马某、张某三人存款35万元，他们与被告人靳某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他们与被告人靳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存款金额不应计入涉案数额，应认定被告人靳某、马某、张某共同非法吸收存款635万元；靳某自己非法吸收存款数应为635万元加70万元，合计705万元。三位辩护人均认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但查明的案件事实是，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从被告人靳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以来，除以保证人的方式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归靳某个人使用外，没有开展过其他业务，而且被告人马某、张某在介绍吸收存款时以被害人存款的数额按照比例提取佣金归个人所有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相符，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三位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前都知道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吸收存款资格，但仍然共同以卓资县银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保证人变相吸收存款，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靳某处于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马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前后通过三位被告人的努力，已退还被害人本金3100890元（包括利息抵顶的本金），现仍有3999110元（635万元+70万元-3100890元=3999110元）本金未退还，但靳某用于退还被害人本金的400万元已汇到本院账户，足以退还被害人的剩余本金，酌情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魏巍认为靳某及所涉人员并未通过媒体、推荐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后用于房地产开发，案发前后积极退还被害人的本金，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巨大损失，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严重，建议对靳某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司法行政机关作出的社会调查评估结果，判处被告人靳某缓刑确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决定适用缓刑；辩护人刘艳、张旭峰认为银信公司没有通过公众媒体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存款人员是亲戚、朋友，而且马某、张某在公司也有存款本金未偿还。案发后他们积极协助靳某筹措资金归还被害人存款本金，现今所筹措的资金可以全部偿还被害人的存款本金，社会危害性显著较小，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应予采纳。综合被告人马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作出的社会调查评估结果等情形，对其适用缓刑确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关于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靳某汇入本院账户400万元，依法退还被害人剩余本金3999110元（详细名单及剩余本金数额附后），剩余890元返还被告人靳某；冻结在案的财产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长  刘烨   审判员刘歆徽   人民陪审员任卓静     二0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杨继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