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2034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管家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6605215XW。 法定代表人：左秀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昆明，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桥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60994190X。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杰，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杭公司）为与被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岭公司）、陈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被告（反诉原告）通岭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海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刁昆明，被告（反诉原告）通岭公司、被告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海杭公司起诉称：通岭公司系陈杰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杰。2016年11月21日，通岭公司向海杭公司购买20辆北奔汽车，单价50.60万元，因货款未完全支付，陈杰向海杭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承诺所欠购车款2377200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以2377200元为欠款本金基数，月利率按百分之一计算利息，2017年11月2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还不清欠款本金及利息，自愿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利息”。其后，海杭公司又为通岭公司代偿了购车按揭款504360元。但通岭公司、陈杰出具前述《欠款》后，仅通过承兑汇票支付款项60万元，在冲抵购车按揭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后，通岭公司、陈杰仍拖欠海杭公司购车款2377200元及截至2018年11月1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756190元，海杭公司催要无果，故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请求判令：一、通岭公司、陈杰连带支付海杭公司购车款2377200元、利息756190元；二、通岭公司、陈杰支付海杭公司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37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通岭公司、陈杰承担海杭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66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508元。 原告（反诉被告）海杭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购车确认单一份，用以证明通岭公司向海杭公司购买30辆北奔汽车以及单价50.60万元的事实； 2.《欠条》一份，用以证明通岭公司确认尚欠海杭公司购车款2377200元并承诺于2017年11月21日前付清的事实； 3.《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通岭公司欠付购车款2377200元的事实； 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十份、情况说明一份、《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十份、《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十份，用以证明海杭公司为通岭公司代办按揭手续并代偿款项504360元的事实； 5.通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机动车登记信息二十份，用以证明陈杰系通岭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案涉20辆机动车已登记在通岭公司名下的事实； 6.聘请律师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各一份、增值税发票三份，用以证明海杭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366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9508元的事实； 7.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各两份，用以证明通岭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7月26日、9月23日分别支付购车款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通岭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向海杭公司购车20辆属实，但单价应为39.50万元，而非海杭公司主张的50.60万元，故通岭公司应付的购车款为790万元，通岭公司已支付了713万元，余款77万元（即39.50万元/辆*20辆-27.65万元/辆*20辆-60万元-100万元）未付，系因海杭公司未能按《销售合同》约定为每车配置前举海沃169举升系统（系进口系统），而用辽阳永佳牌举升系统（系国产产品）替代，造成车辆差价20万元。又因前述交付的车辆存在刹车鼓高温的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协商，但未果。而海杭公司出示的《欠条》，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凭证，故海杭公司无权以此为据主张支付货款、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2016年11月21日后的利息。为此，通岭公司认为海杭公司的本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海杭公司本诉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一、海杭公司支付通岭公司因降低车辆配置所产生的差价20万元；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海杭公司承担。 被告陈杰对海杭公司的本诉答辩称：其系作为通岭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案涉合同文件，讼争合同的双方系通岭公司和海杭公司，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为支持本诉抗辩主张，通岭公司、陈杰在庭审中共同陈述并出示下列证据材料： 1.《销售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通岭公司向海杭公司购买配置前举海沃169举升系统的北奔牌汽车30辆，约定单价40.60万元/辆的事实；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十份，用以证明海杭公司向通岭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税合计39.50万元/辆的事实； 3.银行承兑汇票收条一份，用以证明通岭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海杭公司付款60万元的事实； 4.《承诺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海杭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刹车鼓高温问题的事实。 为支持反诉主张，通岭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照片一份，用以证明海杭公司交付的车辆使用的是国产辽阳永佳牌举升系统，而非合同约定的前举海沃169举升系统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海杭公司针对通岭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将海沃169举升系统变更为辽阳永佳牌举升系统，系两公司协商的结果，其中每车差价5000元已通过安装篷布的方式予以冲抵，即一套海沃169举升系统变更为一套辽阳永佳牌举升系统和篷布。讼争20辆车系在2016年9月交付，相关的举升系统肉眼可见，并不属于隐蔽部件，通岭公司验收并进行了车辆登记，直至2018年11月本案诉讼，均未提出异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通岭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海杭公司未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通岭公司、陈杰对海杭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1、2、4、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购车确认单仅为购车时明确配置所用，单价应以《销售合同》及发票为准，《欠条》已注明“以上款项谨供参与，具体以明细为准”，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凭证，证据4中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证据6，海杭公司无权依据《欠条》要求通岭公司、陈杰承担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且律师代理费数额明显过高。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主张《明细表》系复印件，通岭公司、陈杰并不知情。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 海杭公司对通岭公司、陈杰提交的本诉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每辆汽车的真实交易价格为50.6万元，该价格系打包价，包括裸车、配置加装、车辆代购等费用，而《销售合同》中约定的40.6万元是单车的裸车价，虽然举升系统变更后，差价有5000元，但已与加装的篷布价格抵消，且证据2中的30张发票，与本案相关的系20张，另10张所涉车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6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系用于支付2017年1月9日、2月8日海杭公司为通岭公司代付的车辆贷款504360元，余款95640元用于归还欠款利息；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承诺协议》只说明双方因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海杭公司承认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通岭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举升系统进行变更系双方协商的结果，照片亦可证明举升系统非隐蔽部件，为肉眼可见。 经审查，海杭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1、2、5、6、7，通岭公司、陈杰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海杭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3系复印件，通岭公司、陈杰的质证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海杭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4，系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5月23日，通岭公司因向海杭公司购买车辆，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型号为ND331DD5J7201、数量为30辆、单价为40.60万元，合计1218万元；车辆配置为驾驶室北奔V3中长驾、发动机维柴WP10.350E43马力、变速箱法士特12档箱12JS160T，车箱尺寸7400×2300×1140mm（根据客户要求，大箱下沉16mm，此为需户特殊要求，不符合国家公告，供方将此情况已告知需方，需方承诺后续一切大箱下沉所产生的法律、经济纠纷及其他相关事宜均与供方无关，由需方自行承担），轮胎规格12.00钢丝胎，高强板底12mm边8mm，前举海沃169举升系统，U型大厢加装篷布，加装车载终端系统（含液晶显示屏+摄像头），车身颜色柠檬绿，其余配置依据北奔标准配置；提车地点杭州；需方应在收到供方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车辆提取（通知形式包括电话、微信、短消息、邮件、书面等）；按供需双方签字的要求和生产厂家出厂标准来验收；需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200万，余款由供方代办银行按揭，相关费用由需方承担，具体费用详见费用清单，此清单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需方法定代表人/代表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供方协助办理上牌手续，上牌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此车辆为国五排放标准，根据厂家保修规则保修；本合同经供需双方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并在定金交付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需方落款处由法定代表人陈杰签字并加盖通岭公司公章。 同日，海杭公司法定代表人左秀海与陈杰共同出具购车确认单一份，载明：数量30辆，①V3驾驶室，②国五发动机，③法斯特12档，④钢丝胎18层，⑤海沃179举升（上装7.4米×2.3米×1.14米）下层16公分，⑥加装遮阳板，⑦车队管理系统（PL机），⑧全车可视系统（摄像头），⑨其它标准配置；定金到位后安排生产，提车时间以陈总通知为准，总价50.60万（以此为准）；以上确定。 2016年9月，海杭公司向通岭公司交付配置辽阳永佳牌举升系统的北奔汽车20辆。2016年9月23日，海杭公司开具相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份，载明车辆含税的单价为39.50万元。2016年11月，通岭公司陆续办理20辆汽车注册登记。 2016年11月21日，陈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6年11月21日陈杰在海杭公司购买如下车辆：车牌号分别为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因陈杰欠海杭公司购车款人民币贰佰叁拾柒万柒仟贰佰元整（￥2377200.00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以2377200.00元为欠款本金基数，月利率按百分之一计算利息，每月21号前归还本息221872元整。2017年11月2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还不清欠款本金及利息，欠款人自愿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利息。如发生还款纠纷提起诉讼。陈杰同意由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均由陈杰自行承担。本人已阅读上述欠条内容，完全理解欠条意思，并对该欠条内容及意思予以确认。”陈杰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在该《欠条》左下方空白处书写“以上款项谨供参考，具体以明细为准”。 《欠条》出具前，通岭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7月26日、9月23日分别支付购车款50万元、30万元、20万元，海杭公司确认通岭公司另行支付的购车款552万元，合计662万元。《欠条》出具后，通岭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60万元。 海杭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366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508元。 另认定，通岭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1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杰持股100%。 再认定，2017年1月21日，海杭公司与通岭公司达成《承诺协议》一份，载明：“兹有通岭公司购买海杭公司三十辆北奔重型工程自卸车，现因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此批车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作为测试质量问题（刹车鼓高温，导致爆胎）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测试正常与不正常。通岭公司有权无责全额退车，海杭公司无条件接受退车，在此期间海杭公司必须实报驾驶员的一切经济损失。”落款处“通岭公司负责人”处由陈杰签名捺印，“海杭公司负责人”处由左秀海签名捺印。通岭公司确认此后未按约定进行上述测试。 本院认为，海杭公司与通岭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陈杰出具的《欠条》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价款核算。海杭公司于2016年9月交付案涉车辆后，陈杰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欠条》，系属双方对案涉价款的核算。首先，举升系统并非隐蔽配置，在交付车辆至陈杰出具《欠条》期间，通岭公司已完成车辆挂牌及其中19辆汽车的注册登记，应当认定已经给予通岭公司必要的验收时间；其次，通岭公司称车辆交付后发现举升系统变动、刹车鼓高温等问题，故海杭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承诺协议》，《承诺协议》载明“双方协商此批车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作为测试质量问题（刹车鼓高温，导致爆胎）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测试正常与不正常”，表明双方约定进行测试以便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通岭公司确认并未根据《承诺协议》进行测试，现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承诺协议》内容与举升系统无关；再次，通岭公司、陈杰抗辩称20辆汽车的总价为790万元（39.50万元/辆*20辆），《欠条》出具前其已支付653万元，但据此计算的欠款金额137万元远低于《欠条》确认的237.72万元，与常理不符，且其无法合理说明陈杰在签订《销售合同》的同日另行出具购车确认单并载明“总价：50.6万（以此为准）”；结合未有证据显示通岭公司曾在本案诉讼前就举升系统向海杭公司提出异议，本院有理由认定通岭公司在经过必要验收时间后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对案涉车辆价款的核算，通岭公司、陈杰关于案涉款总价790万元（39.50万元/辆*20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方尚未核算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欠款金额。《欠条》载明“自2016年11月21日起，以2377200.00元为欠款本金基数，月利率按百分之一计算利息，每月21号前归还本息221872元整。2017年11月2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还不清欠款本金及利息，欠款人自愿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利息。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均由陈杰自行承担”，通岭公司确认陈杰系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上述欠条，则其应根据上述约定向海杭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并承担海杭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民事责任。《欠条》出具后，通岭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60万元，在优先扣除到期利息，截至2018年11月12日，通岭公司尚欠购车款2196379.60元、利息401205.34元。海杭公司主张其向陆贵友等十人转账的504360元系归还案涉车辆贷款，应在已支付的60万元中予以扣除，并提供转账凭证以及《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材料，但陆贵友等人与通岭公司、陈杰系属不同法律主体，海杭公司未能证明该款项与通岭公司、陈杰的关系或者该款项最终受益方是通岭公司、陈杰，故对海杭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50436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杰的责任承担。《销售合同》载明“需方法定代表人/代表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陈杰在该合同及购车确认单中签字并出具《欠条》，结合《欠条》中关于“陈杰欠海杭公司购车款人民币2377200元”及“如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均由陈杰自行承担”的表述可知，陈杰对担保范围的变更是知情且认可的，故其应就通岭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海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杰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就反诉部分，通岭公司在双方已进行核算并在其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后，提出反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价格鉴定申请，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海杭公司关于《欠条》系核算凭证的相关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海杭公司本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通岭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2196379.6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01205.34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购车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 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6600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9508元。 五、被告陈杰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30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9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陈杰负担276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陈杰负担。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通岭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陈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高高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雅 书记员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