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629号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1-2层、11-15层。主要负责人：庄灵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男，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工作人员。被告：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口泉。法定代表人：彭志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春芳，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尔果斯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中哈国际边境合作中心B4地块东方劲秀展厅一层120号。法定代表人：王聪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1-027-D。法定代表人：王聪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与被告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东方公司）、被告王春芳、被告霍尔果斯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和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王某，被告当代东方公司、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承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裁定，对上述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当代东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997158.7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复利（利息利率日万分之五，以欠付本金为基数；复利利率日万分之五，以欠付利息为基数）。2.判令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对当代东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9日，当代东方公司向宁波银行申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双方于2017年10月19日签署编号为7717CD8447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当代东方公司（承兑申请人）向宁波银行（承兑人）申请银行承兑汇票1张，合计金额为5000万元，出票日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9日。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承兑申请人于本协议项下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付票款的，承兑人即有权将承兑申请人未交票款视为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不再另行通知承兑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并有权按本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和复利。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承兑申请人未按协议约定足额付清票款的，承兑人有权对承兑申请人尚未支付的票款按照每天一定比例计收利息。利息应付未付的，按欠息数额每天一定比例计收复利，利息和复利的计收方式详见附属条款。附属条款第五条约定，承兑申请人未按本协议约定足额付清票款的，承兑人有权对承兑申请人尚未支付的票款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利息应付未付的，按欠息数额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复利。附属条款第六条约定，双方在本协议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协议签署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0号1号楼）法院起诉。之后，原告向当代东方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9日，金额为5000万元。2017年10月18日，王春芳与宁波银行签订编号为07701KB2017807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1》），合同约定：王春芳自愿为宁波银行在约定的业务发生期间内，为当代东方公司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不超过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业务发生期间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最高债权限额为5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王春芳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与宁波银行分别签订编号为07701KB20188057、07701KB2018805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保证合同2》、《保证合同3》），约定：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为当代东方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的编号为7717CD8447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被告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汇票已到期，当代东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票款，宁波银行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扣划保证金及当代东方公司账户款项用于清偿票款，但仍有票款49997158.78元未足额清偿。宁波银行有权要求当代东方公司立即偿还未清偿的票款49997158.78元及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利息利率日万分之五、复利利率日万分之五）。同时按照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对当代东方公司所欠票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当代东方公司、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辩称：1.各被告在案涉汇票到期之前及到期后，均持续不间断地与宁波银行沟通还款方案及展期方案，该行从始至终未通知被告终止协商，在该协商期间内该行无权主张违约责任；基于同一原因，该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的起算时间违反了协议约定；该行主张的利息、复利总额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违反了法律规定。2.根据宁波银行的指令，当代东方公司安排持票人于2017年10月20日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将5000万元的汇票贴现为47623888.89元，差额2376111.11元实质属于提前偿还该行的票款；2018年3月，该行与当代东方公司签订《金融市场业务主协议》，当代东方公司为此向该行支付了90万元手续费，该款也应视为提前偿还票款，上述款项均应从未偿还的本金中扣除。3.王春芳在案涉汇票到期之前及到期后，均持续不间断地与宁波银行沟通还款方案及展期方案，该行从始至终未通知其终止协商；该行在协商中通过电话、微信、口头等多种形式，明示或默示可以办理借款展期，被告均反馈表示认可，此应当视为案涉协议的一部分，该行在未通知终止协商的情况下无权提起诉讼，无权主张协商期间的违约责任，故要求王春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4.宁波银行分别与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前提是该行经办人员承诺办理案涉汇票的展期，其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口头等形式明示和确认可以办理展期，且该合同签署目的仅是为了配合展期的申请流程；该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远迟于案涉汇票到期日，与实践中正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署情况明显不一致；该行实际寄回该协议的日期是2019年1月29日，远迟于正常交付合同的日期，明显是该行为了配合其诉讼的欺诈手段，故该合同不能代表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基于同样理由，该行在未通知终止协商的情况下无权主张两公司的违约责任。5.为了办理展期，被告曾将其拥有的优质应收账款交付给宁波银行处置，时至今日，该行既不处置该账款也不返还被告，造成被告无法主张权利，削弱了偿债能力，故该行自身存在过错，由于其过错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宁波银行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银行承兑协议》、《电子商业汇票提示承兑申请清单》、《宁波银行对账单》、《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和《保证合同3》等证据；各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双方经办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EMS邮寄单和签收记录、《公证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商业汇票贴现合同》、《金融市场业务主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并在对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论述时一并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当代东方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了编号为7717CD8447的《银行承兑协议》（内容包括标准条款和附属条款两部分），约定：当代东方公司（承兑申请人）向宁波银行（承兑人）申请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5000万元，出票日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9日。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保证金可抵作相应金额的票款）。从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承兑申请人于到期日未能足额交付票款的，承兑人即有权将承兑申请人未交票款视为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不再另行通知承兑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并有权按本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即承兑申请人未按协议约定足额付清票款的，承兑人有权对承兑申请人尚未支付的票款按照每天一定比例计收利息。利息应付未付的，按欠息数额每天一定比例计收复利，利息和复利的计收方式详见附属条款）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和复利。附属条款第五条约定，承兑申请人未按本协议约定足额付清票款的，承兑人有权对承兑申请人尚未支付的票款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利息应付未付的，按欠息数额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复利。因承兑申请人或其担保人违约致使承兑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承兑申请人应当承担承兑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具体争议解决方式详见附属条款，而附属条款第六条约定，双方在本协议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协议签署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0号1号楼）法院起诉。2017年10月18日，王春芳与宁波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1》，约定：王春芳自愿为宁波银行在约定的业务发生期间内，为当代东方公司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不超过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业务发生期间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最高债权限额为5000万元。2018年11月5日，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分别与宁波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2》、《保证合同3》，约定：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自愿为宁波银行在约定的业务发生期间内，为当代东方公司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不超过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业务发生期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最高债权限额均为5000万元。霍尔果斯公司、东阳公司还与宁波银行在上述保证合同的补充条款中约定，二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当代东方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的编号为7717CD8447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全部未清偿债务。上述3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如下内容：1.上述各类业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人民币/外币贷款、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等。2.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进口开证、备用信用证和银行保函（担保）等表外业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4.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包括债务人）提供的任何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形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对此放弃抗辩权。即使债权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承诺仍然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不主张免除任何担保责任。保证人对此无异议。《银行承兑协议》签订后，宁波银行向当代东方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9日，金额为5000万元，收款人为北京当代春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9日汇票到期后，当代东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票款，宁波银行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向持票人付款5000万元，并于同日扣划了当代东方公司账户内款项2841.22元用于清偿票款。截至2018年10月19日，仍有承兑垫付款49997158.78元未清偿。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宁波银行（质权人）与东阳公司（出质人）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东阳公司将其持有的对多家单位的应收账款共计6848.78万元质押给宁波银行，以此为当代东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由质权人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的初始、变更、展期、注销登记。后宁波银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办理了质押登记。本院认为，宁波银行明确表示其系基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当代东方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和东阳公司分别与宁波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和《保证合同3》，均系相关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宁波银行履行了开具汇票、付款等义务，而当代东方公司未能履行偿付票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银行承兑协议》中关于协商解决争议的条款是否影响宁波银行起诉权的行使；二、案涉票据的贴现利息、《金融市场业务主协议》的手续费90万元是否应在本金中扣除；三、宁波银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的起算时间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四、宁波银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五、本案所签订的各保证合同是否系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合同是否有效；六、宁波银行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收账款质押一节是否影响被告保证责任的承担。本院分别对上述争议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银行承兑协议》中有关协商解决争议的条款是否影响宁波银行起诉权行使的问题《银行承兑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具体争议解决方式详见附属条款。而附属条款第六条约定，双方在本协议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协议签署地法院起诉。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虽将协商作为解决争议的方式之一，但并未明确约定协商期限，协议中也没有在特定协商期限内一方不得提起诉讼的内容；从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看，宁波银行依照协议履行了义务，而当代东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截至该行起诉时，双方也未就争议问题达成任何协议或共识。因此，该行在对方违约事实客观存在、双方未能达成解决方案的情况下，有权对是否有必要继续协商做出独立判断，其在权衡风险的基础上选择通过诉讼解决争议，符合《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其起诉权的行使亦有相关法律支持。被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仅能证明协议双方经办人员曾有过接触、联系、沟通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就解决争议已协商成功，其以协议中包含协商条款为由否定该行起诉权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票据的贴现利息、《金融市场业务主协议》的手续费90万元是否应从本金中扣除的问题2017年10月20日，持票人依据《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向宁波银行支付贴现利息2376111.11元。上述行为系持票人和贴现人履行《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的票据行为，贴现利息系持票人为提前实现票据利益所应当支付的对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支持，与本案当代东方公司偿还票款的义务不属于同一义务，贴现利息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至于当代东方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的《金融市场业务主协议》，系宁波银行推出的另一项业务，该协议主要用于利率互换，企业在享受保底利率从而控制风险的同时需要向银行支付相应手续费，故该协议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当代东方公司为此支付的手续费90万元，亦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三、关于宁波银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的起算时间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承兑申请人于到期日未能足额交付票款的，承兑人即有权将承兑申请人未交票款视为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不再另行通知承兑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并有权按该协议的约定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和复利。据此，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0月19日，而复利应从利息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宁波银行以此为起算点主张利息和复利，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以协商解决争议为由，认为利息和复利的起算时间有误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宁波银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银行承兑协议》及附属条款约定，承兑申请人未按本协议约定足额付清票款的，承兑人有权对承兑申请人尚未支付的票款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利息应付未付的，按欠息数额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复利。经本院核算，按照以上利率水平，一年内利息、复利的总额约为本金余额的20％，并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所规定的24％的年利率标准，不能认为融资成本过高。故宁波银行按此标准主张利息、复利，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关于本案利息、复利计算标准违反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本案所签订的各保证合同是否系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合同的效力问题宁波银行为确保当代东方公司履行义务，先后与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和东阳公司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和《保证合同3》。从上述合同内容看，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和保证方式具体、明确，其中《保证合同2》和《保证合同3》在补充条款中均采用手写的方式特别注明了担保范围包括案涉债务的履行，各保证人对所应承担的义务均应明悉，特别是这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汇票到期日之后，而此时当代东方公司仍未支付票款，已构成违约，保证人在此时签订合同，更应当预见到自身将面临的法律风险。综上，上述3份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代东方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宁波银行依约要求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和东阳公司在各自保证责任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和东阳公司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当代东方公司追偿。六、关于宁波银行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收账款质押一节是否影响被告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被告称，其曾将优质应收账款交付给宁波银行处置，后该行既不处置该账款也不返还被告，造成被告无法主张权利，削弱了偿债能力。对此，宁波银行称，东阳公司虽提供了部分应收账款质押，但因被告方不配合向应付款方确权，该行被迫自行与部分应付款单位沟通，而这些单位均以应由当代东方公司出面交涉为由，拒不接收该行的法律文件、拒绝确权，该行至此无法通过上述质押实现部分债权。本院认为，东阳公司为担保当代东方公司的债务履行，为宁波银行提供部分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存在，但因应收账款质押不同于应收账款转让，东阳公司并未丧失请求各应付款方支付款项的权利，被告关于其因此削弱了偿债能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履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宁波银行提出因被告方不配合无法确权，而被告认为该行消极不作为，鉴于被告就该行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宁波银行在与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和东阳公司分别签订的3份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当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提供的任何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据此，王春芳、霍尔果斯公司和东阳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不受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的影响，本院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宁波银行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由当代东方公司等四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49997158.78元及利息、复利（利息以本金49997158.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二、被告王春芳、霍尔果斯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债务，在各自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春芳、霍尔果斯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王春芳、霍尔果斯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靖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