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4民初156号 原告：傅梅，户籍地在北京市崇文区。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住所地在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X08953818H，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389号16楼。 负责人：季建锋，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鹏程，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江苏中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675475071C，注册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178号华江商务楼5层A6室，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德盈国际广场一号楼1920室。 法定代表人：高红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余耀刚，户籍地在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梅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第三人江苏中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涛公司）、余耀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梅、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及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华、第三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第三人余耀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支付4419831.82元，南通四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第三人中涛公司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订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中涛公司负责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工程地道双龙街、玉兰路隧道装饰板的供货，后第三人中涛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南通四建公司除2012年5月支付50万元、2012年8月支付80万元，共计13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未支付，第三人中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和总经理高红涛实际控制第三人中涛公司，至今仍怠于索要欠款并长期未向股东汇报，鉴于第三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懈怠工作，原告傅梅无法得知合同最终履行情况，为了维护第三人中涛公司的利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及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傅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应为第三人中涛公司，原告傅梅的主体身份不适格；2、若法院认为原告傅梅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南京南站项目于2012年全部竣工通车，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亦为2012年，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虽为股东代位之诉，但涉案基础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原告傅梅需举证证明其在买卖合同签订后充分履行了交付义务。 第三人中涛公司答辩称：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与第三人中涛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货款已经结清，故请求驳回原告傅梅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余耀刚答辩称：1、原告傅梅的主体资格、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起诉的前置程序均存在问题；2、本案争议实质为第三人中涛公司内部纠纷，不应殃及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及第三人余耀刚，原告傅梅混淆案件实质，本案若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或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原告傅梅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如何侵犯第三人中涛公司合法权益，原告傅梅无法得知合同最终履行情况不能成为免除其举证义务的理由；3、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并未侵犯第三人中涛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第三人中涛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垫资，而是由第三人余耀刚垫资，后发现提供的板材价格出现问题及其他分歧时，第三人中涛公司提出一揽子解决方案，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再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支付50万元后，全部款项即结清，随后第三人余耀刚即按照第三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的要求向其支付了50万元，故原告傅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傅梅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第三人中涛公司企业信息工商登记资料；证据2、律师函、律师发送的短信截屏及快递查询材料；证据3、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与第三人中涛公司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证据4、结算清单及销货单（2012年7月13日）；证据5、结算清单、销货单及厂家送货单（2012年9月5日）；证据6、《江苏省公路管理局工程设计变更审核汇总表》；证据7、支票及转账（共130万元）；证据8、第三人余耀刚的电话录音及文字版。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与第三人中涛公司之间签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板材全部由原告傅梅或者第三人中涛公司供货；对证据7无异议，确认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支付了130万元；对证据8未予质证。第三人中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快递单签收显示无异议，但无法看出是否是律师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原告傅梅应当举证佐证证明证据5的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所有材料均由第三人中涛公司供应；对证据7无异议，确认收到130万元；对证据8未予质证。第三人余耀刚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不知情；对证据3的未发表自己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全部材料均由第三人中涛公司供应；认为证据7与其无关，未予质证；对证据8未予质证。 本院对原告傅梅提交的上述证据1、2、3、4、6、7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中因未有任何签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将综合认定。 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合同协议书》及付款凭证、承诺书（第三人余耀刚出具）、南京跃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施工材料合同》。原告傅梅、第三人中涛公司及第三人余耀刚对《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合同协议书》及付款凭证无异议；原告傅梅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中涛公司认为无法确认承诺书的真实性；第三人余耀刚认为承诺书不能代表其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协议；原告傅梅对《施工材料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施工材料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第三人余耀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4、余耀刚银行交易记录。原告傅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3、4中载明的50万元并非南京南站工程款。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中涛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第三人余耀刚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中涛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设立，2011年8月8日，第三人中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由原告傅梅担任第三人中涛公司的监事，高红涛担任第三人中涛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21日，第三人中涛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80万元，其中高红涛出资23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原告傅梅出资34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 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承建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双龙街地道和绕城公路地道装饰工程。 2011年7月31日，第三人余耀刚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完全按照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关于《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条款履行职责，严格履行集团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条款，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等。 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中涛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合同工程项目为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工程地道装饰，供应货物为隧道装饰板，总金额为2630002.8元，并备注货品数量及型号为暂定，具体按甲方的实际数量与型号为准，以上价格为暂定价格。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材料和设备采购合同专用章，第三人中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 2012年5月2日，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向第三人中涛公司开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50万元，并载明用途为装饰材料，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在该转账支票中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8月，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向第三人中涛公司电汇8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130万元。 2017年9月30日，第三人余耀刚（甲方）与第三人中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在2012年2月至7月在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工程为甲方提供建筑劳务、施工设计、建筑材料、施工普材等服务，因乙方原承诺所需资金由乙方垫资，但实际上为甲方全额垫资，加上乙方2017年中秋节缺资金，双方协商在原先已付款的基础上再支付5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50万元后，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全部工程款就当结清，甲乙双方再无关系。第三人余耀刚在该协议中签名，第三人中涛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在该协议中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2月14日，第三人余耀刚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转账50万元。第三人中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款项亦包含在涉案项目款项中。 原告傅梅曾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向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等公司追缴工程款等。 另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项目中标人为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后交由第三人余耀刚施工，但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与第三人余耀刚之间无书面挂靠协议等。第三人余耀刚陈述其自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内部职工中手中承接涉案工程，结算亦通过该职工结算，但其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何方承担。 关于原告的主体身份问题，本案原告傅梅为第三人中涛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傅梅曾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向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等共计追缴工程款等，故原告傅梅已经履行了股东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其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关于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的主体身份问题，原告傅梅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有明确的被告，且其提交的《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了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的材料与设备采购合同专用章，并且涉案130万元均由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支付，故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本案原、被告主体身份均适格。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第三人中涛公司与第三人余耀刚之间于2017年9月30日关于涉案南京南站工程签订了《协议书》，出现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即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傅梅主张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并未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其虽提交了《材料采购合同》，但该证据中载明的价款并非实际发生的价款，原告傅梅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与第三人中涛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实际发生的价款金额，其虽主张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与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签订的《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合同协议书》由第三人中涛公司履行并提交了《江苏省公路管理局工程设计变更审核汇总表》，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全部材料均由第三人中涛公司提供，因原告傅梅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与第三人中涛公司之间的实际价款，其提交的有第三人余耀刚签名的《结算清单》中，仅有第三人中涛公司盖章，第三人余耀刚签名处亦备注为“同意数量”，双方未对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涉案工程系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承建后，转给第三人余耀刚施工，第三人余耀刚又与第三人中涛公司合作，除了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支付的130万元价款外，其余价款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已由第三人中涛公司与第三人余耀刚结算，第三人中涛公司与第三人余耀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经结算后全部工程款就当结清，故本院对原告傅梅主张被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向第三人中涛公司支付4419831.82元且由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傅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42159元，由原告傅梅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书剑 人民陪审员  郑 正 人民陪审员  邓汉成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夏 雨 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