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81民初3156号 原告：姚坤业，男，1961年6月16号，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委托代理人：彭菲，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新华七路1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81198609140426。 被告：廉江市石颈镇人民政府。地址：廉江市石颈镇西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881007109076K。 法定代表人：郑智春，该镇政府镇长。 被告：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 负责人：陈益宁，该办公室主任。 以上被告委托代理人：沈东，系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委托代理人：龙思涛，系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坤业诉被告廉江市石颈镇政府、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志清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洪森担任庭审记录。原告姚坤业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菲、被告廉江市石岭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郑智春、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负责人陈益宁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东、龙思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坤业起诉称：1994年3月13日，原廉江县石颈镇计划生育办林家振接受镇政府的委托，以原廉江县石颈镇计划生育办为建设单位（甲方）与原廉江县石颈镇建筑工程队姚坤业为承建单位（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乙方履行合同义务。竣工后工程经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和承建单位三方派代表于1995年1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筑楼房给甲方使用。但甲方故意拖延至1996年4月25日才委托原廉江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结算，总造价为1046360.29元人民币。因甲方违反合同关于“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给乙方付清工程款及利息款”的约定，乙方于1997年向法院起诉，请求甲方清偿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法院审理期间，于1998年12月10日，根据甲方的意见，以甲方原委托的单位未审核生效为由，通知乙方交4000元审核费用再次委托湛江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经审核工程造价为985498.12元。但甲方劝说乙方撤销，承诺撤销后付清欠款，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乙方无奈，只好上当受骗同意撤诉，又损失3000元受理费。乙方撤诉至今长达19年，乙方承建的楼房交付甲方使用至今已长达25年之久，但至今，甲方先后分114笔共支付拖欠本金668740元，尚欠本金154749.12元，利息2528874.32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因甲方拖欠乙方的工程款长达25年，致使乙方欠石颈信用社等单位的贷款和多个他人的借款，利滚利加罚息，我离乡背井逃债打工，扫厕所等，还被法院强制执行，送入监狱，更甚者，我女儿和儿子正在读高中，精神收到严重影响，两姐弟都患上精神病，至今仍在东升农场医院住院。乙方家已沦落为低保户，幸得政府救济生存。甲方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用金钱是无法补偿的，最近，甲方拒绝再支付欠款，要求我向法院起诉。无奈只好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尽快依法审判此案，判令两被告：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4749.12元人民币；二、支付欠款的利息2528874.32元人民币（按合同约定利率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为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委托证明书，证明镇政府委托林家振负责建设计生综合楼； 2、建筑工程合同书，证明经双方自愿签订建设楼房合同； 3、预交建筑工程造价审核缴费通知书，证明法院通知原告预交工程造价审核费； 4、湛江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工程结算审核书，证明工程造价经法院指定的审核单位结算审核； 5、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接受被告的要求撤诉； 6、姚坤业领取镇政府和计生办现金，证明原告已收到的款项。 7、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分部分或隐蔽工程验收证明书，证明工程验收合格。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廉江市石颈镇政府、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1994年3月13日《建筑工程合同书》反映签订者是石颈镇计划生育办与廉江县石颈镇建筑工程队（姚坤业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盖章），但在1998年8月28日廉江县石颈镇建筑工程队出具的证明可知，建筑工程队1993年至1995年4月由林国力担任队长，1995年至1998年8月出具证明时由赖名恩担任队长，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与石颈镇计生办签订计生综合楼建筑工程合同。由此可知，无建筑施工资质和代理权限的原告姚坤业私自使用石颈镇建筑工程队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无论是从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施工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还是从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三、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或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同自己或者同自己所代理的其他人签订的合同”而言，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建筑工程合同书》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仅须支付工程造价款，不要支付利息（利润）及违约金。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答辩人以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愿意向原告支付工程造价款，且多年以来也一直有支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擅自使用石颈镇建筑工程队的资质施工获得的利益不能支持。即原告不能获得关于《建筑工程合同书》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支持。2、《建筑工程合同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按照无效的规则处理，即原告只能请求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而原告请求的欠款利息的依据是《建筑工程合同书》第九条第3项，该项约定的利息是指“超期未付清时……”，即该利息指的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故法院不应支持原告请求逾期利息的请求。首先，从合同法的角度来说，违约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违约指的是违反有效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后果，只有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才能够存在违约。如果合同是无效的话，这个合同根本就不存在，也就谈不上违约。其次，违约责任是一种补救方式，在违约的情况下，受害人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损害赔偿、承担定金的双倍返还等责任。但如果是一个无效的合同，无效的责任就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执行，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再次，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不存在合同预期利益的问题。逾期利息的本质属性是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即欠付工程款利息，实际上就是指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张一方的条款有效，其余条款均自始无效。合同无效的，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原告所承包的涉案工程答辩人已使用，无法也没有必要返还原物或者恢复原状。故答辩人同意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系违约责任，因《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关于欠款利息的请求。且原告在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答辩人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其自身对于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也负有大部分过错。三、关于工程造价款的计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按原告在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延误工程工期的过错，分摊三成过错责任给原告，并扣除工程造价的2%计算。计算过后可知答辩人向原告支付了999339元（其中计生办589190元，镇政府410149元），即已超额付清了工程款。《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竣工时间是1995年1月30日，但原告延误工期，实际竣工时间为1995年6月30日，原告延误工期存在过错责任。同时合同预算工程总造价约65.26万元与原告提出的总造价价格相差甚远，所以双方产生争议分歧，经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工程一直未经结算验收。1995年9月28日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但双方仍然因工程造价问题争执不下。1997年原告起诉至廉江市人民法院，法院于1998年指定湛江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总造价，最终认定工程总造价为985498.12元，1999年8月2日原告撤诉自愿与答辩人协商支付工程款事宜。《建筑工程合同书》虽无效，但工程经竣工且使用，原告有权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民事合同中，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发包方即答辩人亦有权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建筑工程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经双方商定在土建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由甲方（即答辩人）作收入”，该条款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作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涉案建筑工程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使用，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涉案工程款。即答辩人在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总造价时应扣除2%的工程总造价。答辩人自1994年起至今已向原告支付了999339元。按985498.12元×（1-2%）=965788.2元计算，答辩人已付清涉案工程款。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在965788.2元的基础上核减原告因延误工期存在过错，从而应承担三成过错责任，并最终核定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两答辩人保留追诉原告返还多支付款项的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是：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身份； 2、《建筑工程合同书》，证明原告是没有资质的个人擅自使用工程队名义与被告使劲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应属无效； 3、《证明》，证明原告是没有资质的个人也不是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擅自使用工程队的名义与被告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应属无效； 4、《廉江市审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原告延误工期至1995年6月30日竣工，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 5、收据、发票、发放表，证明自1994年起至今被告石颈镇计生办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9190元； 6、支付凭证，证明自1996年起至今被告石颈镇人民政府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0149元； 7、收据，证明涉案计生楼的开业时间是1995年9月28日。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但是该合同是无效的，具体理由详见答辩状；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具体以被告提交的原始证据为证，对原告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竣工验收工程证明书明显有个人行为剪切的痕迹，不能证明是合格或者不合格，另外竣工时间与原件不相符，且该证明书中没有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兴建单位的盖章，没有质量监督代表的签订，隐蔽工程没有原件，不予质证。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我方认为合同是有效的；对证据3有异议，我方是由施工资质，如果我找到庭后提交；对证据4不属实，是假的，是按期竣工的；对证据5不属实，应该减除有异议部分，1996年工程预付款47875元没有原告签名，不予认可；1997年5月15日的51590元没有原告签名，不能视为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证据7与我无关。 庭审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廉江市石颈镇白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姚坤业施工证遗失。 被告向本院提交补充的证据是：1、付款凭证，证明廉江市石颈镇人民政府在1999年还支付了工程款9000元及在2000年还支付了工程款4000元；2、石颈镇低保发放名册及广东省困难残疾人生活补贴发放基础信息表，证明原告姚坤业并不是低保户也不是困难帮护人员，没有资格领取帮护救助金，且其妻子、儿子、女儿的低保待遇均是由财政通过其妻子、儿子、女儿各自名下的银行账户发放，而不是到被告处领取。证明该30500元并不是帮护金而是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被告原证据清单中的11份发票、收据，金额为202215元，证明该票据中的收款人不是原告本人，不予以认可，1995年3月17日金额为6万元的收据，其中扣除图纸款1000元，实际领到59000元。1996年1月27日金额为58419元及1995年4月30日金额为6万元，该两笔款重复，理由是该6万元原告开出单据后，被告只支付35000元，后来陆续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在是1995年4月至12月底止支付58419元（含35000元在内），该笔款分21次支付，所以6万元属于重复。被告1997年6月17日支付的500元、1997年9月20日支付的3000元、2002年7月31日支付的1800元，不予以认可。 被告：撤回1997年5月25日金额为51590元和1996年5月29日金额为47875元的收据，理由是因为该两份单据重复计算，所以撤回该两单，总的付款中应该减除该两笔款；2006年8月17日及2007年8月20日工程计算发票金额分别为500元、2200元，该两份发票背面有原告的签名，但是今天没有带原件到庭；1995年9月28日金额为3550元计生大楼开业收据，不计入原告的付款，只是证明大楼开业时间；2018年8月27日帮扶救助金发放表金额为30500元，具体理由详见书面说明，主要证明本院原告不属于帮扶救助对象，所以原告领取该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在与工程款抵对，具体证据详见被告提供的低保发放名册及广东省困难残疾人生活补贴发放基础信息表，对原告提供的1995年3月17日金额为6万元的收据，其中是否扣除图纸款1000元，需与相关人员核实。原告已经领取6万元，有原告签名，不属重复。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以“廉江县石颈镇建筑工程队”作为承建单位名称与承建单位廉江县石颈镇计划生育办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有：（1）甲方将“综合楼”委托乙方承包施工，土建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给甲方作收入；（2）工程施工期限1994年3月18日至1995年1月底止；（3）乙方垫资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给乙方付清工程款及利息款。若超期未付清时，所欠款甲方则按月息2%计给乙方；最长期限一年内全部付清，否则，按加一倍月息计算。（4）本工程竣工在未验收之前，甲方不能提前使用，否则，乙方不负责工期内的一切工程责任，并作为本工程的质量完全符合要求交给甲方。（5）乙方带资金壹拾贰万元垫资款的利息，从完成第二层主体工程开始计息，按月息1.5%计算给乙方。原告在乙方处签名，盖“廉江县石颈镇建筑工程队”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1995年1月30日工程完工时，被告己支付工程款157000元。1995年9月28日被告对竣工综合楼正式使用。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曾于1997年11月8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案号（1997）廉民初字第967号。原告在起诉书称，被告己支付工程款454384元，尚欠工程款591976.29元未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1998年委托湛江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00年12月14日该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85498.12元。评估报告作出后，原、被告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原告申请撤诉。1999年8月2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持有2018年4月10日开出一张54000元“工程款”发票被告一直未能兑现。经调解，原、被告同意在2018年8月27日被告已支付给姚坤业、吴秀荣“计生对象帮扶救助金”金额30500元与原告上述54000元工程款对冲。对冲后被告尚要支付差价款（工程款）23500元给原告（被告己履行）。本案中，原告应在请求尚欠的工程款中扣除54000元，被告在递交的“己付款”证据中放弃己付工程款30500元的主张。 另查明，被告提供工程款支付凭据，证明被告自工程开工后，其己支付给一百多笔的工程款给原告，经原告质证，具体支付日期、金额如下：1994年12月31日付款157000元、1995年3月17日付款60000元，1996年付款如下：1月26日付款14500元、3月2日付款2500元、4月9日付款13000元，………至2017年8月1日被告共支付135笔工程款，合计740255元给原告（详见被告己付工程款明细表）。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本院委托，最终确认涉案工程造价985498.12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承担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2）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是否有效；（3）原告支付工程款的确定及利息的计算的认定，对其请求应否支持。 原告请求被告廉江市石颈镇政府、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本息的义务。被告廉江市石颈镇政府作为机关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政府机关，属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当事人。而被告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是石颈镇政府内设机构，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请求廉江市石颈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承担还款其工程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尚欠的工程款应由廉江市石颈镇政府承担支付给原告。 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无效，依据是2005年1月1日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而本案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发生在1994年3月13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适用该解释中有关合同效力认定的解释，且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合同无效五种情形。其次，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合法，双方均己履行，且楼房也已交付被告使用。原告是合同的履行人、工程款的收取人，应认定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从被告一直支付工程款项给原告的事实上来看，被告也是知道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给原告。 涉案工程原告于1995年4月5日办理了一份《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原告作为施工单位、林万芳作为设计单位、黄佰轩作为兴建单位代表签名确认，但相对应的单位均没有盖章，因此该竣工验收证明书不能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原告于1995年1月30日竣工，竣工后，被告对楼房进行水电安装等其他装饰工程，于1995年9月28日剪彩使用楼房，依上述规定，1995年9月28日视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款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故原告工程款应在1995年10月28日前付清给原告，逾期应属为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合同约定超期未付清时，所欠款被告则按月息2%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湛江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85498.12元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时，原告对被告提供“付款凭证”中几笔其所付工程款有异议，称其本人没有收到款项，不予认可；被告则认为所支付工程款有签名，属被告工程款。对有争议的工程款本院认定如下：（1）、1995年3月17日收据单的6万元，原告认为应减除代支图纸款100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59000元。因该“收款单”中注明“代支壹仟元图纸款”，原告请求认定实际支付工程款59000元。但从原告提交领取被告“现金计算”表中其承认领取被告60000元印证被告己支付6万元工程款给原告的事实，本院采纳被告支付6万元工程款给原告的意见；（2）、原告称1995年4月30日“收据单”的6万元与1996年1月27日“付款凭证”的58419元是同一笔款，属重复计算。从被告提供的这份58419元“付款凭证”备注拦写明“此笔款共交21次款，从95年4月份至12月底止”，也就是说1995年4月1日至1996年1月27日被告 21次共支付工程款58419元给原告，双方结算后，原告统一写份58419元凭据给被告。而被告提供1995年4月30日这份6万元收据单，在该时间段内，显然不属21次支付的工程款中。原告称是写好“收据单”后，被告陆续21次支付工程款58419元，在被告“付款凭证”签名后，忘记向被告拿回该6万元“收据单”；被告坚持是二次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按当时双方的结算习惯，在己支付的21笔工程款的时间段内支付6万元如此大额工程款，却不在己支付的21笔工程款的时间段内对6万元进行结算，有悖常理，不符合被告支付习惯。据此，本院对原告称“收据单”的6万元与己支付工程款58419元重复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现原告提交领取被告“现金计算”表中其承认1995年4月30日领取被告60000元，故认定被告己支付的工程款6万元给原告，对已支付工程款58419元不予采信；（3）、1997年2月20日“收据”3000元，被告称其没有收到该款，被告称己支付给原告了。从被告提交原告亲笔书写的“收据”内容上看，原告文字表述确己收到被告工程款3000元，对该“收据”真实性原告也没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该“收据”下方另外笔迹写明“该款转姚坤业，但未付”的字样，原告以此作为被告未付款的理由，被告则以该款己由原经手人垫付给原告，后经手人去出纳报账。“该款转姚坤业，但未付”属内部备注，与原告无关。从被告提供付款凭证时间上看，原告在1996年下半年至1997年2月生活极其困难，从原告数次领取被告支付的100元、500元，最多1000元工程款可以得以印证，如果当时原告开出3000元收据给被告后，被告不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既不向被告追讨又不索回收据，直至本案诉讼时才认为没有收到该款，不符合原告本人的正常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被告1997年2月20日己支付工程款3000元给原告，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提供1997年6月17日“付款凭证”，证明支付工程款500元给原告，原告以其没有签名不予承认。经质证，确定“付款凭证”中没有原告签名。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500元工程款己支付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称1997年6月17日己支付工程款500元给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2002年7月31日“姚君”代领工程款1800元，原告认为其没有授权，不予认可。被告以“姚君”系原告堂兄，其签名领取后转交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姚君”没有转交该款或认为证据不属实，依上述规定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没有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称2002年7月31日由“姚君”代领原告工程款18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6）、被告提供2007年8月20日2200元工程款发票，欲证明该款己支付给原告，原告以其没有签名予以否认。经质证，确认该发票中没有原告签名。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2200元工程款己支付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称2007年8月20日己 支付工程款2200元给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被告又提供2张“支出凭据”，证明原告妻子吴秀荣二次领取工程款800元。经质证，原告予以否认，认为该二张支出凭据是其为石颈派出所装修时，镇政府代为支付的装修款，与本案无关。其次，从便笺单据抬头“廉江市石颈派出所”、单据内容“姚坤业装修房屋款”、单据开票人“黄春”石颈派出所财务人员，都可证明该二笔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庭后所提交的2张“支出凭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给原告涉案的工程款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一个月内被告应付清工程款和利息款给原告，即被告应在1995年10月28日前付清给原告，逾期视为违约。据此，被告之前所付工程款应在工程造价985498.12元扣除，余下工程款768498.12元。本案根据被告己支付的工程款，确定以余下工程款768498.12元为计算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并按被告支付工程款时间顺序，从逾期支付工程款之日1995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每笔付款日止，依次类推，具体计算方法如下：                            石颈镇政府已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                               序号                       时间                       已支付       金额                       期间月利率                       期间天数                       期间利息                       剩余本金                               1                       1994.12.31                       157000                       1995年1月30日开业为竣工日，利息自1995年10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       工程总款项：985498.12元       注：当天支付工程款，则该工程款利息应计至前一天                       828498.12                               2                       1995.3.17                       60000                       768498.12                               3                       (从1995年10月29日起计)1996.1.26                       14500                       0.02                       90                       46109.89                       753998.12                               4                       1996.3.2                       2500                       0.02                       36                       18095.95                       751498.12                               5                       1996.4.9                       13000                       0.02                       38                       19037.95                       738498.12                               6                       1996.5.29                       60                       0.02                       50                       24616.60                       738438.12                               7                       1996.6.30                       13500                       0.02                       32                       15753.35                       724938.12                               8                       1996.9.18                       1000                       0.02                       80                       38663.37                       723938.12                               9                       1996.9.30                       300                       0.02                       12                       5791.50                       723638.12                               10                       1996.10.7                       1500                       0.02                       7                       3376.98                       722138.12                               11                       1996.10.28                       100                       0.02                       21                       10109.93                       722038.12                               12                       1996.10.29                       38975                       0.02                       1                       481.36                       683063.12                               13                       1996.11.9                       500                       0.02                       11                       5009.13                       682563.12                               14                       1996.11.13                       9000                       0.02                       4                       1820.17                       673563.12                               15                       1996.11.14                       100                       0.02                       1                       449.04                       673463.12                               16                       1996.12.3                       500                       0.02                       19                       8530.53                       672963.12                               17                       1996.12.5                       100                       0.02                       2                       897.28                       672863.12                               18                       1996.12.12                       100                       0.02                       7                       3140.03                       672763.12                               19                       1996.12.22                       100                       0.02                       10                       4485.09                       672663.12                               20                       1996.12.25                       100                       0.02                       3                       1345.33                       672563.12                               21                       1997.1.5                       100                       0.02                       11                       4932.13                       672463.12                               22                       1997.1.17                       1000                       0.02                       12                       5379.70                       671463.12                               23                       1997.2.2                       500                       0.02                       16                       7162.27                       670963.12                               24                       1997.2.20                       3000                       0.02                       18                       8051.56                       667963.12                               25                       1997.3.29                       1030                       0.02                       37                       16476.42                       666933.12                               26                       1997.5.9                       10000                       0.02                       41                       18229.51                       656933.12                               27                       1997.5.18                       1600                       0.02                       9                       3941.60                       655333.12                               28                       1997.6.2                       1000                       0.02                       15                       6553.33                       654333.12                               29                       1997.9.21                       4510                       0.02                       111                       48420.65                       649823.12                               30                       1997.9.25                       10000                       0.02                       4                       1732.86                       639823.12                               31                       1998.10.25                       500                       0.02                       395                       168486.75                       639323.12                               32                       1999.1.22                       580                       0.02                       89                       37933.17                       638743.12                               33                       1999.2.20                       500                       0.02                       29                       12349.03                       638243.12                               34                       1999.3.18                       1000                       0.02                       26                       11062.88                       637243.12                               35                       1999.3.31                       300                       0.02                       13                       5522.77                       636943.12                               36                       1999.6.30                       500                       0.02                       91                       38641.22                       636443.12                               37                       1999.7.21                       500                       0.02                       21                       8910.20                       635943.12                               38                       1999.8.3                       300                       0.02                       13                       5511.51                       635643.12                               39                       1999.8.17                       1000                       0.02                       14                       5932.67                       634643.12                               40                       1999.9.24                       300                       0.02                       38                       16077.63                       634343.12                               41                       1999.10.26                       2000                       0.02                       32                       13532.65                       632343.12                               42                       2000.2.4                       500                       0.02                       101                       42577.77                       631843.12                               43                       2000.3.20                       2000                       0.02                       45                       18955.29                       629843.12                               44                       2000.6.14                       2000                       0.02                       86                       36111.01                       627843.12                               45                       2000.7.4                       2000                       0.02                       20                       8371.24                       625843.12                               46                       20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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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2004.3.31                       1500                       0.02                       29                       9704.23                       500443.12                               86                       2004.4.13                       500                       0.02                       13                       4337.17                       499943.12                               87                       2004.4.30                       1500                       0.02                       17                       5666.02                       498443.12                               88                       2004.5.13                       500                       0.02                       13                       4319.84                       497943.12                               89                       2004.6.7                       800                       0.02                       25                       8299.05                       497143.12                               90                       2004.6.21                       500                       0.02                       14                       4640.00                       496643.12                               91                       2004.7.9                       500                       0.02                       18                       5959.72                       496143.12                               92                       2004.7.28                       500                       0.02                       19                       6284.48                       495643.12                               93                       2004.8.2                       2000                       0.02                       5                       1652.14                       493643.12                               94                       2004.8.3                       2000                       0.02                       1                       32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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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49                       15740.21                       479843.12                               105                       2006.5.9                       1000                       0.02                       325                       103966.01                       478843.12                               106                       2006.8.17                       500                       0.02                       100                       31922.87                       478343.12                               107                       2007.6.11                       3600                       0.02                       298                       95030.83                       474743.12                               108                       2007.12.6                       1400                       0.02                       178                       56336.18                       473343.12                               109                       2008.9.12                       500                       0.02                       281                       88672.94                       472843.12                               110                       2009.5.14                       800                       0.02                       244                       76915.81                       472043.12                               111                       2009.6.1                       10700                       0.02                       18                       5664.52                       461343.12                               112                       2009.9.30                       300                       0.02                       121                       37215.01                       461043.12                               113                       2010.4.28                       500                       0.02                       210                       64546.04                       460543.12                               114                       2010.8.20                       200                       0.02                       114                       35001.28                       460343.12                               115                       2010.9.17                       300                       0.02                       28                       8593.07                       460043.12                               116                       2010.9.20                       300                       0.02                       3                       920.09                       459743.12                               117                       2010.10.29                       500                       0.02                       39                       11953.32                       459243.12                               118                       2010.12.3                       1000                       0.02                       35                       10715.67                       458243.12                               119                       2010.12.31                       500                       0.02                       28                       8553.87                       457743.12                               120                       2011.1.25                       300                       0.02                       25                       7629.05                       457443.12                               121                       2011.1.30                       3000                       0.02                       5                       1524.81                       454443.12                               122                       2011.1.31                       8000                       0.02                       1                       302.96                       446443.12                               123                       2011.2.28                       200                       0.02                       28                       8333.60                       446243.12                               124                       2013.8.9                       27000                       0.02                       893                       265663.40                       419243.12                               125                       2014.9.2                       33000                       0.02                       389                       108723.72                       386243.12                               126                       2015.5.18                       25300                       0.02                       258                       66433.82                       360943.12                               127                       2015.9.16                       10700                       0.02                       121                       29116.08                       350243.12                               128                       2016.7.14                       30000                       0.02                       302                       70515.61                       320243.12                               129                       2016.8.10                       17500                       0.02                       27                       5764.38                       302743.12                               130                       2017.5.22                       27500                       0.02                       285                       57521.19                       275243.12                               131                       2017.8.1                       30000                       0.02                       71                       13028.17                       245243.12                               ⊕                       剩余本金至2018年10月31日请求利息之日的利息                       0                       0.02                       91                       14878.08                       ⊕                               132                       2019.2.2                       54000                       ⊕                       ⊕                       ⊕                       191243.12                               汇总                       ⊕                       794255                       ⊕                       ⊕                       2699088.63                       191243.12                以此类推计至2017年8月1日付；款30000元，欠款时间71日（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1日），利息为13028.17元（275243.12×2%÷30天×71天），扣除付款，欠款本金245243.12元（275243.12-30000）。欠款本金245243.12元计算至原告请求计算利息2018年10月31日止，欠款时间91日（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利息为14878.08元（245243.12×2%÷30天×91天）。以上被告己支付工程款740255.12元、尚欠工程款245243.12元、应付工程款利息2699088.63元。 2019年2月2日被告最后支付一笔工程款54000元（实际付款23500元），致此，被告己支付工程款794255元给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1243.12元（985498.12-794255）及欠2017年10月31日之前工程款利息2699088.63元未支付。本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54749.12元及支付计至2018年10月31日前工程款利息人民币2528874.32元，这是原告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主处理自己民事权利，本院予以采纳。 诉讼中，原告还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其带资款工程12万的利息，从完成第二层主体工程时开始，以月息1.5%计算至付清款时止；被告则以合同约定，原告要在其土建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给被告作收入，请求原告在其未付款中作相应扣减。根据1987年发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在本案起诉后，为其各自诉求才向对方主张权利，均己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期限；对其各自主张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能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54749.12元及支付计至2018年10月31日前的工程款利息人民币2528874.32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廉江市石颈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4749.12元及利息给原告姚坤业。利息计算：以欠款额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还款时止。 二、限被告廉江市石颈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995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程款利息人民币2528874.32元给原告姚坤业。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135元（原告预交3000元，余款申请缓交），由被告廉江市石颈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供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志清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