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德华，男，生于1953年4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威远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未，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某，女，生于1969年3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欢，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又名李柠遐，女，生于1978年3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抓获，4月25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绪林，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7月31日至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林、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德华及其辩护人冉未，被告人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欢，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绪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判过程中，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卷，扣除审理期限七十一日。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德华自2010年加入邓密松“国际联谊会”组织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被威远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3年石德华刑满释放后，继续参加邓密松创建的“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后担任副会长，在明知邓密松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是不真实的情况下，为了获取经济利益，借用此种方式在内江威远地区发展会员，骗取他人会费。至案发时，石德华及其管理下的甘某某、李某等人共发展了会员丁学英、谢剑秋、黄秋容等人微会员，骗取了丁学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15万元、谢剑秋3.95万元、黄秋容31万元、田云坤1.3万元、陈玉刚1.1万元、官玉鸣0.81万元、李邱英1.43万元、刘敏0.79万元、王翠英1.87万元、涂红梅1.5万元、贺素华1.885万元、黄丽华0.77万元、廖兰英1.035万元、宋庆雯0.85万元、宋信芬0.85万元、宋永秀1.2万元、宋信平0.85万元、曾庆媛0.85万元、李诏0.85万元、曾利蓉0.85万元、罗容先0.85万元、罗玉仙0.85万元、李淑芬0.85万元、王玉芬1.3万元、徐某0.85万元、李某0.85万元。综上，石德华共计骗取他人钱财为73.44万元。 被告人甘某某在明知邓密松、石德华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然协助石德华在内江地区发展会员，骗取他人会费。甘某某对他人的宣传活动、收取会员会费等行为对石德华顺利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起到了帮助作用。 被告人李某自2016年3月加入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西南分会，后担任石德华名下大组长，明知邓密松、石德华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然以此种方式在内江地区发展会员，骗取他人会费。至案发时，李某以民族资产解冻骗取了涂红梅1.5万元、贺素华0.35万元、廖兰英0.035万元、宋庆雯0.85万元、宋信芳0.85万元、宋永秀1.2万元、宋信平0.85万元、曾庆媛0.85万元、李诏0.85万元、曾利蓉0.85万元、罗容先0.85万元、罗玉仙0.85万元、李淑芬0.85万元。综上，李某共计骗取他人钱财为10.735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会员名册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石德华、甘某某数额特别巨大，李某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石德华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冉未对指控被告人石德华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石德华在邓密松集团诈骗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2.其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3.石德华已年满65周岁，系老年人犯罪。 被告人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其没收钱也没做工作。 辩护人王欢对指控被告人甘某某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甘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从中获利，事先并不明知邓密松、石德华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不真实。2.甘某某2016年10月加入联谊会后，未实施宣传活动和发展会员的行为。3.甘某某是帮助犯，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其不是大组长，所收到的钱全部交给了石德华，自己未从中获利。 辩护人张绪林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主观上不明知民族资产解冻是假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获得赃款；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2.李某不是石德华名下的大组长；3.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直接收取的会费10.735万元证据不足；4.李某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其系初犯，并取得了全部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李某的行为符合邓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邓密松非法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以下简称“联谊会”），并担任会长。虚构其是皇族名门之后，负责解冻存放于海外银行的历朝巨额皇家资产（即民族资产解冻）。宣称：待资金解冻后，可以给加入联谊会的会员分钱、分房、安排工作等好处。且任命多名副会长和片区负责人，各副会长和片区负责人又在自己名下发展大组长、小组长，由其按照邓密松的旨意，分别在四川、重庆、陕西等地区大量发展会员，并对每位会员收取300元-15000元不等的会费。2017年2月4日，报案人辛敏以其母亲尹素碧加入联谊会被骗为由，向营山县公安局报案，遂案发。 2007年，被告人石德华加入联谊会，2016年2月担任副会长，负责威远地区的联谊会工作，其名下发展小组长九名。被告人甘某某于2016年10月加入联谊会，在石德华名下任小组长，协助石德华在联谊会开展宣传、发展会员、收取会费等工作。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3月加入联谊会，在石德华名下任小组长。三被告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邓密松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及高额回报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帮助邓密松在威远地区作虚假宣传、发展会员并收取会费。截止案发，被告人石德华共收取会费71.74万元（丁学英14.15万元、谢剑秋3.95万元、黄秋容31万元、田云坤1.3万元、陈玉刚1.1万元、官玉鸣0.81万元、李邱英1.43万元、刘敏0.79万元、王翠英1.87万元、贺素华1.535万元、黄丽华0.77万元、廖兰英1万元、王玉芬1.3万元、涂红梅1.5万元、贺素华0.35万元、廖兰英0.035万元、宋庆雯0.85万元、宋信芳0.85万元、宋永秀1.2万元、宋信平0.85万元、曾庆媛0.85万元、李诏0.85万元、曾利蓉0.85万元、罗容先0.85万元、罗玉仙0.85万元、李淑芬0.85万元）。 被告人李某共收取会费10.735万元（涂红梅1.5万元、贺素华0.35万元、廖兰英0.035万元、宋庆雯0.85万元、宋信芳0.85万元、宋永秀1.2万元、宋信平0.85万元、曾庆媛0.85万元、李诏0.85万元、曾利蓉0.85万元、罗容先0.85万元、罗玉仙0.85万元、李淑芬0.85万元）。 同时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石德华因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证等书证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国际民间165西南威远团队会员花名册》证明：被告人石德华威远团队有9个小组，共计会员801人，其中双卡会员171人，磁卡70人，普通会员560人；被告人李某与周德生系石德华第5小组负责人，共发展会员99人，其中双卡会员30人，磁卡19人，普通会员50人。 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石德华尾号8312农商行卡、甘某某尾号8618农行卡、李某尾号5219工行卡、缪某尾号0979农行卡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4日的收款和转款情况。 4.《领条》证明：被告人石德华在邓密松处领取金卡、磁卡的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1）2017年2月28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石德华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石梦君（石德华之女）现金9万元。（2）2017年2月13日，侦查机关扣押石德华现金3498元，扣押甘某某现金18200元、银行卡6张（农商行卡尾号7684、8312、7411，农行卡尾号9976、8618，邮政卡尾号9540）、将军手表1只、磁石1块。（3）2017年4月24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郑某（李某之夫）持有的银行卡21张（建行卡尾号1040、2749，农行卡尾号3173、5177、4711、4110，工行卡尾号0894、1338、0398、4877，邮政卡尾号4317、2700、2619，交通卡尾号8708、0249，平安卡尾号7291，中国卡尾号6090、2147，招商卡尾号6376，渤海卡尾号0563，广发卡尾号3148）、手机3部（苹果4、ZTE、房友汇各1部）、记账本15本、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石德华、李某、缪某等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7.被害人的陈述 （1）丁学英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其经缪某介绍加入联谊会。为家人和亲戚朋友入会、办理磁卡金卡向石德华共交款141500元。 （2）黄秋蓉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其经缪某介绍认识石德华并加入联谊会，给自己和亲戚朋友办卡陆续向石德华、缪某交款60多万元。石德华和甘某某被抓了后，其在缪某处要回来了30万元。 （3）田云坤的陈述证明：2016年初，经李某介绍加入联谊会。给石德华交350元成为普通会员；后来给石德华交款13000元，自己和儿子成为磁卡金卡会员。 （4）陈玉刚证实：2015年12月加入联谊会，后来李某、石德华说成为金卡磁卡会员可以分房子、分车子，分几百万钱。2016年5月给石德华交现金5500元。为女子陈翠英办金卡磁卡，给石德华交现金5500元。 （5）官玉明的陈述证明：2015年经李某宣传交350元加入联谊会。2016年7月，李某带其向石德华交钱5950元办理磁卡金卡。另外帮官礼平、姜利川、卓美容、官根华分别交450元成为普通会员。 （6）刘敏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通过王玉芬加入联谊会。其向石德华交款7200元成为金卡会员，另外帮姐刘志仙办普通会员，向石德华交款700元。 （7）李邱英的陈述证明：2015年，其交给石德华4300元。2016年，女儿魏冬梅办金卡磁卡，交给石德华10000元。 （8）王翠英的陈述证明：2015年底，王玉芬介绍加入联谊会，其和女子交700元办理了普通会员。2016年9月，交给石德华6000元办理磁卡金卡。2017年初，其给女子王彦惠办理磁卡金卡，王玉芬带其向石德华交款12000元。 （9）涂红梅的陈述证明：2016年通过李某加入联谊会。2016年12月，给自己和哥哥涂新华办金卡，向李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19打款15000元。 （10）贺素华的陈述证明：2016年初，李某宣传联谊会，并带其给石德华交费350元成为会员。过了一段时间，给石德华交费6500元办金卡。北京开会前，给女儿郭俊艳办金卡，向石德华交款8500元；北京开会回来后，为了拿金卡，通过手机又给李某转账3500元。 （11）黄丽华的陈述证明：2016年初，通过王玉芬介绍向石德华交费700元加入联谊会。2016年9月，给石德华交费7000元升级为金卡会员。 （12）廖兰英的陈述证明：通过李某宣传加入联谊会，交350元给李某办的普通会员。李某、石德华从北京开会回来后，又说了很多好处，其交给石德华6500元为女儿陈虹宇办了磁卡，后又交了3500元给石德华升级为金卡。 （13）宋庆雯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通过宋永秀认识石德华，石德华手下李某给其介绍民族资产解冻后，向李某交了8500元。 （14)宋信芬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李某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后，其向交8500元办了磁卡会员。 （15）宋永秀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李某说民族资产解冻的好处后，其交了8500元现金给李某成为会员。李某去北京开会回来，其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某交了3500元拿金卡。 （16）宋信平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初，其给李某交8500元办了一个磁卡。 （17）曾庆媛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通过宋永秀认识李某，李某宣传联谊会后，其给李某交费8500元办了个金卡。 （18）李迢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李某给其说联谊会的好处后，其给李某交钱8500元办了一个磁卡。 （19）曾利蓉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李某拿着一份报纸介绍联谊会，说了很多好处，其在宋庆雯那里借了8500元交给李某，成为联谊会会员。 （20）罗容先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李某宣传联谊会，说得很真，其交费8500元给李某办了一张磁卡。 （21）罗玉仙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李某给其宣传联谊会的好处后，在宋庆雯处借了8500元交给李某办了磁卡。 （22）李淑芬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李某向自己宣传联谊会后，其交了8500元给李某办金卡。 （23）谢剑秋的陈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石德华宣传联谊会的好处后，其给自己和儿子吴某2办理了金卡磁卡，每个7500元，共15000元。后来其把前夫吴某某、妹妹谢某、谢某2，侄女谢某3超办成了金卡磁卡，一共交费21000元给石德华。在拿吴某某金卡的时候，又给石德华补交了3500元，总共被骗了39500元。 （24）王玉芬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其交500元给石德华加入联谊会。其成为“联谊会”会员之后不久，石德华和甘某某就叫其去发展会员。2016年9月底，石德华说“联谊会马上要在成都金牛宾馆召开会议，但是要去参加会议必须要发展4个金卡磁卡会员，每个要收取6500元钱”。当时其想去参加成都会议，就去发展了4个磁卡会员，其中两个是自己女儿宋斯倩和宋斯美。宋斯倩和宋斯美的会费共计13000元，其用现金直接交给甘某某的。其余两个人的钱是他们直接交给甘某某的。后其于2016年Ｉ0月9日参加了成都金牛宾馆的会议。成都会议后，其继续宣传联谊会，还发展了一些会员。2016年10月底，石德华又说“联谊会马上要在北京开会，要去北京开会的话就必要需发展10个金卡磁卡会员，每个收费8500元。”之后其只发展了4个金卡磁卡会员，甘某某和缪某帮其完成了6个，所以其参加了北京会议。北京会议后，其继续发展会员，甘某某给其10张磁卡发展会员，每张收费8500元。其只发展了徐某和李某两个磁卡会员，人都是交的8500元，之后钱是交给甘某某16000元，自己留了1000元。过年后不久，石德华和甘某某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就没有再发展联谊会员了。 石德华是威远片区的负责人，他老婆甘某某主要是帮石德华收取会费，自己上交的会费都是交给甘某某的。 8.证人证言 （1）詹某的证言证明：石德华坐牢出来，又组织联谊会，并叫其去发展会员。其为詹学清、詹树清、詹明清、詹国清、周淑勤、马春燕、詹贵良每人交200元给石德华成为联谊会会员。 2016年5月，石德华说可以办理金卡磁卡了，金卡磁卡会员以后乘坐飞机、火车和住宾馆等都不要钱。办理金卡磁卡会员要交5000元钱，后又涨到6500元、12000元。石德华任命自己为郭德州那组的副组长，协助郭德州管理联谊会的事情。因其知道“联谊会”是骗人的，其也没有怎么管联谊会的事情，也没有去发展会员。联谊会威远片区的负责人是石德华，大组长有甘某某、潘付祥，小组长有郭德州、周德生、曾树明、杨仲华、王玉芬、缪某等。 （2）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经人介绍认识石德华、甘某某夫妇，他们夫妇一唱一和地宣传联谊会。2016年11月，其将联谊会介绍给黄秋容，黄秋容收了26个办金卡的现金31万元，交给了石德华、甘某某夫妇。之后其和黄秋容一起先从身边的亲戚入手，把他们发展成为会员，再把身边的朋友都拉进来发展成为会员。我们总共办了90个会员，全是金卡磁卡会员，其中双卡乡员64个，剩下的26个全都是磁卡会员，双卡会员收费12000元，磁卡会员8500元，总共收取了近100万元。 石德华、甘某某俩口子是联谊会威远片区的负责人，平时都叫石德华“石老师”，甘某某“甘五姐”。其和黄秋容收的钱都是交给石德华和甘某某夫妇的，每次都是交的现金，每次交钱时他们俩口子都在场。 （3）郭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石德华，并加入联谊会。2016年上半年，石德华说：现在加入联谊会以后可以安排工作、分房子和现金，还说联谊会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磁卡会员、金卡会员。并任命自己为他名下第三小组的组长。担任小组长后，其和罗坤在威远县发展联谊会会员，并宣传联谊会。先后发展70多个会员，会费都是会员自己直接交给石德华的，具体多少其不清楚。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石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其加入联谊会，2010年又参加“五军组织”，继续完成唐、宋、元、明、清遗留下来的资产，但后来被以诈骗罪判刑。2013年7月刑满释放后，邓密松又组织自己把联谊会继续开办起来。2016年按照邓密松的安排，开始办理金卡磁卡，在威远县发展会员。 其负责威远地区联谊会工作，下面有九个小组：第一小组长是自己妹夫杨仲华和老婆甘某某，共有会员87人，共收会费20500元。第二小组长是缪某和黄秋容，共有会员88人，共收会费782000元。第三小组长是郭某和詹某，共有会员82人共收会费54000元。第四小组长是曾树明和王玉芬，共有会员111人，共收会费19万元左右。第五小组长是周德生和李某，共有会员99人，共收会费351750元。第六小组长是李福君和谢剑秋，共有会员83人，共收会费326500元。第七小组长是曾文金和潘付祥，共有会员90人，共收会费66000元。第八小组长是罗开富和甘某某，共有会员81人，共收会费34000元。第九小组长是罗承和甘某某，共有会员80人，共收会费43950元。九个小组共收了会员会费1868700元。 其上司是邓密松，收取的钱也是交给他的。普通会员交350元、磁卡交5500元、金卡交12000元。会费都是现金收取的，然后交给邓密松。发展一个磁卡会员有好处费500元，办一个金卡磁卡有好处费1000元。2016年2月至今大概有10万元好处费。2016年10月以后，其去成都向邓密松交了两三次钱，每次有十到二十万，都是与老婆甘某某一起到邓密松家里交的。 甘某某在“联谊会”中，帮其发展金卡磁卡会员，帮其宣传，跟其到成都、北京开会，跟其向邓密松交钱，我们都在一起，所以也给她安了小组长职位。她应该得的钱在自己这里，其害怕她出错，一般没让她收钱。有些时候收钱搞不赢就喊她帮一下，她收了后也是交给自己的。 黄秋容那个组交钱最多，她分了好几次办理金卡磁卡，交有60万元左右。 （2）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其经石德华加入邓密松创立的联谊会，担任小组长。其发展了27个金卡磁卡会员，大概收了8万多元会费交给石德华，其余的都是会员直接交给石德华的。其未发展普通会员，给他们说办理了金卡磁卡后，在全世界乘坐交通工具和住宿都不要钱，用磁卡消费在全世界都不要钱，以后还能得到100多万的奖金。 石德华不会耍微信，有时候在微信上帮石德华回答一些问题、转发一下会员花名册，有时候用自己的银行卡帮石德华转账等；其帮石德华收过王玉芬等人交来的会费，与石德华一起到邓密松家里交过会费。 黄秋蓉和缪某向石德华上交会费自己在场，其中一次是在缪某家里，缪某和黄秋容交了31万给石德华。李某向石德华交钱的时候自己在场，交的现金，具体多少不知道。缪某办了一张银行卡，石德华在该卡内存了41万元会费。 （3）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经石德华宣传加入联谊会。其跟周围的朋友宣传后，发展了贺素华、黄云州、田云坤、廖兰英、钟志祥5个为联谊会普通会员，他们直接把350元会费交给石德华的。 2016年9月，石德华说联谊会可以办金卡磁卡，只要交15000元或办2个金卡磁卡会员就可以参加成都的联谊会会议，每个交6500元。之后就办理了老公郑某、弟弟李柯和张晓红、陈虹宇4个人的卡，共收费27000元。 2016年10月底，石德华说联谊会在北京要召开第二次会议了，要去参会就要发展10个金卡磁卡会员，每个交费8500元。其到自贡发展宋永秀后，通过她又发展了宋永秀的7个同事（宋信平、宋信芬、罗玉仙、宋庆雯、张超苹、曾庆媛、曾利蓉），宋永秀及她同事每人收取的8500元，共计68000元。之后发展了涂新华、涂红梅、陈晓燕，每人8500元共计25500元。2016年12月，通过宋永秀发展6个磁卡会员（刘连军、付彦、李迢、罗容先、董金环、李淑芬），每个8500元，共计51000元转到其农行卡上。这次办理了17个磁卡会员，共收费144500元。 北京会议后回到威远，石德华说已办金卡磁卡的只有磁卡，没有金卡，如要金卡就要再交3500元，如果是新会员就要交12000元。之后，宋永秀、刘连军、付彦、陈晓燕、郭俊艳、段汶秀、陈虹宇、李柯、郑某，还有自贡那两个补交了3500元，共计31500元。其中郭俊艳、段汶秀和自贡两人的钱是帮石德华代收的。之后，甘某某给北京参会的人发了10张磁卡，叫我们去发展会员，每张收8500元，自己可留500元用。后得知石德华和甘某某被抓了，其害怕就将家中关于联谊会的宣传资料、会员名单和还没有发出去的磁卡扔了。 其向潘付祥买4张磁卡给了他34000元；2016年9月，向石德华农村信用社卡转张晓红会费6500元；2016年11月20号，向石德华转款8500元；2016年12月28日，向石德华交现金59500元；2017年1月2号，向石德华交现金74000元，共上交会费182500元。 其在联谊会没有职位，因周德生已经70多岁了，石德华就叫其管理该组。其认为联谊会的这些事情不可能实现，是骗人的。但想到联谊会所说的好处，所以就一直在发展会员。 （4）邓密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下面的副会长及大组长将他们收到的会费是多次分现金和打款交给自己的，时间这样久了，不记得各个副会长、大组长到底交了多少钱。其至少收取了2400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张绪林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的到案情况。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石德华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的身份情况。 4.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的情况。 针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欢提出“甘某某在联谊会没有帮助石德华宣传、发展会员及收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某某帮助石德华开展联谊会工作，不仅实施了宣传、发展会员、收取会费，而且还担任三个小组的小组长；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甘某某、石德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甘某某的辩护人王欢及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张绪林提出“甘某某、李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从中获利，不明知邓密松、石德华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不真实，李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某某（石德华之妻）、李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与石德华居住在同一区域，明知邓密松、石德华曾因发展“国际联谊会”会员并收取会费被判刑，其宣传的联谊会、民族资产解冻及承诺的高额回报不真实，具有欺骗性，仍帮助邓密松、石德华宣传联谊会、发展会员和收取会费，说明其主观上具有帮助邓密松、石德华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刑法上的“非法占有目的”，并非只限定为“本人非法占有的目的”，还应包含“为第三者或者单位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犯罪的本质是行为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他人的法益，而不是行为人是否获取了利益。至于被告人甘某某、李某是否从中获利，所取得的财物是否交给邓密松，均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被告人甘某某的辩护人王欢和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张绪林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张绪林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直接收取的会费10.735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收取被害人会费10.73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李某供述、会员名册、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其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张绪林提出“李某的行为符合邓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活动，是一种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本案中，邓密松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与诈骗罪的特征相符，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李某明知邓密松等人以虚构的事实骗财，仍帮助其宣传、发展会员和收取会费，其行为已构成邓密松犯诈骗罪的共犯。且其帮助数额巨大，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其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邓密松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却帮助其作虚假宣传，发展会员并收取会费，其中石德华帮助金额71.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李某帮助金额10.735万元，数额巨大；应当认定为邓密松诈骗犯罪的共犯，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李某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石德华收取被害人徐某、李某的金额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李某系大组长有误，应予纠正。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可根据三被告人的地位高低和作用大小进行区别量刑。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德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甘某某、李某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甘某某、李某系被告人石德华名下的小组长，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条件。可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德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28年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石德华、甘某某与邓密松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61.005万元（丁学英14.15万元、谢剑秋3.95万元、黄秋容31万元、田云坤1.3万元、陈玉刚1.1万元、官玉鸣0.81万元、李邱英1.43万元、刘敏0.79万元、王翠英1.87万元、贺素华1.535万元、黄丽华0.77万元、廖兰英1万元、王玉芬1.3万元）。 五、责令被告人李某、石德华与邓密松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0.735万元（涂红梅1.5万元、贺素华0.35万元、廖兰英0.035万元、宋庆雯0.85万元、宋信芳0.85万元、宋永秀1.2万元、宋信平0.85万元、曾庆媛0.85万元、李诏0.85万元、曾利蓉0.85万元、罗容先0.85万元、罗玉仙0.85万元、李淑芬0.85万元）。 六、对扣押被告人甘某某持有的将军手表1只，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石德华持有的现金3498元；甘某某持有的现金18200元、磁石1块、银行卡6张（农商行卡尾号7684、8312、7411，农行卡尾号9976、8618，邮政卡尾号9540）；石梦君（石德华之女）持有的现金9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对扣押郑某（李某之夫）持有的银行卡21张（建行卡尾号1040、2749，农行卡尾号3173、5177、4711、4110，工行卡尾号0894、1338、0398、4877，邮政卡尾号4317、2700、2619，交通卡尾号8708、0249，平安卡尾号7291，中国卡尾号6090、2147，招商卡尾号6376，渤海卡尾号0563，广发卡尾号3148）、手机3部（苹果4、ZTE、房友汇各1部）、记账本15本、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鸣 审 判 员  何书全 审 判 员  廖茂九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何建良 书 记 员  吕晓燕 书 记 员  刘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