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93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穆蓉，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酒泉火吧餐饮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3NBB67R。投资人：赵伟，男，汉族，生于1971年11月27日，甘肃省兰州市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区，身份证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酒泉火吧餐饮店（以下简称酒泉火吧）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被告酒泉火吧的投资人赵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一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及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人民币7592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代表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同时，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于2006年发布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第一号公告，该公告明确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另外，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原告统一向卡拉OK经营场所收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2019年1月7日，原告发布《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明确2019年全国各地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取沿用2018年收费标准，其中甘肃地区为8元/天/终端。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是卡拉OK著作权许可市场唯一代表广大的著作权人集中行使相关权利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告作为著作权的义务主体，负有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规定，以其包房为单位，按照8元/包房/天计算其金额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的法定义务。据查，被告作为国家版权局《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所针对的卡拉OK经营场所，自其开始经营向消费者提供曲库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约20万首以上）点播业务以来，一直未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许可使用合同。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敦促其依照法律规定与原告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支付使用费，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向原告赔偿使用费。酒泉火吧辩称：1.酒泉火吧不构成侵权，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确实拥有音像制品的著作权。2.原告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各项支出无证据证实，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KTV的经营状况与所处区域和营业时间有很大关系，原告以8元/天/包房计算不符合本地经济状况。4.酒泉火吧以经营餐饮为主，免费提供点歌服务，且近几年经营状况不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音集协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音集协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和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各1份，被告工商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1.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法定职责是与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2.被告系依法成立、有效存续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个体工商户，为本案适格的被告。酒泉火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一盒及歌单一份；2.兰州飞天公证处(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1948号公证书及甘肃省公证协会出具的《转递核验证明》各1份；3.兰州飞天公证处(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1950号公证书及甘肃省公证协会出具的《转递核验证明》各1份。拟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滚石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给原告管理，原告有权同音像节目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收取使用费，并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被告酒泉火吧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享有音像制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并没有著作权。第三组证据：1.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第1号公告1份；2.原告音集协发布的2017年、2018年、2019年《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3份。拟证明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甘肃地区为8.0元/天/终端。被告酒泉火吧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属于原告内部的收费标准，不能代表国家对卡拉OK经营行业的收费标准。第四组证据：甘肃省兰州飞天公证处公证书1份。拟证明被告未经合法许可，在其经营的KTV中营业性放映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的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依法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等合法权益。被告酒泉火吧质证后认为：1.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书上的两名公证员及周金春到本店消费过；2.公证书显示公证人员在大约1个小时内播放完毕137首歌曲并进行全程录像，是无法做到的；3.原告与该组证据中拥有137首歌曲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的主体不相符。第五组证据：1.KTV取证费用票据1份，金额为238元；2.兰州飞天公证处出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金额为11200元；3.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金额为27000元。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取证费用238元；对甘肃省酒泉市××区内7家KTV经营场所申请保全公证，共支出公证费用11200元，平均每案为1600元；对甘肃省酒泉市××区内7家KTV经营场所委托律师进行维权，共支出律师代理费27000元，平均每案为3857元。被告酒泉火吧质证后认为，其以经营餐饮为主，不是以KTV为主，对公证及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1.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2018）晋0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1份；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的（2017）新0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1份；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2019）云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音集协为保护自己及会员的合法权益，在全国部分省市提起侵权诉讼并得到支持的事实。被告酒泉火吧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三份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代表本案也同样应予支持。为证明自己的答辩理由，被告酒泉火吧提供了餐饮店菜单一份，拟证明其以经营餐饮为主，收费项目为菜品酒水，并非歌曲费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有争议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了由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该作品精选集含有368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背面下方标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期限截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7月12日，甘肃省兰州飞天公证处根据音集协的申请，指派公证员叶孔亮与工作人员许鹏亮随音集协委托取证的周金春来到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招牌为“王子公主奇遇记”的KTV中，周金春指认该KTV的经营者为酒泉火吧餐饮店。办理完消费手续后，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V08号包厢，公证员对周金春携带的摄像机的内存卡及内置硬盘格式化以进行清洁性检查，之后周金春开始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醒你（粤）》等137首歌曲，并用摄像机对上述点播歌曲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周金春取得了该KTV经营场所出具的王子公主奇遇记结账单两张和联通支付POS签购单两张，金额为238元。公证员叶孔亮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2019年8月8日，甘肃省兰州飞天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1812号公证书。另查明，2006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发布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音集协2019年1月7日发布公告，2019年甘肃省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为8元/天/终端。原告按照26间包厢向被告主张侵权数额，被告酒泉火吧在庭审中认可其有26间包厢，其中3个包厢音像效果不好，但不影响就餐。还查明，音集协在酒泉市肃州区共申请保全证据7案，共支付公证费11200元，音集协委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代理该7案的证据保全和诉讼，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7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第六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音乐电视作品合集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灯光、服装、剪辑、合成等创作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并能以适当装置连续播放的作品，具备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2.酒泉火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音集协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酒泉火吧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涉案《醒你（粤）》等137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该光盘中，根据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系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通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行使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广播权的管理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故音集协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酒泉火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酒泉火吧不认可（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1812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内容，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书上的两名公证员曾到店内消费过，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也无法完成对137首歌曲的完整播放和全程录像，且原告录制的曲目均是被告从网络上下载的，但原告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中含有在被告酒泉火吧内的照片场景、消费手续及付款凭证，足以印证公证人员曾经前往被告酒泉火吧消费的事实，且公证书中对137首歌曲并非是完整录制，而是仅录制了片头、版权人信息和部分画面，尽管涉案的137首歌曲是由被告从网络上下载所得，但其未经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和音集协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在其经营的场所中的点歌设备上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酒泉火吧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数额问题。因原告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酒泉火吧的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的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被告酒泉火吧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国家版权局和音集协公告的使用费标准、酒泉火吧的经营规模、KTV行业目前的市场经营状况、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按照每个终端每天支付使用费2元和侵权曲目每首赔偿80元各占50%的比例，确定酒泉火吧共赔偿原告音集协经济损失14970元（2元/终端/天×26个包厢×365天×50%+137首×80元/首×50%）。音集协所支付的公证费、KTV包厢费、律师费均系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保全证据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酒泉火吧依法应予赔偿。音集协要求酒泉火吧承担合理开支5000元，未超出其在酒泉市肃州区取证花费、公证费和代理费的七分之一，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音集协要求酒泉火吧赔偿损失、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泉火吧餐饮店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4970元；二、被告酒泉火吧餐饮店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合计1997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730元，被告酒泉火吧餐饮店负担10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林审 判 员 张小青人民陪审员 郭贵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