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04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标，男，汉族，1970年9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住阜阳市颍泉区。1997年10月16日被告人何标因犯强奸罪，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刑诉[2017]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标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皖12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何标不服本院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0月16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刑终30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1月12日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崇、书记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标及其辩护人余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4月，因本市颍上北路泉河大桥建桥，根据阜阳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下发的《颍上路泉河大桥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颍上县居民马某1在拆迁范围内私建的房屋为被拆迁对象，且属违章建筑，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补偿金额较少。马某1找到被告人何标，让何标帮忙操作以达到多获取补偿款的目的。被告人何标在明知马某1的房屋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找到时任双河社区书记的王治礼（已死亡），使用戴少玉、戴印珠的“二拆户”资格进行上报。马某1委托康某以戴印珠的名义，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8493元（已扣除应补偿部分85667元）。马某1分得66万元，余下款项由被告人何标进行分配。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被告人何标的人口户籍信息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评估报告、专题会议纪要等书证,证人康某、马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何标的辩解，起诉书指控属实，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何标确实为了马某1房屋拆迁问题找过王治礼，但是对马某1房屋损失的行为均不知情，是王滥用职权造成了马某1的损失。何标的供述得到了证人印某，何标对违章建筑的意义知之甚少，并非故意为之，绝非明知而为，何标没有和任何人共谋、预谋、商量骗取国家补偿款，不存在此事实。故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标与马某1曾系邻居。2004年，颍上县居民马某1在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双河社区买地建房（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2010年4月，因本市颍上北路泉河大桥建桥，根据阜阳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下发的《颍上北路泉河大桥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马某1在拆迁范围内私建的房屋确定为被拆迁对象，马某1的房屋符合上述方案中关于对违章建筑的界定，根据方案拆迁补偿金额较少。马某1找到何标，让何标帮忙操作以达到多获取补偿款的目的。被告人何标明知马某1的房屋系私买私建，仍居间联络时任双河社区书记的王治礼（已死亡）帮忙，使用戴少玉、戴印珠的“二拆户”资格进行上报。马某1委托康某以戴印珠的名义，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8493元（已扣除应补偿部分85667元）。马某1分得66万元，余下款项由何标进行分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证明：2015年6月28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警一队接到案件线索：2010年6月，何标、马某1趁阜阳市颍上路泉河大桥工程拆迁安置时，找到时任双河社区的书记王治礼（已死亡），伪造戴印珠的汾泉河治理工程拆迁安置协议，冒充二拆户，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共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款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进账凭证 证明：2010年6月9日以戴印珠为名的徽商银行收到阜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794160元打款。 3.安徽富友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 证明：该公司对颍上北路泉河大桥建设项目工程拆迁范围内Ａ87、Ａ88、Ａ89房屋拆迁价格评估，马某1违章建筑拆迁补助费为85667元。 4.《专题会议纪要》、《颍上北路泉河大桥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颍上路泉河大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中的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请示》 证明：颍上北路泉河大桥拆迁的安置政策及补偿标准。 5.调查报告、调查笔录、申请、委托书、二拆户价格评估单、公示、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领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拆迁补偿安置材料 证明：被告人何标等人以戴少玉、戴印珠二拆户的名义上报，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社区出具调查材料，公示后领取拆迁补偿款794160元。调查报告、调查笔录、证明均由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双河社区居委会出具。何标转给马某166万元，其余款项由何标支配。 6、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2015年6月28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渎职犯罪侦查局工作人员在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将何标移交给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民警将何标带回颍泉公安分局配合调查。 7、2019年1月11日情况说明 证明：2015年6月27日，何标在阜阳市颍泉区其家中，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刘亚洲、泉河派出所民警赵军带至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 6、被告人何标前科查询判决书（1997）州刑初字第054号刑事判决书 证明：被告人何标1997年10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证人证言 1.马某1证言：在2004年、200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以2万元买了中市办事处双河社区戴庄陈文生儿子家的约4分土地，之后我在那块地上建了楼房，面积有400平方米左右，买地、建楼直到房屋拆迁都没有办任何手续。2010年颍上路大桥拆迁时该房被拆迁了。根据拆迁文件规定，我不是本地居民，户口在颍上县，没有合法的建房审批手续，只能按照违法建筑赔偿8万多元。我委托康某办理房屋拆迁事宜，期间康某联系过我，当时我想要四套房子，但是康某说要房子不好办，因为我不是当地居民，只能给我货币补偿，我想着也没其他办法，就同意了。 因我在湖北武汉做生意经常不在家，社区我不熟悉，我经常去康某家打麻将，和康某比较熟悉，康某和社区的人员熟悉，我就和康某说拆迁的事情，康某让我不要着急，我帮你找人办，人家怎么赔偿你也怎么赔偿，我当时急着要去武汉做生意，便给康某写了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就是让康某替我办理双河社区这套房子拆迁补偿事宜，后来康某和何标一起帮我跑的拆迁的事，何标小名叫马群，他是跑货车运输的，我委托康某之后，就把测量房屋的单子，拆迁补偿方案的宣传单，我家人（父亲、母亲、二弟、二弟媳徐丽、侄女和我）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我、我父亲、妹夫刘涛、弟媳韩芝的身份证复印件都交给了康某。期间康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这个房屋大概全部能赔偿79万多，一开始我要70万，康某说你要是70万你就找别人吧，我这是白忙活了，这得找拆迁户，找拆迁户要给拆迁户费用，我就说好那就66万，多的我不问。大概过了两个月，何标和康某两人把拆迁的事情给我办好了，打电话让我回来去拿钱。我就回来了，我和弟弟马某2、康某和何标四人去了徽商银行，康某说一共赔偿了79.4万元，他给我66万元，何标从银行卡里转给我弟弟马某2银行卡里66万元，这个拆迁的事情算是结束了。剩下的13.4万元是他们二人拿的，他们怎么分的，给了谁我不知道，也没多问。我不知道康某为我办理房屋拆迁具体是怎么补偿的，我全权委托给他办理了。康某找的哪个拆迁户我不知道。 编号为0089379（Ａ89）、0089380（Ａ87、Ａ88）、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我2010年被拆迁的房屋材料。里面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我看里面的材料都是假材料。我不认识戴印珠、戴少玉，这些材料是谁办理的我不知道。里面有康某签的字。这些材料是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 2.康某证言：我和马某1因一起打麻将认识。2010年，马某1房屋位于现在的颍上路大桥北侧附近，当时建设大桥，马某1的房屋处于拆迁的范围，马某1的房屋有400多平方，拆迁时马某1想要三套房子，她在武汉做生意，没时间跑房屋拆迁的事情，马某1和何标是邻居，平时和我、何标关系都不错，她就写了个委托书给我，委托我来给她跑房屋拆迁的事宜，也让何标跑跑她的拆迁事情。我和社区书记王治礼关系不错，我就和王治礼说马某1房子要拆迁，面积比较大，想要三套房子。后来王治礼可能调查了，他和我说马某1不是当地户口，不给房子，只能赔偿钱。我就此事和马某1说了，马某1表示同意。何标和王治礼关系又近些，办理全部补偿款这些手续材料是何标找到王治礼办理的，我没有参与此事。一天何标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外地的，马某1房屋补偿好了，让我带着身份证给马某1签订协议，我就去了拆迁指挥部，王治礼拿出一叠拆迁材料，告诉我，这是马某1房屋拆迁赔偿手续，让我签字。我也没看里面的内容，我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了。我将这些材料交给了何标，何标办理剩下的银行卡的事情，我给马某1打电话说办好了让她回来，一共是79.4万元。马某1回来了说她只要66万。之后我、何标、马某1、马某1弟弟马某2，四个人去阜阳市颍泉区委对面的徽商银行，转给马某1弟弟66万元，剩下的13.4万元的银行卡在何标手里，何标是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过了两天，何标找到我，给我2万元，说给我的辛苦费。马某1房屋拆迁情况，具体是适用哪个政策怎么补偿的，这个事情是何标和王治礼两人办理的，具体怎么补偿的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戴印珠、戴少玉。我在给马某1办理房屋的拆迁事情时，一开始不知道马某1的户口不是双河社区、不属于当地居民，我找王治礼帮忙时，他和我讲，马某1的户口不是本地的，是外地的，我才知道马某1是颍上的。马某1不属于二拆户，她是从当地老百姓手里买的几分地盖的房子，2004年建的。我在给马某1办理房屋拆迁事宜时，除找王治礼外，没有找过其他人帮忙。戴印珠、戴少玉的身份证是王治礼给何标的，因为补偿款打到戴印珠的名下，取钱时需要提供戴印珠的身份证复印件；马某1的房屋拆迁事宜是我与何标一起给办理的。 3.马某2证言：我大姐马某1十多年前在泉河北的深井公司旁边购买了几分菜地，建了二层大约400平方的房子。那时候我与马某1在武汉做皮草生意，不经常住在泉河北。我和马某1的户口都在颍上县。马某1在泉河北建的房子在2010年因为建新泉河大桥被拆迁了。当时是按房子面积赔偿了大约六十七万元左右，我没有经手处理过我姐被拆迁房子的拆迁款。我姐的赔偿款除了买房子以外，剩下的一些钱给我做生意了。何标在2010年6月10日转的66万元是我姐马某1房子的拆迁补偿款，是我姐带着我去徽商银行颍州支行办理的，他还带了一个男的去。徽商银行记账凭证即《业务委托书》右侧“收款人我的名字、我的银行卡账号、汇入地点、汇入行名称”都是我写的，左侧的“戴印珠”、账号不是我写的。左侧的“汇出地点、汇出行名称、金额”都是我写的。左下侧的“用途及附加信息”内容不是我写的。2010年6月10日的这笔66万元转给我之后，转账部分我是按照我姐的安排支配的这笔钱，现金支取是我支取后自己用了。我不认识康某、戴印珠、戴少玉。 4.姜某证言：我参与了颍上路大桥的拆迁安置工作，我是工作人员。工作流程是：被拆迁户个人申请、社区核实申请内容并盖章，社区书记王治礼签字，提交到拆迁指挥部，区指挥部盖章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小组人员全部签字，协议组把关材料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开始有一个《颍上路大桥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后来传达了王改林副市长的《颍上路大桥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中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请示》，在会议中通读了，有会议记录，有没有形成纪要我不知道。过去属于沙颍河治理、北京路改造等国家大中型水利建设和市政工程建设的拆迁未安置户在这次拆迁范围内有房屋的，是二拆户，群众有当时拆迁协议原件的向拆迁指挥部提供拆迁协议原件，遗失的，好像是被拆迁户个人申请、社区调查核实，社区在个人申请写情况属实并盖章，王治礼书记签字，提交到拆迁指挥部，区指挥部同意后盖章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小组人员全部签字，就可以认定为二拆户了。房屋的分户，也是按照自然分户的原则分户。一户一宅的房屋情况，当时组织专门的人员去本市房产局档案室调查的。我没发现拆迁过程中弄虚作假的情况。是否有拆迁户出具虚假证明或者冒用他人二拆户协议牟取非法利益，我不清楚。 5.王某证言：颍上路大桥的拆迁我参与了，我是社区的文书，社区的王治礼书记安排我写各种证明信，写好后书记在上面签字。具体是什么证明信我记不住了，都是王治礼让我草拟的，我写好后，他签属实，是否有二拆户的证明信我忘记了，但社区大部分的证明信都是我写的，因为我是文书，这是我的工作。都是王治礼安排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当时拆迁的时候老百姓都不愿意拆，当时的拆迁工作方案，我只知道是以97年的航拍图为准，97年航拍图上有的就视为合法，其他具体方案比如如何赔偿、如何界定面积等我就不知道了。在拆迁安置过程中，是否存在弄虚作假，我不知道。 6.张某证言：我当时在中市办事处信访办工作，负责维稳工作，但去社区帮助工作的时候，也到拆迁小组做群众工作，动员拆迁。我不认识何标、康某、马某1。我对戴印珠、戴少玉有点印象，他们是当地的拆迁户。调查报告、调查笔录不是我签的，不是我的字体，我不知道谁代我签的字。这个调查报告的内容我也不知道，内容是否真实我也不知道。 7.陈某证言：我在双河社区工作期间，主要负责计划生育，社区书记是王治礼，他安排给我几户拆迁群众，让我做群众工作，配合拆迁。调查报告笔录上签的陈某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调查笔录的内容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调查。调查笔录是王治礼让我签的字，当时为了抓紧时间拆迁，书记催我们，他让我们签，我们就签。我不知道调查报告的内容是否真实。戴印珠我认识，死好几年了，戴少玉我不认识。 （三）被告人何标的供述与辩解 我和马某1曾经是邻居。在修颍上路泉河桥期间，我帮助过马某1办理过房屋拆迁赔偿的事情。2010年的一天，马某1找到我说，她家拆迁想要三套房子，社区里和她讲她的情况不给房子且赔偿的低，问我是否认识社区王书记，托其帮忙。我说认识，给你问问。后马某1把她的房屋评估书给了我，我把马某1的房屋评估书给了王治礼。王治礼说，马某1户口是颍上的，不是本地人，只能赔偿钱。我告诉马某1，她的房子只赔钱，不赔房子，我把马某1的房屋评估书交给了她。那时候经常到康某那打牌，我就跟马某1说，康某跟王书记关系也好，你叫康某也问问。后马某1找到了康某，他也给她办理房屋拆迁赔偿的事情。后来我出车回到阜阳，马某1又把她的房屋评估书给我，叫我还给她跑房子拆迁的事。我又找到王治礼和他谈马某1房屋拆迁赔偿的事情。王治礼跟我说马某1属于外来户，不可能给她房子，只能赔偿钱，他以人家的名义给她办个假二拆户，可以多给她赔偿点钱。我听他这么讲，就把马某1的房屋评估书交给了王治礼。回去后，将上述内容告知马某1，马某1听后表示同意，她只要求要66万元，其他的她不问。马某1不是二拆户，不是本地人，她在拆迁范围内买地建的房子，属于私买私建。买谁的地我不知道。马某1的房子两层一共430平米。期间，为了马某1房屋拆迁的事情，我请王治礼吃过饭，还给他买过4条中华烟。我记得有一次，王治礼跟我讲，用人家的”二拆证”得给人家钱，当时没讲给多少钱。我表示同意。我后来在康某开的麻将室找到马某1跟她讲，你要房子是要不着了，社区给你全部赔偿钱，当时康某也在，马某1说你给我办吧，不管赔偿多少，我只要66万元。我也答应了。我回头又找到王治礼，跟他讲，马某1要66万元，王治礼也同意了。之后我就出去跑车去了，后来，王治礼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签拆迁协议，我说我在外面跑车，不在家。王治礼说，那你叫康某来签。我电话联系康某让他去去找王治礼，告诉他，王治礼叫他在哪签字他在哪签字，后面的事情就是康某办的了。当时是康某全权代理帮马某1办的，马某1写的有委托书，协议都是康某去签的。马某1的房屋拆迁是冒用戴印珠的名字签的房屋拆迁手续。我不认识戴印珠、戴少玉。我没有见到戴印珠的汾泉河安置协议。马某1使用的戴印珠的汾泉河安置协议从哪得到的我不知道。就知道是王治礼弄来的。戴印珠的身份证是王治礼提供给拆迁指挥部的，是他给我的。马某1的拆迁手续都做好后，拆迁指挥部给我开具一张戴印珠名字的支票，交给我后，王治礼给我的有戴印珠的委托书，身份证，支票上的钱转给我，我又转给马某1弟弟。当天上午，我、康某、马某1、马某1弟弟，我们四人到南二环路徽商银行，我把事前王治礼给我的戴印珠的身份证原件与我的身份证交给银行，把拆迁指挥部给的794000元的转账支票换成徽商银行的进账单和徽商银行卡后，我从ＡＴＭ机上分两次各取了2000元用于吃饭、买烟。之后，我转66万元到马某1弟弟马某2的卡上，当天我又分两次取出一个10万元，一个3万元的现金。我取出13万元中给康某2万元，给王治礼6万元，剩余的5万元钱被我花掉了。之所以给康某2万元钱，是因为康某在马某1房屋拆迁赔偿上面也帮忙了，钱不能我一个人花，再说后来的事情我没咋问。我不认识戴印珠、戴少玉。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不成立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颍上北路泉河大桥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阜阳市城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房地产评估报告等书证结合证人康某、陈某、马某1、张某、姜某、王某证言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系马某1于2004年私买私建，未有合法手续，且马某1不属于当地居民，2010年颍上北路泉河大桥拆迁，其房屋不符合合法房屋赔偿标准，根据方案应当赔偿人民币85667元。马某1委托康某及何标二人为其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其中向康某出具委托手续，何标在为马某1办理拆迁补偿事宜过程中从社区王治礼处得知马某1非本地居民不能赔偿房产，仅能获取拆迁补偿款，何标将此信息告知马某1后，马某1许诺何标无论赔偿多少其仅要66万元，为获得高额补偿款，被告人何标找到王治礼办理赔偿事宜，后在明知马某1非二拆户、本地居民仍以戴少玉、戴印珠的“二拆户”资格进行上报，最终获取拆迁补偿款794160元，马某1分得66万元后余下部分由被告人何标予以支配的事实。诈骗罪的成立是以被告人具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财产的违法行为为前提，结合本案，被告人明知马某1的房屋系私买私建，不符合合法房屋补偿条件，以从拆迁房屋补偿款中获利为目的，伙同他人提供虚假手续，骗取拆迁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至于虚假手续是否为何标提供，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 另，根据康某、王某、姜某、张某、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戴印珠、戴少玉的身份证，相关调查、证明材料非本案被告人何标提供、制作；公诉机关提供的调查报告、调查笔录、证明等书证显示有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双河社区居委会的公章和文头，社区王治礼、王某和张某等相关人员的签名，能够证实上述材料来源于涉案房屋所在的社区。本案中，被告人何标伙同他人骗取拆迁补偿款能够既遂的关键在于提供虚假的二拆户资料顺利通过社区调查、审核环节，从现有证据来看，这些行为显然本案被告人何标一人难以完成，鉴于其在诈骗过程中仅居于居间联络地位，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用他人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自愿认罪，且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何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付春 人民陪审员  刘家友 人民陪审员  訾天旺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康 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