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9816号 原告：张哲，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 被告：杭州岳纳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路500号（运河七区）401室-01。 法定代表人：陈锦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鑫垚，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哲与被告杭州岳纳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纳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哲、被告岳纳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鑫垚到庭参加诉讼。岳纳姗公司申请延期举证，审限已作相应变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5日内删除删除程序猿网站上《自驾3h圈赏红叶、泡温泉，这5条周末路线带你领略江浙沪的秋冬之美！》一文；2.判令被告因侵害原告的著作权相关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网络传播权以及获取报酬的权利，向原告赔偿人民币5000元；3.判令被告赔礼道歉。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经前期调查发现，被告杭州岳纳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自己多个自媒体平台上使用原告的照片，本起诉讼为其中之一，为被告岳纳姗公司在程序猿网站上发布的《自驾3h圈赏红叶、泡温泉，这5条周末路线带你领略江浙沪的秋冬之美！》一文擅自使用未经本人授权的浦口火车站照片，照片来源于本人图虫网，并进行了裁剪。该照片摄于2014年9月7日摄于南京浦口火车站，经修改后，原告于2016年9月17日上传至图虫网，截止现在，该组照片保存完好，尚未授权任何自媒体使用。起诉前，原告使用保全网的网页取证服务进行网页取证并保存于区块链上，保全网隶属浙江数秦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已经应用于司法实践领域。根据取证网页显示，feekr旅行为小红书笔记作者。原告在微博上联系被告杭州岳纳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予以解释并协商解决问题，未果，被告以领导出差为由予以拖延，时至今日仍未主动联系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杭州岳纳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在发布前事先联系图片所有人授权，事后也未能联系原告给与报酬。违反先授权，后使用”的基本原则。被告存在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修改和网络传播侵权行为，并纵容侵权行为继续。其行为侵犯原告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原告享有修改权、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的权利；根据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另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授权使用原告照片，随意窃取原告的劳动成果使用谋取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以及《关于规范网络转载版权秩序的通知》等相关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为遏制侵权行为，教育他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予以判决。 岳纳姗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系通过公开途径获得图片。涉案图片为答辩人通过百度搜索获得，使用涉案作品前，无法获取图片版权信息（包括著作权号、登记编号等关键信息）图片也未有警示或者提醒版权归属内容，也无法了解改图片是否拥有保护信息，并无获取版权许可的相应渠道。二、答辩人仅使用一次涉案作品，仅对涉案作品构成一次侵权，被告分多个案件起诉已涉嫌重复起诉。答辩人在《自驾3h圈赏红叶、泡温泉，这5条周末路线带你领略江浙沪的秋冬之美！》一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并仅于2017年11月29日、30日在“Feekr旅行”微信公众号、小红书、搜狐、UC大鱼号、微博、界面6处同步发布文章。此外答辩人未在其他任何地方发表、使用该文章。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仅于《自驾3h圈赏红叶、泡温泉，这5条周末路线带你领略江浙沪的秋冬之美！》一文中使用涉案作品并用答辩人自身账号发表该文章。侵权行为仅发生一次，虽然发表途径为6个平台，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仅存在一个侵权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分案多次起诉，系就同一法律关系重复起诉的行为。三、关于侵权的损失，被侵权人在各案件中主张赔偿数额总和过高。1.如上所述，针对涉案作品答辩人仅存在一次侵权行为，答辩人在6各平台发布文章及阅读量可作为一次侵权行为影响力的考量，但不应按独立侵权分别计算赔偿数额。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实践中，答辩人在其他文章中购买图片许可费用约为500元/张。获取的许可为非排他性使用许可，同时对同一篇文章的发送平台并未予以限制。因此答辩人认为，本次13案件总和的赔偿数额应按照被答辩人正常许可答辩人一张图片使用权的可得报酬+合理维权费用计算。3.被答辩人多个案件起诉系人为扩张维权费用，浪费司法资源。截至目前，被答辩人已针对答辩人的同一篇文章，提起13个诉讼。被答辩人的行为不仅人为的增加维权费用，而且就同一事实提起多次诉讼，无谓的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通过公开途径获得图片，使用涉案作品前并无获取版权许可的相应渠道，且就被答辩人所提的13个诉讼，答辩人仅存在一次侵权行为，其13个案件的赔偿数额总和过高。应予以调整,故恳请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3日，江苏省版权局颁发了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G-00218161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浦口火车站站台；作品类别：摄影；作者：张哲；著作权人：张哲；创作完成日期：2014-9-7；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9月17日。以上事项，由张哲申请，经江苏省版权局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登记日期：2018年11月12日。 岳纳姗公司在其发布的《自驾3h圈赏红叶、泡温泉，这5条周末路线带你领略江浙沪的秋冬之美！》一文中使用了案涉图片。并于2017年11月29日、30日分别在“Feekr旅行”微信公众号、小红书、搜狐、UC大鱼号、微博、界面6处发表了上述文章，包含本案的案涉图片。 张哲举证的程序猿网站发表的《自驾3h圈赏红叶、泡温泉，这5条周末路线带你领略江浙沪的秋冬之美！》没有标识作者，发表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网页上标有：“Feekr旅行”的字样。 张哲以岳纳姗公司、界面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了案号为（2018）浙0192民初9810号案件（界面）；张哲还以岳纳姗公司为被告起诉了案号为（2018）浙0192民初9811号案件（小红书）、（2018）浙0192民初9812号案件（搜狐网）、（2018）浙0192民初9814号案件（“Feekr旅行”微信公众号）、（2018）浙0192民初9817号案件（UC大鱼号）、（2018）浙0192民初9817号案件（微博），岳纳姗公司对上述六起案件的侵权事实予以认可。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上述六起案件案涉图片已经被删除。张哲以岳纳姗公司为被告起诉了案号为（2018）浙0192民初9819号案件（最新网）、（2018）浙0192民初9816号案件（程序猿），岳纳姗公司对上述二起案件的侵权事实不予认可，主张上述两个网站的涉案文章并非答辩人上传，岳纳姗公司不是该两案的侵权主体。以上八起案件被控侵权的图片都是同一张图片，即本案的案涉图片。 岳纳姗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1日，注册资本126.25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计算机软件的设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商务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及配件的销售；网页设计；企业营销策划；广告的设计、制作（凡涉及许可证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承办会展；代办票务；酒店管理；初级食用农产品（除药品）、计算机软硬件、工艺美术品、办公用品、家具、家居用品、食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限制经营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图片在构图、人物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上述作品登记权利人为张哲，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张哲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张哲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此类侵权行为的成立不以行为人存在过错、行为人获利等因素为要件。本案中，岳纳姗公司否认在程序猿上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的行为系岳纳姗公司，张哲又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来充分证明本案的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系岳纳姗公司，而是主张该文与岳纳姗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内容一致，但关于岳纳姗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涉及的图片侵害了张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院已在另案进行了裁判，故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评判。由于本案中张哲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岳纳姗公司是实施本案所涉网站的侵权行为的主体，故本案中对张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哲可另行向相关网站的相关权利人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已减半），由原告张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程 震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孙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