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军，男，1983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永上，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军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恽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恽某清、被告人许军及其辩护人梁永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人许军至宁波市鄞州区，乘被害人恽某某酒醉之机，脱去恽某某衣物，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因恽某某处于例假期而放弃。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许军在宁波市鄞州区开元名都大酒店被警方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恽某某的陈述，证人石某、苏某、杜某等人证词，辨认笔录，微信聊天，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说明，监控视频资料，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许军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同时认定其系犯罪中止。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害人恽某某诉讼代理人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军构成强奸罪中止不当，其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侮辱被害人，应当以强制猥亵、侮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当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2.被告人许军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心极大伤害和痛苦，现患有中度焦虑症和重度抑郁，甚至有自杀倾向，希望法院对许军予以严惩。并向法庭提交了病历资料、疾病证明书、照片等证据。 被告人许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人许军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悔罪；愿意弥补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其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恽某某微信朋友圈截屏，用以证明本案的发生没有给被害人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晚，被告人许军和石某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财富中心“在云端”酒吧喝酒。23时许，被害人恽某某受石某之邀至该酒吧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许，恽某某醉酒不省人事，被许军、石某、酒吧老板韩某1等人抱乘电梯下楼，后韩某1驾车和许军一起将恽某某送至鄞州区明楼街道和丰花园酒店，许军办理开房手续，韩某1背恽某某下车至酒店大堂，之后在酒店服务员的帮助下，许军、韩某1推轮椅将恽某某送至1609房间，韩某1离开。在房间内，许军趁恽某某醉酒无意识之机，脱掉恽某某衣服，亲吻、搂抱、抚摸恽某某，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因恽某某处于月经期而放弃。26日下午，恽某某报警被人强奸。 同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人许军在宁波市鄞州区开元名都大酒店被警方抓获。 另查明，2018年8月，被害人恽某某因情绪低落、睡眠欠佳等经中医门诊治疗；2019年1月13日经宁波市心理咨询治疗中心诊断为焦虑状态；同年3月14日经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诊断左手腕多发浅创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害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恽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21时许，其在海曙区拾叁酒吧喝酒，受朋友韩某2（石某）之邀于23时许至鄞州区财富中心“在云端”酒吧喝酒，一起的有韩某2、许军等人，期间抽雪茄之后不省人事，毫无意识。次日13时许，其被电话铃吵醒，发现自己赤裸躺在和丰花园酒店1609房间，身上有淤青和抓痕，头上有包，下体很痛，床单、被子上有血，其意识到被强奸了。其马上联系男友张某，张某称25日晚至26日凌晨一直联系其，后通过手机定位找到其，发现其和许军赤裸抱着睡在床上，其完全没有意识，张某拍了照之后离开。其即联系许军过来说清楚，许军借故推脱。后张某和其母亲至酒店房间，15时许其打电话报警等经过；其平时酒量很好，当晚喝的酒不至于醉得无意识；其和许军才第二次见面，算是认识；其醒来后发现内裤不见了等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恽某某男友。2017年11月25日晚，其女友恽某某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后告诉其又去在云端酒吧和韩某2、许军一起喝酒。次日凌晨4时许发现恽某某还没回家，即二十余次电话联系恽，均无结果。其通过手机定位找到和丰花园酒店，询问前台得知恽喝醉了可能在1609房间，要求服务员打开房门，其进房后看到恽和一男子裸体抱着睡在一起，其将男子拍醒，经询问是许军，其又想拍醒恽，毫无反应，摇恽脑袋，恽神情呆滞，其以为被戴了绿帽拍照后愤而离开，之后将该事告诉恽母亲。下午1点，恽打电话给其说被人强奸，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又到酒店，将知道的事情经过告诉恽和母亲，恽报警等事实； 3.证人石某的证词，别人称呼其“韩某2”，证实2017年11月25日晚，其和许军等人在“在云端”酒吧喝酒，期间其邀请韩某3（经辨认系恽某某）过来一起喝酒，一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韩某3喝得不省人事倒在沙发上，许军也醉醺醺，其、许军、酒吧老板将韩某3扶下楼，后其离开。次日9时许，许军告诉其昨晚和韩某3睡在一起了，两人抱抱、摸摸、亲亲，准备发生性关系时发现对方有例假而放弃，后来韩某3男友破门而入将其打醒，拍了照离开，许军害怕到另一房间睡觉。27日其接到警方电话到派出所做笔录。许军要求其出面和韩某3协商处理该事，其通过微信联系了韩某3，被韩拒绝等事实； 4.证人韩某1的证词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在云端酒吧老板。案发当晚，许军、韩某2和一个女（经辨认系恽某某）的等人一起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许酒吧打烊，该女的喝醉了，像烂泥一样扶不起来，其和酒吧员工帮助许军、韩某2将女的抬到电梯至一楼大厅，许军说去和丰花园酒店，其驾驶车辆把许军和女的送到和丰花园酒店，许军下车开房，其将女的背到大堂，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女的用轮椅推到16楼一房间，后其离开等事实； 5.证人廖某、孟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目击两男一女在在云端喝酒，该女子（经辨认系恽某某）喝醉了倒在沙发上，离开时，德国客人帮忙将女的抱进电梯，两男人跟着下楼等事实； 6.证人王某1的证词，证实其系和丰花园酒店迎宾。2017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两男子架着一女子（经辨认系恽某某）到酒店，女的喝醉睡着了，其推轮椅过去，帮助将女的放在轮椅上一起至1609房间，将女的放在床上，其和其中一男子离开，女的始终未醒等事实； 7.证人姚某1、杨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分别系和丰花园酒店前台服务员、保安。案发凌晨2时许，一名叫许军的男子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后该男子和另一男子架着一女的进来，王某1推着轮椅上前帮忙，将女的放在轮椅上进电梯上楼。6时许，张姓男子查询其老婆是否入住酒店，通过报其老婆名字、朋友名字等方式查到了可能在1609房间，电话打到房间没有接听，张姓男子（经辨认系张某）要求到房间查看，服务员和两名保安陪着该男子到房间，按门铃和敲门均无回应，再三确认之后打开房门，张姓男子进入，听到打巴掌的声音，张姓男子说没事了，服务员和保安下楼，20分钟后张姓男子也下楼等事实； 8.证人李某的证词，证实其系和丰花园酒店前台经理。2017年11月26日凌晨，一名叫许军的男子入住酒店1609房间。12时许，酒店拨打房间电话，一女子接听，感觉不出是否刚醒，后来1609房间报警，警察现场勘查。其询问清洁工，没看到房间内有女子内裤等事实； 9.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实其系和丰花园酒店销售人员。证实其和许军系业务上朋友，2017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许军打了其好几个电话，其没接到。8时许，许军告诉其昨晚和一女的喝多了在酒店开房，因为女的来例假没有发生关系，5时许被女的老公捉奸。因许军没休息好，要其另外开一房间休息。后在许军房间，许军将事情经过告诉其，还说要去安徽出差，就离开了等事实； 10.证人杜某的证词，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3时许，许军多次打其电话，其没接到。9时许，张某发信息给其称许军把韩某3睡了，被张某捉奸在床。后许军也打电话给其，但没说该事。两天后石某约其至开元名都酒店，许军称当晚因韩某3月经期，没有和韩某3发生关系。因其分别与许军、张某认识，要其做中间人协调该事，其联系张某，张某拒绝用钱解决等事实； 11.证人韦某的证词，证实其系许军下属。2017年11月25日晚其和许军等人一起在酒吧喝酒，来了一女子一起喝酒，其先行离开。后许军告诉其，当晚许军和该女的喝多了，送该女子去和丰花园酒店，两人搂搂、抱抱、亲亲，要发生关系时发现女的例假期就放弃了，抱着睡觉时被一男子拍醒，许军离开。后许军害怕被抓，将手机交其保管，并用新号码联系其，还让他别告诉警察等事实； 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许军分别和石某、官井发、王某2、等人；恽某某与石某；张某与杜某；张某与恽某某等聊天内容。 13.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张某与恽某某通话情况； 14.住宿登记表、宾客账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许军登记入住该酒店1609房间的事实； 15.照片，证实张某进入1609房间拍摄的照片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物证提取情况； 1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恽某某血样中乙醇浓度为73mg/100ml；未检出巴比妥类、丙嗪类、安定类、挫仑类等麻醉药物成分； 1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恽某某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成分，混合型STR分型，无法准确阅判；乳头拭子检出混合型STR分型，不排除恽某某、许军、张某混合形成；床单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精斑成分等事实； 19.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日凌晨，恽某某被人抱着进入在云端酒吧电梯下楼；许军、韩某1和酒店服务员将恽某某用轮椅推进酒店、进入电梯到16楼，期间恽某某无自主行为等事实；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军于2017年11月30日下午在宁波市鄞州区开元名都大酒店被抓获的事实；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军的身份； 22.被告人许军对上述主要事实供认不讳； 23.病历资料、疾病证明书和照片，证实恽某某病情、伤情的事实。 24.被害人微信朋友圈截屏，难以直观证明被害人恽某某在事发后精神上是否受到严重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军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被害人醉酒之机，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次日凌晨，被告人许军将处于醉酒无意识状态的被害人恽某某送到酒店房间后，采用脱衣服、亲吻、搂抱、抚摸等方式，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处于月经期而放弃。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许军的刑事责任，许军着手实施的脱衣服、亲吻、搂抱、抚摸等先前行为已被强奸行为吸收，没有单独定罪之必要，故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许军行为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与法律规定不符，认为许军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侮辱被害人，进而要求对其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许军在着手实施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许军当庭认罪、悔罪，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由于许军的强奸犯罪对被害人身心造成较大影响，事后被害人处于焦虑状态，在对许军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根据被告人许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励翠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