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30658号原告：张军，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芬，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红全，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军诉被告夏红全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被告夏红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在新浪微博和天涯论坛上发布的贬损原告名誉的贴文；2、被告立即停止在新浪微博和天涯论坛等平台上继续发布贬损原告名誉贴文的侵权行为；3、被告在发布侵权贴文的网站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其言行对原告名誉造成的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500000元；5、本案公证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6月22日15点27分开始，被告利用其在新浪微博上开设的个人账户“我实名举报”以及天涯论坛“举报腐败U”的账号以及其他多个网络渠道，发表了大量针对原告的指名道姓文章，称原告是“犯罪嫌疑人”、“奸商”、“无耻奸商”，并在文字旁边配以原告的大幅照片，给原告的工作、学习、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干扰和不良影响。原告无奈诉诸法院提起刑事自诉，2017年11月2日，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并签署《调解协议书》，被告确认自2017年11月2日开始不再通过微博、微信、论坛等媒体渠道发帖对原告进行诽谤。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2017）粤1971刑初1220号调解书对以上内容进行了确认。但是自2017年11月11日起，被告继续以“我实名举报”的ID在新浪微博对原告进行诋毁和诽谤，称原告“巧取豪夺、不择手段诈骗学员上千万元，涉嫌犯罪的张军至今逍遥法外”、“典型的黑商奸商”、“犯罪分子”、“阴险恶毒之人”，每日不断，每日数篇博文进行骚扰。自2018年7月3日起，被告在天涯论坛以“实名举报a”的注册号发帖，对原告进行诽谤，称原告为“犯罪分子”，并配以“奸商、无耻奸商”在原告肖像旁边，广为传播，给原告带来巨大痛苦。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及天涯社区多次发表了内容相同或相似的文章，捏造事实诽谤原告，损害原告名誉。以上文章、帖子在天涯社区及微博被点击、浏览并广为传播。被告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活，原告身边的亲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原告，身边的同事疏远原告，给原告的生活、工作、名誉、人格尊严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给原告心灵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痛，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1、被告举报的是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不是原告个人，被告也没有举报原告个人之主观故意。2、被告没有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在新浪微博和天涯论坛上发表的维权文章中描述的情况全部属实。3、被告利用天涯论坛、新浪微博等互联网自媒体工具维权，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合法合规。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捏造事实，其维权行为合法合规，依法受法律保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8月14日，被告与车友公司签订《东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约定车友公司按被告报名的学习车型提供教练车开展相应的培训，并为被告代办报名考试和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相关业务。被告于2009年11月18日领取到机动车驾驶证。之后，被告认为其不具备相应的驾驶技能，向相关部门反映在被告参加的驾驶人考试过程中车友公司和相关部门存有不规范的行为。因车友公司在培训过程中，存在学时不足、训练场地不规范等问题，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0年1月8日向车友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公司不得招收学员，直至整改合格。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在其于2010年3月4日向原告作出的《关于对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学时不足等问题投诉的回复》中称该局并未存有被告的驾驶学员的档案材料，车友公司在提供给相关部门的关于被告的《培训记录》的表格上使用了假冒的审核印章，该局已依照有关法规对车友公司的违规行为作出处理。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0年3月8日向车友公司发出《验收合格通知书》，决定恢复车友公司的招生资格。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0年4月8日作出《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被告的机动车驾驶许可。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其于2010年5月28日向被告作出的《关于反映有关考试问题调查情况的复函》中称撤销被告的机动车驾驶许可的原因是认为被告在取得机动车驾驶许可的过程中存在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本院于2011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了被告诉车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被告在该案中诉请车友公司向其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229718元。本院于2011年7月4日对该案作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查明车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中有伪造使用“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业务章”的行为，认为被告与车友公司在原告取得机动车驾驶许可的过程中均有过错。2017年5月23日，原告以被告犯诽谤罪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主张被告在新浪微博及天涯社区多次发表文章诽谤原告为“犯罪嫌疑人、无耻奸商、奸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122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认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1、原告与被告互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2、自2017年11月2日开始，被告不得再通过微博、微信、论坛等媒体渠道发帖对原告进行诽谤；3、任何一方不得就刑事案件再向任何机关、部门进行投诉、上访、上诉，若违反上述约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万元。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11日起，被告继续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发帖对原告进行诽谤，原告提交两份公证书、微博内容节选及天涯论坛发帖内容节选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新浪微博用户“我实名举报”及天涯论坛用户“实名举报a”分别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发布了涉及原告的多篇帖文，在帖文中称原告“巧取豪夺、不择手段诈骗学员上千万元”，“涉嫌犯罪，至今逍遥法外”、“典型的黑商奸商”,“阴险恶毒之人”，在帖文中附有原告的照片，照片上配以“涉嫌犯罪的人、奸商、无耻奸商”等文字。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向东莞公证处申请对新浪微博及天涯社区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880元。被告确认新浪微博的“我实名举报”及天涯论坛的“实名举报a”是其使用的用户名，并确认其以上述用户名分别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发布了原告上述证据所展示的内容，且被告现仍有继续发布上述内容帖文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刑事自诉附带民事自诉状、调解协议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微博内容节选、天涯论坛发帖内容节选、验收合格通知书、投诉回复、照片、短信记录，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培训合同、投诉回复、驾驶员档案、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磁盘、新闻报道，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名誉是其品德、才干、信誉等在社会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直接关系到公民的人格尊严，任何人都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公民的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在网络中发布的帖文称原告“巧取豪夺、不择手段诈骗学员上千万元”、“涉嫌犯罪，至今逍遥法外”、“典型的黑商奸商”、“阴险恶毒之人”，并在原告的照片上配以“涉嫌犯罪的人、奸商、无耻奸商”等文字，被告的上述言论带有侮辱性，足以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因此导致原告的名誉受到一定程度的贬损，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与车友公司在履行培训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原告虽为车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不能因其与车友公司存有纠纷而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对其与车友公司之间的纠纷通过合法途径去解决，而不应采取非理性、不恰当的方式去维权，本案中，被告对其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的侵权方式和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影响范围，被告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发布的贬损原告名誉的帖文，且被告应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中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内容（内容需经本院审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另外，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实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困扰，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500000元，本院对超出1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而支出公证费188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对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红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发布的贬损原告张军名誉的帖文，并停止在网络平台发布贬损原告张军名誉帖文的行为；二、被告夏红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上发布向原告张军赔礼道歉的内容（内容需经本院审查），为原告张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夏红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军赔偿1000元;四、被告夏红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军支付公证费1880元;五、驳回原告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950元，被告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国雄审 判 员  邓艳霞人民陪审员  黎清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曾妍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由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第5停止侵害；第5排除妨害；第5消除危险；第5返还财产；第5恢复原状；第5修理、重作、更换；第5继续履行；第5赔偿损失；第5支付违约金；第5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第5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5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