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初339号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八达巷15号。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军，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星星，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法定代表人：黄士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毅，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朝，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与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五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军、聂星星，被告顺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五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210,100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9,560,100元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止，利息为1,195,000元，其中1,650,000元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对被告位于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的贵州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进行施工，协议达成后原告立即开始施工，于2014年8月1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8月双方签订《贵州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承包协议书》，双方对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协议计价方式、协议价款、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双方权利和义务、工程变更、结算、竣工验收等进行了约定。由于工期短、施工压力大、成本高，在被告及相关部门多次催促下，原告为了满足被告的项目能在2014年8月15日交付使用，迎接贵州旅游发展大会在青岩召开，不分昼夜地赶工，于预定时间完成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口头同意原告的各种采购，承诺于完工后补齐签证，但工程完工后，原告按约定计价结算，但被告违背双方协议，不据实审价，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被告至今支付工程款仅为27,000,000元。诉讼过程中，中铁五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411,166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其中5,690,607.7元，从2015年2月11日起算，其中1,720,558.3元从2016年9月15日开始计算）；2、本案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顺和公司表示对原告中铁五局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再要求举证期和答辩期。顺和公司辩称，1、土石方开挖部分不应按照一、二类土进行计算，涉案项目具有特殊性，为了保证全省旅游开发大会的如期召开，所以在施工时采取了地勘、设计和施工同步进行，并未严格按照地勘、设计、施工的顺序进行，我公司委托了具有地勘资质的相关机构进行了地勘，原告要求按照一、二类土进行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在结算时应当按照地勘单位作出的地勘资料作为依据；2、双方协议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中并未约定要增加臂架泵费用，应根据相关的定额计算方式结算，不能跳出定额另行计算其他费用，故原告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实际使用的臂架泵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钢筋运费、水泥运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水泥和钢筋运费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无相应的签证，且水泥和钢筋的单价已经包含了运费；4、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安全文明措施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全文明措施费作为特殊费用及专用费用，要实际使用在施工中，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在定额的计算方式中，安全文明措施费已经作为定额的一个子项体现在定额中；5、原告要求我公司在人工费已经调整的前提下，再行按60元每工日调整人工费属于重复计算，协议第5.1.1条和5.1.3条之间系选择关系，只能在二者之间选择一种方式作为调整方式，原告认为该两款系叠加累计关系属于对条款的误解；6、原告要求调整中空夹木花格铝合金窗金额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在询价时的铝合金窗规格为14毫米，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使用的是12毫米，故不能按照询价时的单价予以结算，应按实际使用的材料的市场价格进行结算；7、双方协议中包括了设计和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我公司需要单独向原告支付额外的设计费，故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设计费于法无据；8、原告要求支付配电箱价款、消防材料差价无合同约定也无事实依据；9、原告要求支付精装修部分差价1,331,800元无依据，该部分无任何材料的构成内容，即使原告申请造价鉴定，也应由鉴定机构实地踏勘；10、双方协商委托了贵州三力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应以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诉讼中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1、双方对工程价款还未确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12、原告主张的1,650,000元的利息系应借贷产生，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借贷关系的真实发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工程项目的总造价。被告辩称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贵州三力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审核报告书》，审核金额为28,714,619.23元，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应以该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对此，原告表示该审计系被告单位委托，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并未证据证明该审计系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作出，且原告亦不认可该审核报告书，故该报告书不能作为涉案项目结算的依据。原告中铁五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项目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土建工程（基础、主体、外装饰、厨房及其他）：24,894,024.07元；2、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安装工程（水电安装、消防工程报警系统、消防工程喷淋、消火栓系统）：2,322,290.59元；3、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精装修工程：5,432,615.4元”，总造价为32,648,930.06元。因被告认为安装工程及精装修工程中存在重合计算部分，原、被告及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对工程量进行复核，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31号-补《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补正说明）》，补充鉴定说明：“一、精装修工程工程量和安装工程工程量在洁具、电线、水管部分经核实有重复计算。根据法院转交的水电安装竣工图纸核对，扣除精装修工程中洁具、电线、水管的工程费用，原鉴定意见中精装修工程金额为5,432,615.4元，修正后精装修工程金额为5,266,891.34元，减少金额为165,724.06元；二、精装修工程工程量和安装工程工程量在灯具部分经核实有重复计算。扣除安装工程中灯具的工程费用，原鉴定意见中安装工程金额为2,322,290.59元，修正后安装工程金额为2,266,723.32元，减少金额为55,567.27元。原《司法鉴定意见书》总金额为32,648,930.06元，现修正后总金额为32,427,638.73元”。上述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项目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罗晞耀出庭，该鉴定人员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以及上述鉴定意见书接受了质询。原告认为鉴定意见对精装修部分未按市场人工费和机械费进行取费，而是按照贵州省2004版定额（以下简称04定额）计算，且未计算文明施工费。对此，鉴定机构表示因双方合同第5.2条约定装修部分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费率按04定额执行，而04定额对费率的取费规定是按照定额基价中的人工费和机械费作为取费基数，人工费和机械费的调整部分不参与取费，另外该部分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已按04定额的相关规定予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签订的《贵州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第5.2条约定“……装修部分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费率按贵州省2004版定额执行”，04定额已经对人工费和机械费的取费作出相应规定，原、被告亦约定装修部分的费率按04定额执行，鉴定机构按照04定额对人工费和机械费进行取费并无不当，且该部分工程亦按04定额规定计算了安全文明施工费，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以下意见：1、土建部分和基础部分的土石方开挖应按照三、四类土进行计算，鉴定意见系按一、二类土计算。鉴定机构表示对于土石方的开挖，原、被告提供了两份证据，一份系地勘资料，一份系验槽记录，因为验槽记录有施工、监理、设计、地勘、建筑五方签字确认，当验槽记录和地勘报告相矛盾时，鉴定机构采用验槽记录。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土石方开挖按照一、二类土进行计算，并向本院提交了验槽记录，该验槽记录有建设、设计、地勘、监理及施工单位五方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验槽记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鉴材进行使用，鉴定机构依据该《验槽记录》作出认定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主张土石方开挖按照三、四类土进行计算，并向本院提交了由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的《旅发大会主会场区域文化中心岩土工程勘察（详勘阶段）》和现场照片，对此，本院认为，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质证时，要求被告提交地勘资料，被告答复“地勘资料还没有做出来，但应该马上出来，出来后我方立刻提交”，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质证时，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该地勘资料，并表示“2014年2月的时候委托的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年2月22日对涉案工程的岩土土样进行收样，2017年8月份的时候我方才收到此报告”，从上述事实来看，该地勘资料系被告单方委托制作，且该地勘资料的作出时间明显晚于原告施工期间，岩土状况的勘察需要专业技术，被告提交的照片仅能证明施工现场状况，无法证明岩土状况，原告对该地勘资料和照片亦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该地勘资料和照片无法体现施工时土石方开挖的岩土状况，被告要求土石方开挖按照三、四类土进行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人工费的计取，鉴定机构不应在04定额的基础上每工日再增加60元。鉴定机构表示根据合同第5.1.1条约定，人工费按照贵州省相关配套政策性调整文件进行第一次调整，根据第5.1.3条在定额计价的基础上增加60元/每工日的人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5.1.1条约定“按（2004版）《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计价，同时执行贵州省相关配套政策性调整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含施工期间出台的相关政策性调整配套文件）”、第5.1.3条约定“人工工日单价在定额计价的基础上每工日增加60元人民币”，上述条款均作为第五条协议计价方式的组成条款，且并未以选择性方式予以体现，故被告主张合同第5.1.1条和第5.1.3条只能选择其中一条作为人工费的计价方式，与双方合同约定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3、水电安装中的主材及设备单价过高，应按市场价计算。鉴定机构表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内外装修工程主要材料价格系参照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的施工同期《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贵阳地区价格及鉴定机构掌握的材料价格。对此，本院认为，《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系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掌握的价格较为客观真实，鉴定机构依据该造价信息对水电安装中的材料单价进行确认并无不当，被告主张水电安装中的主材及设备单价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4、精装修部分不应再行计算脚手架的工程量。对此，鉴定机构表示合同约定按照04定额取费，而04定额对安全措施费进行了规定，脚手架属于可以计取数量的单项措施费，被告提供的贵州三力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审核报告书》精装修部分中的综合单价只包括主材、辅材、人工费三项，并未体现措施费，故在计算精装修部分的造价时，鉴定机构按照04定额计算了脚手架的工程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签订的《承包协议》第5.2条约定“……装修部分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费率按贵州省2004版定额执行”，04定额将安全措施费作为计费项目，而原、被告约定的综合单价中并未体现该项费用，故鉴定机构按照04定额计算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5、安装工程中的消防工程报警系统、消防工程喷淋经调试后无法使用，不应计算工程量。鉴定机构表示该部分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原告已经施工完成并向被告交付使用，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工程交付时以及交付后对该部分工程的使用提出异议，其主张扣除该部分工程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6、水电安装和精装修部分对洁具、电线、水管存在重复计算，鉴定机构应在水电安装部分扣除上述项目的费用，不应在精装修部分扣除。鉴定机构表示根据《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第二章和第八章对水电安装的取费有明确的依据进行套价，而洁具、电线、水管属于水电安装部分，故对重复计算部分应在精装修部分予以扣除，同时水电安装竣工图以及精装修部分均体现了洁具、电线和水管的工程量。对此，本院认为，洁具以及水电安装属于安装工程，鉴定机构在安装工程部分对上述项目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对于重复计算的工程量，鉴定机构在重复计算的精装修部分予以扣除亦符合客观事实。7、鉴定机构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认定精装修部分的家具价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鉴定机构表示踏勘现场时，软装部分内的家具已搬离现场无法取证尺寸、品牌及型号，故对该部分按鉴定材料中的发票金额计取，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在工程移交时未对家具进行清点，但被告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家具系原告购买，仅对数量及单价提出异议，被告在接收工程后，对房屋内的家具已经实际占有并控制，在此情况下，应当由被告对家具的数量以及现状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购销合同》、发票以及转账凭证，合同签订时间、转账时间以及发票开具时间均在原告施工期间，三者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原告购买的家具数量及单价，被告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精装修部分的家具价款予以确认。综上，涉案项目的造价经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总造价金额为32,427,638.73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的1650000元借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在其施工期间，因被告无法及时支付其工程款，由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该款项以垫资方式支付，每月按3%计算利息，产生利息1650000元，该款项应计入结算价款中由被告在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给原告的《承诺担保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我方开发的青岩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工程，因春节前我方资金紧张，无法及时支付贵公司工程款。为了能顺利解决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现请贵公司向自然人娄中华（身份证号：5221281971××××××××）借款500万元，借期为3个月，每月利息3%即15万元由我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到期后不能偿还，我公司将承担一切由借款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2、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1、甲方（被告）支付工程款叁佰万元给乙方（原告），至当前为止共计支付乙方贰仟柒佰万元，乙方确保过节期间不发生群体性事件；2、甲方2015年2月12日给乙方出具的《承诺担保函》中委托乙方向娄中华借款的伍佰万元按11个月计息（每月利息按3%计取，共计壹佰陆拾伍万元整），从2016年1月11日起停止计息，已经计取的利息计入青岩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结算，结算工作完成后与乙方共同协商剩余款项付款事宜；3、甲方2015年2月12日给乙方出具的《承诺担保函》作废，伍佰万元借款视同已经还款；4、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相同法律效力”。被告对《承诺担保函》及《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真实发生，故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常出现由施工方为建设方垫资的情况，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承诺担保函》以及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第3条“甲方2015年2月12日给乙方出具的《承诺担保函》作废，伍佰万元借款视同已经还款”的内容来看，能够印证原告垫资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垫资利息，但协议约定借款5000000元所产生的1650000元利息系按每月3%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已经超过上述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该5000000元垫资所产生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借款之日即2015年2月开始计算至双方协议约定停止计息之日止即2016年1月，共计11个月。三、原告主张的水泥及钢筋的运费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如何计算。原告主张根据《承包协议》第5.2条约定，因水泥及钢筋在造价信息中未明确为到工地价，故应另行计取运费。鉴定机构表示《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水泥已经明确为到工地价，而钢筋未明确，鉴定意见中已经计取了相关主材的采保费。对此，本院认为，造价信息中已经明确水泥为到工地价，故水泥不应再行计取运费，而对于钢筋的运费，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钢筋的运输距离，无法确定运费的计取依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运费，原、被告亦无对运费进行签证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庭审调查，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被告顺和公司将位于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的贵州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发包给原告中铁五局承建，原告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8月15日交付给被告使用。2014年8月原、被告补签《贵州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承包协议书》，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第一部分：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内外装修等图纸所示工程；第二部分：室内、外装修工程（含精装修设计）”、第五条约定“5.1.1、按（2004版）《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计价，同时执行贵州省相关配套政策性调整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含施工期间出台的相关政策性调整配套文件）……5.1.3、人工工日单价在定额计价的基础上每工日增加60元人民币。……5.2土建部分按施工期的造价信息进行结算（造价信息中未明确到工地价的均另计取运费及采保费），无造价信息的材料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乙方应提供材料的品牌、规格及价格）；装修部分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费率按贵州省2004版定额执行。”、第八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截止2014年8月15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共计1,700万元。……3、2015年2月10日前甲方支付至审定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到后30日内一次性退还给乙方，质保期为两年，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止”。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8月15日交付使用，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000,000元，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出具《承诺担保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我方开发的青岩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工程，因春节前我方资金紧张，无法及时支付贵公司工程款。为了能顺利解决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现请贵公司向自然人娄中华（身份证号：5221281971××××××××）借款500万元，借期为3个月，每月利息3%即15万元由我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到期后不能偿还，我公司将承担一切由借款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1、甲方（被告）支付工程款叁佰万元给乙方（原告），至当前为止共计支付乙方贰仟柒佰万元，乙方确保过节期间不发生群体性事件；2、甲方2015年2月12日给乙方出具的《承诺担保函》中委托乙方向娄中华借款的伍佰万元按11个月计息（每月利息按3%计取，共计壹佰陆拾伍万元整），从2016年1月11日起停止计息，已经计取的利息计入青岩旅发大会文化中心项目结算，结算工作完成后与乙方共同协商剩余款项付款事宜；3、甲方2015年2月12日给乙方出具的《承诺担保函》作废，伍佰万元借款视同已经还款；4、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相同法律效力”。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项目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土建工程（基础、主体、外装饰、厨房及其他）：24,894,024.07元；2、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安装工程（水电安装、消防工程报警系统、消防工程喷淋、消火栓系统）：2,322,290.59元；3、青岩古镇旅发大会文化中心精装修工程：5,432,615.4元”，总造价为32,648,930.06元。因被告表示安装工程及精装修工程中存在重合计算部分，原、被告及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对工程量进行复核，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31号-补《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补正说明）》，补充鉴定说明：“一、精装修工程工程量和安装工程工程量在洁具、电线、水管部分经核实有重复计算。根据法院转交的水电安装竣工图纸核对，扣除精装修工程中洁具、电线、水管的工程费用，原鉴定意见中精装修工程金额为5,432,615.4元，修正后精装修工程金额为5,266,891.34元，减少金额为165,724.06元；二、精装修工程工程量和安装工程工程量在灯具部分经核实有重复计算。扣除安装工程中灯具的工程费用，原鉴定意见中安装工程金额为2,322,290.59元，修正后安装工程金额为2,266,723.32元，减少金额为55,567.27元。原《司法鉴定意见书》总金额为32,648,930.06元，现修正后总金额为32,427,638.73元”。经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32,427,638.73元，原告向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71,289元。原告认为其已经按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建设，被告未按协议支付工程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原告中铁五局与被告顺和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工程总造价经贵州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31号-补《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补正说明）》，经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32,427,638.73元，现顺和公司已向中铁五局支付27,000,000元，故剩余工程款5,427,638.73元，应由顺和公司向中铁五局予以支付。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对工程结算借款尚未确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2015年2月10日前甲方支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到后30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质保期为两年，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止”，协议虽约定“2015年2月10日前甲方支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95%”，但对于工程造价的审定时间、期限均未约定，上述条款无法确定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当视为对工程价款及利息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15日交付使用，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欠付工程款扣除质保金5%即3,806,256.8元（32,427,638.73元×95%-27,000,000元），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顺和公司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因中铁五局主张从2015年2月11日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从其自愿；质保金5%即1,621,381.93元（32,427,638.73元×5%），应从质保期到后30日退还，故质保金的利息应从约定退还之日第二天即2016年9月16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1,650,000元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在其施工期间，因被告无法及时支付其工程款，由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该款项系以原告垫支方式借取，每月按3%计算利息，产生利息1,650,000元，该款项应计入结算价款中由被告在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时一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常出现由施工方为建设方垫资的情况，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承诺担保函》以及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第3条“甲方2015年2月12日给乙方出具的《承诺担保函》作废，伍佰万元借款视同已经还款”的内容来看，亦能印证原告垫资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垫资利息，但协议约定借款5,000,000所产生的1,650,000元利息系按每月3%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该5,000,000元垫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借款之日即2015年2月计算至双方协议约定停止计息之日即2016年1月止共计11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427,638.73元；二、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剩余工程款3,806,25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三、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质保金1,621,381.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从2016年9月16日计算至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四、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垫资款项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6年1月止；五、驳回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43元，鉴定费471,289元，共计543,332元，由原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700元，由被告贵州顺和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6,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谭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