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鹿美君，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烟台市福山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会计，户籍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一鸿，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书国，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烟台品冠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5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莹，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满族，大学文化程度，烟台开发区明阳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住烟台市福山区。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被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弭尚鹏，曾用名弭明朋，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志鹏电缆商场经营人，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租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被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鹿美君、张书国、付莹、弭尚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鲁069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鹿美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鹿美君、张书国、付莹、弭尚鹏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实施了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中，鹿美君犯罪数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0余万元，张书国犯罪数额10.60277万元，付莹犯罪数额9.461444万元，弭尚鹏犯罪数额7.68588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鹿美君为段某（另案处理）注册了烟台丰盛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烟台万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泽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代账管理期间，鹿美君以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余张，税款数额共计100余万元；2.经鹿美君介绍，付莹让他人为其经营的烟台开发区明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款数额共计9.461444万元；3.经鹿美君介绍，张书国让他人为其经营的烟台品冠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税款数额共计2.916881万元；4.经鹿美君介绍，王某达（已判决）让他人为其经营的烟台传达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税款数额共计2.918769万元；5.鹿美君介绍他人为烟台熙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款数额共计3.647517万元；6.经鹿美君介绍，烟台慧日广告有限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数额共计19.905985万元；7.经弭尚鹏介绍，张书国让他人为其经营的烟台品冠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税款数额共计6.222145万元；8.弭尚鹏介绍他人为张书国经营的烟台品冠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税款数额1.46374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企业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国税局认证抵扣明细、开票明细、纳税人基本信息、宋某手机截图、张书国手机截图、弭尚鹏手机截图、付莹手机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段某、王某达、宋某、刘某、许某、姜某1、姜某2、葛某、姜某3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段某在公安机关明确表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三家公司，进项发票都是段某买来的，销项发票均没有实际业务，除了段某联系的买票客户龙口市春华制泵厂、龙口市品维商贸有限公司、姜某2外，这三家公司其他的买票客户均是鹿美君联系并在告知段某开票数额后由鹿美君开票，且鹿美君对于该三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是明知的。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相应的发票表明，姜某1所在的烟台通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项发票不够时，鹿美君主动提出可以购进发票避免缴税，姜某1遂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鹿美君购进了以烟台万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泽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的10张发票，税额共计14.52991万元。鹿美君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这三家公司）段某让其对外开票其就开，且段某会嘱咐收取对方相应数额的开票点钱，其没有收到过有真实交易的单据，应该都是虚开的。上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鹿美君作为专业会计人员，明知该三家公司没有真实交易，依然按照段某的指示或主动联系买家对外开具发票并收取“点钱”，且上述言辞证据与税务机关出具的该三家公司的开票明细中的相关内容相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鹿美君以该三家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根据该三家公司的开票明细，应认定鹿美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余张，税额100余万元。鹿美君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与在卷证据材料不符，予以调整。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笔犯罪事实鹿美君仅认可以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烟台熙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2张发票，不认可以莘县祥东木材加工厂的名义给烟台熙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5张发票。但烟台熙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宋某明确称上述7张发票均系通过鹿美君得到的，开票会付给鹿美君费用，大概是发票价税合计的7%-8%。宋某的手机付款记录亦显示，其向鹿美君付款的时间与上述7张发票的开票时间相符，付款数额与票面价税合计的7%-8%亦相符。且鹿美君均是通过段某或段某在烟台注册的三家公司虚开发票，段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进项发票有从聊城、河北买来的，而莘县即属于聊城。因此，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认定鹿美君介绍他人为烟台熙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款数额共计3.647517万元。鹿美君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犯罪事实烟台慧日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许某明确称经鹿美君介绍，其接受了14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段某亦称烟台慧日广告有限公司系鹿美君联系让段某虚开发票的。鹿美君在公安机关亦称，烟台慧日广告有限公司接受过段某虚开的发票，系鹿美君联系的。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起诉书指控的该笔事实。鹿美君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鹿美君、张书国、付莹、弭尚鹏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分别实施了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书国、付莹、弭尚鹏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书国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有补缴税款及罚款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莹案发后有补缴税款及罚款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弭尚鹏均未通过其户籍地及现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的调查评估，据此予以适当量刑。综合考虑被告人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等事实、情节，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鹿美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被告人张书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付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4.被告人弭尚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收缴。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不予抗诉；原审被告人张书国、弭尚鹏、付莹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鹿美君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鹿美君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书国、付莹、弭尚鹏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分别实施了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书国、付莹、弭尚鹏表示认罪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张书国还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有补缴税款及罚款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付莹案发后有补缴税款及罚款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鹿美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余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