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刑终19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培明，绰号“明哥”，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户籍地址台湾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高峰，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迟曜廷，绰号“一张”，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户籍地址台湾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岳帅，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永鑫，绰号“阿鑫”，男，1985年4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宜兰县，户籍地址台湾地区宜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维，绰号“陈哥”、“小陈”，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户籍地址台湾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栋，绰号“果冻”，男，1980年9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花莲县，户籍地址台湾地区花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艳玲，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寒兴，绰号“小谢”，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抚州市，户籍地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涼慈，绰号“阿南”，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彰化县，户籍地址台湾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海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淑娟，绰号“毛毛”，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出生地台湾地区，户籍地址台湾地区嘉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发钦，绰号“麦克”，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亮，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声彪，绰号“小五”，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6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经告知，余声彪称不需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昌添，绰号“小伟”，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槐玉，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老伍，绰号“老虎”，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晓东，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美霞，绰号“阿霞”，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岳阳县，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传根，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岳市，绰号“阿佑”，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岳阳县，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伟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新，绰号“艾米”、“A米”，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素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平，绰号“阿云”，女，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岳阳县，户籍地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康宁，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嵛远，绰号“小彭”，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昆远、罗石金，均系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益彪，绰号“阿益”，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艳英、秦红华，均系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荣，绰号“阿吉”，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卫东，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必勇，绰号“小波”，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户籍地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君发，绰号“小亮”，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云阳县，户籍地址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晓保，绰号“阿才”，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祁东县，户籍地址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7)粤0112刑初9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证据、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中旬起，台湾地区男子“达哥”（另案处理）先后纠集被告人迟曜廷、崔培明、陈国栋、范涼慈、赖永鑫、许淑娟、谢寒兴、方平、唐晓保、王君发、方美霞、彭岳市、陈建维、余发钦、余声彪、蒋老伍、陈昌添、吴永新、李安荣、罗益彪、冯嵛远、周必勇及吴某、何仕华、李春源（均另案处理）组成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在亚美尼亚共和国（以下简称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市设立诈骗窝点，对大陆居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中，2016年6月，被告人迟曜廷去到亚美尼亚，租赁了一栋别墅作为诈骗窝点；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崔培明、赖永鑫、陈国栋、范涼慈、许淑娟前往亚美尼亚诈骗窝点；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谢寒兴、方美霞、方平、彭岳市、唐晓保、王君发及何某前往亚美尼亚诈骗窝点；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昌添、蒋老伍、余发钦、余声彪及李某7前往亚美尼亚诈骗窝点；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陈建维前往亚美尼亚诈骗窝点；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吴永新、冯嵛远、李安荣、周必勇、罗益彪及吴某2前往亚美尼亚诈骗窝点。该犯罪集团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公司化运作。在诈骗形式上，该犯罪集团首先由一线成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中国移动公司客服人员或通讯监管局工作人员，拨打被害人电话（或是向被害人发送事先制作的语音包，待被害人回拨后，由一线人员接听），谎称被害人个人信息泄露，被他人利用从事洗钱或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建议报警处理；二线成员则假扮大陆公安人员接受被害人报警，制作电话报警笔录，并称被害人涉嫌洗钱或诈骗犯罪，若要洗脱嫌疑，需转由检察官处理（部分案件中二线人员取得被害人信任后，直接套取被害人的银行资金情况，要求对被害人进行资金清查以排除作案嫌疑，诱使被害人转账或汇款至所谓的“安全账户”）；三线成员则假扮处理案件的检察官等对被害人继续实施诈骗，要求被害人将资金转至“安全账户”进行资金清查。待被害人将资金转账或汇款至“安全账户”后，上述被告人则迅速通知相关人员取款或转账，将被害人资金占为己有。在诈骗分工上，被告人崔培明系该窝点的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和人员培训、工作分配、总结开会等；被告人迟曜廷系该窝点的采买和“键盘手”，负责租赁窝点房屋、接送新入职人员、提供被害人信息资料、外出采购生活用品、网络维护及向“达哥”汇报诈骗情况等；被告人陈国栋协助被告人崔培明进行管理；被告人陈建维负责一线人员的培训及部分管理工作；被告人许淑娟系该窝点的厨师，负责诈骗人员的日常饮食；被告人方美霞、方平、彭岳市、唐晓保、王君发、陈昌添、余发钦、余声彪、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及吴某2、何某担任一线人员；被告人陈国栋、范涼慈、陈建维、赖永鑫、许淑娟、谢寒兴、吴永新及李某7担任二线人员；被告人崔培明、赖永鑫、谢寒兴担任三线人员。在日常管理上，该犯罪集团严格按照北京时间作息、工作，统一提供往返机票、食宿，固定薪酬。其中，一线人员底薪每月人民币5000元并按诈骗成功数额的5%获取提成，二线、三线人员按照诈骗成功数额的8%获取提成。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范涼慈、陈国栋、陈建维、赖永鑫、许淑娟被亚美尼亚国家安全总局抓获；被告人谢寒兴、方平、唐晓保、王君发、方美霞、彭岳市、余发钦、余声彪、蒋老伍、陈昌添、吴永新、李安荣、罗益彪、冯嵛远、周必勇及吴某、何仕华、李春源因藏匿于窝点地下室未被抓获，后在“达哥”支持下全部潜逃回国内。现场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4台、手机39部、对讲机2台、无线上网路由器1个、有线上网路由器4个、录音播放设备8个、手机卡7张、纸质材料3页、优盘1个等亦被亚美尼亚国家安全总局查扣。同年9月2日，亚美尼亚国家安全总局将抓获的被告人崔培明等7人移交给我国公安机关,并将扣缴的上述涉案物品移交给我国驻亚美尼亚大使馆。后我国大使馆将上述物品移交给我国公安机关。同日，被告人崔培明等7人被我国公安机关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机场押解入境。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迟曜廷处缴获美元纸币15张（合计美元734元）、新台币纸币8张（合计新台币2600元）、亚美尼亚纸币54张（合计亚美尼亚德拉姆102万元）、不知名外国纸币1张（面额5元）。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罗益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吴永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6日，被告人余声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冯嵛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周必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安荣。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方美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劝说被告人彭岳市自首。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谢寒兴、方平向公安机关自首，后劝说被告人王君发、唐晓保、彭岳市自首。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王君发、唐晓保分别向公安机关自首。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彭岳市向公安机关自首。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蒋老伍、余发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昌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迟曜廷、赖永鑫、范涼慈分别通过家属向黄埔区人民法院退缴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代付证明》、《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涉案物品照片、被告人余声彪、谢寒兴、王君发、冯嵛远、吴永新、李安荣、周必勇、陈昌添、彭岳市、方美霞、蒋老伍、余发钦、唐晓保、方平、罗益彪和同案人李春源、何仕华、吴某的出入境记录、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伪造的《刑事逮捕命令》、《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及微信号为“专案组m1”的手机信息截图、手机软件及界面照片、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范涼慈、许淑娟、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方美霞、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吴永新、方平、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的供述及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2016年7月至8月19日期间，该犯罪集团成功实施诈骗19宗，共骗得人民币1244416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6年7月25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分别骗得广东省汕头市的被害人邱某人民币3300元和深圳市的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1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报告》、手机通话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华支行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害人邱某、赵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二、2016年7月29日至8月3日，被告人陈昌添、谢寒兴、崔培明等以上述方式骗得山东省青岛市的被害人杨某（71岁）人民币248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基金赎回成交报告单、被害人杨某对诈骗电话内容所做的笔记、涉案地点照片、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崔培明、谢寒兴、方平、陈昌添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6年7月30日至8月10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山东省青岛市的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0531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涉案物品、现场照片、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方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2016年8月2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山东省青岛市的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0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涉案物品、现场照片、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五、2016年8月4日至13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山东省即墨市的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811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涉案物品、现场照片、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六、2016年8月6日，被告人余声彪等以上述方式骗得山东省济南市的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3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手机通话清单及电话记录截图、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余声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2016年8月8日至9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山东省胶南市的被害人柳某人民币32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手机通话清单、涉案物品、现场照片、被害人柳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八、2016年8月8日至18日，被告人方平、彭岳市、崔培明等以上述方式骗得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被害人李某2（62岁）、李某3（66岁）人民币47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手机通话清单、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2对诈骗电话内容所做的笔记、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李某3、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崔培明、方平、彭岳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九、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方平等以上述方式骗得陕西省榆林市的李某4人民币1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被告人方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方平、谢寒兴、崔培明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贵州省正安县的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谢寒兴、方平、方美霞、崔培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一、2016年8月9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贵州省仁怀市的被害人莫某人民币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莫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十二、2016年8月9日至12日，被告人陈国栋、方平等以上述方式骗得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被害人张某人民币7811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报案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方平、陈国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三、2016年8月9日至19日，被告人陈国栋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贵州省湄潭县的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14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被告人陈国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四、2016年8月11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浙江省余姚市的被害人曾某人民币6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手机通话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曾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十五、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方美霞、许淑娟、谢寒兴、赖永鑫等以上述方式骗得浙江省余姚市的被害人徐某1（58岁）人民币14597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被告人崔培明、许淑娟、谢寒兴、方平、方美霞、赖永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六、2016年8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方美霞、陈建维、崔培明等以上述方式骗得浙江省宁波市的被害人童某（53岁）人民币3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银行存折、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手机微信截图、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被告人崔培明、陈建维、方平、方美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七、2016年8月17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河北省秦皇岛市的被害人江某（58岁）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信息、转账业务凭证、手机通话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江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十八、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陈国栋、许淑娟、崔培明等以上述方式骗得安徽省涡阳县的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5798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手机通话清单、手机微信截图、涉案物品照片、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被告人崔培明、陈国栋、许淑娟、方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九、2016年8月18日，该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得安徽省蒙城县的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8032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网上银行业务回单、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2016年8月2日至8月16日期间，该犯罪集团成员还以上述方式分别对被害人王某3（54岁）、姚某、管某、高某、石某、李某6实施诈骗，后因被被害人及时某未能得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王某3、姚某、管某、高某、石某、李某6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犯罪集团，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针对不特定多数大陆居民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二十二名被告人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且针对的诈骗对象部分是老年人、在校学生，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谢寒兴、方平、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寒兴、方平、方美霞、周必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迟曜廷、赖永鑫、范涼慈归案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及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寒兴、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参与程度、犯罪情节等分别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四）项、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培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迟曜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赖永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建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国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谢寒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范涼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许淑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余发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余声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陈昌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蒋老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方美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彭岳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王君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唐晓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吴永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八、被告人方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九、被告人冯嵛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被告人罗益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一、被告人李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二、被告人周必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三、责令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范涼慈、许淑娟、余发钦、余声彪、蒋老伍、陈昌添、方美霞、彭岳市、王君发、唐晓保、方平、吴永新、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二十四、扣押的美元纸币15张（合计美元734元）、新台币纸币8张（合计新台币2600元）、亚美尼亚纸币54张（合计亚美尼亚德拉姆102万元）、不知名外国纸币1张（面额5元），折算成人民币，折抵上述第二十三项退赔款，按比例发还给相应被害人。二十五、追缴被告人迟曜廷、赖永鑫、范涼慈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000元,折抵上述第二十三项退赔款，按比例发还给相应被害人。二十六、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4台、手机39部、对讲机2台、无线上网路由器1个、有线上网路由器4个、录音播放设备8个、手机卡7张、纸质材料3页、优盘1个等，均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崔培明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太单薄，只有被告人供述；2.涉案人员不是固定的犯罪集团，其不是老板；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犯罪集团有误，该次犯罪应当认为一般的共同犯罪。2.本案中“达哥”才是真正的主犯，上诉人崔培明是从犯，不应当认定为本案的主犯。本案中即使相关犯罪嫌疑人没有被抓获归案，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崔培明为本案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3.针对量刑部分，上诉人崔培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其文化程度不高，系初犯，请求在量刑时能酌情考虑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迟曜廷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其犯罪事实认定有误，其在本案中没有负责诈骗窝点的设立筹备工作、协助管理窝点，也没有提供诈骗对象身份信息和参与人员培训等行为。2.原审判决中将其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存在错误。3.本案犯罪团伙不属于犯罪集团。4.其有积极的退赔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迟曜廷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与事实不完全符合。2.迟曜廷是基于“欠赌债”而被“达哥”引入，属于被动加入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3.迟曜廷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属坦白且积极退赔，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赖永鑫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赖永鑫非诈骗犯罪的发起人亦非组织者，赖永鑫是被诱骗参与了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2.赖永鑫家属积极退赔，且赖永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具悔罪表现，同时赖永鑫是初犯，但原审法院未将情节纳入量刑考虑。3.本案并非犯罪集团犯罪，应该作为一般共同犯罪处理。4.赖永鑫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5.一审不应适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对上诉人赖永鑫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建维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其量刑过重。2.本案不是犯罪集团犯罪。3.其仅负责单一业务，且仅为次要角色及作用，不是主犯。4.其在本案涉案金额较少，不应认定构成数额巨大。其辩护人提出：1.陈建维并非主犯，非积极参加者，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不是犯罪集团犯罪，应该作为一般共同犯罪处理。3.一审认定陈建维的涉案金额错误，应为35万元。希望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国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有误，其应该系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陈国栋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依法认定其为从犯。2.本案并非集团犯罪而属于一般共同犯罪，对于陈国栋的犯罪数额认定应以其实际参与的第十二、十三、十八宗实际查明的数额为准。3.陈国栋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谢寒兴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其是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对原审认定上诉人谢寒兴犯诈骗罪无异议。2.谢寒兴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3.谢寒兴在犯罪期间多次有反抗抵制犯罪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范涼慈上诉理由：1.原审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3.审讯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4.其有积极的退赔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范涼慈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2.范涼慈作为从犯，其仅应对其参与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许淑娟上诉理由：1.其在犯罪窝点中一直是一名厨师，后因被迫才参与了四天接听电话。2.其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调查，主动认罪，同时系初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其家庭情况困难，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许淑娟主要负责厨师的工作，后因被迫才参与接听电话四天，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2.一审量刑过重，且其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许淑娟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余发钦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量刑不公。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余发钦系被诱骗、胁迫犯罪。2.余发钦曾参与罢工，其主观恶性小，应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宽处罚。上诉人余声彪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负责组织、管理，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上诉人陈昌添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案应以其实际诈骗的金额认定，不应将其未参与的诈骗数额计算在内。其认罪态度好，认罪悔改，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昌添应认定为胁从犯。2.原审对其量刑过重。陈昌添是被本案主犯软禁和逼迫参与犯罪，且系初犯，请求二审对陈昌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蒋老伍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对涉案人员均以全案诈骗数额认定，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蒋老伍认定为从犯有误，应以胁从犯进行认定。2.蒋老伍从事诈骗行为的时间短，非法获利少，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恳请二审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方美霞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方美霞应认定为胁从犯。2.方美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立功情节，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3、方美霞与彭岳市是夫妻关系，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彭岳市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彭岳市应仅对其诈骗数额承担责任。2.彭岳市有自首情节，但在本案与同案人相比有量刑失衡。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作出更轻的量刑。上诉人吴永新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永新部分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2.一审法院关于犯罪既遂、未遂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吴永新地位作用，具体情况、具体情节，依法对其予以改判。上诉人方平上诉理由：其构成犯罪，但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符，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方平应认定为胁从犯，依法应对其量刑三年有期徒刑。上诉人冯嵛远上诉理由：其参与实施诈骗的时间短，对诈骗金额毫不知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依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冯嵛远量刑应适用旧法规定，上诉人冯嵛远不应对其参与期间全部犯罪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2.冯嵛远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3.上诉人冯嵛远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罗益彪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应认定上诉人罗益彪属于诈骗未遂。罗益彪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参与时间不长，且没有获利，认罪态度好。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安荣上诉理由：一审认定诈骗数额过高，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安荣在本案中属于犯罪未遂，且是从犯，情节轻微。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周必勇上诉理由：其没有诈骗，没有犯罪，其是无罪的。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周必勇属于“一线人员”，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的行为并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周必勇的行为是犯罪预备。3.同案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结果不能归责于某勇。4.上诉人周必勇归案后有立功行为，悔罪态度诚恳，且其社会危害性极小。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周必勇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判决书中列举，所列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当庭出示并质证，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共同犯罪是否犯罪集团犯罪。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本案中，2016年6月起至8月19日，台湾男子“达哥”先后纠合迟曜廷、崔培明等二十多人，在亚美尼亚共和国首都埃里温市设立窝点，分工合作、对大陆居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可见，本案共同犯罪以犯罪集团形式开展，属犯罪集团犯罪。故对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犯罪集团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在共同犯罪是否主犯的问题。原审查明上述上诉人在本案诈骗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被告人、同案人的相互指证，及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崔培明为诈骗窝点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和人员培训、工作分配、总结开会等，迟曜廷负责租赁窝点房屋、接受新入职人员、提供被害人信息资料、外出采购生活用品、网络维护及向“达哥”汇报诈骗情况等，陈国栋协助崔培明负责窝点管理，陈建维负责一线人员的培训及部分管理工作，赖永鑫、谢寒兴担任二线、三线诈骗人员，积极实施电信诈骗。上述上诉人积极参与本案电信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故对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上诉人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陈昌添、蒋老伍、方美霞、方平是否胁从犯的问题。被胁迫参加犯罪的，是胁从犯。在本案中，上述上诉人自愿赴亚美尼亚，在窝点接受培训及实行电信诈骗行为，其在窝点虽行为受限制，但并非不可与外界联系，故现无证据证实上述上诉人被胁迫参与犯罪，其不是胁从犯。故对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述上诉人是胁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许淑娟、周必勇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许淑娟不但是窝点的厨师，还担任二线人员实行电信诈骗行为，故其参与本案共同诈骗犯罪，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周必勇于2016年8月13日最后一批前往诈骗窝点，但其事前已知悉诈骗，且充当一线人员学习培训，参与共同犯罪其中一环，客观上协助集团开展诈骗犯罪，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许淑娟、周必勇及辩护人提出两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范凉慈提出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其在原审及二审均无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且其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原审及二审中对其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只是对数额有意见，故其有罪供述并非非法证据，其提出的意见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6.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从犯，应按照其实际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在本案中，原审认定崔培明等二十二名被告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符合上述共同犯罪的定罪处罚规则。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数额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犯罪未遂、犯罪预备情节的问题。本案是共同犯罪，以整个共同犯罪行为是否已经着手实行，是否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认定犯罪的预备、未遂等形态，不因共同犯罪中单个个体的行为认定犯罪形态。在本案中，共同诈骗行为已经实行，且一直持续，造成社会危害后果，不存在犯罪未遂、犯罪预备情节。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犯罪预备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原判量刑适当，并无过重。故对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培明、迟曜廷、赖永鑫、陈建维、陈国栋、谢寒兴、吴永新、范涼慈、许淑娟、方美霞、方平、彭岳市、余发钦、余声彪、陈昌添、蒋老伍、冯嵛远、罗益彪、李安荣、周必勇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君发、唐晓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犯罪集团，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针对不特定多数大陆居民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徐建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绿清吴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