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建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灿焜，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楚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凯达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达，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楚卿、被上诉人汕头市凯达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粤0507民初992号，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纪楚卿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明，驾驶员徐长林的从业资格证系假证，故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内容并没有具体明确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所需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何种许可证或者必备证书，且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条款所涉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包括了驾驶员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救急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而第二十二条规定则要求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也需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并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九条和第十条对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规定了不同的要求，且均规定需要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结合根据《条例》制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第九、第十、第十一条的最后一款“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作体系解释可知，该从业证件正是《条例》规定的从事客运、货运人员必须符合条件之证明。既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而参与经常性道路运输乃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法规禁止性规定列为免责条款明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更不可能存在加重被保险人、投保人责任的情形。其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提交保险条款，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生效条款。另一方面、1、从文义上看，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的资格而非公安交通部门核发的准驾资格；2、从包括条款第8/24条的组成看，第二款和第三款分别阐述了驾驶人和被保险机动车具有哪些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六点归属于第二款，其所指向的应是驾驶人，而非被保险机动车，故并非指道路运输许可证；3、第二款第3点已经明确了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保险人可以免赔，则第6点明确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当然不是指驾驶证；4、作为从事货运的单位/个人，应当知晓用作营业货车的保险车辆，其驾驶人应取得何种从业资格证书；综上，该免责条款并不存在多种解释，“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争议中即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成因是“徐长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车道行驶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而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A2，在合法有效期间内，具有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故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于本案事故并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首先，从保险风险的角度而言，开营业性货车或客车，提供的是一种营运服务，这种服务不仅仅是将货物和客人安全送达到目的地，还要求驾驶员在具有应对运输途中突发事件的技能，并不是有驾驶证就可以从事货运和客运服务的，专业的职业对从业者有更高的要求，营运车辆每日遇到的情况纷繁复杂，若无合格的从业者驾驶，将会使得保险风险大大增加，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具有驾驶证而无需取得从业资格证即可驾驶货运车辆并没有增加车辆危险程度明显不合理，保险人将该种情形列入免责条款内容，属于对保险风险的控制，并非蓄意减轻自身责任；其次，从法律上而言，保险的目的在于让保险人将不可归属于自身故意的意外事件带来的经济损失风险转移给保险人，而并非让保险人为其违法违规行为买单。没有从业资格证进行经常性道路运输行为，既是对承运货物，乘坐旅客的不负责，也是违法行为。若保险为其作经济上兜底，不利于运输方严格遵守法律法规持岗上岗，以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保险合同设置的免责条款是为了让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危险与缔结合同时的危险水平大致相当，以维护对价平衡原则。当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时，若保险事故发生于该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危险状态所导致。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货车，处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有权依据相关条款约定免除保险责任。驾驶资格证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既有重合性也有差异性，其差别在于两种资格证的性质、主管部门及管理方式均不一样，不存在准驾车辆的资格证代替道路运输从业者二个保险人免责的法律后果，并且保险人已就该后果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则双方应严格遵守。综上所述，商业三者险是投保人为了转移风险而自愿和保险人签订的合同，保险人确应当对风险的发生依约赔偿，但不意味着保险人要为被保险人的一切行为负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纪楚卿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涉案免责条款也并不适用本案情形，因此涉案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不能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一方面，保险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可予责任免除，该条款实际上并无明确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所需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但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却主观地、牵强地认为该免责条款并不存在多种解释，“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另一方面，保险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既没有原件，也没有经过投保人或者保险人的确认，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关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内容的字体是由保险公司事先准备的，并非投保人亲笔书写，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免责条款就是无效条款。综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免责条款中明确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所需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就是从业资格证，且保险公司也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驾驶员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正确，驾驶员徐长林在发生该事故时是具有A2驾驶资格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成因是“徐长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车道行驶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而本案中，徐长林是有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有效的A2驾驶资格证的，也就是说徐长林是有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而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其驾驶行为导致的，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实际上与徐长林有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保险公司上诉称徐长林没有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会使保险风险大大增加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实际上从业资格证的取得除了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外，只需进行对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进行掌握并考试合格即可，本案驾驶员徐长林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本原因在于没有考试合格或者没有进行考试，但该考试与实际驾驶技能是无关的，也就是说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上路运输货物，但有合法有效的准驾资格证，并不会使驾驶风险增加，驾驶员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直接导致的后果只是需要承担行政上的责任，而不会影响其安全驾驶的技能，也进一步印证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有无取得从业资格证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以此认定保险风险大大增加而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毫无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纪楚卿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凯达莉公司辩称，一、凯达莉公司所属涉案车辆既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又有该车营运证，所以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完全不在保险公司适用的免责条款的核心内容“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之内，应当支持。保险公司是对其适用的免责条款“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理解错误，应予驳回。二、签订保险合同后，凯达莉公司从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上诉是因对免责条款的理解错误，而导致上诉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纪楚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纪楚卿97,356.19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纪楚卿34,072.48元；3.判令凯达莉公司对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保险公司、凯达莉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0日18时30分，徐长林驾驶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Ｄ×××××）沿汕头市泰山路自北向南行驶至汕汾路，实施右转弯驶入汕汾路时，适有纪楚卿驾驶三轮自行车沿汕汾路北侧非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此的过程中，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右后侧第3、4轮胎刮碰到三轮自行车车头前侧，造成纪楚卿受伤及三轮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纪楚卿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于2018年1月26日出院，共住院46天，并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6月28日两次复诊，共支付急诊、门诊和住院医疗费合共85,112.6元。纪楚卿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凯达莉公司垫付了医疗费57,668.42元。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编号为汕公交认字第2017123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长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车道行驶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成因，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楚卿免负本事故责任。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2017年12月10日纪楚卿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X级伤残2处。2.后续治疗费15,6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35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31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4.伤后1年以上确诊骨不愈合或并发慢性骨髓炎时可补充鉴定”。纪楚卿支付了鉴定费2,830元。河南省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证明：至一审法院查询之日，徐长林[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Ｄ×××××）的驾驶员]在该局没有“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登记记录。另查，肇事车辆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7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1月20日24时止。该车的所有人为凯达莉公司，驾驶员徐长林为凯达莉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准驾车型为A2，在合法有效期内。又查，纪楚卿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徐长林驾驶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Ｄ×××××）与纪楚卿驾驶的三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徐长林有过错，纪楚卿没有过错，交警部门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徐长林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楚卿免负本事故的责任，徐长林应根据责任认定依法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徐长林为凯达莉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凯达莉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纪楚卿就其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要求保险公司在上述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应根据已发生的、必须的、适当的以及合理的原则按照相应的责任承担予以确认。纪楚卿的伤情及护理期、康复费等评定，系一审法院根据纪楚卿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是具有从事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机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纪楚卿、保险公司双方也均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6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赔偿款项的依据。关于本案驾驶员徐长林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能否作为保险公司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事由的问题。保险公司依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的免责条款约定，以徐长林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但该条款内容并没有具体明确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所需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且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条款所涉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包括了驾驶员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成因是“徐长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车道行驶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而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徐长林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A2，在合法有效期间内，具有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故徐长林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以徐长林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医疗费20,572.48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凯达莉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7,668.42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纪楚卿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急诊、门诊和住院医疗费85,112.6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凯达莉公司垫付57,668.42元），有纪楚卿就医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纪楚卿提供了9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院外支出的购药费用，但未能提供医嘱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系必购药物，故对该部分医疗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纪楚卿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护理费30,028.19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13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的意见，并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护理费项目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每人每天150元、出院后每人每天120元计算），一审法院确认纪楚卿的护理费为22,080元（150元／天×2人×30天＋150元／天×1人×16天＋120元／天×1人×89天）。纪楚卿超过部分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纪楚卿就医的实际情况，并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就医交通费项目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确认纪楚卿的交通费为1,380元（46天×30元/天），纪楚卿超过部分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确认纪楚卿住院4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100元／天×46天）。纪楚卿超过部分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47,828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构成十级伤残2处”的鉴定意见，纪楚卿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进行计算，纪楚卿的该项请求，未超出上述标准，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纪楚卿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纪楚卿的伤残等级，纪楚卿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2,830元的问题。鉴定费系纪楚卿为证明其伤情损失等情况而进行司法鉴定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纪楚卿的该项请求，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88,730.6元（未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凯达莉公司已支付的57,668.4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85,1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合计107,112.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47,828元、护理费22,080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1,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2,830元，合计81,618元。保险公司应赔偿纪楚卿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81,618元，合计91,618元，抵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纪楚卿81,618元。纪楚卿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97,112.6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纪楚卿。抵除凯达莉公司已支付的57,668.42元，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赔偿纪楚卿39,444.18元。综上所述，纪楚卿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过法律规定部分应予驳回；保险公司和凯达莉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纪楚卿交强险赔偿金81,618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39,444.18元；二、驳回纪楚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9元（纪楚卿已预交），由纪楚卿负担231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698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直接付还纪楚卿。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机动车驾驶人徐长林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假证的，系《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关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的责任免责的情形。本院认为，徐长林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在合法有效期间内，可以驾驶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件显著增加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成因是“徐长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车道行驶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格认定，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主张以此免赔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秋茂审判员  翁汉光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陈丽娜书记员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