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02行初2号原告：陈怀宁，男，汉族，1975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惠城区。第一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三新南路2-1号。法定代表人：陈宇浩，局长。委托代理人：蒋枞、黄玉珍，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云山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永平、伍双双，惠州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工作人员。原告陈怀宁不服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行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惠市执公复[2018]第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及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0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怀宁，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唐福柱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蒋枞、黄玉珍，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伍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惠市执公复[2018]第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告知原告：根据《广东省行政执法公示办法（试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案件主要事实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行政执法案件信息需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均已归集到市信用中心并推送至信用中国、信用广东、信用惠州网站，社会公众可通过行政相对人名称进行公开查询。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等信用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信用中国”网站和地方信用门户网站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有关要求，目前网站仅公示公司、组织的行政处罚信息，现阶段对个人事实行政处罚的信息按照“只归集、不公示”的原则进行处理。原告不服该答复，向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原告陈怀宁起诉称，2018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一提交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一提供对雅居乐白鹭湖某别墅加建、扩建、私挖鱼池等行为的调查结果、处理结果。同年9月17日被告一作出相关答复，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涉案答复，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涉案答复、被告一重新答复。被告二于同年12月18日制作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答复。原告对复议决定书亦不服，特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1、涉案答复中依据的两个通知不是法律、法规、规则，且两通知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结果不产生约束。原告要求被告一公开的是调查结果信息和处理结果信息，而非调查与处理的公示信息。处理结果包含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结果则属《广东省行政执法公示办法（试行）》第十条的行政检查登记表范围，故调查结果和处理结果除应主动公示外，还应依法向原告公开。2、根据涉案答复，被告一告知原告获取相关信息的方式为自行查找，途径为多个信用网站。但本案中被告一明知提供的数个“只归集、不公示”的信用网站均不存有原告所需信息的情况下，仍舞蹈原告去该网站查找、获取相关信息，其结果等同让原告在百度、搜狗、新浪等无关网站查找、获取相关信息，意在拒绝提供相关信息，加重原告义务减损原告权利，被告一主观故意违反诚实守信原则的答复，理应撤销并重新答复。3、行政复议事实认定不清，被告二审查的2018年9月14日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不存在；行政复议程序违法，被告二默许被告一委托代理人参加行政复议活动，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故行政复议决定应依法撤销。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惠市执公复[2018]第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重新答复。原告在2018年12月29日向法院提交《规范性文件审查申请书》，认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等信用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发改办财金[2016]1443号）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信用中国”网站和地方信用门户网站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发改办财金[2017]1171号）从性质和作用上说属于规范性文件，两通知涉及到影响工作的重大利益，属于重大行政决策，根据《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应在本部门网站、本级政府网站和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等媒体上公布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且应当举行听证会听证以听取公众意见。但是两通知发布之前根本未履行以上法定程序，未采取任何方式听取公众意见，其制定程序明显违法。现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向法院一并提起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审查申请。原告陈怀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申请的事实。2、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第一被告作出错误答复的事实。3、复议决定书，证明第二被告作出错误决定的事实。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答辩称，答辩人已经对被答辩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在收到被答辩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针对被答辩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惠市执公复[2018]2号）进行了如下答复：“我局作出的所有行政处罚的案件，均已按照国家、省、市的规定将信息统一归集到市信用中心并推送至信用中国、信用广东、信用惠州网站，社会公众可通过行政相对人名称公开查询、”“现阶段对个人实施行政处罚的信息按照‘只归集、不公示’的原则进行处理”。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了答复义务，且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加重原告义务减损原告权利”的说法严重背离事实。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的有关规定，被答辩人并不具备当然知悉涉案政府信息的权利。不具备权利，何来权利的贬损？！由此可见，“减损被答辩人权利”的说法完全是被答辩人的臆造。三、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在答辩人作出惠市执公复[2018]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后，惠州市人民政府依据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8]103号）驳回被答辩人的复议申请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被答辩人在本次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惠市执公复【2018】1号、信息公开申请表；2、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惠市执公复【2018】2号、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答辩人就被答辩人申请的内容作出了答复；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广东省行政执法公示办法》、《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信用中国”网站和地方信用门户网站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的通知[惠信用办函【2017】48号]，法律依据。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查明：2018年9月4日，被答辩人向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交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请提供贵局对雅居乐白鹭湖东岸住宅区71-106号房地下室扩建，私挖鱼池等行为的调查结果、处理结果。”2018年9月14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惠市执公复〔2018〕2号），答复如下：“根据《广东省行政执法公示办法（试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行政执法结果公开可以采取公开行政执法信息摘要或者行政处罚决定书全文的方式，但需要隐去自然人名字、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通讯方式、银行账号、动产或者不动产权属证书编号、财产状况等。案件主要事实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行政执法案件信息需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均已按照国家、省、市的规定将信息统一归集到市信用中心并推送至信用中国、信用广东、信用惠州网站，社会公众可通过行政相对人名称进行公开查询。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等信用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发改办财金〔2016〕1443号）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信用中国’网站和地方信用门户网站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工作的通知》（发改办财金〔2017〕1171号）有关要求，目前，网站仅公示公司、组织行政处罚信息，现阶段对个人实施行政处罚的信息按照‘只归集、不公示’的原则进行处理。”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通过邮寄方式向被答辩人送达了上述《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被答辩人不服该答复，于2018年11月13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答复书并责令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重新作出答复。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于2018年9月4日向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提供该局对雅居乐白鹭湖东岸住宅区71-106号房地下室扩建，私挖鱼池等行为的调查结果、处理结果。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申请并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惠市执公复〔2018〕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告知被答辩人相关行政执法结果信息已统一归集到市信用中心，并推送至信用中国、信用广东、信用惠州网站，被答辩人可依照有关规定查询。可见，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被答辩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了答复义务，该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惠市执公复〔2018〕2号）。该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被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3日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答辩人于当天审查予以立案。11月14日，向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送达《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答辩人从受理复议申请到送达复议决定书的全部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清单；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5、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8]103号）；6、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据1-6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做如下确认：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惠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本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怀宁于2018年9月4日向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该局对雅居乐白鹭湖东岸住宅区71-106号房地下室扩建、私挖鱼池等行为的调查结果、处理结果；申请政府信息的用途为自身生活需要。2018年9月17日，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原告邮寄送达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惠市执公复[2018]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认为现阶段对个人事实行政处罚的信息按照“只归集、不公示”的原则进行处理，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公开。原告不服，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经书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上述所请。另查，按照《惠州市机构改革方案》，整合相关机构的城市管理行政职能，组建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不再保留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再查，两被告提交的惠市执公复[2018]第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原告提交的惠市执公复[2018]第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针对落款日期不一致的问题，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解释为，2018年9月14日系《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起草办文日期，2018年9月17日系《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排版打印日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章规定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第三章规定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和程序。本案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拒绝向原告提供“对雅居乐白鹭湖东岸住宅区71-106号房地下室扩建、私挖鱼池等行为的调查结果、处理结果”信息，理由是根据《广东省行政执法公示办法（试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行政执法案件信息需经权利人同意才能公开；根据国家发改委办公厅的两个通知，现阶段相关网站仅公示公司、组织的行政处罚信息，不公示对个人的行政处罚信息。本院认为，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按照《信息公开公开条例》的规定，审查该信息是属于主动公开、依申请公开还是不能公开的信息，原告申请公开的理由是否正当合法等。其依据的《广东省行政执法公示办法（试行）》、国家发改委办公厅的两个通知，属规范性文件，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亦应当予以撤销。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被撤销，其职能由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继续行使，本院判决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重新针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另，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送达给原告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落款日期与被告在复议程序、诉讼程序提交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落款日期不一致，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为政府部门，基于行政行为公信力和严肃性的要求，应对发出的法律文书进行严格严谨的审查。原告向法院申请对国家发改委办公厅的两个通知进行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所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故本案不再对国家发改委办公厅的两个通知进行附带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惠市执公复[2018]第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兆强审 判 员  黄 艳人民陪审员  沈苏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