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02刑初192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艺，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满释放。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玉军，朝阳市双塔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史遵义，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南京市江宁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3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满释放。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光，辽宁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8）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艺、史遵义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艺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玉军、被告人史遵义及其辩护人张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遵义、刘艺预谋后驾车从江苏省南京市来到朝阳市进行盗窃。2017年12月25日9时30分许，史遵义、刘艺至朝阳市双塔区被害人凌某1家中，刘艺利用技术开锁方式入室，史遵义负责放风，刘艺在屋内未找到贵重物品后离开。之后史遵义同刘艺至朝阳市双塔区被害人韩某家中，史遵义利用技术开锁方式入室，刘艺负责放风，盗走黄金手镯一只，带项坠的黄金项链一条，带项坠的黄金手链一条，周大福黄金手链一条，10张100元面值的航天纪念币及现金4100元左右，后驾车离开本市。经鉴定：被盗部分物品价值人民币1151元。2017年12月29日上午，史遵义同刘艺驾车来到朝阳市双塔区被害人袁某家中，刘艺利用技术开锁方式入室，史遵义负责放风，刘艺在屋内盗走现金人民币31000元及黄金金砖一块，千足金金某吊坠一个，万足金项坠一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耳钉一个。经鉴定：被盗部分物品价值人民币22662元。2018年1月15日13时许，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公安局常店派出所民警在丰县刘某广场将刘艺、史遵义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艺、史遵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室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艺、史遵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艺辩解，起诉书指控的后面两起我没有偷。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刘艺在金叶帝王小区凌某1家实施盗窃，不持异议，但由于未盗取任何财物，应属盗窃罪未遂；二、被告人刘艺在本案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侦查机关是否对刘艺进行了刑讯逼供，也未对其伤情的存在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人刘艺的供述不稳定，多次提出供述不属实。且本案中，未能找到赃物，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艺在朝阳市双塔区袁某家中实施盗窃行为，不应支持。被告人史遵义辩解，我没有盗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遵义犯盗窃罪事实不清，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史遵义无犯罪供述；二、刘艺对自己供述中关于史遵义在凌某2小区盗窃的事，当庭予以否认，且刘艺供述相互矛盾；三、公安机关2018年1月16日晚10时至1月17日凌晨1时许说带史遵义指认现场，无证据证明，事实不清。四、被盗无任何赃物，又无明确的赃物处理结果，证据不足。综上，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史遵义犯盗窃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审判前供述取得合法性的审查被告人史遵义在2018年1月17日朝阳市塔分局作有一份有罪供述。被告人刘艺在公安机关共作有四份有罪供述，分别是2018年1月17日、1月19日在朝阳市塔分局两份，2018年1月18日、4月3日在朝阳市看守所两份。史遵义、刘艺提出相关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致，并提出其管教、同监室友、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能够证实其身体有伤的情况。经庭前先行调查，公诉人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关于对刘艺是否存在非法取证举示的证据1、王轶证言证实，刘艺是2018年1月17日和我是一个监室的，刘艺进入监室时，身体没什么异样。2018年1月19日被外提，外提后身体有异样，主要是胸部有淤青。刘艺在105监室里和当时在场的人说在侦查阶段被打的事。2、李海军证言证实，刘艺是2018年1月17日进入看守所，一直都在我管理的105室羁押。刘艺刚进看守所时身体健康，没有异常，他没有向我反映过有任何身体不适。刘艺被外提过一次，回来后，刘艺和我说过，他脸上有红肿，自述外提过程被办案人员打了。刘艺没和我反映过他的牙齿和肋部两侧有异常或不舒服。王轶和刘艺是同一监室的。3、廖某证言证实，我在朝阳市看守所从事巡视监控工作。主要负责看守所巡视，还有就是配合外提时体检工作。2018年1月19日，刘艺体检登记表上面的字是我本人签字，但我负责的是从看守所出去，当时登记的是“无外伤”。等刘艺外提回来负责的是曹贵林。4、曹贵林证言证实，我是从2018年3月份接手巡控工作。2018年1月19日，刘艺提解出入所体表检查登记表上面看守所民警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当时刘艺被外提回所，例行体表检查，我看到刘艺眼睛发红，眼睛周围皮肤发红，体检脱衣服，发现刘艺两侧肋部皮肤有红印，但肯定没肿。我向值班领导反映这个情况，我也问刘艺怎么回事，刘艺说没事。后来我们让侦查人员将刘艺带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5、朝阳市中医院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表、在押人员提解出人所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7日15时50分，刘艺在朝阳市中医院进行入所体检，体检表记载刘艺头颅、胸廓、脊柱、四肢关节正常；体表检查（净身检查）无内外伤。2018年1月19日9时刘艺外提出所，体表检查无外伤。2018年1月19日11时，回所体表检查，右眼红肿，左右双肋有红色印记。关于对史遵义是否存在非法取证举示的证据1、朝阳市中医院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2018年1月17日15时50分，史遵义在朝阳市中医院进行入所体检，体检表记载头颅、胸廓、脊柱、四肢关节正常；体表检查（净身检查）无内外伤。2、程秋标证言证实，史遵义大概是2018年1月份进入我们114监室的，没有调换过。他进入监室时，我看史遵义的两手是伸不直的，史遵义说是被侦查人员背铐了两天。还被办案人员带到大凌河挨冻。3、徐某勇证言证实，我管理的监室是114、115。史遵义是2018年1月18日上午，转到114室，一直到现在。史遵义进入该监室，我没有发现他的四肢活动有异常。他是否反映过他被刑讯逼供我记不清了。4、民警梁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参与刘艺、史遵义盗窃案件的部分侦办。2018年1月中旬，我和谭某奉命到锦州南站接刘艺、史遵义及相关抓获人员。当天18时左右车到站，接站时，我们看到刘艺和史遵义都带有头套及手铐。到达朝阳市塔分局门前，大概是晚上8、9点钟，付宇会和范付波下车，朝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两名干警上车，我们没有将刘艺、史遵义直接带到分局讯问，而是分头带他们指认盗窃现场。因为他们二人都不是朝阳本地人，对盗窃地点无法明确描述，我们认为有必要先要两人指认盗窃现场后再做讯问。我们根据手中掌握的朝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提供的串案报告，两人在朝阳期间入户盗窃案件大概十多起。头套是指认现场时摘下的，我没看到二人身上有伤或有异常情况。指认现场时我们没带执法记录仪，也没有相关技术人员参与。当时我们在回朝阳的路上，就案件问题进行口头讯问，刘艺承认进了朝阳几个案发小区，还承认史遵义进入案发小区单位楼道，但他们当时没承认盗窃。我们直接带两人指认现场，主要是金叶帝王、东都家园、城南新苑小区，还有他们停车地点大概万达附近，后来他们指认停车地点柳城村镇银行门前停车场。对于凌某2小区当天刘艺没供，当时我们没掌握这起，所以没带刘艺去。这个过程持续到次日凌晨，指认现场后我们就直接回我们分局讯问室。讯问室有同步录音录像。我们当时走的大凌河坝下路沿路小区，根本没有带两人到大凌河，更没有对二人进行殴打、挨冻、浇水及威胁情况。我曾参与将刘艺外提到葫芦岛指认销赃现场。当时还有谭某、陈某、赵某。外提到葫芦岛街上，刘艺说没在葫芦岛销赃过，我们问他时，他情绪激动想跳车逃跑，我们把他按倒在车后座上。刘艺眼睛红肿是坐车时，自己用手压到眼部了，入所检查时，看守所工作人员发现后，我们把他带到中医院进行检查，他洗洗脸，眼睛就不肿了，再次入所就正常了。两肋有红色因为隔着衣服我们没发现，入所脱衣服检查时我们才看到，刘艺说是他自己造成的，说没事。我们没对刘艺进行殴打。5、民警高某询问笔录证实，其跟同事抓获史遵义、刘艺的过程。同时证实，2018年1月16日晚上10点多，到达朝阳，没有直接将史遵义、刘艺带到讯问室，而是带去指认现场了。因为当时刘艺、史遵义在车上供述二人在朝阳盗窃的行为，我们当时只掌握金叶帝王、城南新苑两起，希望通过指认现场，两人的行走路线，串并更多的案件，能够深挖更多的两人盗窃行为，当时朝阳市区入户盗窃案件高发。我们分两台车走的，我们车上有梁某、谭某、史遵义，另一台车带刘艺。我们带史遵义去了金叶帝王、城南新苑、燕都新城、恒屹家园、凌某2、东都家园等。我们没带史遵义到大凌河，没有体罚、挨冻、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我们是在17日凌晨回局讯问的。2018年1月19日，我没跟着去葫芦岛，但刘艺在我们分局做完笔录，是我将他送回朝阳市看守所的。在看守所，发现刘艺眉间有些红，两肋周围有点红，我问了去葫芦岛的同事，他们说刘艺有逃跑行为，期间应该有身体接触过程，刘艺说没事，自己弄的，不用去医院体检，但看守所要求我们带刘艺进行进一步检查，我们去了医院，医生说没事，就是小摩擦，我们就带刘艺回看守所，之后收押了。6、公诉人出示史遵义在北塔分局讯问室时的监控录像证实，其提审史遵义时，史遵义说凌晨3点30分挨冻，监控录像显示当时他在监控室里，不符合他说的事情。针对上述证据，刘艺辩护人提出刘艺开始没承认盗窃，在车上承认，不符合常理，公安机关将刘艺带到朝阳后应直接送到看守所，不应直接去指认现场；对刘艺的受伤情况解释不合理，因为不管是指认现场还是外出，公安机关均没有带执法记录仪，没有证据证明刘艺受伤情况。其认为，对刘艺所做的有罪供述证据应当予以排查。史遵义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整个指认现场应该留有现场照片或执法记录仪，侦查机关缺少指认现场的证据。史遵义经过冷冻、塞冰，外部不会那么明显。公安机关可能存在刑讯逼供。公诉机关认为刘艺外提有外伤，但造成原因不清楚。刘艺笔录一直稳定。同监室的人说史遵义的手是被手铐铐的时间较长导致的，现有证据不能说明史遵义的手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造成的。二、关于盗窃事实被告人史遵义、刘艺预谋后驾车从江苏省南京市来到辽宁省朝阳市进行盗窃。2017年12月25日9时30分许，史遵义、刘艺至朝阳市双塔区金叶地王小区，史遵义负责放风，刘艺利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11号楼4单元402室被害人凌某1家中，在屋内未找到贵重物品后离开。2017年12月29日上午，史遵义同刘艺来到朝阳市双塔区新苑小区，史遵义负责放风，刘艺利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1号楼1单元502室被害人袁某家中，盗走现金人民币31000元及黄金金砖一块，千足金金某吊坠一个，万足金项坠一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耳钉一个。经朝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部分物品价值人民币22662元。2018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将刘艺、史遵义抓获。另查，史遵义、刘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2017年6月25日，史遵义被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7日，刘艺被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凌某1陈述，我家被盗，我来报案。2017年12月25日9时29分许至9时39分许，在金叶地王11号楼4单元402室内。这个小偷偷东西，翻完东西都把东西放回原处了，要不是我家里有监控，都发现不了被盗。没看见什么东西被盗。2、凌某1家中监控及金叶帝王小区监控证实，刘艺进入凌某1家中盗窃及二被告人当日从金叶帝王小区出现的事实。3、被害人袁某陈述，我来报案，我家被盗了。我家在城南新苑北区，具体地址是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58号楼1单元502室。2017年12月26日13时许，我从家中离开，走的时候家里的门窗都关好了。2017年12月31日12时，我回家，发现放在南侧卧室衣柜下面东侧抽屉内的现金和一些贵重物品被盗。被盗财物有现金31000元左右、一个重量50克的黄金金砖、一个千足金金某吊坠、一条黄金项链、一个万足金吊坠、一个黄金戒指、一个黄金耳钉，总价值60000元左右。我家门窗没有明显痕迹。袁某提供的部分黄金物品的发票复印件、于洋证言佐证上述事实。4、城南新苑北区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刘艺对盗窃现场的指认。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刘艺手中扣押了金银各一枚戒指，三部手机、一个手表、一个黑色钱包；在史遵义手中扣押了二部手机，一个棕色钱包，一台轿车。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史遵义家中进行搜查，查出开锁工具、锁芯、锡纸、棕色皮衣、牛仔裤、棕色鸭舌帽、滑板鞋、运动鞋、相机、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并予以扣押。7、朝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朝涉价认字[2018]第0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8、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史遵义、刘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以及被释放的时间。9、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10、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害人报案，2018年1月15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到案。11、被告人刘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我在公安机关供述部分不属实。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提我出去指认现场的时候对我刑讯逼供。金叶帝王和城南新苑这两笔我认。我在北京上班时，史遵义让我去南京，我俩心照不宣，就是去南京商量盗窃的事。在南京，我看到史遵义准备好用来盗窃的作案工具，钥匙的模具。2017年12月24日早上，我和史遵义开车来到朝阳。我俩来到金叶帝王小区，一起进的单元门，史遵义在楼道内给我放风，我选择一家，通过技术开锁打开一户人家。进屋后，没找到贵重物品，就出来了。之后我和史遵义又去了金叶帝王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区，看看就走了。我们接着去营口、锦州又回到朝阳。29日9时多一点，我俩来到城南新苑小区。史遵义放风，我进入室内，翻到一个抽屉内有8000元现金，一个黄金戒指、一个黄金耳钉、一个金某、一个金条。我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回到车里，我把黄金都给了史遵义，卖掉之后再分钱。我们开车去了南京，我去了六安。后来知道事发，就没提黄金的事。我们跑了四五天，在徐州被抓。12、被告人史遵义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8年1月17日当天的笔录不属实。1月16日晚上到1月17日凌晨3点半，在大凌河边我被脱下衣服冻着。2017年12月25日我和刘艺开车到朝阳找刘艺的女朋友。当天下午去的营口，28日去的锦州。29日回到朝阳。我俩去了趟城南新苑，之后回南京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审判前供述取得合法性的审查。首先，关于史遵义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的合法性审查。史遵义自2018年1月16日晚10时左右被解押回朝阳后至1月17日凌晨近2时许进入朝阳市塔分局讯问室，其供述被拉到大凌河挨冻，其监室室友证实史遵义两手伸不直的，听史遵义说是被侦查人员背铐了两天，还被办案人员带到大凌河挨冻，且史遵义在公诉机关提审时进行了反映，公安机关虽解释此期间是带被告人去指认现场，但未提供执法记录仪录像以及指认现场照片等有力的客观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史遵义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可能，故对史遵义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其次，关于刘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的合法性审查。刘艺供述在带回朝阳前被打，带回朝阳后其看到史遵义在大凌河被脱衣挨冻后，作出有罪供述，结合史遵义的供述以及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客观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的合法性，刘艺于2018年1月17日所作有罪供述依法予以排除。1月19日刘艺外提，做出有罪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及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均能证实刘艺于1月19日外提回来有伤的事实，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有力的客观证据，因无法排除刘艺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可能，故对刘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对于刘艺在朝阳市看守所所作有罪供述，具有连贯性，依法予以排除。但刘艺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在金叶帝王小区以及城南新苑小区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且表示认罪，故其在此阶段的供述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人刘艺、史遵义盗窃的事实部分。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技术开锁方式入室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3662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盗窃凌水明珠小区北大街262号楼2单元601室被害人韩某家中财物的事实，除被害人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此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确认，被告人刘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刘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艺盗窃未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刘艺提出的其没在城南新苑小区袁某家中实施盗窃行为的辩解，经查，不仅有被害人陈述、指认现场照片，亦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故此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虽刘艺当庭否认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且提出理由，但其理由不符合常理，故其在此阶段的供述应予采信。被告人史遵义辩解没有盗窃，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与刘艺先后到过金叶帝王小区、城南新苑小区两地。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光盘以及刘艺供述，能够认定史遵义与刘艺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史遵义犯盗窃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艺、史遵义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刘艺、史遵义犯盗窃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一、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史遵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刘艺、史遵义退赔被害人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晓华人民陪审员  **才人民陪审员  范淑辉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