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964号原告：何郑丽华，女，1938年1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林，广东龙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仁，广东龙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红荔西路香蜜湖娱乐城北区香蜜湖A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HA171X。法定代表人：林明华，总经理。被告：林明华，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韩春红，女，汉族，1974年6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张承浩，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成，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一凡，男，1958年1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原告何郑丽华与被告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何一凡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林、肖丽仁，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成，被告何一凡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预付的会员费人民币83565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协议拟合伙在深圳市××区香蜜娱乐城北区项目原儿童乐园内开设香蜜湖会所，并对外宣传筹集会员，每名会员预先支付10万元，可成为创始会员。原告得知消息后于2015年1月23日向何一凡支付了10万元。2016年1月30日会所正式开业，名称变更为凡语会所。2016年5月11日，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决定成立公司经营餐饮，此协议中明确约定四合伙人对会员的储值卡金额承担共同责任。2016年7月28日，林明华、韩春红之弟韩红军、张承浩投资设立的凡语公司正式成立并开始营业。自2016年1月开始，原告开始在该会所消费，但自2017年1月23日起，由于凡语公司、何一凡长期欠缴租金以及凡语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导致会所被强制关闭停业，会所的办公设备被全部搬离经营场所，此后再未恢复营业。原告无法再进行消费，预付的会员费仍有83565元没有消费。凡语公司答辩认为：何一凡收取原告的会员费后既没有支付至凡语公司的账户，也没有支付给其余被告，恰恰证明原告预付的会员费用系何一凡个人收取，所以应当由何一凡承担相应的责任。何一凡答辩认为：何一凡与林明华、韩春红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协议在香蜜湖娱乐城开设香蜜湖会所，经过筹备于2016年1月30日开始营业，名称变更为凡语会所。2016年5月11日，上述三人又与张承浩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决定成立公司经营餐饮。2016年7月28日凡语公司正式成立，并在原来的场地开始营业。在合伙之初我们招募了一批会员，收取了十万元的创始会员费，我们四人的合伙协议也确定了会员的会费及余额。各会员自2016年1月开始进入会所消费。但在2017年1月23日，韩春红及韩红军组织人员将会所强制关门，造成停业不能经营，此后未再恢复营业，导致本案的纠纷。韩春红和韩红军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是何一凡的母亲，原告是通过现金将款项支付给何一凡的。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共同辩称：1.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原告预付的会员费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我方仅为凡语公司股东，即便凡语公司需要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我方作为股东也无须向原告承担责任；3.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转账记录，而且原告是何一凡的母亲，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10万元的会员费。4.何一凡收取原告的会员费后既没有支付至凡语公司的账户，也没有支付给其余被告，恰恰证明原告预付的会员费用系何一凡个人收取，所以应当由何一凡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证据情况如下：1.香蜜湖会所股东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书、工商注册登记信息；2.收款收据；3.会员卡；4.微信记录。各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相应证明效力，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10日，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签订协议，拟合伙在深圳市××区香蜜娱乐城北区项目原儿童乐园内开设香蜜湖会所。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包含了以下内容：公司名称为香蜜湖会所，法人代表为何一凡，注册资金60万元。股份结构为三人各出资20万元，所占比例均为33.33%。但本企业以个人独资形式注册，实际经营由三方共享利润，共担债务和风险。二、上述协议后，会所根据充值金额的不同，向消费者发放“黑卡”、“金卡”及“银卡”。消费者充值后，持卡到会所进行刷卡消费。2016年1月30日会所正式开业，名称变更为凡语会所。原告系何一凡的母亲。在2016年1月23日何一凡向原告出具的一份收据中显示：“收到何郑丽华人民币10万元”“凡语会所黑卡会员”。但原告未能提供付款的转账记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系现金付款。何一凡称该现金是原告的干女儿刘素俭从银行取出交给原告的。三、2016年5月11日，何一凡（甲）、林明华（乙）、韩春红（丙）、张承浩（丁）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包括了以下内容：决定成立“深圳市凡语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一凡，公司住所为深圳市××区香蜜湖A6号，注册资本为450万元，甲、乙、丙方各出资12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26.6%，丁方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甲、乙、丙均已全额出资，丁方应将相应出资款汇入各方指定的何一凡在招商银行皇岗支行的尾号为0208的账号。该协议中还约定，如果协议约定涉及四方权利义务的，如果与公司章程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在该协议的第九条规定：现在会员所有储值卡金额甲乙丙丁从协议后共同承担（明细附注），在协议附注的表格中，四方对于凡语会所的黑卡、金卡以及银行的出资消费情况进行了统计，其中“郑丽华”一栏中的内容为：黑卡会员，充值金额为108000元，消费金额为9535元，尚余98465元。原告的黑卡于2017年1月7日的消费记录显示，本期消费5580元，余额83565元。四、2016年7月28日，凡语公司成立，根据公司登记信息显示，林明华、韩红军、张承浩三人认缴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30万元，三人各占33.33%的出资比例，由林明华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均认可各方是合作成立公司，只是由于何一凡系台湾地区居民，因此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未登记何一凡，但何一凡系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26.6%的出资比例。五、此后，何一凡与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发生争议，该会所于2017年1月23日停止营业，此后未再继续经营，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多名消费者遂提起诉讼，要求退款。六、根据本案当庭调查时各方的陈述，本案所涉的黑卡的消费方式如下：持卡者在会所的收银系统上刷卡消费，把当期消费金额以及余额打印在会员卡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该独立的收银系统现在何处，何一凡称在发生争议后，该收银系统还保留在原经营场所，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称已不在原经营场所。本院认为：何郑丽华、何一凡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因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其余当事人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如果原告交纳会员费成为凡语会所的会员，双方形成消费合同关系，凡语会所的股东之间发生争议，导致会所关门停业，无法继续向原告提供服务，属于根本违约，相应的义务主体应退还原告未消费的余款及利息。但原告应对自己主张的已经支付会员费，成为会所会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其支付会员费的银行转账记录，而且其与出具收据的何一凡系母子关系，关系特殊。在本案所涉纠纷中，与被告方发生争议的有多名消费者，在其他消费者主张权利时，大多有银行转账凭证，而原告却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其主张的付款行为存疑。原告作为年近80岁的老人，且并非长期居住于深圳，系台湾地区居民，其将10万元的大额款项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何一凡，亦不符合情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一凡主动陈述是原告在深圳的干女儿刘素俭从银行取款后交给原告的，但原告和何一凡均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原告与何一凡关系特殊，如果真有款项往来，两人本可以采取其他有证明力的方式支付款项，以避免他人误解。综合本案的其他消费者的付款情况、原告的个人情况、原告与何一凡的特殊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实际向何一凡支付了会员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何一凡自认收到原告10万元，并在庭审中仍然予以认可，可认为其自愿偿还原告主张的债务，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一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何郑丽华人民币83565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何郑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8元由何一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何郑丽华、何一凡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长勇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天园书 记 员  周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