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4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榕鸿，男，汉族，1993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5************414。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钉，男，汉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翁源县*******角楼组，公民身份号码440************216。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书明，男，汉族，1979年2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普达集四组30-1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喜大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AUX26J。法定代表人：蔡某1。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静贤，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林，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榕鸿、刘大钉因与被上诉人蔡书明、佛山市喜大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大大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305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榕鸿、刘大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解除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2.蔡书明、喜大大公司立即返还款项483858.41元及利息4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陈榕鸿、刘大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蔡书明、喜大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无名的合伙协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二、一审法院认为陈榕鸿、刘大钉起诉的是合伙协议纠纷，而喜大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属于公司股东侵害公司权益，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喜大大公司的反诉裁定不予受理，但一审法院又以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为由，裁定驳回陈榕鸿、刘大钉的起诉，两份裁定内容是矛盾的，并且前一份裁定没有给予当事人上诉权利，直接生效。三、本案双方合作的基础是“8台LED广告车”，合伙人为陈榕鸿、刘大钉、蔡书明这三个自然人。合伙协议约定了退伙、合伙事务的执行、合伙人的加入、合伙人的除名等内容，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协议上的“股份”二字是笔误。三人仅负责运营8台LED广告车的成本开支，与喜大大公司的财务情况没有任何关联，起诉喜大大公司只是为了解决管辖问题。四、合伙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蔡书明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没有提供账目给陈榕鸿、刘大钉看。合伙体从成立至今一直由蔡书明把控，没有进行过清账、开会，蔡书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蔡书明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与陈榕鸿、刘大钉无关。五、8台LED广告车并不在蔡书明名下，蔡书明欺骗陈榕鸿、刘大钉，陈榕鸿、刘大钉无法参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2018年8月20日蔡书明和公司财务文员全部退出工作群，此后强行剥夺了陈榕鸿、刘大钉的经营权、管理权、知情权，蔡书明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陈榕鸿、刘大钉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就没有参加合伙体的运营，蔡书明所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给陈榕鸿、刘大钉。二审诉讼中，陈榕鸿、刘大钉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都是多年资深从业者，双方是按照行业惯例操作，合伙指向的对象是车辆而非股份，合作的价格取决于车辆数量，有多少辆车就有多少个价格，双方在微信中也有此陈述，对价格方面进行商谈，一审法院置行业惯例于不顾，脱离基本事实和交易习惯，无视三人的身份。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束的是蔡书明和陈榕鸿、刘大钉，蔡书明与喜大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1等人的关系如何，与陈榕鸿、刘大钉依据合伙协议追究蔡书明的违约责任无关。三、蔡书明个人全额收取了陈榕鸿、刘大钉的款项，但其拒绝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从2018年8月20日至今已经长达十个月，蔡书明依然拒绝履行合伙协议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蔡书明收取的款项依法应当返还。四、喜大大公司股东蔡某1、李复琴在一审时没有出庭作证，仅是出具书面声明，声明内容前后矛盾，而且该两人有旁听一审庭审，已经失去证人的身份。五、关于诉讼管辖问题。蔡书明长期居住和生活在顺德，合伙协议的合同履行地也在顺德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其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六、退一万步讲，蔡书明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但陈榕鸿、刘大钉从2018年6月1日签订协议至今并没有拿到蔡书明所说的股份，蔡书明没有将任何股份过户给陈榕鸿、刘大钉，也构成违约，应返还所收取的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蔡书明、喜大大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蔡书明向陈榕鸿、刘大钉出让喜大大公司48%的股份，出让后蔡书明占股52%,陈榕鸿、刘大钉各占股24%，股权转让后陈榕鸿、刘大钉也实际参与到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中，享有股东权利，故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之间实质为公司股东关系，并非陈榕鸿、刘大钉所称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查明相关事实，裁定驳回陈榕鸿、刘大钉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二、股权转让后，陈榕鸿、刘大钉成为喜大大公司的股东，无法定事由不得退股，但陈榕鸿、刘大钉却在参与公司经营约两个月后借口退股，也未与喜大大公司交接其二人经手的业务以及上缴从客户手上收取的广告服务费，严重损害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陈榕鸿、刘大钉在一审中提到一并起诉喜大大公司只是为了解决诉讼管辖问题，而且陈榕鸿、刘大钉在一审中也确认其和蔡书明之间的纠纷与喜大大公司无关，并确认喜大大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但现在陈榕鸿、刘大钉却提出要求喜大大公司返还款项的请求，前后矛盾，陈榕鸿、刘大钉上诉的目的在于故意拖延时间，继续对喜大大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保全查封冻结，造成公司经营困境和损失，明显是恶意诉讼。喜大大公司因本案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导致业务几乎停顿，同时银行账户一直被法院查封冻结，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希望二审法院尽快审结本案。综上，陈榕鸿、刘大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审诉讼中，蔡书明、喜大大公司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LED广告车本身属于喜大大公司的财产，陈榕鸿、刘大钉在签订协议前与蔡书明、喜大大公司早已有生意往来，其清楚知悉蔡书明是喜大大公司的隐名股东。二、蔡书明是隐名股东，股权均登记在显名股东蔡某1和李复琴名下，隐名股东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榕鸿、刘大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2.蔡书明、喜大大公司立即返还款项483858.41元及利息4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陈榕鸿、刘大钉；3.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蔡书明、喜大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中所涉及经营的“合伙组织”即为喜大大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第四条也明确约定蔡书明向陈榕鸿、刘大钉出让喜大大公司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喜大大公司所涉关系并非合伙关系，蔡书明、喜大大公司并非陈榕鸿、刘大钉起诉所称的合伙协议的相对人。陈榕鸿、刘大钉起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陈榕鸿、刘大钉的诉讼请求没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属于应当不予受理的情况，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撒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时，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主张或超过当事人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陈榕鸿、刘大钉在一审法院巳向其释明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如一审法院以审理认定的事实对案件实体进行裁判，无疑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既代替陈榕鸿、刘大钉行使了起诉权利，又剥夺了蔡书明、喜大大公司的抗辩权利，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榕鸿、刘大钉的起诉。二审中，蔡书明、喜大大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陈榕鸿、刘大钉提交了陈榕鸿与蔡书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此外，陈榕鸿、刘大钉申请证人胡伟、郭晨曦、许梓博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聊天记录即便真实，也只能反映双方在磋商阶段的意见，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以最后签订的书面协议来认定。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商谈合作事宜时证人胡伟虽然在场，但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签订本案的《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时其并未在场，而证人郭晨曦、许梓博对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合作一事并不知情，故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陈榕鸿、刘大钉与蔡书明是本着建立合伙关系的目的而签订《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本院认为，陈榕鸿、刘大钉以合伙关系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称其与蔡书明建立合伙关系，合作运营LED广告车，与喜大大公司股份无关。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喜大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的《喜大大传媒合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陈榕鸿、刘大钉各自出资20万元换取蔡书明出让喜大大公司48%的股份，两人各持股24%。同时，喜大大公司确认蔡书明为其隐名股东，在工商登记的喜大大公司两名股东亦出具证明，证实其是代蔡书明持股，并同意蔡书明转让48%股份给陈榕鸿、刘大钉。因此，上述协议涉及的是公司股东向非股东转让公司股权，陈榕鸿、刘大钉出资受让了蔡书明的部分股份。虽协议有载明8辆LED广告宣传车，但并未注明该8辆车车牌号码之类的具体信息。综上，陈榕鸿、刘大钉关于双方只是围绕8辆LED广告宣传车开展合作，双方就此建立合伙关系，与喜大大公司股权无关之上诉主张，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一审法院已作出释明的情况下，陈榕鸿、刘大钉仍然坚持以合伙关系为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基于此裁定驳回陈榕鸿、刘大钉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