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7K。法定代表人：黄昌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军，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70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92646X6。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欢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鸟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欢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北京鸟人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北京鸟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经比对，以上证据保全公证刻录光盘的被控侵权歌曲《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的画面与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提供的《好歌天天唱》专辑A盘歌曲的画面是一致的”。盛世欢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是错误的，首先，本案公证书严重违反公证程序，是违法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其次，北京鸟人公司一审提交证明著作权权属证明的证据是北京鸟人公司自行制作的，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北京鸟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证据保全公证刻录光盘的内容不完整，无法查明证据保全公证刻录光盘的录像与北京鸟人公司提供的《好歌天天唱》专辑歌曲的画面是一致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北京鸟人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盛世欢歌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北京鸟人公司承认安装KTV点播系统是北京鸟人公司授权安装的，那么，盛世欢歌公司使用的点播系统中涉案作品均是北京鸟人公司授权安装的，安装歌曲是合法的，但本案中，北京鸟人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曾经在点播系统中播放过，只有证明有涉案歌曲的存在，由此可知，北京鸟人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盛世欢歌公司侵害其著作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盛世欢歌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北京鸟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公证本身是一种证据保全的形式，是对北京鸟人公司取证过程的真实性的监督。北京鸟人公司在系列案中提交公证书中详细记载了北京鸟人公司委托公证机关在盛世欢歌公司经营的场所进行了公证取证的全过程，并以附件的形式提供了在盛世欢歌公司经营场所公证取证时产生的消费票据、照片和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监督下摄录的盛世欢歌公司经营场所的卡拉OK点播系统中收录并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事实的视频资料，并由公证员刻录成的DVD光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9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且盛世欢歌公司在其经营场向消费者提供了被控侵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伴唱服务，经一审法院的审查认定，北京鸟人公司提交的证据而公证书中所附的侵权视频光盘中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音乐与北京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一致。且盛世欢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盛世欢歌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而盛世欢歌公司也并未就其抗辩理由提交任何证据来佐证。2.盛世欢歌公司称其经营的KTV使用的点播系统曲库系北京鸟人公司授权安装，因此使用点播系统的涉案作品也是北京鸟人公司授权安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一审中，盛世欢歌公司未提交北京鸟人公司授权其安装点播系统的证据，而且北京鸟人公司也并未授权其安装点播系统以及合法使用曲库涉案作品。据此，盛世欢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盛世欢歌公司也未提交能够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佐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世欢歌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因为是你》、《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2.盛世欢歌公司赔偿北京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1400元；3.盛世欢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库中删除涉案《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18部音乐电视作品。二、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835.6元。如果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5元，由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盛世欢歌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8048号公证书应否采信；2.北京鸟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3.盛世欢歌公司是否侵犯北京鸟人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4.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关于（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8048号公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在本案中，北京鸟人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701-01号，其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盛世欢歌公司上诉主张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超出公证执业区域范围办理公证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北京鸟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审查，北京鸟人公司公开出版发行《好歌天天唱》，在《好歌天天唱》的封底和光盘上均署名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鸟人公司，据此可以认定北京鸟人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盛世欢歌公司上诉主张《好歌天天唱》系北京鸟人公司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盛世欢歌公司是否侵犯北京鸟人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首先，盛世欢歌公司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的《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与北京鸟人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是否一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经审查，（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8048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虽然不完整，但已经包括了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词曲作者、表演者等主要内容，并且公证保全光盘中的画面与北京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画面完全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能够认定盛世欢歌公司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的《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与北京鸟人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一致。盛世欢歌公司上诉主张两者画面不一致，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盛世欢歌公司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的《两只蝴蝶》、《宝贝》、《长发》、《放了》、《开始》、《爱走远》、《蹦蹦吧》、《吹眼睛》、《家在东北》、《啷咯情歌》、《忘不了的你》、《如果你嫁给我》、《小眼睛的姑娘》、《飞吧美丽的蝴蝶》、《给我的挚友—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那滋味》是否已经获得北京鸟人公司授权的问题。盛世欢歌公司主张北京鸟人公司在一审期间承认盛世欢歌公司的卡拉OK设备及歌曲库是北京鸟人公司授权安装。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北京鸟人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并无相关陈述，且点播系统安装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授权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盛世欢歌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盛世欢歌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盛世欢歌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涉案作品，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盛世欢歌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盛世欢歌公司上诉称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决定盛世欢歌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盛世欢歌公司关于其不负担一审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世欢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元，由江门市盛世欢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熊昌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