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618号 原告：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崇阳街道中南街482号。 法定代表人：张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五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怀远镇泉水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李红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红兵，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萍，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红安，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方勇，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丹梅，女，199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建辉，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程邦华，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玉琴，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宏正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崇州市怀远镇泉水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张正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崇州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省崇州市代兵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崇州市崇阳镇街道安梓路口。 法定代表人：彭代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被告成都五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化工公司）、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程邦华、谢玉琴、成都宏正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四川省崇州市代兵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代兵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被告李红安，被告五联化工公司、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科，被告程邦华、谢玉琴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被告代兵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联化工公司偿还原告代偿本息10329951.3元、违约金3098985.39元，律师费80000元，合计13428936.69元以及代偿款的资金利息（自代偿之日起至被告付清代偿金额止，从代偿之日起按代偿总额的年利率24%计算）；2．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程邦华、谢玉琴提供的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高建辉提供的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王萍提供的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3．由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程邦华、谢玉琴、代兵物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3日，五联化工公司与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签订《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约定重庆银行借款1000万元给五联化工公司，借期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此后分别签订了两笔各500万元《最高额授信业务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五联化工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五联化工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重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五联化工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的行为向重庆银行提供担保。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了《个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宏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邦华、谢玉琴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位于崇州市怀远镇泉水村三组国有土地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崇他项（2014）第428号】。高建辉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位于崇阳镇杨祠街318号附20号房屋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并办理抵押登记【崇他项（2014）第0028629号】。王萍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其川Ａ×××××号车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并办理抵押登记。代兵物流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机动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3月30日，因五联化工公司未偿还到期利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向重庆银行履行了利息共计262391.3元；8月31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向重庆银行代偿本息10067560元，上述共计代偿了10329951.3元。后各被告均未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诉至法院。 五联化工公司、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共同辩称：1．五联化工公司向重庆银行借款1,000万元是事实，五联化工公司委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其担保也是事实。五联化工公司、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也是事实；2．对五联化工公司而言，五联化工公司将根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对是否代为清偿予以认可确定；3．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提供了人保，其保证期间已经过了，保证责任终止，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高建辉、宏正公司提供了物保，其保证期间已经过了，抵押合同失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抵押权予以消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各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4．各保证人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之间，五联化工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所以被告均不支付违约金；5．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主要是为了生存发展，扶持帮助企业走出困境，而现在五联化工公司已经停止生产销售，没有任何收入，作为多个案件的被告，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均过高，对企业来讲，仍然无法承担，被告认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利息应当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来计算。 李红安辩称，我当时在五联化工公司上班，我只是个小工人，签字我也不知道内容就签字了，后来我在2014年12月就已经离开公司。 程邦华、谢玉琴辩称，当时是以土地来抵押担保，程邦华在反担保合同上签了字，谢玉琴没有签字，当时还存在重大误解，程邦华以为只是以土地抵押，不知道有连带担保责任。抵押土地是事实，谢玉琴只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代兵物流公司辩称：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五联化工公司有车辆挂靠在代兵物流公司名下，本案的其他保证人均签订了保证函，代兵物流公司没有签订该保证函，代兵物流公司在本案的担保义务中是以车辆进行担保，在没有看过合同的前提下盖章签字，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仅仅是车辆挂靠提供物的担保。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23日，五联化工公司与重庆银行签订《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载明：甲方（提供融资方）重庆银行，乙方（融资方）五联化工公司…第一条甲方愿意在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向乙方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实际形成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 同日，重庆银行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债权人）重庆银行与乙方（保证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了确保本合同甲方与债务人五联化工公司依据上述《（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及其项下的各类具体业务合同（主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权得到实现，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五联化工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受托人（甲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乙方（借款人）五联化工公司，甲方同意为乙方向重庆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双方在该合同中对保证担保范围、利率、保证期间、保证方式、保证金、担保费的收取等事项均有约定。 同日，程邦华、高建辉、王萍、代兵物流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五联化工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各《抵押反担保合同》中对抵押反担保范围、抵押财产（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权实现、违约责任等事项均有约定。（案涉产权证号：国有土地抵押登记（崇他项（2014）第428号），房屋抵押登记（崇他项（2014）第0028629号）；王萍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Ａ×××××的车辆于2014年9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 同日，宏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五联化工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担保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乙方（借款人）五联化工公司与丙方（反担保人）宏正公司，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信用反担保。各方在该合同中对反担保的保证范围及期间、反担保的保证责任等事项均有约定。 同日，李红兵、李红安、王萍、方勇、李丹梅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均约定，本人自愿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五联化工公司委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重庆银行1,000万元担保贷款《（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该承诺书对反担保范围、索偿方式、反担保期限等事项作出承诺。 2014年9月30日与2014年10月8日，重庆银行与五联化工公司先后签订二份《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均为500万元，贷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止，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7日止。 另查明，重庆银行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了《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3份催告函，证明重庆银行自2017年8月7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要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偿还五联化工公司逾期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重庆银行代为支付五联化工公司在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的逾期利息262,391.3元，2018年8月31日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代为支付五联化工公司在重庆银行的借款本息10,067,560元，共计代偿本息10,329,951.3元。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代理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并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开具金额为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及崇他项（2014）第428号国有土地抵押登记信息、崇他项（2014）第0028629号房屋抵押登记信息、川Ａ×××××车辆抵押登记信息、《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代偿证明、《代理合同》及发票、重庆银行《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催告函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案涉《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五联化工公司追偿的问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五联化工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受五联化工公司委托与重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五联化工公司向重庆银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8日，重庆银行、五联化工公司签订2份《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均为500万元，货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7日止。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五联化工公司借款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应分别至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7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重庆银行于2017年8月7日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要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偿还五联化工公司逾期未还的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重庆银行在2020年8月6日前均有权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并获得支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2018年3月30日、2018年8月31日代偿履行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五联化工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五联化工公司进行追偿。五联化工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致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为支付其在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的借款本息共计10,329,951.3元，按照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五联化工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五联化工公司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五联化工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2条约定，五联化工公司应当承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以代偿总额年利率24%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请求五联化工公司偿还为其代偿的借款本息10,329,951.3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80,000元、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代理人辩称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提供了人保，其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保证责任终止，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高建辉提供了物保，其保证期间已经经过，抵押合同失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抵押权已经消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各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的《个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宏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均约定反担保期间为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民申字第1578号）中认为“反担保是为了保障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实现债务人追偿权而设定的担保，反担保责任的履行应以保证人已履行担保责任为前提。主合同的保证期间与反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二者适用的起算规则不同，反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应当从担保人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之日起计算”。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2018年8月31日代偿五联化工公司借款本息，故本案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宏正公司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从该日期起算2年，截至2020年3月29日、2020年8月30日；高建辉、程邦华、代兵物流公司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自该日期起算6个月，截至2018年9月29日、2019年2月28日止。截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起诉，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宏正公司就两笔代偿款承担反担保义务均未超过保证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代理人辩称不予以支持；2．高建辉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崇阳镇杨祠街318号附20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高建辉的代理人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程邦华、谢玉琴代理人称谢玉琴没有在程邦华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上签字，不应当按照《抵押反担保合同》第10条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是在办理抵押是签了字，只承担物的抵押担保责任，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程邦华、谢玉琴、代兵物流公司应承担的反担保责任问题。一、1．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了《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宏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程邦华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为案涉债务提供国有土地抵押，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办理抵押登记（崇他项（2014）第428号）时程邦华、谢玉琴均签字予以确认。4．高建辉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房屋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崇他项（2014）第0028629号），并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王萍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其所有的川Ａ×××××号车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代兵物流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提供机动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未办理登记，并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宏正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高建辉、程邦华、代兵物流公司对10067560元代偿款及对应的违约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玉琴仅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10067560元代偿款及对应的违约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王萍、高建辉、程邦华、谢玉琴提供的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五联化工公司追偿。五、程邦华、代兵物流公司辩称其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仅承担物保责任，不承担人保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其签字确认的意思表示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李红安辩称其签订《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时存在理解和认识错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其签字确认的意思表示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高建辉、程邦华、代兵物流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第10条约定了对五联化工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约定担保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规定，高建辉、程邦华、代兵物流公司保证期间为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6个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高建辉、程邦华、代兵物流公司就两笔代偿款履行反担保义务，其中2018年3月30日代偿262,391.3元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免除，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31日代偿10,067,560元未超过保证期间，本院予以支持。 庭审中，五联化工公司、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宏正公司主张违约金和利息过高，请求予以调低。经审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请求被告按代偿总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按代偿总额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不合理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五联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为其代偿的本息10,329,951.3元，律师费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8年3月30日起，以逾期利息262,39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从2018年8月31日起，以借款本息10,067,5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宏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高建辉、程邦华、四川省崇州市代兵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10,067,560元代偿款及对应的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8年8月31日起，以借款本息10,067,5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和律师费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实现债权时对高建辉提供的崇阳镇杨祠街318号附20号房屋（崇房他证他权字第××号）的变现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实现债权时对程邦华、谢玉琴提供位于崇州市怀远镇泉水村三组国有土地【崇他项（2014）第428号】的变现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实现债权时对王萍提供的川Ａ×××××号车的变现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驳回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債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187元，由成都五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李红兵、王萍、李红安、方勇、李丹梅、高建辉、程邦华、成都宏正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四川省崇州市代兵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耿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康诗娇   庭审书记员伍洪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