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1382号原告（反诉被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二路**（国家健康基地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1482576G。法定代表人：梁炳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铎，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江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714506222D。法定代表人：晏春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喜，该公司员工。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咀香园）与被告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嘉美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被告于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不服，就该裁定事宜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咀香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祥、庄铎，被告源嘉美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咀香园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清偿货款259723.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9723.94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代为垫付的沃尔玛退货费用234267.19元及利息（以234267.19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代为垫付的联合促销补偿费用9816.81元及利息（以9816.8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2日签订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为武汉区域的特约经销商，并且允许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在湖北省内与沃尔玛签订2017年中秋咀香园月饼销售协议，由原告与沃尔玛先行结算，扣除进货价后再返还给被告，但是由此产生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其中包括退货费用，促销补偿费用等。合同到期，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59723.94元，该费用不包括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沃尔玛退货费用。原告多次催款，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2018年4月30日前与沃尔玛核对清楚由被告承担的金额，并付清给原告。被告承诺的付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逃避付款义务；原告在沃尔玛处开具的账户也被沃尔玛扣除了相应的退货费用及促销补偿费用，该部分费用按照原、被告双方的约定为原告代被告垫付，被告应当依约退还该部分费用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拖延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这种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起诉，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咀香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2.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补充协议；3.2017年中秋客户货款及费用往来账；4.付款承诺；5.律师函；6.律师函快递单；7.沃尔玛已处理索赔明细；8.被告负责沃尔玛门店退货明细；9.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10.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源嘉美乐辩称，一、咀香园与源嘉美乐签订的月饼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咀香园与沃尔玛另签订供货商协议并履行。咀香园虽与源嘉美乐于2017年8月2日签订了月饼销售合同，由源嘉美乐负责咀香园品牌月饼在武汉区域的销售，但该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咀香园与沃尔玛另行签订了供应商协议，并于2017年8月4日签订了供应商协议补充协议，确立咀香园与沃尔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该供应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沃尔玛直接向咀香园下订单，咀香园向沃尔玛供货，沃尔玛与咀香园核对账单并支付货款，咀香园向沃尔玛开具发票，源嘉美乐仅作为受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二、关于2017年中秋客户货款账单及付款承诺与实际事实不符。在咀香园与沃尔玛的供应商协议履行过程中，沃尔玛并没有接收咀香园的全部货物，共计有257330元存货并未送至沃尔玛门店，源嘉美乐将该货物退回咀香园，约定由咀香园于2018年中秋向源嘉美乐按该金额发送补饼（补饼至今未发送），源嘉美乐已支付该笔货款。后期咀香园利用之前与源嘉美乐签订的月饼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又单方制作2017中秋客户货款账单及付款承诺将源嘉美乐作为2017月饼交易买方主体承担所有责任。扣除应当支付给源嘉美乐的服务费后还要求源嘉美乐支付259723.94元货款，因该金额与补饼金额差异不大，为维系后期良好关系，源嘉美乐签字并承诺付款。后期源嘉美乐支付了50000元货款，但事实上源嘉美乐并非买卖双方法律关系主体，也未收到任何货物，还为源嘉美乐和沃尔玛之间提供了中间服务，却未获得任何服务费。三、咀香园并未代源嘉美乐向沃尔玛支付退货费用，咀香园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度中秋源嘉美乐并未向沃尔玛供货月饼，更不存在沃尔玛向源嘉美乐的退货事宜，咀香园并未代替源嘉美乐向沃尔玛支付退货费用，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咀香园提交的沃尔玛索赔明细也仅能显示出沃尔玛与咀香园之间存在索赔纠纷，并未清楚表明该纠纷是何纠纷，最后统计金额系248760.92元也与咀香园所主张234267.19元并不相符。咀香园单方制作的外省2017中秋退货上所拼凑的234267.19退货门店地区更是离谱，除湖北武汉还包括江西、湖南、上海、咸宁、宜昌等多个省市。咀香园主张向沃尔玛支付了234267.19元退货费用却未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但也未能证明该退货费用与源嘉美乐有任何关联性。另在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2017中秋客户货款账单中提到的后期如有源嘉美乐操作的沃尔玛武汉门店退货费用由源嘉美乐负担，而咀香园提交的沃尔玛索赔明细并非2018年1月15日之后产生的退货。四、咀香园并未代替源嘉美乐向沃尔玛支付联合促销，咀香园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度中秋源嘉美乐并未向沃尔玛供货咀香园品牌月饼，沃尔玛与源嘉美乐之间不存在联合促销，咀香园在与沃尔玛履行供货商协议过程中多次与沃尔玛签订沃尔玛促销折扣方案确认书，且通过咀香园提交的沃尔玛付款发票上显示了纠纷主体系沃尔玛与咀香园，与源嘉美乐并无关联，不应由源嘉美乐承担该笔费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咀香园的本诉请求。此外，咀香园尚拖欠源嘉美乐2018年月饼货款257330元。源嘉美乐于2017年11月25日、2018年3月15日分批向咀香园退货，退货金额合计257330元。约定由咀香园于2018年中秋按照退货金额257330元向源嘉美乐发货月饼，2018年8月19日经源嘉美乐催促发货后咀香园仍未发货，咀香园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源嘉美乐特提起反诉：要求咀香园支付退货补偿款257330元。被告源嘉美乐为其辩解和反诉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供应商协议补充协议，咀香园开给沃尔玛的收款结账发票、微信记录截图、邮件往来；2.退货物流签收单、微信记录截图；3.咀香园与沃尔玛供应商报价单、商品价格维护报告单、沃尔玛促销折扣方案确认书；4.付款凭证、微信记录截图；5.货运单一张、退货单三张；6.微信记录截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日，咀香园（甲方）与源嘉美乐（乙方）签订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约定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为武汉区域的商超、团购等经营渠道（即线下）特约经销商，乙方选择经销甲方月饼，甲方同意按正价品种的到岸价折让12%作为对乙方的市场费用支持。为促进乙方销售，甲方承诺给予乙方5个品种促销价支持，分别是吉祥尊礼、国色月礼、真挚心意、花月盛典、金华月貌。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需于2017年8月5日按合同订货总额预付货款30000元作为预付金。乙方在下达每批订单的同时，须按该批货物结算金额的50%交付货款给甲方，款到甲方开始安排发货，剩余货款需在2017年10月30日前全部结清。在中秋节后30天内，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核对结算。所有费用支付指标，均在结算对账中冲减，并以价格折扣的方式在开出的票据金额中核减。因本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所有销售均是最终的。产品发生在保质期内的质量问题，甲方给予退货，保质期外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不负责退货（如近期、滞销等）。质量问题中如是产品外包装问题，乙方必须在收到货后的一个月内提出，超过一个月的可视为销售过程中的人为损害甲方不再接受退货。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为支持乙方市场销售，加大品牌宣传力度，在给予12%市场费用后，甲方还另行给予3%的销售宣传费用。关于湖北区域沃尔玛操作条约。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湖北省内与沃尔玛签订2017年中秋咀香园月饼销售协议（即甲方名称在沃尔玛开户），货款由沃尔玛向甲方结算，以下方面费用由乙方承担：与沃尔玛发生有关咀香园月饼的所有费用；中秋后所有咀香园月饼的退货；开给沃尔玛发票与乙方进货扣除费用后开票差额的税费。甲方收到沃尔玛中秋货款后，减除乙方按进货价需支付给咀香园的货款外，其余货款将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乙方。中秋后乙方应尽快与沃尔玛对清费用及退货，并及时通知甲方开票，如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未收到沃尔玛的货款，由乙方全额垫付货款，甲方后续收到沃尔玛货款时，将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垫付的货款。乙方除沃尔玛订单以外的订货需按合同要求付款。2018年1月15日，咀香园与源嘉美乐进行2017年中秋客户货款及费用往来账对账，确认源嘉美乐应付金额863866.70元（销售发货额减去费用），已到账金额604142.76元（沃尔玛汇款706731.07元-费用78690元-费用23898.31元），尚欠金额259723.94元。源嘉美乐在该对账单下方注明：本账单欠款金额对于沃尔玛后期可能产生的退货费用，待双方核对清楚后，如有源嘉美乐所操作门店产生的退货费用，由源嘉美乐2018年1月31日前与本对账单金额259723.94元一起追加付给咀香园。2018年3月14日，源嘉美乐向咀香园发出付款承诺，确认截止当日，其尚欠咀香园中秋货款金额259723.94元，并承诺2018年3月底前最低承诺支付150000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此货款未含沃尔玛未对清的属于源嘉美乐操作门店的退货费用，核对清楚准确金额后源嘉美乐需补付给咀香园，该费用确认在2018年3月31日前与沃尔玛核对清楚准确金额，并提供依据给咀香园，并将此准确金额于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给咀香园。后源嘉美乐仅支付50000元货款，即未能充分履行该付款承诺，咀香园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咀香园提供的沃尔玛已处理索赔明细反映，索赔成本金额为248760.92元。咀香园并据此制作了外省2017中秋退货，反映含湖北武汉、江西南昌、湖南岳阳、上海等门店地区内退货不含税成本为200228.37元，含税为234267.19元。咀香园主张该退货费用均因源嘉美乐而产生，退货的费用由其先向沃尔玛垫付，实际上应由源嘉美乐承担。源嘉美乐主张上海的门店与其无任何关联，湖北的门店有合作过，其他区域的没有合作。咀香园主张源嘉美乐曾提及能够对接上海和江西的部分门店，有相关供货渠道，故双方在其他区域是有口头约定的。经查，上述外省2017中秋退货表反映湖北区域的退货不含税金额为150396.38元，含税金额为175963.77元。咀香园提供的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中载明“-78690”系无退货折扣，“-23898.31”系联合促销补偿，并注明“往来账已对清该部分费用”。咀香园主张该发票明细中“-9816.81”应该由源嘉美乐支付，可能由于工作人员疏忽未反映在2018年1月15日往来对账中。又查：源嘉美乐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5日进行了退货，退货金额分别为252051元、1667元，2018年3月15日时间进行了退货，退货金额为3612元，合计257330元。源嘉美乐提供了退货单、微信记录为证。咀香园主张其实并不是退货，而是退空盒。微信记录反映咀香园通知源嘉美乐退回补饼包装，里面月饼可以取出，退回空盒即可。微信记录还反映2018年8月19日源嘉美乐催促咀香园尽快按退货的数发送补饼，咀香园未予正面回应，并催促源嘉美乐支付25.9万剩余部分20.9万元（不含沃尔玛退货款）。源嘉美乐主张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同意次年补饼事宜，故未在付款承诺书上反映。咀香园主张其并未承诺补饼事宜，而且其当时只是通知退空盒，因为月饼已经过期或滞销，根据合同约定其不负责退货事宜及费用。再查：源嘉美乐为证明本案交易主体为沃尔玛与咀香园，提供了供应商协议补充协议，咀香园开给沃尔玛的收款结账发票、微信记录截图、邮件往来、咀香园与沃尔玛供应商报价单、商品价格维护报告单、沃尔玛促销折扣方案确认书等为证。咀香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上述证据的来源恰好反映是源嘉美乐以咀香园的名义与沃尔玛进行交易、签订销售合同并提供货物。本院认为，本案最基本的合同为咀香园与源嘉美乐签订的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虽然其中有部分月饼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方式由源嘉美乐以咀香园名称与沃尔玛进行交易，但本案仍然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且合同双方主体为咀香园、源嘉美乐。上述月饼销售合同（含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故本院对于源嘉美乐其仅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诉部分。2018年1月15日往来对账及2018年3月14日付款承诺确定无异议的应付货款259723.94元，源嘉美乐已支付50000元，故尚需向咀香园支付209723.94元。咀香园请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约定最后付清之日为2018年4月30日前，故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1日。关于未核对清晰的沃尔玛退货费用，按付款承诺载明内容本应由源嘉美乐于2018年3月31日前与沃尔玛核对清楚，但其并未核对，最终由咀香园提供了相关的沃尔玛索赔明细、退货明细，本院对于其中合理的部分，即对于属于湖北区域月饼的退货成本金额（不含税）部分150396.38元予以确认，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源嘉美乐负担。此外，该费用源嘉美乐亦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核对清楚支付，故咀香园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联合促销补偿费用9816.81元。该费用仅在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中有所体现且有多笔同性质款项，在2018年1月15日往来对账及2018年3月14日付款承诺均未体现，咀香园主张系工作人员疏忽不足以令人采信，故本院对于咀香园该笔费用的返还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首先，涉案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约定所有销售均是最终的，保质期外出现质量问题，咀香园不负责退货（如近期、滞销等），而且产品外包装问题，源嘉美乐必须在收到货后的一个月内提出。而源嘉美乐提供的退货单反映退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2018年3月15日，均超过了2017年中秋节一个月期限。即该种情形下若进行月饼退货，相关费用应由源嘉美乐负担。其次，源嘉美乐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咀香园承诺补饼事宜，双方的微信记录也仅是注明退回月饼空盒，源嘉美乐根据退回月饼空盒而要求咀香园支付相关月饼补偿257330元亦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于源嘉美乐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咀香园本诉理据充足之处予以支持，对于理据不足之处予以驳回。同时，本院认为源嘉美乐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全部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9723.9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09723.9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返还其已垫付的沃尔玛退货款150396.3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50396.3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32元，诉讼保全费3086元，合计12018元（原告咀香园已预交），由原告咀香园负担3318元，被告源嘉美乐负担8700元（被告源嘉美乐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咀香园）。反诉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计2580元（反诉原告源嘉美乐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源嘉美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文辉审判员  王 珊审判员  杨 颖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浩峰陈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