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5074号原告：赵强，男，汉族，1988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原告：冯小英，女，汉族，1980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俊海，男，汉族，1975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垚，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松花，女，汉族，1979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垚，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浩，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系被告李松花之兄。原告赵强、冯小英与被告张俊海、李松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强、冯小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张俊海、李松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相关事实1.原告赵强主张：其向被告张俊海购买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100套(单价5850元/套，每套含8克金质纪念币1枚、30克银质纪念币4枚)、2019年贺岁纪念币2000套(单价165元/套，每套“福”字银质纪念币1枚)，价款总计915000元；被告张俊海应于2018年12月15日交付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于2018年12月25日前交付2019年贺岁纪念币。截至原告赵强提起本案诉讼时,被告张俊海仅向原告赵强交付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40套、2000套2019年贺岁纪念币。原告冯小英主张其为代被告张俊海向赵强交付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10套而支付货款89000元，溢价30500元（89000元-58500元）。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11日期间，原告赵强自己或委托他人向被告张俊海付款915000元。2.被告张俊海辩称其不认识赵强，赵强是和冯小英直接联系，送货地址也是冯小英提供的，张俊海和赵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因赵强和案外人王恒不熟，遂根据冯小英的指示将货款付给中间人张俊海，张俊海再将他们的货款转交给王恒；被告张俊海确认其自2018年11月25日起，陆续收到赵强及案外人王振、李信成货款共计3226500元，其中赵强付款915000元，但主张其仅系冯小英和案外人王恒的中间介绍人，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8日，被告张俊海分21笔向案外人王恒转账3766100元，超出部分为其本人货款；2018年11月，冯小英陆续向王恒订购多批纪念币，但王恒没有全部交付，张俊海出于善意于2018年12月15日制作冯小英订货明细，经冯小英确认无误，王恒同意冯小英的订货信息，并承诺每天在微信群里发进度，双方之前的零散买卖信息变成完整的买卖合同。3.案涉合同之签订、履行过程中，相关当事人均通过微信沟通。原告赵强一直通过微信与原告冯小英沟通品种、价格、数量等交易条件，冯小英指示赵强付款至被告张俊海账户，无明确记录表明冯小英向赵强披露的实际卖方是谁。原告冯小英一直通过微信与被告张俊海沟通品种、价格、数量等交易条件，其间冯小英并未披露实际买方为赵强等人，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他”虽有可能是案外人王恒，但双方均未明确将王恒视为买卖合同的卖方。4.被告张俊海与第三人冯小英及案外人王恒的群聊记录。【2018年12月15日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5日00：04聊天记录显示：张俊海：“冯小姐货单明细：1.改革币100套（收货人山西赵强15号前到货）；2.改革币70套（收货人苏州李信程25号到货）人民币100套（收货人苏州李信程月底前到）；3.书法币50套（收货人苏州王振一周内交货）福字币7000套（苏州王振月底交货）；4.福字币2000套（收货人山西赵强月底收货）附：改革币2套、福字币40套（送）”。冯小英：“是”。张俊海：“冯小姐的货品名录，兄弟务必上心”。王恒：“每天在这里发进度”。被告张俊海认为上述记录表明其将冯小英的买货详细信息介绍给王恒，张俊海作为居间人已经完全履行自身义务，冯小英确认买货信息无误发出要约，张俊海作出善意提醒，以及王恒同意冯小英的购买要约而做出承诺。【2018年12月16日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6日13：07聊天记录显示：冯小英：“今天能发货么，什么时候发货，我如何跟银行解释”，王恒：“确定准确回复”，冯小英：“什么时候能确定”，王恒：“正在确定，等我回话”。同日17:53分聊天记录显示：冯小英：“@王恒王总，今天还能发吗，我已经焦急等待了四天，为何不能确定”，王恒：“再耐心一下下，货还没到”。被告张俊海认为上述记录表明冯小英多次直接要求王恒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2018年12月24日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4日14:39聊天记录显示：冯小英：“没货发，退钱？愁死我了，怎么说”，王恒：“等我信息哈”，冯小英：“几点”，王恒：“六点左右”，冯小英：“6点快递都不收了。如果明天要求退款，款有么”，“王恒：“款有，尽量不要退”。同日21:33聊天记录显示：冯小英：“明天准备一下退款吧，我已经没有办法交代了”，张俊海：“@王恒”，王恒：“收到，我抓紧解决”。2019年1月2日13：17聊天记录显示：王恒：“这个退的数量比较大，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冯小英：“你违约了”。同日14:22聊天记录显示：冯小英：“你违约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人家会要求退的”，冯小英：“这个大家都是靠信任做生意的，你不能这样拖啊”，王恒：“不是有意再拖，这个礼拜都给你解决好”。被告张俊海认为上述记录表明经张俊海介绍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后，是由冯小英和王恒直接交涉的。【2019年2月24日聊天记录】张俊海：“你和王恒算清楚，我只是介绍你们购买，你和王恒算一下，货也是王恒和你们直接对接的！货不发也是王恒的责任吧，结价也是王恒给你们承诺的！”，冯小英：“谁拿的钱谁还回来”，张俊海：“王恒，回来深圳吧！给冯小英见个面，大家坐下来把事情处理好”，王恒：“冯小英，我说撤案的原因是我不想拖累海哥，款到我这里了，我会把款还给你们。没必要牵涉海哥的家庭了”。被告张俊海认为上述聊天记录表明其仅系介绍人，冯小英对此没有异议。【2018年12月17日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7日16:19聊天记录显示：冯小英：“冯小姐货单明细：（略）”，王恒：“苏州两个地址分别是什么？”，王恒：“20套改革开放：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望景路9号5-2303,赵强186××××8678，发货人：冯小英135××××7877”，冯小英：“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杨泰路59号东吴黄金，冯小英135××××7877”，王恒：“山西发的这个地址？”，冯小英：“是的”，王恒：“苏州都发上面的地址是吧”，冯小英：“是”。被告张俊海认为上述聊天记录表明冯小英是王振、赵强、李信成的发货人。上述群聊记录时间均在原告赵强与原告冯小英、原告冯小英与被告张俊海的聊天记录之后。5.被告张俊海提供了案外人王恒出具的承诺书，其中载明收到张俊海转交的赵强货款263250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25日交货，否则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6.被告李松花系被告张俊海的配偶，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7.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俊海向原告赵强返还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60套价款351000元；被告张俊海向原告赵强支付延期履行义务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5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2倍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16日计算至被告张俊海支付清偿价款及逾期利息完毕之日）；被告张俊海向原告冯小英返还垫付资金30500元；被告张俊海向原告冯小英支付垫付资金利息（利息以3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2倍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9日计算至被告张俊海支付清偿价款及逾期利息完毕之日）；被告李松花对被告张俊海上述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谁？关于买卖合同之卖方，张俊海依据其与冯小英、王恒之间的群聊内容主张王恒系卖方，但在相关聊天记录中冯小英从未就此作出明确确认；相反，冯小英主张“谁拿的钱谁还回来”，亦即要求张俊海作为卖方返还货款；更重要的是，张俊海在之前冯小英的聊天记录中并未表示居间或代理王恒协商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依法认定张俊海为案涉买卖合同之卖方——即使张俊海与王恒之间构成间接代理，现张俊海因王恒的原因无法履行合同，买方亦有权选择向张俊海主张权利。此外，张俊海持有王恒出具的承诺书这一事实，亦可印证王恒的交易相对人为张俊海。关于买卖合同之买方，冯小英系以自己名义与张俊海沟通，并未向张俊海披露赵强为实际买方，亦未向赵强披露实际卖方是谁，现冯小英因张俊海的原因无法履行义务而向赵强披露卖方为张俊海，赵强有权行使冯小英对张俊海的权利，要求其返还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60套货款351000元。赵强未举证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有违约金，故本院对其要求张俊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赵强可要求被告张俊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赵强自愿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收，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鉴于案涉债务金额超出两被告家庭日常生活共同需要，而赵强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赵强要求被告李松花就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冯小英未能举证证明张俊海指示其另行购买10套纪念币交付赵强，且赵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表明其亦不认可张俊海向其交付该10套纪念币，故冯小英与张俊海之间不成立借款或委托关系，冯小英无权要求张俊海赔偿其所谓购买10套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溢价款305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俊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强货款人民币351000元；二、被告张俊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强利息损失(该利息以人民币35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6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冯小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0元、保全费人民币2447元，共计人民币5987元，由原告冯小英负担人民币587元，由被告张俊海负担人民币54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两原告已预付，被告张俊海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赵强人民币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俊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