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240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初中文化，住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绍斌，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8〕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连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邓绍斌、证人刘某1、被害人曾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刘某某和杜某1通过彭某购买了一辆大型客车（车牌号为粤Ｂ×××**），并在刘某1的帮助下，挂靠登记在深圳市友盟旅运有限公司（下称“友盟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业务。因被告人刘某某和杜某1没有按期归还欠款，2016年1月，彭某通过“友盟公司”将涉案大客车收回扣留。后在彭某的见证下，刘某1和刘某某、杜某1协商确定，由刘某1以25万元的价格受让涉案大客车，并承担后续的还款义务。同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擅自将车开走让刘某1再补给其1.3万元，次日，被告人刘某某与刘某1签订协议，确认其与杜某1已将涉案大客车转让给刘某1。2016年9月1日，刘某1将涉案大客车转让给被害人曾某。被害人曾某取得大客车后，用于深圳到四川的旅客运输业务。2017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刘某某再次将涉案客车偷偷开走，被害人曾某于同年5月22日按照刘某某的要求给了其3万元后将大客车要回。同年6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再次将涉案大客车偷偷开走，并使用该大客车从事旅客运输业务。经鉴定，涉案大客车价值人民币472,6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承认自己三次将大客车开走，但认为自己有车辆50%的股份，不构成盗窃罪，辩称自己没有将车转让给刘某1，也没有拿到25万元，与刘某1签订的协议是分红协议并非是转让协议，曾某给自己的3万元是自己向曾某所借的款项，刘某1给自己的7.3万元并非是转让车辆而是刘某12016年2月至5月经营车辆的分红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某是与刘某1合伙经营客车生意，刘某1并没有给付购买大客车的股份款，刘某某将车开走是为了要分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刘某某将车开走后未进行隐藏而是给车办理了保险进行运输营运，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刘某某转让了其对涉案客车的股份，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请求对被告人刘某某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刘某某和杜某1通过彭某从重庆市穗通车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大型客车（车牌号为粤Ｂ×××**），并在刘某1的帮助下，挂靠登记在深圳市友盟旅运有限公司（下称“友盟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业务。因被告人刘某某和杜某1没有按期归还欠款，彭某便发函给“友盟公司”，让“友盟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于2016年1月份通过“友盟公司”将涉案大客车收回扣留。为避免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同年2月初，在彭某的见证下，刘某1和刘某某、杜某1协商确定，由刘某1以25万元的价格受让涉案大客车，并承担后续的还款义务。同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以涉案大客车转让价格太便宜为由擅自将车开走，让刘某1再补给其1.3万元，才将大客车归还给刘某1。刘某1无奈之下同意。次日，被告人刘某某与刘某1签订协议，确认其与杜某1已将涉案大客车转让给刘某1，且保证以后不再因车辆问题与刘某1发生任何纠纷。2016年9月1日，刘某1又与被害人曾某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将涉案大客车以57万元转让给被害人曾某，首付款30万元，由曾某偿还车辆的后续贷款。被害人曾某取得大客车后，用于深圳到四川的旅客运输业务。2017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刘某某将被害人曾某停放在龙华区观湖街道樟坑径社区朋溪停车场的客车偷偷开走，拆除GPS定位后，停放在龙岗区五联街道横岗社区一停车场。之后，被告人刘某某让被害人曾某给其3万元才将车归还。因担心被告人刘某某开大客车跑运输可能违章或发生事故，并为了能及时拿回大客车用于经营，便于后续按期还款，被害人曾某于同年5月22日给了被告人刘某某3万元，将大客车要回，后更换了乘客门锁、点火开关、车门遥控器、短头锁芯等。同年6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再次将被害人曾某停放在龙岗区坂田街道吉华路宝利工业区路段上的涉案大客车偷偷开走，并使用该大客车从事旅客运输业务。同年8月14日，涉案大客车在贵州省凤冈县何坝高速收费站处被交警查获。刘某1协同深圳警方去贵州省凤冈县处理相关事宜时，为此支付了车上49名乘客的安置费共计人民币18620元，以及把大客车开回深圳相应的过路费和油费共计人民币5679元。涉案大客车已发还被害人曾某。被告人刘某某将大客车两次盗走期间，导致被害人曾某无法使用涉案大客车从事旅客运营业务，至2017年8月16日止，共停运两个多月，给其带来车辆运营损失约45万元。2017年8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涉案大客车价值人民币472,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杜某1、彭某、刘某1、孙某、刘某2的证言、涉案赃车的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购车配置表、产品买卖合同、借条、合作协议、车辆登记信息、律师函、承诺担保书、工行个人客户流水账单、车辆商业保险单及发票、欠条、《协议》、车辆转让合同、借据、汽车维修费结算单、借款协议和借据、移交函、车票、过路费票据、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材料、价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刘某某在开走涉案客车时是否还拥有客车50%的所有权。经审查全案证据，作如下认定：1、刘某某、杜某1已于2016年2月2日将涉案大客车转让给刘某1。证人杜某1、刘某1以及彭某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2016年1月底因吸毒被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出来之后，杜某1、刘某某以及刘某1一起去彭某的办公室商谈，四方均同意由刘某1支付25万元，剩下的贷款也由刘某1偿还，大客车就归刘某1所有。虽然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2016年4月29日刘某某与刘某1签订的协议确认，杜某1和刘某某把粤Ｂ×××**客车转让给刘某1，作价25万元，之后的经济纠纷与刘某1没有任何关系。虽然被告人刘某某称达成口头协议的2016年1月28日自己被行政拘留不在场，但结合彭某让杜某1、刘某某、刘某1三方签订的《承诺担保书》落款时间、刘某1当天付款给厂家的转账记录时间、给彭某写欠条的时间以及证人杜某1、刘某1、彭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达成口头协议转让车辆给刘某1的日期实际为2016年2月2日，刘某1对为何会在协议上书写达成口头协议为2016年1月28日作出了合理解释，称自己记得当时客车被厂家扣走，自己和杜某1都在找刘某某，后来打听到刘某某因为吸毒被行政拘留，所以就和杜某1等刘某某拘留完毕后，一起去厂家彭某那里协议买车的事情，具体的时间自己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商谈时刘某某刚拘留完没多久，最多一两天，所以自己就写成了2016年1月28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1月16日至1月31日被执行行政拘留，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已经与杜某1一致协议同意将客车转让给刘某1。证人刘某1出庭时向法庭出示了以上协议的原件，经当庭核实该协议内容连贯，格式整齐，无修改、涂抹及插写痕迹。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称自己没有仔细看协议的内容，对于如此重要的协议其不看就予以签名不符合常理，且庭审中其又称协议的前面全部都是空白，协议上只书写了“通过经双方协议，刘某1再给刘某某补壹万叁仟元正”这一句话，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辩解不一致，前后矛盾，且该辩解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与证人证言也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刘某1已经按照协议支付了购车款，并额外补偿被告人刘某某1.3万元。因杜某1购车时向彭某借款7.6万元首付款，杜某1与刘某某共拖欠厂家5个月的贷款共计75600元以及车辆管理费、停车费、拖车费等费用，刘某1需要代为支付以上费用后再与杜某1以及刘某某结算。证人刘某1提交了2016年2月2日转账给厂方101680元的银行流水，证人杜某1证实刘某1在偿还了所有欠款和费用后给付了自己3万多元。彭某与刘某1也证实2016年4月29日刘某1付给刘某某6万元车款并额外再补了刘某某1.3万元共计7.3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庭审中亦承认收到刘某1支付的以上款项，其辩称该7.3万元是分红款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刘某某承认2015年10月底开始就没有再还月供贷款，此后贷款由刘某1承担，在将车辆转让给曾某之后由曾某按期每月还款，在此期间车辆是由刘某1及曾某支配运营，被告人刘某某既未参与车辆运营亦未偿还贷款，且在刘某1清偿了其和杜某1所欠车款及月供之后收取了刘某17.3万元的车款，该车辆本就登记在刘某1名下挂靠在友盟公司进行营运，双方转让车辆的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被告人刘某某在2016年4月29日协议签订之日已同杜某1一并将车辆所有权进行了转让。二、综合相关书证、被害人曾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刘某1将涉案大客车作价57万元转让给被害人曾某，曾某通过现金支付及与刘某1交换车辆的方式向刘某1交付首期款30万元并承担每月15000元的总计18期的月供还款义务。曾某为该车更换了门锁和GPS，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刘某1已将车转卖给曾某的情况下，以对车辆拥有产权为借口，未经被害人曾某的允许，采取破坏性的手段将车辆盗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刘某某2016年4月28日第一次将车从刘某1处开走时，因届时刘某1尚未支付刘某某购车款，在双方次日协商由刘某1补齐刘某某6万元购车款并再补给刘某某额外的1.3万元后刘某某将车还回，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刘某某也承诺日后不再因车辆问题与刘某1发生任何纠纷。在此之后刘某某出尔反尔，继续声称自己对车辆拥有产权将被害人曾某已经合法受让并占有使用的车辆两次开走，即使其主观上认为车辆还是属于自己的也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进行救济，其私自将车辆开走属于秘密窃取的行为，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公民财产权利，构成盗窃刑事犯罪。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某辩称曾某给自己的3万元是向曾某的借款。被害人曾某证实，2017年5月3日被告人刘某某将车盗走后与自己协商，让自己在名义上借给他3万元就将车还给自己，因为考虑到当时车在刘某某手上，担心刘某某拿车去跑运输可能造成安全事故、违章，还有自己要按期还车辆的贷款，如果将车先拿回来进行营运赚到的钱也不止3万元，刘某某也坚持要给他3万元才愿意将车还给自己，所以当时自己就通过微信转了29000元给刘某某，刘某某当时写的是一张3万元的借条名义上讲借给他去起诉杜某1，但是自己知道他是不会还钱的。刘某某的相关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某将车辆盗走后并未进行隐藏，而是公然告知被害人车是其开走的，其在实施完盗窃后对于赃车的处理方式并不影响其盗车时行为性质的认定。刘某某在明知车辆已经转让给善意第三人曾某的情况下秘密将车开走，并为车辆办理保险，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恰恰证实了其主观上对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刘某某事后对赃车自以为合法的占有及使用，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的大客车已经缴获发还被害人，刘某某虽然不承认犯罪事实，但其有主动投案情节，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刘某某的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    彦人民陪审员 祝  丽  雅人民陪审员 陈    惠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杨丹丹（兼）书 记 员 王    欢林斯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