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湛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经济开发区（安东园）园东大道健民门诊部西150米（东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2Y84RQ0D。 法定代表人：林秀珉，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识，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雅瑜，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名博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三欧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661701188。 法定代表人：欧阳永莉，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超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晋江湛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识、林雅瑜、晋江市名博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博仕服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闽0582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湛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湛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文识、林雅瑜、名博仕服装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15750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逾期付款利；2.王文识、林雅瑜、名博仕服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名博士服装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1.王文识的办公地点在名博仕服装公司内，且未对外张贴有别于名博仕公司的厂牌、名称或工商营业执照，也从未向湛蓝公司披露其与名博仕服装公司是租赁关系，使湛蓝公司足以相信交易相对方就是名博仕服装公司。即使王文识与名博仕服装公司存在挂靠、租赁等关系，名博仕服装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2.《结欠单》明确载明结欠方为“名博仕”，虽后缀“印花公司”但与名博仕服装公司工商登记的名称几乎一致。并且，名博仕服装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服装、化纤布，服装印花也是服装生产的环节之一，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名博仕服装公司与本案交易的产品没有关联性。3.原审法院未要求王文识举证证明“英林名博仕印花公司”与名博仕服装公司是不同公司，也未让其举证证明其以“英林名博仕印花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王文识未能举证其在交易时已向湛蓝公司披露其与名博仕服装公司系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湛蓝公司完全可以认为名博仕服装公司就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4.出具《结欠单》期间，王文识在名博仕服装公司的参保人员名册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王文识为名博仕服装公司的员工。即使是王文识委托名博仕服装公司代缴社保金，名博仕公司也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和法律后果。5.林雅瑜在《结欠单》的结欠人落款处，明确本案欠款人系“名博仕”公司，是对本案实际欠款主体的进一步披露。综上，湛蓝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文识是名博仕公司的员工，代表名博仕服装公司进行交易，本案合同相对方为名博仕服装公司。二、林雅瑜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案涉《结欠单》系林雅瑜出具给湛蓝公司，林雅瑜在原审中称其实受雇于王文识，并受王文识指示以“名博仕”公司名义出具《结欠单》。但是王文识在原审中否认在结欠时林雅瑜系其员工，林雅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雇于王文识，也未能就本案实际欠款人为名博仕服装公司进行举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雅瑜作为《结欠单》出具人无法证明本案的实际欠款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尚欠数额错误。原审中林雅瑜主张其支付的2万元是代王文识支付给湛蓝公司的，但是王文识在原审中明确予以否认。原审法院既认定本案系王文识与湛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否认林雅瑜、名博仕服装公司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那么林雅瑜支付的2万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二审中，湛蓝公司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仅要求名博仕服装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还款责任。 名博仕服装公司答辩称：其仅租房给王文识，王文识与名博仕服装公司无关，名博仕服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林雅瑜答辩称：其受王文识雇佣，对账、汇款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王文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王文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湛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雅瑜、王文识、名博仕服装公司共同支付湛蓝公司货款235750元及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文识租赁名博仕服装公司的厂房用于经营，并向湛蓝公司购买服装辅料，林雅瑜作为王文识的财务人员代表王文识于2017年7月24日结欠湛蓝公司货款2670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后王文识通过林雅瑜分别支付货款31250元、20000元，至今尚欠湛蓝公司货款215750元。湛蓝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湛蓝公司与王文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文识拖欠湛蓝公司货款2157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湛蓝公司请求王文识支付诉争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湛蓝公司虽主张林雅瑜、王文识、名博仕服装公司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王文识虽主张湛蓝公司并非本案实际债权人以及林雅瑜结欠行为并非履行职务，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王文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湛蓝公司货款215750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湛蓝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湛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803号名博仕服装公司诉洪添丁、吴金博加工合同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营业执照、欠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明名博仕服装公司在该案中称王文识是其公司雇佣的员工。 名博仕服装公司质证称，王文识确实不是其员工，而是跟其租赁厂房的。 林雅瑜未质证。 名博仕服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情况说明》、《代缴社保金收款收据》、林美珊记账情况，证明名博仕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永莉将名博仕服装公司有关银行的所有事项委托给其婆婆林美珊处理，王文识向名博仕服装公司租赁厂房，同时也向林美珊个人借款，林美珊将王文识涂层厂欠款和租金的情况一并记录，并在王文识代林美珊支付部分货款给其他债权人后，将王文识的欠款、租金予以部分抵销的情况，及名博仕服装公司预收代缴王文识社保金。 湛蓝公司质证称，对于《代缴社保金收款收据》，名博仕公司的说法与庭审陈述不一致，不予认可；对于《情况说明》，系名博仕服装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与，名博仕服装公司在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803号案中所述的王文识是名博仕服装公司的业务员，没有独立办公区，没有独立对外经营的陈述相矛盾，不予认定。 林雅瑜未质证。 上述证据，本院将在后文一并分析、认定。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湛蓝公司认为是名博仕服装公司向其购买货物而非王文识向其购买，及林雅瑜也代表名博仕服装公司外，其他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谁？ 双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湛蓝公司在二审中，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仅要求名博仕服装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还款责任，即撤回对王文识、林雅瑜的诉讼请求。但湛蓝公司变更该上诉请求的前提是，名博仕服装公司必须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付款责任，而名博仕服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湛蓝公司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一、关于名博仕服装公司是否是本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湛蓝公司的上诉主张，其认为王文识对名博仕服装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代理，但无论是表见代理或职务代理，前提均是湛蓝公司进行交易时认为交易相对方是名博仕服装公司。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湛蓝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湛蓝公司自行出具的《结欠单》，明确载明结欠方为“英林名博士印花公司”，在名称上与“晋江市名博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有本质上的不同；2.湛蓝公司起诉时并未将名博仕服装公司列为被告，而是在诉讼过程中知晓有名博仕服装公司后才将其追加为被告。综上所述，湛蓝公司在本案交易过程中并不知道名博仕服装公司的存在，故湛蓝公司认为王文识对名博仕服装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代理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如前述可知，名博仕服装公司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而根据湛蓝公司制作的《结欠单》，湛蓝公司认可交易相对方为“英林名博士印花公司”。但“英林名博士印花公司”并未注册登记，因此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实际交易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实际交易人是王文识，理由如下：1.湛蓝公司在庭审中多次陈述，王文识通过电话向其下单，其将货物运送至王文识办公地点，整个交易过程其均是与王文识进行，即王文识是实际交易人；2.根据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3177号生效判决，林雅瑜系王文识雇佣的财务人员，而王文识对其雇佣林雅瑜的事实也无异议。因此，林雅瑜系王文识雇佣的财务人员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而本案中，林雅瑜陈述王文识以“英林名博士印花公司”为商号对外经营，其在《结欠单》上签字系代表王文识与湛蓝公司进行结算，因此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王文识承担；3.一审判决王文识单独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后，王文识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综上，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王文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湛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晋江湛蓝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法 审 判 员 贺张翡 审 判 员 余卓立 二〇一九年四月××日 法官助理 陈 琳 书 记 员 刘娇萍 附注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1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