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好，女，汉族，1948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满明，男，汉族，1969年7月23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梁焕好，系黄满明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恩（曾用名徐雯雯），女，汉族，2008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理人徐新添（系徐海恩之父），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唐建强，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晓葵，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谭嘉怡，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赖洪健，局长。委托代理人唐少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嘉雯，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袁楚鹏，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莫茜特，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因诉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南海区司法局”）司法行政管理及诉佛山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8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30日，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向南海区司法局提交投诉信，投诉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袁楚鹏、莫茜特在其诉讼案件中，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通过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等方式合谋损害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合法权益，其代理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南海区司法局经审查，于2018年2月6日依法受理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上述投诉，并作出《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受理告知书》送达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2018年2月7日，南海区司法局向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就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投诉事项提交情况说明和有关材料。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在收到通知后，在规定时间内向南海区司法局作出了书面说明，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另外，南海区司法局在2018年3月13日至21日期间，就投诉事项向袁楚鹏、莫茜特、刘希等人进行调查询问。2018年3月22日，南海区司法局作出《协助调查函》，并于次日送达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要求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就其投诉事项协助调查，但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收到通知后并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到南海区司法局协助调查。经调查，南海区司法局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被诉的《答复书》，并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送达。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不服上述《答复书》，于2018年4月18日向佛山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同日受理了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2018年4月20日佛山市司法局向南海区司法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南海区司法局就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提出的复议事项作出答复。南海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材料。由于案情复杂，佛山市司法局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佛府行复〔2018〕65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的审查期限30日，并将上述通知书依法送达。经审查，佛山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7月13日送达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和南海区司法局。另查，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未接受过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委托代理诉讼，但曾在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作为当事人之一的（2015）佛南法狮民三初字第34号、（2016）粤06民终7222号、（2016）粤0605民初11553号、（2017）粤06民终12348号、（2017）粤0605民初10989号案件中，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联经济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上述案件涉及的纠纷均已经过终审判决。另外，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并未接受案件当事人的委托代理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投诉的（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419号、（2017）粤06民终1202号、（2016）粤0605民初11556号、（2017）粤06民终13011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一）检查、监督律师在执业活动中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的情况；（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三）监督律师履行行政处罚和实行整改的情况；（四）掌握律师事务所对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的情况；（五）司法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规定的其他职责。”根据上述规定，南海区司法局作为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对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其具有处理本案投诉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佛山市司法局作为南海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粤司规〔2017〕10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材料后，应当在十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书面告知投诉人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投诉处理机关办理投诉事项，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因情况复杂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理由告知投诉人。”本案中，南海区司法局于2018年1月30日收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投诉材料后，于同年2月6日受理并向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送达《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受理告知书》，在投诉处理过程中亦分别向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袁楚鹏、莫茜特及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发出《通知书》《协助调查函》并依职权对案件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书》并送达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告知当事人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佛山市司法局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复议申请后，由于案情复杂依法延长了案件的审查期限。随后，佛山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也告知了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佛山市司法局的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法院也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本案中，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投诉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其律师袁楚鹏、莫茜特在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投诉的诉讼案件中，代理行为存在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条、第三十条及第四十九条的情形，提供虚假材料或有其他弄虚作假的行为，通过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等方式合谋损害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合法权益。但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按照规定接受当事人的委托，为当事人提供诉讼法律服务，签订委托合同并开具发票，所涉民事案件已经经过二审终审，无论是从上述民事案件的终审判决，还是南海区司法局调查所得的证据，或者是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反映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其律师袁楚鹏、莫茜特存在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所投诉的行为。《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粤司规〔2017〕10号）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为此南海区司法局根据上述证据材料，作出被诉的《答复书》，认为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投诉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违法违规执业的事项经查证不实，遂不作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佛山市司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要求撤销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判决司法行政机关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和给付义务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满明、梁焕好、徐海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满明、梁焕好、徐海恩负担。上诉人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上诉称：一、南海区司法局和佛山市司法局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和给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调查性质不当，使用实体法不当，违反了法定程序，未能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查清事实，严重损害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合法权益。二、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显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其律师袁楚鹏、莫茜特与其委托代理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联经济联合社涉嫌共谋共同虚假诉讼，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南海区司法局、佛山市司法局未能履行法定职责和给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848号行政判决；2.判决南海区司法局、佛山市司法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和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南海区司法局辩称，南海区司法局就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投诉事项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且被投诉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交了调查报告、情况说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发票等材料予以配合调查，并对投诉事项一概否认。在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已对案件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以及查明案件事实，从未提及涉案人员涉嫌提供虚假证据、伪造证据或虚假诉讼等违法行为。被投诉人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共谋侵害投诉人利益的违纪行为。投诉人的投诉事项不成立。南海区司法局依职权作出答复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辩称，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袁楚鹏述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以缠讼闹访的方式损害司法权威，在诉争民事案件已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后，三人先是无理投诉，事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无理诉讼，现又提起上诉，此缠讼闹访行为损害了司法权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莫茜特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诉讼中，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向本院提交了信访回执、报警回执等证据材料以及与投诉事项相关的民事裁判文书。因上述证据或已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或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对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予接纳。此外，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还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增加诉讼请求、启动司法鉴定和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评估，因前述申请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批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司法局作为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对执业机构在其行政辖区内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南海司法局在接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投诉后，对被投诉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袁楚鹏、莫茜特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答复书》，南海区司法局的行政执法主体适格，执法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条的问题。该法第三条规定：“律师执业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恪守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经南海区司法局调查核实，作为被投诉人的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在代理相关民事案件中，已签订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并依法收费且开具了正式发票，未发现被投诉人实施了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行为，且投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被投诉人实施了违法行为的证据或线索，故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投诉认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条规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问题。上述规定调整的是律师实施了侵害委托人权益的违法行为，但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从未接受过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委托，即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没有在民事诉讼中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投诉认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在民事诉讼中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问题。该项规定调整的是律师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有其他弄虚作假的行为。因司法行政部门并非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所投诉的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及裁判者，也即司法行政部门与被投诉的事实无关联，故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认为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及袁楚鹏、莫茜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海区司法局经调查核实后作出的南司律查〔2018〕第2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佛山市司法局作为南海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佛山市司法局在收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之《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焕好、黄满明、徐海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刘圣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