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良成，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烽，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93号。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8号1812房。法定代表人：罗锦灿，职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平，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金穗路22-30号丽晶华庭601房。负责人：罗锦兆。上诉人甘良成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怡公司）、广州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烽、被上诉人电白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何宇鹏、被上诉人银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良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甘良成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银怡公司、永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甘良成提供的支付购房款《收据》为永利公司开具为由，认定甘良成称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依据不足错误。虽然该《收据》为永利公司开具，但银怡公司与永利公司系关联公司，甘良成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二）甘良成提供的车位管理费《收据》足以证明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查封涉案车位之前，甘良成已实际占用涉案车位。（三）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穗国房协查复字[2011]第405号回函（以下简称“405号回函”）证实涉案车位存在历史遗留问题，银怡公司在2001年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登记，直至2011年6月左右才相继受理初始登记并注明，到2013年12月左右才完成权属登记。甘良成曾多次当面要求银怡公司和永利公司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证，但因涉案车位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多年未能办理。在本案发生之前，甘良成未收到任何单位可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甘良成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电白二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银怡公司陈述其与永利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存在混同情况，因此甘良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银怡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甘良成作为车位的购买方，根据合法的合同长期公开占有、使用车位属实。（二）由于长期公开善意持续的占有，车位的业主是车位的真实物权人，银怡公司只是形式上的产权人，不是事实上的权利人。（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登记车位的权属状态与真实状态不一致，如有证据证明真实状态的，应保护真实占有人。因此，银怡公司认为甘良成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永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1月16日，甘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停止对甘良成购买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负二层008号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撤销（2016）粤0106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负二层008号车位归甘良成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银怡公司、永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民终24110号案民事判决查明：电白二建公司曾以银怡公司为被告，永利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要求银怡公司在永利公司对银怡公司享有债权的范围内代偿永利公司应支付给电白二建公司的工程款15370643.09元及利息等等。2015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86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电白二建公司原名广东省电白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2004年6月11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又更名为广东电白二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6月10日公司再次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银怡公司原名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1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更名为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2月7日又更名为广州银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5月6日再次更名为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8月29日核准更名为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6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电白二建公司与永利公司等的工程款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01）穗中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令永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370643.09元及利息，后上述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等等。根据相关查明的事实，3986号判决认定：对银怡公司尚欠永利公司房款13533586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电白二建公司有权在其债权范围内【即（2001）穗中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永利公司的付款义务】代位行使永利公司对银怡公司的该项债权。据此，3986号判决判决：银怡公司代永利公司向电白二建公司履行（2001）穗中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并以其对永利公司所负债务为限等等。3986号判决生效后，电白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5月4日，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执424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银怡公司名下的含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负二层008号车位在内的多套房产。之后，甘良成就上述查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就上述执行异议作出（2016）粤0106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21号裁定”），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2月5日，甘良成与永利公司签订了《室内车位预售契约》（以下简称《契约》），约定：甘良成向永利公司购买涉案车位，成交价为13万元；涉案车位未经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备案手续或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甘良成亦未经法律程序主张权利；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原告陈韵如诉被告广州富为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第三人永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466号】中，原告陈韵如请求对其购买的位于天河区金穗路22-30号（即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丽晶华庭）的房产由开发商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函询问涉讼房屋的交易过户问题，该局于2011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405号回函，称：“经查，来函核查的项目已纳入我市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范围楼盘。根据《项目核查情况表》显示，该项目已部分通过规划验收，建设单位已领取穗规验证[2010]1274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规划竣工图显示，其中地下三层为停车库及设备用房，1-5层为商业，第5层与第6层之间为转换层，A幢6-30层为住宅，B幢6-30层为公寓；负一层37、37号，69-76号车位，22号1107房、1703房复式与竣工图不符，暂不予受理登记申请。除上述不予受理的房号外，对符合存量房交易条件的房屋，应当缴齐交易税费后，买受人可以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淘金支行、广州富为置业有限公司一起持申请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买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测绘图、完税凭证、身份证明等资料申请办理初始登记、转移登记。能否登记以收到具体申请资料后核准情况为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121号裁定认为：据405号回函显示，涉案车位不属于暂不予受理登记申请的房产范围，完全可以依照符合存量房交易的条件，申请办理初始登记、转移登记；甘良成自始至终没有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涉案车位的相关产权备案登记手续或通过司法程序确权，因此甘良成对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其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121号裁定裁定驳回甘良成的异议。甘良成不服121号裁定，并提起本案诉讼。甘良成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年2月5日，甘良成签订的《契约》，《契约》首部显示卖方（甲方）为永利公司，买方为甘良成（乙方），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永利公司的公章。《契约》约定：甲方将涉案车位出售给乙方；涉案车位成交价格为130000元，乙方于2007年2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涉案车位需转让的，要到永利公司凭《契约》办理交易转让手续，原契约规定的权利义务随之转让等条款。2.加盖有永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07年2月5日《收据》一张，其上显示收到甘良成涉案车位130000元。3.案外人东莞市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城广州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2012年12月29日《收据》一张，显示收到涉案车位2013年1月-12月管理费。4.出票日期为2007年2月5日的广州市商业银行支票存根，金额为43960元。电白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契约》没有经过登记备案；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银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电白二建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来自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的涉案车位房产档案资料多份，包括：1.2001年2月5日，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与永利公司就涉案车位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2.2011年3月17日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签署的《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及《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3.《受理回执》，显示申请人为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永利公司，广州银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于2011年领取产权证。上述证据拟证明早在2001年永利公司将涉案车位向银怡公司出售，银怡公司合法拥有涉案车位，涉案车位可办理产权证，银怡公司已于2011年领取产权证，且于2013年因名称变更再次更换产权证。甘良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证明银怡公司在2001年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登记，直至2011年6月左右才相继受理初始登记并注明（历史遗留问题），到2013年12月左右才完成权属登记，足以说明涉案车位背后的的复杂性，而甘良成从未收到任何部门、任何单位可办理车位产权的通知，如果有通知甘良成去办，甘良成明知可以去办而不去办，或自身不提供相关材料，才有可能属于甘良成的过错，所以认定甘良成有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银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怡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1年1月28日广州市解决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办公室出具的《通告》（复印件），内容为：丽晶华庭可以受理登记申请的范围为金穗路22号至30号（双号）（属于广州永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地下停车库、地上第4层商业除外；负一层37、38号、69-76号汽车车位、22号1107房复式和1703房复式、查封及在建工程抵押的除外）。甘良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在当时车位是不具备过户条件的，其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应解除对涉案车位的查封，该证据证明涉案车位是不能受理登记申请的。电白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在2011年12月按照房管局的回函中指明不能受理登记的车位号是不包括涉案车位的，涉案车位是银怡公司在2013年以购买的方式取得的，本案甘良成在2007年购买涉案车位，但是在此之后甘良成从来没有要求银怡公司或永利公司办理产权登记，甘良成一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查明，涉案车位查册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车位于2013年12月14日登记在银怡公司名下。在本案中，各方就以下事实发表了各自观点。一、关于甘良成向何人购买涉案车位。甘良成表示永利公司在2010年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在永利公司被吊销前，是与其签订预售契约的，在永利公司吊销后，是与银怡公司签订预售契约的，且永利公司与银怡公司是关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二、关于涉案车位为何登记在银怡公司名下。银怡公司称由于永利公司拖欠政府税费被冻结无法办理年审，将涉案车位所在的小区列入了黑名单，停止办理规划报建、商品房预售、停止企业所有行政许可，故当时永利公司无法协助甘良成或银怡公司办理产权证，故2011年将涉案车位的产权办至银怡公司名下。甘良成确认《契约》未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三、关于甘良成是否支付购房款。甘良成称其已支付完毕购车款，对此提交收据予以证明。四、关于甘良成何时接收涉案车位。甘良成称其在签订《契约》同时接收涉案车位使用。五、关于甘良成接收车位后有无要求办证。甘良成称其曾向银怡公司、永利公司主张办证，由于永利公司受到政府的限制，所有行政事务均停止办理，故其一直无法清楚何时能办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甘良成对121号裁定不服，并明确其诉请为停止对涉案车位的执行。本案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甘良成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涉案车位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涉案车位现登记在银怡公司名下。本案中，甘良成称其于2007年2月5日签订《契约》购买涉案车位并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并自签订《契约》当日接收涉案车位。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甘良成提供的《契约》有永利公司加盖公章，且《契约》首部显示合同当事人为永利公司及甘良成，甘良成提供的支付购房款的《收据》亦为永利公司开具，据此甘良成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被执行人银怡公司存在涉案车位的买卖关系及其向银怡公司支付购房款。第二，甘良成称其自2007年2月5日签订《契约》并于当日接收涉案车位，但在本案中仅能提供2013年1月-12月支付涉案车位管理费的《收据》，并非证明甘良成实际占有涉案车位的情况，据此甘良成称其自2007年2月5日签订《契约》并于当日接收涉案车位依据不足。第三，甘良成称其于2007年2月5日签订《契约》并于当日接收涉案车位，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前曾向银怡公司或永利公司主张办理涉案车位的房产证，涉案车位已于2013年12月14日登记于银怡公司名下，且根据房管部门于2011年12月出具的405号回函，涉案车位应不存在过户障碍，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亦不能认定甘良成对涉案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综上，根据本案举证情况，甘良成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车位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电白二建公司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作出121号裁定裁定驳回甘良成提出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甘良成诉请一审法院停止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甘良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甘良成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甘良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人罗某的证言，其内容为“本人罗某，一直在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丽晶华庭的业主购买了丽晶华庭负二层车位编号为04、08、020、021、022、031、032、048、049、051、056号合共11个车位，这些业主曾多次到我司谈过办车位产权证的事，由于我司没有钱交税费，我公司让他们包税费他们认为税费应由我司交，因为购买合同约定各付各税，所以由于税费的问题车位产权证一直没有办到他们名下”，拟证明甘良成曾多次向银怡公司主张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证，因税费问题一直没有将车位产权过户到甘良成名下。电白二建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法确认证人罗某的身份，也无法确认其是否是银怡公司的员工、罗锦灿的妹妹，能否代表银怡公司；从电白二建公司申请本案的强制执行可以看出银怡公司与永利公司存在混同，双方的财产在原法定代表人罗锦灿的运作下进行转移，这也是导致电白二建公司作为债权人长期无法实现债权的原因。银怡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该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银怡公司同时表示，罗某是罗锦灿的妹妹，但不确定是银怡公司的职员，罗某实际上是银怡公司的高管，但并没有与银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罗某是与永利公司、环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甘良成要求阻却对涉案车位的执行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可参照上述规定，对甘良成要求阻却执行涉案车位的主张能否成立予以审查。甘良成提供的《契约》载明的卖方为永利公司，甘良成提供的《收据》亦为永利公司开具，甘良成不能提供其向被执行人银怡公司支付购房款的转账记录或者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银怡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车位的买卖关系及其向银怡公司付款的事实。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银怡公司为涉案车位的买受人，涉案车位已于2013年12月14日被登记于银怡公司名下，可见至该日，涉案车位已不存在交易过户的障碍。甘良成自称其于2007年2月签订《契约》后已接收涉案车位，但并无证据显示其自《契约》签订后，特别是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涉案车位被执行查封之前曾向银怡公司或者永利公司提出过办理涉案车位房产证的主张，甘良成存在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甘良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罗某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罗某的陈述属实，且银怡公司在二审中也确认与罗某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甘良成对涉案车位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甘良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甘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颜旭怀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