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煌，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强，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华，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云，长兴县金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煌因与被上诉人吴小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小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春节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要求退股并返还投资款，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告知其须对被上诉人的1%股权转让或者公司收回才可以退还投资款。在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下，上诉人愿意先垫付20万元给被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分批向被上诉人汇款18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签订后，合同实际履行，合同要解除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单方催讨投资款的表示，不能因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而默示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8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其行为的实质是垫付，具有借款的性质。 被上诉人吴小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上诉人从2017年2月开始至2018年2月13日止，已归还被上诉人18万元。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均认可，双方协议实际早已解除，上诉人也答应归还款项。上诉人称汇款18万元为借款性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与微信聊天记录明显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小华、李煌双方的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2.李煌立即返还吴小华投资款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吴小华（作为合同乙方）与李煌（作为合同甲方）签订《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一份，《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载明：一、投资比例：今有自然人吴小华出资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投资人李煌在浙江光普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股份。按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折算，吴小华拥有浙江光普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总股本1%。该股份挂靠在李煌名下。自然人李煌拥有公司总股份的20%。其中1%为自然人吴小华拥有。如公司整体进行股改，股权随同李煌按整体比率调整。具体以股改日及股改股份比例为准。本次投资风险同担，利益共享。二、法律约束：股权投资人乙方吴小华不得擅自对外转让股份，其股份转让需经过甲方李煌允许，同时甲、乙双方得遵守本次协议的保密工作。乙方不得对外宣传并公示本次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否则甲方可视同乙方为违约行为，甲方可根据情节严重没收或者按照协议价格收回乙方的投资。甲方必须根据企业分红的实际情况把乙方所得部分及时支付乙方。在甲方收到公司分红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如因企业需要进行股东融资，乙方必须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甲方相应的比例部分资金。否则甲方可根据资金比例来调整股权比例”。2015年5月14日，吴小华向李煌账户汇入50万元。此后至今，吴小华未取得分红款。2017年年初开始，吴小华向李煌提出返还投资款，并连续通过微信方式向进行催讨，在此过程中，李煌陆续向吴小华支付18万元。另查明，2016年12月11日，浙江光普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公司中原各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占注册资本比例如下……3、李煌以货币方式出资1000万元，占20%”。该决议又载明“……2、李煌占公司4.66%的股权计人民币233万元，以人民币2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寿建康。3、李煌占公司4.34%的股权计人民币217万元，以人民币2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建国。4、李煌占公司1%的股权计人民币50万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剑彬。……7、李煌占公司5%的股权计人民币250万元，以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湖州市白雀供销社”。该决议还载明“股权转让后公司中各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占注册资金比例如下：李煌以货币方式出资250万元，占5%”。庭审过程中，李煌对上述股东会议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吴小华与李煌签订的《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在法律性质上是李煌作为享有浙江光普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的股东与吴小华达成合意，约定将李煌享有的20%股权中1/20，即占公司总出资额1%的股权由吴小华实际出资，对外仍以李煌为名义股东，对内由吴小华享有1%的投资权益的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吴小华在起诉时，是以未取得相应分红，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小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合同已经协议解除并返还尚余的投资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判断，吴小华、李煌之间签订的《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是否已经解除。经审理查明，李煌在收到吴小华请求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后并未提出异议，并自2017年年初开始向吴小华实际返还投资款。此后，在吴小华持续催讨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仅以资金周转等理由协商迟延履行返还义务，且至今已陆续返还18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书面合意，但吴小华持续催讨的过程和李煌实际履行的行为，可以证实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双方之间的《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已经于李煌开始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李煌即负有向吴小华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双方未就返还的期限达成一致，李煌应当在吴小华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该投资款经吴小华多次催讨后，李煌至今尚未完全履行返还义务，故对尚余的32万元投资款李煌应当予以返还。至于李煌主张已支付的18万元系借款并非返还投资款的抗辩，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明显不符，李煌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吴小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小华与李煌签订的《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已经双方协商解除；二、李煌向吴小华返还投资款3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合计9170元，由李煌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是否已经解除。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的解除协议，但是被上诉人吴小华从未取得浙江光普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分红款。后多次向上诉人李煌要求返还投资款，李煌并未认为吴小华投入的50万元系股权投资款而予以拒绝或提出异议，且分多次向吴小华支付相应款项，在支付过程中，也仅以资金支付困难为由要求延期给付，并未提出所支付的款项具有其他用途或者双方之间存在着其他的法律关系。自2017年年初开始，李煌在吴小华的持续催讨下陆续支付款项总计18万元整。从双方催讨和支付款项的过程看，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解除《投资股权转让确认书》达成合意，原审判决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至于李煌主张涉案18万元款项系借款并非返还投资款，因其并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潘黎                                                                                                                     书记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