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22民初3480号 原告：卢卷儒（曾用名卢卷锋），男，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汇东路东段2号工商大厦第九、十层。 负责人：钟永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芸芳，女，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永平，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卷儒与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裁定【（2018）川民再342号】，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2民终63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川032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通知第三人蔡芸芳、张永平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卷儒、第三人蔡芸芳、张永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告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及第三人蔡芸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卷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富贵齐添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100000元及红利、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红利标准由被告提供）;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9日，卢天才向被告投保《富贵齐添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合同号86510320140210001449），约定意外伤害死亡按保险金额的两倍给付，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30日零时零分至60周岁。同年9月17日下午2时许，被保险人卢天才在富顺县东湖镇共兴村三组给自家老房子修捡瓦时不慎从房上摔下当场死亡。富顺县公安局东湖镇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对该经过进行载明。尔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提交了其要求的索赔资料，被告在未要求原告补充提交理赔材料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拒绝理赔，亦拒绝退还保险单。原告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辩称，1.对原告诉称的卢天才与被告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卢天才于2014年9月17日死亡无异议；2.无证据证明卢天才系意外身故，已生效的（2017）川032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和自贡中院（2017）川03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川民申1915号民事裁定书均明确认定原告没有提供被保险人卢天才属于意外伤害致死的证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卢天才的死亡原因，比如接报警记录、村委证明等，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卢天才系意外伤害致死。报警记录也有要求家属对死者进行尸检，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有义务进一步证明卢天才死于意外，在卢天才死亡时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情况下，尸检是最有力的证明，被告提出要求尸检的请求并告知原告，如果放弃尸检你将无法证明保险事故，但家属明确拒绝尸检，那么放弃进一步查明死亡原因的是原告，不利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被告也提交多份类案判决，印证当死亡原因不明时均要求尸检，若家属明确拒绝尸检则承担不利后果；3.双方达成《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基于原告与张永平、蔡芸芳互相间的关系及蔡芸芳提供的理赔材料，被告足以相信蔡芸芳有代理权限，且（2016）川0322民初2302号、2303号、2304号三案均为蔡芸芳书写诉讼等材料，使被告有理由相信蔡芸芳在整个理赔过程中有代理权，被告已向原告按约支付了80000元保险金及退还3030.19元的现金价值，卢天才与被告达成的包括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在内的6份保险合同已终止；4.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进行了理赔，原告主张的利息、红利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蔡芸芳述称：卢天才在9岁时摔伤过，没有遗传病。出事前四、五天卢天才从外地回来看家里的房子装修的情况，出事当天他幺叔过来说老房子（他幺叔是五保户，住的是卢天才的老房子）漏雨喊他去检（修）房子，下午3点过，当时雨大，我们听到喊，说卢天才从房子上摔下来了，我们家人到现场卢天才已经不行了。卢卷儒读过初一就辍学了，卢天才死时，卢卷儒在海口（他姨妈开的餐馆里）帮工，卢卷伊在五虎山小学读书，卢卷儒（外出前）他们两个孩子平时均由我照顾，平时家里的事都是我在管，卢天才在家时或重大事情都由卢天才做主。村支书报警后，派出所来了，问卢天才的死亡是否需要尸检，我母亲说卢天才死得惨，我也不同意，儿媳张永平气晕了几次，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和保险公司的尸检通知上有我的签字，上面的“张永平”是不是她本人签的我记不清了，可能是卢卷伊代签的。第一次，保险公司陪了20000多元，我也不知道，是打在张永平卡上，说是以疾病身故来赔偿，没有协议过我就不服，第二次协商，有保险公司理赔人员漆志伟和赖某和我在一个茶房谈的，签《理赔协议》时张永平不在场，喊我在哪里签我就签，我没有读过书（但能够签自己的名字），保险公司催的紧，说签了就拿钱，没有说张永平的（名字）就要张永平本人签，5个人的签字都是我签的，我也不懂，是保险公司在欺骗我。签《理赔协议》之后十几天，钱打到张永平银行卡上，但这个卡当时是由我管理，是个保险卡，到现在也由我管理，我认为按5个人分，拿钱后给卢卷儒、卢卷伊买了保险，给张永平持有的卢天才的银行卡转了10000元，就给张永平打电话，张永平说怎么就赔这么多点，说平时家里买小东西等我可以做主，这个理赔的事亲爹亲妈都不能给她做主，说保险公司不能这样欺负人，后因这件事张永平很少给我打电话了。 第三人张永平书面陈述：卢天才从外地回来办的事顺便看看家里的房子装修的情况，出事当天他幺叔过来说老房子漏雨要求他去检（修）房子，当时雨大，他从房子上摔下死的；卢天才出事那几天，我晕晕沉沉，对尸检通知签字的问题，我迷迷糊糊也不清楚了；安葬好以后我就去了海口，几个月没有联系任何人；卢天才买保险的事我知道，我们家里是卢天才做主，出事后我伤心欲绝，没有想到保险的问题，后面保险理赔的事我一无所知；还是别人听说后给我说卢天才保险理赔了80000元，是给了我婆婆蔡芸芳得，当时我想我都不在，我打电话回去问婆婆，婆婆先说没有后来才说理赔了80000元，是理赔员叫她把家里人名字全签了，就好拿钱，我就说我的名字只有我才可以签字，婆婆没有权利；我没有委托婆婆签任何协议，当时我就不服，要找律师起诉保险公司，我和儿子一起回来到自贡特别授权李律师代理诉讼；因经济困难女儿在上学，我不能到庭。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8日，卢天才在被告处投保投保《民生富贵齐添两全保险（分红型）＋民生附加额外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号为86510320140210001449。其中合同约定：每年缴纳保险费金额为2690元，交费年期为20年，保险金额各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至60岁（自2014年4月30日零时零分起），该份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卢天才，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卢卷儒，受益比例100%；若被保险人于十八周岁的保险单周年日及以后，因意外伤害身故，按照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的两倍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有卢天才为银行转账缴费授权保险公司划转保险费的农业银行账号（62×××17）及关于被保险人健康告知内容。 2014年9月17日卢天才死亡。当日21时15分，富顺县公安局东湖镇派出所接到辖区长田村支书余泽江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上接警内容载明：“据长田村支书余泽江电话报警称：长田村9组村民卢天才今下午上自己房子上捡漏（瓦），不慎自己摔下来已死亡。”；处警情况载明：“经了解，死者卢天才系2014年14时许，在自家老房子上捡漏瓦的时候不慎自己摔下来，摔到自家坝子里摔死了，死者家属不需要公安机关做尸检等。”张永平、蔡芸芳、卢合理、余泽江在该《接（报）处警登记表》签名。东湖镇派出所民警对原告母亲张永平等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 卢天才死亡后，第三人蔡芸芳（原告的祖母）向被告报案。2014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祖母蔡芸芳、原告母亲张永平出具《尸检通知函》，载明：“尊敬的客户：本公司对被保险人卢天才的遭遇深表同情。鉴于目前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保险人的死因，唯有进行尸体解剖才能证实被保险人身故的原因并对事故的性质进行确认。现书面告知您的是，目前仍有机会对被保险人的遗体进行解剖证实被保险人的死因，如果您放弃这个机会，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保险事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您承担。因尸体死因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保险人的身故受益人承担”。蔡芸芳、张永平在该《尸检通知函》受益人签字处签有“蔡芸芳不同意尸检张永平”。 2014年9月22日，富顺县东湖镇共兴村第三农业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富顺县东湖镇长田村九组（原共兴村三组）村民卢天才（510322198907020976）于2014年9月17日翻盖自家瓦房（4米的高度）刚上楼梯最高处摔下而身故”。富顺县东湖镇长田村民委员会于同月23日在该《证明》上盖章，但于2014年11月17日，在该份《证明》左下方盖章并载明“此证明已无效”，同日该村民委员会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委会于2014年9月17日晚上8点钟接到村民蔡芸芳电话告知卢天才于下午2点钟在家中捡房子意外摔死。（因下午村上开会，电话关机，未及时接到电话）。晚上8点多，蔡芸芳就村上为其报警。约9点多，警察前来处理。村委会只是听说卢天才是摔死的，故村委会只能证明卢天才身故，无法证明死因。（注：卢天才身份证号码5103221978××××××××）”。 2014年9月28日，卢天才法定继承人（包括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继承人声明》及原告的母亲张永平银行卡复印件。次日，原告及其他继承人作为申请人一并向被告提交《理赔申请书》。同年11月20日，被告支付了理赔款24719.36元。 因对被告理赔标准及金额有异议，经协商，第三人蔡芸芳（原告的祖母）与被告理赔人员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协议书》（以下简称理赔协议）一份，就死者卢天才生前在被告处购买包括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在内的6份保险合同达成协议，其中载明：“一、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给付保险金：人民币零拾捌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整（¥80000），支付保险金后，86510320140210001449、86510320140210001445、86510320140210001428、86510320140210001443号保险合同即行终止。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退还86510320140210001709、86510320140210001707号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共计人民币零拾零万叁仟零佰叁拾零元壹角玖分整（¥3030.19），退还现金价值后此两份保险合同即行终止。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83030.19元，扣除2014年11月20日已向张永平支付的理赔保险金贰万肆仟柒佰壹拾玖元叁角陆分（¥24719.36）后，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剩余款项人民币零拾伍万捌仟叁佰壹拾零元捌角叁分整（¥58310.83）支付给受益人。二、全体受益人同意放弃该保险合同项下所有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关之权利；三、上述保险金款项由张永平代表全体受益人领取；四、该理赔协议自协议双方签章后生效”。第三人蔡芸芳在“全体受益人”一栏签上所有法定继承人（包括原告）的名字。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年底被告陆续将赔偿款打入了原告母亲张永平的银行账户中。 另查明，卢天才的法定继承人包括：母亲蔡芸芳、父亲卢合理、配偶张永平以及与张永平共同生育有儿子卢卷儒（即原告）、女儿卢眷伊。协议签订时，卢卷儒、卢眷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张永平为其法定代理人。在2014年4、5月份之间，卢天才除投保本案保险外，还在被告处投保了5份保险。 本院认为，关于卢天才的死亡是否系意外伤害死亡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公安机关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事故证明、村组的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是卢天才的死亡是意外摔伤死亡，原告在申请理赔时已经提交所能够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证明文件和资料，尸检不是保险合同义务，被告通知尸检是在转嫁举证责任。被告抗辩认为，卢天才死亡后，保险公司人员及时到场送达了《尸检通知函》，其家属明确拒绝尸检，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卢天才系意外伤害死亡，且本案涉及的关联案件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卢天才的死亡是意外伤害死亡。对此，本院认为，从举证责任看，保险合同的赔偿权利人应当举证证明保险事故和损害结果的发生以及二者的因果关系，依据卢天才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3.3（4）条款约定，申请理赔需要提供“…所能够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文件和资料”。本案中，对卢天才死亡过程，所在村组先后出具了证明，且村委会在声明前一证明无效后出具证明证实“村委会只是听说卢天才是摔死的，故村委会只能证明卢天才身故，无法证明死因”，富顺县公安局东湖镇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上接警内容载明：“据…电话报警称：长田村9组村民卢天才今下午上自己房子上捡漏（瓦），不慎自己摔下来已死亡”，处警情况载明：“经了解…”，原告基于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卢天才系意外伤害死亡。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保险公司人员到场书面通知，鉴于当时的证据不能证实死者的死因，唯有进行尸检才能证实死者身故的原因并对事故的性质进行确认，加之公安机关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记录“死者家属不需要公安机关做尸检”的事实，且在诉讼中，第三人蔡芸芳承认系本人签字，但第三人张永平不明确否认其本人签字，在本院释明后亦不申请鉴定，结合常人能够对“尸检”的基本含义和后果予以的一般认知等综合判断，理赔权利人在客观条件下仍能够对被保险人(委托鉴定)进行尸检以证明其死亡原因却明确拒绝进行尸检，应承担不能证明卢天才的死亡是意外伤害死亡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三人蔡芸芳（原告的祖母）与被告签订的理赔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对原告有约束力系本案的又一争议焦点。协议签订时，原告及其妹妹卢眷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张永平为其法定代理人，故对《理赔协议书》有效性的认定，应当从蔡芸芳代张永平签名的性质及后果以分析。 第三人张永平做为原告的母亲（原告法定代理人）陈述，其在卢天才死亡后不久就外出海南务工，对保险理赔的事一无所知，其也没有委托授权第三人蔡芸芳理赔，故该协议对无效，且对原告无约束力。对此，从整个过程来看，张永平承认其知道卢天才买保险的事，卢天才死亡后其所涉包括张永平在内的5个法定继承人均在当地，东湖镇派出所对第三人张永平做了《询问笔录》，第三人蔡芸芳、张永平等在《接（报）处警登记表》上签名；次日，有被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场通知卢天才家属对卢天才进行尸检以确定死因，蔡芸芳、张永平在该《尸检通知函》签名并明确表示拒绝尸检；尔后，卢天才死亡后的法定继承人作为申请人一并向被告提交已签名的《理赔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显示张永平为经办人，记载了张永平本人的电话号码）、《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张永平银行卡复印件等资料，要求被告进行保险理赔，被告按照疾病身故标准将理赔款24719.36元打入张永平银行账户中，张永平涉案保险申请保险理赔等事宜亦系明知。但对于包括本案在内的保险合同按上述疾病身故标准的理赔，卢天才的法定继承人有异议，当时张永平已外出，卢卷儒、卢眷伊均未成年，结合当事人关于家中事都由蔡芸芳做主（卢卷儒外出前，其和妹妹在家时均由蔡芸芳照顾）以及上述申请理赔提供的材料，基于保险理赔权利人的异议及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卢天才的死亡是非意外伤害死亡，使在随即的理赔协商及签订《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协议书》的过程中，被告有理由相信蔡芸芳有权代理张永平及卢天才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为意思表示。原告未提供被告明知涉案事故属于意外伤害死亡保险责任事故，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导第三人蔡芸芳签订销案协议，构成保险合同欺诈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张永平述称其自己没有向被告提供过银行卡或银行卡丢失在家、未实际持有该卡，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陈述对保险理赔的事一无所知也与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原告及时向被告提交了其要求的索赔资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故张永平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蔡芸芳辩解张永平的银行卡账号是张永平在被告处购买有其他保险，是被告自行调取的，但其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保险理赔权利人未能提供卢天才属意外伤害致死的直接证据，正是由于保险理赔权利人知道可能已无法按照意外身故标准进行理赔，双方存在达成涉案理赔协议书的客观条件，在该协议中，被告有理由相信蔡芸芳有权代理张永平及卢天才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为意思表示，与原告陈述在本案原二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赖某证实的“张永平参与过理赔，后来她外出了就委托蔡芸芳全权处理”互相印证，应当确认此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原告有约束力。综上，涉案理赔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被告按协议约定已履行完毕，故原告主张被保险人系意外伤害致死，被告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付民生如意相伴两全保险保险金100000元及红利、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卷儒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卢卷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巫长兵 审判员  郑 伟 审判员  董震西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