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0572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沙溪镇康乐北路70号2楼之2。法定代表人：邓龙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邹友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3座2804房。法定代表人：赵凤刚，职务：总经理。被告：赵凤刚，男，汉族，1967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于海燕，女，汉族，1974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哈尔滨市南岗区。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黄国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司金公司）、赵凤刚、于海燕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22日受理后，被告利司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利司金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龙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邹友丽，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利司金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加工费1662673.54元及利息（其中以1519174.14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另以143499.4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利司金公司支付保管费（从2018年4月18日开始，按每月500元计，计至被告的14353件服装搬离原告的仓库时止）；3.判令退还14353件服装给被告，被告利司金公司在付清原告的加工费、利息及保管费后的五日内搬离原告留置的14353件服装；4.判令被告利司金公司在未履行第一、第二、第三项诉请超过五日的，原告对留置的14353件服装的变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在其抽逃出资的本息（注册资本金额100万元计算）范围内对被告利司金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诉请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利司金公司建立了服装的承揽加工业务，由利司金公司提供服装的面料、辅料，原告负责服装成品加工并按件收取加工费。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原告与利司金公司共签订了13份合同，加工费总额为3311254.05元，利司金公司仅支付了1753500元，尚欠原告1557754元加工费未付，后原告同意被告按1519174.14元支付，故被告尚欠加工费1519174.14元未付。2018年1月22日利司金公司委托原告加工8款服装，双方约定了每款的单价，最终的加工费等，但被告利司金公司仅支付了18万元的加工费并留下14353件成品服装未付款提取。被告赵凤刚、于海燕作为利司金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出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在其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利司金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答辩称，1.2017年合同欠款为1519174.14元。2.第一项诉请中的143499.40元以及第二项诉请中的保管费和第三、四项诉请均是原告2018年加工的8款衣服，因为原告逾期出货，违约在先，导致被告无法在先前确定的期限内向俄罗斯交货，在4月下旬，被告已经向原告发出了赔偿的沟通函，在此情况下，被告才于5月发出所谓的留置通知书，所以原告上述部分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我方不同意收取货物。4.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验资报告以及相关的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被告于海燕100万元的出资已经到位，后面的章程也只是证明公司的性质由个人独资变成两个自然人投资，并不能证明本案的被告赵凤刚、于海燕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反诉原告利司金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赔偿款及非法留置加工衣物所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059375元（75元*14125件）；2.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2日，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加工8款衣服合计25200件，加工费320694.90元，双方沟通2018年3月中旬出货，最迟不得超过3月末。反诉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就将相应的面料等送至反诉被告处，由于春节（2018年2月16日）前后反诉被告没有组织好员工，到3月初反诉被告才发现8款中有3款（RB2308、RB3317、RB1305，共11400件）的部分辅料不齐，反诉原告得知后赶紧补齐，但此时整体的交货期已经临近，而整批服装才刚刚开始加工，反诉被告连不缺少辅料的另外5款（共13800件）服装也无法在约定的货期3月底内完成加工，由于服装的季节性强，国外的客户也不断催促反诉原告，反诉原告也只好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催促反诉被告，后反诉被告答应在4月底可以出一批货，于是反诉原告便于4月中旬分两次向反诉被告支付了这批货物共11075件的加工费18万元，反诉被告于4月26日、30日分两次将该批加工好的服装交付给了反诉原告。由于其他14125件服装逾期太久，过了季节，国外客户要求反诉原告予以赔偿，反诉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便向反诉被告发出了《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沟通函》，要求其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057500元。反诉被告先是于2018年4月25日复函解释这14125件服装的逾期原因（但解释也不成立，辅料不齐也是反诉被告没有及时开工，没有及时发现，且辅料不齐也只涉及3款11400件），同时又忙着11075件服装的出货，出完该批货物后反诉被告在得知反诉原告仍然坚持要求其对逾期太久的14125件服装进行赔偿时，声称对该逾期太久的服装予以留置，反诉原告则于2018年5月23日再次向其发出《沟通函》，要求反诉被告十日内给予赔偿答复。综上，反诉被告留置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被告按约完成服装加工，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在被告未付款（包括之前2017年的欠款以及2018年应付的货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依法留置成品服装。故被告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理由如下：1.被告迟延交付原辅料，原告交付成品的日期应当顺延，原告收取被告的原辅料后，完工时间也未超过2个月的工期约定，不存在违约。2.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在被告未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依法留置成品服装。3.如前所述，原告并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被告未举证证明存在第三人向其索赔逾期交货的事实。即使存在，也与原告无关，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损失无法律依据。被告赵凤刚、于海燕述称，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利司金公司将服装交由原告加工，原告与被告利司金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的关系。被告利司金公司尚欠原告2017年的服装加工费1519174.14元未付。原告确认并未与被告利司金公司就加工费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2018年1月22日，被告利司金公司通过微信向原告下单，向原告发送了8款夏装短袖服装的制单，型号包括RB3317、RB1305、RB2308、RB8609、RB7309、RB7307、RB7310、RB3309。双方约定了加工的单价，但并未书面约定被告向原告送齐辅料的时间。原告表示：双方口头约定送齐辅料的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应于原料、辅料收齐后两个月内完成加工；缺少辅料可以加工，但没办法制成成品，RM2308、RB1305、RB3317、RB7307、RB7310的型号缺少辅料，RB7307、RB7310型号的辅料于2018年3月20日才收齐；收齐辅料后于2018年4月中旬完工，但完工并无书面证据，当时被告有员工在厂里监工，被告对原告完工的时间是清楚的。被告表示：原告应于下单后两个月完成加工；被告已于2018年1月25日送齐大部分辅料，确认RM2308、RB1305、RB3317的型号辅料不齐全，但RB7307、RB7310型号的辅料是齐全的，2018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辅料不全的问题后，被告已于2018年3月4日将剩余辅料交付给原告；缺少的扁机也是缺少梭织布的三种型号之中的两款；不确认原告于2018年4月中旬完工。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28日被告利司金公司表示“扁机过了15才开工，现在还复不到”，原告表示“那货期就好搞了，没扁机没梭织布，基本什么款都做不了。到你东西到了，货又难发出去做了”，“现在工厂都基本开工了，他们拿了货好找人”，被告利司金公司答复“我只能尽量提前交，碰上落单迟，过年，我也是尽量配合”，“梭织布不是交了一个漂白和一个米白，年前就交了，你先做这个，过几天剩下三色刚好接上就可以”，“扁机就是有两个色纱年尾比较爆没有染好，有两个色织好了，欠洗水”，原告表示“快点了”，被告利司金公司表示“你先把能做的先做吧，我一直在催呀，人家都没有开工，都是说空话”。2018年3月4日的《送货单》显示，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RM2308、RM3317、RB1305型号的梭织布。2018年3月8日原告问“扁机什么时候回来”，被告答复“正在问，迟少少复您”，2018年3月9日被告答复“星期一能送齐剩下两色”。另，寄件人为黄小姐（奉友新针织厂），收件人为邓龙才（中山塞域骆制衣厂）的速腾快递单显示，快递于2018年3月20日签收，数量1件。被告表示2018年3月20日的快递单并非是被告寄送辅料的快递，是原告将其中一款RB7310下发给奉友新针织厂加工，奉友新针织厂加工后将成衣寄回给原告。2018年3月5日，被告利司金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版《商品采购合同》（L1801），并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商品采购合同》（L1801）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供方对交货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三个月，金额为179568元。2018年3月6日原告（销售方）向被告（购货方）开具发票（89784元）。之后被告利司金公司又向原告发送电子版《商品采购合同》（L1802），并要求被告开具“前天走货”的发票。《商品采购合同》（L1802）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供方对交货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三个月，金额为208200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销售方）向被告（购货方）开具发票（金额115200元、93000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利司金公司支付8万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8年的服装加工费，被告共计支付了18万元，且被告已于2018年4月27日提取了对应金额的服装。2018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沟通函》，函载明，被告2018年1月25日将8款服装的面料送至原告处，并初步口头讲好3月中旬出货，最迟不得超过3月末，但原告出不了货，至今被告无法将货物交给外商，外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每件衣服75元，共计1057500元，被告决定追究原告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沟通函回复》，就被告要求对2018年8款货品赔偿问题，回复如下：2018年1月25日到第一批面料，但所到面料不齐，不能生产出完整的衣服，正式能生产的面料到期为2018年3月4日，配料到齐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利司金公司原定到齐所有面、配料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即货期应相应往后推迟；双方沟通好2018年3月底开始出货，2018年4月10日左右出完，但鉴于面、配料推迟，货期应相应推迟；因拖欠2017年加工费，故上述8款为现金出货，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0日被告两次支付货款共计18万元，原告都已经出货，之后被告未再付款，原告未再出货；被告要求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据2018年5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邓龙才与被告赵凤刚的通话录音显示，邓龙才一直表示：2018年加工的货物要给钱才提货，大概按35万计算，后面也同意被告给28万就把货都拿走，但被告仅给了18万，所以只给被告提了18万的货；加工服装不存在拖延，是被告没有付款也没有将全部货物交付给被告。录音中赵凤刚则表示：是曾经说过2018年的这批货物要给现金提货，但确实资金紧张；认为原告加工服装存在拖延，迟延交货的话在2018年5月中下旬之后可能就没办法再出口到莫斯科。被告认为，录音中的资金紧张是指2017年欠的款项，双方沟通时，被告已经向原告发出赔偿函，故原告才会在录音中称货物已经做好，甚至称再给10万元就可以将货物提走。2018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留置成品服装通知书》，载明：被告2017年12月委托原告加工8款服装，仅支付了18万元加工费及提取相应的部分成品服装，未兑现支付35万元货款的承诺，鉴于被告拖欠原告两年的服装加工费已达1519178.14元及未兑现最近一批服装的款项支付，该情形已经超过二个月以上，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已无能力继续按约履行合同。故原告通知被告：已依法留置被告未付款及提起的剩余全部成品服装，待被告在提供有能力继续履行的担保后再解除货品的留置，留置期间被告应承担原告的保管费用；要求被告收到通知之日起五天内一次性偿还积欠的加工费，并表示如不能支付将依法变卖留置的服装等。2018年5月18日被告签收该《留置成品服装通知书》。2018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沟通函》，对欠款事实提出异议，并表示谈好2018年的8款服装3月中旬出货，2018年4月26日和2018年4月30日付款18万元后，其他货物也不知在哪里、何时完成，被告无法交货给外商，被告要追究原告赔偿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共同清点，确认被告2018年委托原告加工的货物尚余14353件在原告处，对应服装加工费金额为143499.40元。被告不同意接收上述货物。原告为证实发生的保管费用，提供了《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租金26000元。《厂房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地址与原告的注册地址一致，原告表示虽然租赁费是按照整体来支付，但该仓库本没有义务给被告存放货物，因留置被告的货物占用了原告的租赁场地，影响原告对租赁场地的使用，故按照本案货物占用面积的比例确定保管费用。被告表示，到原告处对货物进行清点核对时发现，货物并未保管在仓库。据被告利司金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显示，2018年4月26日，利司金公司的股东由杨振生、于海燕变更为杨振生、赵凤刚。利司金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显示，2013年8月13日于海燕已经将100万元注册资本缴足；据利司金公司2018年4月18日的公司章程显示，股东为赵凤刚（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4月）、杨振生（出资2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原告认为，被告赵凤刚、于海燕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赵凤刚在2018年4月出资100万，但法院在2018年6月22日冻结利司金公司的账户仅有700多元；被告利司金公司还曾于2017年3月8日通过江鸿的账户将应付给原告的10万元加工费转至原告员工王欢账户上；综上两部分可说明，赵凤刚、于海燕存在抽逃出资或未履行出资的事实，被告赵凤刚、于海燕应就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或已履行出资义务进行举证证明。三被告认为，被告于海燕出资100万元已经到位，被告赵凤刚是从于海燕处承接的股权，于海燕投资的100万元已经验资过，出资已经全部到位，至于公司章程记载了赵凤刚的出资时间不能说明赵凤刚还需要投资100万元；至于使用江鸿账户系被告利司金公司与江鸿之间的往来，不能证实被告的财产与江鸿的财产混同。原告在本案还申请调取被告利司金公司72246148733的账户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流水明细，本院未接纳该申请。被告利司金公司主张，反诉按每件已付75元计算损失，具体包括53元的出口单价（7.7美元，包括35元面辅料和加工费成本，以及毛利润18元），加上赔偿给外商的20元（3美元，外商直接在未结算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为证实损失，被告利司金公司在本案提交了：1.被告2017年12月19日与莫斯科海鸥-A公司签订的《服装购销合同》，服装共8款，数量为25200件，总金额为185100元，交货时间2018年4月15日，交货地点为莫斯科到港，2018年3月30日前交莫斯科海鸥-A公司指定的运输公司。2.莫斯科海鸥-A公司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要求利司金公司赔偿的《违约赔偿函》，载明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4月15日前，尚余15589件未收货，要求按每件衣服20元人民币赔偿。3.被告制作的《单价表》。4.手写的加工费单价表。原告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也有异议，材料不具备境外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文件均无相关人员签名；货物经海关出口国外应附合同、报关单、商业发票等，被告无上述材料辅助证明无法证实交易真实存在且违约扣款损失已经发生；被告提交的《服装购销合同》中载明，2018年3月30日前交莫斯科海鸥-A公司指定的运输公司，否则构成违约，而被告在原告处提货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4月17日、20日、27日，故被告最早将货物交付给运输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也已经超过上述《服装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另，被告有留一部分货物给国内电商使用，如原告加工成品服装是25200件，减去被告自留给电商的部分，最终发往国外的数量必然是少于25200件；上述材料的落款时间均早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如果真实存在，早就应该提交给原告；即使上述材料属实，也应当是被告自身违约行为造成，与原告无关，况且双方也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被告主张违约赔偿没有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单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双方同意，每件衣服按32.50元计算成本（含服装、面料、加工费、辅料）。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在2018年的服装加工过程中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原告认为应于原料、辅料收齐后两个月内完成加工，被告认为应于下单后两个月完成加工，但原、被告双方并未就2018年的服装加工签订书面的合同，对完工时间、原料以及辅料送齐的时间并无书面的约定。被告利司金公司主张原告应在下单后两个月内完成加工，但被告利司金公司在提供部分辅料时却存在延迟，2018年2月28日的微信记录中，原告表示“没扁机没梭织布，基本什么款都做不了”，被告利司金公司之后表示“你先把能做的先做吧，我一直在催呀”，由上述内容以及客观常识可知，辅料不齐全，原告将无法完成全部服装的加工；至2018年3月4日原告才收到被告提供的RM2308、RM3317、RB1305型号的辅料，但至此时原告仍未收齐全部的辅料；2018年3月8日原告又问被告“扁机什么时候回来”，被告答复“正在问，迟少少复您”，2018年3月9日被告答复“星期一能送齐剩下两色”；至于上述剩下两色辅料是否包括在上述RM2308、RM3317、RB1305型号中，双方现有证据均未能显示，至于剩下两色辅料的送齐时间，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告提供的速腾快递单也无法证实是否为剩下两色的辅料，但可知原告直至2018年3月9日之后才收齐2018年要加工服装的全部辅料，故原告完成全部加工的时间只能在2018年3月9日之后；随后，被告利司金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支付8万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10万元，用于从原告处提取2018年加工的18万元的货物，而至此时，都还无证据显示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逾期完工的异议,被告上述两次付款的时间也早已超过被告自己主张的2018年3月中旬交货的时间。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被告认为应于2018年3月中旬交货的主张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本院对被告基于此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均不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利司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的金额以及利息。被告利司金公司尚欠原告2017年的服装加工费1519174.14元未付，被告2018年委托原告加工的货物尚余14353件在原告处，对应服装加工费金额为143499.40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以及2018年的加工费共计1662673.54元。原告确认并未与被告利司金公司就加工费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也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应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也即2018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利司金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保管费。虽然原告认为留置被告的货物占用了原告的租赁场地，影响原告对租赁场地的使用，并提供了《厂房租赁合同》，但《厂房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地址与原告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可知，即使原告真实的租赁了《厂房租赁合同》中的地址并支付相应的租赁，也系原告为公司经营所支出的费用，无论是否留存被告委托原告加工的服装，原告都会支出上述租赁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原告是否可就尚在原告处的14353件服装行使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被告利司金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支付加工费，也不同意收取上述货物，故原告主张对尚留存在原告处的14353件服装行使留置权的请求成立，原告有权以上述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在原告已主张行使留置权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出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非法留置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五为原告主张被告赵凤刚、于海燕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利司金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被告赵凤刚、于海燕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存在争议，但仅提供了本院2018年6月22日冻结利司金公司账户的保全通知书以及被告利司金公司2017年3月8日通过江鸿的账户将应付给原告的10万元加工费转至原告员工王欢账户上的记录，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构成合理怀疑，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赵凤刚、于海燕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利司金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662673.54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原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有权以案涉14353件服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0090.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26.44元，由被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9764.0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7167.19元，由反诉原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7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丽娟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人民陪审员  张友辉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郑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