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有，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豪，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剑锋，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霞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向王红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29652.7元；2.判令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向王红霞支付精神损失费8000元；以上共计损失3765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日王红霞丈夫***与黄桂有签订《租赁松境山庄餐厅协议》承租松境山庄餐厅，用于经营农家乐，租赁期为8年4个月。张志豪、罗剑锋在王红霞承租的松境山庄上方经营一个烧烤场，烧烤场需途经王红霞承租的松境山庄旁的一条小路。2018年8月19日王红霞为阻止旁人通过该小路上去烧烤场，便用铁丝网围住该小路通道；张志豪、罗剑锋对此进行组止，从而双方发生冲突，其中罗剑锋拿镰刀砍铁丝网时，王红霞冲上前阻止导致手腕被铁丝网划伤，罗剑锋同时踢向王红霞一脚，但未踢中，王红霞此时离开；张志豪夺镰刀继续砍铁丝网并把铁丝网砍倒。王红霞当即电话报警处理，并与张志豪在黄阁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签订《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达成以下协议：“张志豪赔偿王红霞医药费3000元，双方不得再以此事来滋事，否则追究滋事人的责任”。张志豪当场支付3000元给王红霞。王红霞确认收到张志豪支付的3000元。王红霞于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7日到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3天，产生医疗费14706.7元。武警××总队医院出院诊断王红霞为急性应激障碍。王红霞为证明其后续的急性应激障碍病症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的加害行为有因果关系，提供了武警××总队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住院登记表、住院志及一份自愿住院知情同意书、一份心理科住院患者风险告知书予以佐证。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均表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王红霞的治疗情况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在诉讼中，王红霞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关于涉案相关的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及相关的监控录像。经庭审中播放录像视频中，未见张志豪、罗剑锋拿刀架在王红霞的颈部，只见张志豪、罗剑锋将刀砍向铁网。原审法院应王红霞申请证人刘某、余某出庭对当时现场情况进行说明，证人刘某、余某均表示未直接看到张志豪、罗剑锋将刀架在王红霞颈部。另外，从庭审中播放录像显示王红霞与张志豪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签订《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张志豪当场支付3000元给王红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容侵犯。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双方因通道问题产生纠纷，当日双方就此纠纷在黄阁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并签订一份《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张志豪按协议赔偿了3000元，王红霞也确认收到赔偿款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当日发生的纠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也已经履行完毕。至于王红霞主张其后续的急性应激障碍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从调取的黄阁派出所的相关笔录及录像中，并未有直接反映张志豪、罗剑锋有持刀架在王红霞颈部的直接行为。且根据证人刘某、余某的证人证言反映当时现场王红霞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发生冲突后没有异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红霞提供的证据、证人陈述的证言以及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王红霞均未能证明其后续产生的急性应激障碍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王红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红霞诉请因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的侵权行为导致王红霞后续产生急性应激障碍，并由此要求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37652.7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66元，由王红霞负担。判后，王红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避重就轻。王红霞在自己承租的范围内围铁丝网，并未侵犯他人权益，不存在任何过错。该道路并非通往烧烤场的唯一通道，王红霞并未阻断张志豪、罗剑锋的通道，张志豪、罗剑锋不能因此损毁王红霞的财产，并对其作出恐吓、威胁。原审判决忽略对作案工具和案发时双方当事人的距离、现场现状等与案情有重大关联的描述，有避重就轻之嫌。二、原审证据足以证明王红霞的病情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王红霞在铁丝网前面站着，罗剑锋手持30-40厘米长的刀对着铁丝网砍去，距离王红霞不到10厘米的距离，虽然不是直接对人砍去，但足以对人产生恐吓、威胁的后果，王红霞当场情绪激动。应激性障碍是精神疾病，发病原因不一定直接与身体伤害有关，即使罗剑锋未对王红霞的身体实施伤害行为，其举刀行为已足以促使王红霞发病，王红霞发病时间与就诊时的描述及病历亦能间接证明发病原因是罗剑锋的行为所致。三、原审判决以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判令驳回诉讼请求显失公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王红霞才产生急性应激障碍，并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33天，产生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共计37652.7元，该笔费用属于事故后续产生的费用，调解时支付的3000元赔偿款并不能涵盖该笔费用。且达成调解时，王红霞无法预料自己的发病情况，以调解费用作为赔偿对其不公平。即使减去该3000元款项，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仍应向王红霞支付34652.7元。同时，调解协议也证明了张志豪、罗剑锋具有共同过错。据此，王红霞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向王红霞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计29652.7元及精神损失费8000元。一、二审受理费由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承担。张志豪答辩称：不同意王红霞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红霞的上诉，维持原判。罗剑锋答辩称：不同意王红霞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红霞的上诉，维持原判。黄桂有书面答辩称：不同意王红霞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红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红霞主张其后续的急性应激障碍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事发当时的录像及派出所对相关人员所做的笔录来看，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并未有持刀架在王红霞颈部的行为。事发当时的视频中王红霞的表现及证人刘某、余某的证人证言均反映王红霞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方发生冲突后没有异常。王红霞提供的证据、证人陈述的证言以及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王红霞均未能证明其后续产生的急性应激障碍与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方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对王红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红霞主张因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方的侵权行为导致王红霞后续产生急性应激障碍，并以此要求黄桂有、张志豪、罗剑锋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37652.7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41元，由王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