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贺成，男，195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熙，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由广州市白云区飞超电子五金厂推荐作为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永兴村17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梁婉平。诉讼代表人：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德政北路538号达信大厦15楼10-12单元。负责人：田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杰，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贺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奥柏斯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石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贺成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李贺成申报的5269760元债权成立；3.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由中意石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意石材公司在2007年起就停业，带走其全部财务资料及所有经营文件撤离其经营场所，遗留下连2006年都没有交租金的场地。李贺成以个人名义交纳该土地租金、独自投资建厂房、建围墙、建变压器将土地转租经营。这些都是李贺成的个人经营行为。2010年7月26日中意石材公司以该土地属于中意石材公司为由，诉求法院判决李贺成将该土地转租收益赔偿给中意石材公司。该案经过一、二审后判决李贺成将土地收益返还中意石材公司，但并无处理李贺成以个人名义交纳该土地租金、独自投资建厂房、建围墙、建变压器将土地转租经营的所有支出。这些李贺成为该土地的支出理应是公司债务，李贺成的债权。云法民二初字第738号判决书生效后，李贺成自行用债权抵销清偿这返还2000731元的债务，中意石材公司拒不和李贺成结算确认，李贺成有向法院申请对中意石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以结清债权、债务。后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作出债权初步审核函，认为无法核定债权金额，不能确认李贺成申报的5269760元的债权是否已获清偿。但中意石材公司的清算组的债权初步审核函认为无法核定债权金额问题的理由，并不是否认李贺成申报的债权，是无法确认债权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和是否已获清偿。故李贺成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债权。本案一审认为738号案中已经查明李贺成从2007年开始独自掌握中意石材公司的经营权及独自取得了公司的主要资产收入。但其一直未提供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财务账册。最终以李贺成的诉请没有依据为由予以驳回。事实上(2012)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中意石材公司在2007年起停业后，法人带走全部财务资料及所有经营文件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公司财务公章及财务账册等资料撤离其经营场地，所以才有李贺成要求法院责令中意石材公司法人交出公司财务账册去印证李贺成的支出证据。一审认为李贺成掌握了中意石材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及所有经营文件是错误的。本来(2010)云法民二初字第738号判决书判决李贺成返还转租收益2000731元给中意石材公司，早已经由李贺成的债权所抵销。由于中意石材公司不予确认，不予结算继续申请(2010)云法民二初字第738号判决书判决的强制执行。这才有李贺成的申请解散中意石材公司，并申请强制清算中意石材公司，这才有李贺成的申请确认债权的本案诉讼。本案诉讼申请确认债权，也是中意石材公司的清算组无法确认债权金额，以及无法确认李贺成申报的债权是否已获清偿，而必须需要的一个法律程序去由法院确认债权。2、一审认定的本案争议焦点背离了李贺成提起本案确认债权的诉求。本案审理是当成了另案738号案进行审理。3、本案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况。4、一审判项部分要求支付债务利息，但李贺成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仅为确认债权，并无要求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要求支付利息是属于认定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确认李贺成申报的5269760元债权成立。被上诉人中意石材公司（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李贺成提及的债务利息问题。双方在一审中确实都没有提出，可能是笔误。针对李贺成的请求，中意石材清算组以一审庭审意见为准。李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贺成申报的5269760元债权成立；二、本案诉讼费由中意石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意石材公司于1999年11月15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核准登记成立，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梁婉平，其中梁婉平占股20%，李贺成占股40%，刘权占股20%，梁耀辉占股20%。2010年7月26日，中意石材公司以李贺成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贺成归还公司2008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5日租金收入约200万元。该案开庭审理时李贺成的陈述摘录如下：“07年前的账册在梁婉平处，公司从07年5月份后就没有建立完整账册了，原告诉请的租金收入用于归还公司的债务”，“永兴村土地每年的租金收益大概200万元左右”，后更正为“48亩土地、将厂房出租给他人的收入200万元实际上是三年总共的收入”，“收取的租金收入以现金交付李贺成本人，但收取的租金已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48.07亩土地分成7块土地出租，但由于承租人前后有变化，承租的面积是不同的，分租的范围是有变更的，厂房大多是李贺成出资兴建的”；双方在该案庭审中确认，中意石材公司现有资产为48亩土地。中意石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中意石材公司与龙归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龙归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龙归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显示：中意石材公司在1999年3月28日向龙归村十二经济合作社承租27亩地，承包期限为199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共30年，承包款为2008.5.1-2011.4.30为25155.9元，2011.5.1-2014.4.30为27671.49元；中意石材公司在1993年7月8日向龙归村十七经济合作社承租0.66亩土地，期限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中意石材公司在1993年7月8日向龙归村十八经济合作社承租20.41亩土地，期限为1993年9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中意石材公司在该案中亦提交了李贺成将涉案地块转租的10份《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显示李贺成以其个人名义将涉案地块予以转租，李贺成在该案中亦提交了大量的支出凭证拟证实其在2007年后为公司支出了租金、工人工资、建设温泉设施及归还对外负债超过千万元，其中李贺成在该案中主张发放2007年至2010年的工人工资约100万元，但李贺成未提交其转租收入凭证。该案审理查明：“中意石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永兴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租赁了27亩土地，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租赁了0.66亩土地，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租赁了20.41亩土地。上述土地由中意石材公司出租给各商户经营，部分租赁协议以李贺成名义签订，没有加盖中意石材公司公章。但上述土地出租收入一直由李贺成控制。中意石材公司多年来没有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要求李贺成提供中意石材公司近年来的财务资料以及其土地出租、租金收入资料，但李贺成仅提供了部分支出收据；中意石材公司对该部分支出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后，一审法院作出738号判决，认定“中意石材公司拥有租赁的土地48.07亩使用权，无论中意石材公司属何种类型企业，由此产生的土地租赁收入理应归属公司即中意石材公司所有。李贺成辩称2007年梁婉平放弃中意石材公司，公司从此不存在并由其独自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梁婉平至今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否构成放弃公司股份，在中意石材公司的工商登记事项中没有显示，更没有显示中意石材公司已不存在。反而可由此印证李贺成自此独自掌握了公司的经营权及独自取得了公司的主要资产收入即48.07亩土地出租收入至今。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贺成依法返还中意石材公司该收入后，其仍有权以股东身份取得按其股权比例及前述判决确立的其占公司股权份额的相应收益。李贺成辩称其接手公司后负债经营，以及取得的租金收入均已投入公司经营中，对此中意石材公司不予确认；李贺成为此举证的大量支出单据均无中意石材及其他股东、财务人员的签名证实，有关公司的重大支出事项应按照章程规定的财务制度进行，公司也应依法建立财务规范，故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由于李贺成不能提供中意石材公司近年来的财务资料以及其土地出租、租金收入资料，造成案件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及现场评估，由此造成的举证不能责任依法应由李贺成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现有的证据情况，根据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中约定的最低档次“空地”每月租金2元至3元，取其中位数按租金每月2.6元计算，则48.07亩土地两年（2008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5日）的租金收入为：2.6元×12月×2年×32063平方米=2000731元，此数额已剔除厂房及租金逐年递增等增值因素，亦已考虑还原土地由公司取得时的最原始状态进行计算，李贺成应按此估算的租金最低金额赔偿中意石材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一、李贺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损失2000731元；二、驳回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李贺成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有李贺成、梁婉平、刘权、梁耀辉四名股东，涉案土地的租金收入依法为公司收益，应为公司所有，李贺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17日，李贺成起诉中意石材公司及第三人梁婉平、梁耀辉、刘权，要求解散中意石材公司。一审法院受理后，审理查明：“中意石材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亦无证据证实对股东分红。2007年起，中意石材公司处于停业状态，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新的业务。中意石材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其公司虽无新业务，但有土地收益，包括：向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租赁的27亩土地出租的租金，向龙归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租赁的0.66亩土地出租的租金，向龙归村第十八经济社租赁的21.41亩土地出租的租金，及连南瑶族自治县瑶族温矿泉度假有限公司40%的股权收益。”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贺成、中意石材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公司一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且中意石材公司已停止办公，无经营业务，内部机制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即使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仍有土地收益，也不能改变其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无法运作的事实”，判令：解散中意石材公司。及后，李贺成以中意石材公司未在公司解散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日预立案，组织了听证，并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二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李贺成对被申请人中意石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5年5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贺成申请中意石材公司强制清算一案，案号为（2015）穗云法民二清（算）字第1号，经摇珠选定清算组的程序，指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为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成立后，李贺成向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金额为5269760元，概述理由为：债权人作为债务人的股东，从债务人2007年4月停业起，以个人名义代债务人交纳地租给经济社，并投资建设厂房转租盈利，期间支出租金、建厂房及维修支出、员工工资、公关费、车辆费用、建设配电工程费用，合计5269760元。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核定后，向李贺成出具《债权初步审核函》，记载初步审核意见为：对于债权人申报的债权金额暂无法核定，理由如下：1、债权凭证《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非债权人，其余凭证均为收据，所涉债权金额无其他证明文件予以佐证；2、（2010）云法民二初字第738号判决书判决债权人返还转租收益2000731元给债务人，可确认债权人在债务人停业后，以个人名义交纳地租并投资建设厂房，后又转租盈利，转租收益已由债权人取得，无法确认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是否已获清偿。李贺成收到《债权初步审核函》后，对核定结果有异议，以中意石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李贺成主张其以个人名义代中意石材公司支出5269760元款项，包括交纳地租租金、建厂房及维修等费用、租地经营中支出的员工工资、公关费用、车辆交通灯费用。为证实上述主张，李贺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白云区农村专用收据十二张（缴款单位均显示为“中意石材厂”，载明涉案地块2007年1至12月租金、2008年1至12月租金、2009年1至12月租金、2010年1至12月租金的租金金额，分别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太和镇永兴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太和镇永兴村第十八经济社加盖印章，总金额为1028930.10元）、支付证明四张（为李贺成在申报债权时自行制作）、发票一张（金额为5000元，加盖有广州市白云区流溪河灌溉工程管理处印章），拟证实其交纳2007年至2010年租地租金及流溪河流段使用土地租金1362230元。2、水电费收据、发票，其中永兴村水费收据31张（用户名称均为“中意石柱厂”，均加盖“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自来水管理站”印章，显示2017年4月至2010年12月的水费金额），电费发票13张（用户户名均为“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均加盖广东电网公司广州供电局发票专用章，显示2007年1月至2010年11月的电费金额），拟证实李贺成交纳租地过程中的水费、电费。3、租地内建厂房及维修等支出支付证明、收据，其中支付证明单19张（其中仅有李贺成签名的7张支付证明为李贺成在申报债权时自行制作），收据、送货单等，李贺成表示款项付给包工头，收据中签名的“曹兴民”是承建的包工头，“陈永宏”是中意石材的员工，“洪海”是卖材料的人，拟证实李贺成建设厂房围墙等维修的支出合共1741130元。4、租地经营过程中支付员工工资的工资表、支付证明单（支付证明是李贺成在起诉时自行制作），工资表显示的员工有9人，拟证实其从2007年至2010年支付员工工资共1592400元。5、租地过程中进行公关的费用的支付证明单（支付证明单为李贺成在申报债权时自行制作）、电话费发票（显示客户名称为中意石材公司），拟证实其从2007年至2010年支付公关费用共200000元。6、租地经营中车辆交通费用的支付证明单十三张（其中金额均为36000元的四张支付证明单为李贺成申报债权时自行制作），拟证实其从2007年至2010年租地经营过程中支出车辆交通费144000元。7、租地内建设配电工程承发包合同及支出证明单一张（支付证明单为李贺成在申报债权时自行制作），该合同签约相对方为广州市白云区加贝石灯厂与广州市海珠区逸非酒店用品商行，时间是2006年9月27日，因广州市白云区中意石材公司2006年年底已经迁离，广州市白云区加贝石灯厂是其转租租客，拟证实其在出租地建设配电工程支出230000元。经庭审质证，中意石材公司清算组认为证据1收据记载的交款单位为“中意石材厂”并非李贺成，除了龙归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地租是有相应合同外，龙归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龙归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的地租没有相应的租赁合同及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真实性，龙归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盖章的收据即使确认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租金标准及该费用是李贺成支出的；四份支付证明单是李贺成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2、3不予认可。证据4、5、6均系李贺成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7支付证明单也是李贺成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是以广州市白云区加贝石灯厂名义签署，与李贺成申报的债权没有关联性。庭审中，李贺成确认涉案地块承租至2013年8月31日，其无法提供涉案地块转租的合同以及转租的租金收入凭证，因该证据均被中意石材公司法人拿走，李贺成确认中意石材清算组至今未向其主张2010年7月15日之后的租金收益，中意石材清算组在庭审中亦确认因账目不清，目前未向李贺成主张该收益。以上事实，有收据、支付证明单、工资表、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决书、债权初步审核函、738号案件卷宗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清算组重新核定。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或者债权人对重新核定的债权仍有异议，债权人以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现中意石材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程序，李贺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贺成就涉案地块在转租期间的支出金额是否为中意石材公司应负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生效判决判令李贺成应向中意石材公司返还涉案地块在2008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的租金收益，但不可否认的是，李贺成在获取该转租利益期间，确实存在为涉案场地支出租金、水电等情况；其次，李贺成至今未能提交其将涉案地块转租期间获取的经营收益凭证，即使其转租合同原件被中意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拿走，但并不影响李贺成向法院提交其转租后的租金收入凭证，亦不构成其不能提交该项证据的障碍，但其并未予以提交，导致一审法院在738号案中认定“由于李贺成不能提供中意石材公司近年来的财务资料以及其土地出租、租金收入资料，造成案件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及现场评估”，该案只能以估算的“租金最低金额”为依据确认李贺成应向中意石材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即该赔偿损失的金额仅为“最低金额”，本案无法排除李贺成在2008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5日获取的利润盈余（实际收入-实际支出）已经足以清偿其支出相关费用可能性，而李贺成在此情况下仍不出具其收入凭证，由此造成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李贺成自行承担；第三，李贺成在本案提交了大量的支付凭证证实其拆建厂房、装修、工人工资等费用，但该证据在738号案中并未提交，本案支出凭证载明的日期均为2007年至2010年期间，即本案的证据理应在738号案判决前就已存在，但李贺成在该案中并未提交，且738号案中李贺成主张的2007年至2010年的工人工资金额约100万，而在本案中其主张已支付的工人工资金额高达159万，一审法院有理由怀疑李贺成在本案中提交的支出凭证系为了本案诉讼而作出，且其提交的证据均无中意石材公司及其法人、其他股东或财务人员的签名证实，无法认定该支出确为在转租涉案地块期间中意石材公司的必然支出；第四，李贺成在本案中要求中意石材公司提交财务账册予以核对其支出情况，但738号案中已经查明李贺成从2007年开始独自掌握中意石材公司的经营权及独自取得了公司的主要资产收入，表明从此时起，李贺成掌握了中意石材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及所有经营文件，但其一直未提供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财务账册，仅要求一审法院调取中意石材公司2007年之前的财务账册来论证其支出的合理性，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贺成诉请要求确认其对中意石材公司5269760元债权成立，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李贺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688.3元，由李贺成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李贺成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清算组会议纪要，拟证明中意石材公司财务账册资料在中意石材公司处。中意石材清算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中意石材公司的法人称财务账册资料在公司处，但不在法人处，现具体不知道在哪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贺成主张，就其以个人名义代中意石材公司为建厂房、缴纳地租及维修等支付的5269760元，要求确认债权成立。对此，李贺成提交了相关支出凭证予以证实，但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李贺成就案涉场地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存在转租收益，而李贺成现仅以支出凭证主张对中意石材公司享有债权，但未提供案涉场地转租期间获取的经营收益凭证，故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李贺成就案涉场地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收支情况，李贺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李贺成提交的相关支付凭证，无中意石材公司及其法人、其他股东或财务人员的签名证实，无法就其主张形成有效的举证，故李贺成上诉要求确认其对中意石材公司享有5269760元债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贺成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8.30元，由上诉人李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