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某，男，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某，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雷，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某二，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诉人薛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某某、倪某某、钱某某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某某、被上诉人钱某某与倪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及（2018）苏0826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涉案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系被上诉人钱某某、倪某某夫妇将拆迁前的老房屋赠与被上诉人钱某某二所得，产权应当归被上诉人钱某某二所有。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系三被上诉人串通一气，躲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诉讼行为，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钱某某、倪某某、钱某某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薛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即原告钱某某、倪某某与被告钱某某二各享有对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某某、倪某某系夫妻，钱某某二系钱某某、倪某某之子。钱某某、倪某某在涟城镇象富华庭小区、中联壹城小区地段原各建有住宅一处，该两处房屋先后被拆迁，均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其中中联壹城地段房屋由钱某某、倪某某于2008年11月17日与涟水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拆迁协议书，以中联壹城小区4号楼405室住宅、29号车库安置，象富华庭地段房屋由钱某某二于2010年6月5日与涟城镇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以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安置，该房屋拆迁协议书上后被添加了钱某某的签名。2016年9月，涟城镇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就象富华庭地段房屋安置出具象富百货拆迁安置结算表，结算表中载明被拆迁人为钱某某二、钱某某，安置房屋为5号楼1单元803室，过渡费终止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结算表被拆迁人处有钱某某签名，钱某某二未签字。象富华庭小区安置过渡费拆迁部门每年6月发放一次，开始由钱某某二签字领取，自2012年6月由钱某某以钱某某二名义领取，自2013年6月即以钱某某名义领取。因钱某某二欠薛某某款，薛某某于2016年3月2日诉至涟水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钱某某二欠薛某某款37.1万元，由钱某某二于2017年1月1日前还20万元，2018年1月1日前还5万元，2019年1月1日前还5万元，2020年1月1日前还7.1万元，如有一期不按时履行，则承担以未归还数额为本金，从应还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后因钱某某二未能按约定归还款项，薛某某于2017年1月10日向涟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5月10日，法院作出裁定，查封钱某某二位于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并向涟水县涟城镇拆迁办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涟城镇拆迁办限制向钱某某二、钱某某交付案涉房屋。2017年4月19日，丁延康、秦美霞与钱某某二、钱某某达成协议，约定将位于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出售给丁延康、秦美霞，丁、秦二人付给钱某某二、钱某某定金10万元，2017年5月3日，双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房价为348000元，丁、秦又支付房款24万元，余款8000元双方约定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支付，购房协议中钱某某二签名为其妻子代签。协议签订后，钱某某二、钱某某将房屋及电梯卡收据、物业费收据交付给丁、秦，2017年5月4日办理了电费卡过户手续，5月5日办理了水费卡过户手续。丁、秦二人得知法院查封信息后，于2017年7月6日向涟水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理，于2017年7月15日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丁、秦于2017年8月15日向涟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经审理，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判决，停止对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的执行。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丁延康、秦美霞明知涉案房屋尚未登记到出卖人名下，且目前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仍然购买，主观上存在过错，故丁、秦不属于相关规定的无过错买受人，不能排除薛某某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据此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丁延康、秦美霞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8日，钱某某、倪某某以钱某某二为被告诉至涟水县人民法院，称其在自建房屋一处，当时钱某某二未成年，2010年因象富百货工程该房屋被拆迁，在签订拆迁协议时让钱某某二在协议书上签名，拆迁置换房屋已于2016年交付，钱某某二已成家，为避免日后产权纠纷，要求明确钱某某、倪某某对共有房屋享有的份额。一审经审理认为，钱某某、倪某某2002年在涟水县自建房屋属于其共有财产，该房屋拆迁时，钱某某、倪某某让钱某某二在拆迁协议上签名行为应当视为钱某某、倪某某对钱某某二的赠与行为。但在赠与时双方未约定财产份额，结合钱某某、倪某某与钱某某二系父母子女关系，法院据此作出（2018）苏0826民初908号民事判决，钱某某、倪某某、钱某某二各占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三分之一份额，该判决已生效。原告薛某某得知后，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应是对原审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虽没有独立请求，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认为原审生效法律文书损害其民事权益，受损害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诉讼标的系位于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原告薛某某仅与被告钱某某二之间存在债权关系，与房屋物权无关，故薛某某不属于具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薛某某认为三被告相互串通，躲避执行，致使其债权得不到保障，损害其民事权益，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薛某某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薛某某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案涉房屋建设时间较早，从时间上看，钱某某二刚成年，应不具备独立建房能力，从相互关系看，三被告系同一家庭成员，且钱某某、倪某某只有钱某某二一个儿子，一直未分家，案涉房屋由钱某某二独立出资建设可能性不大，因此，案涉房屋原本应当属于三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虽然拆迁协议签订时由钱某某二一人签字，但因其与钱某某、倪某某系家庭共同成员，有可能是代表家庭签订拆迁协议书，钱某某二的个人签字并不意味着当然独自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拆迁安置时，均是以户为单位，并不要求家庭所有成员均在拆迁协议上签名，拆迁协议书的签订，只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安置补偿内容进行协商确定的结果，其并不是安置房屋所有权确定依据，因此，拆迁协议上签名不能作为安置房屋所有权确定依据。虽然拆迁协议上钱某某姓名是后添加的，但在拆迁部门的拆迁结算表上，除被拆迁人处有钱某某签名外，在打印表格上的被拆迁人信息，也显示是钱某某二与钱某某两人姓名，亦可说明该房屋安置对象是钱某某家庭户。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拆迁安置房屋应当归钱某某二一人所有情况下，家庭成员内部要求对安置房屋所有权份额进行明确，法院依据相关事实，认定三被告对案涉房屋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并不违背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案涉房屋并非钱某某二一人所有，钱某某、倪某某原本就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所以，其与钱某某二对案涉房屋份额的明确，并非钱某某二转移财产、放弃权利，不存在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利的行为，且所明确的份额亦未低于钱某某二应享有比例，原审处理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某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薛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钱某某二所有，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作虚假诉讼，企图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上诉理由，经查，钱某某、倪某某在涟城镇象富华庭小区建有住宅一处，后由被上诉人钱某某二以产权调换方式于2010年6月5日与涟城镇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以象富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3室房屋进行安置。考虑三名被上诉人系同一家庭成员，因此该房屋应视为家庭共有财产。因拆迁安置时均是以户为单位，被上诉人钱某某二在拆迁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家庭签订拆迁协议书，并不意味着当然独自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即使被上诉人钱某某、倪某某让被上诉人钱某某二在拆迁协议上签名行为视为对被上诉人钱某某二的赠与行为，但在赠与时双方并未约定财产份额，且该不动产赠予行为在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前亦可撤回。结合房屋拆迁后相关费用领取方式、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拆迁安置房屋应当归被上诉人钱某某二一人所有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内部要求对安置房屋所有权份额进行明确，所作出的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案涉房屋并非钱某某二一人所有，被上诉人钱某某、倪某某原本就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所以，其与钱某某二对案涉房屋份额的明确，并非被上诉人钱某某二转移财产、放弃权利，故不存在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薛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薛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瑞新审 判 员 阮 明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传文书 记 员 庄娜娜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