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1民初9679号 原告：李建平，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镇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国，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行，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方，男，汉族，1977年9月9日出生，住靖江市。 被告：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230号。 法定代表人：邵特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丁卯桥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沙利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城，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建平与被告朱方、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公司）、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国、被告朱方、被告博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19年4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国、被告朱方、被告博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第三人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尾款410.66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含保险公司保函费63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8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就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签订“合同协议书”。2014年7月，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博尔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施工分承包合同”。2014年10月18日，代表博尔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所成立的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沙沟项目部负责人朱方与原告李建平就上述项目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承建“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土建及电气安装业务，现原告己依约履行了合同中的所有相关义务。2018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代表朱方就工程过程中的“工程签证结算”及“竣工结算书”确认，工程审定总金额为4721.66万元（其中合同内结算金额4680万元，合同外增项金额为41.66万元），扣除被告己付工程款4225.5万元及代垫材料款85.5万元，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尾款410.66万元。 朱方辩称，我代表沙沟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款为3347.0861万元。至于桩基款是由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桩基厂直接签订，我本人不知情。据原告说从桩基厂拿到了桩基工程款是1051万元，至于具体的付款需要向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了解，要求追加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为被告。我们已支付原告合同价款3179.5万元。 博尔公司辩称，2014年5月28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总价款59297171元，其中不包含工程桩基款。2014年7月28日，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博尔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施工分承包合同价款为5692万元，也不应包含工程桩基款，差额2377171元系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提前收取博尔公司的管理费。对于原告与沙沟工程项目负责人朱方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博尔公司并不清楚。根据该合同签名显示应为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与博尔公司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包与分包关系。对于原告所称朱方签字确认原告所施工工程价款为4721.66万元，应确认朱方系代表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如系代表博尔公司，博尔公司不予认可；中能建江苏三公司项目部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价款为3347.0861万元，上述4721.66万元工程价款可能包含桩基款。原告所称尚欠工程款410.66万元，因该工程与博尔公司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对博尔公司的诉请。庭前朱方称已付涉案工程款远超过3347.0861万元，并且该款项没有扣除工程中原告应承担的相关扣款费用。 中能建江苏三公司陈述，我公司经业主认可将工程专业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博尔公司，分包合同依法有效。我公司与业主已经结算，但业主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桩基费用13329139.2元（含税）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盐城宏创建材有限公司，博尔公司与我公司最终结算价款5571.1万元（不含桩基款），但博尔公司有异议而另案起诉我公司。李建平及朱方与我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李建平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中国电力工程顾问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就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发包方为新能源有限公司，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为总承包方。2.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博尔公司就上述项目签订了施工分承包合同1份，证明博尔公司为该工程的分包人。3.朱方代表博尔公司及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沙沟项目部就上述工程与李建平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1份，证明朱方为上述工程的再次分包人，李建平为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合同价款含桩基款。4.竣工结算书、确认单、工程签证各1份，经朱方签字确认工程总价为4721.66万元，其中合同价款4680万元，合同外增项为41.66万元；其中2018年7月17日确认单系原告到博尔公司办公室与朱方及博尔公司蔡总当面签字确认，其中“有4万元争议”系蔡总亲自所写。5.保单及保费6300元的发票1张，该费用系原告因本起诉讼实际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于上述证据，博尔公司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项目部负责人朱方系代表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价款系不包含桩基款在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工程土建及电线安装（不包含道路、围栏、材保）工程价款为3347.0861万元，桩基款另行结算，价款为13887700元，印证了原告诉称4721.66万元中系包含桩基款在内。据了解，桩基合同及款项支付系由原告与他人另行签订书面合同。证据4系由朱方经手，具体由朱方陈述是否包含桩基款、实际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证据5形式无异议，但不属于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和损失，不予认可。朱方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我本人的签字是由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的人代替我所签。证据2无异议。证据3确定了合同价款3347.0861万元，实际情况是当时桩基已经由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桩基厂直接签订，不包含在本合同范围内。证据4竣工结算书是当时根据原告所述桩基款他收到1051万元，结合我们与其所签订的合同付款金额，暂时得出的结论；据了解，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桩基厂单独签订桩基合同，价款为1332.9139万元，印证了原告所述的4721.66万元包含桩基款。证据5同博尔公司质证意见。 朱方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下列证据：1.2014年8月29日，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盐城宏创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向宏创公司购买案涉桩基，价款13329139.2元，说明上述工程款4721.66万元即使真实，也应扣除13329139.2元。2.朱方付给原告的付款明细表，证明已支付款项3179.5万元与桩基款并无关联；涉案工程款项应扣款96.9744万元，尚欠70.6117万元。对于上述证据，李建平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采购合同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桩基款由项目建设方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进行结算，朱方将桩基款在内的土建、电气项目以总价4680万元交由原告进行施工，桩基由我方包工包料，与朱方最终结算进行总价确认。证据2系被告自行制作的，我方不予认可；2018年3月13日、4月9日、7月17日已经就工程价款最终数额予以确认。博尔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同时认为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4721.66万元，可能涉及重复要求支付桩基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5月28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发包人将其拟建设的“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该协议书约定，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29日，计划20MV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计划全部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5日。工程建设质量标准：满足国家及行业工程验收规范、标准及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实现工程零缺陷移交；建筑工程施工质量为一次性验收合格率100%，土建分部分项工程质量优良率95%以上。工程价款：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929.7171万元。合同协议书所附“合同条件”部分约定的条款主要有，2.工程范围：80MW光伏场区全部土建、安装及调试等工作。4.转让和分包：承包人不得对本工程进行转包，若进行转包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工程合同，并向银行要求兑现履约保函；主体工程和关键部位工程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不得分包；对确需分包的专业工程，……，经发包人书面批准后，才能分包。20.材料设备供应，20.1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除由发包人购买的设备，其余均由承包人采购供应；20.3所有由承包人自采的设备、材料的供货商均须由发包人认可后方可采购；工程初步验收且发包人与承包人办理完毕竣工结算后30日内，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申请付款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初步验收款，截止工程初步验收款支付完毕，发包人累计向承包人支付已结算合同价格的95%，其余已结算合同价格的5%作为保留金；缺陷责任期届满后30日内，除因承包人未履行缺陷责任而应扣除相应保留金外（如果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申请付款条件，其余保留金由发包人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20.5承包方所采购材料为全厂接地材料、土建用钢筋、水泥、石子、黄沙，道路用材料，围栏所需材料等。30.价格与付款，合同价格5929.7171万元，在合同有效期内综合单价保持固定不变，预付款为合同价格15%，在满足条件后30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工程32.3竣工结算与竣工验收，竣工结算价等于完全综合单价乘以竣工图工程量；未包人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竣工结算书或者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发包人组织的结算会议的，发包人有权单方面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并视为承包人已经接受了发包人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时间为：在项目按工程网络进度施工且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33.缺陷责任期指工程初步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的24个月。发包人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包人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分别在合同协议书上盖章、签名；其中承包人现场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署名为朱方。 2014年7月28日，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甲方）与博尔公司（乙方）签订“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取得的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权中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施工。1.31.分包工程范围：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及安装项目施工（合同附件B：具体施工范围及工程量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为保证工期、进度、质量要求或因业主原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可对上述范围作相应调整（费用也作相应调整），乙方不得拒绝，结算工作量以乙方实际完成的设计图纸工作量为准；本承包范围不得转包或再次分包。2.合同价款，2.1.本合同价款暂列价为人民币5692万元；2.2.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本合同价款已经包含乙方根据本合同应承担的全部义务以及为正确实施和完成分包工程并修补缺陷所需全部有关事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为完成本分包工程所需的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管理费、临建费、进出场费、质量安全保证金、2%的安全生产费用、保险金、税金等。3.合同工期，3.1.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5.材料设备与供应，5.1.本合同附件D所列材料/设备由甲方负责供应；5.6.乙方不得自行采购应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用于分包工程，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7.6.发包人依据总包合同已向甲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且乙方对甲方审计部门审核的本合同的竣工结算价款进行确认后30日内，甲方在扣留本分包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以及根据本合同可以扣留的其他款项后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质量保证金等予以扣留的款项在本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条件成就时向乙方支付。8.2分包工程质量应达到合格。合同附件A中，本合同价款暂列价为人民币5692万元，最终价款按甲方审计部门审核的结算价为准；包工包料，总价下浮，在甲方与业主方结算价基础上下浮4%作为乙方最终结算价，下浮后的结算价中包含2%的安全生产费用及乙方应缴纳的税金。合同附件D中，甲方供应材料设备表中材料为管桩。合同附件H中，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合同金额5%，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满一年。中能建江苏三公司及其授权代表朱达彬、博尔公司及其授权代表罗宁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 2014年10月18日，中能建设江苏三公司沙沟项目部（甲方）与江苏华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取得的“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及安装施工分包给乙方承包。1.分包范围：土建及电气安装（不含道路、围栏、材保），本承包范围乙方不得转包或再次分包。2.合同价款：暂列价为人民币3347.0861万元（PHC桩由三建和桩基厂另行签订采购合同确定，桩基采购总价为13887700元不包括在本合同总价中）；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本合同价款已经包含乙方根据本合同应承担的全部义务以及为正确实施和完成分包工程并修补缺陷所需全部有关事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为完成本分包工程所需的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管理费、临建费、进出场费、质量安全保证金、2%的安全生产费用、保险金、税金等。3.合同工期，3.1.竣工事件为2014年。5.材料设备与供应，5.1.本合同附件D所列材料/设备由甲方负责供应；5.6.乙方不得自行采购应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用于分包工程，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7.6.发包人依据总包合同已向甲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且乙方对甲方审计部门审核的本合同的竣工结算价款进行确认后30日内，甲方在扣留本分包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以及根据本合同可以扣留的其他款项后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质量保证金等予以扣留的款项在本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条件成就时向乙方支付。8.2分包工程质量应达到合格。合同附件A中，本合同价款总价为4680万元，如有增减按甲方审计部门审核的最终结算价为准，本合同价款不含税金及管理费；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合同附件D中，甲方供应材料设备表中材料为管桩。合同附件H中，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合同金额5%，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满一年。合同后所附“江苏兴化80MW光伏发电项目建筑安装调试费用汇总表”中，光伏组件支架基础桩材料采购工程量是213608米，直径300mmPHC预制管桩（不灌芯）共37240根。朱方作为甲方授权代表、李建平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名，甲方加盖“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沙沟光伏项目部”印章。 李建平在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2018年3月13日，朱方代表博尔公司与李建平签订确认单一份，确认工程最终价款4721.66万元，已付工程款4225.5万元、材料款85.5万元，尚有410.66万元未付。2018年4月9日，朱方作为建设单位负责人、李建平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签订工程签证及竣工结算书，确认工程审定总金额为4721.66万元，其中合同内结算金额4680万元，合同外增项金额为41.66万元。 本案在审理中，本院根据李建平的申请，依法作出（2018）苏1281民初9679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朱方、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20万元。李建平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服务费6300元。 诉讼中，朱方提供的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甲方）与盐城宏创建材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兴化沙沟光伏项目）复印件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提供PHC300管桩213608米，单价62.4元/米，价款13329139.2元；用于甲方投资建设或者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交货地点兴化李中沙沟光伏发电项目施工现场；验收方式为测量，结算时按实际供货量为准，单价不变。但甲方并未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朱方陈述由第三人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直接给付了桩基供应公司，其在结算时系根据李建平自称收到桩基材料款1051万元而结算；李建平陈述系由朱方向其给付、其再付给桩基供应公司含税桩基款1332.9139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建平以江苏华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朱方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与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江苏华电兴化沙沟80MW光伏发电项目”总承包人，将承包项目中的土建及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博尔公司承包施工后，朱方又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将其中土建及电气安装（不含道路、围栏、材保）转包给李建平实际施工，其转包行为不仅违反了博尔公司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之间施工分承包合同的约定，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朱方与博尔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李建平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一、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时，即将朱方署名为承包人现场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其二、本案中，博尔公司与中能建江苏三公司签订的分承包合同中，博尔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中能建江苏三公司为工程发包人；朱方以“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沙沟光伏项目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身份与李建平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其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亦无相关证据证明系中能建江苏三公司或博尔公司交由朱方使用，而李建平在施工中均系由朱方提供工程款项，且在李建平完成工程施工后亦由朱方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其三，庭审中朱方本人亦陈述案涉工程系其与总包方谈妥后以第三人名义签订合同，利用博尔公司走账，其为现场负责人；而博尔公司亦陈述案涉工程系由朱方联系且作为第三人现场负责人或项目部负责人进行施工或现场管理，为结算和开票之便，而以博尔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工程分承包合同。综合以上三点，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朱方挂靠博尔公司承建，朱方又将该工程中除道路、围栏、材保外的土建及电气安装工程转包给李建平实际施工。本案中，朱方应为案涉工程挂靠人，博尔公司为被挂靠人，李建平为实际施工人。三、关于朱方和博尔公司是否负有向李建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工程款应当如何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由李建平实际施工并与朱方经竣工结算，双方之间确认的工程价款包括增项合计4721.66万元应予认定。李建平要求挂靠人朱方给付尚欠工程款项410.6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承担银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博尔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朱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关于原告李建平是否存在重复支付桩基材料款的问题。原告李建平与朱方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暂列价为人民币33470861元，PHC桩由三建和桩基厂另行签订采购合同确定，桩基采购总价13887700元不包括在本合同总价中，在该施工承包合同附件A中，同时明确了本合同价款总价为4680万元，在合同后所附“江苏兴化80MW光伏发电项目建筑安装调试费用汇总表”中，亦已包括桩基材料；且在竣工结算时，被告朱方亦系按合同价款4680万元与原告李建平进行了结算。且对于是否重复计算桩基材料款，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不影响对经朱方、李建平两人确认的结算价款数额的认定。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建平工程款410.66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朱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建平财产保全保证保险服务费6300元。 三、被告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朱方上述第一、二条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案件受理费396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653元，由被告朱方、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39653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束长庚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沈学德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