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展民（曾用名周权），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赛珠，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红，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龙，男，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南，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展民、余赛珠因与被上诉人王纪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展民、余赛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纪龙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纪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1.案涉的50042元。该款项系余赛珠委托王纪龙对周展民婚房进行装修而产生的装修款，即余赛珠与王纪龙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款项的发生有明确的合同依据，相应法律后果也与周展民无关。2.案涉的30000元。余赛珠、周展民明确否认王纪龙为其垫付30000元的事实，王纪龙应对垫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如果垫付属实，余赛珠与王纪龙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相应法律后果亦与周展民无关。 王纪龙辩称，1.50042元款项是因装修周展民婚房引发。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否认与答辩人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其上诉所称的委托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且该房屋所有权人系周展民，余赛珠也无权委托装修。退一步讲，如果不当得利不成立，答辩人出于好意垫付款项后上诉人也有偿还义务。2.30000元款项是因垫付聘礼引发。该款项是为周展民结婚垫付的部分聘礼，周展民自然有偿还之责。且周展民也明确同意偿还，只是余赛珠从中作梗而导致偿还迟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展民、余赛珠返还王纪龙为其垫付的款项90042元；2.诉讼费由周展民、余赛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周展民结婚需要，2017年9月，余赛珠要求王纪龙找人帮其装修位于普陀区房屋（登记在周权名下，即周展民）。王纪龙找到徐松平，由徐松平负责装修该房，自2017年9月21日起开始施工，至当年12月份完成，共计花费装修款50042元，各方对该款项均无异议。后王纪龙将50042元装修款支付给了徐松平。一审庭审中，余赛珠在接受法庭调查时称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给王纪龙装修款50000元，后又改称款项支付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 周展民因结婚需交付女方聘金60000元，因资金紧张，王纪龙为其垫付了30000元，在王纪龙、周展民的电话通话中，周展民基本承认王纪龙垫付了30000元聘金，但在返还的具体数额上存有争议。 王纪龙在接受法庭调查时称，其诉请的10000元系出借给余赛珠用于归还其所欠他人借款，未出具借条。 另，一审法院审理中，经询问王纪龙与余赛珠的关系，王纪龙称两人原系朋友关系（谈对象），自2016年认识；余赛珠称与王纪龙系开店时认识，除此之外无其他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王纪龙诉请数额中的10000元系其他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王纪龙是否为周展民垫付了30000元聘金；其二，50042元装修款余赛珠、周展民是否已归还王纪龙。对上述争议问题一，为周展民垫付30000元聘金一事尽管无直接证据支持，但从王纪龙与周展民的电话通话中，周展民没有否认这一事实，基本认可了王纪龙垫付30000元聘金，也同意偿还部分款项，由此可认定王纪龙为周展民垫付3万元结婚聘金的事实成立。关于争议问题二，装修完成后，王纪龙已将50042元装修款支付给了徐松平。余赛珠称50000元已支付给了王纪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余赛珠在庭审中关于支付时间前后陈述不一，从现有证据看，余赛珠称已向王纪龙支付50000元装修款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述两笔款项合计80042元，王纪龙没有为周展民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30000元聘金系为周展民结婚而支付，受益者为周展民，50042元系花费在周展民所有的房屋上，受益者也为周展民，故该80042元周展民应当负责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周展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纪龙垫付的款项80042元；二、驳回王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1元，减半收取1025.50元，由周展民负担900.50元，由王纪龙负担125元。 二审中，周展民、余赛珠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余赛珠已经将装修款50000元支付给了王纪龙。证人吴某陈述，其在寺庙里做事，余赛珠的家事其并未亲眼见过，是今年正月初一余赛珠去该寺庙哭诉，被当时同在寺庙的案外人丁伟珠（音）听到，吴某便从丁伟珠（音）处听说了余赛珠与王纪龙之间的事情，故关于装修款，其认为余赛珠已经还给了王纪龙。 王纪龙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所述均是传来之言，对本案所涉情况其并未真实所见。且其关于装修款的陈述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系个人对判决结果的评判。 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吴某所言皆为传来之言，关于装修款的证言也系其个人推测和对一审判决的事后评论，故对其证言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周展民在二审中陈述，其虽然知道装修这件事，但王纪龙是其母亲余赛珠找来负责装修的，装修过程中遇到问题均由余赛珠与王纪龙对接，装修期间的花费其亦不知情。装修期间其如果偶有空闲，则去装修现场搬搬东西、请工人吃吃饭就离开。王纪龙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当时三人多数时候同居一处，对接装修问题周展民都知情。2.关于装修款来源，余赛珠与周展民在一审中陈述不一。周展民陈述其以现金方式向其母亲余赛珠付过部分装修款，但余赛珠陈述装修款来自于其向证人周某、袁某的借款。3.王纪龙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周展民的录音，其中王纪龙要求周展民为其垫付的30000元聘礼打收条时，周展民多次回复“我是说过没错的”、“······我今年有的，我也还两万给你······”、“我又没说不给你”、“我说过了还会赖吗”······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案件争议焦点为：周展民就案涉款项与王纪龙之间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周展民、余赛珠上诉主张，案涉两笔款项均有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相应的法律后果均与周展民无关，一审认定周展民构成不当得利错误。其中50042元是基于余赛珠与王纪龙之间因装修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而产生，且余赛珠已向王纪龙支付50000元装修款；余赛珠从未要求王纪龙为其垫付周展民结婚聘礼30000元，即便王纪龙所言属实，该款项也是基于余赛珠与王纪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王纪龙辩称，周展民系案涉款项受益人，一审认定周展民构成不当得利、应予归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案涉的50042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系因周展民结婚装修婚房而产生，对数额亦无异议，周展民、余赛珠主张王纪龙系接受余赛珠的委托为其办理装修事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周展民无关。因余赛珠与周展民系母子关系，根据周展民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结合装修原因、装修时长、房屋权属等客观因素，周展民在装修期间未与王纪龙沟通、对接的可能性较小。因相关装修利益添附在周展民所有的房屋上，周展民系装修行为的直接受益人，其又未提交已支付装修款的证据，故一审认定周展民就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案涉的30000元。王纪龙主张其为周展民垫付30000元结婚聘金，余赛珠对此予以否认，周展民在与王纪龙通话时认可王纪龙为其垫付30000元聘金且其未偿还的事实，因该30000元系为周展民的利益而支付，周展民又未举证证明余赛珠与王纪龙就该款成立借贷关系，故一审认定周展民就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展民、余赛珠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元，由周展民、余赛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东 审 判 员 褚 炅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牟聪 代书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