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02民撤7号原告：夏忠瑜，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成元，男，汉族，1958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告：王德全，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宿州市埇桥区大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夏忠瑜诉被告宋成元、王德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夏忠瑜及委托代理人马莉、被告王德全、宋成元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忠瑜诉称：2018年1月2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对两被告合同纠纷一案作出调解并确认一、原、被告共同确认王德全向宋成元借款850万元。其中2015年8月1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20日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5日借款150万元，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万元。二、王德全自愿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一套（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的房屋产权变更过户至宋成元名下以清偿上述借款，并协助宋成元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变更过户登记办理手续，房屋产权变更过户费用，宋成元、王德全自愿各自承担二分之一。因（2018）皖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上述内容是两被告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目的是转移王德全的房产，逃避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为此原告要求法院依法撤销民事调解书。理由如下：1、王德全与宋成元达成的调解协议，是恶意转移房产，目的是逃避向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2、王德全与宋成元是进行的恶意虚假诉讼。宋成元是2018年1月19日（星期五）向法院起诉王德全，要求王德全偿还其借款850万元，20日、21日是法定休息日，不可能及时将案件分配到承办法官手中，2018年1月22日法院以（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德全与宋成元达成的调解协议，可见宋成元与王德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3、（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案由错误。4、（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数额错误，该调解书中表述宋成元的诉讼请求是850万元，而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数额是950万元。5、调解书的第二项直接将王德全的房产抵付给宋成元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法律禁止的流质条款。法律规定法院依法查封的房产，如当事人双方及其他执行债权人同意不进行价格评估的，可以不进行评估。但本案原告作为王德全的债权人，已在2018年1月22日申请埇桥区人民法院对王德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宁房权证玄转字××号）的房屋产权进行查封保全。埇桥区人民法院承办宋成元与王德全民间借款一案的法官既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也没有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对王德全的上述房产进行价格评估，直接将上述房产全部抵付给了宋成元，该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内容显然侵犯了原告对王德全上述房产价格的分配权。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无权干涉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转移财产问题，调解书也没有违反法律程序，并且没有侵犯到原告的权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二、2018年1月16日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三、被告宋成元转款的记录四份。四、2017年12月27日被告宋成元提起的诉前保全申请书，保全请求金额本息为550万元。五、(2018）皖1302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涉案房产查封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上述证据来源于埇桥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目的：（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错误，该调解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调解书确认的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万是不存在的，被告宋成元提供的转款凭据没有该笔借款。2、两被告在诉前保全期间达成的协议书是虚假的：2015年的三笔借款均是德全公司的借款，非被告王德全个人借款，不应通过被告王德全的房产抵付德全公司债务，抵付的目的不排除转移财产。3、诉前保全的金额550万元，即便借贷关系是真实的，也只能在550万元内抵付，调解书抵付金额850万，损害了原告轮候查封的利益。4、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2018年1月28日前不履行的，甲方宋成元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诉的调解书是1月22日作出，被告宋成元在双方约定的起诉期限未到时即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出具调解书是错误的。5、两被告明知涉案房产已被查封，隐瞒法院，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既然两被告已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可以直接去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没有必要再起诉。6、1月22日法院作出的1302号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查封期间涉案房产不得买卖、抵押、转让。两被告签订的抵付协议违反民事裁定书的规定，系违法行为，调解书不应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一、2018年4月28日宿州中院作出的（2018)皖13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告宋成元就原告提出查封事宜提出的异议。二、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5日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南京市不动产档案局的证明，涉案房产已过户至被告宋成元名下。证明目的：进一步证明调解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查封的财产均被两被告依据调解书过户。证据三：宋成元起诉王德全的民事诉状、协议书、调解笔录、营业执照、王德全南京房屋产权证明、宋成元诉前保全申请书。证明：两被告之间借款部分数额是不真实的，宋成元的诉前保全申请，德全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而起诉时却漏列德全公司，把德全公司债务加到王德全个人债务上，调解书确认内容与借款事实不符。证据四：（2018）民终28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夏忠瑜享有王德全、德全公司债权数额，本金为186.082万元，利息13.6843万元及自2018年2月6日起算至还款完毕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两被告针对原告提供证据共同质证如下：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日受理当日到庭是可以的。理由1、民事调解书不违反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也不违反法律规定。2、调解书涉及内容没有侵犯原告利益，是两被告之间权利义务体现。3、认可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018年1月18日宋成元替王德全还了400万元，把房产证从农商行赎出来。原告提供的400万元是不存在的，2018年1月18日转款手续有银行的签字盖章是真实的。2015年四笔转款手续都是转到王德全个人账户的，被告宋成元提起诉讼时起诉王德全个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诉前保全550万元即使借款真实也只能在2017年9月5日之前产生的四笔借款。4、原告主张2018年1月28日之前不能履行才能起诉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是宋成元的权利。对（2018）民终282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宋成元无关。被告宋成元针对其辩称理由向本院举证：1、2018年1月18日转款的400万元收回贷款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回执、会员机业务回执，证明宋成元替王德全归还宿州农商银行城中支行银行贷款本金3500000元，两笔利息分别为21427.78元、336022.42元，替王德全归还租客陈玉俐房租费14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3997450.14元。2、2018年3月13日埇桥区法院做出的补正裁定，对（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进行补正，民事调解书内容是正确的。原告针对被告宋成元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补正裁定书是错误的，调解书内容应和调解协议内容是一致的，在调解协议中两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为2015年8月6日是两笔借款各100万元，而补正裁定违背了当时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对转款手续两笔数额合计不到400万元，这一天转款记录数字和两被告调解协议上提及的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0000元不是同一笔借款，时间不同金额不同。如果被告坚持是同一笔借款，借款尚未发生就约定以房抵债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相当于是流质约定。对农行客户回执和两被告之间的借款毫无关联性，陈玉俐是谁原告不清楚。被告王德全未向本院举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王德全向宿州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借贷款350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3日。王德全为该笔借款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向宿州农商行抵押。2017年12月28日，宋成元因与王德全、宿州德全房地产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查封王德全名下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一套（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皖1302财保31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王德全名下的该处房产，保全价值为550万，查封期限三年，并于当日在南京房管部门办理了协助查封登记手续。2018年1月16日，宋成元与债务人王德全自行达成协议，约定一、王德全向宋成元借款850万元。其中2015年8月1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20日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5日借款150万元，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临时周转用。二、王德全自愿于2018年1月18日之前，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抵付给宋成元以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并协助宋成元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房屋过户费双方各半承担。三、如王德全自愿于2018年1月28日之前不能履行上述协议，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借款期间的利息，双方另行结算。宋成元于2018年1月18日从自己银行卡内转款3857450.2元至宿州农商银行王德全借款账户提前归还了王德全的贷款本息，并办理了该房解除抵押手续，并于2018年1月19日转款14万元给王德全用于王德全支付南京房屋租赁给他人的退租金款。2018年1月19日，宋成元采取诉前保全后30日内以王德全为被告依法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履行协议书中的抵付义务。二、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相关事项，产生的费用双方协商承担。三、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该案审理中王德全在询问笔录中表示上述房屋价值近1千万。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正文：1、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王德全向原告宋成元借款850万元。其中2015年8月1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20日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5日借款150万元，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万元。2、被告王德全自愿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一套（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的房屋产权变更过户至原告宋成元名下以清偿上述借款，并协助原告宋成元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变更过户登记办理手续，房屋产权变更过户费用，原告宋成元、被告王德全自愿各自承担二分之一。3、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同意另行结算。4、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50元，原告宋成元、被告王德全自愿各自承担20675元。2018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裁定书，对调解书中第一页正数第13行的笔误“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更正为“2015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另查明，2018年1月22日，申请人夏忠瑜以王德全及宿州德全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请求对王德全名下的上述南京房产予以查封。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皖1302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该房产，保全价值300万元；并于当日在南京房管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协助轮候查封登记。调解书生效后，宋成元与王德全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时，因该房屋已被夏忠瑜申请诉前保全查封而无法办理，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18）皖1302执异3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18）皖1302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夏忠瑜提起复议，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13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8）皖1302执异3号执行裁定，并驳回了异议人宋成元的执行异议。2018年1月26日，宋成元依据本院生效（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据（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南京市房产交易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将登记在王德全名下房屋（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过户到宋成元名下。宋成元办理了苏（2018）宁玄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证。另查明：原告夏忠瑜与被告王德全、德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本院作出的（2018）皖130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王德全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民终28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一、撤销（2018）皖130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宿州德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夏忠瑜借款本金186.082万元、利息13.6843万元，以及本金186.082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夏忠瑜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两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自行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四条明确双方债务总数为850万元（包括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万元），是双方对债务数额及利息结算方式的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宋成元提出诉前保全的财产价值为550万元，本院作出的（2017）皖1302财保31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王德全名下的房产，民事裁定书明确规定查封期间允许使用，但不得买卖、抵押、转让、赠与等。且原告夏忠瑜在2018年1月22日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以（2018）皖1302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王德全上述房屋，南京房管部门当日办理了轮候查封登记，虽然宋成元与王德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王德全涉案房屋的查封先于夏忠瑜与王德全、宿州市德全房地产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王德全涉案房屋的查封，但原告夏忠瑜作为债权人享有（2017）皖1302财保31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该处房产经合法处分后剩余价值的分配权。而（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确认涉案的房产以房抵债，该房处置未经过评估、拍卖的程序，导致了原告轮候查封后参与剩余财产分配的权利受到损害，故原告夏忠瑜作为第三人在其民事权益受损害时主张撤销（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两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自行达成的协议，约定王德全向宋成元借款850万元（包括2018年1月16日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临时周转用）。二、王德全自愿于2018年1月18日之前，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抵付给宋成元以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并协助宋成元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房屋过户费双方各半承担。三、如王德全自愿于2018年1月28日之前不能履行上述协议，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借款期间的利息，双方另行结算。从该协议内容反映，两被告协商在原有债务4500000元的基础上由债权人宋成元替债务人偿还银行尚未到期债务3500000元本金及利息，从而债务人的债务数额增加至8500000元。两被告协议第二条约定债务人王德全自愿于2018年1月18日之前，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抵付给宋成元以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并协助宋成元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上述约定属代以物抵债协议，为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前约定以抵债物来清偿债务，因两被告约定的该以物抵债协议第二条约定债务人直接将抵债物抵付归债权人所有，实际上是债务人王德全用争议房屋对其债务8500000元提供的物的担保性质，而约定房屋直接归债权人所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禁止留押条款，禁止留押的规定是基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考虑，防止债权人利用优势地位牟取不当暴利，损害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被告王德全在诉讼中表示上述抵债房屋价值近一千万。在此种情况下，如果债权人以债务人违反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为由，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过户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案中两被告之间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履行物权转移手续，原债并不消灭，宋成元诉状也称被告王德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但却没有按照约定将抵付房屋过户到宋成元名下，已属违约。被告宋成元起诉来院，要求判决被告履行过户义务，（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对两被告之间将涉案的房产以房抵债并过户的违法内容进行确认，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皖1302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内容。二、驳回原告夏忠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缴纳上诉费80元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群芳人民陪审员  张体华人民陪审员  陶雪艳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孟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