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2民初4369号 原告：周瓯潮,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法定代理人(系原告配偶)：郑林平，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凡琪,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舒,女,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豪军，温州市龙湾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浦路天利嘉园3-6幢201-1室、南浦路179号。 负责人：黄广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雷，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瓯潮与被告林凡琪、陈舒、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被告林凡琪、陈舒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3513214.67元（已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2万元和林凡琪已支付的517739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和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2018年1月16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林凡琪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沿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由西往东行驶，行经温州市人才大厦前路段时，车辆前部与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原告周瓯潮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其手表受损、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林凡琪驾车逃逸，并于当日中午被查获。该事故经过温州市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林凡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脑外伤，多发颅骨骨折，左颞部及颅后窝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出血，左侧额顶部头皮出血，左侧颞叶、顶枕叶脑梗塞或挫裂伤，两肺挫伤，全身多处擦伤等，经长期住院治疗，原告一直神志昏迷不醒，后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住院时间共计366天。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伤病关系、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等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目前呈植物人状态生存，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1级伤残；原告目前呈植物人状态，今后需进一步康复治疗，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为维持其基本生命费用预计每年至少需18000元），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本次损失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82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82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82日（均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评残后的护理费以护理依赖为准）；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该肇事的浙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陈舒名下，由被告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双方对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父亲周广平于1958年6月10日出生，母亲周莉霞于1964年11月16日出生，周广平、周莉霞夫妇生育儿子周瓯潮、女儿周欧媛。原告与郑林平夫妇于2017年6月25日生育儿子周子澄。 经审理，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无异议，对其余各项的赔偿金额及标准均有异议。（详见表格内容） 损失项目 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医疗费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581770.41元，其中部分医疗费用没有票据，比如3次邀请北京名医来温会诊的费用等。另外，该金额不包括被告林凡琪支付的邀请上海名医来温会诊的费用3万元。 被告对原告主张医疗费的金额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医疗票据金额没有1581770.41元，而且部分票据非正式发票，也没有相应病历，仅同意赔偿符合规定的票据金额1488062.34元。同时，被告林凡琪要求垫付的3万元一并处理。 经双方当事人审核，确认原告住院及门诊的符合规定的医疗费用1488062.34元，非正规发票的医疗费、康复费、救护车费等17076.6元，共计票据1505138.94元。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1488062.34元，有相应病历及医疗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17076.6元，提供的票据并非正式发票（系收据），且没有相应医嘱或病历相佐证，考虑原告病情严重及家人迫切希望治愈的心态，结合治疗实践中确实存在部分费用没有正规发票的现实，参考原告提供的各类票据用途（如中医药收据、高压氧治疗护送费收据、轮椅收据）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为10000元。剩余部分金额原告在庭审未提供证据，庭审之后提供《会诊邀请单》3份、针灸治疗的收据一份（金额10696元），该部分证据虽未经被告质证，但邀请北京名医来温会诊3次的事实可以确认，邀请外地医生来温会诊应该会产生交通、住宿、劳务等相应费用，而且该部分费用均需患者自行承担，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异地会诊的惯例，酌情确定3次会诊的费用36000元；针灸收据金额10696元，收据没有相应中医针灸机构盖章，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欠缺，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垫付上海名医来温会诊的3万元，双方无事实争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1488062.34元+1万元+36000元+3万元=1564062.34元。 2、误工费 原告主张误工费81293.33元，具体为13400元/月×182天=81293.33元。 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其误工损失，应酌情按2017年浙江省私营制造业年工资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182天，与人身伤害三期评定规范的标准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提供工资清单的证据三性并不明确，且没有工资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相佐证，尚不足以证明其每月的误工损失13400元。本院根据原告系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并参与企业管理的客观实际，参照浙江省2017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289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原告每天误工费为200元。故本案原告的误工费为200元/天×182天=36400元。 3、营养费 原告主张13110元，具体为30元/天×437天=13110元。 被告认为原告呈植物人状态无法进食，维持生命的营养费用已包括在医疗费用之中，不应计算营养费。 本院认为，原告因损伤导致机体营养需求增加，除输液外还通过鼻饲饮流食补充营养，有利于增强体质及改善机体代谢等，故营养费应予支持。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评定原告营养期限182天，与人身伤害三期评定规范的标准相符，该期限的营养费，本院予以采纳；定残之后已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考虑营养费，故定残之后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告的营养费为30元/天×182天=546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10980元，具体为30元/天×366天=10980元。 被告认为原告呈植物人状态无法进食，维持生命的营养费用已包括在医疗费用之中，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 本院认为，原告受伤之后一直昏迷不醒，虽住院期间无法正常进食，但除输液外还通过鼻饲饮流食补充营养，故也应考虑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66天，按每天3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5、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费983121.39元，具体为住院期间护理费：68860元（护工护理）+61099元/年×366天（家属护理）=130126.39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暂算5年）：300元/天×365天×5年（护工护理）+61099元/年×5年（家属护理）天=852995元。 被告认为原告的病情需要两名护理人员没有依据，认可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提出评残后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非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暂算5年过长，应按实际发生或2年计算。同时，被告林凡琪提出其代原告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320元，要求本案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评定原告护理期限182天，评残后的护理期限以护理依赖为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符合人身伤害三期评定规范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本案原告主张需要两名护理人员没有专业医疗机构的意见，考虑植物人以康复治疗为主，病情反复的概率较小，为此本院酌情确定住院和非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均为一人。原告评残后的护理期限以护理依赖为准，考虑定残后仍住院治疗半年之久，且已按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支付护理费，故本院确定原告的后续护理费自出院之后（即2019年1月18日）起算，期限暂定4年为宜，之后护理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为68860元（原告支付）+12320元（由被告支付，不在诉请之中）=81180元，与本地医院陪护费的客观实际相符，且提供相应的护理票据佐证，虽其中部分护理费系定残之后产生，但考虑原告定残之后确实仍住院治疗，并已支付医院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故原告和被告支付的该部分护理费，本院均予以采纳。非住院期间无需专业护理人员，本院根据原告植物人的现状，参照2017年全省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每月4000元。故本案原告的护理费为81180元（住院期间）+4000元/月×48月（后续4年期间）=273180元。 6、残疾赔偿金 原告主张1111480元，具体为55574元/年×100%×20年=1111480元。 被告认为应按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而不是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现有关部门已公布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标准，根据法律条文规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7、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91960元，按其父母扶养年限20年，其儿子扶养年限18年，每年赔偿总额按不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即34598元/年×100%×20年=691960元。 被告对原告父母的生活费有异议，认为他们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范围；对原告儿子扶养年限有异议，但认为应按17年计算。 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年龄在18周岁以上60周岁以下的成年人，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父母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户籍薄登记均有工作单位，应享有退休待遇，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依据，故对原告父母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原告儿子周子澄尚未满1周岁，应按18年的扶养期限计算生活费。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周子澄的生活费）为34598元/年×100%×18年÷2=31138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认为过高，要求调整为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1级伤残，确给其家人身心带来较大痛苦，考虑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40000元。 9、交通费 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 被告认为无相应依据，要求法院酌情确定。 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为减少讼累，本院综合原告长期住院就诊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本案的交通费8000元。 10、鉴定费 原告主张鉴定费5050元。 被告对金额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由侵权方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直接侵权人是被告林凡琪，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参加诉讼，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故本案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林凡琪承担。 11、财产损失 原告主张9850元。 被告认为没有依据不足，不同意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证明材料明确原告手表受损的事实，鉴于原告维修之前未通知保险公司定损，也未提供维修项目的清单及价款，虽提供相应的修理费发票，但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确定，本院为减少讼累，酌情确定原告手表受损的经济损失5000元。 交强险及商业险及理赔情况 肇事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公司对原告未进行理赔。 被告支付情况 诉讼之前，被告林凡琪向原告垫付赔偿款33万元+3万元+12320元=372320元；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先予执行，被告保险公司12万元和被告林凡琪187739元先予执行到位，款项均已发放给原告。 原告总计损失 3421354.34元。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由被告林凡琪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林凡琪承担事故80%责任，原告承担事故20%责任。被告林凡琪驾驶的肇事汽车登记在被告陈舒名下，作为车主陈舒将车辆交给有驾驶资格的林凡琪驾驶并无不当，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陈舒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陈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林凡琪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范围，不同意赔偿。保险合同的商业保险条款中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况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谓“提示”指的是给予提醒和解释，肇事逃逸虽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事由，也应向投保人作出相应的提醒和解释。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签字并非投保人陈舒亲笔书写，尚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陈舒，并对相应免责条款给予提示或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陈舒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项下不予理赔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承保被告林凡琪驾驶的肇事汽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应按上述规定承担赔付责任。原告的医疗费156406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80元、营养费5460元，超过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责任限额，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直接赔偿1万元。原告的误工费36400元、交通费8000元、护理费27318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382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赔偿限额，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直接赔偿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项下赔付原告的金额为12万元。原告财产损失5000元，已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赔偿限额，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直接赔偿2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项下赔偿金额为1万元+11万+2000元=122000元。原告目前损失总额3421354.34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为3421354.34元-122000元=3299354.34元。因该起事故由被告林凡琪负主要责任，本院确定由其承担80%赔偿责任，故还需赔偿原告3299354.34元×80%≈2639483.47元。考虑司法鉴定的鉴定费505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赔付范围，由侵权人自行负担，保险理赔应剔除被告林凡琪承担的鉴定费5050元×80%=4040元，剩余款项2639483.47元-4040元=2635443.47元，该金额超过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的责任限额，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赔偿5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理赔之后，原告损失剩余金额为2639483.47元-500000元=2139483.47元，应由被告林凡琪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赔偿原告122000元＋500000元＝62200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也已支付原告120000元，现实际只需赔付622000元-120000元=502000元。被告林凡琪应赔偿原告的金额2139483.47元，扣减其为该事故已支付372320元+187739元=560059元，现实际需赔付2139483.47元-560059元=1579424.47元。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部分，与上述列表认定的事实一致的，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中不合理的部分适当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22000元，扣减之前已给付的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周瓯潮赔偿款502000元； 二、被告林凡琪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39483.47元，扣减之前已给付的5600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周瓯潮赔偿款1579424.47元； 三、驳回原告周瓯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66.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瓯潮负担9000元，由被告林凡琪负担15666.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毅 人民陪审员  温秀杰 人民陪审员  林陈**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欢欢 附录一：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行驶证、驾驶证 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保险单 证据3：病历、手术记录单、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票据（发票）、医疗票据（收据）、住院期间护理费票据 证据4：营业执照、工资清单 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手表维修发票 证据6：户口簿、新生婴儿申报户口证明单 被告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护理费票据、预存款收据 证据2：商业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 附录二：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