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刑初4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玉清，男，1992年8月1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10月23日依法解除社区矫正。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用，江苏汉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守泉（曾用名姜方剑），男，1984年10月29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丰县，住江苏省丰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月20日假释出监，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1月23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志凌，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于志笃，男，1996年11月11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男，1983年7月7日生，山东省鱼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山东省鱼台县，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渠清，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79年4月19日生，山东省济宁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天辉，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邢东顺，男，1990年1月6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先进，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高晶晶，男，1988年5月30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杨展，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8〕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祥伟、张瑾、陈冰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玉清及其辩护人王昌用、被告人姜守泉及其辩护人汪志凌、被告人于志笃及其辩护人李新、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渠清、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韩天辉、被告人邢东顺及其辩护人孙先进、被告人高晶晶及其辩护人孙杨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孙玉清在丰县欢口镇沙庄街一饭店和孙路、孙宜峰（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吃饭时，因论辈分与于华建、刘国凯（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发生争执。于华建、刘国凯将此事告知刘宏超（另案处理），刘宏超邀约被告人姜守泉等人到被告人孙玉清位于丰县欢口镇汽配城的“中诚债行”讨要说法，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孙玉清与被告人姜守泉及刘宏超约定于次日16时在丰县欢口镇沙庄新大桥附近斗殴，后双方分别邀集人员准备斗殴。被告人孙玉清邀约被告人于志笃、陈强、陈磊及黄苏宁、于士红、孔龙飞、黄宁波（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孙路邀约孙宜峰，被告人陈强邀约郑长灿、闫亚运、陈长乐、龚振鲁（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磊邀约张坦、吴广朋（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吴广朋邀约刘吉莉、付云胜、王志伟（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于志笃邀约于贵州、史东旭、许子龙（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姜守泉邀约被告人邢东顺及张登峰（另案处理），刘宏超邀约汪光宽、李本富、**、徐贺贺（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李本富邀约顾中旭（另案处理），顾中旭邀约谭志永、张士顺、李兵、李小康、刘荣起、李志新、张贤贤、邵长乐、史先成（以上九人均另案处理）。 2017年11月23日上午，被告人孙玉清、于志笃、于士红驾车在丰县欢口镇沙庄街等地购买铁锹、抓钩、白手套等作案工具。下午15时许，汪光宽按照刘宏超的安排，雇佣大巴车将谭志永、张士顺、李兵、李小康、刘荣起、李志新、顾中旭、张贤贤、邵长乐、史先成等30余人接至约架地点。刘宏超等人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木棍、钢管、砍刀等。 2017年11月23日16时许，双方人员在丰县欢口镇沙庄新大桥附近见面，持械对峙。其中，被告人孙玉清、于志笃、于士红、黄苏宁、孔龙飞、张坦、刘吉莉持铁锹,被告人姜守泉持砍刀,刘宏超、张士顺、谭志永、李志新、李兵、李小康、刘荣起等人持木棍。对峙时被告人姜守泉持砍刀对被告人孙玉清进行恐吓，后双方相互持械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邢东顺驾驶苏Ｅ×××××号白色路虎汽车、被告人高晶晶驾驶苏Ｃ×××××号黑色别克汽车，对被告人孙玉清一方人员进行冲撞。被告人于志笃等人持铁锹对车辆进行打砸，后被冲散。被告人孙玉清在向北跑的过程中被人砸倒，后被李志新、李小康、谭志永、张士顺等人持棍殴打。被告人张士顺等人将郑长灿停在路边的鲁Ｈ×××××号黑色丰田越野车的后玻璃砸烂，被告人陈强见状遂驾驶该车辆对被告人姜守泉一方进行冲撞，后双方各自乘车逃离现场。斗殴过程中造成被告人孙玉清、张坦、刘吉莉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孙玉清、张坦、刘吉莉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孙玉清在其父亲劝说下准备投案，后被丰县公安局民警从其家中带至丰县公安局欢口派出所。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崔永夏、李素英、刘永亮、渠风暴、刘文超、董生亮、董银梅、崔荣虎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孙路、孙宜峰、于士红、黄苏宁、黄宁波、孔龙飞、郑长灿、张坦、吴广朋、刘吉莉、闫亚运、于法兵、龚振鲁、汪光宽、张登峰、李小康、李志新、谭志永、张士顺、顾中旭等人的供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刑初字第553号、本院（2017）丰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丰县司法局出具的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江苏省洪泽湖监狱出具的证明，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轻微伤检验报告，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车辆照片、视频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通话清单、伤情照片及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约定斗殴事件、地点，分别纠集他人，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是聚众斗殴一方十人以上的首要分子，且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均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等人双方参与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造成三人轻微伤的后果，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邢东顺、高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玉清在其家人规劝下准备投案，丰县公安局民警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玉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玉清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小，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刘宏超、姜守泉到孙玉清处滋事并提议约架，孙玉清处于被动应付状态，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孙玉清有自首情节经查证属实。孙玉清及姜守泉、刘宏超在“中诚债行”发生纠纷，对于谁先提议约架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对斗殴一事已达成共识。孙玉清的供述证实“其想和对方和解，也有一战成名的想法，想通过这次约架打好在欢口的基础，打败了不在欢口干了，如果不打就认孬没法在欢口立足”，孙路供述“孙玉清说如果打输了就不在欢口混了，打赢了以后路子就宽了”，于志笃供述“其听孙玉清说如果这次架打赢了，以后在欢口也好混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孙玉清对于和姜守泉、刘宏超约架并非被动应付，而是出于争强斗狠、达成一定目的的心理。随后孙玉清积极邀约他人，邀约的人数众多，且持铁锨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主观恶性并非较小，虽有自首情节，亦不应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除自首之外的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姜守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守泉具有坦白情节，不是该起聚众斗殴的组织者，虽有持刀行为但事出有因仅是一种防范措施，主观上不希望事态扩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姜守泉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证属实。姜守泉和孙玉清约定斗殴时间、地点，积极纠集他人，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姜守泉及孙玉清、孙宜峰、孙路、黄苏宁、孔龙飞等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姜守泉拿刀指着孙玉清进行恐吓，其基于斗殴故意进而持刀恐吓的行为，不能认定属于防范措施。而姜守泉积极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亦非不希望事态扩大的表现。故，辩护人提出的除坦白之外的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于志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志笃有坦白情节，没有动手与对方人员打架，系积极参加者，应当比照首要分子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于志笃有坦白情节经查证属实。但，根据被告人于志笃及同案人孙宜峰、黄文杰、于贵州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于志笃持铁锨和对方人员互殴，并非没有动手和对方人员打架。被告人于志笃事前参与商议、购买工具、纠集他人且积极参与斗殴，考虑其犯罪情节，不应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故，辩护人上述关于对于志笃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强、陈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强、陈磊有坦白情节经查证属实。陈强、陈磊虽系孙玉清纠集参与斗殴，但从济宁鱼台到丰县参与斗殴的郑长灿、龚振鲁、闫亚运、张坦、吴广朋、刘吉莉、付云胜、王志伟等多人均系二被告人直接纠集或二次纠集，纠集人数较多，被纠集人员亦积极持械或直接参与斗殴，另还安排张坦驾车将部分斗殴人员接至丰县斗殴现场，且陈强有驾车冲撞斗殴人群的行为，犯罪情节并非较轻，社会危害性亦非较小，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不应认定从犯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故，二辩护人提出除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之外的其余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邢东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邢东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辩护人提出邢东顺具有的上述法定从轻情节经查证属实，但综合考虑邢东顺的犯罪情节，不应判处缓刑。故，辩护人提出建议对邢东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高晶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晶晶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玉清、姜守泉、于志笃、陈强、陈磊、邢东顺、高晶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玉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姜守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于志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 四、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已折抵刑期38日。） 五、被告人陈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已折抵刑期160日。） 六、被告人邢东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已折抵刑期15日。） 七、被告人高晶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已折抵刑期1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贵欣 代理审判员  王道义 人民陪审员  秦宪忠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