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海聪，女，195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昌，灵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剑文，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花，女，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系席剑文妻子。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选波，灵宝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山水天玑小区1号楼，确认送达地址同住所地。负责人：申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郝海聪因与被上诉人席剑文、李桂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2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海聪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失703292.6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车主李桂花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主车李桂花和司机席剑文是夫妻关系，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该车是用于生产经营的车辆，车主和司机二人共同经营，共同受益，因该车侵权而产生的债务夫妻二人应共同承担。2.一审判决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函谷关镇卫生院住院花费的25500元应当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错误。上诉人是农民，没有退休金，没有退休时限。4.一审判决护理费错误。上诉人由函谷关老年康复护理中心护理，每月护理费3400元，本案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显失公平；上诉人为一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护理期限应计算20年，一审仅计算5年错误。5.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按19年计算错误。上诉人出生于1957年5月9日，事故发生之日是2017年11月11日，当时上诉人是60周岁，不满61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6.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上诉人构成一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0元。被上诉人席剑文、李桂花辩称：1.李桂花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是由张久刚原因造成的，席剑文和上诉人车辆并无接触，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乘坐农用车存在过错，应对事故责任承担过错责任。4.上诉人提供了函谷关康复中心的协议，没有函谷关医院的诊断证明，医疗费不应认定。5.年满55虽的老年人一般认定没有劳动能力，无固定收入，不予计算误工费。6.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应确定护理级别。7.精神损害赔偿金是人民法院酌定情形，一审认定较高，应予减少。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对郝海聪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郝海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郝海聪损失959378.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9时47分左右，席剑文驾驶豫Ｍ×××××号轻型厢式货车沿灵宝市环城南路道路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天天一泉商店门前路段，在驾驶车辆向道路北侧人行道倒车过程中，导致沿环城南路道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的张久刚驾驶的三轮车在避让过程中侧翻倒地，造成张久刚驾驶的三轮车受损、张久刚受伤以及三轮车乘车人即郝海聪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席剑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张久刚负事故次要责任，郝海聪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郝海聪先后在灵宝市中医院、黄河三门峡医院住院治疗40天，郝海聪伤情经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脑疝；4、右枕骨骨折；5、应激性溃疡；6、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7、贫血；8、低蛋白血症；9、右枕部头皮血肿。郝海聪于2017年12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后随即转入位于灵宝市函谷关卫生院内的灵宝市函谷关老年康复护理中心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6月8日，经三门峡桃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郝海聪呈昏迷状态，无意识，胃管鼻饲，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郝海聪支付鉴定费700元。郝海聪因医疗费问题于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豫128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判决：1、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郝海聪14240元；2、席剑文赔偿郝海聪102128.09元（席剑文支付的10000元已予以扣除）。该判决生效后，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已支付郝海聪14240元。经一审核算，结合郝海聪的诉求，其主张的实际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618.37元、护理费635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0元、营养费501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241664.4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66798.69元。另查明，李桂花系豫Ｍ×××××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中的另一伤员张久刚明确表示因其伤情较轻，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审理中，席剑文、李桂花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经灵宝市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席剑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郝海聪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席剑文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郝海聪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席剑文按照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郝海聪要求席剑文、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郝海聪要求误工费的主张，发生事故时郝海聪已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该主张一审不予支持；郝海聪的损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其本人呈昏迷状态，无生活自理能力，郝海聪要求赔偿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护理费计算标准较高，要求护理期限二十年过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暂计算五年较妥；本次交通事故致郝海聪受伤致残，确实给郝海聪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郝海聪要求李桂花承担赔偿责任，因李桂花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席剑文辩解，其驾驶的车辆与郝海聪乘坐的车辆没有发生碰撞，与郝海聪的伤情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为本次事故是因席剑文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在道路上倒车，导致张久刚避让不及翻车造成的，席剑文的倒车行为与郝海聪的受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郝海聪105760元；二、席剑文赔偿郝海聪182727.08元；三、驳回郝海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4元，减半收取6697元，由郝海聪负担4688元，由席剑文负担2009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郝海聪2017年12月21日从三门峡市黄河医院出院后，郝海聪家人与灵宝市函谷关卫生院老年康复护理中心签订《老人入住协议书》，郝海聪每月向该护理中心支付3000元，其中包含护理费2400元，伙食、住宿费600元。本院认为：关于李桂花是否应与席剑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肇事司机是席剑文，应由席剑文对郝海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桂花作为席剑文的妻子对本次事故发生无过错，郝海聪要求李桂花与席剑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海聪误工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郝海聪已超过60周岁，郝海聪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郝海聪出院后护理费问题。经三门峡桃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郝海聪呈昏迷状态，无意识，胃管鼻饲，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郝海聪出院后入住老年康复护理中心系身体需要，每月2400元护理费用系本次交通事故给郝海聪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12719.18元计算护理费不足以弥补郝海聪实际损失，对郝海聪有失公平，二审予以纠正。考虑到郝海聪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暂计算郝海聪5年护理费用并无不当，郝海聪要求计算护理费20年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郝海聪以后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郝海聪护理费损失应为2400元*60月=144000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席剑文应支付郝海聪护理费144000元*70%=100800元。关于郝海聪主张的25500元医疗费的问题。一审对郝海聪在函谷关卫生院花费的医疗费20618.37元已予以支持，郝海聪上诉主张的25500元费用是支付给函谷关卫生院的护理服务费，该费用包含护理费、床位费、伙食费，不属于医疗费用，且上述护理花费已计入郝海聪护理费损失，对郝海聪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海聪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郝海聪于2018年6月8日经司法鉴定，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定残之日郝海聪已年满61周岁，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19年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郝海聪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律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郝海聪精神抚慰金损失30000元基本适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2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海聪105760元；三、席剑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海聪239009.95元；四、驳回郝海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4元，减半收取6697元，由郝海聪负担3460元，由席剑文负担3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郝海聪负担9800元，由席剑文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