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秀英，女，汉族，1953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仪，女，汉族，1983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玲，女，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君，女，汉族，1980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云，女，汉族，1987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媚，女，汉族，1989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达，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劳达升。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因与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8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立即向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支付保险赔偿金316851.32元,利息9612元(按本金316851.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29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请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沛君作为投保人并没有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黄沛君虽为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的业务员，但刚入职，对保险投保的相关程序并不熟悉。曾某某是黄沛君的上级，较之比黄沛君更专业，对保险投保程序更为熟悉，因此黄沛君让其上司曾某某帮其投保。根据黄沛君、曾某某的笔录可知，本次微信投保全程由曾某某个人操作，曾某某才是实际的业务员，黄沛君是名义上的投保人。另外，曾某某作为黄沛君上司且同意为黄沛君投保，曾某某有义务在投保过程中询问是否具有不能投保的情形，但从曾某某的笔录可知其并没有询问投保人，自始至终也没有对本次保单的“保险条款及告知声明”中涉及的相关内容等以书面或口头向黄沛君作出明确说明和解释。曾某某作为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的业务主管未尽到应尽的义务。因此，投保人黄沛君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中的“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本案应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第一，黄某某于2018年2月12日吃饼干时，因误吸致意识丧失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也显示黄某某死亡原因是窒息；另外，黄某某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进食食物窒息”“出院诊断：主要诊断窒息”，出院记录也有记载咽后壁周围有食物残渣，这正可反映是由于黄某某吃饼干导致被保险人因误吸致意识丧失的意外事件。第二，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对不属于理赔范围的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曾通知黄沛君要求尸检，但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要求黄沛君自行办理尸检手续并支付费用。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没有实际积极去对被保险人进行尸检，黄沛君并没有拒绝尸检。尸检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属于受益人或投保人的义务，而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要求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进行并承担昂贵的尸检费用，加重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的义务，并不合理。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辩称：第一，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投保时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给付保险金。根据上诉状及黄沛君的询问笔录可知，本案中的投保操作为黄沛君授权曾某某代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曾某某代为操作投保的法律责任理应由黄沛君承担。黄沛君与曾某某均承认投保时最终的签名者为黄沛君本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曾某某代为填写的投保内容经黄沛君的签字确认后应视为黄沛君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黄沛君为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下属高明营服营业区保险代理人，其应明确知悉作为保险代理人及投保人的应尽义务，但其在投保时在明知黄某某已患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的情况下，在微信投保时故意不如实告知，并企图以刚作为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保险代理人，不熟悉投保程序等为由将其作为保险代理人及投保人的应尽义务强行推卸至保险代理人曾某某身上，其行为实属推卸法律责任。因此，黄沛君推卸其作为保险代理人及投保人的应尽责任并要求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于法无据。黄沛君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有权解除合同，拒绝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二，黄某某身故原因不明，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向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提供与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有关的证明资料。因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不愿配合导致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无法确定的，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有权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黄某某于2018年2月12日在医院的治疗经过显示黄某某气管通畅，未见明显异物和新生物。即黄某某是否因为进食导致的窒息并不明确。且根据医疗记录可知，黄某某鼻咽癌放化疗术后，遗留有吞咽呛咳，即黄某某是因为意外导致的窒息还是因为原有疾病导致的窒息存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负举证责任，而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申请理赔时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保险人黄某某是死于意外事故，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为查明保险事故原因，积极与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联系，向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下发《尸体检验通知书》，并明确告知如不进行尸检将会影响理赔结论，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以“已经通知全部亲戚火化的日期”为由拒绝进行尸检，却在上诉状中辩称其并没有拒绝尸检，实属歪曲事实。被保险人黄某某死亡事故距离投保行为仅隔14天，且黄沛君为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熟知保险产品的保险代理人，投保时间与出险时间相距短，且现有的医疗记录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的真正死因，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相关的事故并非偶然的意外事故，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发出尸检通知合法合理。因此，被保险人身故原因不明，而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拒绝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提出的唯一可以查明事故原因的方式尸检，导致保险事故无法查明，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对此无需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向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支付保险赔偿金316851.32元及利息9612元(以本金316851.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29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请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1日，黄沛君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黄某某在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意外保险，包括康平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华夏附加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金额为100元/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元；保险合同编号为880**********188，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日00时00分起至2019年2月2日00时00分止。另，该保险的业务员为黄沛君。2018年2月12日11：30至2018年2月15日12:10，被保险人黄某某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为误吸致意识丧失1小时余；入院诊断为窒息，吸入性肺炎，脑动脉硬化症，鼻咽癌放疗术后；住院诊治经过，行纤支镜检查示气管通畅，吸出少许血性痰液，气管隆突锐利，左右I至IV级支气管均通畅，局部黏膜少许充血，未见明显异物和新生物，退镜清洗后检查鼻咽部，见咽喉壁组织局部呈冻胶样，周围散在食物残渣，予清理吸除；出院诊断为窒息，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小脑、脑干多发梗死，吸入性肺炎，脑动脉硬化症，鼻咽癌放疗术后，老年性脑萎缩，双侧胸腔积液，电解质紊乱。为此产生医疗费共计16461.99元，其中医保统筹共计11641.57元，个人缴费4820.42元。2018年2月15日，医院重症监护病区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黄某某死亡，死亡地点为医院ICU，死亡原因为窒息、呼吸循环衰竭。2018年3月1日，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的理赔人员徐某通过微信，向黄沛君发送黄某某尸体检验通知书，明确以下主要内容：因死亡原因不明确，要求对被保险人尸体进行尸体检验，若拒绝或拖延尸检造成死亡原因或死亡时间无法判定的，将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徐婉婷与黄沛君的电话录音显示，徐某称“已向你发了相关的文件，有看到吗？”黄沛君答复“看到了，但家人都说不同意，因为已经通知全部亲戚火化的日期。”现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起诉主张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理赔。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被保险人黄某某的父亲黄裔贤、母亲黎宝弟在2018年2月15日之前已死亡，黄某某的配偶为区秀英，黄某某生前与区秀英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一审法院另查明二，涉案保险通过微信网上投保，其中被保险人声明明确“被保险人未患有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精神疾病、智力障碍、疾病终末期、白血病、严重的身体残疾或畸形、遗传性疾病或先天性疾病。”投保人需点击“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并确保告知声明属实”遂可继续投保。一审法院另查明三，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22日，本案被保险人黄某某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鼻咽癌放疗术后，脑动脉硬化症，双侧颈动脉及椎动脉硬化，双侧颈总动脉多发斑块形成，轻度脂肪肝，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肝吸虫感染，甲状腺功能低下。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日，本案被保险人黄某某至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既往史显示：鼻咽癌放化疗术后10年，遗留有吞咽呛咳；出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椎基底动脉系统），右上肺炎症，双侧颈动脉狭窄伴斑块形成，鼻咽癌放化疗术后。一审法院再查明，本案保险合同的业务员为黄沛君，一审庭审中，黄沛君陈述，涉案保险合同投保时是由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员工曾某某代办，由曾某某操作，并无任何提示告知，黄沛君为名义上的业务员，曾某某是实质业务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投保人黄沛君、被保险人黄某某与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保险合同投保时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关于本案保险合同投保时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保险合同通过微信网上投保，其中被保险人声明需明确“被保险人未患有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投保人需点击“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并确保告知声明属实”遂可继续投保。本案保险合同已成功投保，因此可以确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点击“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并确保告知声明属实”并声明“被保险人未患有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但根据被保险人黄某某的住院资料显示，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前一年内，黄某某分别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与佛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鼻咽癌放疗术后、脑动脉硬化症，故可以确定被保险人黄某某在投保前患有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而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声明“被保险人未患有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即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关于黄沛君称，涉案保险合同投保时是由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员工曾某某代办，由曾某某操作，并无任何提示告知，黄沛君为名义上的业务员，曾某某是实质业务员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投保人未亲自参与投保手续，请他人操作，属于授权他人处理，以此主张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未提示需要如实告知，并不成立；另一方面，黄沛君作为投保人，同时为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的业务员，理应较常人更清楚保险投保的相关程序、投保人应当尽到的相关义务，即使黄沛君称其仅入职一个月、培训三天，均不能免除其作为投保人应尽的义务。因此，黄沛君称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未提示告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案被保险人黄某某鼻咽癌放化疗术后10年，遗留有吞咽呛咳，而2018年2月12日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的住院诊治经过显示，气管通畅、未见明显异物和新生物。因此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向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理赔时，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被保险人黄某某并非因窒息而意外死亡。则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向黄沛君发出尸体检验通知书，要求对被保险人尸体进行尸体检验，属于合理行为，应予以认可。但在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发出尸体检验通知书，明确因死亡原因不明确，若拒绝或拖延尸检造成死亡原因或死亡时间无法判定的，将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的情况下，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仍拒绝进行尸体检查，由此产生的相应后果，应由其承担。本案中，根据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提交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证明书、诊断建议书、CT诊断报告单、检查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黄某某为意外死亡，则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综上两点，一方面，投保人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情况，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另一方面，经查，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主张被保险人黄某某为意外死亡且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并主张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880**********188的保险合同支付保险赔偿金及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具体而言，便是投保人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以及黄某某死亡的原因是意外事故还是本身所患疾病、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依此规定，投保人负有如实告知保险人询问的相关事项的义务。涉案保险合同于网上订立，投保人告知声明“被保险人未患有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投保人需明确“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并确保告知声明属实”才可完成投保。而事实上，住院病历表明，被保险人黄某某于投保前的一年内即因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右上肺炎症、双侧颈动脉狭窄伴斑块形成、鼻咽癌放化疗术后而住院治疗，既往病史显示鼻咽癌放化疗术后10年，遗留有吞咽呛咳，该病状一定程度上可影响涉案事故的发生。黄沛君明知被保险人身患疾病，却作健康之承诺，其违反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黄沛君主张其行为的后果应由曾某某承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同一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事故为意外事故。身患疾病的被保险人受到损害的，保险公司在理赔时需界定受损原因，当损害原因为意外事故时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而损害由被保险人自身疾病引起的，保险公司并无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现有证据证明，黄某某在死亡前身患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右上肺炎症，双侧颈动脉狭窄伴斑块形成，鼻咽癌放化疗术后等多种疾病，现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怀疑黄某某的死亡肇因于本身所患的疾病，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未作尸体检验，黄某某的死亡之近因无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依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上述规定将提供保险事故原因证据的责任分配给投保人一方，同时规定保险人有通知补充证据的义务。本案中，华夏寿险佛山支公司在无法确认死亡原因时已通知黄沛君进行尸体检验以确定死因，但由于黄沛君拒绝进行尸检，致使死亡原因之确定成为不能，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黄某某为意外死亡、本案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上诉人区秀英、黄沛仪、黄沛玲、黄沛君、黄沛云、黄沛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