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5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琴，女，住济南市。 辩护人李强，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磊，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甲，男，住济南市。 辩护人郭艳青，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公刑诉（2018）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琴、韩某甲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敬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8月25日、12月2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9月25日、2019年1月2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本市天桥区某小区39号楼东半段一层，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被告人马琴为该厂负责人，被告人韩某甲系马琴的儿子，负责具体的管理、生产、仓储和销售。2012年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在某小区39号楼东段开始违反国家规定印刷非法出版物。2014年3月31日，该厂因违规印刷被济南市天桥区文化局行政处罚。后被告人马琴、韩某甲仍继续违规印刷非法出版物，并于2015年7月租赁本市天桥区某庄50号院一房间作为该厂仓库储存非法出版物。2016年5月，该厂搬迁至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二区后继续印刷非法出版物。期间，被告人马琴、韩某甲通过网络、手机等通讯工具联系买家，物流发货、送货等方式对外销售印刷的非法出版物，共计销售175467册，销售金额共计534889.85元。2017年7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马琴、韩某甲抓获，并扣押住处、仓库、厂房、车辆内的40种非法出版物共计103838册。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琴、韩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琴、韩某甲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马琴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琴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本案系单位犯罪；3、本案扣押的书籍应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马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提供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人韩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某甲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被告人马琴、韩某甲母子在济南市天桥区某小区39号楼东半段一层经营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该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其他印刷品印刷。2014年3月31日，二人因违规承印非法出版物被文化部门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印刷、销售相关书籍。2016年5月，二人将该厂搬至历城区某小区二区，利用该处印刷设备印刷非法出版物，并存放到在天桥区某庄50号院租赁的仓库内。其间马琴负责联系业务，韩某甲负责安排印刷、仓储、销售等。自2014年至2017年6月，二人销售非法出版物175467册，销售金额534889.85元。2017年7月4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马琴、韩某甲抓获，并在其仓库、厂房等处扣押书籍共计112501册，其中103838册非法出版物系马琴、韩某甲印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营业执照、印刷经营许可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马琴，经营场所位于天桥区某小区39号楼东半段一层，经营范围其他印刷品印刷。2014年，该厂因违规承印出版物被行政处罚。 2、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妻子马琴在天桥区某小区经营印刷厂，后搬到历城区某小区二区。他儿子韩某甲负责联系业务，要没马琴照管，这厂早关门了。厂里还个女工叫刘某甲。2014年，这个厂因印刷非法出版物被行政处罚。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自2011年起，她在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工作，该厂由马琴，韩某甲母子经营，韩某甲负责运输、联系业务等。2014年，该厂因印制非法出版物被查过。该厂搬到历城区某小区后，继续印刷非法出版物。韩某甲将印好的书籍运到仓库存放，发货前马琴安排她包装书籍。2017年7月4日，她在仓库包装完2000多册非法出版物后，没见到韩某甲遂给马琴打电话，马琴让她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她告诉马琴附近有两个穿警服的，马琴让她抓紧走，并说别抓住现行。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4月起，他在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工作，该厂由马琴、韩某甲经营。韩某甲负责印版、运输等；刘某甲是车间主任，他是班组长负责业务、分配工作任务，侯某某负责排版、设计，冯某某、李某甲负责印刷。2017年7月4日，公安人员在该厂查获的有关佛经的成品、半成品，都是韩某甲让印的，印制封皮的PS版和印制内容的A3大小氧化锌版也都是韩某甲带来的。韩某甲安排他们印刷过10多次，每次数量在2千册。他还根据韩某甲安排联系李某乙制作PS版。 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4月起，她在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工作，该厂由马琴、韩某甲经营。她根据韩某甲提供的图片、文字进行排版、设计。刘某乙是班组长，李某甲负责印刷。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4月起，他在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工作，马琴、韩某甲不经常到厂里来。他负责操作四色印刷机，工作由刘某乙安排，印过佛之类的彩页。 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自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他在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工作，该厂由马琴、韩某甲经营。他负责印刷等，主要印刷单色文字，内容大多与佛教有关，都是韩某甲下的派工单，成品销售也由韩某甲负责。 8、证人李某乙、肖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电脑截图证明：2017年6月，刘某乙联系李某乙制作PS版。二人商定后，李某乙给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制作了30多种模板，其中有佛经之类的内容。肖某某根据李某乙的安排给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送印版。 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2015年，他在历城区某租赁申某某的房屋后，马琴于年中将印刷厂搬来，他们双方没签转租合同。他曾向马琴借款70万元，后欲将自己的印刷设备连同厂房转给马琴用以折抵借款。他介绍刘某乙给马琴打工。 10、证人申某某的证言及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她将房子租给胡某某使用，不知道胡某某转租的情况。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自2015年6月起，他将某庄50号院内的库房租赁给韩某甲，据韩某甲讲是用于存放小学生教材。 1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他供给马琴、韩某甲双胶纸180多令，这些纸都是用于印刷书籍的，但他不知道马琴、韩某甲印什么书。 13、证人景某某（济南某快运有限公司二环北路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发货清单证明：韩某甲是他公司客户，曾于2014年、2015年、2017年在他公司发过货，据韩某甲讲发的都是书籍，韩某甲先是用自己名字发货，自2015年下半年起用李平这个名字发货，韩某甲的客户全国各地都有。 14、现场勘验笔录及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被告人马琴、韩某甲租赁厂房、仓库的位置及现场情况。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该厂房、仓库等处扣押书籍共计112501册。 15、物证书籍等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印刷的书籍。 16、出版物鉴定书及书证证明证实：经新闻出版部门对送检的出版物样本进行鉴定，确认其中24种出版物全部为未经批准擅自出版的非法出版物；其中29种出版物全部为未经批准擅自进口的非法出版物的非法印刷复制品。 17、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书证银行交易流水、经营记录等证明：自2014年至2017年6月，马琴、韩某甲销售非法出版物175467册，非法经营数额534889.85元。 18、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琴、韩某甲的到案经过。 19、书证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马琴、韩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0、被告人马琴、韩某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扣押的书籍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琴、韩某甲非法印刷非法出版物并销售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是以营利为目的。案发后所扣押的非法出版物系二人为营利而非法印刷的，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桥区某印刷制盒厂系个体工商户，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依法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琴、韩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马琴、韩某甲非法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琴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马琴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采纳被告人韩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某甲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根据马琴、韩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马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韩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 被告人韩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非法出版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张烟军 人民陪审员  崔康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培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本解释第一条至第十条规定以外的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出版物，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十二条个人实施本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 （一）经营数额在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至三万元以上的； （三）经营报纸五千份或者期刊五千本或者图书二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五百张（盒）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一）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三）经营报纸一万五千份或者期刊一万五千本或者图书五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一千五百张（盒）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