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3186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XXX号XXX楼大堂102部位及相邻公共部分和25、26楼。法定代表人：冯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道，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叶德庆。被告：汤秀章，女，1982年5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郑建龙，男，1978年4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被告：郑玉林，男，196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黄春梅，女，197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上海政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才。被告：上海阔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丽章。被告：上海茂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红翠。被告：上海健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林平华。被告：上海红树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仲明。被告：上海嘉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祖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浩，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渤海银行)与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昆宁公司)、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上海政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政珂公司)、上海阔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阔冠公司)、上海茂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茂如公司)、上海健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健特公司)、上海红树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红树叶公司)、上海嘉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嘉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李至道，被告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昆宁公司、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宁公司向原告支付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2、判令被告昆宁公司向原告支付以贷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至其实际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暂计2,215,795.83元)；3、判令被告昆宁公司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4、判令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嘉丰公司共同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31日，被告昆宁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渤沪分流贷(2011)第2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昆宁公司提供不超过20,000,000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项下贷款额度的有效期自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同日，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1)第154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自然人)、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1)第153号《最高额保证协议》(法人)[上述“《最高额保证协议》(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协议》(法人)”以下统称“《保证协议》”]，同意向原告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被告昆宁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2011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昆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放款10,000,000元，贷款起息日为2011年9月13日，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12日，被告汤秀章、郑建龙为实现以其控制的案外人上海索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远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申请贷款、并由被告昆宁公司为该项贷款提供担保的目的，指示原告自其控制的被告嘉丰公司在原告处开设的账户内划扣5,000,000元用以偿还被告昆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到期贷款。虽然彼时原告通过自被告嘉丰公司账户内转账入被告昆宁公司还贷账户5,000,000元并从被告昆宁公司还贷账户内正常扣款的方式，视为被告昆宁公司已结清上述贷款，但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原告应向被告嘉丰公司返还上述已划扣的5,000,000元，因此事实上被告昆宁公司并未依约偿还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到期贷款。原告认为,其已根据与被告昆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发放贷款，其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到期日清偿全部债务，否则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占用贷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诸如聘请律师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同时，原告有权依据《保证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依据被告嘉丰公司与本案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的人格混同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向被告嘉丰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昆宁公司、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嘉丰公司辩称：第一、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嘉丰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引用了公司法的第20条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该法律条文指的“公司”是指“本公司”，原告也不是嘉丰公司的权利人，嘉丰公司也不是原告的义务人。原告认为嘉丰公司与被告汤秀章、郑建龙、政珂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系，被告汤秀章、郑建龙、政珂公司与原告之间是担保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从担保法来说，超过6个月的担保责任已经消失，从担保的法律责任看，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以外的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不管嘉丰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只要其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就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嘉丰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关系。第二、本案是一事二理，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所表明的事实及理由在原来的一、二审及再审都已经审理过了，事实也已经都认定了，故原告再以这个理由起诉嘉丰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1、原告与被告昆宁公司签订的金融借款协议合法有效；2、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昆宁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授信额度，贷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证据2、最高额保证协议(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协议(法人)，证明：1、原告与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合法有效；2、协议约定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为被告昆宁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3、放款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昆宁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证据4、账户收付明细、还款与扣款凭证，证明涉案贷款原告曾以自被告嘉丰公司账户内转账5,000,000元的方式在原告系统内结清；证据5、被告嘉丰公司及案外人索远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嘉丰公司的工商资料、政珂公司(宏优仓储)的工商资料、扬炫实业的工商资料、贯众实业的工商资料、郑健龙、汤秀章、李祖璇、夏美玉的个人信用报告、夏美玉、刘巧香、李小玲、王小红的相关资料、嘉丰实业、政珂公司(宏优仓储)相互转账的明细、嘉丰公司与郑健龙、汤秀章及相关关联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明细表，证明1、嘉丰公司与政珂公司、扬炫实业、贯众实业、索远公司等关联公司均存在股权关联关系，且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汤秀章、郑建龙夫妻；2、嘉丰公司与相关关联公司均使用相同办公地址；3、嘉丰公司与相关关联公司的人员存在混同；4、嘉丰公司与相关关联公司存在多笔资金挪转、占用的情况，存在财务混同；5、嘉丰公司与相关关联公司的主营业务均为钢材贸易，存在业务混同；证据6、(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578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民申2123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应向嘉丰公司返还其代付被告昆宁公司贷款5,000,000元，故其在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实际并未结清；2、嘉丰公司与本案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关系；证据7、利息计算表，证明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昆宁公司因未结清贷款并占用该款项期间产生原告利息损失计2,215,795.83元；证据8、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已聘请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首笔律师费暂计5万元。被告嘉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再审申请书、(2017)沪民申21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认为嘉丰公司人格混同不成立，所以损害原告的权利也是不存在的。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质证，嘉丰公司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证据6中原告的证明内容，再审判决(2018)沪01民再41号第11页第二段中明确不存在人格混同关系。(2017)沪民审2123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经否认原告所认为的人格混同关系。原告对被告嘉丰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裁定书并未对人格混同与否进行陈述，再审申请书是被告嘉丰公司单方面的陈述，不予认可。被告昆宁公司、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均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31日，被告昆宁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渤沪分流贷(2011)第2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昆宁公司提供不超过20,000,000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项下贷款额度的有效期自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借款利率不低于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具体利率在提款通知书中明确，用款期限内遇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则前述利率应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相应调整，并于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适用。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昆宁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款项，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执行全部或部分担保合同，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昆宁公司承担。同日，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1)第154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自然人)、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1)第153号《最高额保证协议》(法人)，同意向原告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昆宁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上述保证协议中均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1年9月13日，原告向昆宁公司放款10,000,000元，贷款起息日为2011年9月13日，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12日。放款时利率为8.528%。2012年9月12日，嘉丰公司在原告处开户的账户自案外人扬炫实业有限公司转入5,000,000元，同日，自嘉丰公司涉案账户转账入昆宁公司还款账户5,000,000元，之后，原告系统自昆宁公司账户自动扣款10,185,325.83元以归还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其中本金10,000,000元，利息185,325.83元，至此贷款结清。2014年1月21日，嘉丰公司将渤海银行起诉至本院，后嘉丰公司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15年5月27日，嘉丰公司再次将渤海银行起诉至本院，主张渤海银行未经嘉丰公司同意，将嘉丰公司账户中的5,000,000元划走，侵犯了嘉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渤海银行返还嘉丰公司存款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被告昆宁公司、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但均未到庭应诉，该案案号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578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嘉丰公司与昆宁公司、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均为中小民营钢贸企业，互为保证人，且部分公司之间存在出资人混同、高管人员混同的情形；其次，从嘉丰公司主张的5,000,000元资金的走向、流转时间、嘉丰公司和昆宁公司的利益关系、嘉丰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渤海银行的动机来综合考量，渤海银行对其“本案转账交易系经嘉丰公司实际控制人授权交易”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无证据证明渤海银行内部工作人员涉嫌相关犯罪的情形下，本院采信渤海银行系经嘉丰公司授权自其账户划款以归还昆宁公司到期贷款的主张，故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5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嘉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嘉丰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嘉丰公司不具有独立人格，且实际控制人为郑建龙和汤秀章，而郑建龙和汤秀章作为昆宁公司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有义务在借款到期的情形下归还借款。鉴于嘉丰公司的财产无法独立于其实际控制人的财产，故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刺破公司面纱，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渤海银行自嘉丰公司账户内将资金划转至昆宁公司的账户用于偿还到期贷款是维护自身债权的合法行为，应予以支持，2017年3月17日，该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嘉丰公司的上诉。此后，嘉丰公司不服(2016)沪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1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民申2123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此案的争议焦点为，在该案中渤海银行扣划嘉丰公司在该银行所设账户内的存款5,000,000元有无依据。该院认为，首先，该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并非涉公司法的纠纷，故审理该案的依据应为有关商业银行和合同法，而非其他法律；其次，公司人格否定一般应通过涉公司法的诉讼方式进行，并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渤海银行未经专门诉讼而以嘉丰公司不具有独立人格为由，直接将嘉丰公司的存款用于偿付昆宁公司债务，该行为缺乏相关依据。2018年8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再4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6)沪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及(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578号民事判决，并判令渤海银行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嘉丰公司存款5,000,000元及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该判决于2018年8月13日生效。渤海银行于2018年9月12日履行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再41号民事判决，将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1,538,006.94元划入嘉丰公司账户。2018年8月30日，渤海银行与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接受渤海银行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渤海银行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基础律师费50,000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昆宁公司尚欠渤海银行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000元，自2012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上浮30%计算的利息2,125,795.83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昆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渤沪分流贷(2011)第2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1)第154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自然人)、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1)第153号《最高额保证协议》(法人)均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被告昆宁公司的账户放款10,000,000元，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原告虽于贷款到期日从被告昆宁公司的还款账户划走资金，结清了贷款，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返还嘉丰公司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现渤海银行已履行了该再审判决的金钱给付义务。即被告昆宁公司的债务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昆宁公司支付贷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对被告昆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主张其曾在(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578号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中申请追加了本案被告汤秀章、郑建龙等九被告作为第三人参与庭审，明确表现出渤海银行已向相关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另外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8月30日，故担保的债务仍在保证期限内。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借款合同及放款通知书明确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12日，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协议亦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从上述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也是以主债务到期日即2012年9月12日作为考量因素，根据保证协议的约定，保证期限应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现原告主张其曾在(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578号一案中申请追加本案保证人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具有主张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其曾向上述被告主张过保证责任的相应证据，且该案的立案时间亦超过了保证期间；原告又主张2018年8月30日作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上述主张均超出了保证人的预期，增加了保证人负担，且于法无据；又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再41号生效民事判决，原告划走嘉丰公司账户中5,000,000元用于清偿被告昆宁公司的债务的行为于法无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故《借款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12日，其项下债务已不在保证期限内，渤海银行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未向保证人主张，应视为放弃保证期间利益，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对原告昆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汤秀章、郑建龙、昆宁公司与嘉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嘉丰公司对被告昆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公司人格否定一般应通过涉公司法的诉讼方式进行，并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而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渤海银行在本案中未经专门诉讼而以嘉丰公司不具有独立人格为由，要求嘉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退一步而言，由于涉案保证人的保证期限已经经过，被告汤秀章、郑建龙、昆宁公司已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无论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嘉丰公司均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昆宁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昆宁公司、汤秀章、郑建龙、郑玉林、黄春梅、政珂公司、阔冠公司、茂如公司、健特公司、红树叶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在庭审中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贷款本金5,000,000元；二、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以贷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至其实际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三项合计68,220元，由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上海昆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楚 倩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舒 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