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02民初2172号 原告：福建省国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薛爱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玲玉，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国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典当公司）与被告王玲玉典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4日适用简易程序，国信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王玲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到庭参加诉讼。国信典当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后，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民间借贷一案，国信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王玲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民间借贷一案。国信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王玲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信典当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玲玉偿还国信典当公司典当当金60万元整，并自2013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0.6%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7%支付综合费，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226800元，综合费1020600元。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王玲玉支付国信典当公司违约金120000元；3.请求依法以拍卖、变卖等合法方式将王玲玉抵押的房产予以折价，判令国信典当公司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国信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20000元由王玲玉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王玲玉承担。以上合计19874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0日，王玲玉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国信典当公司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90日，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止，合同约定逾期期间利率按月0.6%执行，逾期期间综合费按月2.7%收取，合同从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乙方开出当票后生效，国信典当公司、王玲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且国信典当公司出具NO3511016509当票给王玲玉，合同生效。同日，国信典当公司、王玲玉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王玲玉以其名下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13幢509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为600000元借款进行担保。2013年1月16日，双方到三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因国信典当公司资金周转，双方口头约定推迟几个月支付当金给王玲玉，王玲玉同意。2013年9月18日，国信典当公司将600000元借款转账至王玲玉账户。2015年4月17日，王玲玉支付30000元利息及综合费用给国信典当公司。之后，王玲玉就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国信典当公司，国信典当公司一直找王玲玉要求支付借款及利息、综合费等，王玲玉认可尚欠国信典当公司借款600000元，但因手头没有钱无法还款，同意将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用于偿还借款。本案于2018年9月4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后，国信典当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王玲玉支付给国信典当公司借款600000元，并自2013年12月19日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玲玉承担。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开庭审理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国信典当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王玲玉支付给国信典当公司借款600000元，并自2015年6月19日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玲玉承担。两次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均为：本院受理的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典当合同纠纷一案，经2018年9月4日开庭审理后，因本案现有书面证据难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典当关系，但国信典当公司确于2013年9月18日转账支付给王玲玉600000元，王玲玉也实际接收使用，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可知，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 王玲玉辩称，1.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转款600000元给王玲玉，完全只是国信典当公司的一个走账的行为，王玲玉并没有实际收到款项，双方之间并没有成立借贷关系。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转款给王玲玉时，以办理手续要用为由，其工作人员林斌要求王玲玉将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林斌，在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转款600000元给王玲玉后仅间隔34分钟后，又由其财务人员郑红将60万元转回其员工陈圣贵尾号为1722的工行卡内，所以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转款600000元给王玲玉，完全只是一个走账，王玲玉并没有实际收到款项。2.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之间的借贷即使成立，也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企业与个人的借款只要是意思表示真实，即认定为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无效：……三、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因此，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的借贷行为即使成立也是无效合同。3.王玲玉与国信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生效但国信典当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国信典当公司违约在先。王玲玉与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贷款期限为90天，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止。双方合同签订后，也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但国信典当公司直至2013年4月9日止合同期满后都没有按约支付贷款，王玲玉也没有取得当金，所以王玲玉与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生效，但国信典当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其已构成违约，现国信典当公司已确认《典当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并进行变更诉讼请求，王玲玉将向国信典当公司追究违约责任。 国信典当公司在2018年9月4日庭审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典当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当票》，《房屋他项权证书》，《兴业银行进账单》，《银行转账流水》，《借条》(王玲玉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给林斌)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王玲玉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流水》，《兴业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国信典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在2018年12月19日庭审中，围绕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兴业银行进账单》，《王玲玉借款明细》及《银行转账流水》，《借条》(王玲玉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给林斌)，《工商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王玲玉提交《银行转款凭证》、《王玲玉付款明细》（含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本院根据王玲玉的申请，到中国工商银行三明江滨支行调取2013年9月18日从王玲玉的工商银行账户62×××50转款60万元至陈圣贵尾数1722的工行卡内的转款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1.2013年1月10日，王玲玉与国信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王玲玉向国信典当公司借款6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90天，即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止；按贷款金额每月综合费1.8%，综合费在贷款发放时一次性收取（续当期间的综合费，在办理续当手续时一次性收取）。若王玲玉不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又未经向国信典当公司同意给予展期（续当）的，逾期期间利率按月0.6%执行，逾期期间综合费按月2.7%收取；王玲玉自愿提供抵押物：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13幢509室作为当物为王玲玉设定典当抵押。同日，王玲玉与国信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王玲玉将其所有的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13幢509室房屋抵押给国信典当公司，并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同日，国信典当公司向王玲玉出具NO：3511016509当票。当票所确定的典当期限（即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止），典当金额600000元，综合费用32400元，实付金额567600元。但典当期限于2013年4月9日届满前，国信典当公司始终未向王玲玉支付当金567600元。 2.2018年9月4日，本院开庭审理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典当合同纠纷一案后，发现国信典当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不一致，询问国信典当公司是否坚持按典当关系起诉。2018年11月12日，国信典当公司以本院受理的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典当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4日开庭审理后，因本案现有书面证据难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典当关系，但国信典当公司确于2013年9月18日转账支付给王玲玉600000元，王玲玉也实际接收使用，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可知，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为事实和理由，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向本院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王玲玉支付给国信典当公司借款600000元，并自2015年6月19日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玲玉承担。并向法庭提交了《兴业银行进账单》和《王玲玉借款明细》（含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以证明以下事实：（1）王玲玉于2013年9月18日向其借款600000元；（2）王玲玉从2013年9月28日开始，每月支付给国信典当公司利息21000元至2014年10月30日止，合计294000元；（3）王玲玉于2015年4月17日返还给国信典当公司借款本金30000元。综上，可以认定国信典当公司收到王玲玉的款项324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NO：3511016509当票，载明：国信典当公司应实付给王玲玉当金567600元，按贷款金额每月综合费1.8%，综合费在贷款发放时一次性收取（续当期间的综合费，在办理续当手续时一次性收取）；逾期期间利率按月0.6%执行，逾期期间综合费按月2.7%收取，但国信典当公司在典当期限于2013年4月9日届满前始终未向王玲玉支付当金567600元。本案讼争借款600000元，其金额、出借时间等均与当票约定不符，故该款与上述的典当款项没有关系。因国信典当公司依据《兴业银行进账单》(即国信典当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王玲玉转款600000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玲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国信典当公司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该款系王玲玉向国信典当公司所借的款项。王玲玉应向国信典当公司返还借款600000元。关于本案借款的借期，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国信典当公司可随时要求王玲玉返还借款，国信典当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并向王玲玉主张返还借款，故2018年10月10日为借期届满之日。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国信典当公司就同一笔款项即600000元先后三次提出不同的利息主张，一是其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利息为月利率3.3%，二是其于2018年10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利息为年利率6%，三是其于2018年11月12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其与王玲玉之间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并向法院主张利息为年利率24%，但王玲玉不予认可，三次利息主张前后不一致，能够证明国信典当公司与王玲玉没有约定本案借款60000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国信典当公司自认的其从2013年9月28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即本案借款借期届满前）收到王玲玉的款项324000元，应作为本案借款600000元的还款金额，王玲玉还应向国信典当公司返还借款2760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国信典当公司可向王玲玉主张借期外的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玲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福建省国信典当有限公司款项276000元； 二、王玲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福建省国信典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利息以27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三、驳回福建省国信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687元，由福建省国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9536元，由王玲玉负担31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志忠 人民陪审员  宝春娥 人民陪审员  宁 慧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 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 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