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0204民初60号原告：邓明顺，男，汉族，1969年4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建筑业个体从业人员，租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世国，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明顺与被告武世国、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明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被告武世国、被告华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明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6715.41元、质保金148280元，以及逾期利息250363元（以1264995.41元为基数，按利率4.75%，从2014年11月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原告从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武世国处承包了克拉玛依市金龙镇派出所（交警大队）综合业务用房-新增项目工程的施工事项。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承建上述项目全部施工事项。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在竣工资料完善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此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按时完成施工内容，该工程项目已经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但是，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现在，尚欠工程款1116715.41元未能及时支付。此工程欠款经原告多次索要，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武世国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拒不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现因被告拒绝付款，导致原告合法债权难以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武世国辩称：原告起诉我个人不合理，我是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的经理，我只是为所有项目进行全面统筹管理，华隆公司也没有与我进行结算，因此原告应变更起诉主体为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被告华隆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我公司，法律程序错误。1、我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主体法律关系是：我公司与克拉玛依市工程建设管理局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由我公司承建金龙镇派出所（交警大队）综合业务用房新增项目工程；我公司将该工程交给武世国具体承建，我公司收取管理费，我公司与武世国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武世国将该工程交原告具体施工，武世国与原告也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和关联性。且原告在起诉书中认可了其是从武世国处承包了该工程的全部施工，亦认可了其与武世国的法律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武世国，而不是我公司。2、原告起诉我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明中证实该工程2014年5月施工，2014年10月竣工，原告认为我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但原告从未向我公司提出过支付主张。二、从本案事实来看，我公司已将该工程全部工程款向武世国支付完毕。本案中，我公司从甲方结算的工程款为2965600元，原告在其出示的结算表中认可终审造价2965600元。根据单项协议，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应当向武世国支付2775208元，截止目前共向武世国支付2626928元，余质保金148280元甲方未支付给我公司。因此，该工程原告与武世国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与我公司存在法律关系。经阅卷，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四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是武世国单方给原告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该工程是2014年的工程，与我公司无关；第二份证据是武世国的任命书，该任命书时间是2012年，仅从任命书无法证实武世国的职工身份，还需要单位发放工资及交纳社保来证明；第三份证据是武世国与我公司签订的全年施工合同，可以证实武世国挂靠我公司的事实；第四份证据是证明，证明中载明2014年5月开工2014年10月竣工，也是武世国单方出具，且没有签字时间。《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起诉我公司无任何证据，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综上，请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就其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与被告武世国还是与被告华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民二初字第795号（打印件）及（2018）新0203民初197号（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武世国在涉案工程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付款责任应由华隆公司承担。被告武世国对证据一无异议；被告华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法律关系不同，两份判决书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认定意见：该两份判决书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原件1份，证实2017年11月18日，被告华隆公司市政分公司各部门领导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出具结算表，涉案工程项目总价2965600元，扣除统筹费、税金、管理费608884.59元，已付工程款124000元，尚剩余1116715.41元，截止目前，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148280元应予返还。《证明》1份，证实涉案工程项目由原告实际承包施工的事实，以及涉案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开工，2014年10月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利息应从2014年11月起计算。被告武世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欠工程款1116715.41元认可，认为质保金应该支付，但这项工程没有完全结算。被告华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证据二是武世国单方给原告出具；且在结算表中，注明扣除质保金，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无权主张质保金。本院认定意见：《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证明》均系被告武世国出具，武世国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武世国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三：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新克华建字[2012]05号《任免决定》原件1份，证实武世国不是挂靠华隆公司的施工队伍，是华隆公司聘用的经理；证据四：华隆公司给公建项目部《报告》原件1份，证实肖露是华隆公司认可的工作人员，武世国聘用的其他人员也是华隆公司认可的工作人员。原告对证据三无异议。被告华隆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报告》是华隆公司给公建项目部的，不应该在武世国手中，武世国是挂靠华隆公司，给甲方单位出具该报告，是为了配合工程进展；任命文件不能证实武世国是华隆公司职工的主体身份，给其任命书也是为了业务需要。本院认定意见：《任免决定》、《报告》均是被告华隆公司作出，被告华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华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五：《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单项工程协议签订审批表》原件各1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实2016年12月9日，华隆公司与武世国的委托人肖露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金龙镇派出所（交警大队）综合业务用房新增项目工程，甲方按照结算价的3%收取管理费，武世国承担税金，即被告武世国与华隆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有合同关系。原告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合同是华隆公司与肖露签订，肖露与本案的关系无法查证；单项施工协议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审批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3日，授权委托书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与涉案工程时间不符，按照正常施工程序应是先审批再签合同；单项工程协议内容比较笼统，没有价款等的具体约定。被告武世国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上肖露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审批表及单项工程协议自己没有见过。本院认定意见：肖露是武世国聘用的工作人员，武世国对《授权委托书》及《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中肖露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内容系打印，并无改动之处，本院对《授权委托书》及《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施工单位工程结算审批表》原件1份及付款凭证原件23份，证实涉案工程结算价为2965600元，华隆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等共190392元，质保金148280元，共应支付武世国2626928元，华隆公司已向武世国支付2626928元。原告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被告华隆公司汇总的金额，与审批表上的金额不一致；发票上的付款方是克拉玛依信德劳务公司，收款方不是武世国，与本案无关。被告武世国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定意见：庭审中，被告武世国称，其为了与被告华隆公司结算工程款，开发票少交税，独资设立克拉玛依市国凯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华隆公司称克拉玛依市信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信德公司给武世国付款系华隆公司的走帐方式。证据六是被告华隆公司与被告武世国之间的帐目往来，武世国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被告华隆公司成立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项目部（以下简称华隆市政项目部），2012年5月华隆市政项目部变更为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市政分公司），武世国被任命为华隆市政分公司经理。华隆市政项目部及华隆市政分公司均不具备法人资格，也未领取营业执照，但刻有印章。2014年，原告与被告武世国商谈后，以被告华隆公司名义投标金龙镇派出所（交警大队）综合业务用房-新增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被告华隆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安排武世国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原告与武世国约定，原告承担应交纳的税金、劳保统筹费等费用，按终审价款扣除5%管理费进行结算，工期按发包方与华隆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原告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后，2016年12月9日，被告武世国委托其聘用工作人员肖露与被告华隆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对涉案工程相关结算事宜进行约定。2016年12月10日，肖露在《施工单位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预算审核价为2965600元，计提管理费3%，应扣各项费用190392元，最终结算价1201186.7元，质保金148280元。克拉玛依市信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系被告华隆公司的独资子公司。2014年7月7日，克拉玛依市国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凯公司）开具发票后，信德公司支付国凯公司涉案工程工程款370000元；2014年9月25日，国凯公司开具发票后，信德公司支付国凯公司涉案工程工程款44800元；2014年11月13日，国凯公司开具发票后，信德公司支付国凯公司涉案工程工程款1140000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华隆公司分两次支付武世国70万元。被告武世国称国凯公司系其开办的独资公司，原告称华隆市政分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基本是通过国凯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8日，被告武世国以华隆市政分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及《证明》各1份，结算表载明，涉案工程终审造价2965600元，扣除税费、统筹费、5%管理费、5%质保金、已拨付工程款后，余额为1116715.41元，原告在“同意以上结算内容”处签署“同意”，并签名；《证明》载明：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承建的金龙镇派出所（交警大队）综合业务用房-新建项目工程由邓明顺施工承包。该项目于2014年5月开工，2014年10月完工。原告因向被告武世国、华隆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诉至本院，提前述诉请。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原告就其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与被告武世国还是与被告华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华隆市政分公司系被告华隆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可以被告华隆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行为后果由被告华隆公司承担。原告以被告华隆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投标，目的是为了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权，被告华隆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被告武世国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无法以其名义帮助原告进行投标，必然是以华隆市政分公司的名义进行。被告华隆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安排武世国与原告商谈具体施工事宜并进行管理，被告武世国的行为实际是代表华隆市政分公司的行为，而不论武世国与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因此无论原告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是与被告武世国商谈的结果还是与被告华隆公司商谈的结果，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都是被告华隆公司。施工结束后，被告武世国与华隆公司之间如何结算，以及华隆公司是否将工程款向武世国支付完毕，均不影响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华隆公司。因此，原告就其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与被告华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庭审中，被告武世国认可原告自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后，一直向其索要工程款。承前析理，原告向被告武世国主张权利视为向被告华隆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与被告华隆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武世国向原告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载明原告尚有未结工程款1116715.41元未支付，被告武世国的行为代表华隆市政分公司，行为后果由被告华隆公司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隆公司支付工程款1116715.4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庭审中，被告华隆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被告武世国向原告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完工时间并非竣工验收时间；被告华隆公司提交的《施工单位工程结算审批表》，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本院认为，至迟于该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本院酌情确定2016年12月10日为竣工验收之日。该日至今已超过二年，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华隆公司返还质保金1482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称与被告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在竣工资料完善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可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2017年11月18日，被告武世国向原告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该日即为双方结算之日，被告华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被告武世国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自2011年11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之和1264995.41元为基数，共250363元，实际应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因被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2017年11月18日，起算时间应从该日的次日起计算；本院确定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则返还质保金的时间应自该日起满二年的次日起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隆公司支付利息25036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57850元（1116715.41元×4.75%÷12个月×13个月+148280元×4.75%÷365天×20天）。被告武世国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武世国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邓明顺工程价款1116715.41元、退还原告邓明顺质保金148280元，并支付利息57580元，合计1322575.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264995.41元基数，按年利率4.75%向原告邓明顺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邓明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9元，原告邓明顺负担1173元，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飞 二○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张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