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雷，男，汉族，1980年5月13日出生，户籍地金乡县，现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根臣，男，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义，男，汉族，1970年4月16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颂民，男，汉族，1952年10月16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倩，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大谢集镇前昌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494373615W。法定代表人：韩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启方，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新，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史庆，女，汉族，1989年2月6日出生，户籍地金乡县，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县厉山镇勤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21688474529X。法定代表人：周义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波，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世纪外滩西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安居镇工业园001号。法定代表人：孟昭全，经理。上诉人周雷、江根臣、李全义、魏颂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史庆、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雷、江根臣及上诉人周雷、江根臣、李全义、魏颂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上诉人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方、李存新，原审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波，原审被告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昭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史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雷、江根臣、李全义、魏颂民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6日结算时漏算货款23万元，认定事实完全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错误判决书，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共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及其他款项92311元。上诉人负责经销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肥料。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在成武县巨野县的销售代理商销售化肥，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一致。2017年12月26日，经双方确认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的货款225万元（不包括3万元的袋子款），向被上诉人提供了944.48吨的肥料，价款2237810元，经核算后。上诉人2017年共拖欠被上诉人货款42190元（2250000元-2237810元+30000元）。连同其他款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共计拖欠被上诉人现金92311元。二、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货款时漏算了23万元的货款。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状，被上诉人诉称：“2017年12月6日（实际上是26日）原被告经对账清算结果如下，被告共欠原告货款92311元，由被告江根臣出具了欠条，后来原告发现算账时漏掉了20万元的打款未计入打款总额，随即原告找被告说明情况…”。以及另外的3万元袋子款。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算账时漏算23万元货款的事实，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打款记录、单方制作的收货记录、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款92311元的欠条以及被上诉人制作的录像，上述证据根本不能证实算账证实漏算23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漏算23万元货款，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举证责任的划分完全错误。一审法院称，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有义务就货物交付问题提供证据。但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不是出卖人提供证据交付了多少货物问题，而是2017年12月26日双方的算账结果是否正确问题。因为此时双方已经就买卖货物的货款、货物的交付问题进行了对账，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最终的结论，即上诉人共拖欠被上诉人92311元，该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称该对账结果不正确，被上诉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只能认定被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完全抛开了这一焦点问题，让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货物交付的情况，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的交付情况，就认为被上诉人的观点成立，这完全颠倒了举证责任。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四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322311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称共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及其他款项92311元，不是事实。上诉人诉称2017年12月26日，经双方确认上诉人共收到答辩人的货款225万元（不包括3万元的袋子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944.48吨的肥料，价款2237810元。经核算后，上诉人2017年共拖欠答辩人货款42190元（2250000-2237810+30000），连同其他款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92311元的欠条。显然上诉人是在歪曲事实：首先，本案是货物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作为买方已完成了付款225万元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供货方，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自己向被上诉人供应肥料数量的证据即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但上诉人却不能提供上述供货单，而是向法庭提交了自制的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的发货明细表。实际上，上诉人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92311元欠条是上诉人自己按照收到205万元货款和发货846吨计算出来的（当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方书写的846吨发货明细进行了拍照留存，此证据一审已提交法庭），所谓944.48吨的发货明细表实际上是上诉人掩耳盗铃伪造的虚假供货表。其次，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周雷与被上诉人一方代表程云聚共同签署确认，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25万元的书面材料，如果2017年12月26日的92311元欠条是按225万元结算计算出来的，就不可能在时隔3个月后的2018年3月18日对225万元再重新进行确认。实际上，正是因为2017年12月26日写欠条时漏算了20万元货款，经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后，才于2018年3月18日双方又对225万元重新进行的书面确认。重新确认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3月18日已承认2017年12月26日结算时漏算了20万元。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自圆其说，在逻辑上是谎谬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划分合法合理，上诉人对“谁主张，谁举证”这一法定举证责任划分原则进行“偷梁换柱”，将上诉人自己的主张说成是被上诉人的主张，并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负举证责任，于法相悖，于情无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认为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写的欠被上诉人92311元的欠条不正确，是被上诉人的主张，这是用“偷梁换柱”的手段对案件整体进行断章取义，是对被上诉人诉讼主张的歪曲。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与未交付货物相对应的货款及其他欠款共计322311元，被上诉人作为买方向法庭提交了向上诉人支付225万元货款的证据，上诉人对收到225万元当庭予以认可。对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由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供货944.48吨，价款2237810元的供货明细表，意图证明自己已向被上诉人提供2237810元的货物，加上其他欠款共计欠被上诉人92311元。但该明细表上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上述事实证明，在一审庭审期间，举证质证的行为很自然顺畅的完成了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一方向上诉人一方转移的过程，使初始被上诉人主张欠322311元转化为了上诉人主张自己共欠被上诉人92311元。所以，关于欠92311元的举证责任也就自然的转移到了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也确是进行了举证。但由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不是由被上诉签收的发货单，而是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的自制的发货明细表，故本案是上诉人处于举证不能状态，而不是被上诉人处在举证不能状态。并不是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而是上诉人通过偷换主张的主体，达到颠倒举证责任的目的。另外，前已述及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周雷与被上诉人一方代表程云聚共同签署确认，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25万元的书面材料。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在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就已承认2017年12月26日结算时漏算了20万元，否则就不可能进行重新确认。现在上诉人又出尔反尔，否认漏算了20万元，只承认欠被上诉人货款及其他欠款92311元。那么，上诉人对自己的这一主张当然应承担举证责任，向法庭提交对应225万元的发货单。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述发货单，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总之，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划分都是合法合理的，也是符合实际客观事实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不知情，各方纠纷均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返还货款部分，认定事实清楚。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现在也不认识，我公司各方面手续齐全，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加工的货物都是合格的，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纠纷。史庆未作陈述。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欠款共计322311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起至2017年9月24日，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人合伙，与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合作，在鲁西南地区加工销售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控施肥料，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在成武县巨野县的肥料销售代理商，原告与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之间直接、连续多次进行肥料的买卖，其肥料买卖方式口头约定为：原告先向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人合伙方或根据其指定进行支付肥料货款，然后由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中的江根臣按原告指定的地点从被告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处发货。被告史庆系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人合伙的会计,又系被告周雷之妻。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之间系连续的肥料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直接的肥料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至2017年9月21日止共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25万元，原告收货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24日。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周雷和原告方代表程云聚于2018年3月18日签署的书面材料一份、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汇款通知、银行业务回单和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史庆向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予以认定。2、2017年3月24日，被告江根臣向原告出具收款条一份，并经被告魏颂民在该收款条中签名确认，内容为：“收款条今收到昌硕公司李风喜湖北金正大货款叁万元(30000元)收款人江根臣(注：魏利民包装代款项)2017年3月24号魏颂民2017.3.24号”。3、2017年12月26日，被告江根臣作为欠款人、被告李全义作为证明人，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2016年湖北金正大负责人江根臣欠昌硕公司货款32200元，2017年湖北金正大负责人江根臣欠昌邑昌硕公司货款42190元，2017年湖北金正大负责人江根臣欠昌硕公司广告费用3000元、欠昌硕公司发货返利5921元、欠10万政策(6个月计息1.5分)计9000元，总合计：92311元(玖万贰仟叁佰壹拾元整)证明人：李全义欠款人：江根臣2017.12.26日”。4、2018年3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韩超及其工作人员李凤喜、程云聚到被告处与被告江根臣、魏颂民等人协商处理2017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时漏算20万元货款的事宜，原告要求被告方将当时漏算的20万元货款重新进行结算。原告认可2017年共收到被告方发货846吨、计款2059850.40元。双方协商后，一致同意于2018年3月19日前找被告周雷共同把双方账目理清。至2017年9月21日止，原告向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人合伙方及其指定的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方陆续支付肥料货款。经被告周雷及原告方代表程云聚于2018年3月18日书面确认：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中的周雷收到原告法定代表人韩超支付肥料货款139万元，原告向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指定的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支付肥料货款86万元(分三次支付)，总计两处共付肥料货款225万元。上述款项中的139万元，由被告史庆经手收取。上述事实，由原告方人员程云聚于2018年3月12日用手机拍摄的音视频资料一份及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周雷和原告原告方代表程云聚于2018年3月18日签署的书面材料一份、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提交的发货对账表一份，证实其于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已向原告发货944.48吨、合计货款2237810元。该对账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原告方的签字认可，被告未能提供其它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6、原告与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于2017年12月26日结算时系按原告支付货款205万元进行计算，漏算了原告已支付的20万元。其中2017年欠原告货款42190元，是由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产品推销会花费、工商罚款、广告牌费、肥料烧苗赔偿款等共计52040元中扣除被告多交付的肥料折款9850元计算而来。该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音视频资料、陈述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系合伙关系。原告向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支付肥料货款共计22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交付的计款2059850.40元的货物肥料846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原告与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于2017年12月26日结算时系按原告支付205万元货款进行的计算，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货款225万元，漏算原告已支付的20万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应在双方2017年12月26日结算欠原告92311元的基础上，对漏算的20万元一并结算返还给原告。被告江根臣收取原告3万元肥料包装袋款作为原告支付的货款，已经被告魏颂民确认，在双方的结算中并未涉及，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对该3万元应予返还。综上，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系合伙人，其四人应共同返还给原告货款322311元(20万元＋92311元＋3万元)。被告史庆系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的会计，其收取原告方的货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买方对支付价款负有举证责任，卖方对交付货物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以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及陈述主张已向原告交付价值2237810元的货物肥料944.48吨，原告不予认可，又无其它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主张与原告的肥料买卖已在2017年12月26日结算清楚，仅欠原告货款92311元，但原告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次结算漏算了原告已支付的20万元的事实，对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无直接的肥料买卖合同关系，收取的货款86万元亦是原告受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的指示支付的，被告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负返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22311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7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5287元。由被告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收款收据存根联五份，证明双方对账中缺少的六笔货物，上诉人已经将上述六笔货物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作证称，其为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纠纷的化肥是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当时送货时有随货同行的单据，送货后驾驶员拿着签字联交给我方，证明已经将货物发给被上诉人，我方再将被上诉人签字的一联交给上诉人领取运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我方发货，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也没发货；对于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发货过程中是用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第二联是由被上诉人签字交给上诉人的，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没有发货单是虚假的，上诉人从一审到二审不能对该发货单第二联进行举证，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均不能证实已经将双方争议的货物发给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庆、湖北金正大肥业有限公司、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证人吴某在接受被上诉人询问时明确表示第二联是随货同行联，由被上诉人签字后交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收到争议货物的收款收据第二联。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双方争议的货物发给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支付肥料货款共计225万元，不包含江根臣收取被上诉人的肥料包装袋子款3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周雷、江根臣、魏颂民、李全义四合伙人交付的计款2059850.40元的货物肥料846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如何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五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双方对账中争议的六笔货物发送给了被上诉人，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但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证人吴某在接受被上诉人询问时明确表示收款收据第二联是随货同行联，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后再交给上诉人领取运费，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收到争议货物的收款收据第二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将争议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双方争议的货物发送给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3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清单，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3月12号的音视频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6日结算时漏算了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20万元及肥料包装袋子款3万元，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322311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雷、江根臣、李全义、魏颂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5元，由上诉人周雷、江根臣、李全义、魏颂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