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丽，女，汉族，1982年3月10日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现住师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阳，又名罗洋，男，汉族，2000年4月30日生，中专文化，工人，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现住师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汉族，2004年7月27日生，在校初三学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现住师宗县。法定代理人:朱小丽，女，汉族，1982年3月10日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罗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弟财，又名罗地才，男，苗族，1942年10月11日生，文盲，农民，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友明，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委托代理人：段丽权、孙超，云南段丽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负责人：张砚伦，经理。地址：师宗县丹溪大道中段金鑫花园。上诉人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因与被上诉人何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错误。⒈一审判决认定主次责任按7：3划分不正确。本案交警部门虽然认定为主次责任，但根据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应倾向于行人的原则，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8：2分责任，依法应予以支持。⒉一审判决认定因“精神抚慰金的方式包含死亡赔偿金”，故不予支持，不仅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也未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罗某2的死亡，对上诉人而言，不论是妻子、儿女、父亲都是最大的打击，其精神损害程度难以用语言表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其损失948302.5元；其中罗某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罗弟财赡养费54065元（21626×5年÷2），罗某1抚养费32439元，高中大学学费40000元，罗阳大学学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何友明驾驶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云南省师宗县师弥线由师宗向彩云镇方向行驶，于21时20分时行驶至师弥线K67+320m处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罗某2相撞肇事，事故造成罗某2当场死亡及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友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何友明支付了原告70000元。另查明：死者罗某2系贵州省水城县猴场乡格支村一组人，于2000年结婚于云南省师宗县石洞村委会羊格村，并生活在羊格村，生育子罗阳（2000年4月30日生）、女罗某1（2004年7月27日生）就读于彩云中学，2013年9月，死者之妻朱小丽在彩云镇开了一个“师宗县彩云万福源饭店”经营，全家生活于此处。还查明：死者罗某2之父罗弟财生活在贵州水城县系农业户口，并生育两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举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该限额的部分，按照责任划分确定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何友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所驾驶的云Ｄ×××××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方所受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同时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何友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死者罗某2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死者罗某2属农村到城镇经营餐馆及务工、经常居住在城镇，其已连续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罗弟财赡养费，因其年满七十五周岁，生育两个子女，属农业户口，应予以农业户口计算，故罗弟财赡养费为22807.5元（9123元/年×5年÷2人）。罗某1的抚养费以城镇居民计算为32439元［21626元/年×(18-15）÷2］。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的方式包含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的罗某1的高中大学学费、罗阳的大学学费因未提交证明材料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原告因罗某2死亡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777045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何友明承担主要责任，罗某2承担次要责任，故以上费用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应先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466931.5元。被告何友明垫付的70000元四原告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因罗某2死亡产生的费用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466931.5元。三、由四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何友明垫付的70000元。四、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何友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㈠道路交通事故证据：⒈肇事路段系省道，二级路面，行车视线良好，该路段标志线路60km/h。⒉何友明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实施了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低头寻找物品。⒊经曲靖恒通司法鉴定所曲恒通【2019】车检字第505号检验鉴定意见书，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符合GB7258-2017相关技术条件、制动符合GB7258-2017及GB/T18344-2001相关技术条件、灯光电路符合GB7258-2017第8.1.1条规定、该车视频车速约为66KM/h、未检见该车机械故障。⒋罗某2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确保安全后通过。㈡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何友明驾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实施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其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罗某2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其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中责任划分意见认定，何友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何友明、罗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所导致事故的后果，所作责任划分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主次责任不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其次，罗某2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何友明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结合本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二审酌情确定何友明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故原审判决认为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抚慰金，对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上诉人诉请的损失费用，本院二审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罗弟财赡养费22807.5元（9123元/年×5年÷2人）、罗某1的抚养费以城镇居民计算为32439元［21626元/年×(18-15）÷2］、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97045元。上述费用中，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四上诉人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四上诉人超出部分的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按照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比例赔偿四上诉人480931.5元[（797045元﹣110000元）×70%]，被上诉人何友明垫付的费用7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予以支付，扣除被上诉人何友明垫付的费用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四上诉人410931.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因罗某2死亡产生的费用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480931.5元。其中，扣除被上诉人何友明垫付的费用7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直接给付被上诉人何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支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赔偿费用为410931.5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小丽、罗阳、罗某1、罗弟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何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