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陈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女，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刘艳姗、贾梦男，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兴国，男，1961年8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身份证号码210102196108045011，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冲尾街二巷“湖南住宿”二楼8208室，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4号3-5-2。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2月18日刑满释放；2007年9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抓获，在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后押解回沈阳，于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毓晨，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波，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宋晓杰，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抢劫犯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淑红、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的诉讼代理人贾梦男，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及其辩护人李毓晨、宋晓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份，被告人王立波与被告人张兴国在澳门特别行政区赌场赌博时相识，由于张兴国没有住处，王立波便带张兴国潜入澳门特别行政区新口岸友谊大马路新安花园第三座15楼O室空置房屋内暂住。2006年4月24日凌晨，二被告人见隔壁P室的灯已经熄灭，便从P室厨房窗户潜入室内伺机盗窃。在二被告人翻找财物过程中，居住在此的陈某2（系被害人，女，殁年23岁）被惊醒，大声呼救。二被告人遂用事先准备的布条及胶纸将被害人手脚、头面部捆绑住；同时，被告人张兴国用枕头按压住被害人口鼻及头面部，被告人王立波用手掐扼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陈某2因“口咽及颈部受暴力压迫致窒息而死亡”。后二被告人将陈某2的Acer牌笔记本电脑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为1200元澳门币）劫走逃离现场。被告人王立波、张兴国先后于2017年4月20日、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及其代理人提出二被告人应共同赔偿原告人丧葬费31,272.5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交通费30,000元，住宿费20,000元，误工损失2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480元，总计2,070,472.5元。被告人张兴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是否用绿布条捆被害人手等细节回忆不清。张兴国的辩护人提出：张兴国犯罪受王立波指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作用较小；张兴国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王立波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作案时使用的绿布条并非为犯罪而准备的，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是其用手掐被害人脖子造成的。王立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入室的目的是为了盗窃，酿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非被告人事先积极追求的；被告人归案后坦白悔罪，无前科劣迹，望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当庭答辩：二被告人均为本案的主要行为犯；被害人死亡原因是二被告人捂压口鼻及头面部，掐扼颈部共同造成，应共同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本案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严重。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份，被告人王立波与被告人张兴国在澳门特别行政区赌场赌博时相识，由于张兴国没有住处，王立波便带张兴国潜入澳门特别行政区新口岸友谊大马路新安花园第三座15楼O室空置房屋内暂住。2006年4月24日凌晨，二被告人见隔壁P室的灯已经熄灭，便从P室厨房窗户潜入室内伺机盗窃。在二被告人翻找财物过程中，居住在此的陈某2（被害人，女，殁年23岁）被惊醒，大声呼救。二被告人遂用事先准备的布条及胶纸将被害人手脚、头面部捆绑住；被告人张兴国用枕头按压住被害人口鼻及头面部，被告人王立波用手掐扼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陈某2因口咽及颈部受暴力压迫致窒息而死亡。后二被告人将陈某2的Acer牌笔记本电脑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为1200元澳门币，折合人民币1203.96元）劫走逃离现场，随后到沿途的星电讯将手机典当，将电脑寄存在金龙酒店后又取回丢弃。后二被告人分别偷渡回内地，于2017年4月20日、5月4日在广东省及吉林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273元，交通费30,000元，住宿费20,000元，总计人民币81,27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澳门治安警察局报案移交表格，证实李某1于2006年4月24日12时10分报案，新安花园第三座15楼P室发生劫杀案。2.证人李某1（陈某2室友）证言，证实其系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一名员工，被害人陈某2系其所在公司总裁黄某1的外甥女，友谊大马路新安花园第三座15楼P室系其公司在澳门，有其与同事赵某、李某2及被害人陈某2共同居住；2006年4月22日13时30分其与赵某、李某2返回珠海，2006年4月24日11时40分其返回澳门住处，发现陈某2手脚及头部被捆绑侧卧在床上，其立即打电话将李某2叫回，李某2查看后称陈某2手脚已冷硬，其随即报警；陈某2有一部Acer手提电脑，两部手提电话，分别为型号为N6111的银黑色NOKIA手机，银蓝色HUAWEI手机的事实。证人李某2、赵某、黄某1证言，佐证李某1证言相关内容。房屋租赁合约，证明被害人陈某2于2005年5月28日与房主李某3止签订了案发现场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一年，至2006年5月30日止。3.证人黄某2（陈某2表兄）证言，证实陈某2平时在澳门上学，周六周日回到珠海舅舅黄某1家居住，被害人生前有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是在珠海使用的“小灵通”手机，号码为xxxx397，另一部手机在澳门使用，号码不知道，死者有一部ACER牌笔记本电脑；黄某2对死者尸体的辨认笔录，确认该尸体为其表妹陈某2。4.证人高某、郭某系新安花园第三座及第四座管理员，证实第三座与第四座的天台是相通的，大厦四座停车场都是相通的，第三座的天台门长期用绳子捆绑，没有到天台巡查。5.澳门警方的侦破报告证实案发后警方调取了案发现场以及沿途场所诸如典当行、手机店、赌场等监控录像。视像笔录，证实2006年4月24日，在澳门司法警察局内，侦查员谭某、梁某、李某4连同死者表哥黄某2、室友李某1，一同观看案发现场新口岸友谊大马路新安花园管理处提供的电脑录像，发现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嫌疑。内容：2006年4月23日22时44分41秒，被害人陈某2从第三座大堂步入电梯，当时其左手持一个浅色背包，右手持一个黑色电脑包，22时44分44秒，按下15楼的按钮，经一同观看的陈某2表哥黄某2辨认该黑色电脑包是陈某2平时存放电脑的包。22时45分19秒，陈某2离开电梯再未出现。2006年4月24日4时06分08秒，两名男子（张兴国、王立波）从第四座高层进入电梯，然后乘电梯下楼，所需时间约为25秒。该二人中一人（张兴国）手中提着与被害人陈某2所有极为相似的黑色电脑包，另一人（王立波）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4时06分41秒，二人到达大堂地下，并向右边（通往大门口）走出电梯，随后又折返回左边通往停车场的方向。4月22日、23日，二被告人经常进出该大厦高层单位。6.澳门司法警察局侦查员报告、扣押笔录，证实澳门警方根据黄某2提供的陈某2诺基亚手机型号、编码信息，在“星电讯”发现该手机并扣押，黄某2随后提供的手机包装盒显示手机编码与“星电讯”扣押的一致。具体为：侦查员陆某报告，证实2006年4月24日晚20时，根据上级指示，其与侦查员郑志辉及FilipeEstorninho到“星电讯”进行调查时，负责人施某称根据“二手薄”的记录，曾收到过机身编码后六位为419375的NOKIAN6111手机，该编码与死者所有的相同，故立刻要求负责人提供该电话及店铺录影带给警局，本人亦到警局协助调查。扣押笔录及典当物件扣押笔录，证实2006年4月24日晚23时，在澳门司法警察局侵犯人身罪案调查科内，侦查员陆某与侦查员郑志辉及FilipeEstorninho，对星电讯负责人施某提供的机身编号为xxxx419375的诺基亚N6111手机一部进行扣押。侦查员梁某所作简报，证实2006年4月26日，黄某2到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了死者nokia手机包装盒，显示手机IMEI编码为xxxx419375。检验及评估笔录，证实涉案诺基亚手机价值：2006年4月24日，经澳门司法警察局对扣押的机身编号为xxx419375的诺基亚N6111手机进行检验后，评估价值为1200澳门币。外汇牌价，证实2006年4月24日澳门元汇率为100.33。7.证人戴某、吕某均为星电讯职员，证实涉案诺基亚手机在其工作店铺典当过程及典当人外貌信息。证人戴某证言，证明2006年4月24日4时许，其与吕某在星电讯手提电话专门店内工作时，有一名男子来到店内，将一部NOKIA6111银黑色手机典当了1000元港币；该男子系年约40岁的中国籍男子，瘦身材，身高约160-170cm，操流利粤语，但未登记任何资料的事实。证人吕某证言，佐证戴某证言，同时证实该男子年约40岁，瘦身材，约1.70米，黑短发，身穿深咖色短袖圆领T-SHIRT，黑色牛仔裤，操粤语但语带乡音。8.澳门司法警察局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现场调查报告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1)现场勘查报告：现场位于澳门特别行政区，为一个三房一厅的单位，屋内并没有明显搜掠过痕迹，单位铁门、木门以及花笼都没有被撬毁。于正对客厅大门的房间内发现一具女尸仰卧在床上，脚向床头、头向床尾，尸体双脚、双手及头部分别被浅绿色的布条捆绑，身穿白色碎花短袖上衣，下身穿有白色碎花长裤，内穿灰色内裤，赤足。头部近喉位置有一处2×6厘米的深红色淤痕，面部及背部已呈现尸斑，估计已死亡超过10小时。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尸体表面有其他伤痕。于死者房间发现地上及床上有合共四条浅绿色布条，与捆绑死者身上的布条相同，将上述四条布条带回警局。(2)现场调查报告：现场为三房一厅，单位铁门及木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客、饭厅没有打斗或搜掠的痕迹，茶几上烟头交化验人员取走进行化验；厨房门没有毁损，物件没有凌乱，橱柜上小刀由指模人员套取指模后交化验所检验；洗手间门没有毁损，物品没有凌乱；客厅左边睡房，房门打开，没有毁损，房内两张床，没有搜掠或打斗痕迹；饭厅左边睡房，房门打开，没有毁损，房内三张床，没有搜掠痕迹。饭厅前方睡房，即死者倒毙房间，房门打开，没有被毁损，房门上插着钥匙；死者躺在床上，双手、双脚及口部被布条捆绑着，死者头下压着翻动过的床单和棉被及一条黑色的手提袋肩带，而头发粘着牛皮胶纸，手提袋肩带已带返本局，而胶纸已由指模科人员取走进行套取指纹工作；检查后，发现死者颈部有一伤痕，面上及颈部出现紫色的斑点（紫绀），符合由捆绑的布条造成，故推断死者被勒死的可能性较大，另从死者背部的尸斑观察，死者未有死后被移动过的迹象，因此事发单位房间推断为第一现场。据法医提供估计死者死去超过十小时（当时为下午一时许）。将捆绑死者的布条交化验所人员进行化验。在房门旁的矮柜地下发现有一个背囊，背囊内经初步检查后证实为死者（所有），背囊内有一个银包，银包内有持证人为陈某2中国居民身份证、持证人为陈某2之澳门理工学院学生证、持卡人为ChanDan之中国银行澳门分行提款卡、一张深圳发展银行银联卡、澳门理工学院储值卡、珠海公交IC卡，银包内没有任何现金。在背囊边袋发现现金澳门币40元（20×2）及辅币澳门币11元、港币5元及人民币2元，另有一个化妆袋（内有澳门币500元）及一些杂物，将上述背囊及有关物件带返本局。梳妆台上有一串钥匙，衣柜与死者倒毙的床间的角落地上有一个蓝色的手提电话（已被证实为死者所有），玻璃门前有一个破烂的红色胶手套的手指头（另在死者床上及地下亦发现有小片的破碎胶手套），地上有一条绿色布条与捆绑死者的布条相同。上述蓝色手提电话（HUAWEI）及钥匙已带回警局，而该破烂红色胶手套已由化验人员提取。捆绑死者的布条已从死者身上剪下交给化验所进行化验。其后到管理处接触管理员，由其提供有关大厦进出的录影装置做调查之用。有关化验人员在现场所检获的化验物及生物痕迹已载于申请检验书内。9.澳门司法警察局刑事技术厅出具的三份DNA鉴定报告（BIO2006-039A、BIO2006-039B、BIO2006-039D），证实现场检出二被告人DNA情况：（1）于床上的胶手套碎片内表面（Bio-F287zl）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有可能来自死者陈某2、疑犯张兴国及其他不能识别的供体；（2）于地上的胶手套碎片内表面（Bio-F288i及Bio-F288zl）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均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均有可能来自疑犯张兴国及其他不能识别的供体；（3）于捆绑死者陈某2手部的绿色布条（Bio-F302cr2）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有可能来自疑犯张兴国及其他未知供体；（4）于死者陈某2颈部擦拭物（Bio-F290）及右手指甲擦拭物（Bio-F292b）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有可能来自死者陈某2及疑犯王立波。对检验结果进行分析所得的似然比率分别为7.5×1012及6.4×1010，即均有极强力证据支持“在死者陈某2是检样上检出的DNA的其中一个供体的情况下，疑犯王立波有可能是检样上检出的DNA的另一供体”；（5）于床上胶手套碎片外表面（Bio-F287z2）、地上胶手套碎片外表面（Bio-F288z2）、捆绑于死者陈某2颈部的绿色布条（Bio-F302ar1、Bio-F302ar2、Bio-F302br1）、捆绑于死者陈某2脚部的绿色布条（Bio-F302dr1）及胶纸的末端（Bio-O1933az2、Bio-O1933dz2）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均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均有可能来自死者陈某2及疑犯王立波。对检验结果进行分析得：似然比率分别为6.2×1011、1.1×1013、7.5×1010、2.1×1011、2.2×1011、7.5×1010、4.1×1011、1.0×1011，即均有极强力证据支持“死者陈某2有可能是检样上检出的DNA的其中一个供体）；似然比率分别为5.8×106、1.3×104、5.4×107、2.6×106、5.5×105、5.4×107、7.5×105、5.9×106，即分别有“极强力”或“十分强力”证据支持“疑犯王立波有可能是检样上检出的DNA的其中一个供体”；（6）于死者陈某2的左手指甲擦拭物（Bio-F292a）、胶纸表面（Bio-O1932z2）及胶纸末端（Bio-O1933bz2）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均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均有可能来自死者陈某2、疑犯王立波及其他不能识别的供体；（7）于捆绑死者陈某2手部的绿色布条（Bio-F302cr1）及胶纸表面（Bio-O1932z1）上检出的DNA的检验结果均为混合分型，且检出的DNA均有可能来自死者陈某2、疑犯王立波及其他未知供体。10.仁伯爵综合医院法医科所作尸体解剖报告及补充报告，证实死者尸检情况及死亡原因。检见下列暴力损伤征：于口部水平绕经双耳至颈枕部可见一完整环形、深浅比较一致、左窄右宽的勒痕；于颈前中部可检见一面积为5.5cm×3.5cm的挫擦伤，未见明显勒痕;于左、右前臂外上部分别各检见一面积为2cm×1cm的挫瘀伤；于其左腰骶部可见有一面积为12cm×4cm，符合为纸皮胶纸圈的椭圆形印痕；于右侧第五跖趾关节背侧可见一面积为胶0.8cm×0.6cm的挫擦伤；于现场检见双侧腕部及双侧踝上部，符合为窗帘布纹的印痕已淡去。鉴定结论为：1.死者陈某2符合因口咽及颈部受暴力压迫致窒息而死。2.尸表及尸体内部检查除可检见口部、下颏及颈前部的损伤外，亦可检见四肢有曾被捆绑受限的痕迹。3.血液毒物分析未检见任何常见的药物或毒物，可排除本个案有任何药物因素参与。4.综合警方所示资料、尸解所见及血液毒物分析结果，符合为一宗他杀案件。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卫生局出具的《血清检验报告》及香港政府化验所法证事务部法证学家麦咏良出具的作证声明，证明：在陈某2血液中酒精浓度没有发现，以综合检法来检定血液中常见的药物及毒药的浓度，结果并无重要发现。澳门司法警察局说明，证实上述《尸体解剖报告》及《尸体解剖报告补充》为仁伯爵综合医院法医部黄伟杰医生及柯庆华医生对陈某2尸体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的记录。11.证人黄庆好证言（澳门金龙娱乐城职员），证明其于2006年4月23日的上班时间为23时30分至翌日的07时30分（称为C更），此期间曾有两名男子暂时存放了一部手提电脑（颜色、牌子及型号已忘记）；登记表格内客人姓名“张兴国”为客人填写；其公司是以每日的早上07时30分为转换登记日子的时间，换言之，每天07时30分之前所作的存放登记物件，登记日期均会以之前一日的日子作为记录的事实。12.物证，2006年4月24日晚23时扣押于星电讯手提电话专门店的死者所有的机身编号为xxxx419375的诺基亚N6111手机一部；2006年5月4日，在澳门司法警察局第一科，侦查员梁某、陆某、陈某4对金龙酒店提供的签有“张兴国”名字的客人存放相机登记表以及存取财物存根两张进行扣押。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对上述物证及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诺基亚手机系二人从被害人处抢走，签有“张兴国”名字的登记表及存根是二人将从被害人处抢走的笔记本电脑暂时寄存在金龙酒店时所签。13.澳门司法警察局刑事技术厅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鉴定编号DOC2017-266）及沈阳市公安局所作对检材提取经过的情况说明，鉴定结论：送检一张澳门博彩有限股份有限公司客人存放相机登记表（Doc-Q0635）及两张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放收条（Doc-Q0636）上的签名“张兴国”极可能是由张兴国所书写。14.金龙酒店监控视频及视频整理笔录，证明2006年4月24日4时25分24秒，张兴国手中提着被害人陈某2的黑色电脑包，王立波手中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来到金龙酒店存物处将电脑包及塑料袋存放于该处，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后二人于4时27分57秒离开金龙酒店。2006年4月24日6时48分22秒，张兴国、王立波返回金龙酒店取回存放的电脑包及塑料袋，6时50分19秒，二人离开金龙酒店。15.澳门警方绘制的张兴国、王立波作案后途经地点及路线图及沿途监控视频光盘及提取笔录：（1）澳门警方绘制的张兴国、王立波作案后途经地点及路线图，证明二人作案后行动路线情况。（2）财神酒店视频及视频整理笔录、视像笔录，证实2006年4月26日，在澳门司法警察局内，侦查员谭某、梁某、陈某5，一同观看财神酒店提供的录影带，发现二名被告人影像，后要求财神酒店将有关影像制作成光碟提供；二被告行踪为：2006年4月24日5时30分22秒，张兴国、王立波空手徒步经过财神酒店门前；5时37分许某又徒步经过财神酒店。（3）寰宇通讯视频及视频整理笔录，证明：2006年4月24日5时22分许，张兴国、王立波空手徒步经过寰宇通讯。（4）祥发药行视频及视频整理笔录，证明：2006年4月24日4时51分许张兴国、王立波空手徒步进入祥发药行旁边一个超市，4时53分许某离开。上述视频的调取报告、提取说明、扣押笔录，证明上述视频及相关照片均由澳门司法警察局侦查员林华庆复制、转录成光碟。16.证人陈某1（被害人父亲）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2生前在澳门读书，平时在珠海其舅舅黄某1家住，有时在澳门黄某1公司宿舍居住；被害人生前有个笔记本电脑，但牌子记不住了。17.澳门司法警察局刑事技术厅出具的DNA鉴定书（鉴定编号BIO2006-039E）及采集证人陈某1、方某血样的提取笔录，证实证人陈某1、方某与死者陈某2具有父母子关系。具体鉴定结论为：死者陈某2的STR基因座分型与陈某1及方某的STR基因座分型符合遗传规律，对检验结果进行分析所得的似然比率为2.2×109，即有“极强力”证据支持在方某是生母的情况下，陈某1是死者的生父。18.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陈某1、方某分别在10张年龄相近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2。户籍证明及人员档案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2，证人陈某1、方某及见证人陈某3的身份信息。19.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侦查终结报告、申请重开案卷报告、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信息、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珠海看守所出所登记表及存根，证实本案发案、破案及抓捕被告人的经过。20.王立波、张兴国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及刑事判决书、强制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王立波在澳门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王立波在内地无前科劣迹，但其在澳门于1996年涉及一宗伪造文件案，2005-2006年涉及一宗加重盗窃案及身份虚假声明被调查，并于2006年2月7日被驱逐出境及遣送回内地，并禁止其3年期间再度进入澳门；张兴国2004年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2月18日刑满释放，2007年9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出入境记录查询表，证明：张兴国没有进出澳门的出入境记录；王立波在2003年及2005年有多次进出本澳的出入境记录，及在最后一次的出入境记录2005年9月17日至2006年2月8日期间为逾期逗留。其最后于2006年2月8日离境后，至今再无出入境记录。21.入所检查表，证明王立波在入所时无外伤，有旧伤右前胸烫伤疤痕；张兴国入所时无外伤。22.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证据材料的移交过程。23.被告人张兴国供述所犯罪行，并指认照片，确认澳门特别行政区XXXX为其与王立波抢劫作案现场；浅绿色布条系其与王立波作案工具；在新安花园第四座电梯视频、金龙酒店视频、财神酒店视频中出现的二男子为其与王立波。被告人王立波供述所犯罪行并指认照片，确认澳门特别行政区XXXX为其与张兴国抢劫作案现场；浅绿色布条系其与张兴国作案工具；在新安花园第四座电梯视频、金龙酒店视频、财神酒店视频中出现的二男子为其与张兴国；其与张兴国从临时居住的15楼O单位窗户出去到案发单位。24.有民事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等有关民事赔偿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被告人张兴国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坦白，对于张兴国及王立波辩护人均提出的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立波提出绿布条并非为犯罪而准备，被害人死亡不是其掐脖子造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入室的目的是为了盗窃，酿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非被告人事先积极追求的，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非法侵入被害人隔壁房屋居住，经预谋共同实施入户盗窃犯罪，因被害人发现并呼喊，二被告人犯意直接转化为抢劫，共同捆绑被害人，张兴国用枕头按压被害人口鼻及头面部，王立波用手掐扼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劫取被害人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后逃离现场，二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所犯抢劫罪罪行严重，均系共犯之主犯，作用相当，鉴于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兴国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鉴于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及本案犯罪性质及情节，为罚当其罪，故依法对二被告人限制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及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国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张兴国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王立波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王立波限制减刑。五、被告人张兴国、王立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1,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巴红岩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