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志富，男，生于1947年3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现居住于四川省成都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4月17日被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同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伟民，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刑辖128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7月31日至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林、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富及其辩护人康伟民到庭参加诉讼。应营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卷，扣除审理期限71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赵志富2016年4月加入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后担任副会长，明知邓某1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然以此方式在西昌地区发展会员，骗取他人会费。至案发时，赵志富以民族资产解冻骗取了唐某115000元、任某80000元、宋某141000元、李某135000元、陈某1（邓某3、邓某2）15000元、朱某1（朱某2）12000元、刘某1（刘某某）14000元、马某2（马某）4000元、刘某22000元。赵志富共计骗取他人钱财218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志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志富定罪量刑。 庭审中，被告人赵志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1.其不是副会长；2.部分款项系借款，非会员费；3.部分非涉案物品被扣押；4.其收取的会费全数上交了邓某1和周某华。 辩护人康伟民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赵志富系从犯；3.被告人赵志富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邓某1非法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以下简称联谊会），并担任会长。虚构其是皇族名门之后，负责解冻存放于海外银行的历朝巨额皇家资产（即民族资产解冻）。宣称：待资金解冻后，可以给加入联谊会的会员分钱、分房、安排工作等好处。且任命多名副会长、秘书长及片区负责人，各副会长、秘书长及片区负责人又在自己名下发展大组长、小组长，由其按照邓某1的旨意，分别在四川、重庆、陕西等地区大量发展会员，并对每位会员收取300元-15000元不等的会费。2017年2月4日，报案人辛某以其母亲尹某加入联谊会被骗为由，向营山县公安局报案，遂案发。 2016年4月，被告人赵志富经人介绍加入联谊会，负责在西昌地区发展会员。被告人赵志富明知邓某1、周某华等人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不真实，仍然帮助邓某1在四川省西昌地区为其作虚假宣传，发展会员并收取会费。截止案发，被告人赵志富帮助邓某1收取了唐某115000元、任某80000元、宋某141000元、李某135000元、陈某1（邓某3、邓某2）15000元、朱某1（朱某2）12000元、刘某1（刘某某）14000元、马某2（马某）2000元、刘某22000元，共计216000元。被告人赵志富在邓某1组织的成都会议和北京会议期间负责生活费用的开支。 被告人赵志富于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赵志富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银行汇款凭证及交易记录复印件和其他资料。证实朱某1多次向赵志富工商银行卡汇款15000元，刘某2向赵志富工商银行卡汇款2000元，邓某2、邓某3通过银行转账或者自动柜员机存款方式向赵志富交款共计15000元，李某1向赵志富交款35000元的收据及银行交易记录两张，马某2向赵志富工商银行卡汇款共计7600元，唐某1向赵志富交会员费15000元，宋某1的交款凭证、赵志富银行卡62×××03交易记录。 3.赵志富的笔记本。证实赵志富记录的西昌办卡人员名单及在成都、北京开会期间的开支情况。赵志富记录的会员名单中有朱某1、廖某全、韦某、宋某1、宋某2、任某、朱某2、陈某1、刘某1、刘某某、邓某3、刘某2、王某1、李某2、唐某1、陈某2、付某、李某1、马某、安某等人。 4.刑事判决书。证实赵志富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4月17日被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5.户籍信息。证实赵志富的基本情况。 6.到案说明。证实赵志富于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 二、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 1.搜查赵志富住处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于2017年3月21日对赵志富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人民币546.5元、将军牌手表1只、无量光磁石1块、中国银行卡1张（62×××15）、工商银行卡2张（62×××03、62×××04）、建设银行卡1张（6217003710000039078）、开元币1枚、营业执照1本（西昌富邦农林牧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1本（中国工商银行）。 2.搜查赵某4住处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于2017年3月21日对赵某4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了赵志富与邓某1等人放置于赵某4家的拉杆箱一个，经检查，该拉杆箱内有联谊会磁卡、国际贵宾卡20盒。 三、被害人的陈述 1.廖某全证实，其和付健、王某1、陈某2、唐某1通过赵志富加入了联谊会。陈某2、唐某1是分别交的现金15000元给赵志富。其有唐某1的交钱收据。 2.任某证实，其加入联谊会被赵志富骗了80000元钱。2016年8月，赵志富说民族资产解冻后就给其投资20亿种植蓖麻，其同意赵志富投资。11月份，赵志富说联谊会12月份就要投资，但要办几张金卡磁卡会员，总共交100000元的会费。其和安某成立了一个公司，筹集了80000元现金，分四次以任某、贾某、张某1、王某2、李某2、李某3、李某4、马某1、赵某、冯秀英、唐某2锋、李某5、曾某、李某6的名义交给赵志富办了金卡磁卡。2017年1月，赵志富给了任某九张金卡和磁卡。其交钱时有两次刘某1在场。 3.宋某1证实，2016年7月，朱某1说联谊会的赵志富要投资搞养殖，让其购买股金分红，7月28日，其在西昌和马某2一起把10000元打到赵志富的账户里，当天朱某1还向宋某1借了2000元钱。8月初，朱某1说公司需要借钱，其又和马某2、朱某1一起转账10000元借给赵志富。2016年国庆期间，朱某1说公司要到成都去参加联谊会组织的一个大会，赵志富要借三至五万元钱。10月6日，其拿了5000元给朱某1，朱某1将这5000元转借给赵志富。第二天，其汇款10000元给马某2，由他再转账借给赵志富。10月31日，其和朱某1到西昌参加了赵志富组织的大会，赵志富介绍了公司名称叫“西昌富邦农牧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还说公司所有的钱都是邓某1会长给的。赵志富说办理一张金卡需要15000元，宋某1就在12月份给赵志富汇款6000元。其每次支出钱，都做了具体的记录。 4.马某2证实，2016年5月份，听赵志富说要来西昌投资种蓖麻，马某2就介绍廖某全等人给赵志富。2016年10月，赵志富说“项目马上启动了，马某（马某2之孙）要来上班的话，就必须办理一个联谊会的金卡磁卡会员才行”，还说联谊会有一笔资产马上解冻了，马某2就陆续给了赵7000多元，其中4000元转账给赵志富是办理的金卡磁卡交的会费，还有3000多元是借给赵志富的。 5.李某1证实，2016年9月份，赵志富说“联谊会在海外有一大笔资金，只要交25000元成为联谊会会员，联谊会会给每个会员投资5000000至50000000元办一个养猪场”。李某1交给了赵志富25000元现金加入了联谊会。几天后，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了赵志富5000元。后赵志富让李某1办金卡磁卡，说之前借了5000元，这次只交5000元。交了最后一次5000元后，刘某1给李某1出具了一张5000元收据。联谊会都是骗人的，承诺的一个都没有兑现。 6.邓某3证实，2016年年底，邓某2和朱某1说联谊会赵志富要投资在冕宁城边开个养猪场，邓某3要当猪场管理人员的话，必须交6000元成为会员，邓某3分三次给赵志富转款6000元，每次转款都是陈某1打款和操作的，有汇款底单和手机截图。陈某1用手机转账给赵志富12000元，是邓某3、邓某2、陈某1三个人的会费，每人4000元。 7.邓某2证实，2016年6月，朱某1说联谊会的赵总要办一个养猪场，邓某2要当管理人员就要交13000元办理一个金卡，暂时先交5000元，后面发卡再补齐。邓某2先打了1000元到赵志富卡上，后又往赵志富卡里打了4000元，是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的款，一共12000元，其中包括邓某2、陈某1、邓某3，每人4000元。 8.朱某1证实，2016年5月份，其交给赵志富1500元后成为联谊会会员。赵志富说联谊会办金卡磁卡，每人交15000元，春节的时候要发50000元，以后每年还可以从卡里取100000元用，全世界坐飞机火车不要钱，其交了12000元给赵志富帮朱某2办金卡磁卡。其发展了宋某1、李某1、邓某2加入了联谊会，他们都是自己将钱打给赵志富，将汇款凭证放在朱某1这里。其知道宋某1交会费46000元、李某1交会费35000元、邓某2交会费5000元、王得坤交会费5000元、余自超交会费5000元、陈某1交会费5000元、邓某3交会费5000元、刘某2交会费2000元。 9.刘某1证实，2016年11月，其和赵志富准备建养牛场。赵志富的公司名称是西昌富邦农林牧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其看过赵志富出示的联谊会授权开办西昌富邦农林牧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刘某1交给赵志富8000元办了金卡和磁卡，还垫付6000元给刘某某办理了金卡磁卡。2017年2月9日下午，邓某1在西昌市住宿的宾馆内交给了赵志富一个大箱子，赵志富将该箱子放在了其老家。 四、被告人及其共同作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志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其加入联谊会后领取了一张金卡和磁卡，其一看磁卡就知道是假的，就不再相信联谊会宣传的交15000元成为金卡磁卡会员后的种种好处，但其想弄点钱来发展公司，所以就以这种方式去发展会员。其一共发展了三十多个会员，收了60万元会费。其中唐某115000元、任某82000元、宋某140000多元、李某135000元、邓某35000元、朱某140000多元、刘某某8000元、陈某1（邓某3、邓某2）15000元、刘某22000元、马某2000元。唐某1、刘某某、马某是交的现金，其余的都是打在其工商银行卡上（卡号：62×××033）的。其收取的会费中有240000元交给了周某华，后因邓某1说收取的会费不用上交，直接拿去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剩下250000余元用于了公司开销。其负责在成都和北京开会的开支，两次会议共花费420000元左右。其发展的会员具体账务资料是刘某1记在手机里的，有一本收支账，账目基本是具体到人头上的。其在2017年元月开始负责西昌片区的“联谊会”。其给发展的会员宣传说联谊会有资产是真实的，要搞养殖也好，要分钱也好，都必须入会。其在邓某1那里领了300张磁卡，刘某1拿了100张去，其现有182张磁卡、10张金卡在凌某家里。2017年2月9日下午，邓某1在西昌拿了一个拉杆皮箱（大号）放到了赵某4住处。其在每页资料上签字并注明的6本笔记本及27页资料，有些是会员名单，有些是联谊会在北京开会时的记录单。 2.共同作案人员邓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联谊会会长，副会长有周某华、何某、陈某3、石某、艾某、林某、张某2。其收取了副会长上交的大部分会费，副会长留了一部分辛苦费（包括差旅、住宿、电话、宣传等费用），另外就是他们自己私存的。其统一管理联谊会的账目和钱，其任命赵志富为出纳，负责钱的开支。 3.共同作案人员周某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收取了赵志富交的316000元会费。赵志富是西昌片区负责人，在开会的时候负责管理生活方面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富明知邓某1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仍然帮助其作虚假宣传，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216000元，数额巨大，应当认定为邓某1诈骗犯罪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志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志富帮助邓某1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赵志富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志富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富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富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富提出指控的部分款项系借款，非会员费的问题。经查，赵志富在发展会员中，宣传其注册的西昌富邦农林牧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是联谊会邓某1会长出资成立，联谊会要在冕宁投资办养殖场，赵志富以办理养殖场手续和参加联谊会成都会议需要钱为由，通过朱某1向宋某1借钱，而赵志富借钱后称等企业办起来后，把这些钱一并存入宋某1的联谊会金卡里，而赵志富自己入会时一领到金卡、磁卡就知道是假的，赵志富明知其为宋某1办理的金卡、磁卡不具有存钱的功能。该笔款项虽不是会员费，但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赵志富帮助邓某1诈骗的数额。综合分析被害人任某、李某1的陈述，赵志富的供述，赵志富、刘某1向李某1出具的收据，李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会员名单中有任某、安某、李某1，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志富是以欺骗被害人任某、李某1加入联谊会，帮助邓某1诈骗而收取的会费，非赵志富辩解的借款。被告人赵志富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志富诈骗马某2（马某）4000元，仅有马某2的证言，赵志富供述马某交了2000元会费，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赵志富诈骗了马某2（马某）2000元。被告人赵志富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和辩护人康伟民提出的被告人赵志富系从犯、具有坦白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已移送的作案工具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03）、笔记本7本、华为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未移送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四、责令被告人赵志富与被告人邓密松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人民币共计216000元，其中唐红雨15000元、任某80000元、宋光荣41000元、李某135000元、陈雷（邓天洪、邓天友）15000元、朱万胜（朱俊）12000元、刘通彬（刘某某）14000元、马思成（马某）2000元、刘传勇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鸣 审 判 员  何书全 审 判 员  廖茂九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何建良 书 记 员  吕晓燕 书 记 员  刘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