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91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世祥，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2016年6月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陈建东，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正俊，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殷磊，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家威，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黄幸华、杨志辉，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9年3月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恒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世祥及其辩护人陈建东、被告人曾正俊及其辩护人殷磊、被告人宁家威及其辩护人黄幸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5月20日15时许，在东莞市莞城区新河北路“三月饰品店”里，被告人江世祥提议下，与被告人曾正俊、宁家威达成共识，假冒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用于诈骗的共识，并由江世祥提供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由宁家威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由曾正俊进行排版印刷、伪造公章及私章，费用和诈骗所得三人平分。2018年5月24日11时许，曾正俊将排好版的违法通知书委托翔丰印刷厂的马某（另案处理）印刷，马某再转发给许某1（另案处理）印刷假冒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曾正俊再通过艺林印章店黄运才（另案处理）伪造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和黎文峰私章各一枚。5月28日凌晨，被告人宁家威、江世祥去到东莞市莞城区运河东一路及新河北路张贴伪造的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55张（每张违法通知书金额200元人民币，共价值11000元人民币）。事后宁家威微信收到被害人黄某1转账的200元。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时许在恒一图文广告店将被告人曾正俊抓获，于2018年5月28日28日19时许在莞城区北正路52号三月饰品店将被告人江世祥抓获，于2018年5月28日19时25分在东莞市莞城区北正路85号“TLDE”店将被告人宁家威抓获。缴获作案伪造的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50本、伪造的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和黎文峰私章各一枚、及作案工具一批。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现场勘验、搜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电脑、衣物、印刷厂工单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微信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辛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黎某、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诈骗他人财物未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均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江世祥的辩护人对指控的部分罪名有异议，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伪造“印章”行为系以实施诈骗为目的，构成牵连关系，应以诈骗罪一罪论处，且印章内容的单位不存在，不应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2、从被告人江世祥参与犯罪程度来看，情节最轻，程度最浅，是从犯；3、被告人江世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曾正俊的辩护人对指控的部分罪名有异议，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印章内容的单位不存在，不应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若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则与诈骗罪为牵连犯，应以诈骗罪一罪论处；2、被告人曾正俊处于从属和受支配地位，是从犯；3、本案系诈骗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曾正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宁家威的辩护人对指控的部分罪名有异议，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宁家威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系为了实施诈骗而采取的一种手段，该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是牵连犯，应以诈骗罪一罪论处；2、本案罚单中49本均未着手张贴，即被查获，并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性，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宁家威等人仅诈骗到200元，剩余部分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宁家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合谋通过伪造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实施诈骗，并由江世祥提供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由宁家威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由曾正俊进行排版印刷、伪造公章及私章，费用和诈骗所得三人平分。2018年5月24日，曾正俊将排好版的违法通知书委托翔丰印刷厂的马某（另案处理）印刷，马某再转发给许某1（另案处理）印刷假冒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曾正俊再通过艺林印章店黄运才（另案处理）伪造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和黎文峰私章各一枚。2018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宁家威、江世祥去到东莞市莞城区运河东一路及新河北路，张贴伪造的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55张（每张违法通知书金额200元人民币，共价值11000元人民币）。事后宁家威微信收到被害人黄某1微信转账200元。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时许在恒一图文广告店将被告人曾正俊抓获，于2018年5月28日28日19时许在莞城区北正路52号三月饰品店将被告人江世祥抓获，于2018年5月28日19时25分在东莞市莞城区北正路85号“TLDE”店将被告人宁家威抓获。缴获作案伪造的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50本、伪造的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和黎文峰私章各一枚及作案工具一批。另查明，被告人江世祥于2016年6月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6月至2021年6月）。被告人江世祥因该案于2015年9月2日起至2016年6月6日被羁押，共计羁押九个月零五天。2018年5月28日28日19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江世祥后，在江世祥的带领下将被告人宁家威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搜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电脑、衣物、印刷厂工单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手机截屏，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微信截图，交通违法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辛某、张某、许某1、唐某、罗某1、郭某、丁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1、黎某、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同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经查，三被告人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手段，来实施诈骗犯罪目的，其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牵连关系，根据司法实践应“从一重处罚”，而非数罪并罚。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世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和新犯的罪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江世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及“从一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伪造的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印章，与公安机关真实存在的公文、印章外观一致，仅有个别字、句存在差异，且三被告人伪造的目的就是冒充东莞市交警部门处罚违章停车的车主，进而骗取他人财物，结果成功诈骗被害人黄某12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三被告人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足以欺骗社会公众的信赖，损害国家机关的公信力，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另，三被告人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手段，来实施诈骗犯罪目的，其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牵连关系，根据司法实践应“从一重处罚”，而非数罪并罚。故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从一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事前共谋通过伪造流动电子警察抓拍交通违法通知书实施诈骗，后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出资，共谋分赃，三人均积极参与、主动作案，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视被告人江世祥、曾正俊、宁家威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江世祥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江世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原判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犯前罪被羁押的九个月零五天应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曾正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宁家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海文人民陪审员  林 瑶人民陪审员  张 灿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陈洁仪（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