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6240号 原告：朱宝忠，男，汉族，1966年5月2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帅，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兴泰路**。 法定代表人：卢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颖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建川，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 法定代表人：姚建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邝俊凌，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61087L。 法定代表人：陈印广。 委托代理人：岳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印广，男，汉族，1975年4月11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原告朱宝忠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陈印广工商变更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陈印广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二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宝忠的委托代理人高爱国、张帅，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韩颖欣、崔建川，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露，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印广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4日，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准予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的变更申请，变更事项包括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朱宝忠对该变更登记不服，向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 原告朱宝忠诉称：2018年6月5日下午5时，二建集团接到税局通知，二建集团的投资人信息发生变更。经二建集团的员工查询，发现二建集团的财务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均由原告变为陈印广，组织机构备案、换照、章程备案等也发生变更，因原告、二建集团从未提出变更上述资料的申请，原告对上述变更持有异议。2018年6月8日，原告查询工商档案，得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番禺区住建局）及陈印广于2018年5月23日提出的申请，对二建集团的上述主要登记事项进行了变更，原告认为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变更二建集团主要登记事项的具体行政行为于法无据，且损害原告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2018年6月11日，二建集团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信访材料及相关证据，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6月20日撤销了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变更原告组织机构备案、章程备案、换照、法定代表人等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7月16日，经原告查询发现，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7月3日又将二建集团的换照、遗失补领、章程备案、组织机构备案、法定代表人等主要登记事项进行变更，上述具体行政行为于法无据，且损害原告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2018年7月23日，原告就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一、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变更二建集团换照、遗失补领、章程备案、组织机构备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主要登记事项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市工商局维持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上述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一）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无权修改二建集团的公司章程，无权对二建集团的主要登记事项申请变更登记。二建集团在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处备案的公司章程规定“组织管理机构为董事会，由各成员按一定比例选派董事组成。其职权包括……任免集团公司和属下公司的经理。”“本章程的修改，必须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决议，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并不是二建集团的董事会，无权任免公司人员，无权修改公司章程。（二）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对二建集团的备案章程进行变更不符合二建集团章程规定，该行为应认定为违法。1993年5月2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牵头广州市番禺区建发工程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等10家企业组建成立二建集团，注册资金为550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业务主管单位是番禺市建设委员会。2000年11月3日，经主管部门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批准，广州市番禺区建发工程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等3家企业已经按照企业内部职工出资购买的内部转让方式先后各自完成企业转制。2012年12月18日，二建集团召开了企业转制职工大会，会议以签名表决的方式，形成《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企业转制全体职工大会决议》，全票通过了二建集团公司转制可行性报告和企业内部转制实施方案。即通过全体职工签名同意的方式表决确定了“企业职工内部转制的方式实施产权转让”的转制方式，确定了由企业内部职工朱宝忠、陈德荣、刘浩、江金钟等四人购买公司产权实施转制的“二建集团公司整体转制的实施方案”。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无权修改二建集团的公司章程，无权对二建集团的主要登记事项申请变更登记。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批准权利存在瑕疵的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提出的申请，并对二建集团的人员任免、章程修改，于法无据，应认定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三）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相关变更行为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规定。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工商企字（2009）83号《关于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的通知》，第三十二条非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需提交材料包括：l.法定代表人签署的《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加盖公章）；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企业加盖公章）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办理事项、权限、授权期限。3.《变更登记附表一法定代表人信息》（本人签字，企业加盖公章）；4.主管部门（出资人）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和程序出具的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任职证明应当依照企业章程的规定明确任命职务；章程规定职务空缺以副职代理法定代表人的，应在其任职证明中明确章程规定职务空缺，由副职代理法定代表人；5.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复印件；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本案中，陈印广提交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加盖的二建集团公司公章是根据2018年5月25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违法变更登记于2018年6月9日刻制。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2018年5月25日的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于2018年6月30日由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主动撤销，那么陈印广据此刻制的公章亦应归于无效，陈印广提交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因无加盖有效的二建集团公章而不发生效力。（四）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在明知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等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仍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行为违法，原市工商局维持该违法行为亦违法。二建集团已经明确表示没有委托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申请变更主要登记事项；陈印广提交的任命文件是番禺区住建局未按照二建集团章程规定违法作出。陈印广提交的《营业执照遗失声明》也是在明知二建集团证照未遗失的情况下，利用无效的二建集团公章办理的。在变更登记申请缺乏要件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的情形下，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未严格审核和要求补正材料即予以变更登记，其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市工商局对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违法行为未能依法及时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许可人要求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应当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本案中，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既不是上述规定中所说的企业，亦无权代表二建集团，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也不属于行政许可中的被许可人，二者无权提出案涉的变更申请。如果二建集团欲变更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主要登记事项，应召开职工大会，由全体职工选举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只能根据职工大会决议对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主要登记事项进行变更，其他主体就上述变更提出的申请不应得到批准。二、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从未就案涉变更事项告知原告、二建集团，程序存在瑕疵，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为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原告、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原告、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本案中，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变更二建集团主要登记事项的行政行为直接关系原告的重大利益，原告、二建集团本应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但原告、二建集团从未收到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通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也无法行使。原市工商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并没有对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上述错误行为进行纠正，其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未尽审查义务，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案涉的变更申请，申请人并未提交任、免职文件，亦违反二建集团的章程，不应予以批准。根据二建集团《企业组织章程》的规定，董事会享有制定和修改集团公司章程的权利、任免集团公司和属下公司经理的权利等。本案中陈印广、番禺区住建局并非二建集团的董事，二者无权制定和修改二建集团章程、无权任免二建集团和属下公司经理等。被告在进行具体行政行为时并未尽审查义务，在主体不适格、申请资料亦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草率批准了陈印广、番禺区住建局提出的申请，严重侵犯了原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四、番禺区住建局无权干涉二建集团的经营，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不发生变更二建集团法定代表人为陈印广的效力，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批准陈印广、番禺区住建局变更二建集团的主要登记事项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二建集团尚处于转制程序办理过程中，因转制问题二建集团与番禺区住建局存在纠纷，一审案号：2015穗中法行初字00185号；二审案号：2016粵行终563号；重审案号：2016粤71行初635号；重审二审案号：2017粤行终95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的（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其中高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实际变更上诉人及其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印广，朱宝忠不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本应上交但仍私人扣留的上诉人公司公章起诉，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驳回本次起诉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其中番禺区住建局变更法定代表人依据的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文件效力已经被（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否定，且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违反二建集团公司章程，番禺区住建局不应再以该文件申请变更二建集团的主要登记事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行终95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上诉，认定广州市番禺区政府无权决定原告是否启动破产程序。该案结果足以说明番禺区住建局没有权力对二建集团的经营作出干预，无权变更二建集团的主要登记事项，无权变更原告作为二建集团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此情况下，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批准陈印广、番禺区住建局的申请依据何在？五、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明知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无法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地税)、地税机构代码证等文件，仍作出批准的决定，被告如此草率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利。番禺区住建局、陈印广隐瞒事实，单方出具《情况说明》，对无法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地税)、地税机构代码证等文件的情况进行解释，《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2016年1月13日，陈印广在没有得到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返还上述三个公司的公章、办公室章、财务章两枚、工会章、党章、检测中心章、实验室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税务登记证等（案号为：2016粤01**民初字434、436、437号）。2018年8月7日，陈印广在没有得到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返还上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方）各壹枚（案号为：2018粤01**民初字7788号)。上述案件仍处于审理过程中，在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并不存在《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原告拒不归还相关证照的问题。二建集团从未授权任何人就营业执照遗失登报公告，二建集团的营业执照并未遗失，一直由二建集团保管，案涉公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陈印广、番禺区住建局提供的报纸公告不能作为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依据不真实的《情况说明》、公告等所作出的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依法撤销。原市工商局在复议时未查明事实，维持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亦应予以撤销。六、两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原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无法行使相关权利，二建集团无法正常运营，职工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二建集团尚处于转制过程中，2012年12月，二建集团职工大会选举原告为转制工作代表人。原市工商局未审查二建集团章程关于章程修改和经理的任免的规定、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先后作出变更登记行为的背景、陈印广在骗取变更登记后所作出的刻章、重新申请变更登记并顺利获批等情况，特别是二建集团在明确表示未委托陈印广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仍然称是二建集团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显然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两被告的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导致原告作为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无法行使、所负义务无法履行，二建集团无法正常运营。二建集团及所属职工将面临社保无法购买、税费无法缴纳等一系列风险，为减少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对原告、二建集团及所属职工的不良影响，请求法院依法且及时纠正被告的行为。综上，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2.撤销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具有作出案涉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二建集团注册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具有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的法定职权。二、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变更登记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1993年2月16日，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批复》[番建委（93）第16号]，该文明确：同意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隶属番禺市建设委员会领导。2006年7月13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06]25号）。2018年7月3日，二建集团提交如下材料申请变更登记：《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番禺区住建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请》（番住建函[2018]1599号）、由拟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二建集团盖章的《情况说明》、番禺区住建局盖章的《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章程修正案》、由拟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的《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刊登遗失声明作废公告的报纸样张等。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根据二建集团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资料，并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以及《广州市商事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4日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符合法定要求，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不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于2018年7月23日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7月4日核准二建集团法定代表人变更、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市工商局受理后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并于当日书面通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答复书、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原市工商局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16日，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作出番建委字（93）第16号《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批复》，同意将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等十个企业组成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该公司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法人的经济实体，隶属该委领导。1993年5月22日，由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牵头广州市番禺区建发工程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等10家企业，组建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并经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核准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是黄启昌，注册资金550万元，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业务主管单位是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2007年8月22日，二建集团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提交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原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朱宝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06〕25号）等材料，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核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启昌变更为朱宝忠。2018年7月3日，二建集团向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营业执照遗失补领手续，提交了拟任法定代表人陈印广签署并加盖公司公章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主管部门原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番禺区住建局《关于广州市番禺二建集团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请》（番住建函〔2018〕1599号）及情况说明、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刊登证照遗失并声明作废公告的报纸样张等申请材料。经审核，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认为上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于7月4日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核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宝忠变更为陈印广，以及章程备案、营业执照遗失补领和换照手续。原告不服上述核准登记行为，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原市工商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及《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以及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增/减/补/换发证照提交材料规范有关规定，在本案中，二建集团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营业执照遗失补领手续，提交的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主管部门番禺区住建局出具的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拟任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刊登证照遗失并声明作废公告的报纸样张等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核准其变更登记和变动申报事项，符合上述规定。复议期间，由于案情复杂，原市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复议双方。综上，2018年10月19日，原市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2018年10月22日、23日，原市工商局通过直接送达和邮寄方式将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给原告、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综上，原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述称：一、番禺区住建局作为第三人及其下属企业主管部门，有权对第三人及其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进行任免。（一）二建集团及其下属企业的成立历史。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最早是由番禺区住建局（原番禺县建筑工程局）于1976年向当时的番禺县委组织部申请筹建。1976年中共番禺县委组织部作出番组干〔1976〕42号《关于成立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批复》。筹备审批文件明确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现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党政、人员、业务、经济隶属番禺区住建局（原番禺县建筑工程局）领导。1993年5月2日，经番禺区住建局（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审查并报请番禺市政领导批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牵头组建了二建集团。现有二建集团及其下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建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合共五家企业单位。（二）自第三人二建集团及其下属企业成立以来，历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均由主管部门番禺区住建局进行任命。1.1989年1月25日，番禺县建设委员会根据职工代表大会的推荐聘任黄启昌为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2.1998年8月10日，番禺区住建局根据第三人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更换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人为黄启昌，更换二建工程公司法人代表为邬泽祥；3.2006年7月13日，番禺区住建局决定聘任朱宝忠为二建集团、二建建筑公司以及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2014年9月5日，番禺区住建局决定聘任陈印广为二建集团、二建建筑公司以及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合法有效。朱宝忠在诉状中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的（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已否定了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的效力。第三人认为，其理由断章取义，并无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中只是认为“朱宝忠已不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涉及二建集团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合法性问题，不应由法院在本案中作为事实进行认定。也就是说，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否合法，不属于该案的审查范围，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无直接认定涉案通知无效。二建集团及其下属企业历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均由主管部门番禺区住建局进行任命。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合法有效。二建集团凭任免通知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第三人二建集团提交的登记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一）第三人二建集团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为办理二建集团法定代表人等事项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建集团于2018年7月3日向被告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了二建集团新任法定代表人陈印广签字且加盖二建集团公章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番禺区住建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请》（番住建函[2018]1599号)、《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情况说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章程修正案》《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刊登遗失声明作废公告的报纸样张等材料。上述材料已满足《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此，第三人二建集团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备，符合法律规定。（二）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涉案通知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2018年7月3日，第三人二建集团向被告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2018年7月4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涉案通知。因此，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涉案通知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朱宝忠请求撤销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涉案通知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朱宝忠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印广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答辩意见与第三人二建集团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525009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核准了二建集团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变更事项包括法定代表人及章程备案，并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同年6月20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穗番工商撤登字〔2018〕第3号《撤销登记决定书》，以上述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未加盖二建公司公章，申请人不具备申请资格为由，撤销了上述变更登记，恢复登记原状，并公告收回已核发的营业执照。2018年7月3日，二建集团再次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了由拟任法定代表人陈印广签字及公司盖章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请》（番住建函[2018]1599号）、二建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番禺区住建局公章的《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章程修正案》、由拟任法定代表人陈印广签字及公司盖章的《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刊登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声明作废公告的报纸样张等。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收到二建集团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资料后，经审查，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准予二建集团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变更事项包括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朱宝忠不服，于同年7月23日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朱宝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市工商局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查，由于案情复杂，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日，并将该通知书送达复议双方。经审查，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朱宝忠于2018年10月22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不服，于同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525009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核准二建集团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之后，二建集团持该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到公安机关进行公章备案并取得公章备案证，备案印模字样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原告朱宝忠认为申请材料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为此次公章备案证上的备案公章，第三人二建集团未予否认。 再查明，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下发《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 以上事实，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请》（番住建函[2018]1599号）、《情况说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章程修正案》《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公告报纸样张、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原告朱宝忠提交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525009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撤销登记决定书》、公告、营业执照及《公章备案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两被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工商变更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为区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具有工商登记管理的职权。当事人对区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不服，可向上一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工商局作为市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法定的复议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商监管职权的机关，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监管职权的机关，均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具备法人条件的下列企业，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企业法人登记：……（二）集体所有制企业……”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遗失《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必须登报声明后，方可申请补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第四十四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在申请变更登记的单位提交的有关文件、证件齐备后30日内，作出核准变更登记或者不予核准变更登记的决定。”本案中，二建集团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必须依照上述规定办理变更登记。从本院查明事实来看，虽然二建集团提交的申请资料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申请资料齐全，但是，二建集团申请材料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为二建集团根据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525009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换发的新的营业执照之后，刻制并取得公章备案的公章。而上述准予变更登记行为已于同年6月20日被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自行撤销。在上述准予变更登记行为被自行撤销，营业执照失效并被收回的情况下，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根据二建集团加盖该公章的申请材料准予变更登记的行为没有合法性基础。因此，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当被撤销。原市工商局受理朱宝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应当被撤销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亦属不当。但是，需要说明的是，申请人申请工商登记必须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涉案工商变更登记不具有合法性的过错在于二建集团，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对变更登记行为的不合法不存在过错。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 二、撤销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共同负担，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5元，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 人民陪审员  冯金爱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温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