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02民初6160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住所地南通市孩儿巷南路50号。负责人：方向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军，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员工。被告：季玉华，女，197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陆伟，男，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崇川支行）与被告季玉华、陆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崇川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军、朱建林，被告季玉华、陆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及被告季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崇川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季玉华、陆伟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息1762737.16元，其中本金1738345.36元，利息24391.80元（其中期内利息23998.84元，罚息203.91元，复利189.05元，截止至2016年11月16日）及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时止的以本金和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计收的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后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季玉华、陆伟共同归还原告贷款本金1731868.44元以及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的罚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8日，原告作为贷款人与被告季玉华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被告陆伟作为抵押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季玉华发放贷款200万元，期限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2032年5月17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原告按约履行放款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贷款本息，原告已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两被告归还全部结欠的贷款本息。被告季玉华、陆伟辩称，1.被告与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同，案涉借款合同与购房合同系主从合同，借贷购房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借款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2.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是被告，而是一居公司。“假按揭”行为的起意、过程策划、组织实施均是由一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金中和财务人员沈晓晴一手操办，对办理房贷所需要的有关收入证明等文件，被告一概不知，只是根据一居公司的安排到指定地点签字。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贷款全部进入一居公司账户，由一居公司支配使用，还款也均由一居公司安排；3.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由一居公司向原告承担借款返还责任，且原告已向一居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借款的债权。江苏中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瑾公司）也向被告出具书面承诺称借款由其承担，本案可以参照最高院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由一居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4.原告在贷款审批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严重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行为后果；5.被告一直没有取得房屋产权的意思，也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如判决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且本案借款合同仅有夫妻一方签字，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6.一居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农行崇川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原被告本着平等自愿原则签订借款协议；2.借款凭证，证明原告按照与被告签订的相关协议及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3.欠款证明，证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4.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以及特快专递交寄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季玉华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5.结婚证复印件及身份证，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6.还款清单，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的还款付息情况；7.个人购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证明借款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经按照借贷双方的约定完全的履行了合同义务;8.《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个人购房贷款面谈笔录》，两被告均在申请人处签字,证明两被告是适格被告，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季玉华、陆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2、7均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一居公司向原告取得贷款的手段，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损害了金融秩序这一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因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一居公司，所以原告应向一居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而非向被告发出。证据5结婚证、身份证均非被告直接交给原告，而是被告依据一居公司统一安排交给一居公司的。证据8《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个人购房贷款面谈笔录》签名处虽系两被告签字，但其余内容均非被告填写，且形成在借款合同成立之前，应以借款合同成立时间作为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判断标准。欠款证明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因借款实际由一居公司使用，实际还款也是一居公司将款项交由被告转交原告，被告不清楚每期还款金额，故对还款清单无法确认真实性，后表示对还款清单上扣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016年11月21日的还款系原告从被告的其他农行账号内扣取，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被告对证据1、2、4、5、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在证据8中仅进行了签名，其余非其本人填写，然即便系在空白文件中签字亦属被告给予文件内容的概括授权，且上述证据均证明了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后的相关过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的借款合同效力系属本案争议焦点，将在其后阐述。对证据3、6，被告虽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证据3、6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从其其他农行卡内扣收不是被告真实还款意思表示的意见，原告补充说明其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进行扣收。被告季玉华、陆伟提交以下证据：1.（2016）苏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均为一居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一居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借款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一居公司单位犯罪骗取贷款的手段，该借款合同损害了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判决书指出中瑾公司、一居公司对银行造成的巨大损失是多因一果，说明原告在办理假按揭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法院要求对于追缴的非法所得交由一居公司管理人统一处置，说明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倾向是由一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中国银监会南通监管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书（通银监信[2016]52-2号）,证明银监部门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内控制度以及监管要求核查借款人首付款的真实性及偿债能力，没有及时办理抵押手续，也没有在贷后监测中发现还款资金来源异常问题。可以看出原告在整个贷款和贷后管理流程中的各个环节均未按照内控制度操作，说明原告与一居公司存在恶意串通;3.邱飞出具的书面证言，详细阐述了2013年12月30日邱飞办理假按揭的具体过程，证明原告的经办人员对于假按揭是明知的，原告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4.查小宝的中国银行贷款申请资料，证明原告在贷款审批流程中并没有严格履行内部操作规范的相关要求，未像中国银行一样认真审查，原告对假按揭的审批通过具有明显过错；5.债权申报书，证明原告将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1.4亿元借款已经向一居公司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说明其已经向一居公司发出了债权主张，所以本案应将一居公司列为被告。农行崇川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2、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的被告与一居公司进行了通谋，骗取了银行贷款，并且在该行为中获得利益；信访事项告知书仅系银监部门履行的监管职能；债权申报书系原告向担保人一居公司申报担保债权的主张，与是否追加一居公司为被告以及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关系。对于证据3，因邱飞是本系列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5农行崇川支行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1、2可认定农行崇川支行在贷款审查时却有疏漏，但不能证明农行崇川支行人员参与一居公司骗取贷款。证据3中的邱飞参与了一居公司骗取贷款的过程，与本案原告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被告有着相同的利益诉求，证人与本案原、被告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证据1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邱飞和一居公司、中瑾公司串通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其证言中关于明确告知原告经办人员没有能力购房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系复印件，所涉贷款并非案涉贷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已认证的证据，结合到庭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8日，原告农行崇川支行作为贷款人，被告季玉华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被告陆伟作为抵押人以及案外人一居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季玉华为购买南通市罗福宫某室，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40个月，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借款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后确定。借款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次年1月1日起调整。借款人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一居公司账户。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时，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借款人向贷款人保证购房行为真实性，保证向贷款人提供的所有文件、资料和凭证均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借款采用阶段性保证加抵押担保方式。由一居公司作为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季玉华、陆伟以所购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自房屋满足交付条件之日起30日内办妥房地产权属证书，之后一个月内申请办理抵押登记。贷款人按借款人和担保人留存的通信地址寄出挂号信或快递后三日即视为送达。2012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季玉华发放了200万元贷款，该款按照合同约定划入一居公司账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到期日期2032年5月17日，执行利率为5.9925%，逾期利率8.98875%。从2012年6月至2016年7月，该笔借款均正常还款，其中自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系被告季玉华每月从一居公司领取款项用于归还贷款，自2015年10月起，一居公司未有款项支付，被告季玉华自行还款至2016年7月后开始逾期不再归还。原告于2016年11月17日向被告季玉华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上述贷款于2016年11月17日提前到期，要求季玉华立即归还全部结欠本金、利息。后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被告季玉华的农行卡扣收12716.68元、4425.52元，结清了截止2016年11月21日被告结欠的本金、期内利息以及罚息、复利。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以2016年11月21日作为合同提前到期日。截至该日，该笔借款结欠借款本金1731868.44元。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对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毛金中、沈晓晴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作出（2016）苏061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认定毛金中作为案外人中瑾公司和一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晓晴作为中瑾公司和一居公司的财务人员，在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两公司分别为达到融资目的，毛金中直接或通过公司管理人员，找公司员工或亲戚与公司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安排沈晓晴等人经办按揭贷款事宜，以一居公司开发的罗福宫小区39套房产、中瑾公司开发的翰铂府小区8套房产，分别向农业银行崇川支行等金融机构办理按揭贷款47次，共骗取银行贷款计9404万元，全部由一居公司、中瑾公司统一支配使用。其中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认定如下：“一居公司以季玉华的名义于2012年4月8日向其购买罗福宫小区某室的商品房（含地下车库），并于同年5月8日向农行崇川支行申请按揭贷款共计200万元，该行于同年5月18日将此款汇入一居公司。”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同时认定毛金中经营的一居公司、中瑾公司分别与季勇锋、邱飞等人串通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再查明，因一居公司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宣告进行破产审理程序，2015年11月17日，原告作为债权人向一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案涉借款也在所申报的债权范围之内。还查明，被告季玉华与被告陆伟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原告在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有无过错，被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包含在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毛金中、沈晓晴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中，但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判断合同效力问题，应遵循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农行崇川支行与季玉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农行崇川支行已依约将款项打入一居公司账户完成款项交付义务，但季玉华未按约还款，农行崇川支行有权通知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选择作为主债务人的季玉华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季玉华对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的签名不持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法律后果。被告季玉华虽称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受欺诈、胁迫而签订该合同，也未在法定的期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变更或撤销该合同，而是在一居公司无力付款后仍主动履行了一段期间的还本付息义务。其次，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农行崇川支行在与被告季玉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明知其与一居公司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仍然办理假按揭并参与其中。案涉借款包含在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毛金中、沈晓晴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中，该罪的构成要件即需要行为人以欺骗手段使银行陷入认识错误。毛金中、沈晓晴二人系骗取贷款刑事犯罪一案的策划者和实施者，但另案中查明该二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陈述均表明农行崇川支行未参与策划或实施骗取贷款。对于被告季玉华提出的原告在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国银监会南通监管分局已认定农行崇川支行在发放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时违反了银监会关于商业银行房地产贷款风险管理的相关规定及贷后管理也存在不到位的问题，但上述规定属于管理性风险控制规定，对农行崇川支行所存在的问题应由中国银监会南通监管分局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予以处置，现有法律、法规并无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此予以规制。故季玉华以农行崇川支行在贷款审批过程中违反操作流程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并以此不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根据生效（2016）苏061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季玉华与一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目的是为了办理虚假按揭，骗取银行贷款。季玉华协助一居公司参与了虚假的按揭贷款过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明知系假按揭并参与实施，构成对农行崇川支行的欺诈，损害了农行崇川支行的财产权益，其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而农行崇川支行受到欺诈，其享有是否行使撤销案涉借款合同的选择权。本案中，农行崇川支行并未行使撤销权，而是主张借款合同有效并要求借款人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居公司虽为实际用款人，但借款合同效力确定并发放贷款后，借款人即负有到期还款的义务，没有必要将一居公司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可以自主选择由债务人季玉华履行债务，还是由保证人一居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作为债权人向一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不影响其向被告主张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季玉华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罚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将贷款提前到期日调整至2016年11月21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且未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季玉华提出的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在其农行卡中扣款非其真实还款意思的意见，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收回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时，可从借款人在农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原告的扣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妥。原告的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季玉华、陆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购房，被告陆伟在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个人购房贷款面谈笔录的申请人处以及案涉借款合同的抵押人处均进行了签字，可以认定被告陆伟不仅知晓被告季玉华的借款事实，对借款亦有共同的意思表示，该借款应认定为季玉华、陆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玉华、陆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借款本金1731868.44元。二、被告季玉华、陆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案涉借款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1731868.44元，执行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275倍（0.85*1.5）计算（次年1月1日调整）。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665元，由被告季玉华、陆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66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5）。审 判 长  丁睿智代理审判员  冒亚晶人民陪审员  黄 海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