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24民初62号原告：施平花，女，1973年7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亚，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硕项湖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项湖水务集团），住所地：灌南县新安镇苏州南路。法定代表人：梁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灌南县张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店镇政府），住所地：灌南县张店镇。法定代表人：安学益，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伯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浪，男，1972年2月19日，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原告施平花与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张店镇政府、第三人孙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为案情复杂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施平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亚，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被告张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卢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无法确定涉案两水厂财产价值，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4月24日和8月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评估鉴定。原告施平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分别是灌南县张店镇平花自来水厂（以下简称平某厂）1577136元、灌南县张店镇开柱自来水厂（以下简称开柱水厂）1139261元，合计3000000元。2、赔偿经营损失1400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90000元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0日，原告施平花与第三人孙浪签订《水厂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孙浪将其拥有的张店水厂和马台水厂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收益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605000元。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转让款项，取得了两水厂的资产及经营权，并将两水厂改名为灌南县张店镇平花自来水厂和开柱自来水厂。2014年11月18日，灌南县水利局向原告两水厂颁发了取水许可证，两水厂一直由原告经营。2017年6月27日，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被告组织几十名人员（包括两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以及身穿警察服装的人员）动用挖掘机等设备，强行将外设供水管接入原告两水厂管网，并将原告两水厂的厂房锁砸掉重新换上新锁，还驱赶原告两水厂的看管人员，全面抢占和控制原告的两水厂，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其作为蛮横、情节恶劣。鉴于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辩称，1、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因为原告诉求依赖基础是抢占财产，抢占是违法和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程序追究法律责任获得赔偿，故原告的诉求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2、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财产权。没有损坏原告的所谓水管，但水厂现在在被告控制之下。被告不应赔偿原告所谓损失。3、争议水厂经营权仍是第三人孙浪的，孙浪对水厂享有经营权和个人投入部分的资产权。不包括政府投入以及其他集体投入。原告的实体权利与第三人有关系，与被告无关。4、被告与第三人孙浪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按照法律法规以及资产评估报告达成了资产收购协议，足额支付给第三人孙浪水厂属于第三人投入部分的全部补偿。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补偿没有依据。原告可以与第三人协商或者诉讼解决相关争议。如法庭查明第三人在与被告协商补偿领取补偿款过程中有欺诈或者诈骗行为，则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5、原告诉讼请求的财产损失额和经营损失额没有依据，应予驳回。6、原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并非诉讼的必要开支，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7、司法鉴定报告中PVC管材多出4000米，是由于评估公司核对有出入。政府水厂中的水表及安装费用不应纳入评估范围。另，请法庭注意马台水厂的管网和安装费用有6126米系替换了原PVC管材，根据约定此部分资产权原告占一半产权。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于2019年4月13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有三点内容：1、被告未侵占原告财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县水务集团供水系统已经完成，不再需要借用原告水厂的输水管道，故被告不再收购原告涉案的两水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借用原告水厂管道时间较短，在合理范围内协商补偿，若协商补偿，原告应另案主张权利。原告也再次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还涉案两水厂，与起诉时主张一样，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和营业损失。被告张店镇政府辩称，除同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的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本案被告收回两个水厂，是应灌南县人民政府文件的要求，为了让全县人民喝上同水源、同管网、同水质、同服务的安全水和卫生水。从2016年起全县启动了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县政府对全县214座小水厂进行改造回收、淘汰落后的供水设施，全部使用地表水，不再开采地下水，该举措符合国家的方针政策，符合环保卫生要求。所以，收回落后的水厂不存在对其落后产能的经营损失赔偿。全县水厂积极响应政府号召，绝大部分经营人与政府签订了回收协议，但是因为原告与被告就水厂的收购一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由于涉案两水厂经营不善，经常有用户投诉供水不正常，所以对两水厂进行改造是势在必行，而且本案的第一被告与两水厂的经营人孙浪已经就水厂回收签订了补偿协议，所以被告接管两水厂有合法依据，为此对原告的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水厂转让合同。证明2013年5月20日原告从第三人孙浪处购得了张店水厂和马台水厂的全部资产和相关的经营权利。2、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证据1的水厂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还证明在2017年6月27日被告1在未与原告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经营的两个水厂接管（判决书第11页有记录）。3、营业执照和取水许可证。证明2013年11月25日原告申领了两个水厂的营业执照，并把张店水厂更名为灌南县张店镇平花自来水厂、将马台水厂更名为灌南县张店镇开柱自来水厂，法定代表人均为施平花。2014年11月18日灌南县水利局给上述两水厂办理发放了取水许可证。4、公告一张、U盘一个。公告证明2017年6月27日被告张店镇政府在原告开柱自来水厂张贴公告，表明要采取措施接入自来水，任何人不得阻碍施工，否则将严肃依法处理。U盘证明被告于事发当天组织七八十人对原告的两个水厂实施的接管过程。这些人中有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梁顺新和被告张店镇政府的镇长安学益。现场的人员有穿警服的，有警车、有120车、有挖掘机等设施，证明两被告接管原告两水厂的行为。5、（1）两水厂部分财产明细表（灌南县水利局在其他案件庭审中提供的），其中张店水厂（平某厂）15张、马台水厂（开柱水厂）6张。证明两个明细表上的资产全部属于原告所有，对此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第13页认定水利局提供的农村水厂产权复核报告（主要就是以上的明细表），水利局主张这些资产中有水利局投入的部分资产。但是没有提供新建或者更换资产的证据。根据这份判决书认定原告从第三人处获得的资产应当认定为归原告所有，原告购买以后这些资产的全部产权已经全部转移给原告。（2）新增管道统计表。证明原告购买两水厂以后根据村民供水的需要增加了部分管网，这部分管网有起点、终点和管道的材质，有管道的型号以及管道的长度等，证明原告在两水厂中有新增资产。且这些都不包含在上述（1）明细表中。（3）对资产评估的申请书。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我们申请对上述（1）和(2)的资产现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有的资产要以现场的勘查和测量为依据。6、发票。证明平某厂供水户1390户、开柱水厂922户（均根据灌南县水利局提供的），原告收取水费的情况，从而证明原告两水厂年支出170000元、盈利220000元。7、律师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与灌南县水利局诉讼案件中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案支付律师费60000元，合计90000元。因这两笔律师费与灌南县水利局的诉讼行为和两被告抢占原告的两水厂有直接的因果关系。8、两水厂资产评估项目司法鉴定报告及报告的回复。证明两水厂财产的现有财产的价值。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取得了水厂的全部产权，仅仅说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协议，第三人转让了其个人在水厂中投入的资产，对于其他资产第三人无权出售、转让，且合同中第一条载明转让的为水厂设备房屋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另外，物权法规定双方协议仅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效力，没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且第三人在水厂改造过程中与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签署协议领取补偿款。如果原告认为第三人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要求第三人补偿或者赔偿。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也不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从原告处接管水厂，该判决书仅仅驳回了灌南县水利局关于水厂转让无效的诉求，并没有依法确认水厂的产权就是原告的。换言之，其他单位和个人如果有合法根据及理由仍然可以提出相应的诉求。该判决书并没有对水厂的产权予以确认，水厂的不动产产权应当由不动产登记机关确认，不能由一纸协议或者无关联性判决书来确定。本案中，若原告坚持拥有产权，应当撤回起诉，待产权确认后方可提起赔偿之诉。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两份营业执照载明每年应到工商部门验照，但原告没有验照，依法应认定为非法经营。原告在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获准取水，之后未取得取水许可，就不能再取水向用户供水。故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是不成立的。4、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之前未见过该公告，也未制发或授意他人制发该公告。总之与被告无关。5、U盘。对该证据中场景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无论真实与否均不支持关于原告认为是被告接管或抢占原告水厂的目的。不能因为视频中有被告方的人员而推定被告实施了相关的行为。视频中有穿警服、警车的画面，只能说明公安机关参与处理相关矛盾。6、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件供核实。从复印件的资产明细表中看出有个人部分和公有部分资产，投资人中有个人、集体、水利局，大部分财产为集体的。被告认为个人部分财产属于第三人的，或者与原告有关联；公有部分或者集体、水利局等投入的资产与原告、第三人均无关。第三人仅在收购之前取得相应的经营权而已，而非取得资产所有权，原告也因此不能获得全部资产权。对新增管道统计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第三人或者原告是否新铺设了这些管道没有其他足够证据证实，且该表也是原告方单独制作，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7、对证据6中的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1）从表中看出产权形式为公有私营，经营业主为第三人。公有产权人中有县爱卫会、县水利局，乡镇政府的代表均签了字，说明资产中仅部分是个人投入的。（2）两本发票不是正规的发票，仅仅是收据而已，不反映实际交纳水费的数额。且原告经营中只能按照用水户的实际用量收取水费。每年总供水不得超过4万吨。对张店小学及卫生院的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不是原件，也不能反映是多长时间内的用水量。对其他单位的用水交费数量仅仅是原告的陈述，没有证据印证。不能反映原告年收入391000元。对电费24张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于原告称水厂每年盈利220000元不成立，因为没有依据。原告方应进一步举证其财务资料或者纳税凭证印证明其年利润额。总之，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审批机关同意其取水4万立方米，超过的部分以及超出取水许可期间均不可以计算经营收入以及经营利润，否则属于违法所得。8、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7年2月13日的代理费发票并非为本案发生。对2018年1月9日的代理费不是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是当事人自由选择的结果，没有依据让被告承担。9、对两水厂资产评估项目司法鉴定报告。（1）平某厂部分PE管材2006年之前的成新率按75%偏高。（2）明细表6中的5-8项虚增4000米。（3）土方费用不应当单列。因为该费用已经包含在管网安装费中，属于重复评估。（4）明细表第5项中水表费用原水厂已经向用户收取，水表的产权已经属于用户，不属于本案原告也不属于被告，不应在评估范围。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统计平某厂中属于个人财产部分为136815元，开柱水厂中属于个人财产部分为369042元。对于平某厂补充说明的是：其中有爱卫会和水利局投入了6126米替换了原来的PVC管材，都是在第三人经营范围，根据水利局与马台水厂的约定，替换部分双方各占50%的产权，原评估报告中没有考虑到替换的事实和产权各半的事实。10、对两水厂资产评估项目司法鉴定报告的回复。补充质证意见。对回复的三性均有异议，回复的程序违法，重新评估部分不能由原评估机构作出。被告张店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意见。被告张店镇政府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1、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协议两份。证明2009年灌南县水利局和第三人就涉案两水厂的相关设施管道的产权，进一步明确各自所有的范围。说明两水厂中第三人自行投入的部分在本案中属于个人的，其余则不属于个人的。2、灌南县张店水厂统计表两组。证明争议水厂的大部分资产的产权属于集体或灌南县水利局、张店镇政府、灌南县爱卫会，少部分属于个人的。原告所主张的权益对应的是第三人个人的部分。如法庭准予原告资产评估申请，则应在个人资产范围内予以评估。特别说明的是，原告作为经营人也在该统计表上签字确认。3、协议书和收条。证明2016年11月30日，第三人与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签订了收购协议，被告张店镇政府予以见证。款项已经给付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只能约束第三人和灌南县水利局，对原告没有约束力。2、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在上面签字，现在被告张店镇政府已经承认是其工作人员代签的。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民终3341号第十三页，已经认定合同有效。第三人将涉案两水厂的所有资产转让给原告，至于这些资产中哪些是否属于灌南县水利局或者其他单位的资产，原告并不知情，且灌南县水利局也没有举证其在第三人签订饮水安全工程协议时已经对两水厂进行了扩建、改建或者更换资产的证据，所以鉴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论第三人转让的两个水厂的资产是否有他人的财产，由于原告属于善意取得，并支付全部资产的对价，原告当然取得两水厂所有资产的所有权。所以原告要求对两水厂所有资产进行评估是有法律依据的。3、对证据3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第三人已经无权再处分涉案水厂的财产。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管真实与否，与原告均无关联。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投诉件3份。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因原告自来水厂经常断水被投诉。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投诉件反映的内容，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和本案的赔偿诉讼无关联性。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对被告张店镇政府提交证据无异议，被告张店镇政府对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提交证据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中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庭审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及庭审，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5月20日，原告施平花与第三人孙浪签订《水厂转让合同》，转让价款为605000元，原告取得了两水厂相应的资产及经营权，并将两水厂改名为灌南县张店镇平花自来水厂和灌南县张店镇开柱自来水厂。2013年11月20日原告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4年11月18日，灌南县水利局向原告两水厂颁发了取水许可证，有效期限均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之后原告未续办取水许可证。两水厂一直由原告经营。2016年8月11日灌南县委和灌南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加快推进全县农村水厂整合重组实现城乡统筹区域供水的实施方案》，规定确保2016年年底，全县总体实现城乡统筹区域供水。2017年6月27日，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辩称为了解决当地老百姓吃水难的问题，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原告经营的涉案两水厂接管，现在还仍由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管理。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案件审理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4月24日和8月3日申请对两水厂的所有财产进行评估鉴定。江苏大公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和11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和回复，两水厂所有财产总评估值计1777056元。由于原告对两水厂管网开挖回填费用等项目要求重新评估，鉴定机构回复该项目内容中平某厂（镇政府水厂）机械开挖费用是85552元，人工开挖费用是481331元，相差395779元；马台水厂（开柱水厂）机械开挖费用126551元，人工开挖费用664063元，相差537512元。后鉴定机构应法院要求对评估基准日按照实际建设年份评估管网开挖费用，鉴定机构回复内容中该项平某厂的管网开挖费用是312865元，以委托日为基准日的费用是384086元，相差71221元；开柱水厂的管网开挖费用是485429元，以委托日为基准日的费用是634874元，相差149445元。基准日变更后的两水厂的评估总价值计1426266元。另查明，2016年11月30日县水务集团（实际是连云港硕项湖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店镇政府水厂和张店镇马台水厂（负责人是第三人孙浪）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第三人孙浪在涉案两水厂中的个人财产转让给县水务集团，并给付了相应价款。由于考虑原涉案两水厂供水户吃水问题，关系到百姓的民生，所以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于2019年1月16日，表示不可能再返还给原告涉案的两水厂。后于2019年4月13日，被告硕项湖水务集团又声明不再借用原告水厂的输水管道，不再收购原告涉案的两水厂。案件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围？2、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3000000元的财产损失和1400000元经营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90000元律师费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不同意赔偿损失但愿意将涉案两水厂退还给原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原告不主张被告占用期间的占用费用，能否对此不处理，由原告另案主张权利？本院认为：1、本案应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围。因为两被告是基于公共利益目的对涉案两水厂进行接管，不是非法目的，未能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而对涉案两水厂接管，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不属于刑事案件。另外，本案两被告并不是作为行政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把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进行行政管理或者其他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案件。故对两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管辖范畴的辩解不予采信。2、对于原告主张的1400000元经营损失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原告经营水厂的取水许可属于行政特别许可，原告的取水期限是截止2015年11月18日，之后原告未能取得取水许可。根据我国的行政许可法、水法、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的规定，原告在未取得取水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水厂、开采水资源，属于非法经营，其损失不受法律保护。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因为目前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可以有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不包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所以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对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代理费用并非当事人诉讼的必要开支，缺乏法律依据的辩解予以采信。4、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财产损失3000000元。审委会研究认为，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占财产权的应该优先考虑返还原物，原物不能返还的才赔偿损失。现本案涉案的两水厂还在那里，被告要求原物返还的应该返还，故支持被告返还两水厂给原告的抗辩意见。本案被告是为了解决百姓用水、临时占用原告管道进行供水，其辩解该行为虽然是为了解决民生问题，但已经占用了原告的财产。对于占用期间的损失，应予以适当补偿。既然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然不主张该损失，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以另案起诉。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和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由于被告连云港硕项湖水务集团不当行使权力而引起，故鉴定费25700元应由被告连云港硕项湖水务集团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施平花要求被告连云港硕项湖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灌南县张店镇人民政府赔偿其财产损失、经营损失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孙浪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已预交）；鉴定费25700元，由被告连云港硕项湖水务集团承担（原告已预交），限被告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00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审 判 长 姜    耀    东人民陪审员 侍军诗人民陪审员王加松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寇         健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影响；（四）返还原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