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业，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灿，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量，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姻缘，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珊，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利花，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陈成业因与被上诉人陈量及原审被告黄利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成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量在一审中自认案涉借款并非其本人出借款项，而是来自他人的借款，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陈成业和实际出借人，因此陈量并非适格原告，应驳回起诉。二、根据陈成业提供的借条可以证实诉争款项中，以陈成业名义出借的款项为4万元，另外两笔2万元的借款出借人分别是章金筑、章财富，该两笔2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归还，本案欠条结算的39860元利息已凑整成4万元计入本案8万元的借条。三、本案借条、欠条均非债权债务凭证，而是债权债务结算文件，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应以原债务诉讼时效认定为准，借条、欠条作为债权人主张债务的证据，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自中断之日起仍适用《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陈量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3月3日前向陈成业主张债务履行，其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故应驳回陈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陈量辩称，一、本案借款来源并非全部是陈量自有资金，部分是陈量向案外人所借再出借给陈成业，但不影响陈量与陈成业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陈成业所说的代理关系。二、陈量提供的借条、欠条可以明确证明至2015年3月4日陈成业结欠陈量借款本金8万元、借款利息39860元。从双方交易习惯看，陈成业找谁借款均能分清出借主体，可见陈成业在2015年3月4日是明确结欠陈量一人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陈成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8万元借条包含4万元本金、4万元利息的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本案债权债务于2015年3月4日结算，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 陈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成业、黄利花共同偿还陈量借款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9‰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和结欠利息398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均由陈成业、黄利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成业与黄利花系夫妻，双方于1980年2月26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010707055号。2015年3月4日陈成业与陈量就先前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截止至2015年3月4日，陈成业尚欠陈量借款本金80000元，并重新约定借款月利率9‰，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成业出具的借条一张给陈量收执。同日，陈成业与陈量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确认截止至2015年3月4日，陈成业尚欠陈量借款利息39860元，陈成业出具欠条一张交由陈量收执。陈成业仅偿还本金80000元的利息至2016年6月7日。后经催讨，陈成业、黄利花对80000元本金及此后利息，及先前结欠的39860元利息未能偿还，致陈量于2018年7月3日起诉。陈量于2018年7月10日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陈成业所有的址在安溪县××市场××房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陈量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提供担保。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24民初3442号之一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产，期限为2018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3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陈量和陈成业之间设立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经陈量催讨，陈成业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该笔借款在借条上约定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该笔借款应视为不定期有息借贷。陈量请求陈成业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陈量主张返还双方结算的借款利息3986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量主张双方结欠的利息39860元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没有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对其结欠利息再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陈量主张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陈成业、黄利花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量主张陈成业借款系陈成业、黄利花夫妻共同债务，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陈成业主张借款本金80000元，是由40000元本金和39860元利息，按整数折算而写成，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成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量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9‰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和2015年3月4日结欠的利息39860元；二、陈成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量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三、驳回陈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陈成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量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本案尚欠的借款本息的问题。陈成业于2015年3月4日分别出具借条、欠条各一份交陈量收执，借条载明“陈成业向陈量借款8万元整，月利率9‰，按季结息”；欠条载明“陈成业欠陈量利息叁万玖仟捌佰陆拾元整”，欠条下方备注“四条利息：1.141602.168003.46004.4300”，其中第1、2条后备注“王金平”，第3条备注“桃舟”，第四条备注“章财富”。对于本案借条、欠条的构成，陈成业陈述：“本案借条的8万元由两部分构成，一是2013年7月24日陈成业向陈量借的4万元本金，二是2015年3月4日结算的四笔利息39860元，凑整为4万元计入本案借条的本金中。本案出借人为三个，陈量出借4万元，章财富、章金筑各出借2万元，此事实通过陈成业长子与陈量的电话录音及陈成业提供的三份借条可以证实。章财富、章金筑的两笔2万元本金已偿还完毕，利息另外结算在本案欠条中，其中4300元的利息为章财富出借的2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一年期的利息，若章财富的2万元在结算时未归还，则其利息应为9400多元；4600元是章金筑出借的2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29日的利息4644元，约算而成的，章金筑当时在桃舟信用社工作，故写作桃舟，若结算至2015年3月4日利息应为9432元，而2014年1月29日为陈成业向章金筑转账2万元的时间；14160元的利息是陈量出借的4万元计算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3月14日的利息14136元，约算而来的；王金平的本金已归还，剩余利息结算在该欠条中。”陈量则陈述：“2013年7月24日陈成业向陈量所借4万元已还清，本案借条与陈成业于2013年7月24日向陈量所借4万元及陈成业向章财富、章金筑的借款均不具有关联性，章财富、章金筑出借给陈成业的都有分清出借主体。陈量与陈成业之间有多笔借款，本案借条是结算2012年至2015年3月4日陈成业欠陈量的借款本金，期间陈成业有还款或结算前的借条已还给陈成业。欠条上备注四笔利息、三个名字是因为本案借款时，陈量资金不足，就向他人借款来借给陈成业。”对陈成业主张的借条、欠条的构成，陈量均不予认可，而陈成业提供的录音、三份借条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条与陈成业向章财富、章金筑的借款及2013年7月24日向陈量所借款项具有关联性，故无法证实本案借款尚有其他出借人存在及余欠借款本金仅有4万元，进而无法证明本案借条包含欠条结欠的利息的事实。且同一天出具借条、欠条，借条的金额包含欠条金额的主张亦不符合常理，故对陈成业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万元，尚欠的利息包括39860元及以借款本金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9‰计算的利息。因借条、欠条载明的债权人均为陈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量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欠条虽备注了四条利息、三个姓名，但欠条载明“陈成业欠陈量利息……”，可见双方对陈量作为债权人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陈量关于向他人借款，再以陈量名义出借给陈成业的解释合理，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不影响对债权人是陈量的认定。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从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借款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三年。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陈量在起诉前曾请求陈成业返还借款过，故陈量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陈成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陈成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张国琴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金菊 书 记 员 庄灵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