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辉，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涛，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开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7）冀0108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开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黄开辉以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11日与石家庄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签订了《孙村项目3号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孙村项目3号地块低噪声混流风机采购合同》、《孙村项目12号地块3#、5#楼加压送风机、轴流风机采购合同》、《孙村项目11号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孙村项目12号地块人防通风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并负责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的设备安装、施工及加压送风机、低噪声混流风机、轴流风机的采购。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黄开辉提供虚假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书，将不合格的产品用于工程中，其中送/排风风机（轴流风机、斜流风机，管道离心机）风量调节阀、止回阀、百叶送风口等设备系被告人黄开辉私下委托其表弟崔某1（另案处理）生产，通风排烟用的镀锌钢板风管系被告人黄开辉委托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的中威空调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 通过对盛邦公司孙村项目3#地块（盛邦花园二区）、孙村项目11#地块（盛邦花园八区）、孙村项目12#地块（盛邦花园五区）通风排烟系统设备（不含人防设备）的抽样检验，所有抽样产品均属于不合格或以次充好的产品，产品总价值为1463176.66元。 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盛邦花园二区现场抽样照片34张。 2.中大公司印章印模，工商登记资料。中大公司厂房（车间）承包合同二份，将该公司5号部分厂房，承包给德州绿洲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孔某。 3.盛邦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上交行贿资金10000元。 4.孙村项目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主要设备价格明细表：3#地块1、2、3、5、6、7、8号楼及3#地块地下车库通风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共计832180.94元（含有3号地块低噪声混流风机82316元、通风排烟系统749864.94元）。 5.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3＃地块低噪声混流机风机采购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12月8日盛邦公司与中大空调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价款为82316元，乙方为中大公司，乙方联系人齐某，委托代表人黄开辉。 6.盛邦公司出具的证明：孙村3#地块（盛邦花园二区）消防、人防通风排烟系统所有材料设备自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未对任何材料设备进行过更换和维修。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2016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开辉押解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十屯村指认现场。 8.被告人黄开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人户籍信息。 9.盛邦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委托书，该公司提供的发票、收据、转账支票存根、中大空调孙村项目通风排烟工程付款情况表，盛邦公司支付中大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其中3#地块结算1649500元，11#地结算1231302.8元，12#地结算407239.37元。证明中大公司黄开辉已经供货、安装，盛邦公司按着合同供货、安装进度支付部分款项。经办人均为黄开辉或其员工。 10.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3#地地下车库及住宅通风与排烟工程竣工资料，附施工组织设计、材料进场检验报告、合格证、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证明3号地施工组织设计，黄开辉提供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验收等情况。 11.孙村项目3#地块普通住宅、地下车库及人防暖通设计施工说明。 12.盛邦公司提供的石家庄孙村项目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甲方盛邦公司，乙方中大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黄开辉，合同总价款223万元。孙村3#地通风排烟系统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投标总价，工程项目总价表，单项工程费汇总表，3#地1、2、3、5、6、7、8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等，证明3#地块合同总投标价为223万元以及各部分单项工程费情况。 13.中大公司提供的石家庄孙村项目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孙村3#地通风排烟系统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投标总价、工程工程量清单报价说明、工程工程项目总价表、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等。与盛邦公司提供的内容一致。主要证明合同签订双方及代理人、合同价款等情况。 14.中大公司提供的孙村3#地块低噪声混流风机采购合同及所附风机规格型号、品牌、产品质量保证书、廉洁协议书，证明合同甲方为石家庄盛邦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中大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为黄开辉，合同总价为82316元。 15.中大公司提供的孙村项目11#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及所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证明该合同甲方为盛邦公司、乙方为中大公司，乙方委派黄开辉为工地项目经理，合同总价款为224万元。 16.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项目11#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及所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与中大公司提交内容一致；中大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孙村项目11#地通风施工工程工程量清单报价说明。 17.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11#地工程（盛邦花园八区）地下车库竣工资料，证明11#地工程施工方案、设备检验报告、验收情况。孙村11#地块通风排烟系统设计图纸，工程设计与施工说明。 18.中大公司提供的孙村项目12#地块人防通风系统安装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甲方为盛邦公司，乙方为中大公司，合同总价款581770.53元，乙方委派黄开辉为工地项目经理。 19.中大公司提供的12#地块地下车库人防通风工程招标控制价、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费汇总表。 20.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项目12#地块人防通风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及所附招标控制价、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中大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廉洁协议书等材料。与中大公司提供的合同一致。 21.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12＃地块3＃楼、5＃楼加压送风机、轴流风机采购合同及所附商品名称品牌、廉洁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中大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主要证明合同甲方为盛邦公司，乙方为中大公司，乙方委托代表人为黄开辉，中大公司授权黄开辉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参与该合同的相关业务，合同总价23922元等情况。乙方联系人齐某。全面负责配合本合同供货、交付、验收、结算、质量保修等事务的处理。 22.盛邦公司提供的孙村12#地地下车库通风人防技术资料及所附工程开工报审表，中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复印件，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施工方案，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设备合格证，电动脚踏风机、手动密闭阀、油网除尘器、超压排气活门、风量调节阀、插板阀等设备检验报告，工程报验单，验收记录，检测、测试等记录，主要证明12#地地下车库通风人防设备供应、设备检验报告等情况。 23.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整理的孙村3#、11#、12#地块通风排烟系统所用设备、材料明细及金额汇总，证明除人防工程设备材料外，3#地正压风机金额为82316元；12#楼设备材料金额为23922元；11#楼设备材料金额为639953.72元（不包括人防阀门15792元、其他项103618.4945元）。以上合计总金额746191.72元（未包含3#通风排烟系统金额749864.94元）。 24.中大公司帐号37×××63银行交易记录及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证明中大公司与盛邦公司及黄开辉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 25.黄开辉建设银行62×××99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与中大公司、齐某、崔某1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 26.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核实回复函，证明该中心未出具过黄开辉提供的进场检验报告。 27.中大公司出具的防火阀No.2011-7980检验报告，主要证明该公司防火阀检验报告主要样式及内容。 28.国家固定灭火器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检测报告协查函的回复函：经核实，2013年检验报告复印件（编号为2013-7980和013-7981），我中心未出具过此格式编号的检验报告。 29.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编号回复函：我中心未出具过编号为2014A71、2015A99等检验报告。 30.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回复函及所附17份试验、检验报告，证明施工方提供的相同编号的试验、检验报告与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报告内容不相符，送检单位、产品名称等不一致，施工方提供的报告系伪造报告。 3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工程的竣工资料有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防火阀（FHFWSDC-K400*400）检验报告一份无法核实真伪。 32.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大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存档印模，该公司AB签、风机铭牌、防火阀铭牌、风机合格证。 33.公安机关拍摄3#地块、11#地块、12#地块通风排烟设备抽样照片。 34.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委托书及所附科力公司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其委托河北科力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对抽样设备进行拆除。 35.崔某1生产风机、风阀等产品的车间照片、地图位置及其说明，车间照片6张，车间位于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 36.孙村项目3#地块、11#地块部分进场材料验收单。 （二）同案犯崔某1供述和辩解：2014年大约7、8月份，我表哥黄开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德州去看一下标书，我们见面后，黄开辉就拿了一份河北省石家庄盛邦的标书让我看看投标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而后我们俩就商量了一下，我认为这个活挺好的可以做。标书是A4纸，项目是排烟、通风，还有付款方式还有各种设备的价格，总价二百多万元。我看完后就说这个项目可以做，而后我们俩又说了几句闲话后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黄开辉给我打电话说与石家庄盛邦的项目的合同签订好了，到了2014年10月份左右，黄开辉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做风机、风阀和风口，而后我就按黄开辉给我下的订单制作，制作好了后黄开辉来车拉走了，只知道他拉到石家庄去了。我们装好车后，拉货的车出了我们鲁权屯镇后我就把风机上贴好合格证也就是铭牌，贴好后再让大车拉走，风阀和风口在加工点也就是在装车以前就贴好了。出了鲁权屯镇再贴风机合格证，是因为我们镇上工商部门查的比较严，所以我们不敢在加工点贴合格证及商标。合格证的内容共有规格、型号、产品名称及生产日期，根据黄开辉给我提供的要求我找人制作的合格证而后贴在产品上的。我们老家有好多制作合格证和标牌的，现在我记不起来找的哪家做的了。风机的合格证有生产厂家，刻的是中大公司，规格、型号、产品名称都是按黄开辉给我的订单参数我找人制作的，生产日期只有年和月，风阀及风口的合格证上除了没有生产厂家外，其余的都一样，内容也都是按订单参数去找人制作。因为黄开辉以中大公司的名义中的标，合同里约定了是中大公司的产品，所以铆在风机上的铭牌的生产厂家要制成中大公司。总共给黄开辉制作过20台左右的风机、风阀，至于作了多少风口我记不清了。都是黄开辉在电话中告诉我商标、合格证及铭牌的信息，我就按着黄开辉说的内容找人去制作。我生产的风机和风阀如果按国家标准肯定不合格，也不送到质量监督检测机构进行质量检测。我的加工点没有名称，也没有相关资质。我记得在2014年，黄开辉就让我加工过风机、风阀和风口，2015年也给黄开辉加工过风机、风阀和风口，这些产品也送到了石家庄。加工的产品总价值我没有算过，卖给他的产品要比中大公司等大公司的产品要便宜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左右。我没提供过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书，如果有产品质检报告，那也是黄开辉去中大公司购买的吧，大概是30元到50元一份，但只能是所在公司的销售业务员才能买到，这个在我们当地做这行生意的人都知道。黄开辉是中大公司的业务员，只有是业务员才能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黄开辉有时给我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我货款，拉走产品的大车是黄开辉联系的。黄开辉中标的石家庄市孙村项目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工程施工中，除消防类的风机和防火阀，其他的风机、风阀、风口都是我加工生产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从2014年3月份到2015年7月份，盛邦公司的孙村项目3＃块地的水暖通监理工作一直由我负责，这期间，我母亲经常住院，我就要回家伺候母亲，现场就由甲方的马某负责了。因为工程量比较大，一般我们都是对自己负责的项目进行抽检。盛邦公司的孙村项目3＃地块使用的通风设备有的有合格证，有的没有，而且检测报告单也不全。对于没有合格证的通风设备，我口头上对施工方说过，让他们补合格证，但是据我所知，最终合格证也没有补全。对于盛邦公司的孙村项目3＃地块使用的通风设备，从产品进场到安装，作为监理，我们要检查产品的合格证及质检报告单，不过盛邦公司的孙村项目3＃地块使用通风设备有的没有合格证最终也安装上了。没有合格证的通风设备也安装上了，因为乙方齐某请我吃过饭，乙方一个姓王的也请我吃过饭，我们都叫他老王，他是乙方现场领班的，齐某还给过我1000块钱的现金，另外施工方还给过我一张500元钱的购物卡，但是谁给我的卡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2014那年年底给的我卡，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所以，对于他们负责的通风设备方面，我有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齐某在盛邦公司孙村项目3＃地块负责给我们监理方和甲方跑手续及材料进场，在工地施工期间，齐某负责给我们监理方和甲方的马某送交设备的合格证、检测报告单，还有一套材料进场报验单，一式四份，给甲方和我们监理方，监理方还要在进场报验单上签字，齐某送交给我们和甲方的设备合格证、检测报告是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一般的情况下，设备合格证、检测报告都是跟着产品一起的。齐某送交的设备合格证、检测报告不是齐全的，有的时候齐某送交给我们的有产品设备合格证但没有检测报告，有的时候送交给我们有产品的检测报告但没有设备合格证，不过我们都让齐某补交过，但是齐某仍然没有补交齐。 2.证人孟某的证言，任河北顺诚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监、高级工程师。主要证明王某1在现场监理，曹某签名是王某1按照其要求签的，施工过程中没有发现问题。 3.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没在盛邦工程验收合同上签过字。 4.证人迟某的证言，是盛邦公司计划运营部的安装督查员，证明有次检查风管不合格，收受齐某1万元现金，对施工方放松督查的情况。 5.证人冯某的证言，盛邦公司成本管理部工作，主要证明黄开辉供应的孙村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设备，并结算了部分工程款。 6.证人莘某的证言，主要证明通风排烟系统设备质量不合格或者假冒伪劣产品会对系统产生影响。 7.证人马某的证言，负责盛邦公司三号地块暖通专业相关施工的质量控制、进度控制、安全控制和协调管理。孙村项目三号地块地下通风排烟系统工程中标公司是山东中大公司，项目负责人是黄开辉，也是中标人。黄开辉来过现场管理施工，但次数很少，现负责施工的叫王某5，还有一个叫齐某。王某5带着工人干活，参加工地现场协调会；齐某主要给监理方报工程安装过程所有的文字资料，也参加现场协调会。三号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刚开始施工时，我和监理方的王某1发现进场的风管出现了问题，当时发现的问题是风管的法兰铆钉间距过大，不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后来甲方的督察人员也过来了，也看到了发现的问题，并且还发现风管的厚度不合格，然后就要求监理方给施工下达整改通知，把不合格的风管拉走，不能使用。后来这些有问题的风管有没有拉走我就不知道了。齐某主要向我们甲方和监理方报送施工资料，施工材料有产品的合格证、监测报告及监理的一些施工资料，这些资料有的跟着产品一起过来的，有的之后报给我们，产品合格证、质检报告是由齐某提供给我们的，我们甲方和监理方看过并验收后由监理方保管。 8.证人吴某的证言，系中大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证明公司的经营模式。现在我为中大公司总经理，公司有自己的业务员，还有一部分社会业务员，就是相当于中介，他去联系购买者或联系工程业务，然后由他来与我们公司对接，但他们不属于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不认识黄开辉，公司是否与石家庄盛邦集团有生意往来我不清楚，市场部张经理清楚。我没有在公司见过生产通风排烟系统的设备，所以不清楚公司是否生产，公司没有委托或授权生产加工中大的产品。 9.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中大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市场部销售，中大公司销售模式其中一是一些社会业务，主要是让一些不属于我们公司的社会业务员以我们公司业务经理的名义去承揽工程，承揽之后由我们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工程合同进行销售。我听说过黄开辉，他是社会业务员，曾为我们公司联系过工程。我们公司与黄开辉有工程款的支付往来。黄开辉承揽了石家庄盛邦集团的几个工程项目，有3号地、11号地、12号地、还有个购买风机的合同，一共四个合同，都使用的我们公司的资质，我们公司对黄开辉使用的产品没有监督检验。每次往我们公司打款，黄开辉会问我们市场部的人是否有钱汇入公司的账户上，如果有黄开辉就会找市场部的张某2部长取钱。黄开辉制作标书及签合同时主要与市场部的尹某联系，取钱时主要与张某2联系。2012年以来，我们公司就没生产过用于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的风机、风阀、风管、风口，我们公司不生产这些东西，我们要求去找有资质和具备生产条件的外单位去做，做完这些产品之后，中大公司检验合格之后发给这些产品中大的Ａ、Ｂ签，但我们公司没有相关的要求规定，我们只收取使用我们公司资质的管理费，我们公司没有对黄开辉承揽的工程风机等产品检验，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公司检验合格后会给这些产品Ａ、Ｂ签、合格证和质检报告，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中大牌商标，有了这三样东西才能证明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发放合格证主要由市场部的张某3负责，使用我们公司的资质，我们会按照合同的来款收取1%的费用，公司收取黄开辉1%的费用，大约多少钱我不知道。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等印章都有市场部的张某2管理。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中大公司市场部经理，直接领导是张某1，中大公司有两个车间租出去了，一个生产水箱，一个生产风机产品，这两个车间生产的产品主要供中大公司使用。生产风机的车间负责人是孔某，社会业务员与我们中大空调集团公司有挂靠关系，他们使用我们中大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给我们公司交一定数额的管理费。社会业务员以中大公司资质承接的工程，工程中使用的风机、风阀、调节阀等产品应该都是孔某车间生产的，可能存在有的社会业务员以中大公司承接的工程使用的风机、风阀等不是孔某车间生产的。社会业务员以中大公司资质承接的工程付款方式是工程的甲方将工程款打给我们公司财务，之后由我们公司的财务与负责该工程的社会业务员进行结算。我们公司承接过石家庄的工程，我对黄开辉有印象，但是不熟悉。 11.证人尹某的证言，中大公司商务技术部部长，主要工作有我们公司投标文件的编制、审核、为招标文件提供技术支持。2014年8月8日，我对石家庄盛邦集团3号地的通风工程做过投标文件，是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向盛邦集团投标的，标书上我们公司的委托人叫黄开辉。黄开辉的投标文件里的风机、风阀等设备价是由我们公司市场部杨某报价给黄开辉，然后由黄开辉定价，市场部报价就是设备的出厂价，黄开辉根据报价来定价。我们公司不生产黄开辉投标文件里的风机、风阀等设备，我们公司有租赁车间，租赁车间生产这些设备，生产的设备也是我们中大牌的。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在中大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合同的审核，招标文件的拟定。我审核过石家庄盛邦伟业房地产公司的合同，是按照工作流程逐级上报领导审批，合同的项目经理和委托代理人是谁我记不清了。黄开辉应该是业务员，是我们公司的社会业务员，为公司揽活。 13.证人杨某的证言，是山东省中大公司市场部的报价员，我没有为社会业务员报风机、风阀等通风排烟系统设备的价格，都是他们自己定价然后再报价。我也不为租赁车间的产品报价，社会业务员也不向我询问风机、风阀等设备的价格，我听说过黄开辉，一直是我们公司的社会业务员。 14.证人孔某的证言，从2001年开始，我就开始承包中大公司的车间进行加工生产，我不是中大公司的员工，我有自己的公司，就是德州绿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主要生产风机、风阀、调节阀、风口等设备，我就只给中大公司一家生产这些产品，另外有的时候，中大的业务员个人也找我生产这些产品，这些业务员是和中大公司有挂靠关系，我记不清是否给石家庄市里的工程生产过产品，我不认识黄开辉，也不认识黄某1，以前的生产记录也没有了。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是山东省山东中威空调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行政经理，黄开辉在我们公司购买过产品（风管），黄开辉在我们公司没有股份，大概三四年前，黄开辉在我们公司购买过风管，具体买过多少我不清楚，也不知道风管的去向，黄开辉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我们单位的风管用的是镀锌钢板。 16.证人周某的证言，是山东省山东中威空调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经理。我们单位主要生产风管，用的是镀锌钢板，是从河北唐山、北京、天津购进的镀锌钢板。黄开辉来找我买过风管，大约两三年前，从我们单位购买了有约5000平米的风管，厚度从0.5毫米到1.2毫米都有，我们根据他的订单给他做的，风管有黄开辉自己拉走的，也有我们给发出去的，发往的地方是河北石家庄市。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和崔某1是夫妻关系。我们在山东省武城县上租用金漳南水厢厂的生产车间加工风机、风阀，生产什么型号的风机、风阀我不太熟悉，这主要是崔某1在车间负责，联系业务也是他去做。 18.证人李某的证言，在盛邦公司的建筑工程部做资料管理工作，资料管理就是监督施工单位的资料形成，是否向监理方报验，是否整理归档。我向公司提供过11＃地块通风排烟工程竣工资料档案，这些资料由施工方一个姓卢的男子提供给我，要工程款的时候走手续，都是他来办理。竣工资料档案是有材料、设备的质量证明文件，如产品合格证、产品验收报告书，还有设备调试的实验记录，监理方的验收记录，施工方的施工资质及施工说明等。我从资料和合同上看施工单位名称是中大公司，所以认为施工单位是中大公司。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在盛邦公司的工程部做资料管理工作，我公司的孙村项目所涉及每一地块或者每一工程完工之后有工程竣工档案留档备查，这些资料由施工方收集整理。当时我收了孙村项目中的3＃、12＃地块的通风排烟工程的竣工资料，记得当时是由施工方的卢某1提交工程结算之前，就把工程的竣工资料档案交给我。这些竣工资料档案由材料、设备的质量证明文件，如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书，还有设备调试的实验记录，监理方的验收记录，施工方的施工资质及施工说明。我从资料和合同上看施工单位的名称是中大集团有限公司，所以认为施工单位是中大公司。 20.证人谷某的证言，是河北盛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主要负责盛邦花园五区的全面工作，盛邦花园五区是孙村项目12＃地块，地面上共有**居民住宅楼，地面下有地下室和车库，居民住宅楼里只有消防通风系统，每层都有消防通风口，风机设在楼顶部位。居民住宅楼里的通风口及楼顶的风机自从安装上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动过这些设备，居民住宅楼里的消防通风设备我只知道是山东一个公司生产的。 21.证人赵某的证言，是河北盛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盛邦花园二区经理，盛邦花园二区也就是孙村项目3＃地块，地面上共有**居民住宅楼，地面下有地下室和车库。居民住宅楼里只有消防通风系统，居民住宅楼里的消防通风系统的风口都在每栋楼的楼道里，风机在楼顶，通风口及楼顶的风机我们没有维修或更换过，自从安装上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动过这些设备。消防通风设备我只知道是山东的一个中大公司提供的设备。 22.证人田某的证言，是河北盛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主要工作是全面负责盛邦花园八区的物业服务工作，也就是孙村项目11＃地块。孙村11＃地块的通风、排烟系统是“中大公司”负责施工的。2017年4月1日，因为交房我们才接手的，因为我们在验收盛邦花园八区通风、排烟系统的时候，设备出现好多问题，大部分通风、排烟设备启动时抖动异常、噪音很大，另外设备的传动部分制作不规范导致设备的传动皮带磨损严重，远远达不到正常的使用期限，是必须整改的，所以我们没有与建设方签订移交手续，我们在验收孙村11＃地块也就是盛邦花园八区通风、排烟系统的时候，没有对系统的设备进行维修和更换。 23.证人耿某的证言，先后在盛邦公司的12＃地块、11＃地块，也就是盛邦花园五区、八区做现场水暖工程师，工作主要在施工现场做质量监督、进度管理。在11＃地块施工过程中，我发现过施工方进场的风管有问题，主要是尺寸较大的风管，中间没有加固定拉杆，风管与法兰连接部的铆钉间距过大，法兰上的固定螺孔间距过大，我们都告诉施工方一个姓王的技术员，要求他们整改再安装。风管钢板的厚度我和监理方也查过几次，发现有误差，但都在误差值内，后来来的风管也比较多，我们也就没有查过。我还记得他们进行施工时，我给施工方姓王的技术员提供过风管制作使用规范之类的纸质说明，所以他们应该知道如何做风管。进场所有的材料和设备都是由施工方姓卢的负责，我曾经给要风管的材质单，他说是山东钢铁出的，风管是从山东运过来的，山东中大公司做的。通风排烟用的风机和风阀等设备到场后，我们看有没有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书，有时施工方因设备到场，但设备的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书不能提供，我还拿图纸与现场的风机风阀上的标牌里的参数进行对比，如果能吻合就可以进场。 孙村项目11#地块通风排烟设备，他们报验说是山东中大公司生产的。风管、风机、风阀、风口等设备和材料凡是有标牌的都标示是山东中大公司，但人防设备除外，是山东格瑞德公司生厂的。 施工方是山东中大公司。施工方姓卢的男子总负责，提供设备、材料和验收设备、标料，还提设备质量证明资料，还给他安排施工进度。姓王的主要在现场负责技术指导，姓卢的不在现场时，他与我和监理方一起验收进场的设备和材料。其他施工工人我就不认识。但是我记得11#地块刚刚进场施工，施工方老板黄开辉找过我两三次，说要请甲方项目部的人员吃饭，我当时说吃饭的事得找领导去说，后来这顿饭也没有吃。我听姓卢的和施工的工人说黄开辉是他们的老板，所以知道他是施工方的老板。后来通风排烟工程的设备调试过程中一直也是姓卢的在现场。设备和材料的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书等产品合格证明资料一直是施工方姓卢的提供这些资料给监理方，后来也要报给我们公司工程部的资料员。 2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5月左右被公司派到石家庄市地块负责给排水、通风、采暧工程的监理工作。现在11＃地块称为盛邦花园八区，已竣工交付给业主了。盛邦花园八区有通风排烟设施，车库两层都有。通风排烟工程是哪家公司做的，我记不住了，但是负责工地的头儿姓卢。对进入工地的设备和材料进行抽检验收主要是看施工方送来的各种设备有没有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那个厂家生产的，然后同甲方的人员一同对进场的设备和材料进行核对，如果设备和材料与提供的资料相吻合，就算通过验收了。设备的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等资料都是施工方姓卢的提供的。 25.证人齐某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有一天，当时我正在石家庄的一个工地上干活，我姐夫黄开辉找到我，说他在盛邦公司孙村工地的项目要准备进场了，让我带着工人到盛邦工地上去干活，并在盛邦工地上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而后我就按黄开辉说的时间带着工人到了孙村盛邦工地。盛邦孙村3号地工地我只知道在石家庄市裕华区，甲方是石家庄市盛邦伟公司，项目的名字叫孙村3号地块。我带着人过去后的当天黄开辉就对我说晚上要到货，让我准备接货，而后我就把接货的事交待给我们工地的技术员卢某1，当天晚上是卢某1接的货。第二天......姓迟的说风管的法兰不合格、做工粗糙。而后我就给黄开辉打电话，在电话中我告诉黄开辉，对方一个姓迟的督查说管子不行、不合格让把管子拉走，黄开辉在电话中说如果拉走要损失好多钱，让我赶紧给那个督查送一万元钱的礼，黄开辉随后就把钱打进我的银行卡里。我就按黄开辉说的给那个姓迟的督查送了一万元钱现金。黄开辉让我给姓迟的送一万元，因为如果拉走的话就损失好多钱，再说风管的质量也有问题，所以就让我赶紧送钱给姓迟的。姓迟的督查让我们把管子拉走，我们没有把管子拉走，因为我给姓迟的督查送完钱后，他就把我带到另一个工地上让我看别人安装好的风管的样式，要我们按着那个样子做，带着我看完后姓迟的就走了，后来我们就把这次运来的管子（风管）全部安装用上了。自从甲方和监理方发现我们送来的货有问题后，我就特意接近监理的人，请他们吃饭，送点红包，这都是我姐夫黄开辉让我这么做的，以后只要来货我就把工地上的监理叫过来让他们看看货，自从给姓迟的送完礼后，监理再查看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说了，还有就是自从姓迟的收了我给他送的钱后，后来我就没有看到他来检查过。黄开辉让我接近监理和送红包是为了施工过程中设备有质量问题以便于解决。我还给一个姓王的监理送过钱，至于送过多少我记不清了，都是黄开辉让我送的。黄开辉给我说过，我们定的风管是山东武城县的中威空调公司生产的，风阀是他表弟做的，生产风管和风阀的厂子我没有去过，不知道是怎么生产的。送到我们施工现场都是成品，风管没有贴商标，风阀我记得是贴的中大公司的商标，送货时货车司机带过来一个档案袋，里面装有设备的合格证和质检报告书。给孙村3号地送的通风排烟设备都是黄开辉安排联系送过来的。 档案袋里装的是检测报告和合格证，是谁提供的我不清楚。检测报告我不知道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只看到检测报告上盖有中大公司的印章，A4纸大小，合格证上也盖有中大公司的印章，写着中大公司的字样，合格证大小跟我的手掌大小差不多。我没有查过检测报告和合格证跟送到施工现场的设备是不是一致的，当时是送货司机先给卢某1，卢某1交给我，我看过后就交给了监理方姓王的监理。孙村3号地块的排烟、通风系统工程需要风管、风阀、风机和风口，具体数量是多少我不知道。这些设备都不是中大公司生产的，黄开辉以前跟我说过都是找别人生产的，还说用中大公司签订合同，检测报告和合格证就得用中大的。黄开辉是孙村3号地块我们这方的老板，也就是乙方的老板，他也是山东中大集团公司的业务员，整个孙村3号地块地下通风、排烟的项目都由他负责的。 26.证人严某的证言，系盛邦公司孙村项目三＃地块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这个项目的整体管理工作，工程中主要的设备和材料，公司规定要进行抽检登记并报我审批，然后放在我们单位保存起来。 27.证人蔺某的证言：主要负责盛邦公司用的材料采购和验收工作，《孙村3＃地块低噪声混流风机采购合同》是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甲方是盛邦公司，乙方是中大公司，甲方的代理人是郭某1，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是黄开辉，共计采购二十二台混流风机。当时我们把合同做出来，让乙方取合同的人我感觉是黄开辉的工地负责人齐某。2015年孙村12地块主楼通风风机的采购合同也是我经办的，供货单位也是中大公司，合同签订人是黄开辉、郭某1，其他的内容与三＃地块风机采购形式是一样的。这些合同公司都有保存，在公司可以查到。供货方参与验收人叫齐某。 （四）被告人黄开辉的供述和辩解： 我知道因为孙村3号地块盛邦地产公司施工中没有使用中大产品的事被传唤到公安机关。2014年六七月份左右，有一个朋友介绍说盛邦房地产开发公司那边有工程让过去看看，而后我就拿了一份我们中大的资料去了盛邦房地产公司。我到了盛邦房地产公司后去了招采部，到了招采部后一个姓郭接待的我，我把中大的资料让他看了后，并介绍了我在石家庄已做完的工程项目，然后我就离开了盛邦公司。后来我接到盛邦公司招采部的人员电话，说要看看我在石家庄做的工程，由于当时我没有在石家庄，就安排我的妻弟齐某带着他们去了，看了石家庄永昌房地产公司的项目，他们看过之后，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做他们的工程项目，这就算我入围盛邦公司的通风排烟系统工程项目的招标单位，同时给了我盛邦公司项目地预算图纸和招标文件，然后我就拿着这些材料回中大做标书并等他们通知参加工程竞标。 我给盛邦公司的材料是中大公司的简介，这都是我从中大公司买回来的。我从盛邦公司取走的项目预算图纸和招标文件，交给中大公司投标部，由投标部来做标书，具体由谁来做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报设备和材料的单价和合价格。因为我投标的标书合同里，报价相比其他公司要低，所以中标了，中标后，盛邦公司制定了“石家庄孙村项目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后给了我，我拿着制定好了的合同交给中大集团，中大集团审完合同后盖中大集团的合同章，我拿回来后交给盛邦公司审核并盖他们的合同章，然后交给我，我就按合同规定的内容和项目进行施工。合同中规定甲方是盛邦公司，乙方是中大公司。工程名称是：石家庄孙村项目3#地块通风排烟系统安装。地点在：石家庄建设大街以东孙村3#地。工程内容是：住宅楼车库的通风排烟系统，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9月份左右，合同价款是223万元人民币，合同约定的材料和设备主要是中大公司的风机、风阀、风口、风管，人防使用的通风设备是山西新华的产品。合同中约定施工中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了，但我记不住。合同约定我为中大公司在孙村3#地的项目经理，负责所有材料、设备的购进，施工人员的招录和工程质量的把关。 我是中大空调集团的业务员，公司给我缴纳五种保险金，每次我跑来项目，中大公司给我做预算、标书等，客户必须把货款先汇到公司，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两个或三个点的管理费而后剩余的货款给我。到今天为止，盛邦公司给中大公司支付了三百多万。中大公司扣除了我给他们的管理费和他们生产的设备款之后，全部支付给我。 我在中威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生产线和股份，我在第三次笔录中说谎了，因为中威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是一个正规的生产厂商，我去做业务时，我和客户说在中威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有生产线和股份，客户才相信我的实际能力。我给中威提供工程图纸生产风管，没有要求使用我要求的钢板，就是要求他们按照图纸做就行了。我是跟中威一个叫周某的男子联系生产风管的，他是中威公司生产风管的主负责人。有时候我就把图纸直接给他，让他按照图纸做风管，也不和中威公司签合同。风机和风阀是从崔某1手里买的，他是我舅舅家的孩子，是我表弟。我2014年做盛邦项目时，风机和风阀都是从崔某1那里购买的。我在做盛邦公司3号地项目时，我买的风机和风阀商标是从中大公司市场部私下要出来的，然后我就贴在风机和风阀上面，后来我在做盛邦公司11号地项目时，我买谁家的风机和风阀，对方就在产品设备上自带商标和合格证。商标我是从中大公司投标部尹部长手里要的。 我承包的工程使用的风管都在中威公司加工。我把图纸给中威公司，然后由中威公司从天津购买回材料由中威公司进行加工，我买他们的成品风管。我记得当时崔某1的加工点在他的老家，也就是武城县鲁权镇樟南镇村村边上，租的别人的厂房，有上千平方米的面积。我只知道崔某1加工送风、排烟风机，他买回来叶轮、风筒、电机然后组装，具体怎么加工我不知道，还加工风量调节阀、止回阀和百叶出风口，崔某1没有生产风机、风阀、风口的相关资质，没有相关资质，让崔某1生产是因为崔某1做的价格便宜，再有就是中大不生产这些普通通风机，所以我让崔某1加工，崔某1没有给我提供生产好的产品检测报告书，我觉得这些产品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就用在工程上了。 消防排烟的风机、防火阀是我们公司中大公司生产的，其他的风机、风阀、风口是崔某1做的，风管是中威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给盛邦公司验收的资料是齐某、卢某1、王某6具体去做，并且这些资料随设备材料一起到施工场地。中大公司没有书面委托我让别的公司、厂家或者个人生产风机、风阀、风管、风口。 (五)鉴定意见 1.国家煤矿防尘通风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及鉴定聘请书、检验协议书，证明裕华分局聘请国家煤矿防尘通风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孙村3#地块抽样的轴流风机（型号SWF-5、HTF-6）、低噪音柜式离心风机DBF(DT)-II-28、电动脚踏两用风机DJF-1进行鉴定，轴流通风机HTF-6检验结果风量、全压、全压偏差、噪声、功率均为不合格；轴流通风机SWF-5测试结果风量、全压、功率达不到要求；低噪音柜式离心风机DBF(DT)-II-28检验结果风量、全压、噪声均不合格。 2.国家煤矿防尘通风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轴流通风机、离心式风机空气动力性能检测检验报告及所附一般用途离心通风机技术条件行业标准、一般用途轴流通风机技术条件行业标准、通风机振动检测及其限值行业标准、工业通风机噪声限值行业标准、消防排烟通风机行业标准，证明送检的低噪声柜式离心风机DBF-Z0、DBF(DT)-II-28、DBF(DT)-II-22、DBF-140/Z0的全压、风量、风量偏差、噪声检验结果不合格；轴流风机HTF-5的风量、全压、全压偏差、噪声检验结果不合格；轴流风机SWF-5.5、SWF-4的功率、风量测试结果不合格。 3.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防火阀检验报告及所附建筑通风和排烟系统用防火阀门国家标准，证明送检的防火阀FHFWSDc-fk-800*250及FHFWSDc-FK-500*500型号的环境温度下的漏风量、耐火性能检验结果不合格。 4.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检化验中心关于镀锌钢板拉伸实验、锌层重量（二面）、化学成份检验报告及所附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国家标准、建筑涉及防火规范图示、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证明裕华分局送检的镀锌钢板通过钢产品拉伸等实验方法测试送检的1#、5#、6#楼抽样镀锌钢板厚度根据国家标准，其厚度达不到标准。 5.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孙村项目11#地块通风排烟系统镀锌钢板厚度1800*400风管厚度为0.952mm、0.964mm，1150*400风管厚度为0.994mm、0.996mm、0.982mm，630*320风管的厚度为0.578mm、0.652mm。其厚度达不到标准。 6.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结果报告单，证明送检的盛邦花园二区（3#）轴流式消防排烟风机HTF-5、HTF-6型号不能满足判定准则要求。 7.国家煤矿防尘通风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建通派出所抽样的低噪声混流风机SWF-9、SWF-7、SWF-8,斜流风机GXF-ANO5.5，加压送风机GXF-NO.7-E，混流风机HL3-2A-NO.8A，柜式离心风机HTFC(DT)-III-NO.22B、HTFC(DT)-III-NO.25B、HTFC(DT)-III-NO.15等检验报告共计九份，检验结果均为不合格。 (六)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次及所附登记保存清单。 (七)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腾庄镇第十屯村村东工业区黄开辉的加工点）。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9.19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取样照片及取样送检视频光盘22张及说明，证明抽检取样素材的情况。2.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崔某1持有的手机扣押提取电子数据）及手机录屏制作说明及录屏内容。 被告人黄开辉的辩护人出示了如下证据： 1.下载的河北省公安消防总队消防监督结果公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证明结果均为合格；2.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石家庄市盛邦伟业房地产公司竣工验收资料；3.德州平安医院出具的被告人黄开辉母亲崔某的诊断证明书，武城县鲁权镇第十屯村委会出具的黄某1、崔某家庭情况证明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开辉明知设备和材料不合格或者以次充好，将设备和材料用于工程中，销售金额达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1496056.66元，根据卷内证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人防类设备为被告人黄开辉提供，汇总金额中11#地块中人防风机32880元应予扣减，伪劣产品金额应为1463176.66元。 根据全案证据，被告人黄开辉销售伪劣产品行为，为了达到工程顺利验收目的，提供虚假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等资料，获取经济利益，有书证、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开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开辉辩称的未提供虚假检测报告等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的不合格产品非黄开辉提供的辩护意见，与卷内证据矛盾，不能证明其观点，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人黄开辉当庭供述与庭前侦查阶段供述存在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供述与案卷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互相印证，应当采信其庭前供述，结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及的工程经过消防、竣工验收等理由，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成为被告人黄开辉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不足以影响被告人黄开辉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的定罪问题，对其无罪观点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非法证据的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开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 被告人黄开辉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办案侦查的相关程序不合法，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黄开辉的辩护人王洪涛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控方提供的证人蔺某的证言、受害单位制作和保存的进场材料报验单、监理公司的监理记录、石家庄市建设档案馆保存的涉案项目的竣工资料均证明黄开辉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产品；原判使用的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符合逻辑。本案争议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不应以刑事案件立案审理，请求撤销原判，宣告黄开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开辉销售伪劣产品用于工程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辉销售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设备和材料，并将设备和材料用于工程中，销售金额达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黄开辉销售伪劣产品，为了达到工程顺利验收目的，提供虚假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等资料，获取经济利益，该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开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黄开辉上诉及辩护人所称其提供的设备材料是合格产品的意见，与在案证据尤其是产品质量检验鉴定意见相矛盾，其所提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等理由，不足以影响黄开辉销售伪劣产品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问题，故本院对黄开辉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盛邦公司所建涉案工程项目当中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系黄开辉采购设备并予以安装，从工程交付至案发没有其他人员对此工程进行拆卸、变更，侦查机关在提取设备样本进行鉴定过程中，委托专业的公司对鉴定设备予以拆卸、安装、运输并进行拍照录像，以保证拆装过程中的专业性和安全性，鉴定机构依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对黄开辉辩护人所提原判使用的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系根据涉案设备材料明细及金额汇总所得，并无不妥，黄开辉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合逻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开辉辩护人所提本案争议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对其宣告黄开辉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黄开辉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黄开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