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树先，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合江县佛来缘粉丝厂法人代表，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期满解除。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被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树先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18年5月22日以泸合检公诉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对指控事实予以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5月14日、8月23日、11月28日、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分别于2018年6月5日、8月2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7月5日、9月28日恢复审理；因案情疑难重大，于2018年12月28日决定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被告人申请调取新证据，于2019年3月25日决定延期一个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敏、王云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树先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委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赖树先在没有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合江县佛来缘粉丝厂采购原料、生产设备等用途，以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被害人李某、黄某、刘某等44人集资，共骗取人民币1206.905万元 2016年3月9日，被告人赖树先到侦查机关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树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树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树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合江县佛来缘粉丝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赖树先系合江县佛来缘粉丝厂投资人及经营者，从2012年起，被告人赖树先因粉丝厂需扩大经营，以购买原料、生产设备为由，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2分-5分不等的利息的方式，向被害人李某、黄某、刘某等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截止2016年2月，被告人赖树先共借款人民币1563.12万元，扣除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余973.6412万元未退还（详见附表）。 2016年3月9日，被告人赖树先到侦查机关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证明本案来源，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9日赖树先到合江县投案自首； 3.证人金某、匡某、杨某的证言，三名证人均为粉丝厂工人，证明了粉丝厂2013.2014年的时候经营正常，2015年逐渐下滑，且拖欠了工人工资，直至2016年2月以后就没有生产了； 4.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的粉丝厂资产估值为253万元； 5.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人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购买路虎车的车贷情况； 6.合江县房监所产权情况记载，证明被告人将厂房抵押农商行贷款，权利价值120万元； 7.李某（朋友关系）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12月、2015年6月赖树先以购买粉面为由向其借款14万，约定月息2分，该笔未支付金额确认为14万； 8．黄某（干亲家）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1年-2015年先后三次赖树先以购置原料、增加设备、归还贷款为由向其借款共计58万元，约定利息1分、3分，已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12万元，该笔未支付金额确认为36万元； 9.李某（工人）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赖树先因厂里资金周转困难分二次向其借款共25.8万元，约定利息2分，被告人辩解25.8万元内包含了2.8万元利息，但无证据证明，故该笔金额未支付确认为25.8万元； 10.邬某（因工作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赖树先以购买淀粉为由，向其二次借款共110万元，约定月息2分，陆续支付了利息17.6万元，故该笔未支付金额确认为92.4万元； 11.刘某（黄玉介绍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2013-2016年期间，赖树先以厂里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先后三次借款共计60万，月息3分，陆续支付了利息35万，故该笔未支付金额确认为25万； 12.曾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借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2013-2015年期间，赖树先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共计52万，月息2分、3分、5分，陆续支付了利息17.6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34.4万； 13.罗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7月1日，赖树先向其借款9.5万元，月息2分，未付息，该笔未支付金额为9.5万元； 14.邓某某（生意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10月13日、7月9日赖树先以归还贷款、支付工资为由向其借款13万，月息3分；2016年2月4日以货款抵扣的方式借款7万元（未约定利息），未付息，该笔未支付金额为20万； 15.姜某某（侄儿的亲戚）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2月6日，赖树先向其借款20万元，月息3分，归还了本金10万，利息7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3万； 16.黄某（侄女）的询问笔录、借条、转款凭证，证实2013年向黄纯江借款6万，代归还赵杰处借款20万，2015年借款18.4万，合计44.4万，支付利息1.4万，未支付金额为43万； 17.李某某（叔侄）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9月13日，赖树先向其借款10万元购置淀粉，月息3分，归还了利息9000元，该笔未支付金额为9.1万； 18.屈某某（姑爷）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2016年1月，赖树先向其借款共10万元，未约定利息，因两人是亲属关系，且未约定利息，故该笔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但屈培波证实赖树先叫他帮忙借款这一事实； 19.贾某某（介绍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4月7日，赖树先向其借款20万，月息二分五，支付了利息3.08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16.92万； 20.屈某某（姐夫）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3月20日，赖树先向其借款5万元购买材料，月息二分，该笔未支付金额为5万元； 21.付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7月24日，赖树先向其借款28万购买材料，月息二分五，已付息11.9万元，该笔未支付金额为16.1万元； 22.王某某（粉丝厂工人）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4月20日借款20万，月息一分，归还了本金4万，利息1.2万，该笔未归还部分金额为14.8万； 23.毛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2年12月6日，向其借款4万元，月息二分，该笔未归还部分的金额为4万； 24.赵某某（厂里做工认识）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向其借款10万，月息一分，付息1.5万，该笔未归还部分的金额为8.5万元； 25.金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13日向其借款5万元，月息二分，未付息，该笔未归还部分的金额为5万元； 26.龙某某（生意来往）的询问笔录、借条、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月28日、2016年2月3日分别共借款40万用于发工资，未约定利息，流水显示已归还15.5万，该笔未归还部分金额为24.5万元； 27.杨某某（生意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11月5日借款5万元用于厂里资金周转，月息二分，该笔未归还部分金额为5万元； 28.徐某某（粉丝厂工人）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4月2日、2015年3月4日，向其借款共计6万元，月息二分，该笔未归还部分金额为6万元； 29.金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3年5月，向其借款10万元工厂周转，月息二分，付息2.4万元，该笔未支付金额为7.6万元； 30.王某某（姨台）的询问笔录、借条，2012-2014年期间，向其借款共计60万用于生产经营，月息三分，付息12.6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47.4万元；另证实赖树先让其帮忙借钱的事实； 31.李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流水，2012-2014年期间借款186万元用于厂资金周转，无借条，约定月息三、四分，经核查双方银行账户，赖树先向李志勇支付了121.56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64.44万元； 32.黄某（朋友）的询问笔录、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借款20万元用于厂资金周转，月息三分，已付息10.2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9.8万；另证实赖树先让其帮忙借钱，刘某也是其介绍认识借钱的； 33.张某某（其女在粉丝厂上班）的询问笔录、借条、转款凭证，证实2013、2014年向其借款30万，月息二分，已付息12.8万，该笔未支付金额为17.2万元； 34.何某（朋友）的询问笔录、借条，通过同事赵详实介绍借款，证实2015年向其借款5万元购买原料，月息三分，付息3000元，该笔未支付金额为4.7万元； 35.丁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5月向其借款20万，月息三分，已付息1.2万，该笔未付金额为18.8万； 36.刘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5月向其借款20万，月息三分，已付息1.2万，该笔未付金额为18.8万； 37．税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8月6日向其借款5万，月息三分，该笔未支付金额为5万元； 38.李某（亲戚）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6年1月2日向其借款10万元，月息二分，该笔未支付金额为10万元； 39.梁某某（厂工人亲戚）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3年12月9日向其借款11万用于进货，月息二分，付息4.18万，该笔未付金额为6.82万； 40.刘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银行明细、流水，证实2014年9月25日向其借款30万购买淀粉，月息三分，流水显示已付息21.83万，该笔未付金额为8.17万；另证实该笔借款系赖树先喊刘平帮忙借钱，刘平向亲戚朋友筹资借给赖树先的； 41.袁某（认识）的询问笔录、银行流水，证实截止2014年借款170万，但其中100万属于赊欠货款，应扣除，故借款为70万，月息五分，流水显示已支付27万，袁灯认可现金支付了7万，该笔未付金额为36万；另证实赖树先多次打电话让其帮忙借钱； 42.朱某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银行流水，证实2014-2015年向其借款285万，约定月息二分、三分，流水显示已付176.6238万，该笔未付金额为108.3762万； 43.张某（认识）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3-2014年向其借款51万用于资金周转，归还贷款，月息二分，已付1.54万，未支付金额为49.46万元；另证实赖树先让其介绍李丽借款。 44.王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7月30日向其借款22万元用于厂资金周转，月息2.5分，未支付金额为22万； 45.李某（张某介绍）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4年9月向其借款10万，月息二分，付息2.4万，未支付金额为7.6万； 46.王某某（厂法律顾问）的询问笔录、借条，证实2012-2015年陆续借款50万，月息二分、三分，付息20.59万，未支付金额为29.41万，另证实赖树先让其在亲戚朋友处帮忙借钱，该50万含王坤华妹妹处筹款20万； 47.王某某（厂工人）的询问笔录、借条、流水，证实2015年3月、7月共借款7万，月息三分，付息2.77万，未支付金额为4.23万，另证实赖树先让其问一下有没有人可以借款； 48、刘某某（厂工人）的询问笔录、借条、流水，证实2015年3月、7月共借款7万，月息三分，付息1.775万，未支付金额为5.225万； 49.喻某某（王坤华的亲戚）的询问笔录、借条、流水，证实2015年1月、3月共借款30万，月息二分，付息6.2万，未支付金额为23.8万； 47.瞿某（认识）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借条、转款凭证、情况说明，证实2013-2014年借款60万，归还本金10.8万，未支付金额为49.2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赖树先所经营的粉丝厂2014年以前经营状况较为正常，2014年以后开始下滑直至2016年2月以后停止生产。被告人赖树先前期吸收资金主观上是为了扩大生产，但后期因经营不善，继续吸收资金用于归还前期为发展生产所欠债务本息，弥补亏损，主观上仍是为维持生产，且确有实体经营的存在，虽最后资不抵债，但被告人赖树先将集资款用于发展粉丝厂产生的债务也属于进行生产经营的方式和范围。在案证据中证实大量集资款被赖树先挥霍的证据并不充分，相反在案证据证实其将集资款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利息，并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依据在案证据及其证明的案件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全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树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准确，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赖树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树先已退还部分所吸收的资金，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树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抵扣38日。即被告人赖树先的刑期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赖树先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见附表），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玉林 审 判 员  李慧至 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冰镕                            编号                       姓名                       金额                       编号                       姓名                       金额                       编号                       姓名                       金额                               1                       李某某                       14                       16                       毛某某                       4                       31                       李良                       10                               2                       黄某某                       36                       17                       赵某某                       8.5                       32                       梁明芳                       6.82                               3                       李某                       25.8                       18                       金某某                       5                       33                       刘平                       8.17                               4                       邬某某                       92.4                       19                       龙某某                       24.5                       34                       袁灯                       36                               5                       刘某某                       25                       20                       杨某某                       5                       35                       朱永信                       108.3762                               6                       曾某某                       34.4                       21                       徐某某                       6                       36                       张清会                       49.46                               7                       罗某某                       9.5                       22                       金某某                       7.6                       37                       王学才                       22                               8                       邓某某                       20                       23                       王某某                       47.4                       38                       李丽                       7.6                               9                       姜某某                       3                       24                       李某某                       64.44                       39                       王坤华                       29.4                               10                       黄某                       44.6                       25                       黄某                       9.8                       40                       王吉远                       4.23                               11                       李某某                       9.1                       26                       张某某                       17.2                       41                       刘丰波                       5.225                               12                       贾某某                       16.92                       27                       何某                       4.7                       42                       喻光碧                       23.8                               13                       屈某某                       5                       28                       丁某某                       18.8                       43                       瞿勇                       49.2                               14                       付某某                       16.1                       29                       刘某某                       18.8                                                                                                 15                       王某某                       14.8                       30                       税某某                       5                                                                                  附：赖树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追缴金额统计表 （单位：万元） 合计：973.6412万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