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民初13901号原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053271955F，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17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柳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公平，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25000934X9，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5号5号楼228-A室。法定代表人：陈毓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阿祥，该公司法务。被告：金利（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08939550K，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天禄大道1号（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霖，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艺园公司）诉被告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智公司）、被告金利（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艺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公平，被告惠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阿祥，被告金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艺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惠智公司支付其未付工程款369329.26元以及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令被告一惠智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3.判令被告二金利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被告惠智公司与其签订博恩花园四期A区71号-75号楼景观工程合同，签约合同价为5550000元。2015年2月5日，该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之后惠智公司委托南京永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计，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最终审定价格为4955124.4元。至起诉之日，惠智公司仍有369329.26元工程款未支付。惠智公司与被告金利公司在办公人员、办公场所、财务状况等方面高度混同，且金利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金利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审理中，诚艺园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审计机构的审定价扣除审计费和水电费后的金额进行结算，即最终结算总价为4908247.18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本金金额为322452.34元。被告惠智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合同中付款方式的约定，竣工并决算后12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在竣工并决算后24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本工程的决算审定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故原告现只能要求其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的未付款，无权就5%的质保金要求支付。因此，其现在应当支付的金额为79122.96元。2.其欠付款总额应在第三方审定价4955124.40元的基础上减去应由原告承担的审计费用43196元、水电费用3680.92元，即应以4908247.48元作为基础计算。3.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时应当已经开具了全额发票，否则其有权不予支付，现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票义务，故其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被告金利公司辩称：目前其与惠智公司的决算正在进行中，但尚未完成。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条款支付了应当支付的款项，当前其并不欠惠智公司工程款，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利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领取了博恩花园四期71号-79号、A区地下车库-2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金利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了《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约定金利公司将博恩花园四期A区71号-75号楼景观工程发包给惠智公司承包，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价为666万元。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绿化部分：……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85%，竣工并决算12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竣工并决算24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格已完工工程量的70%，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85%，竣工并决算1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竣工并决算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另查明，2014年，原告诚艺园公司（乙方）与被告惠智公司（甲方）签订《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博恩花园四期A区71号-75号楼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合同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具体以甲方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合同总工期为138日历天；本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价为555万元，工程单价为452元每平方米。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绿化部分：无工程预付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经监理、甲方景观驻场代表审核确认后，支付合格已完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85%，竣工并决算12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竣工并决算24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的且符合国家税法要求的合法有效的相应金额的发票，付至合同总额85%时，乙方需先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发票(含质保金)，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本工程无预付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经监理、甲方审核确认后，支付合格已完工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格已完工工程量的70%，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85%，竣工并决算1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竣工并决算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甲方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付至合同总额85%时，乙方需先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发票(含质保金)，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该合同签订后诚艺园公司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2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11月30日，诚艺园公司、惠智公司以及永泰公司共同签署《工程造价审定单》，确认工程审定总价为4955124.40元，备注“水电费未扣除”。2016年12月12日，永泰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其受惠智公司委托对诚艺园公司施工的博恩花园四期A区71号-75号楼景观工程的施工结算进行审核，审定造价为4955124.40元。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均确认应当以审定造价4955124.40元扣除审计费用以及水电费用后的金额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总价金额，扣除审计费用和水电费用后的最终结算总价为4908247.48元。在本案诉讼前，诚艺园公司已经开具总金额为4591184.41元的发票给惠智公司，惠智公司已支付诚艺园公司工程款4585795.14元。诚艺园公司因惠智公司未能付清工程款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诚艺园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开具了总金额为320743.9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张），惠智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至本院领取了上述总金额为320743.9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金利公司与惠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致确认金利公司已支付惠智公司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4592022.91元，但双方就涉案工程尚未完成结算。金利公司同时陈述因其与惠智公司有多个工程承包关系，款项支付系多个工程一起支付的，故就涉案工程已付款无法区分开来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金利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工程造价审定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被告惠智公司将其承包的博恩花园四期A区71号-75号楼景观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诚艺园公司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无效。建工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无效，但诚艺园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工程，涉案工程也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诚艺园公司要求惠智公司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应当按照结算总价4908247.48元进行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惠智公司已支付诚艺园公司工程款4585795.14元，还欠322452.34元未付。参照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于2016年11月30日完成竣工结算，故剩余未付工程款（含质保金）均已届满履行期限，惠智公司应予支付。鉴于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的且符合国家税法要求的合法有效的相应金额的发票，付至合同总额85%时，乙方需先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发票(含质保金)，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惠智公司已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工程结算价的85%，而诚艺园公司未能及时开具全部工程款发票，诚艺园公司直至2019年1月29日才开具全部工程款发票，故对于诚艺园公司主张惠智公司自2017年12月13日起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院认定惠智公司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诚艺园公司要求被告金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诚艺园公司主张惠智公司与金利公司在办公人员、办公场所、财务状况等方面均高度混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根据金利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以及付款方式，金利公司应当于“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故在金利公司与惠智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尚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金利公司应当支付惠智公司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70%即4662000元（6660000元×70%），现金利公司与惠智公司一致陈述金利公司已付惠智公司工程款4592022.91元，故金利公司尚欠惠智公司到期工程款69977.09元，金利公司应当在该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22452.34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金利（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69977.09元范围内对被告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4元，由被告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映秋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陈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