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祥，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政，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鼎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晓辉，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民，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申晓辉父亲。原审被告：罗风云，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第三人：马胜利，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陈正祥因与被上诉人申晓辉及原审被告罗风云、原审第三人马胜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申晓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申晓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申晓辉诉讼请求未超过时效错误。2013年3月12日的《借据》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依法应从2013年5月13日起算。2014年3月25日《借据》是分期履行合同，2014年7月25日为该借款合同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该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从2014年7月26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的申晓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因为，首先，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起，申晓辉应当知道权利遭到侵犯，本案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从合同履行届满日起算，而非申晓辉自认为的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日计算。其次，两份判决书均认定本案案外人申建民抵消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申晓辉对陈正祥不享有抵消权，不存在申晓辉对陈正祥行使抵消权的事实，申晓辉主张“才知道款项未相互抵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明显不成立。更不可能存在申晓辉因案外人申建民以申晓辉对陈正祥的债权与陈正祥对案外人申建民债权进行抵消的抗辩未能实现而才知道申晓辉对陈正祥债权受到侵害的事实。再次，两判决日均超本案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限，不适应诉讼时效中断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不能从2018年6月8日重新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而判决申晓辉支付借款利息错误。2013年3月12日《借据》仅约定“每日120元的违约罚金”，2014年3月25日《借据》仅约定“延迟一天加罚违约金500元”和经商“利润分红每月5,100元”，两张《借据》均未约定借款利息，申晓辉的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未对本案涉嫌虚假民事诉讼事实予以判决。2013年3月12日陈正祥因家庭困难借10万元未与申晓辉结算的情况下，申晓辉再于2014年3月25日向陈正祥出借17万元明显违背常理。陈正祥一审提供的证据及申晓辉提供的《刘国灵证明》均证明申晓辉提供的两张《借据》是通过撕毁和篡改不利于申晓辉记载内容手段伪造形成，且申晓辉隐瞒《借据》形成事实，其不能依法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案的起诉，是案外人申建民伪造材料进行的。4、一审判决认定申晓辉和陈正祥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错误。申晓辉一审提供2013年3月12日《借据》打印载体A4纸张下半部分被撕掉了，明显是伪造过的材料。申晓辉提供的刘国灵《证明》也证明该《借据》被撕掉的部分存在备注，指明实际借款人是马胜利。2014年3月25日《借据》存在涂改篡改，打印的载体A4纸张下半部被撕掉。陈正祥说明被涂改篡改的内容是“附在内埠农行给陈正祥还款一万元共计18万元”字样与被涂改篡改内容字样不同，且“附”的右上方被涂改的文字内容其未能说明，备注说明人也未予说明和证明。2014年4月25日借条未提供原件，其来源显示是内埠人民法庭，但确认是“经核对与（2017）豫0326民初2359号民事卷宗证据材料一致”不能证明与原件一致或存在原件。申晓辉依据该张借条另案起诉请求其中的5万元借款，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申晓辉不应据此再行起诉。申晓辉未向陈正祥支付该17万元借款。申晓辉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陈正祥后来反悔不同意该笔借款与申晓辉父亲的借款抵消，法院也判决不是同一主体不能抵消，但是申晓辉借给陈正祥的钱是通过申晓辉父亲借出的，按照常理，申晓辉的父亲即使要还陈正祥的借款，肯定要将陈正祥借申晓辉的钱予以扣除，实际上就是债权债务抵消。既然陈正祥不同意抵消，法院最终判决申晓辉的父亲偿还陈正祥借款，申晓辉在判决后才知道抵消抗辩不能实现，申晓辉才开始主张自己的权利，按照法律规定，申晓辉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利息支付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完全正确。3、陈正祥向申晓辉借款10万元和17万元，一审法院是根据一审证据进行的判决，完全正确。综上，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罗风云述称，我不知道这件事。马胜利述称，当时我不在家，陈正祥替我打的20万元条子是借申建民的，但是条子却是写的申晓辉的名字。申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正祥、罗风云偿还申晓辉借款27万元及利息；2．陈正祥、罗风云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2日，陈正祥给申晓辉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据，我因家庭经营周转资金困难，现借到申晓辉现金10万元（壹拾万元），约定两个月即2013年5月12日前偿还，如到期不能偿还，我愿用我的所有家庭财产清偿，并自愿承担每日120元的违约罚金付给债权方（即每月3,600元），直到清偿完毕为止。借款人：陈正祥，2013年3月12日”。现申晓辉提起诉讼认为当时将该10万元交给了陈正祥，应有陈正祥与罗风云偿还。陈正祥、罗风云认为该借款实际系马胜利向申晓辉之父申建民之间的借款，申晓辉与陈正祥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超过诉讼时效。马胜利认为该10万元系自己通过陈正祥从申建民处借的钱，且已经偿还给了申建民。2014年3月25日，陈正祥给申晓辉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据，因经商借到申晓辉现金17万元（壹拾柒万元），偿还日期定于2014年7月25日前，迟延一天，加罚违约金500元；利润分红每月5,100元，当月25日前付清。（本款项偿还后，陈正祥与申晓辉所签订的2014年3月25日协议书作废）。借款人：陈正祥。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25日，甲方陈正祥与乙方申晓辉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位于柿元村汝安路东，祥运驾校北侧，与陈正辉北邻的13间街面房之内最北侧的三间房屋（现由汪某修车占用）以及院内南北宽10.5米，东西长50米的空地，归乙方所有长期使用。二、转让价款17万元（以甲方书写的字据为准）由乙方在2014年3月25日前付给甲方。……甲方陈正祥，乙方申晓辉，见证人汪某。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5日，被告陈正祥给原告申晓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现借到申晓辉现金（50000.00）五万元。与2014年3月25日的17万元合计，共计220000元（贰拾贰万元）。借款人：陈正祥。2014年4月25日。”申晓辉据此提起诉讼，要求陈正祥偿还借款17万元。陈正祥认为该17万元合同未成立，并未实际交付，且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申晓辉依据陈正祥出具的借据主张陈正祥偿还借款及利息。陈正祥认为申晓辉出具的借款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且已过诉讼时效。庭审中，申晓辉认为在（2017）豫0326民初1763号民事案件中，申晓辉之父申建民曾以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相互抵销一事作出抗辩，直到该抗辩未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8日作出的（2018）豫03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才知道款项未相互抵销，该院认为申晓辉理由正当，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10万元借款，陈正祥认为系马胜利实际使用，马胜利也认可自己使用，但已经通过房屋转让方式予以偿还，申晓辉提交的证据显示宅基转让的时间为2013年2月15日，发生在2013年3月12日该笔借款发生之前，故对马胜利的辩解无法采信，因该笔借款系通过陈正祥所借，且借据显示借款人为陈正祥，故陈正祥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关于17万元借款，陈正祥认为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根据申晓辉提交的2014年4月25日的“今借到”内容再次确认了2014年3月25日“借据”中借款17万元的事实，故对申晓辉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两张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宜。罗风云辩解该借据中显示借款数额超出农村家庭生活所需，申晓辉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陈正祥、罗风云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事后也未得到罗风云的追认，故对申晓辉要求罗风云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申晓辉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3年5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陈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申晓辉借款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申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陈正祥负担。二审期间，陈正祥提交如下证据：1、陈正祥、罗风云银行流水各一张；2、本院（2018）豫03民终505号案件在2018年6月7日的质证笔录一份。陈正祥通过上述证据证明：1、申建民参与的交易中，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的，本案17万元巨额现金交易不符合以前的交易习惯；2、申建民自认2014年3月25日陈正祥出具借据的时候，王少争在场，这次的一审申晓辉陈述17万元是在2014年3月25日以现金方式在陈正祥的新宅基地给陈正祥不真实，王少争证明当时没有给钱，证明根本没有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存在。申晓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银行流水没有显示申建民与陈正祥之间的交易，即使有也不是全部款项往来；3、王少争一审出庭说没有见到付款，但是申晓辉提交的书证可以证明借款的事实存在。另外王少争与陈正祥有利害关系，王少争曾经做过陈正祥借款的担保人。罗风云、马胜利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正祥向申晓辉的借款，虽然均是通过申晓辉父亲申建民借出的，但申晓辉对其向陈正祥出借款项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对本次诉讼，根据一审法院向申晓辉的询问，其本人也认可起诉的事实，因此申晓辉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对于2013年3月12日的10万元借款，陈正祥、马胜利均说明该款项是由马胜利具体使用，但是该张《借据》是由陈正祥向申晓辉出具，因此，申晓辉依据《借据》内容起诉陈正祥符合法律规定，陈正祥可以在支付该款项后向马胜利来主张权利。对于2014年3月25日的17万元借款，陈正祥虽然认为该款项申晓辉并未向其实际支付，但是在陈正祥于2014年4月25日向申晓辉出具的借条上，又对该笔17万元借款作了认可，而该张2014年4月25日借条的真实性，已经汝阳县人民法院内埠法庭予以确认，因此，该笔17万元的借款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申晓辉向陈正祥出借的两笔借款，均是通过其父亲申建民经手的，此前申建民曾认为该两笔款项已经与陈正祥的来往款项抵消了，但是2017年陈正祥起诉申建民，经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该抵消行为没有被认定，此时，申晓辉才向法院起诉主张两笔借款，该诉讼行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借款利息，陈正祥向申晓辉出具《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均超过国家法定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按照年24%来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正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陈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