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洪斌，男，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珲春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5月5日被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2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今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开君，男，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和龙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占东，男，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和龙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其润，男，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对外贸易，暂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光男，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刘其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洪斌及其辩护人金今辉、被告人高开君及其辩护人韩继强、被告人王占东及其辩护人王强、被告人刘其润及其辩护人许光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刘其润明知国家禁止进出口干鱿鱼的情况下，为了谋取利益，与朝鲜罗津市木兰市场1号仓库长（身份不明）预谋从朝鲜购买走私进境的干鱿鱼，并约定从被告人高洪斌处接收走私进境的干鱿鱼，由刘其润分别向高洪斌支付走私国境费用、向朝鲜罗津市木兰市场1号仓库长支付购货款。期间，被告人高洪斌与被告人高开君、王占东共谋接收、运输走私进境的干鱿鱼，并约定高洪斌负责与朝方人员联系走私干鱿鱼的具体事宜；高开君负责雇用装运走私货物的货车、放风、接送装卸工人；王占东选定走私进境地点、雇用装卸工人、应对处理边防检查、放风。 1、2018年3月24日晚至25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相对不起诉）到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的图们江中朝边境，将朝方人员非法运至中国境内的干鱿鱼4.5吨装载在岳XX驾驶的车牌号为吉H03066解放牌货车运至延吉。3月25日上午，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将吉H03066解放牌货车内的干鱿鱼交付给被告人刘其润。同日，被告人刘其润通过物流公司将4.5吨走私干鱿鱼运至郑州市出售给史XX(1)。 2、2018年3月25日晚至26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梁XX、李XX(1)到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的图们江中朝边境，将朝方人员非法运至中国境内的干鱿鱼13.8吨装载在晋M88890货车运至延吉。3月26日上午，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在延吉市开发区的烟厂附近将晋M88890货车内干鱿鱼交付给被告人刘其润。同日，被告人刘其润通过物流公司将1吨走私进境的干鱿鱼运至滕州市出售给王X；将走私进境的0.8吨干鱿鱼运至长沙市出售给任XX；将12吨走私干鱿鱼运至长沙市出售给史XX(1)。 3、2018年3月30日晚至31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梁XX、李XX(1)、郭XX、张X(1)X(2)（均相对不起诉）到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的图们江中朝边境，将朝方人员非法运至中国境内的干鱿鱼14.7吨装载在晋M88890货车运至延吉。3月31日，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在延吉市朝阳川镇燃气加气站附近将晋M88890货车内的走私干鱿鱼交付给被告人刘其润。同日，被告人刘其润将2.7吨走私干鱿鱼出售给延吉市的盖XX；通过物流公司将12吨走私干鱿鱼运至郑州市出售给史XX(1)。 4、2018年4月1日晚上20时许至4月2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梁XX、李XX(1)、郭XX、张X(1)X(2)、邹XX（另案处理）、孙XX（另案处理）、朱XX（另案处理）到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的图们江中朝边境，将朝方人员非法运至中国境内的干鱿鱼14.7吨装载至辽MN1123解放牌货车时被巡逻的中国人民解放军32116部队崇善哨所人员查获，并扣押走私进境的干鱿鱼436袋（共21.96）。经鉴定，21.96吨干鱿鱼的价格为人民币1603080.00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商务部、海关总署文件、涉案干鱿鱼照片、扣押清单、出入境记录、价格鉴定报告、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进出口商品归类问题确认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刘其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系主犯。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洪斌、王占东、刘其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高开君的辩解：其被抓获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高洪斌的辩护人金今辉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第四笔犯罪事实系未遂。2.在整个走私犯罪中，高洪斌起运输作用，系从犯。3.高洪斌主动上缴走私赃款3万元人民币，建议酌情从轻处罚。4.高洪斌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前三笔犯罪无价格鉴定，无法确认走私数额，建议对高洪斌判处缓刑。 被告人高开君的辩护人韩继强提出的辩护意见：1.高开君系无前科人员，认罪悔罪，实施走私行为系应货主的需求而实施，应认定其从犯。2.高开君被抓获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占东的辩护人王强提出的辩护意见：王占东系无前科人员，认罪悔罪，在整个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刘其润的辩护人许光男提出的辩护意见：1.刘其润走私进境的朝鲜产干鱿鱼的数量为33吨。2.刘其润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刘其润明知国家禁止进出口朝鲜产干鱿鱼，为谋取利益，其与朝鲜罗津市木兰市场1号仓库长（身份不明）预谋走私朝鲜产干鱿鱼，约定从被告人高洪斌处接收干鱿鱼并向高洪斌支付走私费用。被告人高洪斌与被告人高开君、王占东共谋走私，由高洪斌负责联系朝方人员商定走私事宜；高开君负责雇用装运走私货物的货车、接送装卸工人、放风；王占东选定走私进境地点、雇用装卸工人、应对处理边防检查、放风。 1.2018年3月24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到图们江中朝边境（位于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将朝方人员运至中朝边境的4.5吨干鱿鱼装载在车牌为吉H03066的解放牌货车运至延吉，由高洪斌、高开君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将上述从朝鲜走私进境的干鱿鱼交付给被告人刘其润。同日，刘其润将上述干鱿鱼出售给郑州的史XX(1)。 2.2018年3月25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梁XX、李XX(1)到图们江中朝边境（位于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将朝方人员运至中朝边境的13.8吨干鱿鱼装载在车牌为晋M88890的货车运至延吉，由高洪斌、高开君在延吉市开发区烟厂附近将上述从朝鲜走私进境的干鱿鱼交付给被告人刘其润。同日，刘其润将上述干鱿鱼出售给史XX(1)12吨；出售给王X1吨；出售给任XX0.8吨。 3.2018年3月30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梁XX、李XX(1)、郭XX、张X(1)X(2)到图们江中朝边境（位于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将朝方人员运至中朝边境的14.7吨干鱿鱼装载在车牌为晋M88890的货车运至延吉，由高洪斌、高开君在延吉市朝阳川镇燃气加气站附近将从朝鲜走私进境的干鱿鱼交付给被告人刘其润。同日，刘其润将上述干鱿鱼出售给史XX(1)12吨；出售给盖XX2.7吨。 4.2018年4月1日20时许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召集装卸工人王XX(1)、别XX、孟XX(1)(1)、张X(1)X(1)、暴XX、梁XX、李XX(1)、郭XX、张X(1)X(2)、邹XX、孙XX、朱XX到图们江中朝边境（位于和龙市崇善镇上游约3公里处），将朝方人员运至中朝边境的14.7吨干鱿鱼装载至车牌为辽MN1123的解放牌货车时被中国人民解放军32116部队崇善哨所官兵查获，四被告人相继被哨所官兵所抓获，当场扣押从朝鲜走私进境的干鱿鱼436袋。经鉴定，上述干鱿鱼的重量为21.96吨，其价值为人民币16030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洪斌主动向侦查机关上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及鉴定意见 （1）《商务部海关总署关于执行联合国安理会第2371号决议的公告》即商务部、海关总署公告2017年第40号、禁运清单证明：为执行联合国安理会2371号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对涉及朝鲜进出口贸易的部分产品采取下列管理措施。自公告之日起（2017年8月15日起执行），全面禁止自朝鲜进口煤、铁、铁矿石、铅、铅矿石、水海产品。自2017年9月5日零时起，不再办理进口手续。进境的上述产品一律按禁止进口货物处理。禁运清单包括第3章：鱼、甲壳动物、软体动物及其他水生无脊椎动物。肉、鱼、甲壳动物、软体动物或水生无脊椎动物的精及汁。制作货保藏的鱼，鲟鱼子酱及鱼卵制的鲟鱼子酱或代用品，制作货保藏的甲壳动物、软体动物及其他水生无脊椎动物。 （2）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清单、称重单及扣押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明：①2018年4月3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高洪斌处扣押涉案干鱿鱼21960公斤、人民币3万元；从被告人高开君处扣押车牌为吉H5C308灰色江淮商务车；从被告人王占东处扣押车牌为吉HHF879墨绿色迷彩皮卡车；从被告人刘其润处扣押两部手机。 ②扣押在案的干鱿鱼已先行变卖，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4）涉案干鱿鱼、包装袋、装车货物照片证明：涉案走私货物的具体特征、包装、装车情况。 （5）走私地点方位图证明：该案实施走私地点为，图和边防公路229公里处（距古城里口岸上游约三公里处）。 （6）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被告人高洪斌指认走私货物、走私地点、走私车辆；被告人高开君指认走私地点、走私车辆；被告人王占东指认走私地点；涉案人员王XX(1)、别XX、张X(1)X(1)、孟XX(1)(1)、暴XX、梁XX、李XX(1)、郭XX、张X(1)X(2)指认走私地点；涉案人员闫X指认走私地点及车辆、被抓获地点。②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涉案人员岳XX、隋XX、刘XX(1)、刘XX(2)、贺XX、张X(1)(2)均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其润；涉案人员隋XX、刘XX(1)、贺XX辨认出证人许XX；证人刘XX(2)辨认出刘其润。 （7）行车记录照片及说明证明：涉案车辆在案发期间，行驶路过和龙崇善下天坪卡口、车场卡口记、长白山路机场路口、长白山路边防支队、长白山东路开发区政府前等卡口。 （8）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扣押在案的涉案走私干鱿鱼（21960KG）的价格为折合人名币1603080.00元。 （9）出入境信息证明：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高洪斌、刘其润出入境至中国与朝鲜的情况。 （10）银行查询单证明：户名为许XX的尾号为1111、户名为朴XX尾号为8211、户名为崔XX的尾号为3111、户名为孙XX的尾号为6177、户名为李XX(2)的尾号为4926、户名为史XX(1)的尾号为28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户名为刘其润的尾号为4952、户名为周X(1)的尾号为5985、户名为向XX的尾号为101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流水记录。 （11）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刘其润及涉案搬运人员、货车司机等人的通话记录。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洪斌的前科证明。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涉案人员、证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XX(1)（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4日、同年3月26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分四次按王占东的指使，分别召集孟XX(1)(2)、张X(1)X(3)、别XX、梁XX、李XX(1)、张X(1)X(2)、郭XX、邹XX、孙XX等装卸工人乘车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王占东等人指定的货车。走私的基本流程是晚8时许，王占东在和龙开面包车接我们这些装卸工到崇善镇，在古城里口岸附近下车，再换上另一辆车到红旗桥上游约一公里处的走私地点，那有一男子在指挥装卸工干活，装完货后收到每人200至300元的装车费用。参与装卸的人员每次都不一样，第一次装80至90袋；第二次装200至300袋；第三次装200至300袋；第四次有300至400袋；每袋70至80斤。 （2）证人暴XX（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4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按王占东的指使，分三次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王占东开车在和龙接我们去古城里，晚12时许再坐车到崇善镇上游图们江中朝边境铁丝网边小门处，搬运中朝边境线上的走私物，闻味应该是干鱿鱼，每次给200元装车费。2018年3月24日装100多袋；同年3月30日装200多袋；同年年4月1日记不清楚。 （3）证人别XX（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4月1日，跟着王XX(1)分四次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第一次装100多袋；第二次装200至300袋；第三次装300多袋；第四次（2018年4月1日晚）走私时有人喊：“当兵的来了！快跑！”，我们就各自逃跑，后被部队抓获。 （4）证人孟XX(1)(1)（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至4月1日，跟着王XX(1)分四次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第一次有5吨；第二次有10多吨；第三次有10多吨；第四次走私时，突然从上游开来部队车辆，指挥干活的人叫我们藏起来，我们各自跑散后，天亮时被部队抓获。 （5）证人张X(1)X(1)（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至4月1日，跟着王XX(1)的分四次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第一次装100多袋；第二次装200多袋；第三次装200多袋；第四次不清楚；参与装卸的人员有王XX(1)、梁XX、姓别的和姓孟的，还有不认识的人，共有八九人。 （6）证人梁XX（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跟着王XX(1)分三次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2018年4月1日走私时来一辆巡逻车，我和李XX(1)联系一辆出租车回和龙时被抓获。第一次有200多袋；第二次有300多袋；第三次有400多袋。 （7）证人李XX(1)（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跟着梁XX分三次到中朝边界图们江公路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基本流程为，晚上跟梁XX去崇善干活，车上有七八个人，到崇山后又有人挤进车，一同去江边铁丝网小门处，有人在现场指挥干活，都是编织袋装的货物，干完活收300元装车费用。最后一次装车时被部队发现，于是坐出租车回和龙时被抓获。 （8）证人郭XX（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跟着王XX(1)、张X(1)X(2)分两次到中朝边界图们江公路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2018年3月30日，王XX(1)找我装车，坐车一起跟几个人去崇山，到走私地点下车装货，后收取300元装车费。2018年4月1日晚走私时被部队巡逻车发现，我们就藏了起来，但后来都被部队抓获。 （9）证人张X(1)X(2)（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跟着王XX(1)分两次到中朝边界图们江公路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2018年4月1日晚在崇善装车时，指挥干活的人喊：“来车了，赶紧躲一躲”，没过几分钟，来一辆部队车，把我们抓获。 （10）证人邹XX（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通过王XX(1)的介绍分两次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2018年4月1日凌晨装车时有部队来查，有人说快跑，我就在附近灌木丛蹲着，后被部队抓获。 （11）证人孙XX（涉案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通过王XX(1)的介绍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在这过程中被部队发现，逃逸时被部队抓获。货闻着味应该是干鱿鱼，编织袋包装，每袋重100斤左右。 （12）证人朱XX（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通过暴XX的介绍到崇善镇红旗桥上游约1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线，把堆放在边境线上的朝鲜走私货物装到指定的货车，在这过程中被部队发现，后被部队抓获，装的货鱼腥味很重。 （13）证人闫X（涉案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凌晨，按高开君和另一男子的指使，开辽MN1123解放牌货车到崇善镇边境线装干鱿鱼时被部队抓获。 2018年4月1日上午9时许,货主以4000元的价格包车拉苞米，从崇善到延吉。当晚11时许，货主打电话让我到崇善上游元峰方向，有人领我到红旗河岔口60米处停车，他下车从道边的边防铁丝网小门进去。五六分钟后，从崇善方向来一台车，下好几人从铁丝网小门进去，这些人从铁丝网里面扛着袋子往我车上装货。大约装30分钟时，有人喊：“后边来车了，快跑”。我和曹XX下车往铁丝网里跑，之后和几个搬运工一同被部队抓获。去之前不知是走私，车开到边境线才认为应该是走私。 （14）证人曹XX（涉案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下午至次日凌晨，我陪同闫X开车到崇善镇边境线拉货时被部队抓获。去时以为是拉苞米，到边境才知是走私。 （15）证人张X(2)（涉案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按高洪斌的指使驾驶津GZP777、吉HGJ957等车辆将高洪斌送到和龙崇善、次日凌晨返回和龙到延吉朝阳川、延吉开发区烟厂附近，最后一次走私时这些人被部队抓获。 （16）证人岳XX（涉案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晚至次日凌晨，按高开君的指使驾驶吉H03066解放牌大货车到和龙市崇善镇边境线将15至16吨左右的干鱿鱼运输到延吉。我把车开到边境铁丝网小门口等着，见江边堆满装货的黄色编织袋，心想应该是走私，就跟高开君说要回去，高说王占东已经找人摆完道了，求情下就帮了他一趟。 （17）证人刘XX(1)、隋XX、裴XX、刘XX(2)、贺XX（刘其润的装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货主刘其润组织刘XX(1)、刘XX(2)、隋XX、裴XX等人，先后三次一起从珲春乘坐黑色轿车（许XX）到延吉市朝阳川十字路口、朝阳川加油站、延吉烟厂附近将一辆厢货车里的干鱿鱼倒装至另一辆厢货车。 （18）证人许XX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我陪刘其润和几个装卸工一起先后三次驾驶五菱小面包车（刘的车）和黑色尼桑轿车到延吉市朝阳川镇、延吉市烟厂附近倒装从朝鲜进境的干鱿鱼。刘其润用我的银行卡坐朝鲜贸易，进行专账、提现，和刘聊天时得知干鱿鱼是从朝鲜走私，刘也知道制裁的事，也承认是违法。黄色编织袋里写着“OK”“大OK”黑色记号。第三次倒装时，我分几次到农行取20万元现金给刘；3月31日转进50万；4月1日刘叫我取50.6万现金给他。2018年4月28日、同年5月8日、同年5月21、22日转账给崔XX、朴XX、孙XX的钱款是刘其润告诉我账号让我转账的。 （19）证人史XX(1)、史XX(2)（购货商）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我从吉林省延边供货商刘其润处分三次购买干鱿鱼。第一次4.8吨，未付款；第二次12至13吨，这批货质量很差，刘让我汇20万货款，提供许XX的农行卡；第三次12至13吨左右，刘让我汇70万货款，提供许XX的账号。我用我或用亲戚李XX(2)的账户转账给刘其润货款。2018年3月26日、同年3月31日共汇90万元；第二批货质量差，没算在内。上述干鱿鱼已卖出。 （20）证人李XX(2)（史XX(1)的亲戚）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史XX(1)让我向朴XX的账户转50万元；同年3月31日至4月28日，分六次给许XX转200万，是亲戚间的生意中的拆借资金。 （21）证人盖XX（购货商）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中旬，刘其润在朝鲜说能不能帮他卖干鱿鱼，我同意后互留电话。有次我在朝鲜时，妻子马XX说，从刘其润处接2.7吨干鱿鱼，60个编织袋，后经称重2.7吨。 （22）证人马XX（盖XX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盖XX说要买刘其润的3吨干鱿鱼。一天凌晨，刘打来电话让我到朝阳川取货，货物袋上写“OK”，质量还可以，每吨4万，先给刘5万现金，剩余以后再算，货已卖掉。 （23）证人任XX（购货商）、周X(1)（任XX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从吉林省珲春市供货商刘其润处以2.5万的价格进过八九百斤干鱿鱼。2018年3月16日，周X(1)向刘其润尾号4952的建行转16980元货款，这批货物质量不好，退了回部分货。 （24）证人王X（购货商；别名王森）的证言证明：从吉林省珲春市供货商刘其润处以2.94万的价格进过一吨干鱿鱼，于2018年3月28日通过母亲陈XX的邮政银卡向刘支付货款。 （25）证人崔XX（在朝鲜经营建材材料商店）的证言证明：在朝鲜时，微信名为刘其润的男子给我的中国账户转账过人民币，我再给他相应的现金。2018年4月28日用尾号为1111的许XX的银行卡给我的尾号为3111的农行卡转过20万元。 （26）证人朴XX、金XX（延吉市江丰日用百货商行经营者）、刘XX（系金XX丈夫；延边承山经贸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我单位主要经营零售、批发日常生活用品，批发卖给朝鲜武道会社。货款是朝方通过其他中国人给我货款，货款汇给朴XX尾号为8211的农业银行卡或我的尾号2973农业银行卡。李XX(2)尾号4675的农业银行卡名义给我打款时，是一自称姓刘的男子给我电话联系后打的款。这些打款的中国人应该是和朝鲜做生意的人，他们可能是给朝鲜会社支付货款，或者以前做生意时欠朝鲜会社钱的人。 （27）证人王XX(2)（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凌晨，高开君打来电话让我到图们江边公路元丰路口附近接他。凌晨1时，我驾车到红旗河桥附近时被部队拦截。 （28）证人吕XX、王XX(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2时许，接到高开君的电话，吕XX、王XX(3)开车到崇善红旗河附近接高开君和另一男子回和龙时被部队抓获。 （29）证人刘凤敏（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初凌晨，一男子打电话要坐车从崇善回和龙，我让潘XX去接乘客。 （30）证人潘XX（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日4时许，接到刘凤民的电话后去崇善接三位乘客回和龙时，在红旗桥附近被部队拦截。 （31）证人赵XX（王占东妻子）证言证明：吉HHF879墨绿色迷彩皮卡车系王占东的车，在我的名下。 3.被告人的供述 ⑴被告人高洪斌的供述：2018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伙同高开君、王占东以及朝鲜人孟XX(2)等预谋从朝鲜走私干鱿鱼，先后4次雇佣工人及车辆到和龙市崇善镇口岸约2至3公里处的中朝边境，绕越设关的方式走私干鱿鱼。2018年3月24日，走私进境5吨，收取5万元过货费；同年3月25日，走私进境15吨，收取18万元过货费；同年3月30日，走私进境17吨，收取20.4万过货费；同年4月1日，走私进境干鱿鱼时被抓获并扣押全部的干鱿鱼。赚取的走私费用分成，除了租用车辆和搬运工的费用外，由我、高开君、王占东平分，另外每次再给王占东办事费15000元。 2018年2月，我到朝鲜罗津找仓库长孟XX(2)购买农产品时，她说过货干鱿鱼的报酬是每吨1万元人民币。2017年8月开始，因制裁朝鲜，国家不允许正常进口朝鲜水海产品，所谓过货就是走私。回国后，我、王占东、高开君商定走私干鱿鱼，由王占东负责找装卸工并在崇善镇放哨，还负责打点边防，每次单独给15000元办事费；高开君负责拉装卸工到过货地点并在上游放哨；我监督货物装运，到边境拉货的货车谁方便谁找。我告诉孟XX(2)具体走私地点后，天黑时把货运过河放在中国铁丝网出入门口的空地，孟说接到货后中国的货主会联系我，过货费是货主支付，费用包括（朝鲜的运费、装卸费、许可证费等）。 2018年3月24日，我在和龙找辆货车，王占东找8名搬运工。我和张X(2)开高开君的皮卡车到崇善。20时许，我看见走私的地点已有东西堆着，王占东说得到23时许才能去装货。王占东去崇善镇放哨，我坐高开君的车和装卸工一起去现场，我联系大车司机到走私地点，我和搬运工下车，高开君到走私上游放哨，我负责指挥装货，这次进了5吨左右的干鱿鱼。装完货，王占东直接回家，我和高开君和大货车直接去往延吉等货主。次日凌晨5点半，与货主刘其润在朝阳川交接，刘也带了几名搬运工，刘给我过货费5万。 2018年3月25日晚，我和张X(2)开车去崇善等王占东和高开君。22时许，高开君和王占东到崇善，装卸工都在他俩的车里，这次走私15吨货物，走私地点、分工与上次一致。凌晨3时许，我和张X(2)坐高开君的车到朝阳川镇；10时许，刘其润带装卸工人到延吉市开发区烟厂附近倒货；过货费收18万元。 2018年3月30日，我坐张X(2)的车去和龙见到高开君，确认王占东能过货的消息后，找大货车司机商量运费。晚上去崇善，12时许去走私现场装货，分工还是一样。凌晨1时许，装完货，我、高开君、张X(2)一起到朝阳川；4时许，货主刘其润带装卸工过来，货车将近8点才到，这次在长春燃气加油站门口倒货；这次收17吨干鱿鱼的过货费20.4万元。 2018年4月1日上午，高开君找大货车，我告诉货车司机装货地点和时间、运费等事项。我和张X(2)先去崇山，高开君、王占东陆续到。23点时许，12名装卸工都挤进高开君车到边境小门，大货车到位，工人们装了有十多分钟，看到上游有部队的车灯照过来，我让装卸工藏起来，我们躲进草丛，有一部分人被抓。当时，高开君就给媳妇吕XX打电话告诉出事，吕XX和他小舅子开车来接我们回崇善的路上被部队抓住。朝鲜人说这次是20吨干鱿鱼，经称重是21960公斤。 ⑵被告人高开君的供述：2018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伙同高开君、王占东预谋从朝鲜走私干鱿鱼，先后4次雇佣工人及大货车到和龙崇善口岸约两三公里处的边境线上走私干鱿鱼。从高洪斌处得知，2018年3月24日走私进境5吨，收取5万元过货费；同年3月25日走私进境15吨，收取18万元过货费；同年3月30日走私进境17吨，收取20.4万元过货费；同年4月1日走私时被抓。 高洪斌说走私干鱿鱼，每吨毛利能挣8000元。走私地点是和龙崇善镇口岸约两三公里处的图们江中朝边境，方式是朝鲜人趁夜色，把走私货物搬运到上述边境线，我们再雇中方搬运工到现场装车，之后运到延吉交给货主。分工是王占东找走私地点、找装卸工、接送装卸工、摆平边防部队（每次给王办事费15000元）、在镇内放哨；高洪斌雇货车、指挥工人装车，交接货物收取过货费，由他来结算费用，利润三人平分；我负责接送装卸工、上游放哨、与货主交接货物。走私时使用的车牌为吉H5C308灰色江淮商务车是我的车，因制裁朝鲜后，如果不是公司名下的车辆的话不予办理车辆通行证，所以将车登记在和龙市业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与该公司无关。 2018年3月24日晚，得到王占东确认能过货情况后，高洪斌找大货车（晋M8889O）。高洪斌和张X(2)先去崇善，王占东去接10余名装卸工，我和王占东约好在古城里海关附近见面。22时许开始装车，我和王占东在分头在上下游放哨，互相通电话通报周边情况。装完后，去往延吉货主处，货主在早8时许到朝阳川倒货，高洪斌收到5万过货费。 2018年3月25日晚，流程基本与上一次一致，王占东联系装卸工，王让我接六七名，其余人坐王的皮卡车。22时许，到古城里海关附近三人会合。12时许开始装货，分工同上；凌晨2时许装完去延吉；这次在开发区烟厂附近倒货走私15吨左右的干鱿鱼。 2018年3月30日晚，过程基本一致，由高洪斌找货车，我接装卸工，还是在上述地点走私后去延吉倒货。次日8时许，在朝阳川红绿灯西侧燃气站附近与货主见面倒货。 2018年4月1日晚，流程基本一致，但这次我刚到放哨地点，没过多久就有车辆从上游开来，我马上打电话给高洪斌，部分人被被抓，部分人被部队冲散，我让高洪斌到我放哨的地方。我联系一辆和龙出租车，1小时后在山上看见出租车到地方，但出租车也被部队截住，见出租车被截就没敢接司机电话。于是联系我小舅子接我们，刚坐上小舅子和妻子开来的车就被边防战士抓住。 ⑶被告人王占东的供述：2018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日伙同高开君、王占东预谋从朝鲜走私干鱿鱼，先后4次雇佣工人及车辆到和龙崇善镇口岸约两至三公里处走私进境干鱿鱼。从高洪斌处得知，2018年3月24日走私进境5吨，收取5万元过货费；同年3月25日走私进境15吨，收取18万元过货费；同年3月30日走私进境17吨，收取20.4万元过货费；同年4月1日走私时被抓获。 2018年2月初，高开君介绍高洪斌认识，高洪彬说要在崇善从朝鲜走私干鱿鱼，提出三人合伙，让我在崇善边境线找适合过货地点，三人平分走私利润。确定完走私点后，我们还对过走私地点两侧，放风地方进行踩点，我和高开君在上、下游放风；高洪斌负责指挥装货物。还提出让我出面摆平边境线的检查并确定走私时间，我在边检站工作十几年，知道部队巡查规律，可我没有用钱去摆平过事情。走私时使用的车牌为吉HHF879墨绿色迷彩皮卡车在走私期间一致没有挂牌照，是我卖的二手车，车籍落在我妻子赵XX名下，实际使用人是我。 2018年3月24日晚，我开车在和龙接10名装车工到古城里口岸附近，让工人们下车等高开君的车，我直接去放哨点。过半小时，高洪斌来电话问能否拉货，我说可以。过半个多小时，高洪斌说货已装完，我直接回和龙，高洪斌说当天过5吨左右。 2018年3月25日晚，高洪斌说今晚还要过十多吨货，让我组织装车工。分工和流程基本一致，组织装货工人到古城里，接下来去放哨地点，工人们去走私地点装货，高洪斌和高开君一同开车去延吉与货主交接，后一同分成。 2018年3月30日晚，流程还是一样，我到放风点，高洪斌问能否装车，装完撤离。分钱时听说这次过15吨，收18万元过货费。 2018年4月1日，流程还是一样，我找王XX(1)安排九名工人。晚12时许，按分工进行走私时高洪斌来电话说货被部队扣了，我看到有辆部队吉普车往古城里方向走，我开往亚东村方向，快进古城里时被部队堵截。高洪斌没说货主是谁，每吨净挣8000元。 ⑷被告人刘其润供述：因联合国制裁，国家禁止进出口朝鲜干鱿鱼，是朝鲜罗津海鲜市场1号仓库长组织的货源。2018年3月25日，走私进境4.5吨；2018年3月26日，走私进境15吨左右；2018年3月31日，走私进境15吨左右。我向朝鲜支付干鱿鱼的货款，通过朝鲜经商的中国人或1号仓库长提供的我国银行账户，把货款转账至该账户。我没有直接参与走私环节，高洪斌联系朝鲜先锋811会社走私，进境后把货物交给我。 2018年3月20日左右，1号仓库长说有20吨鱿鱼，她递给我一张纸条说是中国高老板的电话，回中国后联系他。同年3月25日凌晨，高老板联系我在延吉接货，我通知许XX和装卸工刘XX(1)等人到去延吉装货，还联系珲春宇通物流派一辆货车。到延吉后，在朝阳川镇一红绿灯十字路口附近会合，见到高老板后发现，互相都认识，因为他也经常去朝鲜罗津，在市场里经常见面。装完货，把货发给郑州的史XX(1)。我向朝鲜支付第一批和第三批货款，用许XX的农业银行手机银行转出，对方卡号是1号仓库长提供。第一次走私的干鱿鱼是“OK”“小OK”的干鱿鱼，编织袋装，每袋子50公斤，90多袋。因为每袋可能不够秤，我给高54000元过货费，按4.5吨算的。 2018年3月26日凌晨，高洪斌打来电话让我接货，我通知刘XX(1)等装卸工、联系货车后，和许XX一起去延吉接货。这次我们定在延吉开发区烟厂附近卸货，但这次质量很差，所以购货商老盖没有要货。我说这货不是我要的货，高洪斌说货的质量他不管，他只管过货，如果有问题让我找朝方。货已经到延吉，我只能接货。我让许XX去取20万现金，给高洪斌19万元过货费，这批干鱿鱼给长沙的任XX发1吨左右（收到2万多）、给滕州的王森发1吨左右（收到2万多），剩余的发给郑州的史XX(1)。因为干鱿鱼的质量问题，我去罗津找1仓库长，她问811会社报关员，后来发现是报关员掉包干鱿鱼，1仓库长说货暂时保管在我这，这批货款就没算。 2018年3月31日，走私的干鱿鱼是“OK”、“小OK”、”大OK”，“大OK”每吨3.5万至4万；“OK”每吨2万至2.5万；小OK”每吨2万至2.5万。老盖拿走2.7吨干鱿鱼，货款是以每吨4万算的，老盖妻子先付5万，剩余先欠着。 走私时用我的卡会容易被发现，许XX不去朝鲜，用许的卡转账会安全，许与走私无关。第一、第三笔的朝方货款于4月底前付清，共50多万，通过携带现金去朝鲜的方式或换钱方式付给朝鲜。史XX(1)分两次汇给我90万，每吨4.5万算，因第二笔货物质量差就没算货款，史XX(1)的货款应该是78万；山东滕州的王森（王X）汇给我2.4万；长沙的任XX汇给我2.1万。我和做朝鲜生意的中国人或朝鲜人指定的中国账户存入朝方货款，我有时告诉购货商这些账户，让他们直接把货款转进这些账户；有时把货款汇进许XX银行卡后，再转账给这些账户。崔XX是搞建材的，我和他是直接换钱；姓刘的是出口劳保用品，是朝方提供的账户；老向是搞渔网的，也是朝方提供的账户。 针对被告人及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高洪斌的辩护人金今辉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第四笔犯罪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洪斌与朝方人员共谋走私后，由朝方人员将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运至中朝边境线，高洪斌组织车辆及搬运人员实施绕关方式走私上述国家禁止进口货物之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金今辉提出的在整个走私犯罪中，高洪斌起运输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洪斌连接朝方货源与中方货主并负责走私环节，其提议走私后组织高开君、王占东等人进行走私分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金今辉提出的高洪斌主动上缴走私赃款3万元人民币，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金今辉提出的高洪斌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金今辉提出的前三笔犯罪无价格鉴定，无法确认走私数额，建议对高洪斌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洪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犯罪数额已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之情形，应量刑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该项量刑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开君及其辩护人韩继强提出的高开君被抓获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高开君供述，走私人员被部队冲散后，我躲在山上给和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一个小时后，我看见出租车被部队拦截就没敢接该司机电话，我再给妻子和小舅子打电话过来接我，我和高洪斌刚上车就被边防战士抓获；高洪斌供述，部队已将部分走私人员抓获，其与高开君躲在山上，高开君给其妻子打电话告诉其出事，让其妻过来接我们，其坐高开君小舅子的车回崇山时被部队抓获；证人吕XX、王XX(3)均证实接到高开君的电话后到案发地点接高，回和龙时被部队人员抓获事实；抓、破案获经过证实高开君系被抓获，无主动投案情节。高开君见其联系的出租车司机被部队拦截后，仍无投案意愿，继续联系家属到其躲藏地点接他，试图躲避部队拦截，其再次求助家属逃离案发现场时被抓获归案，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韩继强提出的高开君系无前科人员，实施走私行为系应货主的需求而实施，应认定其从犯的辩护意见，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占东的辩护人王强提出的王占东系无前科人员，认罪悔罪，在整个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其润的辩护人许光男提出的刘其润的走私重量为33吨，其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洪斌、高开君、王占东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情节严重之行为；被告人刘其润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之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走私犯罪中，高洪斌连接朝方货源及货主刘其润，负责走私环节，组织、分工走私事项，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开君负责联系走私车辆、运输装卸工、放哨，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占东负责选定走私地点、雇用、运输装卸工、放哨，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其润虽未直接参与具体走私，但其系货主，其为走私提供费用并支付货款，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洪斌、王占东、刘其润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开君、王占东无犯罪劣迹，积极缴纳罚金，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认为其确有悔罪表现，无再犯危险和宣告缓刑后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其润积极缴纳罚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高洪斌、刘其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被告人高开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被告人王占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洪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开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占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其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干鱿鱼21960公斤、车牌为吉H5C308灰色江淮商务车、车牌为吉HHF879墨绿色迷彩皮卡车、人民币3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东弼审判员姜光日审判员李龙俊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许       香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