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1民初1640号 原告：刘承宗，男，汉族，1955年3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陈宗杨，男，汉族，1974年12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原告：郑贵，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崔维堂，男，汉族，1963年1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伟，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陵阳巷7号1栋1单元8层1号。 法定代表人：黎彬，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丛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贝森路216号双新科技创业园园区1号楼。 法定代表人：陶骏乔，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劲松，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承宗、陈宗杨、郑贵、崔维堂（以下简称刘承宗等四人）与被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四川丛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丛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承宗等四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高成伟，被告联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被告丛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劲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承宗等四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丛霖公司向刘承宗等四人支付工程款1087469.03元，并从2017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2、判令丛霖公司返还刘承宗等四人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3、判令丛霖公司赔偿刘承宗等四人损失555万元，并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判令丛霖公司支付刘承宗等四人违约金300万元；5、联兴公司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由联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丛霖公司与联兴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联兴公司承包建设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刘承宗等四人于2015年6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投资承建协议》，约定合作建设案涉项目；刘承宗等四人进场施工后，因丛霖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问题导致停工；协商后确定了刘承宗等四人的损失，但二公司至今未支付。 联兴公司辩称，刘承宗与本公司系挂靠关系（借用资质），为了明确挂靠双方的权利义务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刘承宗以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方式来经营本案案涉项目，本公司按照0.8%收取管理费，因此其主张本公司支付工程款或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丛霖公司辩称，刘承宗等四人与联兴公司是内部关系，只能内部协商解决，不能越位诉讼；退场协议是丛霖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无刘承宗等四人签字，对其没有约束力，且该协议是基于联兴公司退场而签订，但联兴公司实际未退场，因此该协议已失去作用；刘承宗等四人在诉讼中称其是实际施工人，故向本公司主张权利属于代位诉讼，依法不应支持；保证金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9日，丛霖公司作为发包人，联兴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联兴公司承包都市美好家园二期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59598241元。 2015年4月10日，丛霖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联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按包干总价结算工程款，本工程包干总价为6100万元，已含包干措施费。”合同第6.1.1条载明“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翟云有先生”，合同第6.2.2条载明“乙方驻工地总代表为刘承宗先生，即项目经理，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工程中的所有文件经乙方项目经理签署后视为乙方已确认的事实。”合同第20.1条载明“在签订本补充合同三天内，乙方向甲方缴纳诚信金30万元。进场后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甲方同时无息退还诚信金30万元。”第20.2条载明“履约保证金于本工程第三个节点退履约保证金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周内无息退还剩余的保证金。”合同落款甲方由陶骏乔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刘承宗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2、2015年6月1日，刘承宗等四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投资承建协议书》，约定由各方合伙承包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第一段最后一句载明“投资各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联兴公司名义出现”。落款由四人分别签名。 2015年6月20日，联兴公司发出《关于任命都市美好家园二期项目负责人的通知》，载明“公司各部门：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刘承宗为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组织实施该项目的建设，对该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材料及民工工资支付等进行管理。任期：2015年6月22日至该项目竣工。” 2015年6月30日，联兴公司作为甲方，刘承宗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第一.1条载明“工程名称：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土建、安装总承包施工工程”，第一.5条载明“合同价款6100万元”，第三条载明“合作方式:内部承包形式，由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承担义务”，第七条载明“甲方收费：甲方收取该合同总价金额的0.8%（约48万元）作为管理费用”。落款处甲方加盖联兴公司公章，乙方由刘承宗签名。 3、2016年2月6日，丛霖公司与联兴公司签署《都江堰市都市美好家园二期项目民工工资、工程结算协调意见》，约定了丛霖公司负责筹集资金，联兴公司负责工资发放和稳定工作，丛霖公司所欠的民工工资在2016年3月20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在2016年5月30日前付清等事宜。落款处丛霖公司由陶骏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联兴公司处由刘承宗、陈宗杨签名。 同日，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根据丛霖公司委托书，我局于2016年2月6日下午将丛霖公司所交的农民工保证金595944元转给联兴公司用于兑付民工工资。” 2016年4月，丛霖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联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一.（1）条载明“乙方实际已完成2600万的产值，按照约定前期应支付工程款2080万元。”第一.（2）条载明“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900万元（以实际支付票据为准）。”第一.（3）条载明“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十日内甲方须再支付乙方500万元”，第二.（2）条载明“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500万元后，并履行合同义务，乙方应在3日内组织复工。”落款处甲方由翟云有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书写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乙方处由刘承宗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书写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 2016年4月29日，翟云有、刘承宗签署《会议纪要》一份，约定在复工之前由丛霖公司再支付给联兴公司500万元及后续款项的抵押、结算等事宜。落款处丛霖公司由翟云有签名，联兴公司由刘承宗签名。 2016年7月8日，联兴公司向丛霖公司发出《通知》，称丛霖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要求其履行。 2016年9月18日，联兴公司向都江堰市建设局、都江堰市安监站、都江堰市质检站出具《复工申请报告》，载明“我公司承接的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因甲方资金问题于2015年12月8日停工。现甲、乙双方根据2016年2月6日签订的政府协调意见的要求进行协商后，甲方同意按照2016年2月6日签订的政府协调意见，支付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准备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申请复工。” 2016年10月13日，联兴公司向法院起诉丛霖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4日申请了财产保全。后于2017年初撤诉，并申请解除了保全措施。 4、2016年12月19日，丛霖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联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结算，乙方已完工程量工程款为2985万元；甲方对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质量无任何异议”，第三条载明“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暂定补偿乙方因项目各种原因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555万元，该补偿金额有一定争议，需甲乙双方进一步确认；据此，甲方应支付乙方相关款项暂定共计3540万元”，第四条载明“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支付乙方相关款项123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当积极组织资金支付乙方相关款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又支付乙方相关款项至1200万元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应将施工场地、现有施工资料移交给甲方，并撤回对甲方的起诉以及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余款暂定1110万元甲方应在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第七条载明“甲方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则乙方有权提起诉讼并依法提起财产保全措施，并要求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及实际损失暂定3540万元外另行承担违约金300万元”。落款处丛霖公司由陶骏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联兴公司由潘小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 2016年底，丛霖公司作为甲方，联兴公司作为乙方，多名材料商、劳务方等第三方作为丙方，分别签订了11份格式一致的《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协议》，第二段载明“现基于各种因素，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前述《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为妥善处理有关材料款、劳务费等的支付及系列遗留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协议第二条载明“应由乙方支付丙方的（某某费用某某元）直接由甲方支付丙方。”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和丙方签订的（某某合同）即时解除。乙方、丙方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落款处甲方由翟云有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由潘小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丙方由各第三方签名或盖章。该11份三方协议确认由丛霖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总金额为10616143元。 2017年3月24日，丛霖公司发出《关于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移交通知》，载明“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承包项目刘承宗等四人：丛霖公司与联兴公司在2016年签订了《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根据协议联兴公司实际承包人刘承宗等四人应在签订退场协议后马上组织入场、清场、退场。并提交工程资料和结算依据，至今刘承宗等四人还未按退场协议移交施工场地和提供工程结算依据，给我司项目开发造成重大影响和经济损失，现我司通知刘承宗等四人在三日内完成退场移交工作并提供工程结算依据，否则我司有权拒付退场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并依法追究刘承宗等四人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底部载明“抄送：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5、2017年4月9日，丛霖公司作为甲方，联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段载明，在签订2016年12月19日的退场协议后“……之后该项目的建设施工暂时中止；现双方通过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建设施工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于2016年12月19日与乙方该项目实际承包人刘承宗，结算并解除了承包关系。现甲乙双方约定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未完成施工的工程，由乙方公司投资承包施工”，第八条载明“本工程按包干总价结算工程款，本合同所涉工程包干总价为4500万元，” 6、2017年9月7日，丛霖公司向刘承宗等四人出具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拨入工程款明细表》，载明拨款14笔，总计金额10253941.6元。 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丛霖公司陆续向刘承宗银行账户中转款155万元。 本院认为，1、案涉合同效力问题。联兴公司与丛霖公司就案涉工程陆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工程施工补充合同》、《都江堰市都市美好家园二期项目民工工资、工程结算协调意见》、《补充协议》、《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协议书》等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应当对各方产生合同约束力。 联兴公司与刘承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合作方式:内部承包形式，由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承担义务”，系将联兴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刘承宗，故该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刘承宗作为个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刘承宗等四人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了其施工事实，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且《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第二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结算，乙方已完工程量工程款为2985万元；甲方对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质量无任何异议”，故其对于工程价款依法享有请求权。 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的事实，刘承宗等四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投资承建协议书》因主体不适格，亦属于无效合同，但庭审中刘承宗等四人对于各方合伙关系真实存在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 2、责任主体问题。刘承宗等四人主张与丛霖公司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故要求丛霖公司直接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丛霖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在于：第一，在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工程施工补充合同》、《都江堰市都市美好家园二期项目民工工资、工程结算协调意见》、《补充协议》、《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协议书》等合同中，均载明了合同主体为丛霖公司和联兴公司，而非刘承宗等自然人；第二，在本案中涉及到的联兴公司《关于任命都市美好家园二期项目负责人的通知》、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证明》、翟云有和刘承宗签署的《会议纪要》、联兴公司向丛霖公司发出的《通知》、《复工申请报告》、《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协议》、《关于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移交通知》等其他书面材料中，依然载明了联兴公司为合同主体，刘承宗的身份为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并未明确其合同相对人的地位；第三，2017年4月9日丛霖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方于2016年12月19日与乙方该项目实际承包人刘承宗，结算并解除了承包关系。现甲乙双方约定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未完成施工的工程，由乙方公司投资承包施工”，该内容可以认定为丛霖公司的自认，但对刘承宗的地位仍然认定为“实际承包人”，并附加了前缀“乙方该项目”，且庭审中丛霖公司亦明确陈述该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方为联兴公司、刘承宗系代表联兴公司与丛霖公司接洽，故依据该协议书的内容表述不足以证明刘承宗为事实上的合同相对方；第四，从本案书面证据反映，丛霖公司有直接向刘承宗转款的行为，也有直接向第三方转款的行为，鉴于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业主方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材料商、劳务方等付款行为比较常见，且刘承宗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辅助证明，故仅依据付款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综上，对刘承宗等四人依据事实合同关系主张丛霖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发包人承担责任，但前提是需要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本案庭审中查明联兴公司与丛霖公司的案涉工程款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总价款客观上不能确定，导致人民法院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发包人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因此本案中不宜判决丛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刘承宗等四人主张系挂靠联兴公司从事案涉工程建设，并向联兴公司支付了管理费，故联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刘承宗等四人与联兴公司系合同相对方，虽然双方签订的系无效合同，但其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要求联兴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且其在本案中也列了联兴公司为被告，故本案中应当由联兴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3、款项计算。 --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系对刘承宗等四人已完成工程量的最终结算材料，故对该协议载明的已完工程量工程款2985万元、已支付款项1230万元等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故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755万元。 庭审中，各方对11份三方协议确认的由丛霖公司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的金额10616143元均无异议，故该款项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丛霖公司陆续向刘承宗银行账户中转款15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款项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刘承宗等四人虽然主张2017年9月7日丛霖公司出具的《拨入工程款明细表》第11项33000元系丛霖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第16项垫支固利泰公司50万元商砼款与三方协议中丛霖公司应当向固利泰公司支付的1914692元系重复计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丛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刘承宗等四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7550000-10616143-1550000= 5383857元。 --履约保证金。刘承宗等四人主张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是由其缴纳，联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丛霖公司以提交的收据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由于刘承宗等四人仅提供了收据复印件，且未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辅助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宜认定。同时，即使该证据属实，但该《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联兴公司，事由为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并加盖丛霖公司财务专用章，以上情况也只能证明联兴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如果该款项确系刘承宗等四人为联兴公司垫付，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损失补偿。《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中约定的损失补偿金额为555万元，虽然协议中载明“该补偿金额有一定争议，需甲乙双方进一步确认”，但其后各方未形成新的书面协议予以变更，故该内容对各方均产生约束力，本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可。 --违约金。此笔款项300万元在《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停工损失。刘承宗等四人主张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停工造成的架管租赁、机具租赁等费用2911774.63元应当得到赔偿，并提交了《工程材料结算确认清单》和《劳务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据，联兴公司和丛霖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以上书面证据均无印证材料辅助证明，不足以证明刘承宗等四人所主张的事实；同时，《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形成于2016年底，其中已经包含了损失补偿555万元，故不宜重复计算，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款项合计5383857+5550000+3000000=13933857元。 联兴公司系《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的一方签订主体，故其对于刘承宗等四人应当收取的费用项目和金额完全知情。结合本院对责任主体系联兴公司的认定，联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款项给付义务。 4、利息问题。刘承宗等四人虽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但由于《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300万元，应当视为对该项权利已经约定了救济，故不宜重复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承宗、陈宗杨、郑贵、崔维堂支付工程款等共计13933857元； 二、驳回原告刘承宗、陈宗杨、郑贵、崔维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1664元，减半收取70832元，由原告刘承宗、陈宗杨、郑贵、崔维堂负担24765元，由被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0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先泽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