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初241号 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铁牛街1号勇拓洋楼，统一信用代码：9151070373585084X4。 法定代表人：冯加勇，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沁，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果大道66号，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2663576107K。 法定代表人：易平安，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勇拓实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勇拓置业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兰大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志、审判员陈兴旺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重庆勇拓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重庆勇拓置业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川勇拓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李美沁，被告重庆勇拓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勇拓实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暂定6280万元（以279107145元为本金，18%为年利率，从2017年4月14日起暂算至2018年7月14日，合计暂定6280万元，实际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 原告与被告原系关联公司，因被告开发其位于渝北区金果路66号地块资金需要，原告从2007年起，陆续向被告提供借款，双方约定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同时，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在陆续向被告提供借款，并约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2017年3月，被告的股东发生了变化，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拟成为被告的新股东。基于上述变化，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要求，原、被告以及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方签订了《协议》，约定：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各自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即在协议签订后，各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2017年4月14日，万科办理了工商登记，正式成为被告的新股东，截止到股权交割日(2017年4月14日)，被告合计欠付原告本息合计为279107145元。从2017年4月14日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利息，违背了诚信原则，经原告反复催促无果，特提起诉讼。 原告四川勇拓实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同签订事实。1、2007年7月1日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与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借款协议》，该三份《融资借款协议》载明了“借款期间以年息18%计算”；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蓝澳岛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分别与被告建立了借贷合同关系，并约定了利率为年息18%，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融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是2007年7月1日，重庆勇拓公司是2007年7月18日才办理工商登记，重庆勇拓公司还未成立，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列明了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借款明细,证明三份《融资借款协议》的履行结算情况，以及债权转让折抵情况，截止到2017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合计金额275106050.27元。被告质证称，因为原告的版本和提供给被告的版本不一致，合同内容有出入，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 第三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原、被告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和利息约定发生了任何变化。被告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对金融机构债权和本案争议债权的表述不同；强调本案是2.75亿元，该协议约定还有其他新增债务就在本协议中2.75亿元扣减，本案不属于应收债款质押合同。 第四组证据：《关于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被告对长城资产的利息付款凭证，证明《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为冯加勇和重庆万科，不是原、被告，该《补充协议》不能处分原、被告的权利或约定原被告之间利息的计算。被告质证，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城资产的负债凭证和本案无关。 重庆勇拓置业公司辩称，一、由于三份《融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2007年7月1日）均早于被告在工商局登记成立之日（2007年7月18日），因此三份《融资借款协议》显然并不真实。二、由于被告在被万科（重庆）企业有限公司收购之前，与原告系由同一自然人“冯加勇”绝对控股的关联公司，加之原告并未举示当事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证据，因此，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原被告在本案中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完全一致，也应该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相关事实进行举证，且借款合同也应当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息。三、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承诺函》中已承诺该上述债务在2017年2月28日之后不再计算利息。四、即使本案债权真实存在，即使按照原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中的275106050.27元也只是暂定金额，那么原告仍然只能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3）、（4）、（5）项约定的三组付款条件成就后才有权要求被告付款。但是截止目前，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对“暂定”的理解不能采取双重标准，缔约双方在此处注明“暂定”的真实意图是《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如果出现未披露或如实披露的债务，则可以在关联公司负债中进行扣除。但即使按照原告的理解，该275106050.27元具体组成的各个金额都应当只是暂定金额，被告应当在不迟于最后一次付款时将截止当时的本息全部向原告进行偿付，即使要继续计息也应在付款条件全部成就后才计息；（二）如果采用双重标准，除了违反合同的约定外，还将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整体交易对于包干的目的落空。《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整体交易对价为1，294，000000元，包括当时已披露的债务1,120,272,661.89元以及扣除前述金额后的股权转让款暂定金额173,727,338.11元。对于被告公司负债在交割日后的利息并不包含在整体交易对价里，而且何时停止计息将取决于冯加勇而不是万科（重庆）企业有限公司。五、即使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也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但原告直接以275106050.27元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勇拓置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工作联系函》。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2月28日没有分清本金及利息。原告质证，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与原告的转让协议内容有所出入，但总体本息金额是一致的，认可其真实性；对《工作联系函》三性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廖笑非、冯加勇与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协议”）。证明：原告认可截止2017年2月28日，借款本息合计为275106050.27元；本案原告对借款债权本息计算及还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知悉并认可，被告不再支付利息。原告质证，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六条第一款已经被《补充协议三》更改，《补充协议三》确定的金额实际是计算了利息后的新的总金额。 第三组证据：《关于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二、三。证明：目标公司的负债，涉及借款的利息、罚息等，计算延至股权过户日止。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三第一条明确“……目标公司负债中不低于282,056,293.56元为目标公司应向甲方关联公司偿还的负债”，第二条“……涉及借款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等，计算至股权过户当日止”故第二条的含义不是停息，只是本息暂计算至约定当日止,是对第一条的一种约束和确定。 第四组证据：关于被告超付金额用于抵扣债务的证据。1、《关于催告冯加勇、廖笑非履行约定义务的函》；2、《对《关于催告冯加勇、廖笑非履行约定义务的函》的回函》；3、《关于扣除应付贵司款项的函》；4、《关于的回函》；5、《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超付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表内金额明细》及相关资料；6、《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超付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表外金额明细》及相关资料，主要证明应该在应付原告的本金中抵扣70824685.55元。原告质证，对第四组证据中，前四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对4.3、4.5、4.6的关系，如果出现了合同载明应当直接抵扣的事项应当由被告和冯加勇确认了债权后再主张担保权，本案争议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被告超付多少钱应当由被告向冯加勇主张，冯加勇不是本案当事人。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经审理综合确定如下： 2007年7月1日，重庆勇拓地产投资公司（甲方）分别与四川勇拓集团实业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蓝澳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内容基本一致的《融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和甲方资金需要，分批次将资金划到甲方账户上，具体金额以双方划款凭据（或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为准。借款期间以年息18%计算”，《融资借款协议》加盖了合同各方公章。重庆勇拓置业公司于2007年7月18日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办理工商登记，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金果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为冯加勇。 2017年2月28日，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四方共同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只显示共计本息275106050.27元，未将本、息予以分列，但增加了第四条“借款期间利息计算仍按与四川勇拓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借款协议》约定内容不变”的表述；但是在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四目标公司（重庆勇拓置业公司编制）负债明细表中，对本金180296258.56元、利息94809791.71元进行了分列。而四川勇拓实业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本金180296258.56元、利息94809791.71元、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予以了分列。庭审中，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各方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予以认可。 2017年3月14日，廖笑非、冯加勇（转让方）与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受让方）在重庆市渝北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系目标公司（被告）资产负债表和负债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四川关联公司借款本息275106050.27元，年利率为18%，该四川关联公司系四川勇拓集团实业公司。同日，四川勇拓集团实业公司向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重庆勇拓公司出具了《承诺函》载明“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借款余额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该承诺第一条“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上述借款本息余额的支付条件、支付比例、支付金额充分理解并无任何异议”。同日，四川勇拓集团实业公司以截止到股权交割日的应收款本息作为担保，向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了《保证函》，拟担保被告公司不再有新的债务。 2017年3月26日，冯加勇（甲方）与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4月4日冯加勇（甲方）、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与先佼（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4月17日，冯加勇（甲方）与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三》。在《补充协议三》第一条载明“将主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修改为‘股权转让款为暂定价，交割日后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审核并书面确认目标公司的负债金额，实际股权转让款为整体交易对价1，294,000,000与双方书面确认负债之差额；且甲方保证，经双方书面确认负债后，目标公司负债中不低于282,056,293.56元为目标公司应向甲方关联公司偿还的负债’”；第二条载明“甲乙双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双方书面确认的目标公司负债中，涉及借款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等，计算至股权过户当日止”。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万科（重庆）公司通过持股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截止到万科（重庆）公司与廖笑非、冯加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经原告及关联公司不断投入借款，合计已经取得如下财产： （1）、蓝澳岛一期房屋：建筑面积89030.13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69686.68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19343.44平方米，由3栋100米32层住宅和架空层、3层地下室建筑组成。地上建筑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内外装修、设备安装已经完成；地下车库主体结构已经完成，总户数504户，地下车位318个。 （2）、1号地块：面积合计47，875平方米的土地。国土证号为201Ｄ房地证2013字第××号以及201Ｄ房地证2013字第××号。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年限50年，容积率2.6，计容建筑面积124,414平方米。 （3）、2号地块：面积合计16125平方米的土地。国土证号201Ｄ房地证2013字第××号，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住宅50年，容积率2.6，可修建计容面积41，925平方米。 （4）、3号地块，面积为41，079平方米土地，容积率2.0，计容面积约12.8万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二类居住用地。防护绿地，容积率2.0，计容建筑面积82,122平方米。 （5）、铁山坪地块：目标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通过土地拍卖方式取得的地块，面积5，579平方米，土地用途其他商服用地，房地证号为：103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上述财产均移交万科（重庆）公司，原告称，该公司通过商业运作，对取得的资产开发、出售，以及土地增值，共赚取10亿元左右的利润。 另查明,原重庆勇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勇拓置业公司。2018年5月10日，四川勇拓实业公司向重庆勇拓置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0日，重庆勇拓置业公司欠付四川勇拓实业公司债权本息共计人民币35697.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2.79多亿元债权是否成立？该债权在双方股权转让交割后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利息？具体分析如下： 经查,在2007年7月1日被告以原企业的名义分别与原告、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融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融资借款按年18%计息，虽然签订该协议是在被告工商登记设立法人之前,即2007年7月18日之前，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2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所设立的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受。故被告应当按照《融资借款协议》履行其还款义务。 由于2017年被告的股东冯加勇、廖笑非为了将重庆勇拓置业公司的股权及其资产一并转让，在当年2月28日组织原、被告及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四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在该转让协议明细表中载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重庆勇拓置业公司共计欠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其中本金180,296,258.56元,利息94809791.71元)。当年3月14日冯加勇、廖笑非与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重庆勇拓置业公司应当向冯加勇、廖笑非关联公司偿还275106050.27元负债。为此,本院认为截止2017年2月28日，被告应当承担275106050.27元的债务，其中本金180296258.56元，利息94809791.71元。至于被告辩称在股权转让前，原、被告系关联公司，受同一自然人冯加勇控股，有对债权债务进行虚假确认，其质疑融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的理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在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目标公司负债明细表中载明本金180296258.56元、利息94809791.71元。由于被告重庆勇拓置业公司在长达十年的经营中，已获得了蓝澳岛一期房屋；以及通过土地拍卖等方式取得了1、2、3号地块和铁山坪地块,均交予新股东万科（重庆）公司，可以认定被告重庆勇拓置业公司融资借款之债确实用于了公司的发展，其融资借款的真实性成立。综上，被告所提本案债权债务有虚假确认可能性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原告所提债务本息合计279105922.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至于被告所称应当抵扣帮案外人冯加勇超付的本金70824685.55元的事实，应当由案外人万科（重庆）公司与案外人冯加勇双方进行确认，另行处理。 对于股权交割后的利息以何本金数据为准,以及起止时间如何确定,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明确,截止到2017年2月28日欠本金180,296,258.56元,利息94809791.7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由于原、被告并没有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其利息应当以180,296,258.56元为本金，按照双方约定年息18%，从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本判决后2019年4月28日，共计利息70,315,540.84元（18%／年÷12个月×36个月180,296,258.56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以年利率18%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利息暂时算至2019年4月28日，共两年零两个月，共计利息70,315,540.8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经发生的借款利息70315540.8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由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从2019年4月29日起，以180296258.5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本息付清时为止。 案件受理费355800元，由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在履行本判决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