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4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茂金，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福泉市。2018年8月2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常亮，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通河县。2016年1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8]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茂金、李常亮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思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茂金、李常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茂金、李常亮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中下旬至8月初，在本县下各镇二人经事先商量，由姚茂金出面，谎称自己叫“陈某”，虚构了自己丈夫已亡，目前单身的情况，和被害人张某1联系、见面，并表示愿意与其处对象交往结婚。期间被告人李常亮冒充姚茂金的哥哥多次联系张某1，二人以买黄金项链、彩礼钱、交往需请客、还借款、拆迁评估费、拆迁过户费等名义骗取张某1人民币6.2万元许。 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及发还清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茂金、李常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茂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茂金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常亮对帮助姚茂金与张某1通过电话、帮助取了20000元钱没有异议，其只参与了部分事实，但否认事先商量、帮助发信息等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茂金、李常亮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被告人姚茂金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张某1，后被告人姚茂金谎称自己叫“陈某”，虚构了其丈夫已亡，目前单身的情况，和被害人张某1联系、见面，并表示愿意与其处对象交往结婚，至2018年8月份，以买黄金项链、彩礼钱、交往需请客、还借款、拆迁评估费、拆迁过户费等名义骗取张某1人民币共6.2万元许。2018年7月底至8月份，被告人李常亮冒充被告人姚茂金的哥哥联系张某1，帮助诈骗，并到银行ATM机取现诈骗所得人民币20000元，和被告人姚茂金一起购买手链一串（购买的钱是诈骗所得）。 另查明：从被告人姚茂金处扣押诈骗所得黄金项链一条（购买价格10067元）、手链一串，其中黄金项链发还给了张某1。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姚茂金供述： 2018年6月份，有人主动加其微信（微信名：做人要讲诚信）聊天，对方告诉其已离婚名字叫张某1，其也跟他说其老公死掉了。后来跟张某1聊天的事情被其老公李常亮知道了，李常亮就指示其编一个身份“陈某”来骗张某1的钱，开始其不答应，但是李常亮经常打其，其害怕就答应了。因其不会打字，其负责语音聊天，打字由李常亮负责。7月中下旬一天其跟张某1见面，李常亮提出要其和张某1要一辆电瓶车，其就和张某1提出来了，张某1给了其800元钱，把这800元钱给了李常亮。后来李常亮让其编造老家那边要6500元拆迁评估费，还差2500元，张某1跟其见面后，立刻把2500元给其，其拿到钱后立刻给了李常亮。过了几天，其按照李常亮的意思，说老板娘不让其上班了，但是从老板娘那里借来的4000元没还，张某1过了一天就把4000元现金给其，这笔钱拿到当天下午，其和李常亮及儿子一起到了杭州，找了一间宾馆住下，当晚，李常亮要求其发微信给张某1约他到杭州来。第二天张某1到杭州，其跟他在九堡附近买了一根价值10067元金项链，其让张某1在一大桥那里等，就回去找李常亮，后来也没联系张某1，并发了虚假定位给张某1让他去开化南站接其。过了几天，李常亮叫其跟张某1说家里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要20000元彩礼钱，其和张某1在一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转账，张某1给其银行卡里转了20000元钱，然后其再让张某1打3000元到其父母的账户里面（事实是其自己中国银行的账户），这笔钱中的20000元李常亮拿其卡去银行取走了，还有3000元消费掉了。过了几天，李常亮叫其跟张某1说老家房子要拆迁，需要15000元钱，刚开始张某1拿给其14000元，后面又拿了1000元，这些钱都给了李常亮。又过了一天，其按照李常亮的意思，打电话给张某1说开发商那边还差7000元，张某1转账给李常亮的账户后，其去取了6900元给李常亮。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李常亮利用其编造各种理由去找张某1骗钱，从张某1那里骗取的现金、首饰合计将近6万余元。李常亮是其老公，经常喝酒还要打其。 另讲到：因其不会打字，由其负责语音，李常亮负责打字微信联系张某1，其是受李常亮威胁，如果不骗张某1李常亮就要打自己，10067元买的那根黄金项链其一直戴着，其他的钱是李常亮拿走了。大概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李常亮用其电话跟张某1联系过，让张某1打6000元彩礼钱给他，并用其手机微信发了一个账号给张某1，但是这笔钱一直没有打过来。李常亮有用自己的手机联系过张某1，其翻看到李常亮的通话记录有显示打电话给张某1过。其和李常亮用骗来的钱在一家珠宝店花了4200元买了一串手链。 2.被告人李常亮供述： 2018年7月许，姚茂金拿微信给其看，因为她不识字，对方在微信里说“吃饭了吗？宝贝”之类的话，姚茂金说女性朋友发的，其也就没再问了。后来姚茂金陆续拿钱回来，其看到的有二、三千元，她就说朋友给她的。7月底一天，其和姚茂金及儿子到了杭州住下，转天姚茂金出去，回来的时候戴着一根金项链，她说是那个男的买给他的（指之前给其看过那个微信号），那个男的还在一座桥那里等他，其也没有继续问了。后来姚茂金继续和对方要钱，她打电话的时候其听到过，她在厕所打电话跟对方说：老公，我没钱了，给我打点钱之类的。另记得有一次，姚茂金跟其说她卡里有4万元钱，都是从那个男的那里拿的。 2018年7月底在杭州的时候，用其电话打给对方，姚茂金要其自称是她的哥哥，对方在电话先叫其“小哥”，然后对方说“钱打过来了”，其说钱的事不管，听姚茂金的，并聊了些家里的事情；大概2018年8月，姚茂金要其接过电话，让其自称是她的哥哥，让对方打钱，其就按照姚茂金的意思去说了；这两次跟对方联系都是姚茂金拿其的手机（号码139××××5565）打给对方的。其帮助姚茂金跟对方骗钱，主要是不想和姚茂金吵架。公安机关向其出示2018年8月5日ATM机取款监控，监控里取钱的是其，分多次取了20000元，当时是姚茂金让其去取的，这笔钱其取出来后给了姚茂金。其没有指使过姚茂金去实施诈骗，其跟对方联系就只是按姚茂金要求打过电话，没有用微信跟对方聊过天，聊天文字部分不是其打的。 另讲到，买来的手链有一串大一点的是真的，买来的价格是4200元，其和姚茂金一起去买的，姚茂金出钱；另外小一点的手链、金戒指、金色项链、金色吊牌都是假的，在网上买的，价格是150元。 3.被害人张某1陈述： 2018年6月中旬，其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女的，最开始的时候她说自己是江西南昌人，叫“陈某”，后我们开始聊天并见面，其说自己是离婚的，对方说自己的老公死了七八年。（1）大概认识一个月之后，陈某跟其说想买辆电瓶车，其给了她800元现金。（2）过了两三天，陈某跟其说自己老家那边要拆迁，需要评估费，老板娘已经借给她4000元，现在还需要2500元，其有点想处对象的意思，将2500元现金给了陈某。（3）过了几天，她说老板娘不给她上班了，之前借的4000元还不上，其把4000元现金给了陈某。（4）7月26日晚上，陈某打电话让其去杭州接她，叫其顺便买件首饰，7月27日的早上，其到了杭州，给她买了一条三十几克的黄金项链，价值在10067元，买好之后她让其在一座大桥下等她，后来没等到其就一人坐车回开化了。第二天，她跟其说她已经到开化车站了，还给其发了一个定位，其没找到她就回来。（5）过了几天，陈某跟其说老家那边都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家里的意思是想把我们的事情办一下，需要20000元彩礼钱，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用其妹妹的卡转了20000元给她父母的账户，账户号码也是她给其的，操作都是她在弄的，其就最后负责输密码。然后其又从妹妹的账户里面取出3000元存到对方账户。（6）后有一天，陈某跟其说老家房子要拆迁，开发商要过户费，需要15000元，其只有1000元钱，加上其妹妹打过来的14000元钱，总共15000元现金都当面交给她了，她又说自己还要坐飞机，需要4000元，其就把之前从老家带过来的4000元钱现金当面交给她，这次一共给她19000元现金。（7）到8月5日，她打电话跟其说，开发商那边总共需要21800元，她身上只有15000元，还差7000元，其就从农行卡取出1000元，又叫其妹妹给了6000元，从下各邮储银行自动取款机打了7000元到她发给其的账户，她声称这个账户是她同别人借的。（8）又过了几天，她说老家手续费还差3000元，其找妹妹张某2借3000元，其妹妹觉得不对劲，叫她发户口本、身份证照片过来看看，她找借口说被开发商拿去了，其才发现自己可能被骗了。其一共被骗66367元钱。 陈某手机号是150××××0252，微信名“做人要讲诚信”。有一个自称是陈某哥哥（号码：158××××8408）的人给其打过电话。第一次打电话是跟陈某认识不久，对方自称是陈某哥哥，让其转账6000元给他，表示和他妹妹交往的诚意，其卡里钱不够，转账没成功，陈某打电话给其很生气，意思其钱没有打给她哥哥。陈某要彩礼的时候，她的哥哥也多次提出来要彩礼钱，后有一次，陈某用自己电话打给其，意思如果其不给他钱，她要自杀，随后陈某哥哥打电话给其，说他妹妹要自杀，要其给他钱。 4.证人张某2证言：2018年8月3日上午，其哥张某1让其打两万元给他，他认识了一个女朋友，叫什么“飞飞”，她家里那边请客，要其打钱过去，接着这个女的把张某1的电话接过去，说是她跟张某1已经成了，跟其说老家那边有习俗，认识男朋友要请客。8月3日晚上，张某1发给其一个银行卡号，这张卡的户主是其外甥女婿“洪志刚”，现在是张某1在用。8月4日上午分两次打了14000元给她。8月5日，其又给张某1打了6000元钱。8月5日晚上，她给其打电话说张某1给的钱还不够，还差3000元，说等拆迁款下来给其打6000元，其觉得不对劲了，让她把身份证、户口本发给其看下，她说被开发商拿走了。8月6日又给其打电话要钱，说自己是江西南昌人，并告诉其名字叫“陈某”，其就觉得不对劲，说不打给她。这个女的手机号码是150××××0252。 5.证人应俭证言：李常亮、姚茂金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租住在其房子里，他们两个是夫妻关系。李常亮刚来的时候有在打工，后来没去，基本在家里喝酒，喝酒之后就打他老婆，他们三天两头吵架，因为吵架报警都有十几次了。李常亮在半个月前给其看过自己的金项链和金手链，说自己在城里买的。 6.证人姚某证言：姚茂金、李常亮是其姐姐和姐夫，他们在一起三年多了，关系非常不好，李常亮和姚茂金2017下半年到仙居后，李常亮经常打姚茂金，有时候姚茂金会报警。8月10号之后这十几天，李常亮打姚茂金就有三、四次，整个楼的租户都知道李常亮打其姐姐，房东因为这个事情还要把李常亮和姚茂金赶走。 7.取款视频：证实2018年8月5日，被告人李常亮在银行ATM机取款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发票：从姚茂金处扣押黄金项链一条并发还给了张某1，该条黄金项链购买价格为10067元。从姚茂金、李常亮住处搜查，并扣押了手链2串、项链1根、吊牌1个、戒指1枚等物。 9.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姚茂金、李常亮系夫妻关系。 综合证据：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银行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详情等证据经质证在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及被告人李常亮的辩解，综合全案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常亮从一开始即参与共同商量诈骗的证据达不确实充分的标准，对此不予以认定，但从相印证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常亮从2018年7月底参与帮助诈骗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茂金伙同被告人李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茂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部分诈骗所得被扣押并返还给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常亮曾被行政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量刑时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茂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常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姚茂金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二千元，被告人李常亮对其中二万元负共同退赔责任。（已由仙居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害人购买价格10067元的黄金项链一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陈吉旦 人民陪审员  赵超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