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456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166、168号首层、夹层、二至四层。负责人贺永军，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文健、曹喆，均是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摩托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352号7楼。法定代表人万伟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春霖、黄佳琪，分别是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人员。第三人广州恒烨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东山区建设六马路29号1702房。负责人徐锋。第三人广州恒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怡安路214号104房。法定代表人彭杰。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越秀支行）诉被告广州摩托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恒烨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烨公司）、第三人广州恒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越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罗春霖、黄佳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恒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三人恒烨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向第三人恒烨公司发放借款，并由第三人恒越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己由(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确认。现上述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案号：(2008)穗中法执字第1071号]。经查询，第三人恒烨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是中外合作的外商投资企业，开办单位（即股东）包括被告和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广州骏业投资有限公司、华南缝制设备集团公司，投资总额为3.2亿港元，注册资本为10700万港元。其中，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提供9630万港元作为注册资本，广州骏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相当于1070万港元的人民币作为注册资本，被告提供房地产开发资质及办理有关手续，华南缝制设备集团公司提供开发用地。现第三人恒烨公司实收资本为2544万元，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后，第三人恒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鉴于被告开办第三人恒烨公司时注册资金不实，第三人恒烨公司被吊销后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依法应对其承担责任，故起诉要求被告：1、对广州恒烨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承担(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的责任，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14607748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人民币24347026元，合计38954774元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其以提供房地产开发资质及办理有关手续作为合作条件，已由中国注册会计师验证并出具验资报告，第三人恒烨公司已经合法注册成立，并已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故应认定为其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其无需对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其他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原告因第三人恒烨公司其他股东未全面出资，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以法律明确规定为前提。本案中，第三人恒烨公司成立于1999年，本案所涉民事行为即第三人恒烨公司与原告的借款担保行为亦发生在2004年之前，当时的公司法并未就发起人连带责任作出规定。因此，原告无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其在其他股东未缴足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该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公司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要求其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限。本案中，第三人恒烨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21日，营业期限至2009年12月21日届满，营业执照已于2008年12月29日被依法吊销，企业被吊销信息依法予以公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解散事由包括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或者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等。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原告于2008年6月前向广州市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2008)穗中法执字第1071号]。第三人恒烨公司在强制执行期间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由于营业执照被吊销事宜是面向社会公开的，且原告作为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债权人，在其债权未能完全实现时理应时刻关注恒烨公司的状态。对于第三人恒烨公司于2008年12月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的事实，原告客观上存在着知道的条件和可能，并且一切向社会公开的信息都应推定为已知，故原告应当知道该吊销事实，进而应当知道第三人恒烨公司在被吊销之日起十五日内即2009年1月13日前未成立清算组和恒烨公司的股东逾期不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因此，原告至少在2009年1月13日已知第三人恒烨公司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原告债权受到损害。即使原告主张不知道第三人恒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在起诉第三人恒烨公司及申请强制执行时其也应当知道第三人恒烨公司在2009年12月21日营业期限届满，已出现公司解散事由，应当在营业期限届满之日起十五日内组织清算。因此，原告至少在2010年1月5日已知道第三人恒烨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为第三人恒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起十五日后的两年内，即原告应在2011年1月13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出发，原告至迟也应当在第三人恒烨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十五日后，即2010年1月5日知道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存在，应在2012年1月5日前提起诉讼。但原告现提起本诉讼，显然早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恒烨公司没有提出述称意见和举证。第三人恒越公司没有提出述称意见和举证。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成立日期为1999年12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700万港元，营业期限为1999年12月21日至2009年12月21日，主体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为2008年12月29日；股东为广州摩托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华南缝制设备集团公司、广州骏业投资有限公司。2003年6月17日，广州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恒烨公司出具广安会（验）字[2003]222号《验资报告》，内容为：根据协议、合同、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港币）170000000元，由股东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月内投入不少于注册资本15%的资金，其余在三年内出资完毕。本次出资为第4期，经我们审验，截至2003年5月28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第4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港币）1460000元。其中股东以货币出资（港币）1460000元。我们注意到：贵公司前三期已收到股东出资（港币）25445790.07元，其中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港币）15445000元，广州城骏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港币）10000790.07元，已经广东金五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29日、2000年9月28日和广东启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9日以“金五羊验字(2000)第0179”号、“金五羊验字(2000)第0288号”和“粤启验字[2002]第0438号”验资报告予以审验。截至2003年5月28日止，连同前期出资贵公司共收到各出资者缴纳的注册资本（港币）26905790.07元，占注册资本的25.14%；等。该报告的附件2《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截至2003年5月28日止，注册资本币种港币；认缴注册资本情况：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963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90%，广州城骏房地产有限公司107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合计107000000元，广州摩托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房地产开发资质及办理有关手续，华南缝制设备集团公司提供开发用地；累计实缴注册资本：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16905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5.79%，广州城骏房地产有限公司10000790.07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9.35%，合计26905790.07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25.14%；等。广州摩托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广州摩托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07年3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建行越秀支行诉恒烨公司、广州宏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瀚公司）、恒越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4年3月31日，建行越秀支行与恒烨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建行越秀支行向恒烨公司发放人民币4986万元贷款，贷款期限自2004年3月31日至2005年3月30日，合同期内贷款利率按年利率5.841%计算，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是8.7615%；同日，建行越秀支行与恒烨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恒烨公司以位于南华东路芳草围2号朗睛居二期的房产对其在2004年3月30日至2006年3月30日期间连续发生的信贷业务作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建行越秀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同日，建行越秀支行与宏瀚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宏瀚公司对恒烨公司与建行越秀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04年8月24日，恒烨公司提供的部分抵押物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06年3月29日建行越秀支行与恒越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恒越公司对恒烨公司与建行越秀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建行越秀支行依约向恒烨公司发放了贷款4986万元，但贷款到期后，恒烨公司只偿还贷款本金为2911.93万元、利息3258457.7元，至2005年5月31日，恒烨公司尚欠建行越秀支行借款本金为2074.07万元，利息为23750595.89元（从2004年3月31日暂计至2005年5月1日止）；宏瀚公司、恒越公司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建行越秀支行追索未果，遂诉至法院；判决：恒烨公司在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越秀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074.07万元及利息23750595.89元及从2005年6月1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等。判后，建行越秀支行不服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7日作出(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为：限恒烨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越秀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074.07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06年5月20日的利息为2375059.89元，期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等。2008年6月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执字第107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4月23日向被执行人恒烨公司、恒越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该被执行人在2008年4月30日前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负担本案执行费；但该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裁定：查封、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恒烨公司、恒越公司的银行存款2350万元或等值财产。原告因要求被告对第三人恒烨公司应承担(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的责任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01民辖终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均确认第三人恒烨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已经被吊销，吊销之后股东没有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原告表示其已经执行到部分的本金，所以上述判决的本金和利息都有变化。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主张其为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债权人并提交了上述生效判决书及裁定书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6年1月1日起施行。上述判决书查明：2004年3月31日，建行越秀支行与恒烨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恒烨公司以位于南华东路芳草围2号朗睛居二期的房产对其在2004年3月30日至2006年3月30日期间连续发生的信贷业务作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建行越秀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06年3月29日建行越秀支行与恒越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恒越公司对恒烨公司与建行越秀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见，与涉案债权相关的借贷及保证的民事行为部分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施行后。第三人恒烨公司于1999年12月21日成立，于2008年12月29日被吊销。上述[2003]222号《验资报告》显示：根据协议、合同、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港币）170000000元，由股东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月内投入不少于注册资本15%的资金，其余在三年内出资完毕，故股东在第三人恒烨公司存续期间完成注册资本的出资是其当然义务，该期间也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施行后。在第三人恒烨公司存续期间，上述生效判决已经判决原告享有涉案债权且原告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因此，被告关于第三人恒烨公司成立于1999年，本案所涉民事行为即第三人恒烨公司与原告的借款担保行为亦发生在2004年之前，当时的公司法并未就发起人连带责任作出规定，原告无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其在其他股东未缴足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上述[2003]222号《验资报告》的附件2《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截至2003年5月28日止，累计实缴注册资本：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16905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5.79%，广州城骏房地产有限公司10000790.07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9.35%，合计26905790.07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25.14%。由此可见，该股东并未全面履行对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出资义务。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及广州城骏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对澳门中恒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债务（未出资本息范围大于该债务金额）不能清偿部分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均确认第三人恒烨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已经被吊销，吊销之后股东没有对该公司进行清算。现原告主张清算义务人被告对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则以诉讼时效抗辩。由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非必然导致无法清算的后果，也非必然导致债权人受到无法通过清算受偿的侵害，故仅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构成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起算。被告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对原告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第三人恒烨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没有对此举证证明，故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被告对(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有理，也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摩托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广州恒烨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573.9元，由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付，原告同意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雄人民陪审员  钟克山人民陪审员  曾雪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玉婷林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