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1民初4042号 原告：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号二区-55。 法定代表人：李学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民，北京奇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连道卫强校甲40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江，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务工程公司）与被告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东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018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华夏东方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8年9月4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35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18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并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根据（2018）川01民终3588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依法受理案件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重审中原告电务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民，被告华夏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电务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74972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的利息131200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暂计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诉讼中，原告明确利息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至工程款749722元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2日原告下属公司即北京中铁天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1日注销，以下称太原分公司）与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917722元，工程项目为：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随后太原分公司依约进行施工，之后，根据完工的工程量双方确认并签订了该工程结算单。期间，被告支付了168000元（承兑汇票和现金转账），剩余的工程款749722元，太原分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要该工程款，均未果。现太原分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1日申请注销，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北京中铁天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依法享有和承担，而天易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8日申请注销，其债权债务依法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华夏东方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但是被告没有实际进场施工。2、被告法人经营范围没有建设施工的资质，无法对本案争议项目进行投标甚至承包给原告。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北京中铁天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系北京中铁天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易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2015年7月23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中铁六企【2015】222号文件《电务公司与天易公司、信达公司所属灯塔公司进行整合的方案及其有关事项处理意见》，载明：以2015年3月31日为基准日，将中铁天易公司及其项目部按照基准日现状整建制并入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以下简称电务工程公司），同时将中铁天易公司予以注销。本次整合采取收入吸收形式，即以基准日为时点，将中铁天易公司的账面净资产采用资产划转方式划入电务工程公司，不进行资产评估。同时以基准日为时点，集团公司将中铁天易公司账面净资产按照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形式作为对电务工程公司的出资。鉴于在资质换证期间内暂不能实现两个公司资质的合并，近阶段将维持中铁天易公司按局属子公司现状运营，但其管辖权由电务工程公司全面接管，待电务工程公司与中铁天易公司资质实现合并后才对其进行注销。 2016年3月3日，中铁天易公司作出中铁天易董事会【2016】01号文件《关于北京中铁天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呼和浩特分公司、太原分公司、重庆分公司、成都分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决议》，载明：由于公司合并重组的需要，同意中铁天易公司注销呼和浩特分公司、太原分公司、重庆分公司、成都分公司、沈阳分公司。 中铁天易公司2016年3月14日《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 2016年4月4日中铁天易公司《股东决定》载明，公司股东为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 2016年7月1日，中铁天易公司作出《分公司注销登记决定》，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注销登记，现已经对该分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到目前已清理完毕。今后如因上述原因，涉及到与分公司有关经济责任和经济纠纷情况，由公司承担一切责任。2016年11月21日，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经工商局通知准予注销登记。 2016年12月28日中铁天易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完毕。同日，中铁天易公司经工商局核定准予注销。至此，原告电务工程公司吸收合并了中铁天易公司。 二、电务工程公司和华夏东方公司各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作为发包人的华夏东方公司与作为承包人的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就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签订该合同，合同价款917722元，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及骑缝章。两份合同不同之处在于：电务工程公司提供的合同封面“日期”及第一部分“协议书”项下的“合同订立时间”、“合同订立地点”均为空白未填写内容；华夏东方公司提供的合同封面“日期”有手写“二零一二年七月五日”字样，第一部分“协议书”项下“合同订立时间”填写有“2012年7月5日”字样、“合同订立地点”填写为“成都”。 电务工程公司和华夏东方公司各提供《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项目部结算____计价》原件一份，载明施工单位为华夏东方公司，外协队伍为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单位工程名称为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项目审核月计价、累计计价、本月验工计价、累计验工计价均为917722元。两份原件不同之处在于：电务工程公司提供的原件标题《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项目部结算____计价》处的“____”为空白未填写内容，“日期”处为空白未填写内容；华夏东方公司提供的原件标题《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项目部结算____计价》处的“____”上有手写“预估”字样，“日期”处有手写“2012.7.5”字样。 电务工程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陈述，其原系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总经理，案涉水映青城项目是先施工再补签合同，结算是有一套完整的手续，两家核算达成共识签订。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与华夏东方公司当时系第一次合作，因为该项目需走很多程序，工期也紧，其作为太原分公司代表与华夏东方公司的刘凤华私下达成口头共识先进行施工，再补签合同。据了解刘凤华是华夏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萍的丈夫。因案涉项目开发商是中国中铁置业公司下面的成都分公司，感觉是央企，有实力投资，资金来源也应该没问题。侧面了解华夏东方公司的刘风华也在中铁六局经营多年，口碑不错，乐意信任。所以就在没有签任何合同的情况下，口头通知就进场。离场是口头达成共识，因为央企不允许全额垫资施工，再做下去就可能违反该规定，所以与华夏东方公司达成共识离场。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离场后双方协商一致补签的合同及计价单，对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已完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当时签订合同时有我、王某及财务部部长赵丽芳，华夏东方公司有刘凤华、李涛（技术负责人），刘凤华应是华夏东方公司的总经理。合同与计价单都是在北京同一天签订的，双方各持一份。 证人王某陈述，其原系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工程部部长，案涉工程是在2012年3月进场施工，进场施工没有签订相关合同，离场是2012年11月底，施工内容负责预埋、挖沟，管线的布放、综合布线系统、信息面板，线材管材设备箱供应及安装调试。合同及验工计价是2014年8月补签。2012年工程量还没出来，当时签订合同时我方分公司经理李某，财务部长赵丽芳及我在场。华夏东方公司经理刘凤华，财务（不清楚名字），成本部长也在场。 电务工程公司并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于2012年8月与山西泽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签订的2012年9月、12月结算计价及部分付款凭证，主张将案涉工程部分工程量分包给泽捷公司，并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及部分支付。2、2012年9月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别与太原市航海一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海一舟公司）、深圳市视得安罗格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得安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设备采购合同》，主张为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的相关采购。3、合同评审记录5份，证明公司就案涉工程所签订的相关合同进行了评审，包括与航海一舟公司、扬州阿普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阿普公司)、视得安公司、泽捷公司签订的合同。4、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借资申请及相关用款审批表。5、2012年12月26日，华夏东方公司向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的转款凭证。6、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委托华夏东方公司向泽捷公司、扬州阿普公司分别转款8.8万元、3万元的会计凭证材料，包括两公司收款收据及两公司关于该11.8万元是2016年9月9日华夏东方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代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支付的证明。 另，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委托北京奇盾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0日向华夏东方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要工程欠款。华夏东方公司委托北京京徽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向华夏东方公司返还工程预付款16.8万元。 （2018）川01民终3588号案件（即本案原二审）笔录显示，华夏东方公司陈述：1、中铁天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我方有复杂的业务往来关系，李某通过电话要求我方先把合同和计价单签订以后再做工程，所以才出现合同和计价单在同一天签订。签订结算计价是因为李某通过电话与我公司刘老板打电话，刘老板在外地没有看到李某要盖章的文件是什么，刘老板就跟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萍打电话说李某要带文件来盖章，让陈光萍给李某盖章，陈光萍就盖了章。陈光萍和刘老板是夫妻关系。2、华夏东方公司确实向中铁天易公司支付了16.8万元，其中一笔是2012年12月16日支付了5万元，剩下的11.8万元公司也记不清楚支付时间。 本案诉讼中，华夏东方公司陈述：1、2012年7月，我公司陈光萍接到其丈夫刘凤华电话说公司准备和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合作一个项目，太原分公司经理李某有个合同需要盖章。后我公司魏传红带着李某到陈光萍办公室，陈光萍当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计价》单上盖了章。2、没有预付工程款，仅支付过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5万元，是给该公司做诉争工程招投标工作的补偿。没有支付扬州阿普公司、泽捷公司11.8万元。 华夏东方公司提供四川新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2018年4月11日《关于一期弱电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载明：新锐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与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签订了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合同（同方公司为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的唯一施工单位），该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办理了结算。华夏东方公司并以此主张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 三、案涉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业主为新锐公司，新锐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与同方公司签订该项目《弱电系统工程合同》。同年，同方公司与四川宏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恩公司）签订《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委托宏恩公司承担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的系统设计、材料供应、设备供应、设备安装调试、售后服务、技术培训、工程施工管理等工作，双方并对工程内容和工期、合同金额、支付方式、双方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诉讼中，新锐公司、同方公司针对本院的《协助调查函》载明内容进行了回复。新锐公司《回复函》载明：1、2018年4月11日我司出具《关于一期弱电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属实。2、就“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我司仅将其发包给同方公司，并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合同，施工过程及竣工验收以及工程付款都只与同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与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存在合同关系。3、本项目弱电工程共分3期建设，其中一期弱电工程由同方公司承包并于2012年10月进场施工，2015年12月完成结算审核；二期弱电工程2015年2月签订合同，施工单位为盛云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已经实施完成并竣工验收；三期弱电工程还未进行招投标，未实施。同方公司《关于对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四、华夏东方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14日《营业执照》显示，华夏东方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中铁天易公司、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铁六企【2015】222号文件，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项目部结算____计价》，证人李某、王某证言，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与泽捷公司、航海一舟公司、视得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关结算凭证、支付凭证，合同评审记录，16.8万元的会计凭证材料，律师函，律师催告函，（2018）川01民终3588号案件笔录，《关于一期弱电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新锐公司、同方公司回复和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电务工程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一百七十二条“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以及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本案中，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作为中铁天易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注销后的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天易公司承担。根据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中铁六企【2015】222号文件《电务公司与天易公司、信达公司所属灯塔公司进行整合的方案及其有关事项处理意见》，电务工程公司采取吸收合并方式，合并了中铁天易公司，故中铁天易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电务工程公司承继。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与华夏东方公司签订合同，电务工程公司可主张相应权利，故电务工程公司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华夏东方公司应否支付电务工程公司工程款项。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就案涉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是否进行了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业主新锐公司虽出具《关于一期弱电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陈述同方公司为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期弱电系统工程的唯一施工单位，但实际同方公司就该工程是委托宏恩公司施工，新锐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中铁天易公司、电务工程公司均系国有公司，电务工程公司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水映青城弱电工程项目部结算____计价》均为施工离场后补签，并由证人李某、王某出庭陈述补签由来及经过，同时提供与泽捷公司、航海一舟公司、视得安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相关合同、相关结算凭证、支付凭证，合同评审记录，华夏公司支付16.8万元的会计凭证材料印证其就案涉工程实际进场施工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电务工程公司的主张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担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担工程。”之规定，因华夏东方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中铁天易太原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中铁水映青城项目一、二期弱电工程均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华夏东方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庭审中，电务工程公司自认华夏东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8万元，故华夏东方公司欠付工程款为749722元(917722元-16.8万元)，对电务工程公司要求华夏东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749722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电务工程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电务工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施工程交付、竣工验收、工程价款结算的具体时间，本院酌情认定其工程款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749722元； 二、被告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欠付工程款本金74972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中铁六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被告华夏东方（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钰 人民陪审员  张晓梅 人民陪审员  罗 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