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泽川，男，汉族，1992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小学文化，捕前系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江，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兰（曾用名张吉芳），女，汉族，1966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高中文化，住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钧、马慧娟，山东维士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岩（曾用名徐明丽），女，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大学文化，系潍坊博宇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世国，男，汉族，1968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中专文化，系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高密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艳琴（又名彭艳芹），女，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初中文化，系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高密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志芬，女，汉族，1952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高中文化，系潍坊华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潍坊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财务人员，住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军、杨官霞，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建立，男，汉族，1967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大专文化，系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兰芬，女，汉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高中文化，系潍坊富晟达机械配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平华，男，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初中文化，系潍坊凯博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泽川、张吉兰、彭世国、彭艳琴、丁志芬、徐岩、姜建立、孙兰芬、许平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07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泽川、张吉兰、徐岩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三上诉人，并听取上诉人段泽川、张吉兰及原审被告人丁志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段泽川先后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青岛星杰来工贸有限公司、潍坊安德鲁信商贸有限公司、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潍坊祥进春商贸有限公司共计5家空壳公司，上述五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仅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利益。为了低买高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段泽川以支付票面金额4.8%的开票费用分别经陈某军、夏某利（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为上述5家公司从河北、山东、江苏、北京等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经李某东（另案处理）、陈某军、被告人张吉兰等人介绍，段泽川明知与山东、河北、北京、浙江等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以其控制的上述5家空壳公司的名义给上述地区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价税合计135972441元，税额23115315元，并按票面金额6%至7%收取开票费用，从中获取票面金额1%左右的利益。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吉兰明知被告人段泽川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仍从段泽川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介绍他人虚开，从中挣取开票费差额。张吉兰联系了潍坊新概念机械厂、潍坊群生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潍坊博宇机械有限公司、潍坊德昊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潍坊迈迪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潍坊森远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区时进模具机械厂、潍坊斯必瑞特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潍坊熊猫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潍坊万晟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潍坊屹方机械有限公司、潍坊正宏机械有限公司等单位，其中潍坊新概念机械厂、潍坊群生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系张吉兰自己联系，其余公司系王某1（已判刑）联系张吉兰，从段泽川实际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价税合计12015779元，税额2042682元。 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彭世国在实际控制经营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期间，与时任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被告人彭艳琴，明知与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潍坊祥进春商贸有限公司、潍坊安德鲁信商贸有限公司、青岛星杰来工贸有限公司、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达到少缴增值税的目的，以支付票面金额6.5%开票费的方式，从被告人段泽川实际控制经营的上述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价税合计9511251元，税额1616912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姜建立在担任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与潍坊祥进春商贸有限公司、潍坊安德鲁信商贸有限公司、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达到少缴增值税的目的，经被告人张吉兰介绍并支付给其票面金额7%的开票费用，从被告人段泽川实际控制的潍坊祥进春商贸有限公司、潍坊安德鲁信商贸有限公司、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852350元，税额144899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孙兰芬在担任潍坊富晟达机械配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与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达到少缴增值税的目的，经褚某孝（另案处理）介绍，并支付票面金额6%-7%的开票费用，从被告人段泽川实际控制的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769742元，税额130856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丁志芬在担任潍坊华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潍坊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与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达到少缴增值税的目的，经褚某孝介绍，并支付票面金额5%左右的开票费用，从被告人段泽川实际控制的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111751元，税额188977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许平华在担任潍坊凯博来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期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与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达到少缴增值税的目的，经陈某军介绍，并支付票面金额7%左右的开票费用，从被告人段泽川实际控制的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594162元，税额101007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徐岩在担任潍坊博宇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期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与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潍坊祥进春商贸有限公司、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达到少缴增值税的目的，经董亮介绍，并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的开票费用，从被告人段泽川实际控制的潍坊程傲商贸有限公司、潍坊祥进春商贸有限公司、潍坊春信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083820元，税额184249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丁志芬、姜建立、徐岩、孙兰芬、许平华在侦查或者审判阶段已全部补交所在公司抵扣的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徐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许平华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李某、杨某、王某4、徐某、刘某、王某5证实其通过王某1、张吉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鹿某君、付某、宋某庆、张某国、王某达、吕某波、于某恩等证实通过鹿某君从段泽川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高某军等证实其从段泽川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的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王某3、王某2判刑情况；企业信息、股东名录、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等证实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和补交税款等情况；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段泽川、张吉兰、鹿某君等人通过微信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张吉兰、段泽川等人及涉案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开票费用的支付及虚假货款支付走账等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段泽川住处扣押物品情况。辨认笔录证实段泽川辨认出了鹿某君、夏某铮，于某恩辨认出李某东，鹿某君辨认出许某平。被告人段泽川、张吉兰、彭世国、彭艳琴、丁志芬、徐岩、姜建立、孙兰芬、许平华分别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认的细节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泽川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公司，且公司设立后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吉兰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潍坊华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潍坊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潍坊富晟达机械配套有限公司、潍坊博宇机械有限公司、潍坊凯博来机械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为达到少缴纳税款的目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税额抵扣，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作为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丁志芬作为潍坊华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潍坊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姜建立作为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兰芬作为潍坊富晟达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岩作为潍坊博宇机械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平华作为潍坊凯博来机械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公诉机关没有对上述单位以单位犯罪起诉，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丁志芬、姜建立、孙兰芬、徐岩、许平华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徐岩、许平华系自首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依法从轻或者免予处罚，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姜建立全部补交了所在公司抵扣的税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段泽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张吉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彭世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彭艳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丁志芬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徐岩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姜建立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孙兰芬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许平华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丁志芬、徐岩、姜建立、孙兰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均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彭世国补交的税款129.677866万元、被告人丁志芬补交的税款18.899773万元、被告人徐岩补交的税款18.42495万元、孙兰芬补交的税款13.085614万元、被告人姜建立补交的税款11.5万元、许平华补交的税款1万元由扣押机关移交税务部门；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彭世国向本院交纳的高密市恒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高密诺贝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补交税款32万元、被告人许平华向本院交纳的潍坊凯博来机械有限公司补交税款9.1万元、被告人姜建立向院交纳的潍坊市中意量具有限公司补交税款3万元由本院作为罚没款直接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志川以“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有坦白情节；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为由，原审被告人张吉兰以“原审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其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系从犯，且系自首，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为由，原审被告人徐岩以“其犯罪事实轻微，且系自首，补交了全部税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段泽川、张吉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丁兰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丁志芬是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且已全部补交了税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张吉兰为潍坊新概念机械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税款累计为32890.35元的3份发票未认证抵扣。 关于上诉人段泽川及其辩护人所提段泽川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因未查证属实，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吉兰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吉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张吉兰犯罪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及其与上诉人段泽川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李某、杨某、王某4、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说明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张吉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吉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吉兰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涉案受票单位的开票信息和开票费用等均由上诉人张吉兰与上诉人段泽川联系，受票单位并不直接与段泽川联系，且张吉兰从中挣取差价，可见，张吉兰所起作用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上诉人张吉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吉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吉兰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张吉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系公安侦查发现的，其被传唤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曾供认不讳，但后又翻供否认，依法不成立自首，故上诉人张吉兰及其辩护人的此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泽川、张吉兰、徐岩及原审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丁志芬、姜建立、孙兰芬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段泽川设立多家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虚开发票税额共计二千多万元，并造成国家巨额的税款流失，严重扰乱了税收征管秩序，且案发后不积极退缴赃款，上诉人张吉兰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且造成100余万元的税款流失，上诉人徐岩系自首且积极补交了抵扣的全部税款，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三上诉人及段泽川、张吉兰的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许平华系自首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审被告人彭世国、彭艳琴、姜建立、丁志芬、孙兰芬全部补交了所在公司抵扣的税款，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段泽川、张吉兰、徐岩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段泽川、张吉兰和原审被告人丁志芬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萍 审判员 张 华 审判员 方琳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