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793326165E，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上院6幢1-02、03及16幢1-06-A室。负责人：张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梅，女，1956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兴，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明，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宝，泗阳县卢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啸，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绪建，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玉梅、张振兴、张海燕、张文明（以下简称黄玉梅等四人），被上诉人吴啸、吴绪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赔偿265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玉梅等四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受害人张某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张某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律效力，失地情况应由县级以上国土部门出具证明；3.张某的工作材料无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明，不能证明其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审诉讼过程中，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商业三者险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黄玉梅等四人二审辩称，1.村民委员会系承包土地的所有人，该证明符合法定形式，加盖有村委会和镇政府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字，具有法律效力；2.因死者没有承包土地，以打零工的形式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啸、吴绪建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黄玉梅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啸、吴绪建、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损失、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计87390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11时许，吴啸驾驶苏Ｎ×××××小型轿车沿泗阳县意杨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临河镇庐山路交叉路口，撞到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张某死亡，车辆损坏。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啸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Ｎ×××××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玉梅系受害人张某配偶，张文明、张海燕、张振兴均为受害人张某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害人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泗阳县临河镇王三庄村民委员会、宿迁市洋河新区郑楼镇张渡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受害人张某生前无土地，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黄玉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黄玉梅系张某的配偶。按照《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是该扶养关系应该是权利义务相互的、对等的扶养关系，以一方需要扶养和另一方有能力扶养为限。黄玉梅未提供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以及之前由张某进行扶养的证据，且黄玉梅尚有三名成年子女，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当对其负有赡养义务。故对黄玉梅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黄玉梅等四人提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如下：1．死亡赔偿金697952元；2．丧葬费36342元；3．精神抚慰金24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损失3000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丧葬损失，黄玉梅等四人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该项费用必然发生，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黄玉梅等四人的损失合计761294元。结合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及驾驶车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吴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的627294（761294-110000-24000）元，由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400376.40元（627294×60%+24000）；吴绪建仅为苏Ｎ×××××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黄玉梅等四人无证据证明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要求吴绪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玉梅、张振兴、张海燕、张文明510376.40元；二、驳回黄玉梅、张振兴、张海燕、张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6元，减半收取计1543元，由黄玉梅、张振兴、张海燕、张文明负担100元，吴啸负担1440元。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提供录音资料一份，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陈述该录音是其员工在张某生前居住村组与该村村民谈话时所录，旨在证明受害人张某生前有土地耕种。被上诉人黄玉梅等四人质证认为，录音中对话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吴啸、吴绪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该录音中对话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黄玉梅等四人近亲属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因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需全面考量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死者张某虽然为农村居民，长期在农村居住、生活，但根据黄玉梅等四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泗阳县临河镇王三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能够证明张某未承包土地耕种。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同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也是农村集体土地的发包方，了解所在村内村民承包土地的情况，其出具的证明系对其职责范围内发生的客观情况的表述，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且该证明同时加盖了泗阳县临河镇人民政府公章，并由出具人签字，进一步佐证了证明的真实性，因而，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认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死者张某生前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谈话，工作单位负责人出具了工作证明，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从事劳动获取劳动报酬的基本事实。死者张某生前未承包土地耕种，以打零工所获报酬为主要生活来源，故相关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提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属于独立的上诉请求，因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并未在上诉状中提出该项上诉请求，其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出该上诉请求，已超过上诉期限，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