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圣东，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02年8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0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国柄，男，199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龙龙，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8年4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浙锋，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振东，男，199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石石，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科阳，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6年7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6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科斌，男，1999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鑫，男，199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8年1月2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嵊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裘龙龙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原审告人王科斌、张鑫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浙0683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圣东、余国柄、裘龙龙、徐浙锋、邢振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起，被告人李石石纠集被告人朱圣东、余国柄、裘龙龙、王科斌在嵊州市从事高利放贷业务。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王科斌伙同被告人张鑫等人设置“仙人跳”骗局，逼迫张某2借高利贷5000元，签订2万元借条，利息700元/星期；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裘龙龙通过强迫张某2购买苹果X手机方式，逼迫张某2借高利贷10000元，签订40000元借条，利息1400元/星期；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授意被告人裘龙龙通过手机套现、借高利贷等方式向张某2催讨款项，被告人裘龙龙指使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通过非法拘禁张某2的方式借高利贷；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对张某2非法拘禁5天4晚，并虚构张某2玩同城游输钱事实，向张某2的父亲张某1骗钱30000元；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隐瞒已经收取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事实，向张某2的父亲张某1催讨本金及利息21000元。至此，被害人张某2以及其父亲张某1共损失60700元，至今仍未获得赔偿49900元。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 2017年12月，被告人王科斌为让张某2到李石石处借高利贷，找被告人张鑫以及吴某某、宋某某（二人均为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商量，预谋设置“仙人跳”的骗局，敲诈张某2钱财。同月25日晚上，被告人王科斌、张鑫伙同吴某某、宋某某先对张某2灌酒，后引诱张某2在嵊州市艇杰宾馆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待张某2欲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时，以控告实施强奸犯罪为要挟，迫使张某2到李石石处借款5000元（借条金额2万元，利息700元/星期）给付宋某某，款项最终由被告人王科斌、张鑫和宋某某瓜分。案发后，被告人王科斌的家人已经赔偿张某2。 （二）强迫交易 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石石、余国柄、朱圣东、裘龙龙以给张某2设套签订高利贷借条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在嵊州市三江城被告人朱圣东驾驶的奔驰轿车内，以将5000元高利贷借款告知张某2父母相要挟，强迫张某2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李石石的苹果X手机1只（借条金额40000元，利息1400元/星期）。当天晚上，为支付上述累计15000元的借款利息，被告人裘龙龙带领张某2将苹果X手机以8100元出售，其中7300元被裘龙龙拿走（2100元支付了李石石处的高利贷利息）,600元被王科斌拿走。 （三）非法拘禁 2018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裘龙龙带领张某2在嵊州市手机套现3000元（裘龙龙拿走后转给李石石）。因未能进一步手机套现，当天晚上，被告人裘龙龙将张某2带至被告人张科阳处，授意张科阳等人以帮助张某2借高利贷偿还本金、利息为由，将张某2携带至山茶花、茶叶市场、富民街等处借高利贷。期间，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采取不间断盯人看守、限制接打电话的方式，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直至同月9日下午被张某2逃脱。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一共5天4晚。高利贷借款一共5200元（借条金额29000元），均被被告人裘龙龙、张科阳拿走（其中3400元转给李石石）。 （四）诈骗 1.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经商量，虚构张某2同城游赌银子输钱借款30000元事实，在嵊州市三江城卡杰尼附近，从张某2的父亲张某1处骗得30000元。扣除归还高利贷借款和归还张某1一共7500元，实际所得22500元。 2.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在嵊州市，隐瞒已经收到8500元利息、本金以及知晓裘龙龙个人私吞部分款项的真相，虚构15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分文未付事实，要求张某2的父亲张某1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1000元。扣除15000元本金和6300元利息，实际至少骗得8200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裘龙龙退赔被害人张某2、张某1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朱圣东、余国柄退赔人民币8200元，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退赔人民币15000元，上述被告人均获二被害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为获取高额利息，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诈骗罪。被告人裘龙龙结伙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又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王科斌、张鑫设置骗局，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述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科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圣东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科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圣东、余国柄、裘龙龙、张科阳、徐浙锋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裘龙龙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数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各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以上述等相关情节为由要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徐某之被告人王科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现无确实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科斌系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国柄积极实施了谋划、商议等共同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共同诈骗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指定辩护人王慧勇之对被告人张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所犯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石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朱圣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三、被告人余国柄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四、被告人裘龙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连同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科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徐浙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被告人邢振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王科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张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责令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继续退赔被害人张某2、张某1损失人民币13700元（其中被告人李石石、朱圣东、余国柄以人民币6200元为限；被告人张科阳、徐浙锋、邢振东以人民币7500元为限）。 原审被告人邢振东上诉提出，1.非法拘禁一节中，其没有殴打、恐吓被害人，也没有限制被害人自由；2.诈骗一节中，主意也是被害人自行提出，被害人父母亦对此知情；3.其从中作用较小，请二审查明后予以改判。在本院提审上诉人邢振东时，上诉人邢振东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朱圣东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且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余国柄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且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裘龙龙上诉提出，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徐浙锋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且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结合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等对原审被告人量刑尚属适当。上诉人朱圣东、余国柄、裘龙龙、徐浙锋、邢振东的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