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5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鑫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弥河镇小官庄村。 法定代表人：黄兴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来，男，1963年11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广海，男，1972年8月2日2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樱前街13300号21号楼12楼。 法定代表人：李咸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州市鑫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1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向阳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216200元，该费用的受益主体应为建筑企业。2011年11月23日鑫意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向阳公司开发的“玉泉新城小区”中的“3#、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中标后，鑫意公司即组织施工人员入住工地开始挖地槽等施工项目。按照法律规定，养老保障金是施工企业为施工人员缴纳的费用，因此，鑫意公司于2012年1月6日，从潍坊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领取了应属于鑫意公司的费用216200元。此费用受益主体应为建筑企业，向阳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二、由于向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协议，由向阳公司承担鑫意公司在该项目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鑫意公司领取的企业养老保障金折抵向阳公司应支付给鑫意公司的费用。鑫意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阳公司多次找到鑫意公司，请求鑫意公司退出该项目建设，理由是有关领导要求鑫意公司将该工程项目承包给另一个建筑企业。在这种情况下，鑫意公司如果不同意，发包方也不会拨付工程款，无奈鑫意公司只好停工。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协议，鑫意公司放弃该项目施工，由向阳公司承担鑫意公司在该项目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鑫意公司领取的企业养老保障金折抵向阳公司应支付给鑫意公司的费用。因此，向阳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企业养老保障金。三、2013年10月29日，双方签署的《保证书》并非是退还养老保障金的协议。2013年10月29日签署的《保证书》虽然双方都签字盖章，但并非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而是为了移交项目，应建工处的要求在建工处履行的手续而已，目的是证明前期养老金已经解决，新的施工人可以顺利办理开工手续。如果保证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协议，那么双方应各执一份，至少向阳公司应该持有一份，但向阳公司在向法院起诉时是从建工处档案中查询的证据，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署的《保证书》并非是真实的退换养老保障金的协议，而是为了履行手续而签订。四、一审判决书认定主体封顶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从而判决鑫意公司应从2014年4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是错误的。鑫意公司提供的从潍坊市档案馆查询的玉泉小区3#4#楼主体封顶月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向阳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照片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是涉案房屋的照片，一审法院仅凭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认定封顶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是错误的，应以涉案房屋档案记载时间为准。 向阳公司辩称，鑫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鑫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意公司退还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2162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鑫意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6日，向阳公司在办理所开发的“向阳•玉泉新城小区”建设手续过程中，按当地政府规定向潍坊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缴纳了相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882500元。2011年11月23日，鑫意公司在潍坊市建筑工程交易中心通过招投标中标潍坊市高新区中的3＃、4＃楼、地下车库（南）工程项目。2012年1月6日，鑫意公司从潍坊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领取了216200元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 2013年8月24日，向阳公司（作为甲方）与鑫意公司（作为乙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因甲方资金紧张，该工程至今未正常开工，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在该项目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同意放弃2011年11月23日在潍坊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通过招投标中标的向阳•玉泉新城3#、4#楼、地下车库（南）工程的施工。”；“二、乙方同意甲方对该项目重新组织招标，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后向阳公司重新招投标，确定了新的施工单位。 2013年10月29日，向阳公司（作为甲方）与鑫意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潍坊上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向阳•玉泉新城小区项目，甲方办理的开发建设手续，在办理到施工证时上缴的农民工养老保障金已于2011年返还给乙、丙施工方。现重新办理施工证时，原施工单位自愿放弃项目的施工权利，由甲方在2013年9月重新招投标，确定了新的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受益的养老保障金经三方协商，乙方、丙方同意将已受益的资金在主体封顶前退还给甲方，由甲方将资金转给新中标的施工单位”。三方均加盖了公司公章。 2014年4月20日，“向阳•玉泉新城小区”项目3#、4#楼完成主体封顶，2014年8月20日，完成主体验收。 庭审中，鑫意公司对2013年10月29日保证书上公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过程中放弃鉴定。鉴定机构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以“电话通知申请人交费时申请人称放弃此次鉴定”的事由退回了鉴定委托。 同时查明，在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鑫意公司诉向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6）鲁0705民初348号】一案中，向阳公司就216200元的保障金退款事宜向鑫意公司主张了抵销权利，但因该保障金（系向阳•玉泉新城项目）与（2016）鲁0705民初348号建设工程合同（系阳光御苑项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向阳公司的抵扣主张不予受理，告知其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向阳公司与鑫意公司因阳光御苑项目养老保障金的退还事宜发生纠纷，鑫意公司对涉案保证书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司法技术鉴定，鉴定过程中鑫意公司自愿放弃司法鉴定，应视为对保证书真实性的认可，所以案涉协议书和保证书，均应认定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鑫意公司未能按约返还已领取的216200元养老保障金，构成违约。鑫意公司自“向阳•玉泉新城小区”主体封顶之后无故占用上述资金必然给向阳公司造成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向阳公司要求鑫意公司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向阳公司要求鑫意公司退还216200元养老保障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鑫意公司以双方之间曾口头协议约定了该216200元用于抵顶向阳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费用和损失为由抗辩，向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鑫意公司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鑫意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鑫意公司针对向阳公司主张返还216200元的养老保障金，欲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向阳公司赔偿其在该项目上的费用和损失共计30.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鑫意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费用和损失是否发生以及数额如何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养老保证金的领取与返还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无必然联系，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受理。 鑫意公司提交“主体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主张主体验收时间等同于主体封顶时间，明显混淆了封顶作为施工的一个环节和整个主体验收程序的基本概念，从常理上讲，主体封顶不等同于主体的验收，验收必然在封顶之后，因此鑫意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青州市鑫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潍坊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养老保障金2162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6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4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4544元，减半收取计2272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均由青州市鑫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鑫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保证书两份，证明当时签订的协议书劳保金已经结算完毕。向阳公司质证称，对上述两份保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两份保证书与本案无关，此外保证书载明由向阳公司向原施工企业追回养老保障金，并无与原施工企业就养老保证金已经结算完毕的意思表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鑫意公司提交的两份保证书中并未载明鑫意公司主张的当时签订的协议书劳保金已经结算完毕的内容，故本院对鑫意公司主张该两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鑫意公司虽称向阳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216200元，因该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系向阳公司缴纳，且向阳公司与鑫意公司等达成了书面协议（保证书），鑫意公司同意将已受益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在主体封顶前退还给向阳公司，由于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已完成主体封顶，故一审法院判决鑫意公司退还向阳公司相应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并无不当。鑫意公司还主张其与相关单位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保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用领取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折抵向阳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在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保证书）中约定，鑫意公司同意将已受益的资金在主体封顶前退还给向阳公司，因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主体封顶，符合各方约定的支付条件，鑫意公司未付，故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主体封顶时间开始计算相应的利息应属适当。综上所述，鑫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上诉人青州市鑫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亮 审 判 员  张振显 审 判 员  叶伶俐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胥力萌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