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祝，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松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文龙，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见习律师。 被告人：刘君威，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飞，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雄，曾用名陈晓敏，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国凯、韩若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雄等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美健、代理检察员黄燕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林国凯、柯松江、肖文龙、陈文飞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补充证据，本案予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雄、魏祝、刘君威伙同柯昊、魏隆海（均批捕在逃）等人在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福州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凯尔公司），其中陈雄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祝是公司的股东，刘君威是公司的业务员。 凯尔公司注册成立后，以经营拆解手机零配件业务为幌子，在无实际生产、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约4.5％税点支付开票费向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中商投（杭州）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卓汇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3717317.98元，税额人民币4031944.02元，已全部向连江县国税局申报抵扣；以8％税点收取开票费向深圳诚芯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中南智创电子有限公司、深圳鑫锦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凤梧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兴泰弘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佳锐诚信科技有限公司、安徽锐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宿州郎欣实业有限公司八家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5294914.8元，税额人民币4300135.6元，上述八家下游公司已将取得的2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所在地的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公司运营期间，被告人陈雄于2016年4月21日以其本人名义到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凯尔公司，其作为公司法人代表，每个月领取凯尔公司发放的工资人民币2000元。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雄到连江县民生银行开设凯尔公司银行账户及其私人账户提供给凯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走账使用，签订凯尔公司厂房租赁合同、打印银行回单等。被告人魏祝主要负责凯尔公司的日常事务，发放法定代表人陈雄及财务人员陈某2工资，指示财务人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和寄送下游公司与凯尔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发票，管理公司厂房等。被告人刘君威作为公司业务员，每个月收取工资人民币8000元，主要负责与下游公司人员进行资金走账以及确定下游公司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货物品名及货物购销合同等内容，通知凯尔公司负责连江事务的被告人魏祝收取合同、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合同等。 2016年10月，为应付连江县国税局的检查，被告人魏祝等人提前到凯尔公司租赁的厂房内摆放纸箱、手机屏、键盘、胶水、螺丝刀、镊子等生产材料及工具，虚造厂房有生产的假象，并在2016年10月20日连江县国税局检查当日，向厂房出租方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长陈某1借用多名工人到凯尔公司厂房内假装正在生产，应对连江县国税局检查，并蒙混过关。后连江县国税局要求凯尔公司提供财务记账凭证材料接受检查，被告人魏祝等人找人伪造“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公章、“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供财务人员制作凯尔公司虚假的进货单据材料，应对连江县国税局检查。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君威主动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雄等3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结伙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人民币430013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君威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祝辩解：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柯旻。柯旻答应给其2成股份，每成投资20000元，故其垫付40000元作为公司日常开支使用。柯旻还叫其找一个人当法定代表人，其就叫了陈雄做法人代表，其每个月给陈雄工资人民币2000元，计发给他人民币12000元。其每个月给自已发工资人民币3000元，共发了人民币18000元。其还发给财务人员陈某2工资，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发了四、五次。魏美燕有给其转人民币4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元是写“利润预支款”，其均用于公司开支。公司租赁厂房由柯旻带队，柯旻叫陈雄与魏隆海分别与出租方陈某1签订租赁合同。是刘君威叫其刻一枚“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其没有刻“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魏祝不是本案的提议者、策划者、组织者，主观犯意不大。二、被告人魏祝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魏祝是初犯、偶犯，能坦白交代涉案事实，具有真诚悔罪表现。故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魏祝处以缓刑。 被告人刘君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意见。并供述：2016年5月，柯旻联系其并叫其到深圳帮他做事情。柯旻告知其他与魏祝、魏隆海三人是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叫其将公司账目转给魏祝看。魏祝是该公司在连江的负责人，有事情其就与魏祝联系，其将公司虚的购销合同寄给魏祝，魏祝把合同给财务过账。柯旻交代其叫魏祝去刻“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其就打电话给魏祝叫去办此事。国税局工作人员来公司检查前，柯旻有跟陈雄讲，叫陈雄对税务人员讲陈雄是公司股东。是魏美燕将每个月人民币8000元的工资转账给其，共领取工资人民币32000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君威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策划者，也不是决策者，其在本案涉及的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及应付国税检查过程中的作用均仅是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刘君威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刘君威是初犯、偶犯，应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四、刘君威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其真诚悔过，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意见。但认为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柯旻，股东是柯旻、魏隆海、魏祝三人。是魏祝叫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市场监督局进行公司登记。凯尔公司在连江的日常业务由魏祝负责，他每个月发给其工资人民币2000元，计发给其人民币12000元。公司租赁厂房是柯旻带其等人去办理，由柯旻与对方（出租方）进行商谈事宜，由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柯旻叫其到民生银行办理公司账户卡，然后其将卡交给魏祝。其没有负责公司具体经营业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1、被告人陈雄系被人利用，作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其未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疏于管理，客观上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陈雄未实际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工，整个流程及运作看，被告人陈雄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个环节。3、被告人陈雄不是股东，不存在利润分红，只是拿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二、被告人陈雄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建议对被告人陈雄减轻处罚乃至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同案人柯旻（批捕在逃）要在连江县成立一家公司。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由被告人魏祝出面叫被告人陈雄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给陈雄每个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魏祝为股东之一，其2成股份投入资金人民币40000元作为备用金放在自己手上使用，包括公司注册、办公用品、日常开支、法人代表及财务工资等费用。 2016年3月底，柯旻与被告人魏祝来到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在连江县办公室内，找厂长陈某1，要求租赁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经协商，双方对租赁厂房的租金、期限等事项达成基本意向，临走时柯旻交代说他平时在深圳市，连江的事情由魏祝负责。 2016年4月6日，柯旻带着魏隆海（批捕在逃）、被告人魏祝、陈雄来到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办公室，厂长陈某1将2份租赁合同交给柯旻，柯旻看完后分别交给陈雄、魏隆海，叫他们两个人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其中一份合同是租赁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二栋厂房的第4层，由出租方陈某1与承租方陈雄签字。2016年5月，被告人魏祝叫来装修队对租赁厂房进行了装修，并支付了装修款。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陈雄、魏祝与魏隆海三个人，一起到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公司。魏祝与魏隆海在现场商量后决定公司名称为“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凯尔公司)。公司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为陈雄。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雄到连江县民生银行开设凯尔公司银行账户及其私人账户，交付给被告人魏祝，然后被告人魏祝再交给被告人刘君威作为凯尔公司资金转账使用。凯尔公司做账需要法人代表到银行办理打印银行回单，有被告人陈雄、魏祝与财务人员等去银行办理。被告人陈雄每个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魏祝发给其工资计人民币12000元（均现金支付）。被告人魏祝每个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计人民币18000元，从自己投入的资金中支付。 2016年5月5日，被告人魏祝与魏隆海到连江县万家城市广场与出租方代表林某商议后，由魏隆海代表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连江县万家城市广场3号楼602室作为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 凯尔公司注册成立后，以经营拆解手机零配件业务为幌子，在无实际生产、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约4.5%税点支付开票费向浙江润宁工贸公司、中商投（杭州）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卓汇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3717317.98元，税额人民币4031944.02元，已全部向连江县国税局申报抵扣；以8%税点收取开票费向深圳市诚芯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南智创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鑫锦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凤梧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兴泰弘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佳锐诚信科技有限公司、安徽锐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宿州郎欣实业有限公司八家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5294914.8元，税额人民币4300135.6元，上述八家下游公司已将取得的2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所在地的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被告人魏祝负责凯尔公司的日常事务，发放法定代表人陈雄及财务人员陈某2工资，指使财务人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和寄送下游公司与凯尔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发票，管理公司厂房等。2016年5月至8月，凯尔公司财务人员魏美燕将公司每个月的真实收入支出情况发给被告人刘君威，由被告人刘君威转发给被告人魏祝。2016年8月15日，魏美燕转账给魏祝人民币20000元，备注“利润预支款”。2016年10月至11月，魏美燕又3次计转账给魏祝人民币20000元，备注备用金。被告人魏祝供述其将以上款均作为公司发工资等开支使用。 被告人刘君威作为公司业务员，每个月收取工资人民币8000元，合计领取工资人民币32000元。其受人指派主要负责与下游公司人员进行资金走账以及确定下游公司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货物品名及货物购销合同等内容，通知凯尔公司负责连江事务的被告人魏祝收取合同、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合同等。 2016年10月，为应付连江县国税局的检查，被告人魏祝、刘君威等人提前到凯尔公司租赁的厂房内摆放纸箱、手机屏、键盘、胶水、螺丝刀、镊子等生产材料及工具，虚造厂房有生产的假象。2016年10月20日连江县国税局检查当日，被告人魏祝向厂房出租方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长陈某1借用多名工人到凯尔公司厂房内假装正在生产，应对连江县国税局检查，并蒙混过关。后连江县国税局要求凯尔公司提供财务记账凭证材料接受检查，被告人魏祝、刘君威找人伪造“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等供财务人员制作凯尔公司虚假的进货单据材料，应对连江县国税局检查。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君威主动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魏祝、刘君威、陈雄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32000元、12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证人陈某1（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长）证言，证实福州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有租赁其公司厂区厂房，位于福州市连江县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楼第**，有租赁合同。 2016年3月份底的一天，有三个年轻人在其公司厂区内逛。过两三、天后，其中的两个年轻人来其办公室找其，其中一个年轻人自称是老板（其当时留他电话号码：135××××6453），年龄不大，派头却很足，说他平时都在深圳，做手机加工生意，想要租赁其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其与他交谈租赁厂房的租金、期限、权利义务等事项并达成基本租赁意向，另外一个年轻人（魏祝，后来与他多次接触其知道他的名字）在旁边偶尔插话几句，离开前老板交待说他平时都在深圳，连江的事情由魏祝负责，并叫魏祝留电话（手机号150××××0520）给其，其添加了魏祝微信，魏祝原本微信名叫“魏爷”、后改称“魏哥”、连江县国税局的人来检查后，现在微信名又改成“南有乔木”。 老板与魏祝离开后，其叫公司文员制作了合同草稿，拍成相片通过微信发给魏祝，魏祝说他要看完后商量下再回话。第二天魏祝打其电话，叫其把合同里的一些事项进行修改，并要求其要出具两份合同，说他们要注册两个公司，将来要办两个厂。其按照魏祝的要求，制作好正式合同后打魏祝电话说合同已做好，并约好签合同的时间。2016年4月6日早上，老板带着魏祝、陈雄、魏隆海一起到其厂区办公室内，其将两份《房产租赁合同书》交给老板，老板看完后，要求其在两份合同上写不同的租赁期限，其中一份合同租赁期限是“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4月5日”，另一份合同租赁期限是“2016年4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其在合同上写好租赁期限及租金金额，签字并加盖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其将两份合同交给老板，老板看完后，将两份合同分别交给陈雄、魏隆海，叫陈雄、魏隆海分别与其签订。其中挂牌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由陈雄与其签订协议。其要求老板今天要付押金及预付一个月租金共计18870元，老板同意并叫魏隆海通过手机转账18870元到其公司账户（户名陈丕于，账号62×××ＸＸ）。离开前，老板又交待以后连江的事情其直接找魏祝。 2016年4月6日合同签订后四、五天，魏祝打其电话要求其公司出具两份厂房产权证明，说他们要登记注册两个公司。因为其公司厂房产权证未办理下来，其公司出具了两份场地证明，由魏祝到其办公室内，其交给魏祝。接下来其都是与魏祝联系收取租金，他们通过一个叫魏美燕（工商银行卡号：62×××ＸＸ及民生银行卡号：62×××Ｘ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给其公司。厂房租好后，他们对厂房装修时，魏祝曾对其说：有四、五个人合股投资凯尔公司，他占一部分股份，老板占大股份。后面的接触中，魏祝也是这样对其说的。 2016年5月中旬，魏祝打其电话说他们公司装修材料运进来，其安排人帮他们开门，魏祝带工人到2#楼四层凯尔公司厂房进行装修，对厂房进行隔板分离成两个厂房，并在厂房地板刷上油漆。2016年6月中旬，魏祝打其电话说他们生产线运进来了，要其帮他叫几个工人卸货，其叫自己厂内的七、八个工人帮他们把生产线设备卸在1#楼1层。第二天，魏祝带了四、五个工人到厂区，将生产线设备搬到2#楼4层凯尔公司厂房，他们自己安装生产线。 2016年10月中旬，其公司收快件时顺便带回三、四袋编织袋装的货物，里面货物是七、八十件折叠的空纸箱，物流单上记载的地址是“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手机“150××××0520”，收件人“魏哥哥”。其就打魏祝电话叫他自己去1＃楼一楼收取。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魏祝才把那些货物搬到2＃楼4层凯尔公司厂房内。2016年10月18日还是19日，魏祝带人用皮卡车运了六、七箱货物进厂区，他们的人自己搬货到凯尔公司的厂房内，2016年10月20日连江县国税局的人来检查，2016年10月21日上午，魏祝带人用皮卡车将货物运走了。 2016年10月20日上午，连江县国税局工作人员检查时，凯尔公司才安排了一些工人在厂房内生产，其中还有一部分工人是其公司的工人，凯尔公司的工人穿崭新的灰色工作服，其厂的工人穿蓝色的工作服，他们那些工人其都没见过，检查前是魏祝联系其叫其厂工人帮忙凑数在他们厂房假装生产，魏祝与其明说了叫其厂工人帮忙是应付国税局检查。连江国税局的人在凯尔公司厂房内检查完，11时左右离开，11点半左右魏祝就带着那些工人纷纷离开了，其厂工人也回来了。 凯尔公司从2016年4月租赁其厂房至今，其都在厂区内上班，其没有看见过一次他们公司有进行生产，也没看见过他们有工人上班，他们厂房大门锁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日夜都开着灯，连开好几天，其还好几次特意打电话给魏祝，没人上班干吗开灯，魏祝说他会来关灯，其也没见他来厂房关灯。2016年5月23日左右，其专门给2#楼4层凯尔公司厂房安装电表，用来计算他们用电量，向他们收取电费。2016年11月15日，连江国税局工作人员来检查时，其打开凯尔公司的电表显示共用电77度，乘以“三相电”（也就是高压电）15倍，他们公司从2016年5月份至12月份，总用电量为1155度，平均每个月用电165度，每个月按26天工期，每天用电才6度，这不可能是一个厂房正常生产的用电量。 凯尔公司承租后，他们公司在厂区内的事情其都是与魏祝直接联系，包括收取租金，讨要租金等，厂区内有什么事情包括上面讲的送货、安排工人，应付国税局检查，都是魏祝。 经组照辨认，辨认出柯旻就是年轻老板、并辨认出魏祝、陈雄、魏隆海。 2、证人陈某2（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前任兼职会计）证言，证实2016年5月20日左右，其通过中介平台连江县鼎信企业服务公司介绍担任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其先通过电话与刘君威联系，了解公司经营的具体业务及其的工作范畴与薪资等问题。其向刘君威报工资每月1000元，刘君威同意后，将魏祝联系方式告诉其。其到万家城市广场3＃楼602室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与魏祝对接。 其在凯尔公司上班期间，由刘君威安排其办理业务，公司需要开具发票时，刘君威会联系其，说他已经将凯尔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寄给魏祝，魏祝会将合同转交给其，刘君威叫其根据合同上的内容，到连江县国税局申领发票、开具发票，再叫其将开具的发票及合同交给魏祝，由魏祝邮寄出去。开票时有什么疑问，其直接与刘君威联系，刘君威交待其怎么解决，比如有重新开票。 平时凯尔公司在连江的事务由魏祝负责，魏祝都在公司上班，接收刘君威寄给他的合同、发票再交给其，其到国税局申领发票及开出发票后，将发票与购货合同交给魏祝，魏祝再寄出去。其在凯尔公司的工资，由魏祝支付给其，每个月1000元工资，魏祝支付其4个月共4000元工资。 2016年6月初，魏祝给其的进货合同及发票时，其发现了一些问题，其先问魏祝，魏祝叫其去问刘君威，其便打电话问刘君威为什么进货方不是之前他所说的深圳手机组装厂，而是由浙江、河南等地的贸易公司出具的合同及发票，并且购货数量与销货数量严重不符。5月份凯尔公司取得的进货合同、发票体现的是手机2000部左右，价格从200-3000元不等，但是拆解后卖出的屏却变成84000个，进、销货物数量、单价都不匹配。2016年7月至9月期间，上述情况越来越严重，进、销的货物数量、单价差额越来越大。进货的是手机成品，好好的手机怎么会拿去拆解成零部件再卖出去，而且公司进货的手机就几千部，卖出去的零部件手机屏再怎么拆解，也不可能达到几万个，这就很不正常了。其任职期间，凯尔公司均无法提供进货进仓单、货物领用单、生产成品的进仓单，工人工资表、领工资签字单、领工资凭证等都没有。销货缺少货物出库单、物流单等材料。没有这些材料，其无法做账。其把这些情况均告诉刘君威，刘君威一直推说可以解决，但至其离职时都没解决，所以其在凯尔公司任职期间，无法正常做账。以其从事财务工作三十余年的经验及其专业的财务认知，凯尔公司经营过程中没有实际采购、加工生产销售手机及零部件。 其任职期间，只编制了5月至7月的销售发票（记账联）抵扣联与发票联（由魏祝寄给下家购货公司），进货发票（发票联、抵扣联）、银行回单，还有部分的费用发票（出差发票、住宿发票、餐饮发票、办公用品，金额很小）。因为无法做账，2016年10月初，凯尔公司从广东派来一个叫肖燕端的财务人员接替其，其将5月至9月的凯尔公司所有的财务材料全部交给肖燕端。凯尔公司交给连江县国税的记账凭证账目，全部由肖燕端编制。 2016年9月20日左右，连江县国税局要求凯尔公司去领函调通知书，提供凯尔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生产清单、财务账务等材料，凯尔公司无法提供那些材料给其，其作为财务人员无法做账，其打刘君威电话，叫他自己回来处理，2016年9月28日其第一次在连江凯尔公司看见刘君威。 凯尔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陈雄。2016年9月份，其打印公司银行账户回单，需要法人代表本人办理取得密码，当天其与魏祝、陈雄一起去民生银行打印回单。然后魏祝告诉其银行回单箱密码。其就这次见过陈雄。 经组照辨认，辨认出刘君威、魏祝、陈雄、肖燕端。 3、证人王某（福建泰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今在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公司厂区搬到连江县山岗工业区。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租在其公司厂区内，负责人是个姓魏的年轻人，其在厂区见过他几次。其没见过凯尔公司的厂房有生产过，也没有见过他们厂房有工人上班。 2016年10月下旬的一天，凯尔公司姓魏的年轻人到其厂房找其老板陈总，说当天有人来他们厂房检查，叫陈总借几个工人给他帮忙凑数。陈总就叫其、其工友张某、陈方双等五六个工人去他们厂房帮忙。其过去的时候，他们厂房也有十来个人在那边了，其除了知道姓魏的年轻人，对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们穿着灰色的工作服，其厂的工友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他们厂房内有很多套新的灰色工作服放在那边，姓魏的年轻人叫其等人也穿上灰色的工作服。把地板上纸箱内的盘子、手机屏、键盘、胶水、螺丝刀、镊子等东西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但那天没人来检查。 第二天，陈总通知其与几个工人再去凯尔公司的厂房内帮忙凑数，说今天有人过来检查了。其等五六个工人一起去了凯尔公司厂房，姓魏年轻人还有他们叫的工人已在那边了。姓魏年轻人叫其等人坐在生产线旁的塑料椅子上，做做样子假装在生产，等检查的人走了，就可以离开了。半个小时后，有几个脖子挂牌子的人到凯尔公司厂房检查，他们在厂房内四处看看，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他们离开没多久，姓魏的年轻人叫大家也可以走了。 经组照辨认，辨认出姓魏的年轻人即魏祝，是凯尔公司厂房的负责人。 4、证人张某（福建泰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和王某证实基本一致。经组照辨认，辨认出姓魏的年轻人即魏祝，是凯尔公司厂房的负责人。 5、证人叶某（连江县国税局筱埕分局科员）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左右，其分局收到深圳国税局发来的对凯尔公司的调查函，经其分局对凯尔公司厂房进行实地调查，发现厂房内只有简单的两条生产线，没有生产迹象，且公司的账务制作不符，该公司可能存在不真实业务等问题。其分局依照规定多次通知他们公司的人员到其单位说明情况，接受调查，但他们公司人员一直未到位。2016年10月份，三个凯尔公司的人到其分局，其中一个姓刘的男青年，之前其分局检查时都是他迎检。刘姓男青年向其工作人员介绍了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凯尔公司法人代表陈雄，另外一个高个男青年也是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他们公司深圳的业务。高个男青年说陈雄是法人代表，刘姓男青年是他同学，他与刘姓男青年负责凯尔公司深圳外面的业务。陈雄也说了他本人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平常在外地做电子游戏生意刚回来，陈雄还说要把公司注销掉。其工作人员向他们三人宣传税务管理的有关规定，并要求法人代表陈雄出示身份证。他们三人出去商量后，拒绝出示陈雄的身份证。其工作人员向他们交待了下回进来所需携带的材料后，他们三人便离开了。后面几次只有刘姓的男青年到其单位配合调查。经组照辨认，辨认出法人代表陈雄，刘姓男青年刘君威，高个男青年柯旻。 6、证人吴某、陈某3（分别是连江县国税局筱埕分局分局长、科员）证言，与证人叶某证言基本一致。经组照辨认，均辨认出陈雄、刘君威、柯旻。 7、证人赵某（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初入职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润宁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2月离职，现在润宁公司工作人员都已离散。润宁公司主要经营通信设备销售等业务。 凯尔公司与润宁公司于2016年5月开始有业务往来，当时其负责与凯尔公司的业务，凯尔公司只与润宁公司签订三份购货合同，货物全部为手机，没有零配件，总金额为人民币10251793元，凯尔公司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没欠润宁公司货款。 润宁公司在网络微信群、QQ群上发布手机品牌、价格等信息，凯尔公司魏祝联系上其，向其采购手机。业务流程：魏祝与其谈好凯尔公司需采购的手机机型、数量、价格等情况，其公司制作好购销合同，按照魏祝提供的地址（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城市广场三号楼602魏祝收），将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魏祝，凯尔公司在购销合同上加盖他们公司印章，魏祝将购销合同及一份《授权委托书》再寄回给其。凯尔公司提货后，润宁公司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凯尔公司，润宁公司将发票寄给魏祝，凯尔公司通过他们公司账户将货款转到润宁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凯尔公司从润宁公司购进的是“华为”、“中兴”、“苹果”、“联想”等主流机型手机，全部是一手全新的手机，没有半成品或残次品，单价从155元到6268元不等。如果凯尔公司购进后拿去拆解成手机零配件，不管是拆成手机零配件卖出去，还是再组装成新手机销售出去，百分之百是亏本的，不可能有盈利的空间。 公安机关出示的连江县国税局在凯尔公司办公室提取的两枚公章，一枚为“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另一枚为“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均不是润宁公司的印章。其在润宁公司上班期间，润宁公司的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一直都在润宁公司内，没有出借他人加盖、遗失补刻、委托他人另刻使用等情况，润宁公司从来都没有授权或是同意凯尔公司另外雕刻“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及“浙江润宁工贸公司发票专用章”，更不用说把公司公章放凯尔公司使用了。 公安机关出示的凯尔公司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的记账凭证（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编号5）红色出库单共计12张（单号分别为：1、CKD201604299887；2、CKD201604309862；3、CKD201604309863；4、CKD201604309864；5、CKD201605019868；6、CKD201605029870；7、CKD201605029875；8、CKD201605049877；9、CKD201605039882；10、CKD201605039880；11、CKD201605059878；12、CKD201605059885），均不是润宁公司出具给凯尔公司的出库单。1、首先，润宁公司的出库单，只是用于自己内部使用，从来没有给过客户，也没有给过凯尔公司；2、润宁公司只卖一手成品手机给凯尔公司，而上述12张出库单上记载的是物料名称是“屏”、“TP”、“外壳”等手机配件，这与润宁公司卖给凯尔公司的货物不符，润宁公司从来没有卖“屏”、“TP”、“外壳”等手机配件给凯尔公司；3、2016年12月22日，其有提供三张润宁公司的出库单给公安机关，比对一下就知能看出这12张出库单不是润宁公司的出库单，包括出库单的规格、内容、项目位置都不符。 公安机关出示的凯尔公司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的记账凭证（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编号8）中1、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ZRN-2016-04-20001）；2、2016年5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SZ20160504-CGHT-0001）;3、2016年5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SZ20160504-CGHT-0002）。虽然这三份合同卖方为润宁公司且盖有润宁公司公章，但是润宁公司没有与凯尔公司签订过这三份合同，这三份合同时间、买卖方公司公章盖印位置及内容，均与两家公司签订的真实合同不符，润宁公司与凯尔公司的真实合同其于2016年12月22日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对照一下就能看出真伪了。 8、证人林某（连江万家城市广场3号楼602室房主的姐姐）证言，证实连江县万家城市广场3号楼602室是其妹妹林艳娟的房子，林艳娟平时都在美国，这套房子平时由其负责打理，其将房子挂在房产中介公司出租。2016年4月底，有个人打其电话联系租房子，双方约好在连江县见面，对方是两个男青年。2016年5月5日，其与对方在万家城市广场售楼部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为止，每月租金2200元，押金3000元，承租签订后，第一个月他们给其人民币7400元租金，租金收到2017年3月份。 合同出租方是写廖娟艳林，也就是林娟艳，其妹妹是美国公民，其妹夫姓廖，他们在国外名字都这样写，由其代签“林某代”，按照承租合同上记载，承租人叫魏隆海，身份证号：3501221988××××××××，签合同时，合同上签名是魏隆海，另一个男青年是他弟弟。他们通过转账到其银行账户。 并经组照辨认，辨认出魏隆海就是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人，魏祝就是其笔录中说的魏隆海的弟弟。 9、连江县国家税务局连国税稽（2017）2号《关于对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2017.2.13）连江县国家税务局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证实连江县国家税务局从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进行真实的生产、公司的进货与销货品名数量明显不相符、实际剩余库存与账面库存余额明显不相符、公司发生的物流业务不符合其销售情况、公司资金流方面存在的异常情况、公司相关人员走逃失联情况等方面认为该公司从2016年成立以来始终没有开展生产经营，至案发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是以虚开发票为目的的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6份，金额25294914.8元，税额4300135.6元，价税合计29595050.4元。并限该公司在收到该决定15日内缴清上述税款和滞纳金。 附：连江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送给安徽省宿州市税务局、深圳市税务局虚开通知单和清单，共计已证实的虚开增值税发票286张。 10、2017年11月16日刘君威（已由刘君威、魏祝辨认）提供给国税局“2016年5月结算单”、“2016年6月结算单”、“2016年7月结算单”、“2016年8月结算单”，由刘君威备注以上结算单是魏美燕通过网络QQ发给其，并叫其转发给魏祝。魏祝备注这是刘君威发给其的凯尔公司真实的收入支出情况。主要内容是记载凯尔公司2016年5月至8月真实的支出、收入，里面记载了凯尔公司向进项公司购票金额、向销项公司开票金额、公司租办公室、厂房的租金、押金，公司支出，公司利润等内容（截止8月共计94831.605元）。 11、福州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的记账凭证（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编号5）红色出库单共计12张（单号分别为：1、CKD201604299887；2、CKD201604309862；3、CKD201604309863；4、CKD201604309864；5、CKD201605019868；6、CKD201605029870；7、CKD201605029875；8、CKD201605049877；9、CKD201605039882；10、CKD201605039880；11、CKD201605059878；12、CKD201605059885）。根据刘君威、魏祝笔录证实以上出库单并不是浙江润宁公司出具给凯尔公司的出库单，而是在2016年11月底的一晚上，刘君威根据肖燕端制作好的合同内容，在出库单上记载产品名称、数量、金额再打印出来加盖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公章。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5日12时许，公安机关联合连江县国税局稽查分局工作人员邀请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1作为见证人，经出示搜查证对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进行搜查，刘君威在场。经搜查发观，该厂房分为四个区域：1、办公区;2、生产区；3、仓库区；4、产品发货区。生产区设三条生产流水线，流水线上零星摆有一些手机键盘，屏幕，胶水等物，生产流水线呈现较新状态，无明显生产痕迹，办公区杂乱放置二、三十件工作服上均呈崭新状态，无生产过程等痕迹。仓库内摆有六、七十件空纸箱，并在办公室桌面上发现购销合同壹份，营业执照壹份，印章审批登记表壹份，机构信用代码证壹份以及壹张收件人记载有“魏哥哥”手机号＂150××××0520＂的物流单。依法对以上物品扣押。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陈某1提供），证实福建泰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和陈雄、魏隆海房产租赁合同书2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张（其中1张为魏隆海于2016年4月6日转账给陈丕于人民币18870元，剩余6张为账户名为魏美燕的转账给陈丕于），魏隆海身份证复印件1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林某提供），证实林某和魏隆海的所签订的连江万家城市广场3号楼602室房屋租赁合同。 14、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经润宁公司辨认的购销合同3份、出库单13张（编号12个），证实润宁公司表示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出借或者遗失公司公章，且以上购销合同3份、出库单13张均为虚假的。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查获的印文为“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印章所盖检材和查获的印文为“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所盖检材和样本均不一致。 1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证实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已停业（17.6.23填报），深圳市中南智创电子有限公司已注销（17.5.23核准），深圳市鑫锦兴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17.7.26核准），深圳市诚芯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销（17.12.1核准），深圳市兴泰弘丰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被载入经营异常名录，无法核实法人代表以及经营场所），安徽锐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歇业（17.5.9填报）。 17、连江县国税局出具的说明（附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项发票清单、销项发票清单），证实由国家税务总局开发的金税工程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涉及发票发售、报税和认证等方面。纳税人只能通过该系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因此，本局从该系统导出的涉及陈雄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有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和抵扣的数额及金额等数据是真实准确有效的。 18、魏美燕和刘君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魏美燕给刘君威转账共计461897元。 魏美燕和魏祝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5日魏美燕转账给魏祝20000元，备注“利润预支款”；2016年10月10日、10月17日、11月12日共计转账给魏祝20000元，备注“备用金”。 19、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资金回流表、账户交易明细、办案说明、涉案公司名单、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等，证实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进项公司、销项公司以及资金回流企业等的资金往来及资金回流等情况。 20、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银行账户开立申请等，证实或说明凯尔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为陈雄及开立银行账户等情况。 21、被告人陈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2016年3月底，其外甥魏祝打其电话，魏祝说用其的身份证成立一家公司，其作为法人代表，法人代表每个月的工资是2000元。魏祝说反正给别人赚钱也是赚还不如给表舅你来赚，其也同意了。 2016年清明节前后，魏祝打其电话叫其跟他一起去租厂房。当天有其、柯老板，魏祝、魏隆海一起去东湖镇山岗附近一个很大的厂区内，在厂区老板陈总的办公室，柯老板与陈总商量厂房租赁的具体事宜。他们商量完后，柯老板叫其、魏隆海与陈总各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其签订的这份合同的租金是每个月1万元，陈总说要先付一个月租金，柯老板叫魏隆海当场通过魏隆海手机转账一个月的租金给陈总。 2016年4月21日，其与魏祝、魏隆海三人一起到连江县五大中心办理注册公司手续，其做法人代表用其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名称叫“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魏祝、魏隆海两人在现场商量后取名的。公司成立后，办公室设在万家广场楼上，其去过几次，公司平时业务由魏祝负责。 凯尔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柯老板，股东有魏祝、魏隆海，工作人员刘君威，公司之前还聘请一个财务叫陈某2。 其主要就是用其的身份证去登记成立凯尔公司，并到民生银行连江支行开设凯尔公司银行账户及其个人银行账户，其将两个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魏祝。平时公司到民生银行打印银行回单需要法人代表办理，魏祝叫其一起去银行办理。公司需要租赁厂房，由其出面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 公司成立一个多月后，国税局的工作人员经常打其电话指责其：“你公司怎么回事，怎么都是问题，公司账目怎么一直都没弄清楚。”其告诉国税局的人员，公司由魏祝负责，你们直接联系魏祝，并告知魏祝的联系方式。其也有联系魏祝，问公司怎么回事国税局的人一直打其电话，其叫魏祝赶紧去解决，魏祝说他会打电话去处理。 其见过柯老板两次面，一次就是租赁厂房的时候，还有一次是2016年10月在万家广场凯尔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其、柯老板、魏祝、刘君威。由于连江国税局检查发现凯尔公司有问题，叫其即法人代表要到国税局说明情况。柯老板在办公室对其说，到国税局说明情况的时候，衣服要穿清楚点，并教其对国税局的人说其（陈雄）就是法人代表，平时都在外地做电子游戏生意这次刚回来的。还教其要对国税局的人诉苦，说其（陈雄）投资公司几万元，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赚到。柯老板叫刘君威和其一起去国税局说明情况。连江国税局的人说公司的账目、财务上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其不清楚，要问魏祝。公司成立后，慢慢的其知道成立公司是为了到国税局领发票拿来卖，其平时在与魏祝联系过程中也知道了公司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业务。 经组照辨认，辨认出魏祝、魏隆海、柯旻（柯老板）、刘君威。 22、被告人魏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2016年3月份的一天，其经魏隆海介绍认识了柯旻。他们倆是连襟、其与魏隆海是堂兄弟。柯旻说准备在连江成立公司要做买卖发票生意，他们俩找其问有没有意向一起合作投资。其向柯旻详细了解了这个项目的操作流程还有如何赚钱，柯旻说需要成立一家公司，才有资格去国税局申领发票，再开具发票卖给下游公司赚开票费，再向上游公司付开票费买发票做账，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柯旻说这一行业务在深圳市很普遍，很多人在做，是走法律的擦边球，有一点风险，所以公司成立后需要办个工厂，有关部门来检查时，就没问题了，平时也不用实际去买、卖货物或是生产，就是单纯的买卖发票，很轻松且钱也好赚。其被他们说心动了。之后柯旻、魏隆海、其三人经过几次聊天，最终决定成立公司一起合作。公司总投资20万元，柯旻占6成股份，魏隆海占2成股份，其占2成股份。柯旻负责深圳外面具体业务，魏隆海与其负责连江的业务。三个人都不敢出面做法人代表，其就去找其表舅陈雄出面做公司的法人代表，不要他具体做什么事情，每个月给他2000元工资，陈雄同意了。其告诉陈雄公司是做手机拆解生意。后来国税局的工作人员有找他，还有他手机短信收到资金进出通知，陈雄有问过其有没事，其告诉他没事，陈雄再没多问什么了。陈雄没有占有股份，他只是赚工资，每月2000元，工资由其支付，凯尔公司成立至今，其共付12000元现金给陈雄。 2016年3月份，柯旻带其、魏隆海去连江县山岗工业区通园大道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逛，准备租赁厂房。几天后，柯旻带其又去了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找到他们老板陈某1（后来其都叫他陈总），柯旻与陈总沟通租赁厂房的事情，其在旁边听。当天基本达成租赁意向，柯旻叫其留电话号码给陈总，柯旻交待以后有什么事情，陈总直接与其联系。其与陈总互留了电话、微信，其等人就离开了。当天晚上陈总通过微信将合同发给其，其又转发给了柯旻，柯旻看完后叫其联系陈总，让他们公司出具两份承租合同，柯旻说将来要注册两个公司，要办两个加工厂，其与陈总沟通后，陈总同意了。 过了几天，2016年清明节前后，柯旻、其、陈雄、魏隆海一起去陈总办公室，陈总拿了两份《房产租赁合同书》交给柯旻，柯旻将两份合同分别交给陈雄、魏隆海，叫他们两个人在合同上签字。陈总要求先付一个月租金，柯旻叫魏隆海通过手机转账给陈总。 2016年4月21日，其、陈雄、魏隆海三人一起到连江县五大中心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其与魏隆海在办证现场商量后决定公司取名叫“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由陈雄出面做法人代表以他名义注册成立凯尔公司。公司成立后，办公室租在万家广场楼上，由魏隆海出面签订租房合同。公司招聘陈某2做兼职财务。就这样，凯尔公司成立开始办理业务了。 2016年5月份，租赁的厂房要进行隔板分离成两个厂房，要在厂房地板刷上油漆。其随便找了个私人装修队，先付了一些定金给工头。其打电话给陈总，厂房准备装修，叫陈总安排人员为装修工人开门。装修厂房由魏隆海负责，装修结束后，其用现金将剩余的装修款支付给了工头，其现在没有那个装修工头的电话。 2016年6月份，柯旻通知其深圳外面生产线寄到厂区了，他派了厂长负责安装设备，其找陈总叫他手下的几个工人帮忙将生产线设备卸在1#楼1层。第二天，厂长、其、魏隆海，将生产线设备搬到凯尔公司厂房。 凯尔公司登记注册时经营业务是手机拆解零配件，就是购买手机，再拆解成屏、耳机等零配件，再将零配件卖出去。但实际上这只是幌子，根本就没有实际的手机购销及拆解生产，公司真实业务是做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 凯尔公司的业务很简单，接到业务后，向连江县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下游公司也就是销项公司，收取开票费。公司还要向上游公司也就是进项公司，支付开票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公司财务记账使用。其中开票费的差价，就是公司的利润。其在公司收、寄进、销项公司的合同、发票。其记得2016年6月的合同及发票金额有180多万元。 其在凯尔公司占2成股份投资4万元，当做备用金放在其手上使用，包括公司注册、办公用品、财务工资、法人代表工资等费用支出。凯尔公司成立至今，其收到魏美燕、刘君威银行账户转给其共2万元钱，这2万元并不是分红钱，而是其手上4万元备用金全部支出了，后面又需要支出，深圳外面转给其的备用金。2016年9月，其自己估算过，公司大概有盈利二、三十万元，其多次找柯旻，要求他分红，柯旻一直推脱，不拿钱出来分红。到目前为止，其没有获利。公司的具体盈利情况，其不清楚，公司真实的财务做账是由在深圳市的柯旻他们负责。 由于凯尔公司厂房平时没有生产，这么大的厂房，没有用电量，别人会怀疑。因此柯旻打其电话，叫其将厂区内的灯光、生产线电源打开。 2016年10月中旬，柯旻打电话给其，叫其去买些空纸箱，放在厂房内。其用其的淘宝号“魏哥哥”在淘宝上买来空纸箱，是折叠的，邮寄地址为福建瑞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后来陈总打电话通知其有其的包裹来了，他帮其带回来了，几天后其将那些折叠的空纸箱搬到凯尔公司厂房内。2016年10月20日连江国税局人员要来凯尔公司检查，检查的前几天，柯旻派了另一个厂长进来，还带了几箱手机屏幕、按键、耳机等零部件。检查的前一天，厂长、其、魏隆海、刘君威4人，带着小刀、胶布到公司厂房，将之前其买的那些折叠的空纸箱打开，用胶布固定住，摆放在厂房内，并将厂长带来的那些手机零配件摆放在生产线上，营造生产线有生产的样子。第二天，国税局人员来检查前，其联系陈总叫一些工人，刘君威也叫来一些工人，让那些工人坐在生产线旁，假装在进行手机拆解。国税局的人检查后工人就离开了。次日，厂长离开时，交待其将他带来的那些手机零配件帮他运到深圳。其雇人用皮卡车将那些货物运到深圳市。 标题为“2016年5月结算单”、“2016年6月结算单”、“2016年7月结算单”、“2016年8月结算单”，这四张材料记载凯尔公司2016年5月-8月真实的收入、支出情况。刘君威每个月都会发一份给其。由于凯尔公司没有真实的购销货物，只是单纯的买发票、卖发票，所以结算表没有记载公司采购货物金额、销售货物金额。 此外，魏祝还供述，柯旻是公司的大老板，平时在深圳市他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公司的连江事务由其负责。柯旻交待过，公司业务上具体的事情由刘君威与其联系。平时由刘君威通知其收取销项公司寄来的合同，其让财务陈某2到国税局申领发票，并按照合同上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做账，其在合同上盖凯尔公司公章，将合同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寄给销项公司。寄件的地址是刘君威提供给其的。 其按照柯旻的要求，叫陈雄在连江民生银行开设凯尔公司银行账户及他的私人账户，陈雄将账户及密码交给其，其寄给深圳的刘君威，用来公司资金转账使用；公司做账需要法人代表到银行办理打印银行回单，陈雄与其、魏隆海、陈某2一起去银行办理；公司租赁厂房，由陈雄出面与承租方签订承租合同。 魏隆海也是公司股东之一，有投资入股，凯尔公司位于万家城市广场3#楼602室的办公室由魏隆海出面签订承租合同，当时公司准备再成立一家公司，另外一块厂房的租赁合同由魏隆海出面签订，另一家公司因为没有找到法人代表最终没有成立。 陈某2是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陈某2入职后，负责到国税局申领发票，认证开具发票，制作公司财务账。陈某2入职期间，发现公司购、销项合同的货物及发票数额不符，买的是手机，卖的却是手机屏，他无法做账，向其反映，叫其解决，不然他不做了。其也向在深圳市刘君威反映，最终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所以后来陈某2就辞职了。 陈某2辞职后，柯旻派肖燕端来制作公司的财务凭证、账本等材料。其在凯尔公司见过肖燕端。 其没有明确告诉陈雄凯尔公司是做买卖增值税发票的，但凯尔公司在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陈雄与其一起去打印银行回单及陈雄将他开设的凯尔公司账户、他私人账户交给公司使用及陈雄开户时绑定的手机短信通知资金那么大额的进出，还有公司成立不久国税部门一直找他说公司有问题，陈雄找其问有没事，其告诉他没事，陈雄应该知道公司做的不是什么正规生意，但陈雄也没管那么多。 凯尔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多少其现在没办法准确说出，大概有2000万元左右，具体的开票金额以凯尔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连江县国税局留底的凯尔公司开票记录为准。凯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经手已全部寄给买家（即销项公司）。 2016年12月6日，连江县国税局在凯尔公司查扣了三枚公章，分别为1、“深圳市铭金得科技有限公司”；2、“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3、“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这枚公章是刘君威叫其找人刻的，剩下两枚公章是柯旻或是刘君威叫人刻后叫人寄给其。 经组照辨认，辨认出柯旻、刘君威、魏隆海、陈雄、肖燕端。 23、被告人刘君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5月份，其去深圳市找职专时的同学柯旻，柯旻对其说他在深圳做手机加工生意，还有一家加工厂。不久后柯旻告诉其说：他在连江成立一家公司，叫其跟着他做事，与别人联系业务，深圳市很多人做这个行业，叫什么供应链，绝对不会出问题。其当时心想是柯旻叫其做事情，以后就算出事情跟其不是很大关系，而且柯旻在深圳市十几年，在当地有相当的人脉、客户，有关业务很熟悉，其留在他身边学点东西，以后自己跳出来做事也方便。所以其就同意了，跟着柯旻在凯尔公司上班。柯旻与别人已经联系好业务，叫其在网络QQ上添加销项公司的人员，他们有需要发票时就在QQ上联系其，内容包括发票的金额、数量、单价、品名、资金走账等等。 柯旻没有分股份给其，只是每个月发其工资人民币8000元。从2016年5月至12月，共给其人民币3万元左右。 凯尔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柯旻，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其是公司的业务员，平时与柯旻都在深圳市。由柯旻指派其与销项公司联系买卖发票的具体业务，包括销项公司需要凯尔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量、金额、货物品名，还有公司之间资金、开票费转账往来等事务。联系过程中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如发票规格不行、失效等问题，其要向柯旻汇报，由柯旻做出决定，其再向客户回话。 魏美燕是柯旻的老婆，平时也在深圳市，她是在公司管钱的，具体来说就是凯尔公司一切的支出、收入，凯尔公司与进、销项公司之间资金、开票费转账往来，反正公司有关钱的事情都是由魏美燕负责。 魏祝是股东，负责凯尔公司在连江的一切事务，具体事务是在公司收取进项公司发给凯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购销合同等材料，交给公司财务人员陈某2做财务账以及收取其发给他的销项公司与凯尔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他再交给陈某2，陈某2到国税局申领发票后，根据合同上记载的货物品名、单价、数量等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魏祝，魏祝在合同上盖凯尔公司印章连同发票寄给销项公司。 陈雄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由陈雄登记成立凯尔公司，开设凯尔公司银行对公账户及他私人账户，交给魏祝，魏祝再交给深圳这边，用来公司资金转账使用。 陈某2是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陈某2入职后，负责到国税局申领发票，认证开具发票，制作公司财务账。陈某2入职期间，打其电话说他发现凯尔公司购、销项合同的货物及发票数额不符，买的是手机，卖的却是手机屏，他无法做账。其将这些情况汇报给柯旻，柯旻没有回复其怎么解决，还说那时候都安排好了，咱们在深圳跑业务，连江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因为柯旻曾经和其说过，连江的业务由魏祝负责。所以其叫陈某2自己去找魏祝解决。还有一次，凯尔公司开给销项公司的发票规格写错了，销项公司要求换发票，其向柯旻汇报后，其叫陈某2重新开票给销项公司。由于陈某2提出的问题，凯尔公司没办法解决，陈某2就辞职了。 陈某2辞职后，国税局发现凯尔公司财务有问题发函给凯尔公司，柯旻叫其回连江应付国税局检查，后来柯旻派肖燕端从深圳到连江，制作公司财务凭证、账本等材料。 进项公司是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凯尔公司的上游公司。销项公司是指凯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下游公司。行业内叫进项公司、销项公司。 凯尔公司注册登记的是手机拆解加工业务，就是购买手机进行拆解，将拆解的手机零配件再卖出去。其实凯尔公司并没有实际手机货物购销及拆解加工业务，就是向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卖发票给销项公司赚开票费。实际上凯尔公司就是一家空壳公司，专门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凯尔公司还要向进项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制作虚假的购销货物合同、货物入库单、出库单等材料，制作公司财务账以备有关部门检查。 凯尔公司以大概4.5%税点的开票费向进项公司购票，以8%税点的开票费销票，中间赚取大概3.5%税点的开票费，这就是凯尔公司的利润。凯尔公司成立至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大概人民币3000万元，公司获利约人民币100万元。进项、销项发票资金通过公对公账户，销项公司将货款打给凯尔公司，凯尔公司再转到进项公司，进项公司通过私人账户将货款回转给销项公司的私人账户，这样只要一笔钱来回转几次，货款在公司银行账户明面上就体现付清了。开票费不足或超过部分，凯尔公司通过魏美燕、陈雄与其的民生银行账户与销项公司的私人账户转账补全。 凯尔公司购、销发票资金及开票费资金的转账，由其、魏美燕负责。凯尔公司的对私账户是魏美燕、其、陈雄的民生银行账户。魏美燕、陈雄的账户在魏美燕手上操作，其的账户在其手上操作。 上家公司有河南卓汇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浙江润宁工贸公司、中商投（杭州）商贸有限公司。下家公司有深圳市诚芯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南智创电子有限公司、安微锐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鑫锦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兴泰弘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凤梧鑫科技有限公司、宿州市郎欣实业有限公司、深圳佳锐诚信科技有限公司。 凯尔公司有租赁厂房。厂房位于连江县山岗的一个厂区内。但没有真实的生产活动。2016年5月份，其刚到深圳帮柯旻做事，没发现柯旻有工厂在加工生产货物。其在与客户联系业务过程中，其也知晓了凯尔公司进、销项都不是真实的货物交易，而是单纯的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份左右，柯旻叫其回连江应对国税局的检查。临走前柯旻交代其要去买些空纸箱放置厂房内，同时买些手机零配件放在生产流水线上，在税务检查时临时叫一些工人来生产应付国税局的检查。其打电话给魏祝转达了柯旻的指示。因为魏祝不懂手机加工的流程，2016年10月20日国税局检查的前几天，柯旻从深圳派了一个厂长来连江。2016年10月19日傍晚，魏祝、魏隆海、厂长、其一起到厂房，并带了一些胶布、小刀等工具对厂房内进行布置，他们叫其去联系工人，其没办法联系到工人，魏祝说他联系到工人了。2016年10月20日，连江国税局的工作人员来凯尔公司厂房检查，其与柯旻叫的这个厂长一起先到厂房，一会儿魏祝带着二三十名工人也进来了，由厂长安排工人在厂房生产区、办公区、产品发货区等各个区域，营造正常生产的样子，直至国税局人员离开。 “2016年5月结算单”、“2016年6月结算单”、“2016年7月结算单”、“2016年8月结算单”。这是凯尔公司2016年5月至8月的结算表，由老板柯旻老婆魏美燕通过网络QQ发给其，魏美燕叫其转发给股东魏祝，其将结算表转发给了魏祝。当时其所使用的手机上有保存，其打印出来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是凯尔公司真实的支出、收入，里面记载了凯尔公司向进项公司购票金额、向销项公司开票金额、公司租办公室、厂房的租金、押金，公司支出，公司利润等内容。其听柯旻说，他与连江的魏祝等股东之间对分红问题产生纠纷。柯旻、魏美燕怕魏祝等股东逼迫分红，叫其逐月将凯尔公司的真实结算表发给魏祝。因为凯尔公司没有真实的购销货物，只是单纯的买发票、卖发票，从中赚取票点差价，所以结算表没有记载公司采购货物金额、销售货物金额。凯尔公司与进项公司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中商投（杭州）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卓汇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及与销项公司深圳市诚芯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南智创电子有限公司、安微锐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鑫锦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兴泰弘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凤梧鑫科技有限公司、宿州市郎欣实业有限公司、深圳佳锐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都是虚假的，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到国税部门开票及公司财务记账所用。 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的记账凭证（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编号5）红色出库单共计12张（单号分别为：1、ＣＫＤ201604299887；2、ＣＫＤ201604309862；3、ＣＫＤ201604309863；4、ＣＫＤ201604309864；5、ＣＫＤ201605019868；6、ＣＫＤ201605029870；7、ＣＫＤ201605029875；8、ＣＫＤ201605049877；9、ＣＫＤ201605039882；10、ＣＫＤ201605039880；11、ＣＫＤ201605059878；12、ＣＫＤ201605059885）。上述12张红色出库单并不是浙江润宁公司出具给凯尔公司的出库单。连江县国税局要来凯尔公司检查,魏祝应付不来,柯旻叫其回连江县帮忙应付检查,当时原财务陈某2无法做账,柯旻派财务肖燕端来连江做账,所以凯尔公司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的记账凭证全部由肖燕端制作。2016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肖燕端在连江万家城市广场凯尔公司办公室,肖燕端在电脑上重新制作进、销项货物购销合同，其按照肖燕端重新制作合同上的内容，打印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的红色出库单，并在出库单上加盖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公章。 当时加盖的不是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的真实公章，公章是私刻的。其在深圳还没回到连江时，柯旻叫其私下去刻进项公司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其说其对深圳情况不熟，没办法找人刻章，柯旻叫其在连江这边找人刻章，其联系了魏祝，传达了柯旻的意见，魏祝说他有办法刻那些公章。2016年10月份，其回到连江，发现凯尔公司办公室内有三枚印章，公章名称分别是：1、“深圳市铭金得科技有限公司”；2、“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3、“浙江润宁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016年12月6日，连江县国税局在凯尔公司内检查时，提取走上述三枚公章。 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连江县国税局的记账凭证（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编号5）中的这张《收款收据》（0074801），所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并不是深圳市铭得金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凯尔公司的，而是其制作的。2016年11月初，当时肖燕端已到连江县，肖燕端叫其出具凯尔公司固定资产生产线的凭证，她要做账。其打柯旻电话，柯旻叫其自己去写一张有关生产线的收款收据给肖燕端，其按照柯旻告诉其的生产线的数量及金额，写了这张《收款收据》，并加盖“深圳市铭金得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后，其交给肖燕端。这张《收款收据》记载的开具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这是肖燕端要求其写这个时间。肖燕端说之前的合同有错误，记载的时间不是购货当月时间，要重新改合同，她要做账给连江县国税局检查。 经组照辨认，辨认出柯旻、魏祝、陈雄、魏隆海、肖燕端。 24、户籍证明与到案经过说明，分别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到案过程。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证据、事实，本院对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作出如下评判： 经查，被告人魏祝、陈雄等人在他人的指使下设立福州市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不是以从事生产、货物交易为目的，而是以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手段，从而达到渔利的犯罪目的。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由被告人魏祝出面叫被告人陈雄作为法定代表人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到银行开设账户等，提供给被告人魏祝、刘君威与同案人用以凯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走账使用。被告人陈雄名义上是凯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该公司的决策者、领导者。其每个月领取工资人民币2000元（共领取12000元），未直接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但被告人陈雄在国税工作人员通知其公司存在多方面涉嫌违法问题时，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放任置之不管，直至凯尔公司的犯罪行为最终败露。因此被告人陈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魏祝在他人的指使下出面叫被告人陈雄担任法定代表人，此后被告人魏祝与陈雄等人找陈某1租赁厂房，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凯尔公司，由被告人魏祝等人商议决定凯尔公司的名称。被告人魏祝主要负责凯尔公司在连江的日常工作，发放陈雄等人工资，指示财务人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和寄送下游公司与凯尔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发票，管理公司的厂房等。此外在连江县国税局要对凯尔公司的生产等有关情况进行检查时，被告人魏祝参与组织对厂房布置、制造假象，应对检查。由于被告人魏祝主要是从事有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政工作，并且也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提议者、策划者。因此，被告人魏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祝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君威作为凯尔公司的业务员，每个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其受人指派主要在深圳市负责与下游公司人员进行资金走账以及确定下游公司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货物品名及货物购销合同等内容，通知凯尔公司负责连江事务的被告人魏祝收取合同，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合同等。被告人刘君威虽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但其是在他人的指使、指挥下进行犯罪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君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祝、刘君威、陈雄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结伙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人民币4300135.6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魏祝、刘君威、陈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君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祝、陈雄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君威、陈雄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魏祝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君威、陈雄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刘君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三、被告人陈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四、被告人陈雄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魏祝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刘君威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购销合同、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印章审批登记表各1份（均是复印件），物流单1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升阳 人民陪审员  詹方和 人民陪审员  朱立新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秋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