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1民初3007号原告：王仁城，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原告：宋绥梅，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原告：王某3，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原告：王某1，女，201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法定代理人：王某3，王某1母亲。原告：王某2，女，201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法定代理人：王某3，王某2母亲。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松，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经营场所：龙口央格庄南，经营者：李洪秀，男，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李洪秀，男，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李凤芝，女，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洋，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维，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人民医院，地址：龙口市环城北路1366号,组织机构代码：499365151-3。法定代表人：姜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宗夏，员工。被告：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址：龙口市南山城区南山路丹领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宋作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策，员工。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与被告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简称李洪秀诊所）、被告李红秀、被告李凤芝、被告刘洋、被告龙口市人民医院（简称人民医院）、被告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简称南山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松、被告李洪秀诊所、李洪秀、李凤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被告刘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维、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宗夏、被告南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救护车抢救费、停尸费、整容穿衣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25816.7元。事实与理由：五原告分别为王其超父、母、妻、长女、次女。2017年8月12日王其超为其同学被告刘洋搬家帮工，在帮工过程中王其超发生呕吐等病重症状，被告刘洋将王其超送至被告李洪秀、李凤芝家庭经营的被告李洪秀诊所进行诊疗。之后被告刘洋将王其超送至龙口市东江街道南山村新和小区。王其超出现意识不清，当日经龙口市人民医院急救无效猝死。龙口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其超为猝死，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其死亡与该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60％。鉴于被告李洪秀诊所、被告李洪秀、李凤芝在诊疗中存在有过错、过错和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参与度已鉴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李洪秀诊所、李洪秀、李凤芝对王其超的死亡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刘洋在帮工过程中发现王其超出现病重症状，没有将其送往有相应设备及技术水平当地医院进行诊疗，之后更是直接送王其超回家而没有及时送医院诊疗，第四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在此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被告李洪秀诊所、李洪秀、李凤芝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对王其超的死亡承担40%偿责任。鉴于，上述被告未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本案经被告李洪秀诊所申请，本院追加被告人民医院、被告南山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原告对各被告要求承担责任的请求确定为：王其超死亡系被告李洪秀诊所、李洪秀、李凤芝、南山医院的治疗行为与被告刘洋未及时救助消极行为共同造成，系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应各自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洪秀诊所辩称，被告诊所持有医疗卫生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法从事医疗活动，原告诉请事实依据是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证据采信。首先程序上对鉴定人的选择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从鉴定内容上看该意见书在医疗行为过错与其死亡因果关系分析时认为诊所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没有指明依据医疗卫生的哪个法律法规规章规范。缺少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无明确鉴定结论，医疗损害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12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该鉴定意见是参与度40%－60%，参照原道路交通处理办法中明确原因力的定性及分析该结论40%－60%涵盖了主要责任的最低规定，同等责任的比例、次要责任的最高比例，鉴定结论模棱两可不明确。该鉴定意见书第2页倒数第7行2018年1月23日山东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听证会说明该鉴定活动是在鉴定机构的济南分所进行的，违反了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17条第1款的规定，未经省司法厅审核登记不能开展司法鉴定活动。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告诊所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诊所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洪秀、李凤芝辩称：被告诊所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亲属王其超到被告诊所诊疗的行为是在医疗结构进行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或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秀、芝作为医务人员，即使是有过错，依法应是被告诊所承担责任。二三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二三被告采取错误保全行为，二三被告保留依法追究其损害赔偿的权利。被告刘洋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刘洋的起诉本案中被告刘洋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被告刘洋与帮工人王其超之间不构成侵权法律关系。作为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突发疾病，已经尽到了及时送医救治的施救义务，法律关于被帮工人施救帮工人方面，没有规定被帮工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法定义务。被帮工人将帮工人送医后，被帮工人的施救义务就已经完成，由医生接手之后，被帮工人对于施救再无任何法定义务。帮工人当时的症状对一般人来说看不出会危及到生命，将帮工人送到李洪秀西医诊所救治并无不当。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自身突发疾病，所产生的损失和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被帮工人的赔偿范围。帮工人突发疾病与帮工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帮工被帮工人只是被动接受，被帮工人没有要求帮工人实施任何有可能损害其身体健康的行为。本案的发生属于意外，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均无过错。被告人民医院辩称，2017年8月12日16时28分，原告亲属王其超由齐鲁医院救护车送至我院抢救间，根据急诊病人抢救登记表记载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经抢救无效死亡，我院医护人员实施的救治行为均符合医疗规范及相关法规。所以被告诊所将我院追加为共同被告意图让我方承担责任，我方认为治疗行为并无不当，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山医院辩称，法院调取的体检报告并非死者的报告，死者于2017年并未在我院做过体检，法院调取的报告实际上是他人的报告。误把法院调取的报告当成死者的与事实不符，因此报告与事实无关。死者亲属拔打电话后我院医护人员到达现场进行了积极的抢救，并做了相关急救措施，但是急救不代表一定把人救活，任何人无法保证有好的结果。因此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2日，被告刘洋因搬家找到王其超（死者）帮忙，地点位于龙口市开发区，搬家过程中王其超身体出现不适并致呕吐。被告刘洋及案外人孙荣坤将其送至被告李洪秀诊所就诊。被告李洪秀诊所医护人员对王其超进行输液治疗、针灸治疗等。下午，被告刘洋回被告李洪秀诊所，并将王其超送回位于南山新和小区的家中。当日下午约16时，王其超身体出现严重不适，家人拨打急救电话。被告南山医院救护车赶到王其超家中并实施急救，后将王其超送至被告人民医院。被告人民医院继续对王其超实施抢救后，王其超因抢救无效死亡。王其超亲属于被告南山医院救护车急救支出费用500元，于被告人民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731.2元。被告李洪秀诊所病历记载：因重力劳动和服头孢类后喝酒，感心慌憋气，心前区闷于12AM急来诊治。患者神清，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口唇紫绀，咽部充血，扁桃体Ⅱ°肿大，见有疱疹，心率速，律不规整，双肺可闻痰鸣音，余（-），诉：颈椎疼痛，要求给予治疗。诊断：热伤风疱疹型咽颊炎胃肠炎病毒性心肌病？颈椎病，药物过敏。用药名称及剂量：0．9NS250m1妥布霉素8万U×3支病毒唑0．4，0．9NS250ml丹红注射液20ml／ivgtt，替硝唑200m120ml针管2个输液管1个／ivgtt，108GS－Ca10nl地塞米松5mg20ml针管／iv慢！肠胃宁3粒tid．肠炎灵2粒tid。手法复位针灸。观察记录：经上述治疗，胸、憋气减轻，仍感头痛、颈痛，予复法复位，针灸，好转。转归：好转。医嘱：继续用药，观察治疗，必要时到上级医院治疗。被告南山医院急救病历记载：2017－8－12，17时44分，出车时间：8月12日16：01到达时间：8月12日16：09。主诉病史：呼吸心跳停止约10分钟。过敏史：不详。既往病史：不详。体检：P0次/分，R0次/分，BP0/0mmHg。意识丧失，皮肤青紫，瞳孔：固定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音消失，呼吸消失。脊柱，四肢：无活动，神经反射：无。辅助检查：心电监护PAD导监护呈室颤。拟诊断：院前死亡，病情分类：已死亡。急救处理：护送吸氧，胸外心脏按压心脏除颤。药物：肾上腺素1mg静推。心跳、呼吸停止时间：就诊前。急救效果：无变化，患者家属坚决要求去人民医院。离开现场时间：16时15分。到达时间：16时30分。龙口市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记载：2017－8－12，17：15龙口市人民医院急症病人抢救登记表，来院时问：2017－8－1216：28医师到达时间：2017－8－12，16：28来院时病人情况：病史：患者因呼吸心跳停止，由齐鲁医院救护车送至急诊抢救间。T未测，P0次/分，R0次/分，BP测不到、HR0次/分。神志丧失，瞳孔右側左侧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口唇紫绀，皮肤：完好。抢救经过：2017－8－12，16：28给予经口气管插管，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A/C模式，呼吸频率10次/分，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频率100次/分。16：30给予盐酸肾上腺素1mg，盐酸多巴胺20mg静推。16：35给予盐酸肾上腺素1mg，硫酸阿托品1mg静推。16：38盐酸多巴胺100mg入0．9%NS250m1静滴。16：44盐酸肾上腺素1mg静推。16：46盐酸多巴胺20mg静推。16：49盐酸肾上腺素1mg静推。16：53硫酸阿托品1mg静推。16：56盐酸肾上腺素1mg静推。16：57行心电图检查示直线。17：00患者死亡，行尸体料理，尸体由家人拉回家。抢救效果：死亡最后诊断：猝死。龙口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其超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其超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心肌缺血而猝死。龙口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其死亡与该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第46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其死亡与该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60%。审理中，被告李洪秀诊所申请对王其超死亡事件中，三处医疗机构（被告李洪秀诊所、人民医院、南山医院）有无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合议庭合议认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第468号鉴定意见：1、委托书载明用途为调解并非用于本案诉讼；2、该鉴定结论未完整阐述三处医疗机构在王其超死亡过程中各自产生的原因力；3、该鉴定结论并非在诉讼中由各方当事人协商选取或由法院指定。故本院准许被告李洪秀诊所申请，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就本案王其超的死亡进行司法鉴定。青正司鉴[2019]医损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内容摘要）：一、李洪秀诊所。1、过失行为。未尽及时转诊义务。诊查粗陋。未记录心率，未作心电图、血常规检查。注射抗菌药物没有指征为过失行为。肠胃炎、药物过敏诊断依据不足。给予静滴丹红注射液、静推丹红注射液等均有较大盲目性。静脉滴入、注入液体剂量偏大、速度过快。2、因果关系分析。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提出的死因分析方法，被鉴定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所患严重的冠心病、冠状动脉血栓栓塞及心肌缺血，直接死因是循环、呼吸衰竭，涉案诊所的前述过失行为使被鉴定人所患冠心病、冠状动脉血栓栓塞、心肌缺血未能得到及时的诊断，延误了治疗，与被鉴定人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分析评定，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二、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1、过失行为。涉案医院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指派急救人员迅速来到被鉴定人身边时，其呼吸、心跳均已停止，涉案医院救护人员立即对其实施心肺复苏，符合诊疗常规。根据涉案医院书写的院前急救病历，涉案医院对其实施了吸氧、胸外心脏按压、心脏除颤以及静脉推注肾上腺素，均符合诊疗常规但涉案医院未对被鉴定人实施人工呼吸，不符合前述诊疗常规，为过失行为。2、因果关系分析。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提出的死因分析方法，被鉴定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所患严重的冠心病、冠状动脉血栓栓塞及心肌缺血，直接死因是循环、呼吸衰竭，涉案医院的前述过失行为使成功救治处于垂死状态的被鉴定人的希望更加渺茫，不能完全排除涉案医院的过失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分析评定，原因力为轻微原因。三、龙口市人民医院。被鉴定人被送至龙口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间，被鉴定人处于心肺骤停状态、急教人员立即予以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持续胸外心脏按压，给予反复应用肾上腺素、多巴胺、阿托品等血管活性药物，均符合诊疗常规现有鉴定材料未显示龙口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失行为。青正司鉴[2019]医损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现有鉴定材料，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在针对被鉴定人王其超的医疗活动中存在过失行为，该过失行为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二）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其超的医疗活动中存在过失行为，不能完全排除该过失行为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原因。（三）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未显示龙口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其超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失行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口本、病历、医疗费单据、抢救记录、居民死亡证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书、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第468号司法鉴定书、青正司鉴[2019]医损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各被告对王其超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份额，故本院先行对此问题进行如下论述。1、针对被告李洪秀诊所、被告南山医院责任问题。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王其超因病到被告李洪秀诊所就诊，被告李洪秀诊所在诊疗方面存在过失，且该过失与王其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李洪秀诊所为本次侵权事故的侵权人之一；此后，王其超经由被告南山医院急救人员出诊救治，被告南山医院在诊疗方面存在过失，且该过失与王其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南山医院亦为本次侵权事故的侵权人之一。因此，被告李洪秀诊所、南山医院在本案中构成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应当根据其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其次，救死扶伤虽然是医疗机构应尽的职责，但因医疗科学存在现实性和局限性，并非所有的疾病都可治愈，临床医疗确实存在无法延伸的领域，社会应该支持和理解医疗科学的探索和正确发展。对于王其超的去世应当给予同情，但同时应当注意，王其超的死亡不能排除其身体存在固有疾病的可能性。结合以上两点，考虑到王其超所患冠心病、冠状动脉血栓栓塞以及由此导致心肌缺血的发生与医疗行为无关；考虑到医疗行业的高风险性、医疗行为的本质属性是治病救人；考虑到涉案医院急救人员到达现场进行之初，王其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表明其心肺骤停已有一段时间，即使不存在涉案医院前述过失行为，成功救治的概率极小；考虑到被告李洪秀诊所、被告南山医院均是我国城乡比较基层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条件、医疗水平均有较大的局限性。本院结合庭审陈述、相关证据、司法鉴定结论，综合认定被告李洪秀诊所应承担40%赔偿责任，被告南山医院应承担20%赔偿责任。2、针对被告刘洋责任问题。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王其超系帮助被告刘洋搬家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并非在帮工过程中受到损害。至于王其超的死亡与搬家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亦未对此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因果关系成立。但基于王其超确系在帮工活动中突发疾病，而被告刘洋因帮工行为可能获益，故基于公平责任，被告刘洋应予一定数额的补偿。3、针对被告人民医院责任问题。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被告人民医院应当对王其超的死亡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针对被告李洪秀、李凤芝责任问题。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医护人员在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和责任应当归于医疗机构，而非个人。本案中，王其超至被告李洪秀诊所就诊，原告以李洪秀诊所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以被告李洪秀、李凤芝为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二、经济损失情况及赔偿数额。因王其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731.2元、救护车抢救费500元、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34773（王某1抚养年限11年×24798元/年÷2人=136389元，王某2抚养年限16年×24798元/年÷2人=198384元），共计1161636.7元。原告主张停尸费、整容费等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本院不予单独支持。原告主张的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本院认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两份司法鉴定并非在本次诉讼中委托，故其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李洪秀诊所赔偿数额为464654.68元（1161636.7元×40%），鉴于本案事实及过错程度，被告李洪秀诊所应当另行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474654.68元；被告南山医院赔偿数额为232327.34元（1161636.7元×20%），被告南山医院应当另行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42327.34元3、被告刘洋支付原告适当补偿金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支付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464654.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支付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242327.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洋支付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补偿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23400元（被告李洪秀诊所预交），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9360元，被告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负担9360元，被告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负担4680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1648元，被告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负担1648元，被告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负担824元。案件受理费15832元，原告王仁城、宋绥梅、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6333元，被告龙口市李洪秀西医诊所负担6333元，被告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负担3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庆成人民陪审员  崔淑萍人民陪审员  王金玲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朱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