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3民初1450号 原告：贾旭，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荣焕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横店影视产业试验区C7-012-B。 法定代表人：陈小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磊，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荣焕天下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路31号院11号楼11-08号。 法定代表人：常秀玲，董事长。 被告：海南荣焕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东部开发区6-1小区C座（南）303房。 法定代表人：常秀玲，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子勋，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告：贵州大嘉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科学路66号省文联7楼。 法定代表人：张久远，总经理。 原告贾旭与被告东阳荣焕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天下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荣焕公司”）、贵州大嘉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大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付娟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7月25日，本院依职权追加了贵州大嘉公司为共同被告，后因贵州大嘉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许嘉伟、审判员付娟娟、人民陪审员方尚龙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因案件争议较大，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长审限六个月。原告贾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东阳荣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磊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贵州大嘉公司经本院合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旭起诉称，原告经人介绍受雇于被告东阳荣焕公司与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电视剧《生死黎平》影视剧组，担任B组摄影工作。2015年6月12日晚，在拍摄过程中原告被道具枪火药喷入左眼，连夜紧急送往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候科救治。医院于13日为原告做了左眼角膜穿通伤修补术、球内异物磁吸术及玻璃体腔注药术。事故造成原告左眼失明，没有恢复可能，为了防止左眼眼球继续萎缩并影响右眼视力，目前仍在治疗当中。事故发生后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工作中发生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为此，诉请要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营养费4500元（北京地区法院对营养费的一般标准3000元每月*1.5个月=4500元）、护理费11559元（北京市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706元每月*1.5个月=11559元）、差旅费14000元（北京、横店的交通费2400元每次*5次+住宿费400元每次*5次=14000元）、误工费38530元（北京市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706元每月*5个月=38350元）、残疾赔偿金343650元（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7275元每年*30%*20年=343650元）、鉴定费14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18年7月1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营养费4500元（北京地区法院对营养费的一般标准3000元每月*1.5个月=4500元）、护理费11559元（北京市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706元每月*1.5个月=11559元）、差旅费14000元（北京、横店的交通费2400元每次*5次+住宿费400元每次*5次=14000元）、误工费38530元（北京市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706元每月*5个月=38350元）、残疾赔偿金374436元（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2406元每年*30%*20年=374436元）、鉴定费14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贾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 1、剧组工作人员通行证一份，拟证明贾旭受雇于《生死黎明平》剧组的事实。 2、证人靳某、澎湃、李某1、李某2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靳某系A组摄影师，其介绍贾旭担任B组摄影师，贾旭在拍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 3、靳某与东阳荣焕公司签订的《黎平-1934》剧组摄影聘用合同一份，拟证明贾旭与东阳荣焕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 4、搜狗网《生死黎平》影视介绍一份，拟证明该影片由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东阳荣焕公司共同投资拍摄的事实。 5、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诊断证明、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急诊出诊病史及医疗手册、北京同仁医院2015年医疗手册、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说明书各一份（原件存于2016浙0783民初9213号案卷），拟证明贾旭受伤及治疗情况的事实。 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贾旭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鉴定费用等事实。 7、高铁车票5张，拟证明贾旭为诉讼支付的交通费用，每次每人600元，往返1200元，贾旭和委托代理人李磊两个人共计2400元的事实。 8、《北京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关于公布2016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全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事实。 9、2017年北京市城镇人均居民可支配收入截图一份，拟证明2017年北京市城镇人均居民可支配收入是62406元每年的事实。 10、申请证人靳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贾旭与东阳荣焕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 靳某在作证中陈述：“我受东阳荣焕公司雇佣拍摄，我与公司有签合同。”“我跟其他三个公司之间没有发生法律关系。”“我负责的A组18人不包括原告。”“当时为了加快拍摄进度要开B组，制片方让我推荐摄影师，我就推荐了原告去，原告跟B组形成了雇佣关系，是独立的。”“A组文戏，B组武戏。”“原告的酬金不包含在A组的25**面。”在安全方面“基本靠个人注意。” 11、户口本一份，拟证明贾旭为北京市城镇居民的事实。 被告东阳荣焕公司答辩称，1、《生死黎平》（原名《黎平1934》）由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申领拍摄许可证和发行许可证，由东阳荣焕公司和贵州大嘉公司联合制作，北京荣焕公司和海南荣焕公司主体不适格。2、贾旭诉称经人介绍受雇于东阳荣焕公司与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电视剧《生死黎平》影视组”与事实不符。摄制组是由东阳荣焕公司和贵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筹备设立，摄制组负责招聘导演、演员和摄影工作人员。2015年2月11日摄制组（甲方）与靳某（乙方）签订《〈生死黎平-1934〉剧组摄影聘用合同》，约定摄制组聘用18人为摄制人员，月报酬25万元，摄制人员由靳某负责招聘组织，报酬分配由靳某决定，并约定在聘用期内由甲方为乙方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乙方确认如乙方为甲方正常工作期间发生意外伤亡事故，由甲方投保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甲方不再赔偿。关于靳某如何招聘贾旭，东阳荣焕公司不知情。东阳荣焕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贾旭全部医疗费，为贾旭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至今未理赔。靳某为实际雇佣人。3、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贾旭诉请4500元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计算营养费。护理费应按每日100元计算，共计4500元。贾旭未提供差旅费的相关证据，不应支持。贾旭主张自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的误工损失与事实不符，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贾旭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贾旭的误工天数为150天，2016年金华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698.75元，误工费应为23493.75元。对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北京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7275元计算为343650元无异议，但贾旭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故贾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 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被告东阳荣焕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企业机读档案材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东阳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的事实。 2、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机读档案材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主体资格，该公司授权东阳荣焕公司拍摄发行的事实。 3、贵州大嘉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机读档案材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贵州大嘉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主体资格，该公司有备案但未参与《生死黎平》的拍摄的事实。 4、《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系统》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1日《生死黎平》取得贵州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备案许可证，开始拍摄时间为2014年7月，联合制作单位为东阳荣焕公司、贵州大嘉公司的事实。 5、《三十六集电视剧〈生死黎平〉原名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东阳荣焕公司与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制作电视剧《生死黎平》，东阳荣焕公司系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唯一合作方的事实。 6、《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生死黎平》发行申请人为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贵州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办法《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号为（黔）剧审字（2016）第001号。 7、《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16日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委托东阳荣焕公司全权办理《生死黎平》发行事宜的事实。 8、《剧组摄影聘用合同》一份，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东阳荣焕公司摄制组与靳某签订协议，约定摄影师18人的月报酬为25万元，并约定事故责任由靳某承担的事实。 9、《生死黎平》片头、片尾截屏图一份，拟证明《生死黎平》联合制作单位为东阳荣焕公司、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的事实。 被告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共同答辩称，1、贾旭诉称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和东阳荣焕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电视剧《生死黎平》影视组”与事实不符。海南荣焕公司成立后未从事任何影视作品的制作、复制与发行，也未取得过广电部颁发的影视作品经营许可证。北京荣焕公司成立后对外未开展任何投资业务。贾旭没有证据证明海南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公司向该项目投资并从中获利。2、贾旭未提供其受雇于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的相关证据，其如何进入摄制组，如何受伤治疗与两公司无关，两公司也不知情。 被告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贵州大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东阳荣焕公司无异议，认为贾旭的确在案涉剧组担任摄影师。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东阳荣焕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东阳荣焕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东阳荣焕公司只与靳某签订过聘用合同但未与其他摄影师签订过，其他人都是靳某招聘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东阳荣焕公司与靳某签订聘用合同一份，约定由东阳荣焕公司聘用靳某担任《黎平-1934》（暂定名）的A组摄影师，按每月25万元共计18人向A组支付酬金等，予以采纳。证据4，东阳荣焕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并未参与《生死黎平》的拍摄和出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网络，其所反映的事实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纳。证据5、6，东阳荣焕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贾旭受伤、治疗、伤残等情况，予以采纳。证据7，东阳荣焕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交通费应当是受害人与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发生的实际费用，而不应是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东阳荣焕公司的异议成立，不予采纳。证据8，东阳荣焕公司对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核实认为，该组证据分别出自北京首都之窗、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体现了官方统计数据，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9、11，本院经核实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纳。证据10，本院认为，靳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贾旭经其介绍担任电视剧《生死黎平》B组摄影师负责拍摄武戏，A组与B组是平行班组以及靳某与其他三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合同等事实，予以采纳。 对东阳荣焕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3，贾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东阳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存在互相持股的情况，是关联贵公司，共同参与了案涉电视剧的拍摄。本院经审核确认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纳。证据4，贾旭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作为拍摄方应当持有有关许可文件的原件或要求批准单位出具相应的许可证明。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7，贾旭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北京荣焕公司和海南荣焕公司也参与了拍摄。证据6，贾旭对三性无异议。证据8，贾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贾旭并非受雇于靳某，贾旭与A组没有关系。证据9，贾旭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实际参与了拍摄。本院对证据5、6、7、9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认证意见与对贾旭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 被告东阳荣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放弃对贾旭提供的证据9、10、11质证的权利。 被告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贵州大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贾旭为北京市城镇居民。被告东阳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系三家独立的企业法人。2015年2月11日，东阳荣焕公司与靳某签订《剧组摄影聘用合同》，约定由东阳荣焕公司聘用靳某担任电视剧《黎平-1934》A组摄影师，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底，贾旭经靳某介绍到《生死黎平》（原名《黎平-1934》）剧组担任B组摄影师。2015年6月12日晚，贾旭在拍摄演员打枪镜头时，不慎被道具枪支中的火药或者拍摄现场的小炸点炸伤左眼，随即被送入医院医治。2015年6月13日，经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破裂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钝挫伤并行左眼角膜穿通伤修补+球内异物磁吸+玻璃体腔注药术。2015年6月15日，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医院行左眼玻切取异物注油术。后贾旭先后到北京同仁医院、浙四医院等检查，诊断结果为：左硅眼油、左眼球萎缩、左眼视觉通路异常。贾旭花费的大部分医疗费用已由东阳荣焕公司支付，不再主张赔偿。双方对后续赔偿事宜协商未果。 2016年7月6日贾旭诉至东阳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东阳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公司、海南荣焕公司赔偿损失。该案审理中，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委托，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东阳分所对贾旭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正路司法鉴定所【2017】东临鉴字第2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7】东临鉴字第299A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时限评定为150日，护理时限评定为45日，营养时限评定为45日。 另查明，2015年8月7日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甲方）与东阳荣焕公司（乙方）签订《三十六集电视剧原名合作协议》，约定该剧已由甲方向贵州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和国家广电总局申报，甲方作为联合制作单位享有署名权，履行思想性审查等义务，但不参与该剧的生产经营活动。乙方负责拍摄、制作、发行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如何认定及贾旭与赔偿义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于法有据；三、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东阳荣焕公司与靳某签订的聘用合同及东阳荣焕公司与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确认东阳荣焕公司为电视剧《生死黎平》的直接拍摄单位。贾旭主张电视剧《生死黎平》由东阳荣焕公司、北京荣焕公司和海南荣焕公司联合拍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东阳荣焕公司主张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为联合制作单位，但通过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确认贵州电影电视制作有限公司并不负责对该剧的拍摄工作。东阳荣焕公司主张贵州大嘉公司为联合制作单位，但未举证证明贵州大嘉公司参与负责该剧的拍摄。东阳荣焕公司主张贾旭受雇于靳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虽东阳荣焕公司与贾旭未签订聘用合同，但东阳荣焕公司认可贾旭为电视剧《生死黎平》担任摄影师工作且未能举证证明贾旭为其他人所聘用，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东阳荣焕公司与贾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东阳荣焕公司为赔偿义务人。 关于焦点二：首先，事故发生前贾旭常年在外地从事摄影工作，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依法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及金华地区的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017年度金华职工平均工资为115.19元/天，故认定误工费为115元/天*150天=17278.5元。贾旭主张按2016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贾旭未举证证明具体护理人员及收入情况，依法应参照金华地区的护理费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50元/天*45天=6750元。贾旭主张参照2016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所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贾旭未对上述费用进行举证证明，其提供火车票并非因就医或转院产生，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贾旭主张按照3000元/月计算营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应按金华地区的营养费标准计算为60元/天*45天=2700元。第五，贾旭主张鉴定费14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第六，关于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贾旭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2406元/年*30%*20年=37443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东阳荣焕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第九条之规定抗辩认为残疾赔偿金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为物质损害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金系并列的赔偿项目，并无隶属关系。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东阳荣焕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伤残等级、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综上，本案中贾旭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总计为：误工费17278.5元+护理费675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400元+伤残赔偿金374436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414564.5元。今后如需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贾旭可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三：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贾旭受东阳荣焕公司雇佣担任摄影师，在从事摄影工作中受伤，东阳荣焕公司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贾旭作为多年从事电视剧拍摄工作的摄影师，对拍摄现场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知悉并采取适当的安全防范措施。事故发生时贾旭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在周围分布有多处“炸点”的环境中从事拍摄工作，属于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由东阳荣焕公司对贾旭的全部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414564.5元*90%=373108.05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不合法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阳荣焕影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73108.05元。 二、驳回原告贾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16元，由原告贾旭负担1819元，东阳荣焕影视有限公司负担68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嘉伟 审 判 员  付娟娟 人民陪审员  方尚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媛婷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