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宛小三，男，汉族，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文盲，农民，住庐江县。曾因犯强奸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11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0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袁良燕，安徽景萱律师事务所律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庐江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宛小三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3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宛小三及庐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袁良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宛小三刑满释放后身无分文，遂生抢劫出租车念头。2018年11月7日晚8时许，被告人宛小三在庐江县庐城镇黄山路拦停一辆出租车，谎称到庐江县矾山镇刘屯街道要债，与驾驶员孙某（女）谈妥包车事宜。9时许，被告人宛小三在刘屯找人未果，要孙某将其送至庐江县白湖。行至白湖兆河大埂距离兆河大桥1.2公里处，被告人宛小三停车小便后坐至后排，戴着事先准备的手套，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架在孙某脖子上，孙某在挡刀时手指被划伤流血。被告人宛小三以不拿钱就杀死孙某相威胁，逼迫孙某交出随身全部现金300元。嗣后，被告人宛小三持刀威逼孙某脱掉全部衣服，在车内对孙实施强奸，并勒令孙某拍下裸照和视频。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宛小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财物；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宛小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所犯强奸罪是未遂。被告人宛小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被告人宛小三强奸犯罪是未遂；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晚8时许，被告人宛小三在庐江县庐城镇黄山路拦停孙某（女）驾驶的一辆出租车，谎称到庐江县矾山镇刘屯街道要债，租车先行至该街道，后又要求孙某将其送至庐江县白湖镇。行至白湖镇兆河大埂距离兆河大桥1.2公里处，被告人宛小三以下车小便为由要求孙某停车，后上车坐至出租车后排，戴上事先准备的手套，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架在孙某脖上，以不给钱就杀死孙某相威胁。孙某阻挡时手指被水果刀划破，后被迫交出随身全部现金300元。尔后，被告人宛小三持水果刀，逼迫孙某脱掉全部衣服，在车内强行与孙某发生性关系，后又用手机拍摄孙某裸照、视频，威胁孙某不得报案。被告人宛小三又令孙某下车，将车开离现场一段距离后弃车逃离。案发后，庐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宛小三供犯罪所用的水果刀一把、手套一副、华为牌手机一部、现金165元；其中手套、手机未随案移送本院，165元已发还给孙某。被告人宛小三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宛小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以内再犯本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宛小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宛小三系被抓获归案。3、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宛小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8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宛小三供犯罪所用的水果刀一把、手套一副、华为牌手机一部、现金165元；后将165元发还给孙某。5、提取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孙某“乳房擦拭物”、水果刀刀柄部位擦拭物经DNA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宛小三、孙某的DNA分型；送检的孙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内阴擦拭物”、“外阴擦拭物”经DNA鉴定，均未检见精子。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晚8时许，其将出租车开到庐城镇黄山路汽车站对面时,有个男子拦车说去矾山镇刘屯，双方谈好价钱，车子开到泥河街道，那男子下车买了一瓶绿茶又上了车。约9时，车子到了刘屯，那男子让其送他到水库边上，但他不知道水库的名字，问路边小店老板水库怎么走。那老板说从来没有听讲过有水库，劝其回去。经过刘屯街道时，那男子问街上行人水库怎么走，一人让其掉头往前走3公里。其调转车头一直跑了八九公里也没有看到水库，准备回庐江县城，那男子又让其送他去白湖。其车子上了白湖河埂，他说要下车小便，其将车子停下来等他。那男子原先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上车后就坐在驾驶室后面的座位上，掏出一把刀抵住其脖子，手上还戴着丝质的白手套，叫其别动，问其要命还是要钱。其下意识挡了一下架在脖上的刀，手指被划破，流了很多血，就不敢动，告诉那男子身上只有300元，那男子将钱拿走。其向他求饶，他说想让他放过就到后面将衣服脱掉。其怕不按他说的做真会被杀，到出租车后排将身上的衣服全脱掉，只剩下一双袜子。那男子将生殖器掏出来让其摸，其不同意，他将刀架在其脖子上，让其坐到他身上。其很害怕，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将生殖器向其下身塞，他的生殖器有点软，塞不进去还是硬塞进去一点点。其当时不配合他，他又威胁其，其要跪在地上求他，他不让其跪，硬是让其坐在他的生殖器上。其感觉他的生殖器进到其下身一点点，他在其下身动了几下又让其下来，说他下身软了，没用了，让其拿纸将自己的下身擦一下，还说不要报案，否则杀其全家。其说没纸，那男子自己从他的包里拿了一包纸巾，递给其两张。其将下身擦了几下，他将其擦下身的纸都装进他的口袋，又让将其驾驶证拿给他。其骗他说没有带，他又用刀吓唬其，问其是要驾驶证还是要命。其吓得将驾驶证拿出来给了他。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拍其驾驶证，后用他的手机在其身上拍，让其按照他讲的摆姿势，让其将胳膊张开给他拍，还要其将大腿张开让他拍下体。其不按他说的做，他就拿刀架在其脖子上，吓唬要杀其。他后让其从后排爬到副驾驶室，将其衣服抱在怀里，但不让其穿。他也从车子的后排跨到正驾驶座上，发动车子，说他将其车子开到前面，让其下车自己去找车。其下车后在原地将衣服穿好追了有一里多路，看到车子停在河埂上。其回家后报了警。7、被告人宛小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1月7日晚七八时，其在庐江县庐城镇黄山路汽车站对面拦下一辆出租车，看见一个女驾驶员，问她可去矾山镇刘屯。双方谈好，其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到泥河街道，其下车到一个超市买了一瓶绿茶和一副白色的纱手套，上了出租车后排座位，说去矾山找人要钱。到刘屯街道，其问路人附近有没有水库，那人讲没有，女驾驶员调头准备回去，其又问路边另两人，他们讲往前开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再一直往前开。其让女驾驶员开车去找，还是没有找到，就让她开到白湖去。车子要到白湖大桥时，其说要下车解小便，女驾驶员将车子停下，其下车后从车尾绕到左侧上了车，坐在她后面位置。女驾驶员车刚起步，其右手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左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停车。她手指碰到刀上被划破。其让她将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并且恐吓她不拿钱就杀了她。那个女驾驶员吓得将她三四百元全给了其。其让那个女驾驶员从驾驶座爬到后面来，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她不愿意脱衣服，其拿刀吓她，她将衣服都脱掉了。其解开裤子，将生殖器露出来让她摸，拿刀的右手一直搭在她的肩膀上。女驾驶员用手摸了一会儿其生殖器，其让她面对着其坐上来，亲了她的嘴巴，用左手摸了她的乳房。其生殖器向她阴道塞，塞进去一点，搞了三四下就软了，没有射精。其让她下来，并从自己包里抽了几张餐巾纸，让她自己将她下身擦干净，擦过之后将那几纸拿过来揣起来，然后要她将驾驶证拿出来给其拍照，并威胁她驾驶证上有她的地址，如果报警就到她家杀她家人。拍完她的驾驶证，其又用手机拍了她的裸照，对着她拍了视频，让她将胳膊抬起来，双腿张开，将阴道掰开。她一开始不愿意，其就恐吓她，她吓得哭了，按其要求去做动作。其后叫她将衣服抱着爬到前面副驾驶座上，其发动车子沿着河埂继续往前开，停下车后让她抱着衣服下车。那个女驾驶员求其不要拿她车子，其就跟她讲：“我不要你车子，你走到前面就会看到你的车子”。她下了车，其将车子往前开了约一里路就下车，将车子停放在河埂上。其刚从监狱服刑出来没几天，身上的钱花光了就想抢出租车搞点钱用，当晚让那个驾驶员送其去刘屯就想让她将车子开到乡里偏僻的地方抢她的钱，当时到了刘屯没找到合适的地点，就让她走河埂去白湖，河埂上晚上没人，动手不会被人发现。其身上带的那把水果刀就是为抢钱准备的。其抢那个女司机钱后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生殖器在她的阴道口里面插了两下，但是插不进去，生殖器硬不起来，没有射精。其拍她裸照和视频是怕她报警，想以此来威胁她。（2）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车辆行驶至白湖兆河大埂，其以下车小便为由让女驾驶员在该处停车，后上车坐至后排座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架在她脖子上，女驾驶员问其想干什么随便，只要不伤害她就行。其就随便说了句“想玩你，我口袋里没钱”。她就将钱主动塞给其，还主动将衣服脱了。其因为紧张害怕，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其后来问她可报警，她说不报警，其让她将驾驶证拿出来给其拍了照，还拍了她两张裸照，并对她说不报警什么事都没有。8、受案登记表，证人吴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对于被告人宛小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宛小三所犯强奸罪是未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强奸罪是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交的行为。强奸罪的既未遂界限因为行为对象的不同而有所差别。强奸妇女的既未遂关键看是否被奸入，强奸妇女达到插入程度的，是强奸既遂；反之，已着手实行强奸，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奸入的，是强奸未遂。在强奸或奸淫对象是幼女的场合，只要双方生殖器接触，即应视为奸淫既遂。本案中，被害人孙某系妇女；经查证属实的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孙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内阴擦拭物”、“外阴擦拭物”均未检见精子，该事实与被告人宛小三供述中“其在强奸过程中生殖器硬不起来”及被害人孙某陈述中“他就在其下身动了几下又让其下来，说他下身软了，没用了”等内容不相悖。故应认定被告人宛小三已着手实行强奸妇女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未能奸入，是强奸未遂。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宛小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凶器相威胁劫取他人300元；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宛小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携带凶器实施犯罪，应酌情从严惩处；其已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综合考虑其强奸犯罪行为的实行程度、造成损害的大小、犯罪未得逞的原因等情况，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作为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后在审查起诉阶段避重就轻，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宛小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7年5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宛小三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一百三十五元。三、对上述供犯罪所用的水果刀一把、手套一副、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其中手套、手机由扣押机关庐江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红兵人民陪审员  汪德生人民陪审员  倪晋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乔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