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25民初1596号原告：米米尔扎布，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告：道日诺，女，1999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告：其木格，女，1954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虎，内蒙古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兴，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海峰，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告：永光，男，1986年8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春风，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建平，男，1988年1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局向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米米尔扎布、道日诺、其木格与被告付兴、常海峰、永光、春风、建平生命权纠纷一案，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米尔扎布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虎，被告付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被告常海峰、永光、春风、建平及其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73723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5年12月20日三原告的直系亲属布和础鲁在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农业银行附近因琐事和第一被告付兴发生口角，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此时第二、三、四、五被告也冲上前去与布和础鲁对打，形成群殴。后因布和础鲁心脏病发作而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布和础鲁死亡前是与他人争执使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导原因。为此原告认为被告与布和础鲁发生争执，肢体冲突随后导致群殴和死者布和础鲁死亡后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付兴辩称，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真实案情不符，首先双方并非因琐事引发冲突，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肢体冲突及群殴的两种情况，本案系布和础鲁为抢走已经上了被告付兴车的顾客主动挑衅和用凶器大斧子殴打被告付兴，在被告付兴处于被殴打状态时其他四名被告上前去制止了死者布和础鲁砍击的行为。在抚养费认定时应对原告其木格是否有劳动能力，是否无生活来源进行确认。被告常海峰、永光、春风、建平辩称，与被告付兴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四被告认为原告请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其诉状中未明确五被告之间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悖，公安机关卷宗中所显示的询问笔录及音像资料中均未显示诉状中所陈述对打形成群殴等客观事实，四被告系在布和础鲁对他人实施侵害时，采取的一种救助行为，系无约定的或者法定情节，自愿采取了阻止不法侵害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依据该法律法规四被告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即便是对受害人造成了损害，也应依法免除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对四被告的赔偿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0日上午10时许，在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农业银行十字路口因死者布和础鲁揽客一事与被告付兴发生争执，争执后死者布和础鲁从涉案路口走到路东驾驶车辆位置，此时五被告也先后随着死者布和础鲁走到了路东，布和础鲁从其车辆后备箱取出斧子砍向了被告付兴，因路滑或用力过猛原因导致布和础鲁向前摔倒并将被告付兴扑倒，被告付兴在起身后向布和础鲁持斧子的方向踢了两脚。以上事实有事发当日的监控视频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是否存在对布和础鲁进行人身侵权，是否有依据？2、五被告对原告诉讼主张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责任比例为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死亡诱因检验）、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两份（毒物检测、酒精检测），证明被告与布和础鲁有肢体冲突行为，与其死因有直接关系。被告付兴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以上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与死者布和础鲁之间有肢体冲突，不能证明布和础鲁的死亡与被告有直接因果关系。[2016]病鉴字第FE1205号鉴定意见书第五条明确写明死者与被告之间的争执系死者死亡的诱发因素，而非直接因果关系。[2016]毒检字第FJ010号毒物检验报告书明确写明死者布和础鲁心血中酒精含量为每100毫升15.7毫克，该结论可证实布和础鲁事发当时处于饮酒状态。另一份[2016]毒检字第085号毒物检验报告书也无法证实事发当时死者与被告之间自身有肢体冲突导致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布和础鲁饮酒后用斧子砍向他人，其自身过错特别严重。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不认可，该司法鉴定书中并未载明四被告参与殴打等相关事实，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检验报告书系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单方委托，未经四被告选择鉴定机构，其剥夺了四被告的选择权，程序违法，以上证据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联性，建议法庭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布和础鲁的死亡诱因与被告的争执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侦查卷宗1页-130页，证明被告与死者布和础鲁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公安机关对五名被告进行了拘留，布和础鲁的死亡与五被告是有因果关系的。被付兴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予立案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均未体现死者布和础鲁与五被告之间有肢体冲突，其结论为布和础鲁因抢人进而用斧子砍击被告付兴，另四名被告处于制止砍击行为而发生了拉架行为，事发后原告纠集多人在公安局示威，公安局是迫于压力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予立案通知书无法证实被告与死者之间有肢体接触及殴打布和础鲁的事实，四被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签字认可，并口头提出了复议申请。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付兴与布和础鲁之间发生争执，布和础鲁用斧子砍向付兴，被告付兴又朝布和础鲁持斧子方向踢两脚的事实，同时证实其他四被告也参与了布和础鲁与付兴之间的争执的事实，本院仅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嵯岗镇人民政府嵯岗镇嵯岗牧场九队、苏优勒社区、呼和哈达边防派出所证明共六份，证实三原告经济困难与死者布和础鲁之间的身份关系。被告付兴质证意见，对嵯岗牧场九队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未盖有牧场九队公章，同时该份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7月，没有具体日期。对其他五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目前我国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农村、农牧户口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法律依据只有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其中硬性规定有两点：1、生活来源是否来源于城镇。2、是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告出示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道日诺及其木格在城镇居住的时间，原告其木格应提供无生活来源及无劳动能力证明，因此不能按城镇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质证意见，嵯岗牧场九队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了原告米米尔扎布、其木格居住地为嵯岗牧场九队，其名下有草场，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就是纯牧民，而社区证实原告系社区居民，社区证明无证明人签字、居住时间，以上证据内容相互矛盾，每个人不能同时有两份户籍。2017年7月13日嵯岗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无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呼和哈达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米米尔扎布、道日诺、其木格与死者布和础鲁之间的身份关系，嵯岗牧场九队出具的两份证明能够证实原告米米尔扎布是牧民户口，有草场，但没有牛羊，经济收入比较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原告其木格、道日诺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自然身份及户口所在地。被告付兴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证实原告道日诺、其木格住所地为新巴尔虎左旗嵯岗牧场九队，结合原告第三份证据原告无法证实自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其抚养费应按2015年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牧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972元计算。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抚养人其木格、道日诺为嵯岗牧场九队居民，并非陈巴尔虎旗苏优乐社区居民。本院认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其木格、道日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五、光盘一份，证明事发当日的事实经过。被告付兴质证意见，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监控视频可以证实本案过错方为死者布和础鲁，因布和础鲁抢客引发的该事件。同时证实布和础鲁最先取出凶器（斧子）击打被告付兴，被告付兴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且被告付兴未实施不法侵害，被告永光、被告春风、被告建平、被告常海峰完全是制止不法侵害的发生。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质证意见，对视频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该视频能够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主要过错方为死者布和础鲁，该视频中没有反映出四被告直接与布和础鲁有肢体接触，也没有侵害布和础鲁的健康权和生命权，从该视频中可以反映出布和础鲁从车中取出凶器，并有砍向他人的主观故意，四被告为维护他人健康而采取的救助行为，该行为应属于见义勇为，依法应免予赔偿责任。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明布和础鲁死亡的诱因与被告付兴、常海峰、永光、春风、健平五人发生争执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五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向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中国电信股份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调取2015年12月20日陈旗农行对面十字路口（电信）事发现场监控视频。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回执"因距案发时间较久，刑警大队电脑已更新换代，难以找到事发当时健康录像"，中国电信股份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回执"该公司监控只能调取近六个月视频影像，无法调取2015年12月的监控影像"。三原告质证意见，对两份回执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被告付兴质证意见，对两份回执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没有异议。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质证意见，对两份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公安机关现场侦查保留证据做到了职务要求，当时并不存在与案件相关联的影像证据存在，原告称有另外的监控录像事实不成立。本院认证，以上两份回执系法院依法调取，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原、被告对回执内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0日上午10时许在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农业银行十字路口因揽客一事死者布和础鲁与被告付兴发生争执，争执后布和础鲁从路西走到路东其驾驶车辆位置，并从其车辆后备箱中取出斧子，五名被告也先后跟随布和础鲁走到了路东，此时布和础鲁持斧子砍向被告付兴，并向前摔倒将被告付兴扑倒，被告付兴起身后也予以反击。此时被告常海峰、永光、春风、健平均在路东参与此事，后死者布和础鲁经他人劝说将斧子放回车辆后备箱中，五被告先后又返回路西侧时，布和础鲁突然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布和础鲁饮酒量为每100毫升函酒精量为15.7毫克，其死亡原因系酒后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其与他人争执是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另查明，死者布和础鲁被抚养人为其母亲和女儿，即原告其木格和原告道日诺，二人无经济收入，原告米米尔扎布为牧民户口，有少量草场。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系死者布和础鲁的直系亲属，系该案件死亡赔偿款的合法权利人。本案中布和础鲁因揽客一事与被告付兴发生争执后从十字路口西回到了路东驾驶车辆位置，在布和础鲁从其车辆后备箱拿出斧子时五名被告也先后随布和础鲁走到了路东，布和础鲁持斧子砍向被告付兴，被告付兴起身后也予以反击，导致双方之间的争议进一步恶化。从该事实中本院依法认定死者布和础鲁在与被告付兴发生争执后已回到了路东，双方之间的争执可以缓解，但因被告付兴等五名被告随布和础鲁再次回到路东的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矛盾恶化，结合法医鉴定结论，即因双方之间的争执系布和础鲁死亡的诱导因素，因此被告付兴对布和础鲁死亡结果应承担30%的责任为宜。剩余70%的责任因死者布和础鲁自身饮酒，并一直挑衅被告导致其心脏病发作而死亡，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告建平、常海峰、永光、春风均参与了布和础鲁与被告付兴的争执，四被告从路西一直追随到路东，因四被告的参与导致激化了布和础鲁的情绪，虽然四被告陈述其到路东的行为系劝架、拉架，但对劝架、拉架的陈述除在公安机关自己的询问笔录以外，无其他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如四被告劝架可以阻止被告付兴随布和础鲁到路东，但从事发当日的视频资料无法证实四被告劝架的行为，且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已证实了四被告的侵害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四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布和础鲁死亡相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应与被告付兴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原告主张赔偿的年限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院依法支持三原告诉讼请求如下：死亡赔偿金为183564元（30594元／年[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30％[应承担责任]）；丧葬费为8681.4元（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823元／月×6个月×30％）；被抚养人抚养费31993.65元（原告道日诺抚养费5742.45元[21876元÷12个月×21个月÷2人×30%]；（原告其木格抚养费26251.2元[21876元×16年÷4人×30%]）。即被告付兴应承担三原告因布和础鲁死亡而造成的损失224239.05元，被告春风、永光、健平、常海峰对上述款项与被告付兴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米尔扎布、道日诺、其木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24239.05元；二、被告春风、永光、健平、常海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米米尔扎布、道日诺、其木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5.84元，由原告米米尔扎布、道日诺、其木格负担2762.24元，由被告付兴、春风、永光、健平、常海峰负担414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秀丽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人民陪审员  安继江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冀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