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地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王恩敏、蒋先凯，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聪，男，汉族，1974年1月4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绍聪、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1月29日张绍聪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公司即第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签订《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公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由张绍聪承包经营云Ｃ×××××号车辆。2013年12月15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由张绍聪所聘请的驾驶员张发扬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7月24日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驾驶员张发扬进行处罚，处罚金额为26129.00元，该款从张绍聪处扣取。2017年3月9日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出具《关于退还云Ｃ×××××号车驾驶员肇事违约金的请示》文件：请集团公司安全管理部扣除张发扬的风险保证金6000.00元，并将已收取的违约金26129.00元退还给云Ｃ×××××号车协作经营者张绍聪。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予以答复。现张绍聪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张绍聪因交通事故的赔付款26129.00元；2.判令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张绍聪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公司即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签订了《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公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在该合同第七条：安全管理事项中的第（十二）条第5项中约定：“发生责任生产事故在事故结案时，由甲方（即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级安全管理部门处乙方（即张绍聪）该事故经济损失3%罚款”。在2013年12月15日张绍聪承包经营的云Ｃ×××××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处罚，但根据张绍聪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证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作出的处罚是对张绍聪所雇请的驾驶员张发扬的处罚，并非是对张绍聪进行的处罚，并且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张发扬的处罚所扣取的26129.00元是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张绍聪扣取，并不是向张发扬扣取，故张绍聪主张要求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张绍聪因交通事故向张绍聪扣取的赔付款26129.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其依合同约定对张绍聪所进行处罚的辩称，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绍聪人民币26129.00元；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宣判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水富分公司签订的《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公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均负有全面且适当履行合同的义务。《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七条安全管理事项（十二）条第5条“发生责任生产事故在事故结案时，由甲方即上诉人安全管理部门处乙方即被上诉人该事故经济损失3%的罚款。”被上诉人所承包经营的车辆云Ｃ×××××号车由被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发生交通事故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赔偿责任，该车于2013年1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由被上诉人所雇佣的驾驶员张发扬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对驾驶员张发扬进行了处罚，该次事故的损失总额合计847579.63元，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要对被上诉人张绍聪进行事故经济损失3%的罚款，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绍聪进行处罚的罚款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处罚的。上诉人因是运输公司，每天几千辆车在路上运营，对安全管理非常严格，发生交通事故后，既要处罚驾驶员也要处罚经营者，还要处罚管理员，本案中，上诉人对驾驶员的处罚是单独的，对经营者的处罚也是单独的，并且对被上诉人张绍聪的处罚是依据《承包经营合同》进行的处罚，张绍聪并没有提供上诉人扣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上诉人实际扣款的扣款依据，只提供了水富分公司的一份请示文件和处罚单，处罚单与本案无关，因是上诉人对驾驶员的处罚，而请示没有其它证据相互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仅以请示，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6129.00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绍聪、云南昭交集团水富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扣取被上诉人张绍聪的交通事故处罚款26129.0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张绍聪26129.0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扣取被上诉人张绍聪的交通事故处罚款26129.0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张绍聪26129.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张绍聪是以不当得利而起诉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其构成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绍聪签订了《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公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在该合同第七条安全管理事项中的第（十二）条第五项中约定发生责任生产事故在事故结案时，由甲方（即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级安全管理部门处乙方（即张绍聪）该事故经济损失3%罚款。张绍聪作为承包经营者，其承包的运营车辆在经营过程中因其聘请的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员伤亡和财产受损。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绍聪的《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公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在事故结案时，可处罚张绍聪该事故经济损失3%罚款。虽然上诉人出具的处罚单上写的是张绍聪驾驶员张发扬的名字，但其所处罚的计算方式和依据均是按规定对张绍聪一方的处罚，而且在实际执行中也扣取了张绍聪的赔付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处罚的对象即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张绍聪。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绍聪的处罚有合同约定，并非是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而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扣取该赔付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已扣取被上诉人张绍聪的赔付款26129.00元不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绍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被上诉人张绍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被上诉人张绍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