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星新，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峰（曾用名凌小凤），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伯镇，浙江文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董萍，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妮，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星新、凌峰因与被上诉人倪董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星新、凌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浙0502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倪董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均由倪董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案件真相，依法应当改判。倪董萍与倪星新、凌峰在经营中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并非如一审法院判定的为所有费用均由倪星新、凌峰承担，而是对已产生和拖欠的费用进行的一个退伙结算，倪董萍在与倪星新、凌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的是，自2017年1月23日起店内所有的开支及之前的一年内酒水、冻货、人工工资、水费、电费、煤气、鸡精、餐具、蟹的欠款与倪董萍无关，但是关于租金这块却从未涉及，这就是为什么倪星新、凌峰在一审时对支付水电费、物业费认可，但是对支付租金不认可。倪董萍在经营不善时要求退伙，倪星新、凌峰在承担下所有债务，甚至是退伙前一年的债务，还要支付给倪董萍6万元，就是因为2017年的租金仍由倪星新、凌峰与倪董萍共同承担故才支付给其补偿6万元。一审判决倪董萍垫付的所有租金全部由倪星新、凌峰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倪星新、凌峰只应承担一半的租金。退一万步讲，租金由双方承担虽并未载明在股份转让协议中，但是一审法院在租金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将租金判决由倪星新、凌峰承担，也是属于未查明案件真相，依法应当改判。2017年9月，倪星新、凌峰明确告知本案房产出租人不再续约，并告知倪董萍去办理解约，倪董萍怠于办理，故租金不应由倪星新、凌峰承担。对于倪董萍在一审中提起的关于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倪星新、凌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迟交租金导致的违约并不是倪星新、凌峰造成的，不应由倪星新、凌峰承担该项费用。二、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不够严谨，依法应当改判。凌峰刚开始有自己的工作，倪董萍提交的证据中也已自认，后凌峰因为正好老船夫肉蟹煲要招聘，其自己也想换份工作，就在该店进行一些零碎的工作，比如交水电费之类的琐碎工作。倪星新在一审中也答辩称凌峰只是店员，拿的是2500元一个月的工资，但一审法院仅以倪星新、凌峰交过水电费为由就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将上述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倪董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对本案维持原判。倪星新、凌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已经多次阐述，经过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后，认为上述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且二审中倪星新、凌峰也并未提交新证据，故基础事实并未发生变化，理应维持原判。二、对倪星新、凌峰提到的上诉意见，1.《股份转让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实际履行，倪星新、凌峰实际缴纳转让款后肉蟹煲已经由倪星新、凌峰经营，倪董萍全面退出，包括所有的网络账户平台都进行了移交，物业的欠费通知以及腾退通知均由倪星新、凌峰签字，不存在倪星新、凌峰诉称的股份转让但租金仍共同支付的事实，这也是完全不符合情理的。2.在股份转让之后，倪星新、凌峰一直怠于支付租金，因该项违约事项导致2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出租方没收，也就是倪董萍被出租方扣了两万元保证金，原本该项损失是完全应由倪星新、凌峰承担的，但因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如最终履约保证金2万元拿回，倪星新、凌峰应支付给倪董萍1万元，故在倪星新、凌峰违约导致履约保证金被没收的情况下，理应向倪董萍支付1万元违约金。3.凌峰与倪星新在股份转让前后都在店里工作且凌峰除了该份工作外无其他工作，夫妻二人的经济来源都是该店的运营，两人对于该店是共同经营，分工不同，在一审中也有原店内的厨师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另有凌峰支付水电费物业费的单据予以佐证，故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倪董萍一审诉请判令：1.倪星新、凌峰返还倪董萍垫付的租金及判决支付的利息、水电费、物业管理费58694.3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以58694.3元为基础计算至款清之日）;2.倪星新、凌峰支付履行保证金1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自款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倪星新、凌峰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30日，经倪董萍与倪星新协商，由倪董萍出面与凯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天元颐城人民路485号房屋，用于共同经营老船夫蟹肉堡。协议约定，租赁期限5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其中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为免租期。合同对租金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倪董萍支付第一年度上半年租金10万元，房屋租金履约保证金2万元。到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第一年下半年租金10万元，以后每年租金在每年4月1日前支付，遇法定节假日顺延。租赁期满或者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除抵扣应由倪董萍承担的费用、倪董萍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后，剩余部分应返还。倪董萍应按时支付租金，若租金支付逾期超过十天的，凯迪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倪董萍按双倍本合同约定的日租金的标准按实际租赁期向凯迪公司支付租金，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归凯迪公司所有。自2016年5月开始，老船夫蟹肉煲正式经营。嗣后，倪董萍与倪星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倪董萍将前述店面转让给倪星新，一共6万元，现预付49415元，后续1个月内付清。自2017年1月23日起店内所有开支及之前的1年内酒水、冻货、人工工资、电费、水费、煤气、鸡精、餐具、船的欠款与倪董萍无关。店内房租押金2万元，如拿回归还倪董萍1万元。协议签订后，倪董萍按约将店面及相关设备交付给倪星新、凌峰。因老船夫蟹肉煲欠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2018年3月6日，凯迪公司以倪董萍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倪董萍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支付水电费、物业费，没收履约保证金。经法院审理作出(2018)浙05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倪董萍支付凯迪公司租金38904元，并支付从2017年4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倪董萍支付凯迪公司电费、税费、物业费合计17012.6元；三、倪董萍支付给凯迪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万元，凯迪公司无需退还”。判决生效后，倪董萍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了全部案件款586950元。另查明，经营期间，倪星新的妻子凌峰亦在老船夫蟹肉煲工作，并出面缴纳水电费等。现倪董萍认为其根据判决书缴纳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应由被告倪星新缴纳。租赁房屋履约保证金，因倪星新未及时交纳租金被没收，应由倪星新退还。同时，前述债务为倪星新与凌峰共同经营产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协商未果，纠纷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倪董萍与倪星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在老船夫蟹肉煲转让给倪星新后，倪星新理应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倪星新对倪董萍要求其承担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无异议，对承担租金有异议，认为2017年9月，倪星新已向凯迪公司提出不再租赁房屋，故不应再计算租金。原审法院认为，倪星新该节辩称与已生效(2018)浙05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不符，原审不予采信。在倪董萍与倪星新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后，对外虽应由倪董萍向凯迪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等义务，但倪董萍垫付后，有权依据租赁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向倪星新主张。故对于倪董萍要求倪星新承担返还租金垫付款（含已判决利息）、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倪董萍要求倪星新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倪星新认为，保证金被没收系因倪董萍未及时与凯迪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所致，不应由倪星新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2万元保证金凯迪公司不予返还的原因系未按期缴纳租金，而根据倪董萍与倪星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倪星新明知应按期支付租金而未支付，存在过错，造成违约，从而导致凯迪公司没收保证金，故对倪董萍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倪董萍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凌峰对倪星新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论是在股份转让前后倪星新、凌峰均存在共同经营老船夫蟹肉煲的事实，且凌峰亦在经营过程中承担了支付物业水电费用等，倪星新负担的债务系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倪董萍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倪星新、凌峰返还倪董萍垫付的租金、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58694.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6日起支付至款清之日）,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倪星新、凌峰支付倪董萍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6日起支付至款清之日),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倪星新、凌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59元，由倪星新、凌峰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倪董萍与倪星新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倪董萍将其所持有的份额转让给倪星新，并约定自2017年1月23日之后店内所有开支与倪董萍无关，此后，倪董萍退出合伙经营，在此之后商铺一直由倪星新占有使用。宁波凯迪投资有限公司诉倪董萍一案中，宁波凯迪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是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租金，该期间内的使用人是倪星新，租金应由倪星新承担，因倪星新怠于支付租金，导致履约保证金被没收，该损失也应由倪星新承担。据此，倪星新主张其个人租用期间仍由倪董萍承担一半租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结合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倪星新、凌峰夫妻是共同经营案涉店铺，该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倪星新、凌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由上诉人倪星新、凌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