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1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城北古洲路（市车轮厂分厂内）。诉讼代表人张廷喜，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杨振威，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梅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羁押，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非法经营犯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广东省汕头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宏图，广东乾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珠玲，广东乾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杨振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溢、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延喜、被告人杨振威及其辩护人彭宏图、林珠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0日，经营废旧塑料回收、加工、销售等业务。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因发展业务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入账，在与同案人谢少彬（已判决）经营的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振威通过同案人张满平（已判决）联系同案人谢少彬，以支付“票点费”的方式，接受百业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合计101224.11元。经查，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案发后，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向梅州市梅江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罚款及滞纳金共计753452.16元。二、非法经营事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振威与同案人谢少彬合作，分别以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其经营的梅州市万盛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30日注销）作为利用商，以百业达公司作为进口商，联合向国家环保部门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其中，以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利用商获得许可进口固体废物5500吨、以梅州市万盛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利用商获得许可进口固体废物3200吨。随后，同案人谢少彬以支付补贴款的方式向被告人杨振威购买上述进口许可证用于完善百业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链条，被告人杨振威以上述方式获得同案人谢少彬支付的补贴款共计43万多元。2016年12月，被告人杨振威以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利用商，与同案人范志坚（另案处理）经营的汕头市润臻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进口商，联合向国家环保部门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获得许可进口固体废物2800吨。随后，同案人范志坚向被告人杨振威支付补贴费购买上述进口许可证，被告人杨振威获得同案人范志坚支付的补贴款共计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振威向公安机关上缴50万元。2017年3月6日，被告人杨振威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当天，被告人杨振威分别供述其实施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经营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延喜、被告人杨振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谢少彬、张满平、范志坚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海玲的证言、税务部门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及相关调查资料、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工商部门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送货单、记账凭证、国家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广东大地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案件交办函、户籍材料、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情况说明、海关缉私局抓获经过、本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振威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违反国家规定，买卖进口许可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振威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杨振威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振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振威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振威所犯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振威是初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同案人谢少彬合作非法经营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振威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缴纳了抵扣税款及罚款、滞纳金，弥补国家税收损失，对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振威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可予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杨振威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根据罪刑相适应、公平公正、同罪同判的原则，对被告人杨振威的非法经营行为予以从宽处理。二、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转卖进口许可证给同案人谢少彬的数量是6300吨，按同案人谢少彬供述的最高补贴每吨50元计，非法所得也仅有31.5万元。三、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振威让他人为公司虚开涉案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目的。四、被告人杨振威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本案转让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是实际操作非被告人杨振威，其在非法经营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六、被告人杨振威存在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在投案次日向公安机关上缴非法所得及税款50万元；2.被告单位已到税务部门将涉案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退缴入库，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3.被告人杨振威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振威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上述辩护意见，经查，本院综合现有证据认定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百业达公司联合申请进口许可证获得许可进口固体废物5500吨，辩护人关于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振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振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梅州市万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二十七万二千元。总和罚金二十九万二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振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六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振威上缴的违法所得四十六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希人民陪审员 吴  晓  吟人民陪审员 周  建  奕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官海乐（代）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