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德朋（小名“阳阳”），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厚，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鹏（曾用名姜朋朋、姜大朋），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11月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臧宝银，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临沂市兰山区。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临沂高新区双月湖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张文武，检察长。 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鹏、臧德朋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臧宝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合并审理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鲁1391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臧德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一）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姜鹏、臧德朋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杭头村附近的厂棚内，雇佣工人非法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出的极板熔炼成铅锭后售卖，拆解出的旧电瓶壳清洗后售卖。2017年8月，被告人姜鹏、臧德朋再次在上述地点非法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并于同年8月31日被查获，查获时扣押废铅酸蓄电池50.08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废特性T)、铅板28.26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危废特性T)、含铅烟道灰9.92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8，废物代码为321-029-48，危废特性T)、废电池壳44.86吨、铅锭36.54吨。经抽取厂房内和附近水样进行检测，多处排放污水含铅量超标。 另查明，为及时处置危险废物，临沂高新区马厂湖镇人民政府、马厂湖镇杭头村委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处理，共垫付处置费用94650元。其中拆除大棚、机械费用15000元，运输废铅费用22400元，处置垫沙、清扫等费用9250元，处置期间内用餐费3000元，现场安全保卫费用45000元。 经马厂湖镇人民政府委托，山东君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土壤进行PH值和铅含量检测，其中环境污染检测评估费用38000元，对受污染土壤处置预算费用168000元，共计206000元。 （二）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9月1日，被告人臧德朋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原日照市莒县制动器厂房，雇佣工人、安装设备，购买铅渣、废旧电池铅板等原料，熔炼成铅锭后售卖。2016年9月1日，该厂房被莒县警方查获，扣押冶炼的铅锭22.782吨，铅渣等原料15.72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8，废物代码为321-016-48，危废特性T）。经提取厂房车间地面尘土和院内土壤进行检测，含铅量分别为23.9%和27.1%。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孙某、姜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物证，保护部门出具的证明、处置危险废物明细及发票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姜鹏、臧德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至7月，被告人臧宝银明知废旧电瓶壳系被告人姜鹏和臧德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所得，仍多次予以收购，交易金额共计2108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姜鹏、臧德朋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臧宝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另有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鹏、臧德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臧宝银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姜鹏在缓刑期间再犯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在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杭头村环境污染案中，被告人姜鹏和臧德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为铅板28.26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危废特性T)、含铅烟道灰9.92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8，废物代码为321-016-48，危废特性T)，共计38.18吨；在日照莒县污染环境案中，被告人臧德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5.72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8，废物代码为321-016-48，危废特性T)，均属于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之范围，应予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在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杭头村环境污染案中，废铅酸蓄电池50.08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废特性T)虽为危险废物，但尚未由被告人处置，不计算入犯罪数额；废电池壳44.86吨、铅锭36.54吨不属于危险废物，不计算入犯罪数额；在日照莒县污染环境案中，铅锭22.782吨不属于危险废物，亦不计算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姜鹏、臧德朋在两起污染环境案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宝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臧宝银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到其居住地的社区接受矫正。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问题。被告人姜鹏、臧德朋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私利，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环境污染，在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危险废物处置费用、检测评估费用、受污染土壤恢复治理费用等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刑初136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姜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姜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臧德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臧宝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已缴纳）。五、扣押的废旧铅酸电池及拆解物处置款97.733万元予以没收，剩余27.187万元继续追缴。六、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头八把予以没收。七、被告人姜鹏、臧德朋连带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94650元、检测评估费用38000元、受污染土壤修复治理费用168000元，共计300650元（已履行完毕）。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臧德朋不服，以“在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杭头村环境污染案中，是给姜鹏帮忙的，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情节，已缴纳罚金并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臧德朋和原审被告人姜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臧宝银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姜鹏在缓刑期间再犯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因姜鹏、臧德朋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检测评估费用、受污染土壤恢复治理费用等，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臧德鹏所提“在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杭头村环境污染案中，是给姜鹏帮忙的，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情节，已缴纳罚金并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临沂高新区杭头村污染环境案中，上诉人臧德朋雇佣工人并从事生产管理工作，积极参与了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其自首、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树才 审判员  高德玲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