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斌，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欣、童晓灵，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杰，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宁市。2013年5月29日因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宇航，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于嘉，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康益动物医院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龙翔，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再坤，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新道信创意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进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蝶、贾佳，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霍再坤、张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凤梅、李冬冬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并报请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霍再坤、张军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中，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霍再坤、张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斌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所涉黄金蟒是人工繁殖饲养的，不应与纯正的野生动物同样对待保护，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将人工饲养繁殖的和野生动物完全等同是越权的，依据该解释对被告人量刑，必然造成其所犯罪行与承担的刑事责任不相适应，请求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被告人吕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目的并非完全出于营利，主要是因为自己的爱好，请求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杰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杰所涉两条蟒，均系人工饲养繁殖，并非真正的野生动物，不应算作起犯罪的事实。即使将其认定为野生动物，也不是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因为球蟒也是蟒，却认定为二级保护动物，综上，被告人周杰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周杰均是与被告人吕斌以物换物，并非收购、出售，平日饲养动物是出于个人兴趣，并非为了营利。被告人周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周杰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于嘉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于嘉所涉的黄金蟒是人工饲养的，不属于野生动物；即使认定系野生动物，也应和球蟒一样属于二级保护动物。被告人孟于嘉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于嘉出于兴趣爱好饲养动物，并非为了营利，主观恶性小。即使认定被告人孟于嘉的犯罪属于情节严重，也请求对被告人孟于嘉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霍再坤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球蟒是通过人工繁殖驯养的，并非野生动物。被告人霍再坤系在得知球蟒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后，在处理过程中获取部分物品系作为补偿，并非对价相等的买卖，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出售。被告人霍再坤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军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张军于2016年10出售一条球蟒给被告人吕斌的证据存在矛盾，且无法证实该条球蟒案发后是否被扣押，故指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军在通过网络购买“虎爪”时对属于什么动物并无明确认知，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军系初犯，且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被告人吕斌以1400元的价格将1个“象牙”吊坠出售给李某（另案处理），后该“象牙”吊坠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象牙”吊坠是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非洲象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2016年5月，被告人吕斌在嘉兴市南湖区其开设的宠物店内，将1条红尾蚺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沈某（另案处理），得款700元，后该条红尾蚺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红尾蚺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Ｉ中的物种。 3、2016年6月，被告人吕斌在嘉兴市南湖区其开设的宠物店内，将2只美洲绿鬣蜥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时某（另案处理），后其中1只美洲绿鬣蜥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美洲绿鬣蜥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Ｉ中的物种。 4、2017年4月，被告人吕斌以2000元的价格将1个“虎爪”出售给练某（另案处理），后该“虎爪”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虎爪”系非洲狮动物制品，非洲狮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Ｉ中的物种。 5、2016年10月，被告人吕斌以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军购买了1条球蟒。2017年5月，被告人吕斌以14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军购买了1条球蟒，后以19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另案处理），后该条球蟒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球蟒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Ｉ中的物种。 6、2016年，被告人张军通过网络以100元的价格购买了1个“虎爪”，后该“虎爪”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虎爪”是豹所有，豹被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7、2015年8月，被告人孟于嘉在网上以2850元的价格购买了1条黄金蟒，该条黄金蟒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016年6月，被告人吕斌在被告人孟于嘉位于嘉兴市南湖区的家中，以2500元的价格向孟于嘉购买了1条黄金蟒，该条黄金蟒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黄金蟒属于蟒，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8、2017年4月，被告人吕斌将饲养在嘉兴市南湖区锦绣苑12幢101室内的1条黄金蟒、1条红尾蚺、1条美洲绿鬣蜥和被告人周杰交换了2个“虎爪”。2017年5月，被告人吕斌又将1条黄金蟒和被告人周杰交换了1条缅甸蟒，上述黄金蟒、缅甸蟒、红尾蚺、美洲绿鬣蜥、“虎爪”均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黄金蟒、缅甸蟒属于蟒，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红尾蚺、美洲绿鬣蜥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中的物种；2个“虎爪”均是非洲狮动物制品，非洲狮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中的物种。 9、2016年11月，被告人吕斌来到被告人霍再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住所，用玉米蛇、王蛇等与霍再坤交换了3条球蟒。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霍再坤来到被告人吕斌位于嘉兴市的住所，用3条球蟒与吕斌交换了龟等物品。上述球蟒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球蟒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Ｉ中的物种。 以上事实，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霍再坤、张军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沈某、李某、练某、张某、时某的证言、被告人霍再坤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被告人吕斌、张军、霍再坤的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的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单据、浙江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管理中心野生动物救护接收回单、户籍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2）扬广刑初字第044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野生动物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鉴定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客观，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霍再坤、张军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其中被告人吕斌、周杰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孟于嘉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霍再坤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军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斌、周杰、孟于嘉、霍再坤、张军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霍再坤、张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霍再坤、张军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孟于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霍再坤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六、在案扣押的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办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志勇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钮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