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基业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谷脚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辉，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王武村**。法定代表人：张学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钢结构公司）与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云马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业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向基业钢结构公司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基业钢结构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退还5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基业钢结构公司的诉请。事实上,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理由：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协议》系基业钢结构公司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理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据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并且为同一法律关系；2.本案的诉讼请求均系依据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依据《协议》约定的内容,且系依据同一事实而产生。《协议》依法作为本案审理的核心，人民币500000元保证金作为《协议》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依法系同一法律关系,应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对于基业钢结构公司将人民币500000元的保证金作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应依法审理,并支持基业钢结构公司的诉请。针对基业钢结构公司的上诉，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贵州云马公司未发表意见。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基业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基业钢结构公司承担。理由：1.原判决以《四方协议》《协议》暂定的1900万元认定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应支付基业钢结构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为19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应支付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应以基业钢结构公司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的已完工工程相关资料,经双方确认后确定应支付的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加工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有义务每月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报送当月的进度,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以基业钢结构公司该月实际施工完成量计算进度款,且基业钢结构公司在工程验收时,也需要提供该工程所需完整的验收资料,因此,基业钢结构公司应提供资料证明其已完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而不是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供资料来证明基业钢结构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未对基业钢结构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正是因基业钢结构公司未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交任何结算的资料,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要求基业钢结构公司提供,基业钢结构公司拒绝提供,导致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无法确定基业钢结构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排除基业钢结构公司核算后以1900万元结算对其有利,恶意不提供任何资料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办理结算,因此而导致工程量及价款无法确定的责任应由基业钢结构公司承担。并且《四方协议》《协议》约定的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尚欠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是暂定1900万元,不是确定的数额,协议明确约定,具体的金额以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与基业钢结构公司实际结算的金额为准,之所以暂定该金额,也是各方在《四方协议》中明确的目的是确保本案贵州云马公司项目按期完成。而且该1900万元是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对本案贵州云马公司的债权,也不是与基业钢结构公司结算的暂定金额,原审判决认定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共应支付基业钢结构公司19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决仅查明基业钢结构公司一直陆续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付票据,但未查清基业钢结构公司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付票据和税款的金额。根据《协议》的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应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付2200万元相对应的材料发票,并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税款,而基业钢结构公司未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足同等金额的材料发票,也未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的2200万元相对应的税收，因基业钢结构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因此被税务机关处罚100万元。根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的该项损失也应由基业钢结构公司承担。该事项涉及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的实体权利,而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损害了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的权益。3.根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未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该费用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有权从支付给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按照双方的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应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纳的管理费为173700.00元,基业钢结构公司一直未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纳该费用,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4、因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应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损害了上述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基业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基业钢结构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贵州云马公司未发表意见。基业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向基业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7420000元；2.判令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向基业钢结构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0元；3.诉讼费用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7日，2013年8月6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28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贵州云马公司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州云马公司将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发包给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此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与基业钢结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加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承包贵航云马客车生产线新建厂房1#联合厂房、2#厂房、成品车棚、检修整修车间、型材车间、油化库钢结构厂房所需材料的采购、加工、制造、运输。2011年11月30日所有厂房全部完工，工期从基业钢结构公司进入安装预埋件之日计算。合同价款按照基业钢结构公司全部完成承包范围内的钢结构加工工程，工程造价执行《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算。签订协议5日内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造价30%作为预付款，每月20日基业钢结构公司报当月进度款，进度款按照该月实际施工完成量计算价的80%进度款支付（含设计变更量），累计到最后一月，支付完成工程款项100%。工程整体安装结束后，十日内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组织有关部门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工程验收，基业钢结构公司按照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要求提供该工程所需的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同时，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与基业钢结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承包贵航云马客车生产线新建厂房1#联合厂房、2#厂房、成品车棚、检修整修车间、型材车间、油化库钢结构厂房安装，包含维护结构材料采购及安装。2011年11月30日所有厂房全部完工，工期从基业钢结构公司进入安装预埋件之日计算。合同价款按照基业钢结构公司全部完成承包范围内的钢结构加工工程，工程造价执行《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算。签订协议5日内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造价30%作为预付款，每月20日基业钢结构公司报当月进度款，进度款按照该月实际施工完成量计算价的80%进度款支付（含设计变更量），累计到最后一月，支付完成工程款项100%。工程整体安装结束后，十日内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组织有关部门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工程验收，基业钢结构公司按照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要求提供该工程所需的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2011年10月21日，贵州云马公司（甲方）、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乙方）、基业钢结构公司（丙方）、贵州永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丁方）签署《四方协议》约定：1、鉴于2011年10月21日甲、乙双方就甲方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垫资承接甲方上述项目建筑施工工作，现施工项目正常进行。2、丙方为甲方建设项目的施工方之一及材料供应商。为保证甲方项目按期完成，维护甲乙丙三方的合法权益，各方就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相关问题进行妥善协商，遵循自愿、公平、合理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经甲、乙双方核算确认，截止2011年10月21日，乙方完成施工项目工程价款为暂定22000000元，甲方己支付乙方工程价款3000000元，尚欠乙方工程价款为暂定19000000元未付。最终按双方实际结算金额为准。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将甲方尚欠乙方的上述工程款之债权（现暂定19000000元)转移给丙方，即由甲方直接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给丙方，并由丙方直接承担本协议签订前与本工程有关的全部债务（含应付的人工工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享有上述债权，也不对本协议签订前的相关问题承担责任。丙方对此予以完全接受并自愿承诺承担全部责任。三、在本协议所约定股权质押进行登记后丙方负责全部撤出现场施工人员及项目经理，并协助乙方办理新的实际承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进场。四、甲方支付丙方上述款项的具体安排：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180日）内，甲方将工程款人民币9500000元支付到乙方账户后转付丙方。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365日）内，甲方将剩余工程款人民币9500000元支付到乙方账户后转付丙方。待工程结算时扣除丙方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的5%后按实计算。3、鉴于丙方全面退出本项目，甲方同意对丙方为本项目垫付的规费及相关费用约人民币120000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向丙方支付。就规费的最终处理及结算由甲乙方协调办理。4、若甲方逾期付款，则需按日支付未付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款总额15%，并承担丙方为实现合同权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时，丙方有权宣布全部应付款到期。5、丙方己施工部分工程质保金5%在完工后满一年半向丙方支付。五、本协议签订后新发生的工程价款和相关责任，由乙方按照原施工合同继续履行，并享有相关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六、丁方自愿以其持有甲方15%的股权，为甲方履行本合同第四条1、2项下付款义务，向丙方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双方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并前往甲方主管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同日，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甲方）、基业钢结构公司（乙方）、贵州云马公司（丙方）签署《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10月21日就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签订《四方协议》。2、甲方将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截至2011年10月的工程价款中的19000000元(暂定）债权转移给乙方，由丙方通过甲方账户转付乙方，乙方予以接受。3、与工程价款22000000元（暂定〉相对应的税收由乙方承担。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19000000元债权转移的相关后续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以供各方遵守：一、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一、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与22000000元工程款相对应的材料发票（最终数据以结算为准），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税款，以满足甲方财务部门和税务部门的需要，如乙方不能按时提供发票和支付应交税款，导致甲方被税务部门追究责任，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三、乙方应交纳的管理费由甲方直接从丙方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四、若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则自愿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五、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不能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由丙方承担与本协议相关的全部责任。2011年11月1日，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向基业钢结构公司致《请付通知书》，载明：“基业钢结构公司：贵公司与我单位签订协议，协议要求由贵公司支付500000元（伍拾万元）税收保证金用于贵州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现请贵公司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账号：13×××75；开户行：贵阳银行直属支行。”2011年11月3日基业钢结构公司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指定帐户支付保证金500000元。2014年4月21日，贵州东旭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7）东旭工审字第020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审定金额为109014404.9元。2017年2月7日，贵州东旭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4）东旭工审字第020号《工程结算调整报告》将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审定金额调整为107292884.8元。贵州云马公司已经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071472800元，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出具105550000元收据对收到的工程款进行确认，贵州云马公司主张其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付款金额与结算金额之间的差额为贵州云马公司按照约定扣除的发票费用。基业钢结构公司自认实际收到工程款11580000元。基业钢结构公司不认可江苏第一建筑公司2013年2月18日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该笔款项经一审法院审查，系贵州云马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向肖成勇支付，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2000000元系贵州云马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另查明，贵州永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基业钢结构公司并未按照《四方协议》第六款的约定签署股权质押协议，也没有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还查明，基业钢结构公司从签署《四方协议》至2012年12月期间，一直在陆续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交付票据，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也在接收相关票据。再查明，基业钢结构公司签署《四方协议》《协议》后即退出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基业钢结构公司所负责供应材料及施工的工程由案外人继续施工，现已交付贵州云马公司。贵州云马公司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仅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未单独就案涉《建设工程加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基业钢结构公司所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基业钢结构公司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在签署《四方协议》《协议》后，既未对基业钢结构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也未对基业钢结构公司所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审过程中，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申请对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中基业钢结构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要求申请人提交相应资料，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未在规定时限内补充完善评估所需资料。2018年2月2日，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回复一审法院不再承担该项目的鉴定委托。基业钢结构公司、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对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不再承担该项目评估事项无异议。此外，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以“肖成勇”系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申请追加肖成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交肖成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及其自然人身份信息，其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江苏省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复印件）、《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并表示无法提交肖成勇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材料均系“肖成勇”代表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与案外人签署，不能证明“肖成勇”系基业钢结构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其申请追加“肖成勇”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加工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四方协议》《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理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讼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是谁及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基业钢结构公司签署《建设工程加工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四方协议》约定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将其对贵州云马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基业钢结构公司。后基业钢结构公司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及贵州云马公司签署《协议》约定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将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的工程价款中的19000000元(暂定)债权转移给基业钢结构公司，由贵州云马公司通过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账户转付基业钢结构公司。《四方协议》《协议》约定转让债权的付款方式为：贵州云马公司先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再向基业钢结构公司支付其应得工程款。基业钢结构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也按此流程支付。贵州云马公司已经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基业钢结构公司以贵州云马公司已经足额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为由，仅诉请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符合《四方协议》《协议》的约定。综上，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出的付款义务人为贵州云马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应付款项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协议》《协议》均约定付款金额为19000000元（暂定），但是各方此后并未对基业钢结构公司所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也未对基业钢结构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审理过程中，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以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上基业钢结构公司、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对基业钢结构公司所负责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应结算价款存在重大差异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中基业钢结构公司工程量及相应工程结算款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要求申请人提交评估所需资料，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未在规定时限内进行补充完善。2018年2月2日，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回复一审法院不再承担该项目的鉴定委托。各方均认可基业钢结构公司在签署《四方协议》《协议》后即退出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基业钢结构公司所负责供应材料及施工的工程由案外人继续施工，现已交付贵州云马公司，且各方并未对基业钢结构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尽管《四方协议》《协议》约定19000000元系暂定金额，考虑基业钢结构公司实际完成部分工程的客观情况，且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未与基业钢结构公司进行结算，贵州云马公司在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结算的时候也没有单独就基业钢结构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进行结算，对基业钢结构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工程款不能实际确认各方均存在过错。基业钢结构公司所负责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四方协议》《协议》确定的19000000元为宜，基业钢结构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自认已经实际收到11580000元，主张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尚欠742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主张贵州云马公司2013年2月18日向肖成勇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系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向基业钢结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基业钢结构公司及贵州云马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没有提交基业钢结构公司指示其向肖成勇支付2000000元的证据，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能证明肖成勇代表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与案外人签署协议，不能证明肖成勇系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作人员。《协议》约定本案款项的支付流程为：贵州云马公司先将款项支付给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基业钢结构公司。争议的2000000元的支付流程与《协议》约定的支付流程不一致，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基业钢结构公司指示其向“肖成勇”支付。一审法院对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出的贵州云马公司2013年2月18日向肖成勇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系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向基业钢结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主张实际向基业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15880000元，基业钢结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出的已经实际向基业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15880000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基业钢结构公司诉请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7420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基业钢结构公司要求江苏第一建筑公司退还5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基业钢结构公司要求江苏第一建筑公司退还5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基业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7420000元。二、驳回贵州基业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40元，由贵州基业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00元，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74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如应支付，付款金额为多少？2.基业钢结构公司主张保证金5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判决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退还。（一）关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如应支付，付款金额为多少。首先，关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问题。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四方协议》和《协议》中约定的1900万元是暂定债权金额，不是最终金额，涉案项目基业钢结构公司和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并未结算，故一审判决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共应支付基业钢结构公司19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是否应按1900万元支付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关键在于《四方协议》《协议》约定付款主体、性质、付款条件的认定。就付款主体和款项性质而言，《四方协议》《协议》中均约定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将其对贵州云马公司享有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给基业钢结构公司，且转让行为通知了债务人贵州云马公司并得到其同意，从形式上看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和基业刚结构公司之间构成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因此，在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后，协议约定的转让款项应由贵州云马公司直接支付给基业钢结构公司，但是，根据《四方协议》和《协议》约定的付款程序，案涉款项仍由贵州云马公司支付给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再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给基业钢结构公司，即从付款程序上体现出双方之间并非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中约定的质保金、税费、保证金等条款，《四方协议》和《协议》在性质上应当是对基业钢结构公司退场时其前期施工的工程款按暂定金额1900万元结算付款的清算协议。由于基业钢结构公司和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之间并不是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故依据合同相对性，付款主体应是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关于基业钢结构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基业钢结构公司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协议约定为暂定价款，基业钢结构公司也是就暂定金额提出诉讼主张，在本案中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造价鉴定申请，但因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在规定时限内补充完善资料致使鉴定不能，而《四方协议》和《协议》约定的暂定金额的付款条件和时间均已成就，故一审法院按基业钢结构公司的主张就暂定金额先行进行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以双方未最终结算为由提出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江苏第一建筑公司应支付基业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出上诉认为，其主张应扣减的金额为：一是根据《协议》约定基业钢结构公司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供与2200万元对应的材料发票，因其未按约定提供，致使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被税务部分罚款100万元，该笔罚款应由基业钢结构公司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出的罚款问题，因其未就罚款的事实及被罚款与基业钢结构未履行提交发票的义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是管理费1737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交纳的管理费由甲方直接从丙方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但是该份《协议》《四方协议》及江苏第一建筑公司与基业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加工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对管理费均未作约定，因此，其上诉提出的管理费1733700元缺乏计算的依据、标准和计算式，且在一审时对此也未提出抗辩，因此，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是基业钢结构公司违约，应承担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关于付款情况的论述，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欠付基业钢结构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提出在欠付工程款中应扣减基业钢结构公司承担的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基业钢结构公司主张保证金5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判决由江苏第一建筑公司退还问题。本院认为，基业钢结构公司诉讼主张的保证金50万元，系依据《协议》约定而交纳，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与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系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保证金是否符合返还条件，根据2011年11月1日江苏第一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给基业钢结构公司的《请付通知书》载明，50万元保证金性质为税收保证金，即是为了保障基业钢结构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工程款对应的材料发票。本案中，基业钢结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江苏第一建筑公司提交了全部暂定款项或已付款对应的发票，故其主张退还保证金与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业钢结构可在保证金符合退还条件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基业钢结构公司、江苏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7240元，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贵州基业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0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陈 卫审判员 贾鸿雁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