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国，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玛雅日用品有限公司职员，家住杭州市西湖区。1985年12月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二年。2000年12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2003年1月17日被假释；2011年10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7年5月1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解回重审。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杭明，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跃文，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一潭，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慧，男，1934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省交通厅公路管理局退休职员，家住杭州市上城区。2017年5月2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胡孝良、孔令维，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星光，男，1956年9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者，家住北京市东城区。2017年5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祥，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及其辩护人周杭明、吴一潭、孔令维、刘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8年，被告人方跃文找到被害人杜某，声称可以通过中央领导的关系承揽工程，后方跃文将被告人李新慧、于星光（化名余晓光）介绍给杜某，编造李新慧是***总理亲戚，于星光是原总参二部部长、原国务院副总理余某1的儿子等身份。后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虚构“解放军52315部队机库工程”项目，“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等项目，编造杨伟国是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身份，以项目前期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陆续从被害人杜某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75万元。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杜某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杜某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66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跃文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倪某1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倪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00.7万余元。 3.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跃文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郑某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03万元。 4.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吴某1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吴某1处骗取现金人民币18.1万元。2017年，方跃文归还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2.2万元。 综上，被告人方跃文诈骗数额为562.8万元，被告人李新慧诈骗数额为241万元，被告人于星光诈骗数额为175万元，被告人杨伟国诈骗数额为175万元。 2017年5月2日，被告人于星光在北京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伟国被公安机关解回重审，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方跃文在金华市被传唤归案，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新慧在杭州市被传唤归案。 另查明，2011年10月24日，杨伟国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杨伟国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2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8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伟国裁定减刑有期徒刑九个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伟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方跃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新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于星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退赔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退赔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万元，被告人方跃文退赔被害人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7万元，被告人方跃文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3万元，被告人方跃文退赔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9万元）。 被告人杨伟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伟国没有虚构浙江省政策研究室主任的身份，也没有参与同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的诈骗共谋，其与被害人杜某并不相识，不可能从杜某处拿钱，不构成诈骗罪；杨伟国向方跃文拿钱时出具了借条，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判认定构成诈骗罪依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方跃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方跃文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方跃文只是帮忙居间中介，项目未成功也只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李新慧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新慧并未虚构自己身份，亦未伙同他人虚构工程，款项只是通过其账户中转给方跃文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被告人于星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工程项目是杨伟国编造的，于星光并未虚构自己身份或者虚构工程，亦未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也没有分到赃款，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杜某、吴某1、郑某、倪某1的陈述，证人倪某2、徐某、巫某、方某1、黄某1、盛某、俞某、汤某、朱某、许某、曹某、赵某、黄某2、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协议书，项目合作承诺书，收条及汇款凭证，交易记录，借条，银行流水，催款录音，收条，聊天记录截图及下载图片，录音光盘及借条照片，转账说明，银行交易凭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长兴机库项目查证情况说明，证明，银行明细光盘，前科刑事判决书，随案移送清单，账户冻结材料，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于星光的供述，被告人杨伟国向其自称在省政府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工作，是省领导的智囊团成员，方某2核电人防附属工程是由浙江省负责的军民合建项目，杨伟国负责前期工程，之后其便将杨伟国介绍给方跃文，方跃文又把该项目交给了杜某，杜某为了拿到项目花费100多万元交给方跃文去跑关系，其中杨伟国也以逢年过节要跑关系打点从方跃文处拿钱；被告人方跃文的供述，2008年3月份于星光介绍杨伟国与其认识，于星光称杨伟国系浙江省政研室主任，可以搞定运作具体的项目，其中就有长兴机库项目和方某2核电人防附属工程，此后杨伟国以活动经费、项目入围报名等名义从其处拿钱款；长兴机库查证情况说明、方某2核电人防项目调查证明、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方某2核电项目建筑项目各子项名称中并无“浙江省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项目，长兴县人武部、湖州军分区亦表示长兴县并无番号为52315的部队驻扎。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伟国虚构身份以活动经费等名义向被害人骗取财物的事实，故杨伟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曹某、俞某、盛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新慧的供述，证明被告人于星光在多个场合介绍自己的名字是余晓光，在北京总参二部工作、是退下来的部长、余某1的儿子，每次与李新慧见面时都会穿着军队领导的衣服，还带领杜某、盛某等人前往珠海等地的勘查项目，以项目为名向杜某、盛某索要钱物；辨认笔录、被告人杨伟国的供述，于星光就是“余晓光”，在宾馆里于星光会事先把要走关系跑工程的人带过去和其打个照面，再让其在另一个房间里写借条，之后于星光将借条和钱都拿走，让别人以为于星光在帮忙走关系，实际上钱都是给了于星光；被告人方跃文的供述，证明于星光声称能搞定浙江省长兴机库、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等项目，并以“余晓光”的名字和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参与浙江省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投标的合同协议书，之后其便借用前述工程信息及合同协议，以活动经费名义向杜某索要钱款。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于星光虚构身份并伙同杨伟国等人以走关系为名向被害人骗取财物的事实，故于星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证人黄某1、巫某、倪某2、方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方跃文多次在公开场合宣传自己在跑人防工程，上面有余部长在跑关系，还有浙江省政府工作的杨伟国在运作项目，李新慧则是***总理的表哥；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录音光盘及借条照片，证明方跃文自称是海南中航鑫公司海军舟山项目的负责人，并向其承诺给其和其的合作伙伴刘某等人10个亿的工程量，但方跃文要拿一个点的费用，此后方跃文以舟山项目马上启动需要前期经费为由向其多次索要钱款，待收到款项后又以种种借口推脱项目事宜；被害人倪某1、吴某1的陈述、银行流水、转账说明、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方跃文以通过余部长、李老师关系能拿项目，需要给军建委领导送礼为由索要钱款；证人汤某、赵某、黄某2的证言，证明方跃文将杜某、郑某等人所交付的钱款用于归还之前的个人欠款及包养他人等挥霍所用。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方跃文虚构工程项目从被害人处骗得钱款后用于个人挥霍的事实，故方跃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未编造同伙身份且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盛某、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新慧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自己和北京的关系很好，***是他的堂弟，李德胜是他老婆的舅舅，很多北京领导人和他都有关系，向杜某等人拿的钱是用在给北京的领导人走关系上；银行明细光盘、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及汇款凭证、项目合作承诺书及被告人方跃文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某以介绍项目需要请客送礼为名，从2009年4月开始六次接受杜某的汇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但仅汇给方跃文五万元，其余款项大部分被汇入李新慧的其他账户或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前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新慧虚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故李新慧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伟国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伟国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案漏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新慧部分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种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方跃文所提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