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甘0502民初3426号   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   法定代表人:杨合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雪亮，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奉灵，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志祥，该所主任会计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敏，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丽丽，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冬，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奉灵、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马丽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雪亮和王心田、被告张奉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敏和周翔、被告马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奉灵、马丽丽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奉灵、马丽丽不能偿还部分在出具虚假资信证明数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自卸车，拖欠原告车款，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于2015年8月2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自卸车车款293万元并约定违约金，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偿还欠款及违约金，原告向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梁商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293万元车款和违约金，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经过法院查询发现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奉灵、周斌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其货币出资为虚假出资，2010年8月，张奉灵将股权转让给马丽丽，马丽丽成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依据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验资报告取得工商登记，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在验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因合理信赖该登记信息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而遭受损失，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张奉灵辩称，张奉灵并不是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公司设立、验资、公司管理及分红，张奉灵均未参与。张奉灵与周斌系亲戚关系，因想加入国家安全局的大客户内网业务，获得免费手机通话机会，才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周斌，后周斌说银行要查询张奉灵的征信，张奉灵才知道因马丽丽有公职身份，不能登记为股东，自己被登记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经咨询工商局，工商局答复只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才能把张奉灵的股东身份取掉。因此，张奉灵将名下的30%的股份转让给马丽丽，将剩余的36.67%股份转让给周斌，并未收取转让费。原告在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达成交易时，并不是基于对公司登记和注册资本的信赖，而是出于对公司经营现状、市场前景和法定代表人周斌的信赖，而且交易时张奉灵已经不是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张奉灵与原告的合同之债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现原告的合同之债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该案正在执行中，尚未终结。原告的债权已经通过司法途径救济，并已行使了权利，其不能对一个债权行使两次诉权，故原告起诉的侵权责任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辩称，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尽到了核查资料的责任和义务。2009年接受委托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认真审查了书面材料，并派专人在周斌的陪同下前往中国银行进行核查，一个自称为银行工作人员的人提供了银行询证函，故对于银行询证函的真实性，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从未持有任何异议，直到诉讼期间才知道询证函可能为虚假一事。原告的损失与验资报告并无因果关系。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委托关系，出具的验资报告是用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使用，原告的损失并不是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所导致。退一步讲，即使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有过失，也只是在被审计单位和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前提下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原告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执行案件只是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原告并未提交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证据，且对未出资的股东也没有执行完毕，故原告请求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马丽丽辩称，原告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债务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不应向马丽丽主张，而且原告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买卖行为，是基于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周斌本人的信赖，而不是基于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和股东出资的信赖。依据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起人张奉灵、周斌于2009年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是具有证明效力的文件，故不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本案中，马丽丽的股份是从张奉灵处转让得来的，如果张奉灵的股东身份系周斌冒用其名义注册的，那么张奉灵的股东身份自然是不成立的，张奉灵和马丽丽均不是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周斌才是真正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事项，均是周斌以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与马丽丽无关。原告的诉请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以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存在重大过失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系侵权责任纠纷，以张奉灵、马丽丽出资瑕疵为由要求二人承担股东出资瑕疵责任系股东出资纠纷，不应合并审理。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梁商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拟证明原告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周斌享有债权的事实；   2.（2016）鲁0832执XXX号执行裁定书和询问笔录，拟证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不能清偿原告债务的事实；   3.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张奉灵、周斌认缴出资发起设立公司，2010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张奉灵、周斌、马丽丽，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10万、100万、90万的事实；   4.梁山县人民法院查询单位存款函（回执），拟证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验资账户不存在，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虚假出资，各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   5.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0年8月5日，张奉灵与马丽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奉灵将30%的股权转让给马丽丽，约定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的公司债务如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故马丽丽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   6.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甘诚会验字（2009）XXX号验资报告，拟证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但该报告内容虚假，存在明显、重大过失，故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应承担验资不实的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对于证据1，三被告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且不清晰，不能作为原告享有债权的依据；对于证据2，三被告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为复印件，无法核定其真实性，而且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并不代表案件全部执行终结；对于证据3，张奉灵和马丽丽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奉灵认为该证据中只有部分工商登记档案，张奉灵的签字并非本人所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马丽丽认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起人为张奉灵和周斌，马丽丽并非公司股东。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证据4，三被告均不认可，认为存款函上没有银行的公章；对于证据5，张奉灵和马丽丽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奉灵认为其之所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是因为周斌冒用张奉灵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无法证明张奉灵是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马丽丽认为既然张奉灵股东身份不存在，那么马丽丽的股东身份也是无效的。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证据6，三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虚假验资的事实。   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虽然是复印件，但这两份证据系梁山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和民事裁定书，在骑缝处盖有梁山县法院档案科和梁山县法院执行工作局的公章，真实性应予认定，该证据能证明2015年原告起诉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要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3万元及违约金，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无财产可供执行，梁山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3和证据5，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张奉灵和马丽丽的股东身份，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证据4，因该查询函中并无查询单位的公章，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证据能证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的事实。   张奉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张奉灵的签名均系伪造，张奉灵是被他人冒用身份进行工商登记的冒名股东，原告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易时，张奉灵已不是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原告并不是基于对张奉灵的信赖进行的交易，而是基于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周斌的信赖进行交易的事实；   2.庞玲的证人证言，庞玲陈述张奉灵系周斌小姨，张奉灵之所以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周斌是为了让庞玲帮忙加入国家安全局的大客户内网业务，办理完该业务将身份证复印件退回后，周斌并未将身份证复印件返还给张奉灵，而是持有张奉灵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将张奉灵登记为公司股东，张奉灵对此并不知情，拟证明张奉灵系冒名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和马丽丽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张奉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证人与张奉灵系亲属关系，且其证言无法证明张奉灵系冒名股东的事实；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张奉灵不应承担责任的事实；马丽丽对证据2不认可，因为庞玲与张奉灵有亲属关系。   本院审核认为，原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和马丽丽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2及张奉灵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周斌的证人证言，周斌陈述2009年1月，他在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实习，因同事有事，王斌和周斌去银行，周斌将银行询证函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拿去盖章后交给王斌，拟证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过程符合法定程序的事实；   2.2009年4月28日收费凭证，拟证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收取验资费用1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王斌系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职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2无异议；张奉灵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马丽丽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王斌当时在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实习的身份无法确定，对证据2无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中王斌称其2009年1月在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实习，但并非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身份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奉灵、马丽丽对证据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马丽丽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印章收回销毁登记簿和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查询银行存款函（回执）。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张奉灵、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马丽丽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中的印章系伪造的事实。   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未查询到开户人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XXX的账户信息，中国银行天水分行北道办事处人民路分理处的现金付讫和业务公章于2008年6月19日已经销毁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3月20日，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天水市麦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斌，经营范围为汽车和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维护和维修及汽车租赁，公司股东为马丽丽和周斌，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马丽丽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比例为66.67%，周斌认缴出资为100万元，占股比例为33.33%，马丽丽参与了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的过程并被聘任为公司会计，期间张奉灵并未在公司登记设立的相关文件中签字，但是登记设立的文件中有张奉灵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日，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甘诚会验字[2009]XXX号验资报告，其中附件验资说明中显示：一、基本情况：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筹）系由张奉灵、周斌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取得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注册中心核发的（天）名预核私字[2009]第XXX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正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二、申请的注册资本及出资规定：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9年3月20日之前一次缴足。其中，张奉灵认缴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667%；周斌认缴人民币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33%；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三、审验结果：截止2009年3月20日止，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收到张奉灵、周斌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张奉灵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00万元，于2009年3月20日前缴付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筹）在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人民路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账号内。（二）周斌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00万元，于2009年3月20日前缴付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筹）在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人民路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账号内。并附有收款收据、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上盖有方形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人民分理处现金收讫章）、银行询证函（上盖有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人民业务公章）。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4月28日收取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验资费用1000元。   2010年8月5日，张奉灵与马丽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奉灵将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0%股权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丽丽。同日，周斌、张奉灵、马丽丽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一致同意张奉灵将名下30%的股份转让给马丽丽，之后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马丽丽并未支付转让款。变更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为周斌（占股33.33%）、张奉灵（占股36.67%）和马丽丽（占股30%）。2012年6月19日，张奉灵与周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奉灵将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6.67%股权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斌。同日，周斌、张奉灵、马丽丽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周斌和马丽丽签署了《章程修正案》，一致同意张奉灵将名下36.67%的股份转让给周斌，之后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为周斌（占股70%）和马丽丽（占股30%）。   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自卸车，拖欠车款，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于2015年8月2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自卸车车款293万元并约定自2015年9月份开始每月偿还40万元，2016年4月24日付清全部车款，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偿还欠款及违约金，原告向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梁商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车款293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9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二、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后原告向梁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鲁0832执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可以再次申请执行。   另查明，经本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查询，未查到户名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XXX的账户信息。中国人民银行天水分行人民路分理处的印章上的单位名称为“中国人民银行天水分行北道办事处人民路分理处”，该分理处的现金付讫印章为圆形印章，且该分理处的印章于2008年6月19日全部销毁，2009年该分理处已经不存在。   再查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斌于2016年去世，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及多起司法案件，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在本案中不追究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周斌出资不实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奉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二、马丽丽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三、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张奉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奉灵作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张奉灵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张奉灵辩称其在办理工商登记未到场，且未实际出资，只是借用其名义注册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并非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债权人主张未出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应采取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即当事人的外观行为推定为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以行为的外观为准确定行为所生之效果。本案中，张奉灵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材料上被记载为股东，属于以法定形式公示股东身份的事实，使其在外观上具备了股东特征，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对此有充分理由予以信赖，张奉灵是否实际出资等事实，并不具有公示性以及第三人信赖的外观特征，不应作为判断其股东身份的依据，故张奉灵虽然辩称其主观上不具备成为股东的真实意思，但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和经济秩序稳定，应坚持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并依据以上公司法解释之规定，依法确认张奉灵股东身份，故张奉灵应在其出资不实即200万元的限额内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张奉灵辩称其系冒名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其理由为张奉灵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周斌去办理国家安全局的大客户内网业务，在办理完该业务之后，周斌并未将身份证复印件归还而去办理了工商登记，张奉灵对此并不知情。对于张奉灵的该辩称，除周斌妻子庞玲（庞玲与张奉灵系亲属关系）的证言外，张奉灵再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据证据采信规则，对该辩称，本院不能认定。且假定张奉灵的该辩称成立，在其未保管好自己的身份信息导致周斌使用其身份证复印件注册登记了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使张奉灵成为该公司登记股东的情况下，张奉灵有充分的法律渠道予以救济以消除潜在的风险，但其并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而是分两次（2010年8月5日和2012年6月19日）分别将其股份转让给周斌和马丽丽，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行为视为张奉灵对其股东身份的认可。同时，张奉灵虽然将其股份分别转给马丽丽和周斌，但双方并无转让之实，并不能因该转让行为而改变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及应负的补充赔偿责任，故张奉灵关于其冒名股东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马丽丽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首先应确定马丽丽从张奉灵处转让股权时，对于张奉灵的出资情况其是否知晓或应当知晓，庭审中，马丽丽表示其概不知情，但从本院查明情况看，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的过程，马丽丽是作为委托代理人全程参与的，注册登记手续中多有马丽丽的签名，且马丽丽作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会计，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股东出资情况应该是知晓的，而且马丽丽从张奉灵处转让股份时并未支付对价，转让价值90万元的股份而未收取对价明显有悖常理，故应认定马丽丽对张奉灵并未出资的事实是知晓的，现原告请求受让人马丽丽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马丽丽仅仅购买了张奉灵名下90万元的股权，故其应在9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根据本规定第六条确定会计师事务所承担与其过失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时，应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应先由被审计单位赔偿利害关系人的损失。被审计单位的出资人虚假出资、不实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事后未补足，且依法强制执行被审计单位财产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出资人应在虚假出资、不实出资或者抽逃出资数额范围内向利害关系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对被审计单位、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由会计师事务所在其不实审计金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应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其承担该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在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张奉灵、周斌、马丽丽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现虽然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无财产可执行，但张奉灵、马丽丽的财产并没有被强制执行，而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向出资人周斌主张权利，周斌应承担的责任并未依法确立，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补充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于原告要求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奉灵应在其出资限额内（200万元）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马丽丽应在其转让股权的限额内（9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奉灵在其出资200万元限额内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马丽丽以其出资9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张奉灵负担20800元，被告马丽丽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龙泉   审判员马冰   人民陪审员 闫涧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理秦风风   书记员 汪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