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4民初71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东门村东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1461470802。 法定代表人：杜岳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高海莹，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铁飞，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邦公司）与被告王铁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铁飞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银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高海莹，被告王铁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第二次庭审原告银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岳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被告王铁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银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被告王铁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于2018年4月1日前将承包的土地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王铁飞立即支付土地承包款人民币876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1日止），及上述土地承包款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土地承包款按1600元/年/亩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在海涂八一丘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承包期限为2012年5月14日起，到2022年10月31日止。并约定承包款项数额、支付期限及交付土地日期。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余款付款方式进行约定。2012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对土地交付方式进行约定。2013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对上述土地承包经营相关事项进一步协商，并约定经实测原告拥有国有农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为730亩。承包期限按4年计算，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下一承包中被告续包，则原告同意续包的承包款缴纳时间推迟至2017年4月1日。承包款项及支付：每年每亩1200元，四年共计3504000元，需一次性向原告缴纳。原告已经按约交付土地，4年承包期满后，被告未交还土地，继续养殖鱼虾使用至今，承包期满后的承包款也未缴纳，经原告多次催告未果，以致成讼。 被告王铁飞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要求法庭驳回。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双方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告未在2012年5月将相关土地发包给被告，却在2012年6月向被告收取800元/亩的承包款。2013年4月1日的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无权按此合同继续主张承包费或经济赔偿。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原告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返还给被告737600元，并承担从2013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七计算的利息，但原告没有支付。合同承包期限届满之后，原告应该按照合同载明的价格回购原土地上的设施，对于新增的设备设施，原告也应该按照被告实际投入成本回购。被告可以退还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应按照同类土地承包价格结算。 被告王铁飞向本院提出下列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还给被告多付的款项737600元及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月息0.7%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计息278812.80元）；2.判令原告以1058400元的价格回购其于2013年4月1日转让给被告的设备设施；3.判令原告以2169188元的价格回购被告在承包期间添置和新增的设备设施；4.判令被告在原告支付完毕上述第一、二、三款项前，有权按周边政府部门发包的同类土地的承包价格留置并继续使用所承包的730亩土地，直至抵充完毕或原告与政府签约的承包期满（最长至2053年4月28日）；5.确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另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曾于2012年先后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等。原告承诺将其承包的900亩（最终以实际丈量所得为准）交付给被告用于养殖业，承包期限10年；但原告在2012年6月25日前收到被告交付的800万元款项后，不但不依约将承包地交付给被告，相反将土地承包给案外人崔建苗。后因原告未能按补充合同的约定归还被告已交的8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明确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为730亩（其中崔建苗承包524亩、未开发土地206亩）；被告已经交付给原告的款项为880万元本息（本金800万元，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止利息为80万元）；土地价格按每亩每年1200元计算，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计4年共计3504000元一次性付清；崔建苗承包的524亩的设备设施作价1058400元，如承包期满后不续包的，由原告按转让时的相同价格回购。原告将另一块土地的使用权作价350万元转让给被告并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以上款项相互抵充后原告应退还被告的款项为737600元（880万元－3504000元－1058400元－350万元=737600元）确定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还完毕，并在合同签订之日即自2013年4月1日起承担月息0.7%，息随本清。另约定期满不续包的，被告在其余206亩所添置的设备设施及524亩所新增的设备设施按实际投入额由原告回购。合同订立后，原告至今未按约退还给被告737600元的款项及支付利息。原告违约在前，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在原告履行之前行使留置权，同时原告亦应该按合同约定回购被告原先受让及为使用土地新增的设施设备。庭审中，被告主张就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款项行使抵销权。 原告银邦公司辩称：被告主张原告退还多付款项737600元及相应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应退还被告737600元，此款由原告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还被告。但此后被告并未向原告主张过该权利，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已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收款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院委托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绍统评报字（2018）第628号资产评估报告，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原告主张重新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相关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人叶某、马某、严某等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主张737600元款项的具体时间，故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不予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涉案土地实际经营户王伟灿、徐兴国、刘时明、吴光明、濮东东、马小卫星等6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相应笔录，上述实际经营户均表示其投入的设施设备已转让给被告王铁飞，本人不再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笔录予以确认。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日，原告银邦公司与被告王铁飞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包括：双方曾于2012年5月14日就王铁飞承包银邦公司在海涂八一丘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约900亩（具体以实测为准）一事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此后又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过《补充合同》一份。现就与承包经营相关事项进一步协商后，双方在自愿、平等、有偿基础上达成承包经营合同条款如下：经实测银邦公司拥有国有农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为730亩。地块四至为东至绍嘉跨海大桥引桥，南至机耕路路基，西至上虞农村合作银行崧厦支行土地，北至北塘下。该730亩土地的其中524亩已基本具备养虾条件，即相关养虾设施（如塘、渠、供电所需的低压线、变压器、增氧设备及临时管理用房等）。其余约206亩土地的现状为蔬菜地，有关养虾的相关设施须王铁飞自行配套，但王铁飞不得在该土地上搭设钢棚和从事大面积地面硬化建设（不得超过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银邦公司承诺就该地块上涉及围塘安电等相关审批手续时配合王铁飞办理。银邦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4月2日前将本合同所涉土地移交给王铁飞。承包期限按4年计算。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下一承包中王铁飞续包，则银邦公司同意续包的承包款缴纳时间推迟至2017年4月1日。承包款项及支付：每年每亩1200元，四年共计3504000元，需一次性向银邦公司交纳，具体交纳方法为在王铁飞已支付给银邦公司的880万元本息（本金800万元、利息为8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止）中扣除。 银邦公司承包给王铁飞其中的524亩土地（原崔建苗承包地）上的相关设施由王铁飞向银邦公司购买，具体金额及计算方法详见本合同所附的清单。在王铁飞承包期满不再续包时，由银邦公司按相同价格向王铁飞回购（回购范围包括王铁飞在本合同所涉及730亩地块上所有新增设施。承包期内对银邦公司所转让的设施允许正常折旧，期满时银邦公司应将可正常使用的设施均予以原价回购）。上述王铁飞购买款的支付同样在王铁飞向银邦公司支付的880万元本息中扣收。 上述银邦公司应付王铁飞的本息880万元经扣收后银邦公司尚应退还王铁飞4237600元，在再扣除土地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款350万元后，银邦公司最终应退还给王铁飞737600元，此款由银邦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给王铁飞，并在此期间由银邦公司承担月息7‰，息随本清。 如王铁飞承包期满后未再续包的，银邦公司应将该524亩承包土地上的设施按当初转让时的状况由银邦公司回购，由银邦公司按本合同所附清单价格回购。其余约206亩土地上王铁飞所添置的设施及524亩上的新增设施按王铁飞实际投入额由银邦公司回购，回购价格如清单上有相同设施的，按清单价格，如清单上没有价格标示的，则按王铁飞实际投入成本价格计算。 未尽事宜，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方式加以明确。双方间原签订过的所有法律文书，如与本合同不相一致的，均以本合同为准。原合同、协议不再执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即视为违约，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所涉承包总金额200%的违约金。双方明确，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免除违约一方应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 上述合同所附资产收购（作价）清单内容包括： 1、524亩土地机耕围塘费，每亩600元，共计314400元； 2、7处临时管理用房，共计16间，计建筑面积约380平方，每平方作价300元，共计114000元； 3、80KVA变压器4只，户名分别为：1704019130、1704019132、1704019124、1704019131，包括配电柜、配电房、每套作价65000元，共计260000元；上述变压器过户时所需用电保函金60000元由王铁飞向电力部门缴纳； 4、池塘62只，每只塘进排水管铺设按400元计，共24800元； 5、50平方低压裸铝线共计62档，每档按1300元作价，共计80600元； 6、大川牌1.5KW增氧机42只，每只作价850元，共计35700元；另有天渔牌1.5KW增氧机144只，每只作价1000元，共计144000元，两项合计179700元。 7、水泥渠道约415米，每米作价60元，共计24900元。 上述合计总作价为1058400元（已包含60000元用电保函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同中约定银邦公司应退还给王铁飞的737600元款项，银邦公司未予退还。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一致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过737600元款项与今后的土地承包款相抵销，现双方仅对当时约定的是与本案土地承包款相互抵扣，还是与其他土地承包款相互抵扣存在争议。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双方未续订土地承包合同，现上述土地仍由王铁飞转包他人占有使用。经本院向王伟灿、徐兴国、刘时明、吴光明、濮东东、马小卫星等实际经营户进行调查，上述承包户均表示其投入的设施设备已转让给被告王铁飞，本人不再主张权利。 应被告王铁飞申请，本院委托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铁飞承包土地期间新增的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评估意见摘要如下： 表1.新增建筑物、构筑物 序号 资产名称 结构 成新率 数量 重置价值（元） 房屋 砖木 70% 25.52㎡ 8933.00 房屋 简易房 70% 10.92㎡ 3822.00 房屋 砖木 70% 57.20㎡ 20019.00 房屋 砖木 70% 109.85㎡ 38447.00 房屋 砖木 70% 79.38㎡ 27783.00 房屋 砖木 70% 90.06㎡ 31521.00 房屋 砖木 70% 94.80㎡ 33180.00 棚 简易 30% 5.51㎡ 386.00 棚 简易 30% 4.60㎡ 322.00 棚 简易 30% 17.64㎡ 1235.00 棚 简易 30% 7.29㎡ 510.00 棚 简易 30% 9.00㎡ 630.00 棚 简易 30% 8.00㎡ 560.00 棚 简易 30% 5.55㎡ 389.00 棚 简易 30% 12.56㎡ 879.00 棚 简易 30% 19.04㎡ 1333.00 棚 简易 30% 19.84㎡ 1389.00 棚 简易 30% 4.73㎡ 331.00 棚 简易 30% 24.75㎡ 1733.00 棚 简易 30% 24.64㎡ 1725.00 棚 简易 30% 15.18㎡ 1063.00 棚 简易 30% 18.27㎡ 1279.00 棚 简易 30% 13.50㎡ 945.00 棚 简易 30% 12.77㎡ 894.00 棚 简易 30% 14.96㎡ 1047.00 棚 简易 30% 17.20㎡ 1204.00 棚 简易 30% 23.52㎡ 1646.00 棚 简易 30% 45.63㎡ 3194.00 棚 简易 30% 11.20㎡ 784.00 钢管钢丝大棚 60% 9亩 81000.00 过桥 40% 12个 9600.00 深井（直径31.5） 50% 34个 136000.00 泥渠道 40% 1500米 52500.00 石子路 40% 4195米 251700.00 挖塘 50% 210亩 132300.00 合计 850283.00 表2.新增设施、设备 序号 资产名称 生产厂家 成新率 数量 重置价值（元） 四轮式随车式增氧机 富地 60% 181台 298650.00 涌浪增氧机 富地 60% 95台 142500.00 叶轮式增氧机 富地 60% 180台 198000.00 小闸刀 60% 209个 4180.00 柴油发电机（2004年启用、50KW） 潍坊、沪江、东方红 15% 7台 105000.00 柴油发电机（2003年启用、100KW） 巨友 15% 1台 39000.00 柴油发电机（2004年启用、100KW） 潍坊 15% 2台 50000.00 稳压电源 60% 13个 13000.00 火表+闸刀+引线 60% 4个 800.00 火表+闸刀 60% 6个 900.00 闸刀+引线 60% 4个 600.00 闸刀箱 50% 3个 255.00 小基部（带2个水泵、7.5KW） 40% 2组 12000.00 大基部（带3个水泵、7.5KW） 40% 1组 8000.00 合计 872885.00 表3.新增电线 序号 设备名称 数量（档） 成新率 重置价值（元） 300平方赤裸线 96.00 72% 240000.00 240平方赤裸线 37.00 72% 92500.00 120平方赤裸线 23.00 72% 46000.00 70平方赤裸线 42.00 72% 63000.00 50平方赤裸线 4.00 72% 5200.00 合计 202.00 446700.00 表1、表2、表3中的设施设备重置价值为2169868元，考虑折旧率后的评估价值为1183939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原告银邦公司与被告王铁飞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届满，双方未续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主张的返还土地日期已过，故本院对被告履行返还义务的日期作相应的变更。被告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未依约向原告返还土地，并继续占有使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土地继续被占用期间的承包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被告逾期付款情况，酌定由被告按上述合同约定的标准即1200元/年/亩，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土地实际腾退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原告主张的超出该标准的土地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未能就相关设施设备的回购达成一致也系被告未向原告返还土地的原因，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原告与被告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银邦公司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给王铁飞737600元，双方曾口头约定过该款项与今后的土地承包款相抵销，现双方仅对当时约定的是与本案土地承包款相互抵扣，还是与其他土地承包款相互抵扣存在争议。原告与被告约定抵销后，被告无须再以向原告主张债权的形式中断诉讼时效，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土地占用费与737600元款项属于同一种类债务，被告主张行使抵销权并无不当。原告与被告约定抵销后，原告亦无须通过向被告支付款项的形式消除债务，且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抵销债务的具体时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与其他土地承包款相互抵销；故本院支持被告主张的737600元款项与本案部分土地占用费相抵销，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该款项利息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满后，银邦公司应将发包土地上原有的设施按清单价格回购，对于新增设施按被告实际投入成本价格回购。现被告主张原告回购原有设施和新增的设施，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回购条款，土地上原有的设施应按合同所附资产收购（作价）清单价格即1058400元计算（被告王铁飞向电力部门交纳的用电保函金60000元今后由原告银邦公司支配），土地上新增的设施设备按重置价值即2169868元计算，以上合计3228268元。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设施在先，还是原告向被告支付回购款在先，故双方应同时履行。对于被告未能交付的设施设备，以及被告虽能交付但无法正常使用的设施设备，原告有权按资产收购（作价）清单中约定的价格以及表1、表2、表3中列明的重置价值拒绝相应的给付。 留置权是指债权人合法占用债务人动产时，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依法享有留置该财产，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亦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该条文将留置权的客体限定为动产，故被告主张在原告履行完付款义务前留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土地，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确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另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该项讼争标的与本诉并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铁飞向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730亩土地，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王铁飞按1200元/年/亩标准，向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730亩土地的占用费，土地占用费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截止2018年12月31日产生的土地占用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2019年1月1日起产生的土地占用费限被告于实际腾退后三十日内履行。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应退还被告王铁飞的款项737600元应在上述土地的占用费中予以抵扣。 三、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铁飞原有设施回购款、新增设施回购款合计3228268元，限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于被告王铁飞向原告交付资产收购（作价）清单、表1、表2、表3明细中所列设施设备时履行。对于被告未能交付的设施设备，以及被告虽能交付但无法正常使用的设施设备，原告有权按资产收购（作价）清单中约定的价格以及表1、表2、表3中列明的重置价值拒绝相应的给付。 四、驳回原告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3152元，减半收取11576元，由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76元，被告王铁飞负担8100元。反诉受理费40757元，减半收取20379元，由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265元，被告王铁飞负担6114元。司法评估费20000元，由原告浙江银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被告王铁飞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立军 审 判 员  屈继伟 人民陪审员  朱汉江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瑜青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