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刑终73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76年7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建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4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渝0105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9日，被告人李斌注册成立中建宏大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国际金融街1号）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道路、桥梁、机场跑道、房地产开发、土石方工程等。2013年11月11日，李斌申请成立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实际办公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商会大厦），胡某担任负责人（后变更为娄某），李某3担任总工程师。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成立后，李斌对外谎称承包了土石方工程，与他人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共实际骗取12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以“两江新区土石方工程”名义骗取260万元2014年3月，被告人李斌谎称承接了重庆市两江新区的土石方工程，授意他人对外分包并收取保证金。2014年3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在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与吴某签订《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加盖有中建宏大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李某1分两次共计向中建宏大公司账户转账120万元，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并将一辆新购的奔驰车过户给李斌的朋友，中建宏大公司相关人员出具了收到300万元合同履约金的收据（后李斌在案发前归还了李某1钱款40万元）。（二）以“巴南区土石方工程”的名义骗取90万元2014年，被告人李斌谎称承接了重庆市巴南区的土石方工程，授意他人对外分包并收取保证金。2014年10月28日，被害人李某2在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与李斌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工程量确认书》，约定支付工程履约金100万元。随后，李某2向中建宏大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后李斌在案发前归还了李某2钱款10万元，并于案发后归还了李某22万元）。（三）以“涪陵五马机场土石方工程”名义骗取930万元2015年初，被告人李斌谎称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接了涪陵五马机场军事机密工程，为了打消他人的怀疑，李斌出示了伪造的中标通知书、中建宏大公司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3000多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收据等材料，并授意李某3等人对外分包并收取保证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3月25日，被害人黄某1、秦某在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保密协议书》（系由李某3等人提供加盖有中建宏大公司印章及李斌私人印章的合同，由被害人方某相关公司印章及秦某私人印章予以确认），合同约定工程履约金为200万元。合同签订后，黄某1分两次共计向中建宏大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2015年4月28日，被害人白某在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与李某3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保密协议书》，合同约定工程履约金为450万元，并约定保证金交付方式为系由白某于2014年8月28日缴纳的西彭点多项目保证金450万元（白某曾与中建宏大公司签订了相关工程分包合同，后该项目工程未能实际履行，李斌亦未及时退还该项目保证金）转入。后李斌于案发之前归还白某钱款20万元，并于案发之后归还白某钱款33万元。3、2015年6月3日，被害人黄某2在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保密协议书》（系由中建宏大公司的相关人员提供加盖有中建宏大公司印章及李斌私人印章的合同，由被害人方某相关公司印章及个人签名的方式予以确认），合同约定工程履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黄某2分两次向中建宏大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4、2015年6月23日，被害人冯某在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保密协议书》（系由中建宏大公司的相关人员提供加盖有中建宏大公司印章及李斌私人印章的合同，由被害人方某相关公司印章及个人签名的方式予以确认），合同约定工程履约金为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冯某分三次共计向中建宏大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人李斌收到上述保证金后，转至李某3经营的重庆市华维体育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再转至李斌等人的私人账户。2016年3月30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黄某1报案后，于同年4月21日立案侦查，并对李斌上网追逃；同年9月4日，李斌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捉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建宏大公司及分公司工商材料、工程分包等合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收据、证人李某3、李某4、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白某、秦某、黄某1、黄某2、冯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承接了土石方工程的事实等手段，与他人签订分包合同，共实际骗取1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李斌归还了相关被害人的部分钱款，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斌分别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6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88万元，退赔被害人白某经济损失397万元，退赔被害人秦某、黄某1经济损失200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某经济损失200万元。上诉人李斌提出其不负责重庆分公司业务，与李某1、白某的合同系重庆分公司签订，其不应对此负责，涪陵五马机场项目其虽有相应责任，但系被他人欺骗，其未占有相关财物，本案系正常民事经济纠纷，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9日，上诉人李斌通过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359的银行卡退还被害人李某1保证金30万元。上述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二审期间核实证据的电话联系记录等证实，上述材料征求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及上诉人李斌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承接到土石方工程可以进行发包等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与其签订分包合同，骗取被害人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李斌案发后归还相关被害人部分钱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斌提出其不负责重庆分公司业务，与李某1、白某的合同系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其不应对此负责，涪陵五马机场项目其虽有相应责任，但系被他人欺骗，其未占有相关财物，本案系正常民事经济纠纷，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相关书证及言词证据证实李斌并未承包到涪陵五马机场项目合同，也未向项目发包方缴纳工程保证金，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也未承接到本案其余涉案两个工程项目。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工程的分包均系李斌直接参与或者授意他人进行分包，其中涪陵五马机场项目为了取得被害人信任，在分包过程中还向部分被害人出示了虚假的保证金收条等文件，收到工程履约保证金之后部分款项还被转至李斌等人私人账户，在被害人不能进场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除归还极少部分外，其余大部分款项被其通过各种方式拖延直至案发后尚未归还，在公安机关因本案对其取保候审后，更换联系方式不进行报备，私自离开所居住的县，逃避处罚。综上，李斌在客观上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因此其辩称自己被骗以及不应对重庆分公司行为负责，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证实中建宏大重庆分公司于案发前已经归还被害人李某1部分钱款，该款项依法应从李斌应予退赔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据此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的定罪、附加刑以及第二项的除被害人李某1以外的责令退赔部分，即一、被告人李斌犯合同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斌分别退赔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88万元，退赔被害人白某经济损失397万元，退赔被害人秦某、黄某1经济损失200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某经济损失200万元。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的量刑及第二项的退赔李某1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斌有期徒刑十三年，责令李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60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30年1月7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李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3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欧明艳审 判 员 汪礼滔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玉杰书 记 员 汪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