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负责人：周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峰，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美秀，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奇志，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仁，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奇志、王庆仁、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擎物流公司）、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红货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支付1227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结清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享有法定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追偿权是法定追偿权，只要存在法定事由即可追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均可行使，并不涉及侵权人的赔偿比例。故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有权全额追偿保险金，而不应根据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确定追偿范围。二、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替代性的垫付责任，即替代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向第三人杨某章赔偿，且赔偿后享有追偿权。本案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所承担的是垫付责任，而非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有权向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追偿已代为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王奇志、王庆仁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换言之，即认定了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应承担事故的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三、强制保险具有保障性，但不是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即使驾驶员存在酒驾、无证驾驶等情形，保险公司履行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最终能向其他当事人追偿。基于交强险的保障功能，为了使受害人不因侵权人无赔偿能力而陷入损失难以填补的境地，同时为了降低交强险中投保人因车辆投保交强险就违法驾驶的道德风险，惩罚违法驾驶的行为人，赋予了保险公司追偿权，故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大小不影响追偿权的范围。另外，追偿权为新发生的权利，被追偿的侵权人不得以对抗受害人的事由来对抗保险公司，也不得以其侵权责任的份额来抗辩保险公司。王奇志、王庆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不同意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佳红货运公司、骏擎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支付款项122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4日，案外人杨某章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大槐镇方向往圣堂镇方向行驶，03时10分左右，行驶至325国道161KM+500KM路段时，追尾碰撞由张晖驾驶的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Q975挂车）挂车尾部，造成杨某章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某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晖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章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017年2月21日，杨某章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请求张晖、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受理后【案号（2017）粤0785民初276号】，根据杨某章的申请追加王奇志、王庆仁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理，确认杨某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283275.33元。王奇志、王庆仁分别作为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Q975挂车的实际支配人，车辆由其控制和使用，张晖是王奇志和王庆仁聘请的司机。张晖在从事运输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损，应由王奇志、王庆仁承担赔偿责任。杨某章的损失，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王奇志、王庆仁按事故责任共同赔偿48982.60元给杨某章。扣减王奇志、王庆仁已赔付的30000元后，仍应赔付18982.60元给杨某章。骏擎物流公司作为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佳红货运公司作为粤AQ975挂车的被挂靠人，应当与王奇志、王庆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于2017年8月7日作出判决，一、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赔偿120000元给杨某章。二、王奇志、王庆仁共同赔偿18982.60元给杨某章。三、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杨某章负担819元，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负担2700元，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共同负担275元（杨某章已预交受理费3794元）。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王奇志、王庆仁不服一审判决，共同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7民终28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支付122700元给杨某章（其中交强险范围赔偿120000元，受理费2700元）。另，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将张晖列为被告，后于2018年11月9日申请撤回对张晖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裁定准许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撤回对张晖的起诉。王奇志、王庆仁于2018年11月28日以张晖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张晖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本案的基本事实，经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7）粤0785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的（2017）粤07民终289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现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起诉王奇志、王庆仁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法有据的，应予支持。王奇志、王庆仁分别作为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Q975挂车的实际支配人，张晖受王奇志和王庆仁雇请在从事运输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王奇志、王庆仁承担赔偿责任。王奇志、王庆仁认为其没有过错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奇志、王庆仁应按照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赔偿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损失，即赔偿36000元（120000元×30%）给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请求王奇志、王庆仁赔偿120000元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骏擎物流公司作为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佳红货运公司作为粤AQ975挂车的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与王奇志、王庆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未及时理赔引起诉讼，作为败诉方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因此，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要求王奇志、王庆仁赔偿一审法院（2017）粤0785民初276号案的诉讼费27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奇志、王庆仁申请追加张晖为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785民初276号案已查明本次事故的事实和认定了各当事人的责任，故王奇志、王庆仁申请追加张晖为第三人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奇志、王庆仁与张晖是雇佣关系，如果王奇志、王庆仁认为张晖应当承担责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奇志、王庆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000元给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二、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7元（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已预交1377元），由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负担973元，由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共同负担404元。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0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上诉状中上诉请求第1项关于利息计算部分，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对于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上述新增诉讼请求，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因此，本院对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上诉状中上诉请求第1项关于利息计算部分不予审查，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主张在已赔付的全部数额内向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追偿应否予以支持？2.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另案诉讼费用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张晖在事发时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认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引发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三人负有赔偿义务，但保险公司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的，保险公司对由此引致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而不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旨在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第三人能够得到交强险的保障，并通过赋予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以遏制严重违法驾驶行为的发生，既保障了第三人人身权益，又避免了存在严重过错的被保险人转嫁责任，符合公共利益。该追偿权为法定的追偿权，且具有全额追偿的权利，保险公司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等情形的，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无需分担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应承担垫付款70%的赔偿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相应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上诉主张在已赔付的全部数额内（即垫付款120000元）进行追偿，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奇志、王庆仁分别作为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Q975挂车的实际支配人，张晖受王奇志和王庆仁雇请在从事运输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奇志、王庆仁应当向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返还垫付款120000元。骏擎物流公司作为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佳红货运公司作为粤AQ975挂车的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与王奇志、王庆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主张向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追偿一审法院（2017）粤0785民初276号中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7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在该案中负担诉讼费用是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履行交强险的赔付义务导致案外人杨某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属于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败诉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因此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要求王奇志、王庆仁、骏擎物流公司、佳红货运公司承担该部分诉讼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二、王奇志、王庆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0元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三、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377元（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负担30.30元，王奇志、王庆仁、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46.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46.7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奇志、王庆仁、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346.7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968元（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负担61.20元，王奇志、王庆仁、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06.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06.8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王奇志、王庆仁、广州市骏擎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佳红货运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0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