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02民初4934号 原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355485。 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德，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亳州市诚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香港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81537067M。 法定代表人：樊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宏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霍邱路18号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28378476。 法定代表人：周卫兰，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霞，安徽大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典升，安徽大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谢友宝，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彬，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华新公司）与被告亳州市诚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润贷款公司）、安徽省宏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亮劳务公司）、谢友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于2018年8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德，被告诚润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被告宏亮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霞、沈典升，被告谢友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华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原告收到一份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发出来的律师函（函号为安徽赵长利2018律函字第0010号）。该函自称，系接受诚润贷款公司委托，鉴于“原告尚欠被告宏亮劳务公司、谢友宝劳务款450万元”，而由被告宏亮劳务公司、谢友宝于2016年2月1日与被告诚润贷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所谓的“上述债权450万元转让给诚润贷款公司”，要求原告向被告诚润贷款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实际上，该债权转让协议仅有被告谢友宝签名，并无被告宏亮劳务公司盖章，等等，存在诸多该函所述与事实不符情形。原告收到该函后即以书面的形式予以回复，对该函中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宜的真实性、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通知义务主体等有关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要件均提出异议，该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宜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此之后，被告未对原告异议给予任何的回复，也未提供任何进一步证明，此对原告工作造成极大的困扰。鉴上，迫于无奈，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诚润贷款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仅以“实际上，该《债权转让协议》仅有被告谢友宝的签名，并无被告宏亮劳务公司的盖章，等等存在诸多该函所述与事实不符情形。”为由主张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是不能成立的。这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具体的法律法规规定这是合同无效的理由。2、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应该全面综合，不能仅仅从形式上审查，应具体分清楚双方的法律关系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首先，该案件涉及的工程是南通华新公司从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承包的，2011年6月28日，南通华新公司与竺明表(实际上是徐永利、陈刚、张彬合伙投资建设)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承包责任书》，徐永利在每一页签字确认，约定该工程结算总造价款的2.3％由南通华新公司收取，其他的无论盈亏全部由承包人承担。2012年7月南通华新公司、竺明表、徐永利专门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至此，从形式上，徐永利、陈刚、张彬三人以徐永利名义获取了整个工程的承包权和费用投资并承担盈亏的全部责任。从该一系列约定来看，其实，南通华新公司本身已经早不具有涉案劳务分包的劳务发包资格，实际上都是承包人说了算的，南通华新公司与宏亮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和《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仅仅是为了完成南通华新公司纳税申报、成本计减、开具发票之用，徐永利没有资格单独与宏亮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谢友宝个人不能开具劳务费发票，谢友宝也只能找个劳务公司挂靠。整个施工合同和劳务合同，实际权利人或实际施工人是徐永利和谢友宝，公司只是形式。其次，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是谢友宝，实际权利人也是谢友宝，所有与该劳务工程内外相关事项的决定权人也是谢友宝，谢友宝的行为就是宏亮劳务公司的行为。A、谢友宝不是宏亮劳务公司的员工，在庭审过程中，宏亮劳务公司认为谢友宝不是公司员工但不影响劳务分包协议是错误的，这就是劳务分包的挂靠施工，实际施工人是谢友宝；B、宏亮劳务公司对涉案劳务工程没有投入一分钱，完全由谢友宝挂靠，涉案劳务工程所有的钱款投资、人员召集、施工管理、工人工资筹集发放、工程款的收取、质量责任的承担等全部都是由谢友宝承担和负责，宏亮劳务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角色名存实亡，一切听从谢友宝的决定；C、谢友宝从诚润贷款公司借的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劳务工程工人工资、材料购买等，作为发包方的徐永利为谢友宝名义借贷进行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专款专用，并由谢友宝提交的工人工资发放名册，做到了专款专用；D、涉案劳务工程的回款1800万元左右全部支付到谢友宝名下，而不是宏亮劳务公司。涉案工程名义上是宏亮劳务公司承包，但涉案工程款却全部由承包人徐永利、陈刚等向宏亮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谢友宝个人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实际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没有工程款收付关系的，属于挂靠。因此，足以认定谢友宝挂靠宏亮劳务公司施工，谢友宝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E、宏亮劳务公司对涉案工程不投入一分钱，谢友宝从诚润贷款公司的钱款都投入到涉案劳务工程上，宏亮劳务公司是谢友宝所借款项的最终受益主体，谢友宝借款行为实质是职务行为，是宏亮劳务公司的行为，该公司应该对以其名义所借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谢友宝以宏亮劳务公司名义将收回的工程款偿还为了推进工程顺利进行的借款，都是职务行为，对宏亮劳务公司来讲没有损害其任何权益。二、涉案劳务分包工程款的结算等原件全部在诚润贷款公司手中，宏亮劳务公司也是认可的，可见宏亮劳务公司从来不参与合同签订、履行、款项支付和领取、不参与结算、不单独建立账册、不建立档案等，都可见宏亮劳务公司不是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权利人，谢友宝才是实际施工人，谢友宝为该工程顺利进行的一切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宏亮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债权转移协议》是有效的，应该得到履行。诚润贷款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谢友宝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谢友宝的行为是宏亮劳务公司的行为。需要特别提醒合议庭的是，宏亮劳务公司认可诚润贷款公司所举的2014年10月的结算协议，这份《结算协议》明确了宏亮劳务公司认可谢友宝的借贷是宏亮劳务公司的借贷行为，同意徐永利从收回的工程款中先行扣除徐永利担保的向诚润贷款公司的借贷本息，都足以说明宏亮劳务公司知道、认可谢友宝为了推进工程顺利进行向诚润贷款公司的借贷，这也是案件的基本事实。三、合议庭当庭拒绝诚润贷款公司提交微信记录，也不允许再行申请调查取证，从对整个案件的事实审查、认定，分清责任来看是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这样的审案可能查不清案件事实，得出的判断是错误的。首先，合议庭需要弄明白涉案劳务工程的主体及来龙去脉，不能简单地就只看原告提交的只言片语的文件，一定要全面立体审查案件，不能因为急着到了年关完成结案而草草了事。这个案件中，谢友宝到底是什么角色?是不是挂靠施工?徐永利为什么承担担保责任?如此巨额的借贷资金协议中明确写明专款专用，难道就是谢友宝解释的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和消费了?为什么前期的几乎全部工程款都汇到了谢友宝个人账户而不是宏亮劳务公司？宏亮劳务公司在整个案件中举不出一份证据证明其投入了工程钱款、出了人力、收回了钱款，且认为谢友宝即使不是其单位职工也不影响劳务分包合同等等，都需要法庭认真的查清楚。一旦认定谢友宝就是挂靠施工，谢友宝所借款项事实上确实全部用于了涉案劳务工程，宏亮劳务公司在庭审中又认可《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如果法院轻易地判决支持原告的主张一定是错误的，根本没有查明事实。希望法官从劳务工程分包、民间借贷、债权转移几方面法律关系来判断此案件。其次，法院受理反诉和新的证据，有助于案件的争取解决。如此复杂的案件，指望一次开庭解决所有的问题是不现实的。诚润贷款公司虽然在举证时间上有些延迟但从案件基本事实审查和法律适用来讲，希望给予理解和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对于诚润贷款公司当庭提交的反诉当庭给予驳回，强令当事人另案起诉不利于案件的解决不利于定分止争。既然诚润贷款公司提出要调查银行的证据，如果调取出来真是诚润贷款公司所属的真实性，案件有可能对法官事实的审查截然不同，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判断。合议庭当庭拒绝诚润贷款公司所有的请求并结束案件审理，诚润贷款公司觉得是不利于案件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的。综上，恳请合议庭从案件整体出发，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和证据，能灵活适用法律，分清事实，定分止争，支持诚润贷款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开庭中的主张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宏亮劳务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即工程款系宏亮劳务公司所有，谢友宝无权转让，本案工程系原告南通华新公司与被告宏亮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文明施工协议》，宏亮劳务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包单位和施工单位，该项目现已竣工结束，故该项目的工程款系宏亮劳务公司所有。谢友宝在建设工程项目中系项目负责人，至于其施工行为是借用资格或挂靠或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谢友宝不享有对《债权转让协议》中450万元工程款转让的权利。谢友宝是宏亮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自2011年宏亮劳务公司承包南通华新公司项目以来，一直由谢友宝担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对项目日常管理工作。谢友宝作为工程的负责人无权对工程款进行债权转让。宏亮劳务公司与诚润贷款公司之间无任何借贷和合同关系。谢友宝与诚润贷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与宏亮劳务公司无任何关联，谢友宝用工程款还其个人借款，无法律依据。宏亮劳务公司未授权谢友宝转让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对宏亮劳务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从《债权转让协议》的“乙方(转让人：安徽省宏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字样来看，转让人系宏亮劳务公司，但《协议》并没有宏亮劳务公司的盖章或法人签字。谢友宝如果作为宏亮劳务公司的代理人应当有宏亮劳务公司的授权或追认，但直至到本案的诉讼，宏亮劳务公司才知晓上述行为，故《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对宏亮劳务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义务关系。谢友宝债权转让过程中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规定，宏亮劳务公司与诚润贷款公司之间，从未有过业务往来，也未发生过借贷的事实，所以不存在表见代理行为，无法律依据。谢友宝的个人借贷用于生活和购房并没有用于案涉工程，其借款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延伸。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在履行职务行为或者公司授权范围内或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等能够体现公司意思的行为。谢友宝个人的借贷用于其生活和购房，完全不具有公司意思表示，也不具有职务行为的构成要件，该行为是个人行为。综上，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当认定无效。 被告谢友宝辩称，被告谢友宝根本不欠诚润贷款公司45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是诚润贷款公司擅自填上的，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谢友宝2013年到2015年期间在亳州市务工期间借了诚润贷款公司一些零钱用于生活和家庭的日常消费。后来陆续还了一部分。期间谢友宝多次要求诚润贷款公司对账，并提供转账凭证，以确认谢友宝到底欠多少钱，但是诚润贷款公司却一直不愿意对账，2017年1月4日诚润贷款公司的负责人发微信给谢友宝要求谢友宝到北京对账，并要求谢友宝把宏亮劳务公司的公章带着，书写欠条，因为借钱是谢友宝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因此谢友宝在电话里明确告诉负责人，谢友宝个人的行为由谢友宝个人承担，与宏亮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谢友宝就一个人来到北京，见到诚润贷款公司的负责人后，他拿出二份空白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让谢友宝签名，因为谢友宝看见二份空白的材料没有金额，谢友宝就不愿意签字，诚润贷款公司的负责人就说，老谢，你签字我们帮你到江苏要钱，并威胁说，你不愿意签字，你现在就把钱还掉，否则你今天就不要从这个大门走出去。在诚润贷款公司负责人的威逼下，谢友宝只好签上名字。后来南通华新公司把《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拿给谢友宝看，谢友宝才知道诚润贷款公司擅自填上了450万元，谢友宝根本就不欠诚润贷款公司这么多钱。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是诚润贷款公司强加给谢友宝的，谢友宝是根本不认可的。谢友宝承认借过诚润贷款公司的钱，也愿意偿还，但是双方必须进行对账，明确到底欠多少钱。谢友宝在亳州务工期间，借过诚润贷款公司的款项，期间谢友宝也还过一部分，但是到底欠多少钱，由于诚润贷款公司一直不愿意和谢友宝对账，致使谢友宝到现在都不清楚还欠诚润贷款公司多少钱，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即谢友宝没有欠诚润贷款公司450万元，因为谢友宝还过的钱，诚润贷款公司没有计算进去。因此诚润贷款公司必须将支付凭证和谢友宝偿还的钱进行汇总，确认数字后，谢友宝据实偿还。该笔私人借款和宏亮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诚润贷款公司在违背谢友宝的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擅自填写了协议上的数额，给谢友宝编造了450万元借款，请求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甲方（受让方）亳州市诚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樊丽；乙方（转让方）：安徽省宏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谢友宝；1、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乙方工程劳务款肆佰伍拾万元（逾期支付损失另计）；2、双方确认：乙方将其享有的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上述债权本息转让于甲方，由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甲方；3、乙方保证其享有的工程款本息的合法真实，且保证有转让的权利，且已经处理好或自愿承担涉及的劳资纠纷的所有事宜，甲方在向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索要此款时，乙方需要无条件配合，并提供相关手续等；4、自签订协议之后，甲方即享有此转让债权的一切权益和风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接收诉讼款项等，乙方或授权甲方及时通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转让事宜；5、此协议如部分条款存在瑕疵，不影响其他条款效力，在甲方实现工程款后，乙方通过甲方的借款另行结算（甲方实现的同等数额冲抵乙方借款）；6、任何方违反此协议不予配合或其他违反本协议之行为，应按照协议第1条约定的数额向守约方支付30%的违约金；等等。该协议抬头处甲方（受让方）诚润贷款公司的名称及樊丽的名字系手写，乙方（转让方系打印），结尾处盖有诚润贷款公司公章及樊丽签名，被告谢友宝在乙方处签名，其中第1项中的“肆佰伍拾”系樊丽手写。被告谢友宝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抬头及结尾处甲方（受让方）系空白，谢友宝在协议结尾处乙方签名及身份证号系手写，第1项“万元”前面系空白，其他内容为打印。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肆佰伍拾”、“2016”、“2”“1”系樊丽手写，下划线处加盖有被告诚润贷款公司的公章，被告谢友宝在通知人处签字。2018年4月份，被告诚润贷款公司通过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邮寄了上述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和通知。并出具一份律师函，该函所载主要内容为：鉴于2015年8月22日，贵方与宏亮劳务公司、谢友宝签订的劳务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贵方尚欠工程劳务款450万元，2016年2月1日诚润贷款公司与宏亮劳务公司、谢友宝签订转让协议，宏亮劳务公司、谢友宝将对贵方享有的上述债权连同利息一并转让给诚润贷款公司，同日，谢友宝以书面形式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贵方，并要求贵方直接向诚润贷款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其本人不再接受该款项，该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后，请及时与诚润贷款公司进行核实，以便及时支付上述450万元款项，贵公司也可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与诚润贷款公司委托代理律师联系核实该协议及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原告随后向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邮寄了回复函，对函的内容及主张、函的附件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均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附件、邮寄回执、回复函，被告谢友宝提供的协议予以证实。 二、原告所提供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原告所提供的声明，系谢友宝单方制作，且没有通知诚润贷款公司，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诚润贷款公司所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承包责任书、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劳务分包协议书、借款协议、结算协议、委托付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宏亮劳务公司所举建设工程承包文明施工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另查，被告诚润贷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当庭提供，并当庭提出反诉。 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债权不得损害第三人利益。债权转让存在三种法律关系，其一是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其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其中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效存在系整个债权转让的前提。本案中，一、谢友宝是否享有450万元债权。首先，谢友宝否认欠付被告诚润贷款公司450万元。而被告诚润贷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谢友宝至开庭前仍欠付其450万元，且被告诚润贷款公司自2016年2月1日与被告谢友宝签订转让协议，但到2018年4月份才通知对方，其时间跨度长达两年。转让协议中的450万元，只可能存在两种情况，其一，在被告谢友宝与宏亮劳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时存在450万元的债权，该450万元系确定的，而因时间跨度长，该数字可能发生变化；其二，谢友宝与诚润贷款公司签订的该转让协议，指向未来可能有450万元债权债务，但该数额在2018年时需要双方进行确认，而南通华新公司、谢友宝、宏亮劳务公司均予以否认该数额。故而该数字存在争议。二、被告谢友宝对被告宏亮劳务公司享有债权或者对原告享有债权。谢友宝与宏亮劳务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谢友宝或宏亮劳务公司与南通华新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决定了被告谢友宝的法律身份，从而决定了该债权转让的效力。而被告宏亮劳务公司只认可谢友宝系其项目负责人，原告也否认与被告谢友宝存在合同关系，也否认被告谢友宝、宏亮劳务公司对原告享有450万元的到期债权。而南通华新公司与被告谢友宝、宏亮劳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也不能从债权转让协议得出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诚润贷款公司需提供相关证据或者南通华新公司、谢友宝、宏亮劳务公司对债权债务的认可或通过法院的判决、调解及仲裁机构的认定，确认了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三、谢友宝是否取得被告宏亮劳务公司的授权或者宏亮劳务公司认可该债权转让。被告宏亮劳务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盖章，也否认授权谢友宝出具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诚润贷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友宝取得了宏亮劳务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将债权转让协议及时送达被告宏亮劳务公司。综上，在债权转让协议数额不能确定，且原告与被告谢友宝、宏亮劳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原告与被告谢友宝、宏亮劳务均否认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势必影响南通华新公司、宏亮劳务公司的利益，故该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另外，被告诚润贷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补强其与谢友宝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能够直接证明宏亮劳务公司、南通华新公司认可该款，本院不再同意其提供证据不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谢友宝于2016年2月1日向被告诚润贷款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谢友宝于2016年2月1日向被告亳州市诚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谢友宝、亳州市诚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文礼 人民陪审员  崔钰婷 人民陪审员  郭 永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