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80号中和大厦A栋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保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霞，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仁富，男，199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仁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仁富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一、任意解除权的法律适用。一审法院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认为谢仁富与万旭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涉案合同，谢仁富于2018年9月25日即提起本案诉讼，距合同签订仅经过一个月，谢仁富虽然已经接受万旭公司提供的技术培训，并为开店经营进行了选址、装修、购买物料等工作，但尚未实际利用万旭公司的品牌资源进行经营，可以认定谢仁富要求解除合同尚在冷静期内，谢仁富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认定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立法目的。该条规定的任意解除权主要是为了防止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谢仁富在签订合同前经过详细的考察了解，签订合同后选择参加培训、店铺选址、装修等一系列工作，合同双方都在积极主动地履行义务，均证明了谢仁富对于开设店铺是经过深思熟虑而非一时冲动，只是谢仁富在面临店铺拆迁的时候由于客观因素不想再继续履行合同。万旭公司认为，万旭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产品制作技能传授给谢仁富，谢仁富已经实际掌握了万旭公司的经营资源，谢仁富的单方任意解除权利应该已经丧失，否则对特许人而言有失公平，也不利于合同交易的安全性，不能避免被特许人在获取特许人相应的经营资源后对特许人利益造成损害。且本案并非只有解除合同这一种途径，只要谢仁富同意另行选择店铺地址，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下去，合同目的仍然能够实现。至于谢仁富由于拆迁造成的损失，也可向租赁物的业主主张。二、关于信息披露。一审法院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之规定，以万旭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由，认定谢仁富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与有关司法解释及判例的精神不符。违反信息披露义务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被解除，关键在于特许人未披露信息的主观过错及其结果是否足以影响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本案中，万旭公司披露了两家相关企业的主体资质情况，披露了所拥有的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权属现状，已经披露了与合同履行相关的重要信息，至于其他未披露的信息并不影响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综上，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保护万旭公司的技术资源，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涉案合同继续履行。谢仁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任意解除权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是为了给予被特许人冷静思考的时间以避免投资冲动。本案中，谢仁富起诉时距离合同签订仅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不论从法理上讲还是从事实的角度出发，都应当处于冷静期内。谢仁富虽然接受了万旭公司的技术培训，但尚未利用万旭公司的品牌资源进行实际经营，且是否接受技术培训与是否处于冷静期内没有关联性。二、关于信息披露义务的问题。万旭公司虽然披露了商标及著作权的部分信息，但并未完全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所有信息。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谢仁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仁富与万旭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2.万旭公司返还谢仁富合同款49800元、物料款50270元、店面设计费2500元、店面装修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万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万旭公司及其权利情况万旭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5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商务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食品、食品添加剂、酒店设备、日用百货、厨房设备、办公用品销售，仓储服务。案外人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万旭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7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商务服务业。2018年7月6日，国家版权局作出国作登字-2018-F-0057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骑士老虎茶黑糖”，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广州万旭公司，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6日。2018年4月10日，广州万旭公司申请将“骑士老虎茶黑糖”图文标识注册为商标。2018年4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对上述申请予以受理。二、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8月24日，谢仁富（乙方）与万旭公司（甲方）签订《经销商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即万旭公司拥有制作“骑士老虎茶”系列产品的配比方法和生产技术秘密，并有权向乙方许可上述技术秘密，乙方愿意学习上述技术秘密制作合同产品并开设店铺销售相关产品，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经销地点与方式。一、乙方在江西省市开设经销店，经销“骑士老虎茶”系列产品，甲方强调该店系甲方产品指定经销店。三、授权及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合同期限为贰年。第二条、技术培训及经销权限。一、本合同产品技术转让类型为普通许可。乙方无权将该产品制作技术秘密透露或许可给任何第三方。第三条、相关费用。一、乙方应于签约时向甲方支付技术培训费49800元（店型骑士店），该费用包括：（1）甲方系统的专业技术工艺培训费；（2）甲方提供的营运指导、销售技巧、营销推广等指导和培训；（3）新品开发和其他服务费用；此费用为一次性费用，一经合同签订不予退还。合同期满后如乙方要求续约，则无需再次缴纳该费用。第四条、经销店运营管理。一、乙方只能在经销店内销售经甲方确认的产品，不得在其经销店内销售未经甲方确认的产品。如甲方发现乙方在经销店内超范围经营，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三、为保证产品外观和口感，乙方经销店加工所需原材料必须采购甲方指定的品牌或同等品牌。乙方更换原材料品牌时，须提前知会甲方，并征得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并解除合同。第五条、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有权对乙方销售不合格产品、擅改产品价格等行为给甲方带来的商品信誉等各方面损失要求赔偿。（3）甲方举行的统一品牌宣传与促销活动，乙方应按甲方的规定执行，由此产生的广告及宣传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促销产品及人工等相关费用。2、甲方义务。（1）向甲方提供相关产品的咨询服务。（2）协助并督促乙方开展销售工作，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3）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2018年8月24日，谢仁富向万旭公司支付了《经销商合同》约定的合同款49800元。2018年8月24日，广州万旭公司向谢仁富出具《授权书》，授权谢仁富在江西省××××区文化步行街22-2开设“骑士老虎茶黑糖”店，授权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2018年8月26日，为协助、指导谢仁富选址开店经营，万旭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到达谢仁富所在的市进行店铺商圈调查，对店铺地址、店铺区位、店铺条件、租金、临街商铺概况、竞争对手情况等进行了商圈分析，并制作了店铺选址评估表。2018年8月29日，万旭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谢仁富发送效果图两张和平面设计图一张以供谢仁富进行店面装修。因仅根据上述三张图无法具体施工，谢仁富又向万旭公司支付2500元购买施工图一份。一审庭审中，谢仁富陈述，谢仁富在与万旭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时，万旭公司工作人员承诺“加盟费是6.98万，包含所有的扶持服务：……4、装饰设计：店面形象效果设计，符合公司统一标准；全套图纸，施工图，效果图，平面图”，万旭公司又额外收取谢仁富2500元的施工图费用不符合上述承诺，应当退还谢仁富。万旭公司陈述，万旭公司承诺合同款内包含的设计图指的是效果图和平面图，因谢仁富要求万旭公司提供详尽的施工图，万旭公司因此收取施工图费用2500元。2018年8月31日至9月2日，谢仁富参加了万旭公司组织的技术培训，对包括奶茶系列、黑糖系列、抹茶系列、鲜果茶系列等产品制作流程进行了学习，并在培训结束后参加了万旭公司组织的考试。2018年9月2日、3日，谢仁富分别向万旭公司支付物料款10270元、40000元。2018年9月3日，为协助谢仁富开设店面办理营业执照，万旭公司向谢仁富交付了“骑士老虎茶”授权书封面复印件（加盖公章）、“骑士老虎茶”授权书内页（加盖公章）、“骑士老虎茶”商标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加盖公章）、“骑士老虎茶黑糖”作品登记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广州万旭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公章）、万旭餐饮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公章）、授权委托书（加盖公章）。2018年9月12日，谢仁富通过微信与万旭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因店面所在位置面临拆迁，请万旭公司对谢仁富购买的物料不要发货。一审庭审中，谢仁富、万旭公司均认可对于谢仁富购买的50270元物料，万旭公司尚未发货。一审庭审中，谢仁富、万旭公司均陈述涉案合同虽然名为《经销商合同》，但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性质。谢仁富陈述，其租赁店面准备经营后，店面已经装修完毕，因店面所在地址面临拆迁，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在确认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后店面已经转租。万旭公司陈述，涉案品牌“骑士老虎茶黑糖”系广州万旭公司的品牌资源，广州万旭公司授权万旭公司使用该品牌发展特许经营业务。为证明装修店面支出的装修费，谢仁富提供收款收据两张，两张收据名称均为“家倍幸福装修公司收款收据”、均加盖萍乡市湘东区饰语装饰设计中心公章，编号分别为№0000102、№0000106，收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8月30日、9月17日，收款事由为奶茶店装修款，费用分别为2000元、10000元。万旭公司认为，谢仁富未提交装修合同，仅凭上述收据无法证明是否实际装修以及装修进度，对谢仁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收据抬头名称和加盖的公章主体不一致，出具收据的主体身份亦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结合谢仁富、万旭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内容来看，谢仁富经万旭公司许可在合同期限内经销“骑士老虎茶”系列产品，万旭公司按照约定向谢仁富提供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谢仁富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涉案合同虽名为《经销商合同》，但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性质。关于谢仁富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上述条款的立法本意，旨在合同成立后给予被特许人一定期限的“冷静期”，给予其缓冲投资冲动、冷静思考是否开展特许经营的机会。特许经营合同中未约定冷静期及单方解除权的，不能排除被特许人享有的该项法定权利。在合同未作约定的情况下，对于“冷静期”的认定，应结合合同内容、合同期限、合同履行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谢仁富、万旭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谢仁富于2018年9月25日即提起本案诉讼，距合同签订仅经过一个月。谢仁富虽然已经接受万旭公司提供的技术培训，并为开店经营进行了选址、装修、购买物料等工作，但尚未实际利用万旭公司的品牌资源进行经营，可以认定谢仁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尚在冷静期内，谢仁富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万旭公司已经向谢仁富告知了涉案品牌的著作权及注册商标申请情况，但并未完整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信息。鉴于特许经营中被特许人的经营状况、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情况等信息对于被特许人是否选择特许人的经营模式具有重大影响，谢仁富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谢仁富合同款49800元、物料款50270元、店面设计费2500元、店面装修款1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谢仁富、万旭公司签订合同后，万旭公司为谢仁富提供了技术培训，为指导谢仁富选址实地考察，为协助谢仁富办理营业执照提供必要材料，并为谢仁富提供了店面装修效果图，谢仁富应对万旭公司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支付相应对价。对于谢仁富主张的合同款49800元，一审法院在考量万旭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的基础上，酌定万旭公司向谢仁富返还30000元。对于谢仁富主张的物料款50270元，因谢仁富、万旭公司均确认谢仁富支付物料款后万旭公司并未发货，谢仁富要求返还物料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谢仁富主张的店面设计费2500元及店面装修款12000元，因《经销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万旭公司应当免费提供详细的施工图，万旭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且谢仁富已实际利用万旭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装修款也是谢仁富为装修店面的必要支出，谢仁富亦自称店面已经实际装修完毕并转租出去，谢仁富要求万旭公司返还店面设计费及装修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谢仁富与万旭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予以解除；二、万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仁富合同款30000元、物料款50270元；三、驳回谢仁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减半收取计1296元，由谢仁富负担296元，万旭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旭公司与被上诉人谢仁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谢仁富曾通过微信与万旭公司的员工（昵称：打吧人才）进行沟通交流。该员工称，“先看铺子，钱到时取就好了”“明天到了安源打电话我，我发定位你”。谢仁富问，“铺子不是找了么？”“没问价钱么？”该员工回复，“肯定要问啊”“5500月租压3付3，转让费1W”“6000租金压一付三，转让费8W”。谢仁富回复，“八万那个就不用考虑了”“两个是吧？”该员工回复，“肯定要问啊”“5000租金压一付一，转让费5W”“性价比高的合适我们的”。一审庭审中，万旭公司认可，谢仁富未在实际选定的店面中开展涉案经营活动，如果开展经营活动，万旭公司会为其派驻带店老师。本院二审中，万旭公司主张，广州万旭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提出商标注册申请的“骑士老虎茶黑糖”图文标识，从2017年底开始实际投入使用，其后才申请登记涉案的美术作品，并提出了涉案商标注册申请。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谢仁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如果涉案合同予以解除，一审法院确定的万旭公司应当向谢仁富返还的合同款项数额是否恰当。一、谢仁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成立谢仁富与万旭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正确行使权利、积极履行义务,而不应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谢仁富与万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在签订涉案合同后，谢仁富已经租赁店铺、完成店面装修，且实际参加了万旭公司组织的技术培训，涉案合同已经进入实际履行阶段，谢仁富主张在“冷静期”内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认定谢仁富可以单方解除合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人为万旭公司，但在履行过程中，授权谢仁富使用“骑士老虎茶黑糖”标识及作品的授权人却是广州万旭公司，且广州万旭公司关于“骑士老虎茶黑糖”的商标注册申请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尚未获得核准；万旭公司还陈述该标识从2017年底开始实际投入使用；对于上述信息，万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谢仁富签订《经销商合同》时已进行了全面披露，并履行了相应的风险告知义务。谢仁富在租赁并装修涉案店面后，因该店面面临拆迁，使其无法领取营业执照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导致其签订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万旭公司主张，谢仁富可以重新选择店面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然而，从谢仁富与万旭公司员工（昵称：打吧人才）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万旭公司帮助谢仁富预选了几个店面，谢仁富系从万旭公司预选的店面中确定了涉案店面，涉案店面无法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万旭公司存在过错。综上，谢仁富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万旭公司应当返还合同款项的数额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万旭公司应当向谢仁富返还合同款30000元、物料款50270元。谢仁富对此不持异议。万旭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不应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双方当事人责任。关于物料款50270元，一审法院基于谢仁富向万旭公司支付物料款50270元后万旭公司并未发货的事实，认定万旭公司应当向谢仁富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关于谢仁富支付的合同款49800元，基于万旭公司对谢仁富涉案店面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万旭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的情况，酌定万旭公司向谢仁富返还合同款3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上诉人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