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兆原，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6。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海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琬晴，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至2019年3月28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19年3月28日开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结娴，女，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二大道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27。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兆原因与被上诉人唐结娴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麦兆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结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的发生缘于唐结娴意图从麦兆原处攫取最大利益，双方之前的诉讼情况梳理如下：1.2013年9月，唐结娴父亲唐乐暖向麦兆原、唐结娴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为（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07号（以下简称507号案），在该案中唐结娴与唐乐暖合谋隐瞒麦兆原被羁押的事实，法院判决麦兆原、唐结娴需要向唐乐暖偿还550万元，该案在执行阶段仅处理了麦兆原的财产，将本案涉及的房产和车位转移到唐乐暖的名下。2.2015年1月，唐结娴起诉麦兆原要求离婚，法院判决双方离婚。3.2015年5月麦兆原刑满释放后多次与唐结娴沟通要求唐结娴归还其在婚内恶意转移的财产，但唐结娴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4.2015年8月至2018年1月，麦兆原就507号案申请再审，历经再审听证、再审一、二审程序，法院认定唐乐暖与唐结娴恶意串通，利用虚假诉讼转移财产，507号案判决被撤销。5.2016年11月30日，唐结娴对麦兆原申请再审不满，担心影响到其既有利益，为此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9326号（以下简称19326号案），意图牵制麦兆原，但该案最终驳回唐结娴的诉讼请求。6.2018年5月至8月，鉴于在再审507号案期间调取的唐结娴的银行流水，麦兆原发现唐结娴存在向婚内出轨的男朋友何润满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款项高达1000多万元，故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该案二审案号为（2018）粤06民终9128号案(以下简称9128号案），另外，麦兆原还提起了赠与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4540号（以下简称14540号案）。6.2018年11月28日，唐结娴提起本案诉讼。二、唐结娴伪造证据和债务，涉案房产和车位应当不分给唐结娴。1.唐结娴先通过其父唐乐暖提起虚假的507号案诉讼，在该案中唐结娴以其父亲唐乐暖的名义侵占了麦兆原名下的涉案房产和车位，然后唐结娴再在离婚案件中表示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分割，唐结娴该行为符合“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情形，而且金额巨大，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唐结娴一直以麦兆原知悉其与其父唐乐暖之间的借款为由谎称麦兆原主导该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法院并未采纳唐结娴该观点。2.从唐结娴提交的2014年4月2日信件的原话“关于阿娴提到楼的事”，可知以虚假诉讼恶意转移财产的是唐结娴。3.麦兆原在前案中曾经提供了一段麦兆原与律师的录音证据，律师在录音中说到是唐结娴以双方儿子为借口，要求将房产过户到唐乐暖名下。4.唐结娴曾在婚内赠与1000万元给其婚内出轨的男朋友何润满。上述事实表明唐结娴婚内恶意转移财产，不应获得涉案财产。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326号案没有分割财产给唐结娴，本案应当参照该案的处理思路，否则同案不同判。一审法院无视唐结娴的违法行为，判定唐结娴可分得40%的份额，只是象征性地少分，实则纵容唐结娴违法者获利，违反公正原则。三、9128号案的一、二审法院均作出了不予分割共同财产的认定，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9128号案的判决结果是矛盾的，同案不同判。四、在14540号案中，一审法院同样基于相似的理由驳回了麦兆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结果与该案结果也不相符、不统一。五、唐结娴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与其在前案中的诉讼意见自相矛盾。1.唐结娴在9128号案中答辩称“双方自2009年开始分居，离婚前已经分居长达六年，缺乏共同生活而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涉案财产购置于2009年之后，按照唐结娴上述答辩意见，其无权要求分割本案财产。2.唐结娴在14540号案中认为该案的财产不能分割，但其又主张分割本案的财产。此外，麦兆原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理由是其现已就9128号判决向省院申请再审，省院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了麦兆原的申请，因省院的审查结果会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产生重大影响，应待省院的审查结果作出后再恢复本案审理。若省院认定双方没有达成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共识，则会对9128号案裁定进入再审，并改判麦兆原可以分割唐结娴名下的财产，那么本案不能依据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作出判决；若省院认定双方有该共识，则会维持9128号案判决，那么本案应依据该共识改判驳回唐结娴的诉求。唐结娴答辩称，一、涉案房产及车位属于唐结娴与麦兆原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没有异议，离婚诉讼时这些房产和车位还在唐乐暖的名下，故没有处理。2018年涉案房产和车位因执行回转回到麦兆原的名下，唐结娴有权要求进行分割。二、唐结娴没有恶意转移麦兆原的财产。1.涉案房产和车位是通过拍卖的方式转移的，唐结娴有通过书信告知麦兆原，这些房产和车位由唐乐暖持有是麦兆原知悉并且希望发生的结果。2.涉案房产和车位登记到唐乐暖名下后，唐结娴没有再次变卖或再次转移物权，足以表明唐结娴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不符合“企图侵占”的情形，转移这些房产是为了配合麦兆原躲避被司法机关罚没。3.麦兆原在2014年4月18日的书信中说到“如果资金不够，就让别人拍了，无办法，你自己拿着现金处理，不要给回我家”，充分反映麦兆原知道507号案的诉讼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如果唐乐暖的债权是真实的，麦兆原怎么会提出拍卖款项还能要回来。麦兆原声称其不知道507号案的存在不仅是为了逃避虚假诉讼的责任，更加为了给唐结娴安上恶意转移财产的帽子，以便自己独占财产。4.麦兆原出狱后从来没有主动与唐结娴、唐乐暖讨论涉案财产的处置分割问题，而是直接提起再审，使财产重回其名下，再以唐结娴利用虚假诉讼转移财产为理由，意图让唐结娴无法分割财产。5.在财产转移过程中，麦兆原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损失之余，其转移的涉案财产还避开了被司法机关罚没的可能。6.唐结娴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在麦兆原入狱后辛苦独立抚养两个小孩，麦兆原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唐结娴在离婚时却分文未得。二审诉讼中唐结娴提出以下补充意见：一、虽然双方离婚时达成财产各归各有的约定，但作出该约定时涉案财产并不在麦兆原名下，而是在唐乐暖名下，因此该约定并不适用本案的房产和车位。二、麦兆原认为唐结娴贪得无厌，一直企图骗取其财产，以获取巨大利益，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离婚时唐结娴并没有分到麦兆原任何财产，包括公司股权、现金、股票等。2.离婚至今麦兆原未支付任何抚养费，一直是唐结娴独力承担两个小孩的生活开支。3.涉案房产转移到唐乐暖名下后，唐结娴不但没有获利，反而对涉案房产负上管理等义务，在麦兆原被羁押期间，虽然唐结娴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该房屋物业管理费及屋内相关设施的维护一直由唐结娴负责，唐结娴多年来一直没有对房产进行任何处分，这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应有的行为。相反，麦兆原在离婚后享有巨款，对小孩还负有抚养义务，但其没有向唐结娴支付分文之余，还在出狱后通过诉讼手段意图肆意夺取唐结娴的财产，先后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唐结娴享有涉案房产40%的权益合理，应予维持。麦兆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唐结娴、麦兆原兆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金域蓝湾愉景湾3座2801房产、佛山市南海区**********金域蓝湾南区一期地下车库075车位），房产及车位价值共计500万元；2.麦兆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麦兆原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171325号]、佛山市南海区**********金域蓝湾南区一期地下车库075车位[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171392号]归麦兆原所有；二、麦兆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分割款1309343.37元至唐结娴；三、驳回唐结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唐结娴已预交28400元），由唐结娴负担15108元，麦兆原负担1329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唐结娴已预交且应退还的诉讼费用1329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唐结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麦兆原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6民终9128号民事判决书、再审受理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9128号案判决不支持麦兆原分割唐结娴名下的财产，麦兆原向省院申请再审，在省院对该生效判决作出改判之前，唐结娴也无权分割麦兆原名下的财产；2.（2018）粤0605民初145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唐结娴在该案中不同意将其名下的存款分割给麦兆原，故唐结娴也不应分割麦兆原名下的财产；3.短信打印件两张，拟证明麦兆原出狱后一直就涉案房产问题与唐结娴沟通，只是唐结娴为获取最大利益一直拒绝将房产交还给麦兆原，可知唐结娴一直有意骗取麦兆原的涉案房屋。本院组织唐结娴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唐结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首先，关于是否中止本案诉讼问题，省院目前只是对麦兆原的再审申请进行立案审查，并未裁定进入再审，并且双方是否存在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详见后文分析意见），故本院不中止本案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唐结娴应否获分本案财产，对于双方在离婚之时是否有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麦兆原的态度反复，在19326号案中称有并以此作为抗辩意见，在9128号案中认为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现麦兆源提出双方没有该约定，但唐结娴恶意转移财产，不能分割本案财产。对于其书信中多次提及的本案财产处理一事，麦兆原解释称其在被羁押期间，唐结娴通过律师向其提出为了保障两个小孩以及麦兆原出狱之后的生活，其有办法保全麦兆原的财产不被罚没，其正是出于保全财产的心理才与唐结娴有此内容的书信往来，但其当时不知道唐乐暖的借贷是否真实。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如麦兆原所称，其被羁押不清楚507号案涉及的借贷真实性如何，但根据双方书信内容，至少转移涉案房产是麦兆原为了达到财产不被罚没这一目标而同意采取的措施，唐结娴在此过程中有向失去人身自由的麦兆原披露财产的处置情况，麦兆源一直清楚财产去向。同时麦兆原对如何竞拍涉案财产、款项如何处理也给出自己的意见，其对涉案房产过户到唐乐暖名下不仅知情，并且也是其追求的结果。因此，唐结娴的行为与隐瞒配偶私自转移财产，主观恶意的程度是有区别的，一审法院判定唐结娴获分40%的财产价值可以维持。即便双方在离婚之时已达成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共识，但当时涉案财产在唐乐暖名下，故该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财产。综上，麦兆原上诉所提，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4.09元，由上诉人麦兆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