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1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述两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陈某3，女，汉族，1967年6月11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系陈某1、陈某2的姑姑。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红，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新城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秀英，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缨，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青云路289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黄雅妮，均为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西湖村。负责人：冼凌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称鳌头镇政府）、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以下称从化交通局）、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称西湖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08日19时02分许，陈汝生驾驶粤Ａ×××××小型轿车搭载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沿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525乡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525乡道西湖村鱼塘路段时，车辆驶出道路外翻落到道路北侧鱼塘，造成陈汝生、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均为溺死），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及相关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陈汝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没有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陈汝生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2017年11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从认字[2017]第4401222017001xx_01号，认定由陈汝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无事故责任。死者家属不服该事故责任认定，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7年12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穗公交复字[2017]287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复核结论：维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7年11月0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从认字[2017]第4401222017001xx_0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广州市公安局牵头市安监局和市交委成立了《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道事故调查组》，对从化区“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开展事故调查工作。2017年12月21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函(2017)158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结案的批复》：一、同意《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并予以结案。二、请广州市公安局会同市安全监管局，交委等有关单位，依法对事故相关责任人予以严肃处理，落实各项整改措施，并切实加强安全监管，杜绝同类事故再次发生。根据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记载：“一、事故基本情况。……（三）事故勘验情况。1．事故发生道路情况。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525乡道西湖村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西往从化区鳌头镇五丰村方向，东往从化区鳌头镇方向，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双向两车道，路宽4.8米，微弯路段，视线一般，事发路段中间划有黄色虚线，道路南侧设有波形防撞护栏，北侧设有警示桩，鱼塘位于警示桩北侧，在事故现场以西侧设有限速30公里标志牌，现场没有视频监控设备。2．事故发生当日天气情况。事发为傍晚，无雨，路面干燥，无路灯照明，视线一般。3.涉事车辆及人员检测鉴定情况。（1）涉事车辆技术检验情况（略）。(2)事故中人员血液鉴定情况：经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检验，鉴定意见为：陈汝生，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四人血液中均未检出酒精。(3)死亡人员死因：经鉴定，陈汝生为溺水死亡；冼惠星为溺水死亡；冼婕桃为溺水死亡；汤汝容为溺水死亡。(4)现场视频证据：现场没有视频监控设备，没有记录下事故发生的经过情况。……三、事故调查情况。……经向该事故属地从化区政府、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官庄村，从化区交通，从化交警部门相关负责人了解，并查阅相关工作台账，发现相关部门工作中存以下不足之处：（一）从化区政府履行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职责有待提高。主要表现为：……三是对辖区安全隐患排查力度有待加强。（二）鳌头镇政府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有待加强。主要表现为，基层村委对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考核工作落地不力，工作亟待加强。四、事故原因分析及性质认定。（一）事故原因。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资料等证实：陈汝生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陈汝生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五、事故责任和处理建议。由于陈汝生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犯罪嫌疑人陈汝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由于陈汝生在事故中已死亡，建议免于追究其刑事处分；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无须处罚。……（略）”原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陈某1、陈某2与死者冼婕桃为母子关系；死者冼惠星、汤汝容与死者冼婕桃分别为父女关系、母女关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某1、陈某2的父母、外公、外婆同时死亡；2017年12月29日，陈某1、陈某2经广州市从化区民政局核准，分别领取了《儿童福利证》，并由广州市从化区民政局指定陈某3为两人的监护人。陈某1、陈某2与陈某3为姑侄关系。陈某1、陈某2为死者冼婕桃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鱼塘为案外人西湖村中一经济合作社、西湖村围仔经济合作社所有。该鱼塘在多年前已形成，于2002年1月1日已由案外人围仔社、冼玉行承包。三、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为：1440118007517571Q；机构名称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挂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牌子；机构职能：（四）负责公路养护维修行业的监督管理，承担由区本级负责的公路养护维修的组织实施工作；负责公路建设监督管理工作；负责公共汽车电车客运服务设施、道路运输站（场）的监督管理等。四、涉案路段为乡道，多年前已形成。交通局下属单位在涉案道路路段南侧设有波形防撞护栏，北侧设有警示桩，并对涉事路段进行了日常巡查和养护工作。根据从化交通局于2017年10月16日向区公安局交警从化大队的回复函证实：从化区乡道Y525线，按上级要求正在进行“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施工，合同期到2017年12月15日止，目前正在施工过程中，尚未全部完工。根据施工方案，该事发路段的波形护栏安排在10月下旬实施，从化交通局正敦促施工单位完善有关手续，尽快实施该路段的波形护栏安装。五、在庭审中，陈某1、陈某2承认，在事故发生后，西湖村委会向本次交通事故四个死者的家属共垫付了21000元丧葬费。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从认字[2017]第4401222017001xx_01号，认定由陈汝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无事故责任。死者家属不服该事故责任认定，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7年12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穗公交复字[2017]287号复核结论：维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7年11月0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从认字[2017]第4401222017001xx_0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行政主管部门（公安机关）依照其行政管理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对交通事故中有无违章行为，以及该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所作出的一种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责任的划分。在本案中，陈某1、陈某2对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主张的是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根据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有无过错及对损害结果影响程度来确定其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其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陈某1、陈某2主张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存在过错，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抗辩认为自己不存在过错。因此，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其损害后果，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辩证情况，原审法院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出认定如下：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及相关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陈汝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没有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陈汝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无事故责任。陈某1、陈某2对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并提出了书面复核申请。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于2017年11月0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陈某1、陈某2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分析认定，这次事故是一起由于驾驶员陈汝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道安全法》有关规定而造成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又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中显示，道路南侧设有波形防撞护栏，北侧设有警示桩三条，鱼塘位于警示桩北侧。由于该段道路为乡道，路宽480cm，微弯路段，视线一般，因此，驾驶员在驾车通过涉事路段时，必须遵守交通规则，必须按照涉事路段设置的限速30公里通行，文明、规范驾驶。特别在晚上驾车通过该路段时，驾驶员更加需要谨慎驾驶和按限速通行。但司机陈汝生（死者）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驶出道路外翻落到道路北侧鱼塘，造成陈汝生、冼惠星、冼婕桃、汤汝容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陈汝生其对事故和损害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应承担本次事故95%的责任。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保护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公路保护工作。”据此，从化交通局主管本行政区域（包括事发路段）的公路保护工作，为责任单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中指出，“发现相关部门工作中存以下不足之处：（一）从化区政府履行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职责有待提高：…三是对辖区安全隐患排查力度有待加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虽然是司机陈汝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但是，从化交通局作为涉案乡道公路保护工作的主管部门和责任单位，对涉事路段在履行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职责和对辖区安全隐患排查力度方面存有不足。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涉事地点公路路宽只有480cm，微弯路段，出事地点即小汽车翻落鱼塘之处，乡道公路与鱼塘非常接近，属于临水危险路段。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规定，道路主管部门或者交通设施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国家技术标准或者规范要求，结合道路实际通行条件和交通安全运行评价报告，设定不同路段道路通行速度；在急弯、陡坡、临水、临崖等危险路段，设置钢筋混凝土、波纹钢防撞栏或者其他有效的安全防护设施，并根据危险程度及路段环境情况在长坡路段设置车辆紧急避险区。但事故发生时路肩边缘埋设示警桩只有三条，警示措施不足，每当车辆会车时，特别是在晚上，对过往通行的车辆未能起到足够的提醒和警示作用。村道一边有护栏而靠近鱼塘一边无护栏，防护设施明显不足。根据从化交通局于2017年10月16日向区公安局交警从化大队的回复函证实，该路段正在进行“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施工，合同期到2017年12月15日止，根据施工方案，该事发路段的波形护栏安排在10月下旬实施。可见，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警示、防护措施不足，是造成本案事故原因之一。从化交通局及其下属单位对涉案路段的交通安全隐患未能排查到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则、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从化交通局在履行职责中的不足，原审法院酌定从化交通局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5%的赔偿责任。从化交通局抗辩认为已履行职责，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对事故是否应承担责任。虽然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对事发路段管理工作负有指导、监督责任，但该职能为行政管理职能，行政管理与民事侵权并非同一法律概念，监督不力应承担行政管理责任而非民事侵权责任，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不应直接以行政监督人的身份作为民事侵权责任的主体。陈某1、陈某2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某1、陈某2要求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1、陈某2诉请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认定如下：一、丧葬费：陈某1、陈某2主张41433元，按照2017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2866元/年计算，计算时间为6个月即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从化交通局对此无异议。鳌头镇政府对此有异议。西湖村委会认为，村委已经总共垫付了大约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陈某1、陈某2主张按照2017年国有单位职工在岗工资标准82866元/年计算半年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陈某1、陈某2主张753686元，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标准37684.3元/年×20年×100%=753686元。从化交通局认为，死者为农村户口以及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与从化交通局的抗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因死者冼婕桃生前户籍、生活均在广州市从化区，户籍地已经进行户籍改革，其户口为居民户口而非村民户口，司法实践中亦统一以城镇标准认定，故原审法院对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的抗辩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死者冼婕桃应按城镇居民对待。陈某1、陈某2要求按照2017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684.3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陈某1、陈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75368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1、陈某2主张400585元，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儿子陈某1：28613.3元/年÷12个月÷2人×142个月=169295元；儿子陈某2：28613.3元/年÷12个月÷2人×194个月=231290元。从化交通局认为，农村户口以及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与从化交通局的抗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与死亡赔偿金同理，死者陈汝生为本区居民，李榕霞等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某1、陈某2要求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0585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1、陈某2主张100000元，冼婕桃因事故死亡导致陈某1、陈某2家人遭受精神损害。从化交通局认为，不予认可，因司机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认为，因司机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陈某1、陈某2的主张无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事故造成冼婕桃死亡，给陈某1、陈某2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确需抚慰，陈某1、陈某2主张10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陈某1、陈某2主张办理丧事误工费34528元，按2017年度职工年均工资标准82866元/年计算，从事故发生计至火化日止，即82866元/年÷360天×50天×3人。提供了火化证明佐证。从化交通局认为，计算无依据，认为死者是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国有同行业平均工资农业标准32764元/年，计算时间不能超过10天，计算人数无异议。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与从化交通局的抗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陈某1、陈某2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要求过高，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40578元/年计算3人10天，计得误工费为3381.60元。六、住宿费：陈某1、陈某2主张2000元，400元/天计算，计算5天，无书面证据，由法院酌定。从化交通局认为，不符合住宿费计算条件，死者以及近亲属均在从化本地，不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不予认可。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认为，与从化交通局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死者为从化区本地人，陈某1、陈某2在本地区为死者处理后事，主张住宿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七、交通费：陈某1、陈某2主张3000元，为事故发生后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从化交通局认为，应提供相应票据，四个案件同时办理，应该确定以后按照四分之一承担。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认为，与从化交通局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陈某1、陈某2为死者处理交通事故和后事确实需支出交通费，但陈某1、陈某2主张过高，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四个案件的情况，在本案中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八、抢救费：陈某1、陈某2主张203.26元，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一张证实。从化交通局、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认为，由法院核实。原审法院认为，陈某1、陈某2已提供了发票一张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陈某1、陈某2的损失共计1300289.41元。陈某1、陈某2的损失以原审法院认定的1300289.41元为准，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从化交通局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1300289.41元×5%=65014.47元。另，陈某1、陈某2在本案审理期间以陈某1、陈某2为孤儿，无力缴纳诉讼费用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免交诉讼费用，并提交了陈某1、陈某2的《儿童福利证》。经原审法院审查，情况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司法救助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原审法院决定对陈某1、陈某2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予以免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5014.47元给陈某1、陈某2。二、驳回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5元，由陈某1、陈某2共同负担12990元（予以免交），由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负担1425元。上诉人陈某1、陈某2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责任认定的事实不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因果关系，并不等同民事侵权的责任划分及因果关系。民事侵权应按照各当事人对损害后果的过错进行责任。一审法院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认定司机陈汝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司机及乘客在交通事故当中有无违法行为，及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一种认定。在单方交通事故发生时评价的对象仅仅是司机及乘客，是内部人员的责任划分，并不等同于民事侵权中侵权人的因果关系认定和责任划分。事故发生现场根本没有监控视频，也没有第一目击证人目击事故发生全过程，正因如此，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在此次单方交通事故中为了作出相应的责任认定，以兜底的条款认为陈汝生未按操作规范驾驶，却未能查明司机陈汝生如何未规范驾驶。一审法院认为司机陈汝生未按照限速30公里规范通行是错误的。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司机陈汝生通过该路段时有超速，也未查明具体如何未按操作规范驾驶，现场也无限速警示标志。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汝生是超速驾驶导致车辆翻入鱼塘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以具体的违法行为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解释的未按安全操作规范驾驶。二、一审酌定5％责任比例不当过低，且从化交通局、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对事故发生路段有管理、养护职责，正在施工的危险路段有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及时修复、排除，有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均应对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从化交通局是道路养护人事实正确，但认定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能是认定事实不清。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对涉案路段均有管理、养护职责，对事故发生路段均有义务对邻水路段设置警示标示并安装防护栏，事故的发生与未设置警示标示及安装防护栏有紧密的因果关系，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对事故的发生均有重大过错，应连带赔偿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司机陈汝生承担95％的责任、从化交通局承担5％的责任显然不当。从化交通局、鳌头镇政府、鳌头镇两湖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道路的养护人、管理人对事故发生路段管理具有重大瑕疵与过错，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晚上车辆经过该路段时都特别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严重危及任何驾驶人员及乘客安全，即使驾驶人员谨慎驾驶也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可见，即使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不是陈汝生等人也可能是其他驾乘人员。本次事故中未能杳明司机陈汝生有何种具体的违法驾驶行为，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从化交通局在安装防护栏时先安装有安全隐患的鱼塘一侧，经过该路段的车辆就不会掉落鱼塘。另外，从化交通局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的回函可以得知事故发生路段正在进行“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但从化交通局的施工方案则是先安装没有安全隐患的鱼塘另一侧的微波护栏，涉案路段路宽仅为480cm，在安装道路不邻水路段的防护栏后导致可行驶路段宽度更窄小，致使车辆会车时经过邻水一侧道路时只能往鱼塘边驾驶，不仅造成车辆的驾驶安全问题，同时也给行人带来安全隐患。一审法院也认定从化交通局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从化交通局不仅对涉案路段交通安全隐患未能徘查到位，而且在防护栏设计上存在重大瑕疵，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的过错且不能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上，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l、撤销(2018)粤0117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总额的80％比例向陈某1、陈某2连带赔偿104023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不同意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从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以及现场记录、报告等得出的结论，涉案事故是因司机没有按章行驶导致的。一审法院对肇事司机责任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鳌头镇政府不是涉案路段的主管部门及养护单位，鳌头镇政府不存在相应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鳌头镇政府不存在过错，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答辩称，陈某1、陈某2认为，从化交通局对涉案路段具有管理养护职责且承责比例5%过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化交通局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处理得当。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具体如下：一、从化交通局既不是涉案乡村道的法定养护管理单位，也不是设置道路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的法定主体。在事发前，交通局系统单位已经在涉案道路按照国家的规定设置了警示桩，也已按《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的规定进行了日常巡查和养护工作，尽到法定养护责任。公安部门和广州市政府的调查报告结论，也没有认定从化交通局存在过错或应当承担责任。《广东省公路条例》第三条规定：“省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省公路工作，负责本条例的组织实施；市、县、（区）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省公路管理机构按照省人民政府的规定，对国道、省道、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市、县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所辖区的公路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本案涉案路段属于乡村道，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2011年国务院令第593号）第七十五条关于“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由乡级人民政府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的规定，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也不由从化交通局管理。二、交通局系统对道路的养护也仅限于日常养护，养护主要是对路面进行养护。《公路养护技术规范CJTGH10-2009)》4.3.4规定：“日常巡查是对水泥混凝土路面外观状况进行的日常巡视检查。主要检查拱起、沉陷、错台等病害，以及路面油污、积水、结冰等诱发病害的因素和可能妨碍交通的路障。巡查频率应不小于1次/天…”。事实上，交通局系统已按规定每日对涉案线路进行养护巡查并做好记录（详见：《公路养护巡查记录》《日常养护（养护道班管理）》），即已按《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进行了日常巡查和养护工作，已尽到养护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明确记载：“涉案路段为微弯路段，路面完好，视线一般”，西湖村委会在一审中也说明了鱼塘距离事故发生道路大约有一米，且现场有警示桩，说明该事故的发生并非养护不到位导致，而是案外人陈汝生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导致。三、《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道路或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在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的前提，是“按照国家标准”实施和设置，并非依据当事人主观意愿设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记载，涉案路段已设置警示桩，符合《国省干线GBM工程实施标准》（(91)交工字15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发生在2017年10月，涉案公路正在进行“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的施工，并没有达到《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的意见》（国办发〔2014〕55号）和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根据《广东省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实施意见》“四、（一）2.各地级以上市人民政府是国省道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实施主体；各县级人民政府是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实施主体(不设县的地级市，县道实施主体为地级市人民政府，乡村道实施主体为镇级人民政府)…。”以及《关于印发〈广东省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实施意见〉的通知》（粤府办〔2016〕8号）的规定，涉案乡道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的实施主体为当地镇级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招标公告》显示：该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的招标单位是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因此，从化交通局既不是该工程的实施主体，也不是招标和建设单位，依法不应对该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承担法律责任。此外，《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是施工人应承担的责任，而从化交通局不是涉案路段的施工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五、由于涉案路段并没监控，因此无从得知事故发生时的原有过程和真相，但法律事实无法做到与客观事实完全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公安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广州市“10.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认定本案是一起由于驾驶员陈汝生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而造成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作为一般侵权案件，陈某1、陈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从化交通局具有养护职责、对涉案路段未尽到养护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陈汝生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并无不当。从化交通局虽认为自身并不存在过错，对于本案涉及赔偿的计算标准也认为依法应适用农村标准，但基于对生命的尊重，未提起上诉。请求驳回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西湖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西湖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鳌头镇政府的意见一致。出事地点虽然是在西湖××辖区范围内，但道路的权属不在西湖村委会。涉案路段是由从化交通局下属单位管理，鱼塘也不是西湖村委会的资产，西湖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陈某2提供了一张涉案事故发生后用手机拍摄的照片，证明：一、事故发生现场当时只有一个水马，警示桩也是遮掩在植物中，事发时已经天黑，光线不好，设置一个水马不足以提示途经的人员，而且事发现场路段并未设置；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是翻落下去的，说明当时车速较低，司机也未有饮酒等违法情形，发生事故的原因就是事发道路存在缺陷。对该证据，鳌头镇政府认为，这不属于新的证据，照片不能反映拍摄的是否是事发路段以及事故发生的时间；警示桩被植物遮掩属于鱼塘塘主的责任，陈某1、陈某2如果要追责鱼塘塘主责任应另案起诉，该问题与本案公路养护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从化交通局认为，从照片可以看到事发路段一侧至少有两条警示桩，车辆翻落的位置是一条直线；根据公安机关的勘察记录，事发当时有会车，可见当时是由于司机驾驶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而且照片显示路面是有边线的，在有路灯，完全能看清前进的方向，涉案路段不存在交通隐患，一审法院认定从化交通局承担5%的责任没有依据，但是从化交通局没有提出上诉。西湖村委会认为，该照片显示的情况与西湖村委会的陈述一致。在本院二审庭询时，陈某1、陈某2主张事发时，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存在的过错表现在：对事发路段没有尽到养护、管理的责任，事发路段对面已经安装了防护栏，施工占用了原来的道路，使道路变窄，有重大安全隐患，但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没有及时修复、排除或者做好防护措施，没有在靠近鱼塘一侧的路段设置警示标志，防护桩也被树木遮挡。此外，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事发路段在事发时没有施工机器设备或者建筑材料占用道路的情况。本院认为，陈某1、陈某2主张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则陈某1、陈某2应当举证证明鳌头镇政府、从化交通局、西湖村委会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是陈汝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从而导致其驾驶车辆驶出道路外，并翻落到道路北侧的鱼塘，造成了陈汝生等人溺水死亡的后果。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陈汝生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从化交通局提供的《公路养护巡查记录》、《日常养护（养护道班管理）》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从化交通局下属的从化区地方公路管理站是事发路段的养护单位。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CJTGH10-2009)》的相关规定，从化区地方公路管理站已经按照上述规定对事发路段进行了养护巡查，并做好了相应的记录。此外，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以及陈某1、陈某2二审期间提供的照片可见，事发路段为水泥路面，路面完好，不存在路面拱起、沉陷、错台等病害，以及路面油污、积水等可能妨碍交通的路障，且路段的北侧安装的波形护栏亦没有出现占用道路的情况。而该路段南侧靠近鱼塘的部分，亦清晰可见安装有警示桩。因此，从化交通局作为事发路段的养护单位，并不存在过错。但事发路段比邻鱼塘，且处于微弯的路段，较一般路段更存在安全隐患，从化交通局作为承担本级负责的公路养护维修组织实施工作的职能部门，在监督“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的实施过程中，更应注意到上述问题，并提示相关部门及早组织实施该路段的防护工程，以防范危险的发生。现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从化交通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不足，并判决从化交通局对事故承担5%的赔偿责任，从化交通局对此亦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鳌头镇政府以及西湖村委会的责任问题。根据《从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乡道养护管理工作的通知》（从府[2004]39号）的规定，鳌头镇政府负责其辖区内乡道的领导、组织、协调和管理工作，根据道路养护工作量的需要调整、配置养护队伍，各行政村要大力支持，积极协助做好辖区内的乡道养护管理工作。可见，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并不直接参与事发路段日常的管理、养护和维修工作。因此，陈某1、陈某2上诉认为，鳌头镇政府、西湖村委会对涉案道路没有尽到养护和管理的责任，应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共同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