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干将，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文盲，保龄球馆教练，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2年4月2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8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未执行）。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聪静，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纪兴科，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西义，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军，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1997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8年8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4月25日因吸毒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10月27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杰，男，1991年5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0年3月9日因吸毒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7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1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20日因吸毒被原宁波市，同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5月11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5月27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叶海尉，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洪艺，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峰，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干将、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0日依法作出判决：以诈骗罪判处占干将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占干将不服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干将及其辩护人钱聪静，被告人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占干将、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等人经事先商量，在宁波市鄞州区上的银鑫创投投资公司设立赌局，并以赌博作弊操纵输赢等方式，欺骗被诱惑参赌后输钱的被害人吕某1写下19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占干将等人持借条向吕某1父亲吕某2实际索得14万元。期间，被告人占干将组织人员、安排分工、借用场地、参与赌局并在赌博过程中出借资金给被害人，被告人纪兴科诱骗并陪同被害人吕某1参与赌博，被告人李西义提供赌博资金并参与赌博，被告人叶海尉提供场地及人手，被告人方军、林杰、洪艺、陈峰均参与赌局，以帮助作弊。 另补充起诉，被告人占干将于2017年8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未执行）。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吕某1、吕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干将、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占干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是从犯。占干将在寻衅滋事犯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本罪没有判决，应予以数罪并罚。占干将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西义、洪艺、陈峰有自首情节。方军、纪兴科、林杰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占干将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主犯，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占干将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且矛盾，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占干将、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等人经事先商量，在宁波市鄞州区上的银鑫创投投资公司设立赌局，诱骗被害人吕某1赌博，众被告人相互配合并操纵输赢，让吕某1输钱并写下19万元的借条。其中，占干将组织人员、安排分工、借用场地、参赌并出借资金给被害人；纪兴科负责联系、引诱、陪同吕某1赌博；李西义负责提供赌资并参赌；叶海尉负责提供场地和人手；方军、林杰、洪艺、陈峰均参与赌局，配合操控输赢。之后，占干将等人持上述借条向吕某1父亲吕某2实际索取14万元。 2017年9月6日，被告人占干将、方军被警方传唤、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告人纪兴科被警方抓获。同年9月21日，被告人叶海尉主动向警方投案。同年9月22日，正在接受强制戒毒的被告人林杰被解回接受调查。同年10月14日，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洪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陈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西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洪艺、陈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纪兴科、林杰分别向本院退赃3万元、1万元，被告人李西义、方军、叶海尉、洪艺、陈峰各向本院退赃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纪兴科说他去借钱，让其帮忙做担保人，后其上了纪兴科开的车，纪兴科给一个绰号叫“老甘”（经辨认系占干将）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在问对方到了没有，后纪兴科开车把其带到四明路边的投资公司，其上二楼时发现有十来个人已经在赌牌九，其对纪兴科说有事先走了，纪兴科叫其一起赌一会儿好了，就顺手给其5000元，没一会儿纪兴科给其的5000元就输光了，其没有继续赌了，在边上看了一会，没一会纪兴科又给其1万元，还说其想玩就玩好了，钱无所谓，后这1万元又输光了，然后纪兴科向“老甘”借了5000元，转手给其，后又输光，纪兴科又向“老甘”借了1.5万元转手给其后又输光，后来其自己出面向“老甘”一共借了16.5万元，算上纪兴科给其的2.5万元，一共借款19万元并写下借条，后“老甘”等四个投资公司人，其中赌博时坐其右手边下门的那个黑黑的男的（经辨认系方军）也在，把其带到其父亲吕某2家，后其父亲实际代为支付14万元等事实； 2.被害人吕某2的陈述，证实“老干”等人拿着其儿子写的19万元的借条向其要钱，后通过其社会上的一个朋友和“老干”沟通，最终“老干”答应还14万算掉了，其于2017年1月10日前后将14万元给了江西“老干”的事实；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吕某2通过其跟江西“老干”协商吕某1欠19万元钱的事情，最终吕某2筹到14万元钱，在其波特曼的公司里还给“老干”14万元，并取回了借条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以及辨认被害人等事实； 5.退赃款票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纪兴科、林杰分别向本院缴纳退赃款人民币3万元、1万元，被告人李西义、方军、叶海尉、洪艺、陈峰均各向本院缴纳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 6.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占干将、方军、林杰的前科、劣迹情况，以及占干将寻衅滋事犯罪未执行的事实； 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八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占干将在公安侦查阶段否认诈骗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供认参与诈骗犯罪，但否认系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干将、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占干将辩护人提出指控诈骗罪证据不确实充分，应以赌博罪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伙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均一致供述和当庭指认占干将组织、指挥、安排通过“诈赌杀猪”的手段诈骗被害人钱财，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又有被害人吕某1、吕某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印证，更有证人胡某的证言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占干将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占干将本人也当庭供认构成诈骗罪，故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占干将组织人员、安排分工、借用场地、参与赌局并在“赌博”过程中出借资金给被害人，之后占干将等人持被害人写下的借条催讨，最终实际骗得14万元也被占干将占有，故占干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占干将提出其不是主犯，应当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占干将在寻衅滋事犯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本罪没有判决，应予以数罪并罚。占干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西义、洪艺、陈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纪兴科、方军、林杰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叶海尉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均向本院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占干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纪兴科、李西义、方军、林杰、叶海尉、洪艺、陈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李西义、洪艺、陈峰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纪兴科、方军、林杰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干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纪兴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李西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方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五、被告人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被告人叶海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洪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八、被告人陈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列七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九、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共计14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吕某1、吕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励翠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