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南长街22号。 法定代表人：陈淑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钢铁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崔义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曹睿睿，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住所地内丘县内丘镇解放路24号。 法定代表人：赵志英，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群英，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91号。 法定代表人：吴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3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03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对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利息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与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其要求河北宏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将其原服务楼周边及中兴北大街南口扩宽改造项目交给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石家庄唐明与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该项目因故停工，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与石家庄唐明依法解除了开发合同，后内丘县政府委托内丘县商务和根食局招商引资，异地建设引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就唐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邢台建工达成任何协议，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石家庄唐明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不应由上诉人承继。上诉人与石家庄唐明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所涉项目为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原服务楼周边及中兴北大街南口扩宽改造项目，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将其服务楼项目交由石家庄唐明开发建设，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系该项目的业主单位，石家庄唐明是项目开发的建设单位。但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发现系文物遗址而不能继续推进，加之石家庄唐明资金也出现问题，导致石家庄唐明解除了与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合同关系，退出了项目开发，并将项目开发成果（开发现状）交付给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受县政府委托招商引资，异地引入上诉人开发建设，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结合上述事实可见，石家庄唐明和河北宏鸿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并不是石家庄唐明将所涉项目整体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作为承继主体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上诉人不是石家庄唐明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三、河北宏鸿与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的合同关系与邢台建工、石家庄唐明无关。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与上诉人签订的《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区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针对原协议中“乙方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债权债务另议内容”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一、乙方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公司前期开发拆迁债务，暂定620万元（包括邢台建工集团300万元保证金）。二、付款时间和方法：待甲方政府将土地出让金（回迁户购房款）返还给乙方后。由乙方7日内一次性拨付给甲方指定账户”。根据上述约定可见：1、所承担债务是代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承担，付款方式只能支付到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指定账户。而不能直接支付给石家庄唐明的债权人；2、即便上诉人承担石家庄唐明的前期开发拆迁债务。其承担的范围为也仅包括邢台建工集团300万元保证金在内的620万元债务，超出部分不在上诉人承担的范围之内；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如不承担上述义务，则将丧失其在回迁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权利，其法律后果由协议双方承担，并不对合同外之任何第三方发生效力，即与石家庄唐明无关。因此。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即便河北宏鸿承担石家庄唐明的前期开发拆迁债务，也是向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履行义务，再由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支付给债权人，上诉人不直接向石家庄唐明的债权人履行义务，相反，即便上诉人违反该约定，不承担还款责任，也只能由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与石家庄唐明的债权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宏鸿是承继主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石家庄唐明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完全不知情。要求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2011年，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组织开发内丘县原服务楼“唐明金域”项目，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但因项目所在地勘探出文物等原因，唐明公司退出了该项目的建设。2014年9月份，上诉人与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签订《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时，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并没有向上诉人披露石家庄唐明与邢台建工之间关于300万保证金利息约定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唐明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关于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及2012年4月23日唐明公司向其出具《证明》等事实均不知情，其承接该项目后亦不知道上述事实的存在，直到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才知道相关事实，因此，要求其对完全不知道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明显混淆了涉案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严重背离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以致做出了错误判决。 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承接了原开发商唐明公司的项目工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承接该项目的前提是同意承担300万元的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新债务人承接原债务人的债务的，应当承担300万元及利息。基于我方一直找内丘商务局要求返还300万元保证金和利息的背景下，商务局要求与上诉人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指定账户只是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不同，但没有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性质。上诉人向内丘商务局作出申请，及商务局签订的各份协议，能说明上诉人对唐明公司欠我方债务是清楚的，且上诉人偿还了我方300万元本金，其知道债权债务关系。我方按月息2%向上诉人和唐明公司主张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 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答辩称，唐明公司干不下去了，资金中断，两个项目是有关联性的。商务局跟上诉人有协议，就是关于3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是知道300万元的利息。中间让他们两家合伙干但是没有谈成。300万元本金是已经给了，但是还有利息。我方认为利息是应该给的。产生争议的原因就是没有合作成功。 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参加诉讼。 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4，216，000元；2、判令被告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就上述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被告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组织开发内丘县服务楼“唐明金域”项目，由石家庄唐明开发建设。2011年8月12日，原告与石家庄唐明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011年8月16日，原告向石家庄唐明转账300万元。2012年4月20日，原告与石家庄唐明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原合同因石家庄唐明原因未能进场施工，原合同约定于2011年11月30日返还的300万元保证金亦未能返还，故石家庄唐明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约定利率5%计付利息，另支付违约金每月20万元。2012年4月23日，石家庄唐明承诺2012年5月10日前返还300万元，逾期按《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办理。2013年10月16日，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甲方)与原告签订协议称，双方确认以下事实：石家庄唐明曾于2011年8月开发甲方原服务楼项目所在地的“唐明金域”小区项目，地址为内丘县中兴北大街与胜利路交叉口。唐明公司前期拆迁补偿过程中甲方发现拆迁补偿资金不足，甲方作为该项目开发管理单位，要求乙方（该项目施工单位）以施工保证金名义向唐明公司交纳300万元，甲方明确指出乙方300万元用于甲方原服务楼项目拆迁补偿等相关费用，甲方因此受益。后因项目所在地发现文物不再开发建设，经县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同意在裕华区实施旧区改造重建规划开发建设。新项目开发由甲方选定河北宏鸿进行建设开发，河北宏鸿同意承担乙方所投资的300万元及唐明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关于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补充合同》、《承诺书》等损失责任，并以此作为河北宏鸿开发的前提条件。因乙方款项长期被拖欠，经双方充分协商，甲、乙双方现就该债务的解决达成：甲方监督并保证河北鸿宏2013年11月30日前偿还该款。2018年6月6日，石家庄唐明出具证明：我公司为筹集工程前期拆迁补偿资金，与邢台建工协商后，以收取施工保证金名义向该公司借款300万元，全部用于项目前期工作。该款违约金、利息等均未支付。2012年9月6日，内丘县县长办公会形成纪要：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原服务楼项目，因文物保护易地建设，同意由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确定的河北宏鸿作为新的开发商，新开发商需承担原服务楼项目所涉及的回迁楼建设以及有关费用。2014年3月24日，河北宏鸿向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及县政府提出申请：鉴于我公司在该项目上既要承担原开发商石家庄唐明公司服务楼和粮贸大厦项目的回迁户、购房户、有关债务等历史包袱，又要承担裕华区后期民宅、门市等高密度的回迁任务，致使我公司亏损严重。为此，恳请贵局、县政府：一、对原服务楼和粮贸大厦项目原开发商石家庄唐明公司前期损失核定后予以补偿，并返还给我公司。据贵局提供原开发商遗留的债务：（4)原开发商收取邢台建工集团所签订建设合同时预收300万保证金和相应赔偿的债务。以上债务，河北宏鸿房地产公司已解决了第（2)项800万元售房款的债务，其余（1)(3)(4)如县政府对原开发商投入资金予以补偿后，我公司可以全部承担。2014年9月28日，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甲方）与河北宏鸿（乙方）签订《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其中第三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二）乙方应承担问题和债务：③乙方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另议。乙方应承担的债务，待甲方确定应给予唐明公司投资补偿数额后，先行扣除县承担的预收购房款799.83万元，剩余部分用于抵顶乙方承担的该项债务。(三）解决办法：甲方应承担的各项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乙方积极参与该地块招、拍、挂，乙方竞得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后，甲方将应置换的21亩地款和应承担原服务楼易地回迁建设遗留问题费用2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4年9月28日，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甲方）与河北宏鸿（乙方）签订《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就《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建设协议书》协议书第二页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乙方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债务”另议内容，补充协议：一、乙方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公司前期开发拆迁债务，暂定620万元（包括邢台建工集团300万元保证金)。二、付款时间和办法：待甲方政府将土地出让金（回迁户购房款）返还给乙方后，由乙方7日内一次性拨付给甲方指定账户。河北宏鸿通过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9月8日还款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利息问题。原告与石家庄唐明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了该款为工程保证金，可以看出系为原告承接合同所约定，其后因石家庄唐明撤出项目，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从而达成了返还保证金的补充合同。虽然2018年石家庄唐明出具的证明是公司为筹集工程前期拆迁补偿资金，与邢台建工协商后，以收取施工保证金名义向该公司借款300万元，但双方约定该款最初是工程保证金，应当认定该款性质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对石家庄唐明返还款项违约责任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均是基于石家庄唐明逾期还款这同一违约行为，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均属于损害赔偿的范畴，两者性质和功能相同，都具补偿性，所以不应当并存。补充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河北宏鸿主张调整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原告未能承揽工程无过错，长时间未能得到返款用于生产、经营，损失较大，兼顾合同履行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按月利率2%确定利息。关于款项利息支付责任问题。石家庄唐明开发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原服务楼项目，因文物保护易地建设，缺乏资金撤出，其收取原告工程履约保证金用于工程建设，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未能履行，亦未履行返还保证金的合同义务，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责任。河北宏鸿承接项目工程开发，承继石家庄唐明关于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承诺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公司前期开发拆迁债务且实际返还了保证金本金，从开发工程项目中获益，故应承担连带支付本金孳息即利息的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与相关方面的约定行使相应权利。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作为该项目开发管理单位，未接受、使用保证金，其自愿保证河北宏鸿还款及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亦因河北宏鸿返还保证金本金而免除，故原告要求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承担支付保证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认定河北宏鸿也承担偿还责任；同时，石家庄唐明不能退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关系，其应当继续承担责任。石家庄唐明与河北宏鸿对原告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随本金300万元自2011年12月1日开始至2017年1月24日止；随本金200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9月8日止）；二、被告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30元，减半收取计20,265元，由被告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缴纳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民事起诉状一份，管辖异议书一份，邢台中院的民事裁定一份。被上诉人对该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在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该三份证据存在，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015年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了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不是上诉人说的只是要求30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撤诉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同意偿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且在2017年1月24日及2017年9月8日已经将300万元本金偿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县级人民政府主导的房地产开发工程中引发的遗留债务的处理和负担。内丘县服务楼“唐明金域”项目，起初由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发包于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由于土地整理而投入了部分资金，因原选址出现了不能继续开发的情形，县人民政府决定另择他址完成项目建设。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显示，县人民政府以“新开发商须承担原服务楼项目所涉及的回迁楼建设以及有关费用”为引进新开发企业的先决条件。该会议纪要同时显示“所产生的实际费用由住建局牵头、县商务和粮食局配合，据实核定”，“县政府委托县商务和粮食局作为该项目牵头和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负责与新开发商签订相关协议，依法依规做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因此，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与上诉人签订的《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及《内丘县城裕华区棚户区改造及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原服务楼项目易地建设协议书》均是代表内丘县人民政府。虽然双方的系列协议仅列明乙方（上诉人）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公司前期开发拆迁债务暂定620万元（包括邢台建工集团300万元保证金），但该协议签订的先决条件是“须承担原服务楼项目所涉及的回迁楼建设以及有关费用”。地方人民政府对具体的房地产项目的费用承担条件是开发商进行项目成本核算的最基本内容，无论开发商自行制订预算，还是与人民政府指定部门对开发成本的协商中，均会涉及到承担文件、承担范围、承担费用的计算依据等需要以详尽的资料作为基础的内容。建工集团与唐明公司《关于石家庄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和建工集团与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的《协议书》均属于原服务楼项目所涉及的债务的最基础资料，更是其项目承接者核算成本的关键文件。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的《项目易地回迁建设协议书》中有关“乙方承担原开发商唐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另议”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在进行项目协商中均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对原开发商所遗留债务是明知的，只是在债务承担方式和返还条件上还存在分歧。上诉人称其未见过以上协议，也不了解以上协议内容的辩解无法采信。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与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中均提到“原开发商唐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及“邢台建工集团300万元保证金”，对该协议内容，应当依据客观基础资料及内丘县人民政府[2012]29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等文件，依据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作出释义解释。本案300万保证金的利息债务经历了近7年时间，其中2014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系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待县人民政府返还补偿款，未先行垫付形成，该部分损失理应由上诉人承担；2014年9月28日之前的利息债务的形成虽然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其在签订协议时对该债务的存在和数额是明知的，其实际接手并继续完成开发项目，意味着对县人民政府提出的承接开发商唐明公司债权债务的先决条件的接受，现上诉人已经完成该开发项目并已实际享有该项目的利益，本案承诺债务亦应由其承担。上诉人虽然与建工集团之间无书面合同，但本案债务是县级人民政府主导的项目承接，上诉人接受县人民政府承接项目的先决条件，不仅构成对县人民政府的承诺，其效力也及于相对人。县人民政府将相关文件、协议等已经向相对人披露，相对人接受后可据此主张权利。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基于社会管理的职责，处理县域范围内的建设项目遗留问题，其本身不具有赢利性，上诉人要求按合同相对性由人民政府主管部门作为民事责任主体明显不妥。政府主管部门作为社会管理方，其基于妥善处理社会矛盾、平衡社会利益的目的，参与县域房地产项目开发、承继等事项虽然以合同形式实现，但其参与身份又无法简单以“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作出界定。鉴于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所处理的社会遗留问题属于合同债务的范畴，本案应参照最相近似民事法律规定处理。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依据政府决议对项目承继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承担所作的处置，其作用相当于第三方，因此，应参照第三方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协商而本身又不享有权利义务的最相近似的有名合同规定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内丘县商务和粮食局在协议中明确处理建工集团基于原项目开发所享有的权利承担，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而接受该项目开发先决条件，建工集团可以直接行使对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承诺权利。综上，本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30元，由上诉人河北宏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