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婵之夫）：史善刚，男，汉族，1936年7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婵之子）：史东润，男，汉族，1968年7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婵之子）：史东雨，男，汉族，1971年1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婵之女）：史东芝，女，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史善刚、史东雨、史东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东润，男，汉族，1968年7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庆，洛阳市涧西区大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洛阳市中州中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李亚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因上诉人张素婵（已故）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洛阳市中心医院一方。张素婵摔倒的地点并非卫手间，而是通往卫生间的洗漱区，也就是洛阳市中心医院在事发后唯一改造过的、有反光又湿滑的一个不锈钢台阶，这个台阶为严重的安全保障设施不当，具有较大的安全隐患。洗漱区与卫手间依法应属于公共场所，其安全保障责任应是医院管理人员。虽然老人年龄偏大也不存在拐杖瑕疵说，因洛阳市中心医院是正常的每年定期保健治疗，这与摔伤骨折是有明显区别的，况且《司法鉴定书》也明确摔伤骨折造成九级伤残，因摔伤后医院无条件转至其他科室包括后期的康复治疗，医院科室主治医生及护理人员是清楚的，从一审张素婵一方提供的证据就能充分说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关于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的相关费用采纳了洛阳市中心医院的意见，是误判。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三条辩称意见均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核实，以理公断。洛阳市中心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但考虑到息诉的目的，我方未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素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95039.92元、护理费27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营养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2955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鉴定费2040元、交通费320元，以上合计185824.78元；2．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张素婵以××头晕、行走不稳一周”为主诉到洛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区，门诊诊断××脑梗死”，××20年、脑梗死5年、××多年，平时需拄拐行走。10月12日凌晨，张素婵上厕所时，无家属陪护，在卫生间门外的洗手间摔倒，左侧股骨颈基地部骨折。10月23日，张素婵在该院骨科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患者有胸闷、气喘、进食呛咳症状，请呼吸内科会诊治疗后，再次转入神经内科治疗。11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40天，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肺栓塞；3．肺部感染；4．股骨颈骨折；5．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6．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7．高血压病；8．Ⅱ型糖尿病。出院当日又转入该院康复科住院，2017年12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出院当日再次入住该院康复科，2018年2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46天，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恢复期；2．高血压Ⅲ级；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4．左股骨颈骨折；5．左股骨颈骨折术后；6．言语功能障碍；7．吞咽困难；8．运动障碍；9．日常生活能力障碍。张素婵摔倒的地点是洗手间，地面为地板砖，洗手间与走廊连接处为银色不锈钢地面。神经内科护理记录单记载，××10月12日凌晨1时35分，患者在无家人陪同下，自行如厕，因手杖前段损坏，导致打滑不慎跌倒，立即通知值班医师查看，协助患者上床休息，医嘱早晨行床旁拍片；7时56分床旁x线示：左侧股骨颈基地部骨折。”诉讼中，张素婵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证明：1．其在洛阳市中心医院陪护公婆，病床与张素婵挨着，当天晚上六七点钟其上厕所时滑了一下，她提醒过张素婵小心点，张素婵摔倒时她去看了，看到张素婵摔倒在卫生间门口比较滑的地方了；××病人也反映过卫生间门口地板太滑，有人也向护士反映，护士说不归她们管；3．当天晚上张素婵有人陪护。经医保报销后，张素婵第一次住院实际支出医疗费17317.24元，第二次住院实际支出医疗费5453.81元，第三次住院实际支出医疗费10767.78元，合计33538.83元。2017年10月28日，××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患者张素婵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手术，术后围手术期，患者低蛋白血症，需要白蛋白输入，外购白蛋白4支。”2017年11月1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呼吸内科三病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患者张素婵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手术，后因肺栓塞转入呼吸内科三病区，患者低蛋白血症，热能营养不良，需要定期摄入蛋白粉，外购4桶。”张素婵第二次、第三次出院时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处理意见”记载，口服抗凝、降脂、改善脑细胞代谢、营养神经等药物。张素婵提交的发票显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5日，张素婵外购人血白蛋白、蛋白粉5677元。2017年10月24日外购尤瑞克林注射液3280元，2018年5月至8月外购其他药物5506元，2018年4月至7月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药费1821.18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认为，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在康复科治疗均系治疗脑梗死后遗症，与骨折没有任何关系，相应医疗费不予承担；外购药白蛋白和蛋白粉是补充营养的，与治疗疾病无关，其他外购药均系治疗脑血栓，与骨折无关。张素婵认为，在康复科治疗系在摔伤后产生腿上血栓，导致病情扩大。诉讼中，张素婵申请鉴定摔伤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素婵左股骨颈骨折致左髋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张素婵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自受伤之日起270日内需一人护理。张素婵支出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素婵系七十岁以上老人，××、××，平时需拄拐行走。张素婵住院期间凌晨拄拐如厕，且无人陪护，其自身未尽谨慎义务是摔倒的主要原因。医院洗手间作为公共部位，患者及家属往来多，地面容易湿滑，证人高某也证明当晚洗手间地面湿滑。医院应当加强维护，以保障安全。虽然不能要求医院24小时维护，但也不能因此而免除医院采取措施提高公共部位安全性的义务。医院应在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素婵摔倒受伤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本案中，张素婵第一次住院40天，入院第二天即摔倒造成骨折，该次住院实际主要治疗骨折，住院费用实际支出17317.24元应予以认定。张素婵第二次、第三次住院，不能证明系因骨折引起的并发症及与治疗骨折的关联性，洛阳市中心医院辩解不负担第二次、第三次住院相关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洛阳市中心医院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外购药证明，发生在第一次住院期间，与治疗骨折具有关联性，故发生在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的外购药5771元（1320＋440＋368＋363＋3280=5771）予以认定，其他外购药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计算第一次住院的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0天=2000元，营养费为30元/天×40天=1200元。张素婵为城镇居民，伤残等级为九级，定残之日77周岁，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年，为29557.86×3×0.2=17734.72元。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848元计算270天，为36848元/年÷365天×270天×1人=27257.42元。交通费32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040元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合计73640.38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10%即7364.04元。张素婵因伤致残，遭受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洛阳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素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364.04元；二、洛阳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素婵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张素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中心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张素婵负担320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81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张素婵于2019年3月15日病逝，其夫史善刚、其长子史东润、次子史东雨、其女史东芝以张素婵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要求参加本案诉讼，并称张素婵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本院认为，张素婵于2017年10月11日入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病史为高血压20年、脑梗死5年、××多年，平时需拄拐行走，10月12日凌晨，张素婵在医院卫生间门外摔倒，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及家属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无人陪护，另一方面医院卫生间是患者及家属来往较多的公共部位，地面易湿滑，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张素婵该次住院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张素婵第二次、第三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两次住院与治疗张素婵骨折之间的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第二次、第三次住院费用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张素婵于2019年3月15日病逝，其夫史善刚、其长子史东润、次子史东雨、其女史东芝以张素婵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要求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素婵在本案的诉讼权利由其上述继承人予以承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上述事实，本案诉讼主体需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364.04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四、驳回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中心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负担320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史善刚、史东润、史东雨、史东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