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3994号原告：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39号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74537G。法定代表人：陶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隽，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文，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重庆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芳，重庆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00226009342816B。负责人:朱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芳，重庆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东恩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5322790K。法定代表人:薛晓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雁宾，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消防公司”）与被告重庆市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荣隆管委会”）、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荣隆镇政府”）、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隽、王开文，被告荣隆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李建刚、张芹芳、荣隆镇政府委托代理人童伟、张芹芳、东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雁宾、蒋宗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消防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请：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工程款12190870.08元及从2017年4月30日到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月息为2%的利息；2.判令第二、第三被告对上列款项互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2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和服务中心的水电、空调、消防安装工程。工程总涉面积约为180000㎡，工程造价以工程结算为准（详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原告几乎是全部垫资开始了施工。工程于2013年5月10日开工，2015年5月20日竣工，2015年6月10日经建设等单位组织了竣工验收。2017年6月8日，经建设单位委托，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37324187.9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不但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到本案所涉工程竣工之日，仅支付了工程款800万元，到2018年2月又累计支付了1200万元。剩余1741446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一直以种种借口拒不付给。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长达数年，不但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周转上的困难，也使原告无力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给社会造成不安定的因素，其行为本身也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第一被告是第二、第三被告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又由第二被告以正式文件的形式批准成立，依法应对第一被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被告不但参与了第一被告的设立行为，在接受第一被告委托后，对整个台湾工业园区的所有建设行为行使了全部管理职能，在本案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了原告所有履行合同行为的对接工作，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荣隆镇政府及荣隆管委会答辩称：荣隆管委会仅是荣隆镇党委和政府成立的临时服务协调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和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荣隆管委会和荣隆镇政府不应当承担责任。荣隆镇政府与东恩公司就园区建设是一个招商行为，按照招商协议书荣隆镇政府仅仅负责提供招商优惠政策，园区内的投资建设均由东恩公司自行筹资发包建设，荣隆镇政府成立的荣隆管委会仅是协助东恩公司办理投资建设相关的手续，不负责投资建设。请求驳回原告对荣隆镇政府及荣隆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东恩公司答辩称：认可荣隆镇政府及荣隆管委会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东恩公司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具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本金还需要核实，不认可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建安消防公司注册资本伍百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消防设施工程（贰级），建筑消防设备维护及保养。2012年3月27日，荣隆镇政府发布《关于成立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载明经镇党政会议研究决定，成立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工业园的规划、建设、发展和管理。2012年8月9日，中共荣昌县委办公室、荣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中共荣昌县委办公室、荣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建设和发展的意见》，载明荣隆台湾工业园荣隆管委会受县委、县政府委托，在工业园内行使有关行政、经济管理等职能，独立承担行政、民事法律责任。2013年5月25日，建安消防公司与荣隆管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荣隆管委会将位于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内的荣昌县荣隆镇玉久村双龙花园农民新村A、B、C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消防公司，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交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合同价款暂定为150万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同日，建安消防公司与荣隆管委会还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荣隆管委会将位于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内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和服务中心的水电、空调、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消防公司，标准工程总面积（暂定）80000平方米，服务中心面积8447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交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暂定为1200万元（以工程结算为准）。2013年9月5日，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水电、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内容中标准厂房承包面积为8万平方米，现新增加7万平方米，计价方式及付款方式按主合同。2014年6月18日，荣隆管理委员会与东恩公司在重庆市荣昌区公众信息网上，就重庆市金浩实业有限公司在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承包的工程建设项目相关情况发布联合声明，该声明载明东恩公司是政府唯一认可的荣隆台湾工业园区一期投资建设的平台合作公司。园区内所有基础设施项目建设、招商引资等均由东恩公司负责投资、发包及付款、相关经济、法律等责任均由东恩公司独立承担。2014年9月29日，荣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对东恩公司报送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1-5号标准厂房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5日，荣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对东恩公司报送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标准厂房6-10、12、13及15号厂房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4月27日，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了《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协议》，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6日，建安消防公司（乙方）与东恩公司（甲方）签订的《抵款协议书》载明，乙方承接了甲方的消防工程业务，因甲方欠乙方工程款未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将甲方下述商品房一层门面折抵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本协议签订后，即表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1294890元的工程款。2016年5月5日，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施工中增设安全措施设施、调整安全措施材料人工等费用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18日，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东恩公司委托荣隆镇政府向其拨付专项资金人民币50万元用于向建安消防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建安消防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完成30#、31#、33#楼标准厂房消防工程，并验收合格，配合完成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的验收及相关的消防资料。2017年9月14日，建安消防公司（乙方）与东恩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以重庆市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名义与乙方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服务中心水电、空调、消防工程》，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工程项目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30#楼、31#楼、33#楼、16#楼、17#楼、18#楼、19#楼（含环境）水电（消防）工程总建筑面积61898.902平方米。为及时完成标的厂房工程和产权办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标的厂房水电（消防）扫尾工程完工和房地产权证办理等事宜达成以下补充协议。2017年10月12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消防支队对东恩公司报送的29-33号标准厂房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4月30日，建安消防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建设单位的东恩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37324187.90元。2017年9月28日，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了《防火卷帘门销售安装合同》，东恩公司将荣隆台湾工业园30#、31#、33#楼标准厂房防火卷帘门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消防公司。审理过程中，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经核对双方往来账目，一致确认东恩公司已支付建安消防公司工程款为25667024.58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水电、消防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抵款协议书》、《消防验收意见书》、《防火卷帘门销售安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总表》、《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据以及东恩公司、建安消防公司、荣隆管委会、荣隆镇政府的陈述，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水电、消防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抵款协议书》、《防火卷帘门销售安装合同》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建安消防公司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荣隆管委会与建安消防公司，因荣隆管委会隶属于荣隆镇政府，荣隆镇政府应对荣隆管委会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东恩公司因其债务加入的身份，应对荣隆管委会的债务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荣隆管委会、荣隆镇政府、东恩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偿付工程款本息的责任。本案建安消防公司与荣隆管委会虽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2013年9月5日，建安消防公司即与东恩公司签订了《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水电、消防工程补充协议》，此后，建安消防公司还与东恩公司签订了《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协议》、《抵款协议书》，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及已房抵款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至2017年期间，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了三个《补充协议》，就施工中增设安全措施设施、调整安全措施材料人工等费用、委托付款、完成消防工程验收、标的厂房水电（消防）扫尾工程完工和房地产权证办理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东恩公司陆续向重庆市荣昌区公安消防支队申报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1-5号、6-10、12、13及15号、29-33号标准厂房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经综合评定以上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以上事实充分表明，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是履行本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荣隆管委会并未履行其与建安消防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4月30日，建安消防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建设单位的东恩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37324187.9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核对了双方往来账目，双方之间的工程造价结算及庭审中的对账行为再次表明，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是履行本案建设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建安消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东恩公司与其签订多份协议系债的加入，荣隆管委会在本案中缺乏履行合同的行为，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均为东恩公司在履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后多份协议中发包方的相关权利与义务，最终也是东恩公司与建安消防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及财务对账，工程款的支付也是由东恩公司承担。故建安消防公司主张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荣隆管委会与建安消防公司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荣隆管委会、荣隆镇政府共同承担偿付工程款本息的责任以及要求荣隆镇政府、东恩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工程造价，2017年4月30日，建安消防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建设单位的东恩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37324187.90元。审理过程中，建安消防公司与东恩公司经核对双方往来账目，一致确认东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5667024.58元。据此，东恩公司欠付建安消防公司的工程款为11895563.32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建安消防公司主张从2017年4月30日到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应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标准，本案应从2017年5月1日到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建安消防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895563.32元；二、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以11895563.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支付原告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资金利息；三、驳回原告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00.91元，由重庆建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苏 渝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