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天谓，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芳，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红狮安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乾潭镇安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746343202W。 法定代表人：徐剑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毓，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天谓因与被上诉人建德红狮安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韩天谓自2013年10月起至红狮公司处工作，红狮公司一直按时发放韩天谓工资，并为韩天谓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2月。2017年2月韩天谓及其同事等人曾提出几点协商意见与红狮公司进行协商，但未果。对此，建德市劳动监察大队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了一段文字说明。2018年9月20日，韩天谓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红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仲裁委作出浙建德劳人仲不（2018）3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韩天谓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韩天谓于2018年10月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要求红狮公司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工资；2.要求红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仲裁委于2018年9月20日以韩天谓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浙建德劳人仲不（2018）3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但韩天谓提供建德市劳动监察大队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载有“安仁红狮水泥厂胡友芳等人来大队反映情况，并组织协调一次，未果。”文字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韩天谓及同事一起向建德市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即其已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本案劳动争议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但即便根据该情况说明，韩天谓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时间为2017年2月，至其于2018年9月20日向建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逾一年的仲裁时效。韩天谓还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还在与红狮公司协商案涉劳动争议事项，红狮公司口头答复2017年下半年会复产并补发工资。但两位证人均是听他人讲述事情过程，其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明韩天谓主张过权利或红狮公司同意履行义务。且韩天谓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该院依法驳回韩天谓的诉讼请求。此外，韩天谓还提出红狮公司系侵害其民事权益，但韩天谓认为的侵权纠纷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6日判决：驳回韩天谓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韩天谓负担。 宣判后，韩天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证据有误。一审法院对证据6、7的认定错误，不符合企业整体的规划，以及红狮公司当时在当地积极恢复生产的构想。韩天谓于2017年1月份发现，红狮公司终止缴纳韩天谓的基本养老保险，才知道红狮公司单方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2017年2月份，韩天谓及其他职工向建德市劳动稽查大队求助，该大队组织双方协调，根据职工反映的情况及红狮公司的答复，该大队记录了韩天谓等的三点要求。2017年6月份，红狮公司公开向社会招聘人员，并在整个厂区大门口、宣传栏张贴招聘公告。韩天谓与其他职工都在厂区观看了解情况，同时到红狮公司留守人员办公室打听，均答复红狮公司在积极准备恢复生产，让韩天谓等职工在家等待消息。2017年7、8月份，红狮公司又将原来的机修工和电工召回。韩天谓及其他职工得知该情况后，再次到红狮公司核实，机修工和电工确实在红狮公司上班。韩天谓等于2017年11、12月份，陆续到红狮公司了解和催促企业恢复生产事宜，红狮公司答复机器设备都在维护中，机修工和电工都在正常上班了，企业很快就恢复生产，红狮公司的代表和留守人员均让韩天谓等在家等待，原来的职工都会被召回。截至2018年2月份，红狮公司才告知职工，不再恢复生产。韩天谓等提交的证据6、7可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可以证明韩天谓的待证事实。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两份证据，也不核实红狮公司是否恢复生产，有无答复韩天谓等职工恢复生产、召回的事宜。该些事实，一审法院只要到韩天谓所在地的村委会了解或核实，均能将事件的前因后果查清。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两份证据，是错误的，导致未查明事实，忽视了事实真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是红狮公司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红狮公司交给韩天谓等签字，该协议韩天谓只是用于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不能证明红狮公司的待证事实。该协议显示，2017年1月1日，韩天谓有签订书面的辞职报告。红狮公司欲证明该事实，还需要提交该协议所涉及的韩天谓及其他职工的书面辞职报告，但红狮公司无法提供。因为，该协议书仅用于领取失业保险金，所谓的2017年1月1日，也是由红狮公司打印上去，用于应付社会保险办。韩天谓未提交过任何的书面辞职报告，否则韩天谓等向稽查大队反映情况，该大队组织协调时，红狮公司为何不提供辞职报告，反而答应了韩天谓等的三点要求，红狮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明予以佐证韩天谓有签订过书面辞职报告。此更加证实了韩天谓的陈述，该协议只是用于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不是韩天谓等放弃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行为。红狮公司以此协议提出抗辩，是为了坑害韩天谓作为弱势群体的广大劳动职工。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综合上述陈述和证据，韩天谓的陈述和证据均可以互相连贯、相互印证的事实。2017年1月份，红狮公司终止缴纳韩天谓等的社会保险。2017年2月份，韩天谓等向稽查大队反映情况，稽查大队也组织过协调，并达成一致意见，记录在案。2017年6月份，红狮公司向社会招聘人员，7、8月份，又将机修工和电工召回上班。这些时间段，韩天谓等都到红狮公司留守处了解情况，红狮公司的代表和留守人员均答复年底会恢复生产。2018年2月份，红狮公司停止为机修工和电工缴纳社会保险。韩天谓及包括机修工在内的职工找到红狮公司留守处，红狮公司的代表和留守人员才最终告知不再恢复生产。最后韩天谓等职工与红狮公司协商经济补偿金，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才陆续申请仲裁，要求红狮公司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该些事实经过和情况，以及时间连接点都符合仲裁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情形。三、根据《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动合同解除后，对于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劳动者也可以获得失业救济金。用人单位不能因为劳动者领取了失业救济金就拒付或者克扣经济补偿金。根据《社会保险法》第45条和《实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13条，劳动者本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劳动者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40条、41条第一款、44条第四项、第五项等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均可兼得经济补偿与失业保险金。也就是说，劳动者符合享受经济补偿的条件时，都能够领取失业保险金。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韩天谓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不代表红狮公司就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狮公司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仲裁裁定给付之日止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14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红狮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红狮公司答辩称：一、针对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是劳动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的相关规定，从2017年2月韩天谓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至2018年9月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二、韩天谓等已与红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至此再无任何争议。红狮公司无须再支付工资及补偿金。协议系双方自愿形成，无非法目的，韩天谓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对于陈永明、郑顺康、韩天谓、王树华要求支付2016年2月起至12月的工资的请求，红狮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支付了该期间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红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韩天谓向本院申请证人鲍某、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1、红狮公司一直与韩天谓等进行沟通，企业什么时候恢复生产，以及红狮公司给予韩天谓等职工的答复；2、韩天谓及其他职工于2017年底和2018年2月份到红狮公司处一直在沟通，针对是否恢复生产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进行协商。本院对韩天谓的申请予以准许。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红狮公司认为，两位证人是属于韩天谓等的群体，与韩天谓等关系紧密，也同样和红狮公司存在相关争议，证言的证明力比较低；也不能达到韩天谓等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在2017年2月份之后，韩天谓等向红狮公司主张过的相关权益为红狮公司何时复产。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将于后文一并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仲裁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本院认为，韩天谓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2月份之后曾向红狮公司主张权利或者红狮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等导致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韩天谓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天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