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民初1232号 原告：四川华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新益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志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晓军，男，汉族，生于1962年5月18日，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炜，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姝，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华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与被告王晓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受理后，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3）涪民初字第4152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07民终6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审。我院立案后，由审判员顾云川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静春、孙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文，被告王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炜、宋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及特别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合计38286986.9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王晓军2008年2月至2012年10月在原告公司工作。2012年10月因被告王晓军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及违背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损害公司利益，原告于2012年10月将被告辞退。被告王晓军遂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作出绵劳人仲案（2012）6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王晓军支付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及特别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合计38286986.9元。原告认为不应向被告王晓军支付上述费用：1、团队奖不属于劳动争议而应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权管辖，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受理违法。2、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所谓团队节约奖客观上并不存在，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团队节约奖是工程预算减去工程结算的差额的30%，但本案所涉的新益大厦工程系“烂尾楼”工程，实际并没有预算，根本无法计算团队节约奖的准确数额，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将施工单位的报价作为工程预算来计算团队节约奖，认定节约11023999.48元无事实依据，被告主张的节约奖不应得到支持。3、仲裁庭程序严重违法，损害原告利益，对被告提供的涉及数千万元的虚假存疑证据，不合理排除，反而拒绝原告的申请不进行鉴定，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要求出租物业不按租金计算利润而按照市场价值计算利润无事实依据。4、仲裁裁决不顾查明事实，主观臆断虚构利润。截止被告王晓军离职时，我公司实际销售收入仅1.8个多亿，不可能有10个亿的利润，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认定我公司有1094813420.23元的利润并裁决我公司向王晓军支付团队利润奖32844402.61元，无事实依据。5、原告不存在未支付被告工资的情况，不应再支付被告2012年10月、11月工资56091.95元。原告2012年10月28日辞退被告，已于11月将10月工资转给了被告，而被告11月已被辞退并未在原告处上班，不存在11月工资。6、被告系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辞退，存在自我交易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无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无权主张特别赔偿金。 被告王晓军辩称：1、被告依据协议书第四条主张的团队利润奖及节约奖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原告的观点不成立。2、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团队利润奖、节约奖应当向被告支付而不是原告所称的属于全体员工。3、原告诉请不应当向被告支付团队利润奖、节约奖，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其不应支付的理由。4、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 原告华荣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营业执照及身份证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公司章程、人事管理制度、财务审批权限管理规定及领款单、情况说明、印章管理办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华荣财富广场销售低价表、销售表及被告在仲裁时提供的销售统计、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书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终字1727号民事判决书、辞退通知、资产负债表、纳税申报表、税务稽查决定书、无形成时间的补充协议、公章使用登记表、施工合同、主要合同统计表及被告在仲裁时提供的新益大厦改造项目统计表、被告在仲裁时提供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三份、上海九羚房地产经纪公司企业信息表复印件一份、原告公司人员花名册、2012年10月份工资表、离职人员工资表、银行批量入账清单。原告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双方于2008年2月28日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的职位为公司总裁，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被告的工作职责为项目工程的策划、设计、施工、监理等合同的审查及签订，被告应当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严格履行总裁职责。2.明确了被告的薪金仅为协议第二条第2项，即5万元每月，双方约定在项目结束之后就项目的部分利润对团队进行奖励，实际为股东将属于自己的利益进行处理奖励给公司团队，因而协议书约定团队奖不属于劳动关系项下工资范围，而具有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商务合同性质，故本案团队奖不属于劳动争议管辖的范围。3.公司与被告就项目的开发目标为销售和招商两种方式，并明确了项目利润由销售利润和租赁利润两部分组成，利润计算方式为：年租金×15%=销售-成本，事实上，因被告在诉讼中对原告进行的税务举报，经税务机关对公司的2013年前的收支及纳税进行了全面稽查，结论是公司是亏损并没有盈利，不存在给被告计算利润的前提条件，所以被告所计算的项目利润不成立。4.本案所涉的新益大厦工程系“烂尾楼”工程，原告接手时实际并没有预算，被告所主张的节约奖前提不存在，其计算的节约奖不成立。5.依补充协议所约定，若原告终止该协议书或解聘被告，或发生重大变故，则需按协议书约定进行赔偿并进行特别赔偿。因此赔偿的前提是原告违反“协议书”的约定终止协议或解聘被告，本案是被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禁止性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而被原告依法、依约予以辞退，被告无权要求法定赔偿和特别赔偿。原告已支付被告10月份工资1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47405元，不存在未付工资或经济补偿金的问题。6.被告所提供的无形成时间的补充协议，内容涉及几千万，却仅有被告的单方签字，没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认，与之前的协议签订不符，也与生活实际不符，该协议事实上是被告在任公司总裁期间，利用职务和地位上的便利而伪造形成，不应采信。7.被告在仲裁时提供的证人证言是仲裁庭认定被告所称团队的依据，但出具证言的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证，同时上海九羚房地产经纪公司仅是从事经纪业务的公司，并没有其证明所说的业务范围，也从未向原告提供过工作报告或成果，而被告是上海九羚房地产经纪公司的董事之一，被告与上海九羚房地产经纪公司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虚假，不应采信。反之，原告公司有完整的组织机构和管理团队，且工程设计、施工、营销策划、销售等均进行了专业对外承包，因此被告所称公司团队以外的团队是不存在的。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印证了被告的观点成立。 被告王晓军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审一审庭审笔录、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614号民事裁定书、《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协议书、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原告委托四川忠平金典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原告与中介公司签订的房屋销售代理合同、未售房源表、已售房源表、销售底价表、“华荣财富广场”产权式酒店销售情况、“华荣财富广场”酒店式销售情况、酒店、公司整体出售情况、华荣财富广场商品房认购书、酒店、公寓整体出售表、资产负债表、新益大厦改造项目统计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资料及咨询报告、华荣投资（2012）100号文件、华荣投资（2012）107号文件、华荣公司在绵阳晚报上刊登的人事变动公告。被告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原、被告之间有且仅有劳动合同关系，被告王晓军所主张的奖金是工资组成部分，属于劳动争议范畴。2.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第三条第3项以及第四条第1、2项，对原告公司的员工以及被告王晓军领导下的团队进行了严格区分，表明原告公司与王晓军签订协议书时意思是明确且一致的，王晓军领导下的团队与原告公司的员工是两个概念。奖金按约定由王晓军负责发放，与原告公司无关，王晓军有权向原告公司主张全部应付奖金。奖金发放的方案仅是报董事会备案，无需董事会同意。两份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是对双方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具有法律效力。3.证人证言证明协议书中所指的团队是指王晓军外聘的专家团队，王晓军在履行劳动义务时邀请并组织领导了有关专家参与项目工作是客观事实。原告公司向王晓军支付奖金与王晓军向其邀请的专家团队发放奖金分属两项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影响王晓军作为劳动者向原告主张劳动报酬的重要组成部分即奖金。4.根据原告自己制定的销售价及评估机构所出具的评估结果，在被告被解聘时，原告公司已实现利润应为109481.342023万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公司应按照利润的3%向王晓军支付团队利润奖3284.44万元。5.被告被解职时，新益大厦改造工程已审定部分工程预算价为126594082.25元，审定价为96164488.68元，审减金额11023999.48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公司应按照审减金额的30%向王晓军支付节约奖3307199.82元。6.原告公司单方面无正当理由解除了与被告王晓军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依法并按照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解约的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中的无形成时间补充协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此外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并认为原告在被告违反公司制度，损害公司利益下将其辞退，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是合法解除，不应当支付200万元的经济补偿金。从统计销售情况看，截止被告离职之日，该项目实现销售收入仅为1.68亿元，资产负债表和税务机关的稽查决定也反映公司的利益为负数即处于亏损状态，被告要求支付奖金没有依据。由于是烂尾楼工程，至始至终未作预算，这是客观事实，双方在原审中也均予以确认，不存在应当由原告提供预算证据的依据，被告要求计算节约奖的前提条件不存在，节约奖不应得到支持。 为查清事实，本院延长举证期限，原、被告均补充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2007年至2014年的纳税申报表及经营统计表，用以证明原告公司无论是在被告离职之日还是至今均处于亏损状态，不具备计算利润奖的条件。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其次，原告提供的纳税申报表是公司整体经营的纳税申报，就新益大厦项目不能体现，不能证明新益大厦项目的纳税情况。被告提供了（2016）川07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除新益大厦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载明是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晓军于2008年2月8日到原告（当时原告名称为四川澳斯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处工作，任公司总裁。2008年2月28日，四川澳斯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被告王晓军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聘任乙方为四川澳斯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总裁；2、甲方权利及义务：甲方在每月的15日向乙方支付月薪为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的住宿费、交通费由甲方承担等；3、乙方权利及义务：乙方出任四川澳斯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总裁期间，必须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严格履行总裁职责，对公司董事会负责，服务内容围绕“新益大厦”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展开，包括项目工程的策划、设计、施工、监理等合同的审查签订，以及项目开展过程中的合同监管、销售、招商和公司日常运营管理等总裁职务工作范围；乙方有权在总裁职责范围内对甲方员工进行管理和调配，乙方对有关人员的岗位安排和调配，甲方予以认可等；4、其他约定：（1）、“新益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结束后，甲方同意该项目利润的3%作为乙方及其领导下的团队奖励，奖金支付时间为利润核算后一个月内，该奖金由乙方负责发放，发放奖金方案报公司董事会；其中“对出租部分物业的利润的计算方法：租金×15%=销售金额－成本=利润”；（2）、项目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工程决算造价低于工程预算造价的，甲方同意差额部分的30%作为乙方及其领导下的团队奖励，奖金支付时间为审计报告出具后一个月内，该奖金由乙方发放，发放奖金方案报公司董事会；（3）、乙方承诺恪守职业道德，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不营私舞弊、不收受商业贿赂、不泄露或窃取甲方商业机密等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发生，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直至追究相关责任；5、本协议期限为2008年2月8日至“新益大厦”房地产项目结束。该协议书末尾加盖了四川澳斯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荣和被告王晓军均亲笔签名。2009年10月15日，原告华荣公司和被告王晓军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为了进一步加强“新益大厦”项目的建设，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如甲方在甲乙双方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期限内，终止该“协议书”或解聘乙方，或发生重大变故，则需按“协议书”约定及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乙方进行赔偿，并另行赔偿乙方特别赔偿金人民币贰百万元整”。该补充协议末尾加盖了原告华荣公司的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荣和被告王晓军均亲笔签名。2012年11月9日，原告华荣公司在《绵阳晚报》上刊登《人事变动公告》，称“我司投资建设的华荣财富广场（原新益大厦）工程现已全部建设完成。由于公司组织构架调整，相关工作人员也做出调整，从2012年10月29日起，王晓军先生不再担任四川华荣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即日起，王晓军先生的所有行为均属于个人行为，如有工作联系，请与四川华荣投资有限公司现任负责人联系”。被告王晓军遂于当日离职。2012年11月16日，原告华荣公司向被告王晓军转账支付57405元，其中10000元为被告王晓军2012年10月的工资，另外47405元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王晓军于2012年12月7日向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2）6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华荣公司向被告王晓军支付2012年10月及11月1日至9日的工资56091.9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9292.50元及特别赔偿金2000000元、团队利润奖32844402.61元、团队节约奖3307199.84元，合计38286986.9元。原告华荣公司不服，起诉来院，提出上述之诉求。 另查明，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华荣公司发现被告王晓军在担任公司总裁期间自行与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313194元的价格购买了销售底价为573891元的新益大厦1栋XX号住房一套，并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备案，合同签约备案号为X。原告华荣公司认为被告王晓军的行为侵害了公司利益，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就该争议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12日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形式合法，但内容虚假，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判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王晓军不服，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为由，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维持本院（2014）涪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 还查明，2014年2月11日，绵阳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决定对原告华荣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经该局调查，原告华荣公司2012年度实际亏损1721957.99元，申报为1807455.99元，原告华荣公司虚报85498元。2014年7月18日，绵阳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对原告华荣公司处以罚款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个方面：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等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原告华荣公司应否向被告支付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原告华荣公司解除和被告王晓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否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赔偿金及特别赔偿金。 关于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等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范畴的问题。原告华荣公司主张该争议属于经济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但原、被告所约定的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属于奖金的性质，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故该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属于经济合同纠纷。 关于原告华荣公司应否向被告支付团队利润奖、团队节约奖的问题，分别分析如下:就团队利润奖而言，原、被告双方对是否存在利润、被告是否有权主张、利润的计算方式等存有不同认识。但团队利润奖的分配应以存在利润为前提，就是否存在利润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纳税申报表、税务稽查决定书等证据已证明原告公司无论是在被告离职之日还是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告虽然提出抗辩，并提供（2016）川07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除新益大厦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而纳税申报表是公司整体经营的纳税申报，就新益大厦项目不能体现。但（2016）川07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原告公司与案外人张瑛虽有投资合作意向，但因合作条件不成就，双方并未实际合作，而是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此，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税务稽查决定书系由公权力机构出具，纳税申报表加盖有税务机关的印章，更具有证据优势，应予采信。在亏损不存在利润的前提下，团队利润奖由谁主张、按什么标准计算已无讨论之必要。就团队节约奖而言，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新益大厦项目系烂尾楼工程接盘而来，自始未作工程预算，既然没有工程预算，节约奖“预算减结算”的前提和基础都不存在，如何谈得上节约，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华荣公司解除和被告王晓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否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赔偿金及特别赔偿金的问题。原告主张其是合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不应赔偿。就本案分析，原告华荣公司发布的《人事变动公告》中，不让被告王晓军担任公司总裁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公司组织构架调整，相关工作人员也做出调整”，并没有以被告王晓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且，原告华荣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还在2012年11月16日自愿向被告王晓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405元。故本院认为，原告华荣公司系单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因被告王晓军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为5万元每月，超过了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原告华荣公司向被告王晓军支付的赔偿金，应当计算为79292.50元（31717元／年÷12月×3倍×5年×2倍）。原告华荣公司已经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405元，应当从79292.50元赔偿金中扣除，还应当再支付31887.5元。关于特别赔偿金，被告主张应予赔偿的依据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如甲方在甲乙双方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期限内，终止该“协议书”或解聘乙方，或发生重大变故，则需按“协议书”约定及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乙方进行赔偿，并另行赔偿乙方特别赔偿金人民币贰百万元整”。本院认为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现原告华荣公司解除与被告王晓军之间的劳动关系，约定条件已成就，原告应当向被告王晓军支付特别赔偿金200万元。被告王晓军2012年10月的工资50000元，原告华荣公司仅在2012年11月16日支付10000元，还有40000元未支付，被告王晓军2012年11月1日至9日的工资，应当计算为15000元（50000元÷30天×9天），原告华荣公司也未支付。故原告华荣公司应当向被告王晓军支付下欠的工资55000元。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华荣投资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王晓军团队利润奖32844402.61元、团队节约奖3307199.84元，不支付金额合计36151602.45元。 二、原告四川华荣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被告王晓军支付下欠的工资5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余额31887.5元、特别赔偿金2000000元，合计2086887.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王晓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云川 人民陪审员  唐静春 人民陪审员  孙 惠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茹 张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