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公民身份号码362************66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国林，男，194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中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民委员会新桂路A2顺联新城花园14、1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2P。法定代表人：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仕雄，该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乐从家具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07622。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妙娜，该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本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民委员会新桂路A2顺联新城花园15号商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U。法定代表人：韦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利，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惠霞，女，194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柱根，系陈惠霞弟弟。原审第三人：岑锡河，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8。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利，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雪因与被上诉人岑国林、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中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乐从家具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从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本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信公司）、陈惠霞、岑锡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岑国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岑国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王雪与岑国林从未达成过股权代持的合意。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岑国林在一审中称，在创立中德公司时，由于政策原因，所以选择王雪作为其中德公司10%股权的代持人。但股权代持关系并非基于岑国林的单方选择就能成立，而是要求双方达成合意。然而，王雪从未与岑国林商谈过股权代持的事宜，更加谈不上与岑国林达成为其代持股权的合意。在一审中，岑国林既无法提供代持股协议，也没有提供任何双方达成股权代持合意的证据。据此岑国林主张王雪作为其中德公司10%股权的代持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对于中德公司2000万的出资款并不属于岑国林所有。而应属于岑松江所有。岑松江为中德公司2000万出资款的实际出资人。岑国林与岑松江为父子关系，两人最初于1996年共同创立了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柏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岑松江持股90%，岑国林持股10%。多年以来，志柏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收益颇丰，并于2006年由岑国林，岑松江两人增资至1000万（岑松江持股90%，岑国林持股10%）。在志柏公司的经营获得成功后，岑松江又先后投资了多家企业，在顺德地区成为了著名的企业家。在投资的企业中有些是以自己的名义投资，有些则是以岑国林的名义投资。但用于投资的资金基本都是来自志柏公司的收益。在志柏公司的经营中，岑松江作为控股股东，第一任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制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进行顶层设计。而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通常由岑国林等家人负责。其中岑松江的妹妹岑挺珊主要负责志柏公司的财务工作。由于志柏公司财务制度的原因，所以会经常性的出现志柏公司的大量资金在岑松江、岑国林、岑挺珊等人的账户上相互流转的情形。但该类资金并不属于岑国林以及岑挺珊。而应属于志柏公司或者说属于岑松江。本案中虽然王雪入资中德公司的2000万元出资款是由岑国林账户转入，但不应因此就认定该笔款项属于岑国林所有。如前所述，岑国林作为志柏公司持股10%的股东，其主要经济收入来自志柏公司的盈利。在本案一审中，岑国林以及中德公司称：王雪、岑锡河都是代岑国林持有股权。按照这种说法，再加上岑国林自己以及其妻子陈惠霞的股权，岑国林持有中德公司40%的股权。中德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2亿元，如果上述几人的出资款都是由岑国林实际支出，则岑国林实际出资为8000万元。该出资额与岑国林的收入水平相差甚远，岑国林并不具备支付该笔出资款的经济能力。结合岑国林、王雪与岑松江的亲属关系，以及志柏公司的财务管理方式，有理由相信上述中德公司出资款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岑松江。综上，王雪名下中德公司10%股份对应的2000万元出资款不应属于岑国林所有，而应属于岑松江所有。另外，岑松江从中德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担任监事长的要职，直至其去世。如果岑松江从未向中德公司进行任何出资，也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但却在公司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明显与常理不符。据此，王雪名下中德公司10%股份对应的2000万元出资款，实际出资人应该为岑松江。一审法院认定岑国林为实际出资人与事实不符。三、王雪名下10%涉案股份应属于岑松江。王雪是代岑松江持有中德公司10%的股份。岑松江与王雪共同生活16年，育有一子一女，双方具有事实婚姻关系。2011年，岑松江对王雪称要投资成立中德公司，鉴于王雪刚刚为岑松江诞下小女儿，所以岑松江为了表达对王雪的感谢之情，决定将中德公司10%的股份登记在王雪的名下。之后便向王雪索要了身份证件，用于办理相关手续。至于岑松江如何使用相关证件，如何操作公司的相关事宜，王雪并不知情。中德公司成立后，王雪被登记为股东，持股10%。由于王雪平时的生活主要是照顾家庭和两个孩子，所以除了知道自己是中德公司的股东外，对于公司实际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而岑松江则一直在中德公司任职监事长，直至其去世。公司的相关事宜都是由岑松江来处理。出于对岑松江的信任，王雪对于公司的事情从不过问。基于与岑松江的事实婚姻关系，王雪认为岑松江将中德公司10%的股份登记在王雪名下的行为就是对其的赠与。但由于岑松江的去世，导致王雪无法提供更多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王雪没有证据证明赠与关系的成立。即便如此，如前文所述，2000万元出资款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岑松江。所以应认定王雪是代岑松江持有中德公司10%的股份，而非为岑国林代持。四、岑国林因同一笔款项对王雪提起各类诉讼，不同案件中的诉讼主张以及事实陈述自相矛盾，其诚信应受到质疑。对于本案中王雪入资中德公司的2000万元出资款，岑国林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对王雪提起过诉讼。案件由顺德区法院一审[案件号：（2016）粤0606民初11872号]，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案件号：（2017）粤06民终5342号]，佛山市中级法院最终判决，借贷关系不成立，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岑国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在借贷案件败诉后，岑国林又向顺德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和借贷案件中，岑国林对于转给王雪的同一笔款项，提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主张。并且在两个案件中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岑国林的这种行为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及举证都应当受到质疑，不应轻易采信。五、一审法院将王雪列为一审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王雪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王雪的合法权益。二审中，王雪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中德公司是小额贷款公司，王雪与岑国林之间并无任何关系，王雪不可能在未签署任何文件的情况下就为岑国林代持股权。中德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王雪为中德公司的股东，根据验资报告王雪也完成了对中德公司的实缴出资，公司的章程、董事会成员任职书、监事会成员任职书、股东会决议中均有王雪的签字，王雪参与了公司的创立以及日常经营，行使了股东权利，王雪也有获得中德公司分红。如仅是政策原因岑国林让王雪代持股权，那之后岑国林完全可以立即变更股权登记。岑国林辩称，一、岑国林借用王雪之名持有中德公司10%股权有充分事实依据。（一）以王雪名义向中德公司出资的2000万元资金来源于岑国林，属于岑国林所有，岑国林是实际出资人，王雪仅仅是中德公司10%股权的名义股东，岑国林才是王雪该1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2011年5月11日，岑国林授意财务罗叶容经手办理了户名为王雪，账号为055********375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2011年7月4日，罗叶容再受岑国林指示从岑国林的银行账户向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2011年7月5日岑国林指示财务人员张次嫦从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中向中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中德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雪投资款2000万元。2011年8月19日中德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亿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王雪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均为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15年12月16日中德公司申请减少注册资本。2016年4月11日办理了减资手续，注册资本从2亿元减少为1亿元。2016年4月11日中德公司向户名为王雪，账户为801************967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967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万元，同日，王雪将身份证原件交中德公司财务严结芳，严结芳从尾号1967的银行账户向岑国林银行账户转入减资款1000万元。岑国林利用自有资金通过王雪账户向中德公司注资减资，实现了以王雪的名义另持有中德公司10%股权的目的。（二）银行尾号5375的账户存折、密码均由岑国林持有，该银行账户由岑国林实际控制、使用。证人罗叶容、张次嫦开立使用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均由岑国林授意。王雪对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的开立、使用均不知情。（三）尾号为5375的银行账户及账号为801************967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967的银行账户）的存折至今均由岑国林持有。王雪对上述两本存折并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该两本存折。（四）证人罗叶蓉、张次嫦、严结芳的证言证实是岑国林授意开立王雪账户，岑国林通过王雪账户向中德公司注入资金，王雪在中德公司的出资资金来源于岑国林。岑国林是王雪在中德公司1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二、王雪在中德公司的2000万元出资资金属岑国林私人财产，该2000万元出资款与岑松江或志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雪名下中德公司10%股权与岑松江及志柏公司无任何关系。岑国林、岑松江、志柏公司的财务各自独立，志柏公司作为一个公司法人也有严格的会计制度，三方独立经营、独立投资，不存在任何资金混同。王雪认为2000万的出资款属志柏公司或岑松江所有、实际出资人为岑松江的说法纯属其单方臆想，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假如2000万的出资款属岑松江所有，实际出资人为岑松江。按照常理，岑松江在中德公司设立时就会直接通过他自己的银行账户将2000万资金转到王雪账户，根本不需要通过岑国林的账户将2000万资金转到王雪账户。通过岑国林的账户将2000万资金转到王雪账户的行为反而不符合常理了。岑松江有岑松江的私人财产及私人账户，岑国林有岑国林的私人财产及私人账户，他们虽是父子，但财产各自独立。因此，从岑国林的账户转到王雪账户的2000万出资款不属于岑松江，而是属于岑国林私人财产。三、除王雪与岑松江育有一子一女及岑松江曾担任过中德公司监事长是真实的外，王雪关于岑松江的所有陈述纯属虚构和自言自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雪名下中德公司10%股份由岑国林实际出资取得，属于岑国林所有，与岑松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不管王雪与岑松江存在什么关系，岑松江都无权将其父亲岑国林用王雪名义持有的中德公司10%股份赠与王雪。四、岑国林确实曾因借用王雪账户入资中德公司的1000万出资款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原因是岑国林的代理人对案件的法律关系认识有误，从而误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诉讼。岑国林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之诉，其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不容王雪质疑。不管是在本案或是在（2016）粤0606民初11872案号及（2017）粤06民终5342号案，王雪都无法抹杀岑国林指示罗叶容、张次嫦、严结芳开办案涉存折或办理转账业务的事实，无法抹杀从岑国林的银行账户向王雪尾号5375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的事实，更无法抹杀2011年7月5日岑国林指示财务人员张次嫦从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中向中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作为出资的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凿充分，王雪纵有再多理由也无法否认以上事实。相反，王雪为达到侵占岑国林以其名义持有的中德公司10%股权的目的，不惜编造理由、虚构事实、违背诚信，其主张和举证更加不能采信。五、本案为岑国林与王雪的股权归属争议，岑国林向王雪主张归还股权，一审法院将王雪及中德公司列为被告有充分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六、中德公司及中德公司其他股东即新乐从公司、本信公司、陈惠霞、岑锡河清楚并确认王雪出资资金来源于岑国林，属于岑国林，清楚并证实岑国林以王雪名义持股的事实。中德公司及除王雪外的所有中德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将王雪为岑国林代持的中德公司10%股份变更登记到岑国林名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雪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岑国林补充答辩意见如下：王雪与岑松江是男女朋友关系，王雪也曾为岑松江生育一儿一女，但双方并不存在婚姻关系，当时岑国林基于岑松江与王雪的关系为了规避政策才选择王雪作为岑国林在中德公司10%股权的代持。王雪既不具备中德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也不具备中德股东的实质要件，王雪在中德公司的出资全部来源于岑国林，王雪账户的资金均是岑国林转入的，王雪的账户是岑国林吩咐财务开立的。现王雪的银行账户、存折及密码全部由岑国林持有、掌控，王雪并未对中德公司出资。虽然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有王雪的签名，但都是事后中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给王雪补签的。岑国林多次要求王雪变更登记股权，但因岑松江去世，王雪与岑国林关系恶化才拒绝股权变更登记。中德公司述称，王雪的账户是岑国林授意财务人员开立的，岑国林通过王雪账户向中德公司注入资金，王雪在中德公司的出资的资金来源于岑国林，王雪在中德公司的出资资金与岑松江、志柏公司无关，岑国林是王雪在中德公司10%股权的出资人及所有人，中德公司同意王雪代岑国林持有的中德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在岑国林名下。新乐从公司、陈惠霞述称，与中德公司意见一致。本信公司、岑锡河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王雪的上诉请求。岑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雪为岑国林代持中德公司10%的股权属岑国林所有，王雪、中德公司协助岑国林将该10%股权变更登记到岑国林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王雪、中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1日，罗叶容经手办理了户名为王雪，账号为055********375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开户手续。2011年7月4日，从岑国林的银行账户向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2011年7月5日，从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中向中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经办人为张次嫦。中德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雪投资款2000万元。2011年8月19日，中德公司登记成立，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王雪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均为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15年12月16日，中德公司申请减少注册资本，并于2016年4月11日办理了减资手续，注册资本从2亿元减少为1亿元。2016年4月11日，中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户名为王雪，账号为801************967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967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万元；同日，从尾号1967的银行账户向岑国林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万元，经办人为严结芳。岑国林于2016年7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作出（2016）粤0606民初11872号民事判决，认为不宜认定岑国林与王雪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王雪主张取得款项及中德公司股份身份均基于岑松江的赠与的陈述于理不符，不予支持，岑国林与王雪之间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王雪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534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岑国林与王雪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是否因款项给付而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撤销（2016）粤0606民初11872号民事判决，驳回岑国林的诉讼请求。岑国林遂于2017年11月2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中德公司现工商登记股东为岑国林、王雪、新乐从公司、本信公司、陈惠霞、岑锡河，其中登记在王雪名下的股权为10%。另查明，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的存折记录：2011年7月4日存入200万元后，账户结存2000288.33元，2011年7月5日支出2000万元后，账户结存288.33元。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尾号1967的银行账户的存折均由岑国林持有。本案诉讼过程中，证人罗叶容、张次嫦、严结芳提供证言称其办理案涉开立银行账户、转账均是基于岑国林授意进行，并非基于王雪的授意进行，也是由岑国林提供办理手续所需的存折、证件。王雪称其所持中德公司10%股权为岑松江赠与，对出资款来源不知情，岑松江没有告知过王雪资金的来源，王雪也不关心这些事情，其对案涉的2本存折并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该2本存折。新乐从公司、本信公司、陈惠霞、岑锡河均表示其清楚王雪为岑国林代持10%中德公司股权之事，同意把登记在王雪名下中德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到岑国林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岑国林的银行账户向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后，该2000万元又从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转入中德公司账户作为出资，王雪依据该款项在中德公司的工商档案中登记为持股10%的股东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王雪称其基于岑松江赠与而取得中德公司10%股权，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向中德公司出资的2000万元来源于岑国林的银行账户，没有证据反映该款与岑松江有关，王雪上述主张仅有其本人陈述，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确认。王雪称其对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的开立、使用均不知情，证人罗叶容、张次嫦均表示其开立、使用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均由岑国林授意，结合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存折、交易密码由岑国林持有的情况，可反映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由岑国林实际控制、使用，结合出资资金来源于岑国林的事实，足以证实向中德公司出资该2000万元的是岑国林，岑国林是中德公司该1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中德公司除岑国林、王雪以外的其他股东，即新乐从公司、本信公司、陈惠霞、岑锡河均表示其清楚王雪代岑国林持有中德公司10%的股权，同意将该10%股权变更登记到岑国林名下，岑国林请求确认登记在王雪名下10%中德公司股权属岑国林所有，并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岑国林对诉讼请求表述为请求王雪、中德公司协助岑国林将10%股权变更登记到岑国林名下，属对办理变更登记主体的认识有误，但不影响岑国林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变更登记应由中德公司进行，王雪负协助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王雪名下的中德公司10%股权属岑国林所有；二、中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办理把登记在王雪名下的10%股权变更登记在岑国林名下的手续，王雪负协助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中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雪提交的1.中德公司工商登记内档，该证据虽然显示由王雪实缴出资，并签署了相关文件，但不足以反驳岑国林关于该实缴出资来源的主张；2.尾号为1967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反映该账户曾收到过相应款项，不能反映该款项系中德公司向王雪发放的分红。王雪提交的3.（2017）粤0606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4.（2016）粤0606民初11568号民事判决书、5.（2017）粤0606民初15621号民事判决书、6.（2016）粤0606民初11872号民事判决书、7.（2017）粤06民终5342号民事判决书、8.亲属关系声明书、9.志柏公司工商档案、10.岑松江生前社会职务等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岑国林提交的佛山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局“关于同意佛山市顺德区中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的批复”、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中德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王雪、岑国林及中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本院询问王雪：“上诉人，你方主张涉案2000万来源于岑松江，你方是代岑松江持10%中德公司股份，有无证据证明？”王雪回答：“没有书面证据，上诉人与岑松江在澳门定居了16年，不可能签书面文件证明妻子代丈夫持股，上诉人只把身份证交给过岑松江。”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王雪持有的中德公司10％的股权是否为岑国林所有。经审查，首先，岑国林从其银行账户向王雪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该2000万元又从王雪的银行账户转入中德公司账户作为出资，王雪由此在工商档案中登记为持有中德公司10%股权的股东。故系争10％股权所对应的2000万元出资资金来源于岑国林。其次，证人罗叶容、张次嫦均表示其开立、使用前述王雪的银行账户均由岑国林授意，更为关键的是，前述王雪的银行账户存折、交易密码均由岑国林持有，即该银行账户由岑国林实际控制、使用，而王雪对该银行账户的开立、使用均不知情。再次，王雪主张其向中德公司账户转入的2000万元实际来源于岑松江，其系代岑松江持有中德公司10%的股份，但均系其单方陈述，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岑国林已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系争中德公司10%的股份由其出资取得，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王雪持有的中德公司10％的股权为岑国林所有。综上所述，王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王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