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18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胜菊，女，1973年7月7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振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袁彦荣，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芳，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宫守文，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爱宝，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2019年1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晓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及辩护人洪振宇、林晓芳、赵爱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阿某1”、“小刀”在印度共和国组织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和骆某、王某1、王某2、陈某2、赖某、陈某3（均已判），陈某4、“桃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由“阿某1”、“小刀”、“阿某2”、“阿某3”等人担任管理者，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天津市公安局民警和民警队长、天津市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经查，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任某、陈某1共计人民币1216050元。 （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阿某4”在印度共和国组织被告人贾胜菊和张某3、魏某、杨某、左某、韩某1、韩某2、刘某2、王某1、王某2、陈某2、赖某、陈某3（均已判）等数十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由“阿某4”、“阿某5”、“阿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管理者，其中“阿某6”兼任“电脑手”，“阿杰”（另案处理）担任翻译和负责生活用品统一采购，由专门人员负责窝点人员接送和后勤。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天津市公安局民警和民警队长、天津市或北京市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经查，该期间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蒋某等11人共计人民币948690元。 另查明，被告人贾胜菊于2015年9月3日至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16日至5月27日、2016年6月12日至8月6日、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3日分别做一线、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2164740元。 被告人袁彦荣于2016年5月23日至8月8日做一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1216050元。 被告人宫守文于2015年9月3日至11月10日、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16日至5月26日做一线话务员，期间在集团内拨打诈骗电话共计13000个以上。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洪振宇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贾胜菊系从犯。二、被告人贾胜菊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三、被告人贾胜菊主观恶性小。四、被告人贾胜菊家庭经济困难。 辩护人林晓芳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袁彦荣主观恶性小。二、被告人袁彦荣系从犯。三、被告人袁彦荣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爱宝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宫守文拨打电话天数为117天，日均拨打80次，累计次数应为9360次。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阿某4”、“阿某1”、“小刀”（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印度共和国多次组织人员成立多个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由专人负责统一采购生活用品、后勤保障。每个集团内有总负责人、一线、二线、三线管理、“电脑手”、采购、煮饭人员、司机及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共20人至40人不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犯罪，以被害人应自证清白要接受天津市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假冒上述区域公安局的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余额等财务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天津市或北京市检察院的检察官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上述区域检察院的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或通过对被害人银行账户远程控制等方式，将被害人款项转移提现。集团内一线、二线话务员月薪为人民币5000元加诈骗成功金额5%的提成，三线话务员获得诈骗成功金额的5%提成。具体如下： （一）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阿某1”、“小刀”在印度共和国组织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等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天津市公安局民警和民警队长、天津市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经查，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任某、陈某1共计人民币1216050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25日至6月28日，集团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1030050元。 2.2016年7月6日至7月11日，集团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86000元。 （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阿某4”在印度共和国组织被告人贾胜菊等数十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天津市公安局民警和民警队长、天津市或北京市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经查，该期间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蒋某等11人共计人民币948690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11日，集团骗取被害人蒋某人民币14500元。 2.2016年11月12日至11月23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40970元。 3.2016年11月20日至11月21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尚某人民币44100元。 4.2016年11月30日，集团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8000元。 5.2016年12月2日至12月3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44670元。 6.2016年12月6日至12月7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46200元。 7.2016年12月7日至12月10日，集团骗取被害人严某人民币195150元。 8.2016年12月8日至12月9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45400元。 9.2016年12月11日至12月17日，集团骗取被害人荣某人民币162900元。 10.2016年12月25日至12月26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周某3人民币34500元。 11.2016年12月27日至12月31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12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贾胜菊于2015年9月3日至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16日至5月27日、2016年6月12日至8月6日、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3日分别做一线、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2164740元，个人获利人民币58000元。 被告人袁彦荣于2016年5月23日至8月8日做一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1216050元，个人获利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宫守文于2015年9月3日至11月10日、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16日至5月26日做一线话务员，期间在集团内拨打诈骗电话共计12000个以上，个人获利人民币27100元。 2018年5月17日、5月8日，被告人贾胜菊、宫守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袁彦荣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诈骗窝点内的成员、分工、诈骗方式、获利分配、诈骗使用的银行卡等情况。被告人宫守文在侦查阶段第2次供述扣除没有拨打电话的时间，共拨打电话130天，每天100次；在侦查阶段第4次供述，扣除没有拨打电话的时间共拨打电话120天，每天100次，累计12000次。2.被害人任某、陈某1、严某、张某1、尚某、张某2、周某1、许某、刘某1、蒋某、荣某、周某3、周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各被害人被诈骗的方式、金额、时间等情况。3.证人袁某、陈某2、陈某3、骆某、王某2、王某1、陈某4、魏某、张某3、杨某、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各同案证人参与上述电信诈骗集团，并证实了集团成员、分工、诈骗方式、参与时间、获利分配、每日开会确定诈骗成功人员及金额等情况。4.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证人的出入境情况。5.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管辖权问题。6.抓获经过及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归案及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宫守文拨打次数为9360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宫守文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同案供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每天拨打次数约100次，再根据被告人宫守文第四次供述扣除未拨打天数后实际拨打天数为120天，就低认定拨打次数为12000次。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宫守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胜菊能如实供述、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彦荣能自首、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宫守文能如实供述、系从犯、属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胜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彦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宫守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贾胜菊、袁彦荣、宫守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30000元、27100元，返还各被害人。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志望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代）书记员 朱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