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柏棠，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4。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瑞兴，女，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3。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铨针，女，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柏棠、罗瑞兴因与被上诉人黄铨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柏棠、罗瑞兴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黄铨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案外人何伟梁、关玉梅所借，何柏棠、罗瑞兴并非实际借款人，却没有依法追加实际借款人参与本案诉讼，无法查清黄铨针是否实际出借款项155000元，事后有无偿还款项等事实。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何柏棠、罗瑞兴承担还款责任，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何伟梁、关玉梅系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没有依法追加其两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柏棠、罗瑞兴在《借款确认书》中签名为债的加入错误。首先，何柏棠、罗瑞兴没有实际收取案涉借款，不清楚何伟梁、关玉梅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情况。其次，即使黄铨针与何伟梁、关玉梅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而作为何伟梁、关玉梅的父母，何柏棠、罗瑞兴被逼确认案涉借款的情况，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债的加入。实际借款人关玉梅没有在相应借款确认书中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审理流于形式，严重损害了何柏棠、罗瑞兴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庭审笔录中记录庭后调解，但实际上法院并没有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维护何柏棠、罗瑞兴的合法权利。黄铨针答辩称，何柏棠、罗瑞兴一审时曾声称向黄铨针出具借据及交付户口本和房地产权证作为借款的担保，黄铨针没有向其两人交付借款。而何柏棠、罗瑞兴在上诉状中又改称其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事实上，何柏棠、罗瑞兴对借款的金额及用途非常清楚，实际的借贷关系产生于黄铨针与何柏棠、罗瑞兴之间，何柏棠、罗瑞兴只是并非款项实际使用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系何柏棠、罗瑞兴的儿子和儿媳妇。何柏棠、罗瑞兴的抗辩意见系为了逃避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铨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何柏棠、罗瑞兴共同向黄铨针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2.何柏棠、罗瑞兴承担黄铨针为追索本案债务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诉讼费由何柏棠、罗瑞兴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黄铨针与何柏棠、罗瑞兴签订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何柏棠、罗瑞兴、案外人关玉梅确认借到黄铨针155000元，其中何伟梁账户收109000元，关玉梅账号收10000元，36000元现金收取。借款人承诺在2018年9月份前偿还完毕，并将二龙百合大街8号房屋的房产证及户口本交黄铨针持有以作担保，如不按期偿还由顺德区人民法院处理，借款人需要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何柏棠、罗瑞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确认。何柏棠、罗瑞兴并未向黄铨针偿还借款确认书中的款项。另查明，2018年3月25日，黄铨针向案外人何伟梁转账25000元。2018年4月17日，黄铨针向案外人关玉梅转账支付10000元。2018年4月18日，黄铨针分两次向何伟梁共计转账84000元。何伟梁系何柏棠、罗瑞兴的儿子。何柏棠在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已经将房地产权证书及户口簿实际交由黄铨针保管。再查明，2018年9月21日黄铨针与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为黄铨针指派梁朗辉律师代理黄铨针与何柏棠、罗瑞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为8000元。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黄铨针提供的借款确认书、转账凭证，以及黄铨针、何柏棠、罗瑞兴的陈述，借款确认书确为何柏棠、罗瑞兴签订，且实际向黄铨针交付房地产权证及户口簿，而转账凭证也证明案涉款项已经实际支出，故对于案涉款项的实际支出法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否为何柏棠、罗瑞兴以及何柏棠、罗瑞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法院对此分析认为，第一，何柏棠、罗瑞兴辩称从未收取过案涉的款项，而黄铨针在诉讼中也确认案涉款项是案外人何伟梁、关玉梅所借，用于帮助何伟雄偿还借款赎车之用，虽然何伟梁、何伟雄为何柏棠、罗瑞兴的儿子，但是案涉款项何柏棠、罗瑞兴并未实际使用，黄铨针也在借款之时知晓，且借款协议书上明确写明是何柏棠、罗瑞兴及关玉梅借款，而黄铨针也确认关玉梅未有签名的原因是未能找到关玉梅，故本案何柏棠、罗瑞兴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法院予以认定。第二，关于何柏棠、罗瑞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何柏棠、罗瑞兴辩称在签订确认书后黄铨针并未向其支付现金借款，且不认可转账向其儿子何伟梁支付的款项系本案借款。根据黄铨针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案涉款项实际出借时间是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借款确认书只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而根据庭审查明，何柏棠、罗瑞兴在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已经知晓黄铨针向其儿子何伟梁借款的情况，并在何伟梁的告知下将户口本及案涉的房产证原件一并交给黄铨针，然后才是在2018年8月10日签订了借款确认书。何柏棠、罗瑞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事先知晓案涉借款的情况下，同意将户口本及房产证交给黄铨针，并且其在借款确认书上作为借款人签名。何柏棠、罗瑞兴在明知儿子借款的情况下，仍然遵从儿子的吩咐将户口本、房产证交付给黄铨针，并且在借款确认书作为借款人签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然而其仍然签名确认，应当视为债的加入，即何柏棠、罗瑞兴同意对案涉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法院对黄铨针主张要求何柏棠、罗瑞兴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借款确认书中约定于2018年9月份前偿还借款，黄铨针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借款确认书中约定如未按期偿还借款，则由何柏棠、罗瑞兴承担黄铨针追索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但是案涉借款并非何柏棠、罗瑞兴实际借用，虽然何柏棠、罗瑞兴以行为表示同意还债，但是律师费的承担超出了何柏棠、罗瑞兴的债务负担范围，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柏棠、罗瑞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铨针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铨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80元，财产保全费1295元，合计3075元，由何柏棠、罗瑞兴负担。二审中，何柏棠、罗瑞兴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何伟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何柏棠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19日，何伟雄支付东风日产交易公司贷款54759.5元，其中有一部分系通过何柏棠尾数2627账户转账的；2.和解协议书、收据、民事撤诉申请书，拟证明2018年3月28日何伟雄起诉林伟洲和佛山市融林捷理财咨询公司后达成和解，何伟雄支付了25000元，清偿了佛山市融林捷理财咨询公司的借款。黄铨针称何柏棠因儿子购车不能还款而借款项不符合事实；3.微信转账截图、何伟梁银行流水、腾讯财付通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8年4月25日何伟梁向黄铨针偿还5000元，2018年5月18日偿还6000元，2018年5月25日偿还2500元，合计共13500元。二审中，黄铨针提交以下证据：1.何伟雄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截止至2017年9月，何伟雄尚有东风日产车辆的贷款20811元未偿还。2018年3、4月份，还有10000元多的贷款未偿还，故何柏棠、罗瑞兴陈述在向黄铨针借款时汽车贷款只剩几千元不是事实；2.2017年12月12日的23000元支付宝转账查询明细，拟证明当天黄铨针向何伟梁转账23000元，用于偿还何伟雄欠飞马抵押的借款，何柏棠、罗瑞兴称何伟雄向亲戚借现金结清飞马抵押的借款不是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何柏棠、罗瑞兴提交的证据1、2，均系何伟雄或何柏棠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及相关纠纷，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黄铨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该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何伟梁向黄铨针共转账13500元。黄铨针对此提出是何伟梁偿还2018年3月27日其向何伟梁出借的另一笔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黄铨针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何柏棠、罗瑞兴均不予确认，内容上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何伟梁向黄铨针转账5000元。2018年5月18日何伟梁向黄铨针转账6000元。2018年5月25日何伟梁向黄铨针转账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何柏棠、罗瑞兴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本案中，为了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黄铨针一审时提交了何柏棠、罗瑞兴于2018年8月10日签名并按捺手印的借款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上记载了借款金额155000元和“何伟梁账户收109000元，关玉梅账户收10000元，36000元现金收取…将二龙百合大街8号房屋的房产证及户口本交黄铨针持有以作担保…”的内容，黄铨针亦提交确认书中记载的转账部分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已实际交付，双方亦确认房产证和户口本由黄铨针持有，故该确认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依据。现何柏棠、罗瑞兴上诉主张何伟梁、关玉梅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追加其两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何柏棠、罗瑞兴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确认书内容明确，记载何柏棠、罗瑞兴借款及承诺还款的内容，何柏棠、罗瑞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该债权债务凭证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签名的行为表示其同意以借款人的身份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次，黄铨针一审时陈述何伟梁向其借款被拒绝后，系何柏棠直接向其提出借款；根据双方陈述可知，在签订借款确认书前，何柏棠已将房产证及户口本交予黄铨针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双方还曾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相关事宜等；最后，在签订借款确认书时，何柏棠、罗瑞兴已明知案涉借款通过何伟梁及关玉梅收取，表明其对黄铨针交付借款的情况予以认可。综上，结合借款确认书、双方陈述及现有事实，可证明黄铨针与何柏棠、罗瑞兴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何柏棠、罗瑞兴即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何柏棠、罗瑞兴提出何伟梁、关玉梅为借款人并应追加何伟梁、关玉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从双方陈述可知，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何伟梁、关玉梅。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出借后，实际使用人何伟梁通过其账户向黄铨针转账13500元，在无证据显示该款为其他性质款项的情况下，本院采纳何柏棠、罗瑞兴的主张，认定该款为归还案涉借款，双方未在借款确认书中约定利息，该款可直接扣减本金，故何柏棠、罗瑞兴尚应向黄铨针归还141500元（155000元-13500元）。综上所述，何柏棠、罗瑞兴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本案因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而改判，故本院判令由何柏棠、罗瑞兴自行负担二审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075号民事判决；二、何柏棠、罗瑞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铨针偿还借款本金14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41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铨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80元，财产保全费1295元，共3075元，由何柏棠、罗瑞兴负担2669.4元，黄铨针负担4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何柏棠、罗瑞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