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会同县，案发前住浙江省。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书凡，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璐、代理检察员郭斐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于书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猥亵儿童 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某在其居住的宁波市洪北5-5号出租房内，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数次对同屋居住的被害人方某（2004年9月7日出生）实施摸大腿、胸部等行为。 二、强奸 2018年8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孙某明知方某可能不满十四周岁，仍在上述出租房内，剥下方某的裤子，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 同年8月27日晚，公安机关接到张某报警，在上述该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孙某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为满足淫欲，猥亵儿童，又强行与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孙某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案发前并不知道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其未抚摸被害人的大腿和胸部等部位，只是在提醒被害人时某过被害人的膝盖，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予以配合未反抗。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某并不明知被害人在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故其行为不构成猥亵儿童罪和奸淫幼女犯罪；被害人的陈述模糊，被告人的供述基本稳定，应以被告人的供述为依据采信被害人的部分陈述；被告人实施的猥亵犯罪情节较轻，强奸犯罪未采用暴力手段，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猥亵儿童罪 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某在其居住的宁波市洪北5-5号出租房内，通过反锁房门、言语威胁等方式，数次对同屋居住的被害人方某（2004年9月7日出生）实施摸大腿、胸部、下体等行为。 二、强奸罪 2018年8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孙某为满足其淫欲，在上述出租房内，反锁房门后采取推倒、掰腿等手段，不顾被害人方某的反抗，剥下被害人方某的短裤，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同月27日晚，公安机关接到张某报警，在上述该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孙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因其放假其母亲张某于2018年7月17日将其接到宁波，二人与她现在的男朋友孙某一起生活在南洪村××号出租房居住。卧室里有两张床，中间隔了一块布帘子。8月28日前的一周的一天晚上六七点，其吃完晚饭在床上玩手机，孙某就穿着一条内裤也在卧室里。他突然将出租房门关上，然后走到其面前。他蹲下来开始从其小腿开始慢慢地来回摸来摸去。其当时只穿着一条很短的裤子，连同大腿都是差不多露出来的。孙某开始往其大腿上摸。其知道这样不好，就说不要这样。但是孙某说不要紧的，还叫其不要动。其当时是想逃走的，但是看到房门已经被锁上了，孙某又很凶地让其不要动，其怕反抗被打，就很害怕地坐在那里不敢动。接着孙某就越来越大胆，开始隔着其外裤摸其下体阴部，还用手指不停揉搓。摸了一会儿孙某竟然将手伸进其内裤里开始揉搓其下体，还用手指插了进去。其感觉很痛就踢了他一脚，他才将手拿出来。孙某威胁其说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弄死其。所以其一直没有告诉其母亲。之后一段时间内孙某每天都会趁着其母亲不在家时摸其，都是将手伸进其内裤和上衣里面，直接揉搓其胸部和下体，还把手指伸进其下体。其曾反抗过，用脚踢、用力推，但是力气太小都没用。有时其想出去躲，但是孙某都跟着其后面出去，然后把其拉回去欺负。2018年8月24日星期五晚上七八点，其坐在床上打游戏，孙某将房门反锁上走到其床边。他蹲下来开始脱其裤子，其一直反抗用手打他用脚踢，但是没有他力气大。孙某将其外裤连同内裤一起脱下来，然后将自己的内裤脱了。其看到他的生殖器已经直了起来，然后他将其推了半倒，其屁股是坐在床上的，背靠在里面床的墙上。他也上床来用手将其两条腿掰开，然后用生殖器插进了其下体，然后不停进出。其感觉下体很痛。大概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拔出了自己的生殖器，站了起来转过身体。其看到自己大腿根部的床上有新鲜的血迹。然后其看到床边的地上有很多白色的胶状的东西。孙某用纸巾擦了其下体和床上的血迹，还有地上的东西。他一边穿裤子还一边威胁说如果其说出去就弄死其。8月27日晚上9点半其告诉母亲，母亲就带其到派出所了。实际上在7月底8月初的时候孙某就开始摸其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方某系其与前夫所生，2004年9月7日出生，案发前在湖南读初二。四年前其与孙某一道来镇海打工，住在一起。二人刚在一起时其就告诉了孙某自己有两个女儿要养，大女儿是2004年出生属猴，小女儿2012年出生属龙。2018年7月16日时其将大女儿方某从湖南老家接到镇海来玩，7月17日到的宁波。三人共同居住在蛟××街道南洪洪某5-5的暂住房里。其女儿来了后其就白天在外面找零活，晚上才回来。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8点多其回到家发现女儿不搭理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多问。8月27日晚21点多其回到家里发现只有女儿一人在家，突然跟其说要搬出去。其追问原因，她才支支吾吾地说孙某前几天将她强奸了。其听了很生气，就去质问孙某。孙某不承认，还说是其女儿诬陷。其气不过还用钥匙扎了孙某的手臂。之后其拉着孙某找他弟弟说理，他弟弟也帮着孙某，其就报警了。方某还告诉其孙某已经不止一次摸她了，说前几次都用手摸了她下体，被孙某强奸后方某的下体流血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28日9时许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技术人员对蛟××街道南洪村洪北5-5号房间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房间内被隔为北侧厨房和南侧卧室。卧室内有一张南北朝向的高低床和一张东西朝向的床。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并提取相关痕迹。 4.人体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方某进行人体检查，并无明显伤痕的情况。 5.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被告人孙某、被害人方某、证人张某的口腔拭子。 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10时30分许，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接张某报警称蛟××街道南洪村洪北5-5号有人强奸、猥亵其女儿。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在该出租房内发现该男子孙某。民警现场发现孙某有犯罪嫌疑，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的身份信息。 8.常住人口信息、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方某的身份和出生情况。 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孙某指甲、牙刷上斑迹均为其本人所留，被害人方某阴道内拭子、内裤裆部斑迹和床上席子上的斑迹经人精液检测均为阴性，席子上的可疑斑迹未检出血痕物质，送检的被告人孙某龟头拭子、被害人方某乳头拭子均未获得检验结果。 10.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本，证实2018年8月28日12时在公安民警的陪同下，对被害人方某进行医学检查，发现其外阴见大量分泌物，未见血迹污染，同时提取阴道拭子和乳头拭子；同日20时许对被害人方某进行医学检查后发现其外阴无出血、处女膜缘7-8点处有裂痕，无出血的情况。 11.被告人孙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供称其与张某同居在一起，张某的女儿方某放暑假到宁波来与其二人一起居住，到2018年8月28日事发有个把月了。8月底的一天晚上六点多，其回到家看到方某坐在自己床上摸自己的大腿，当时她上身穿着短袖，下身穿短裤。其回来后先到外门外洗澡，洗完进屋后看到她还在自己玩，其就控制不住自己到她床边，抱住她把她的短裤脱掉。她也没有反抗，后其就摸她下面，右手的手指伸进了她下体内抠，还摸了她的胸。她的胸有一点发育了，然后其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方某是坐着往后靠着墙，其是跪在床上插进去的。插了二三分钟其有射精的冲动时，感觉这样不对就把生殖器拔出来射在地上。方某没有哭也没有反抗，完事后她穿上衣服在那边玩手机。其没有威胁他。这之前的某一天其下班时，她在床上玩手机，其买了菜回来发现她也不帮忙，就拍了一下她的大腿。之后其又供述，其知道方某在读初一或者初二，有十二三岁。7月中旬方某来到镇海与其和张某一起住。暂住的地方只有十多平，天气又热，当时家里经常只有其和方某，方某只穿了短袖和短裤，其就在8月初有了性侵她的想法。之后的一天其下班回家，看到她在玩手机，不帮忙，就上去摸了她的大腿和脸。方某叫其走开。8月左右的一天早上，其曾直接摸过她的大腿，也隔着衣服摸了胸部。被公安机关抓获那天其也摸了她的大腿。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害人系幼女，仍进行猥亵，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其又采取暴力手段奸淫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被告人孙某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孙某所提其未猥亵被害人，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未予反抗的辩解，审理认为，在案被害人的陈述清晰、细节具体，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医学检查记录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某实施了指控的犯罪事实。而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提供合理解释，不应予以采信。故该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孙某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不顾被害人的反抗实施了强行奸淫的行为。被告人孙某作为一名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其在奸淫中使用的暴力手段，已经足以压制当时尚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的反抗。故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至于被害人的年龄，并不影响其是否构成强奸罪。被害人被侵害时不满十四周岁，仍属幼女（儿童），依法对其所犯猥亵儿童罪、强奸罪均应当从重处罚。当然，被告人孙某作为被害人母亲的多年同居者，理应掌握被害人的出生成长情况。同时，根据在案同步录音录像，被害人的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均与其年龄相符。故被告人孙某施害时对被害人可能不满十四周岁系幼女也是明知的。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并不明知被害人系幼女，不构成猥亵儿童罪和奸淫幼女犯罪以及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强奸犯罪未采用暴力手段，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孙某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乾锋 人民陪审员  朱飞芬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