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中恒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广东美怡乐食品有限公司第十五、十六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N。法定代表人：谭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键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湾溪工业区土名“大氹尾”自编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12798。法定代表人：熊锦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中恒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键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键盟公司支付工程款69820元；二、驳回键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63元，由键盟公司负担257.82元，中恒公司负担801.81元。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恒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69820元;2.判令键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合作的模式都是必须有盖章的合同才能进行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以电子版合同的形式进行合作错误。案涉交易键盟公司是通过手机与中恒公司的业务员联系的，而中恒公司的业务员没有同意及安排签署。中恒公司业务员只是支付其他预付款予键盟公司，而非键盟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达成任何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了2018年3月23日及3月29日的《安装费用合同》是错误的，双方并没有达成相关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不足。首先，关于2018年3月23日的《安装费用合同》及2018年3月29日的《安装费用合同》，是键盟公司在安装过程中说需要增加的项目，但并没有说要签订合同。中恒公司施工现场的联络人员不知道要签合同的事情。其次，跟键盟公司联系的行政人员并不知道现场的情况，其跟键盟公司联系仅是一个沟通的作用，键盟公司在没有跟中恒公司的现场人员沟通好的情况下，自行制作发送了清单给负责联系的行政人员，行政人员接到后，花费了时间去了解，并提出了异议，要求键盟公司明确说明是哪些项目，什么含义，但键盟公司无法说清，同时又无法解决设备安装的问题，双方产生争议。直到本案发生，键盟公司也没有说清楚是哪些安装项目，可见双方对该两份合同并没有达成合议，键盟公司要求中恒公司付款并不公平。三、键盟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技术实力和经营资质，其所销售及安装的设备根本无法正常运转，无法达到使用目的，不应该由中恒公司支付费用，反倒是键盟公司应赔偿中恒公司的损失。首先，本案涉及的设备是环保设备，想要正常使用需要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核。但本案中，键盟公司仅做了部分工作就不做了(因没有技术实力)，连正常运行都做不到，更不要说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核了。中恒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不应该支付键盟公司诉请款项。其次，键盟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存在如下严重问题，需要中恒公司支付费用予以整改，相关费用应予以扣减：1.中山三桥旁生物质燃料厂的车间设备除尘系统。（1）布袋除尘器上的新换电磁脉冲阉进出气口安装错误，相反了，脉冲系统无法使用(已经由中恒公司组织人员整改);（2）吸尘管路系统对切片机和两台粉碎机的扬尘无任何吸收效果，吸尘接口(喇叭口)扩口处无吸力(已经由中恒公司另行更换整改);（3）布袋除尘系统的安全保护配件风压感应器和2套防爆阀没有安装(合同上注明有配置的)及火花监察及消尘系统，将无法通过安监验收(一直没有解决，一审判决遗漏);2.广东美怡乐食品有限公司锅炉房的锅炉布袋除尘器改造安装。热水节能器顶部的清灰人孔安装过高不合理，造成工人无法清灰，给中恒公司的长期使用造成了重大困难，因是巨大的整体设备，整改需要较大的支出，键盟公司也没有解决。在上述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要求中恒公司支付费用不符合公平原则，中恒公司的损失也无从体现。键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合一审的庭审、现场勘验以及键盟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可得，双方确实通过微信以及电话联系的方式对合同的具体事宜进行确定，继而由键盟公司发送电子版合同，由中恒公司确定后开展后续的工作。而且，键盟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发送了案涉的5份合同予中恒公司确认，中恒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会跟进该工程款。并不存在中恒公司所称的合同没有达成合意。而且上述合同已经基本完工，截止键盟公司起诉之前，中恒公司仅就质量问题发函至键盟公司要求整改，并没有对其他问题提出任何异议。二、针对案涉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涉及需要改造或者重新安装的相关设计图，均由中恒公司出具，键盟公司仅依据设计图进行相应的整改，中恒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由于中恒公司一直无法安排工厂放假，从而导致GWT20180110《安装费用合同》项下的第8项“风压感应器”和第9项“防爆阀”无法安装，对此，键盟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中恒公司诉称的其他问题，至今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是由键盟公司导致，相反，在中恒公司发现问题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键盟公司进行整改，反而自行寻找其他的人员予以维修。一审法院针对键盟公司所做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查明且进行了相应的扣减，剩余的工程款中恒公司应当立即支付键盟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中恒公司应支付键盟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键盟公司主张其与中恒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中恒公司尚欠其工程款92270元未付，中恒公司则抗辩认为键盟公司不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所销售及安装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转，故而无需支付工程款予键盟公司，并认为即便需要支付工程款也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相关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键盟公司与中恒公司就案涉除尘设备改造的报价、应价、电子合同的签订、定金及加工款的支付、合同履行、结算、工程质量异议等相关事宜，均是由键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中恒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方式沟通，因此键盟公司主张双方通过微信或电话方式确定合同的具体事宜，继而由键盟公司发送电子版合同予中恒公司，双方实际按照电子版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有事实依据，较为可信。而且，键盟公司提交了四份《安装费用合同》及一份《中山美怡乐除尘器更换方案》以证明双方之间交易往来的具体情况，中恒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工作人员在与键盟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却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并作出了跟进工程款的承诺，故据此可以认定案涉五份合同是双方合意签订的。在中恒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来往情况的依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反映双方之间交易往来的总工程款合计为183770元，而对于中恒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双方均确认为91500元，故中恒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应为9227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如上所述，上述电子版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中恒公司提出键盟公司不具有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但对于企业资质的要求并非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能以此为由当然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故案涉四份《安装费用合同》及一份《中山美怡乐除尘器更换方案》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换而言之，现合同依法有效成立，键盟公司已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主要安装改造义务，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结果，中恒公司也已实际使用案涉设备，中恒公司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向键盟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键盟公司诉请中恒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经现场查看，针对中恒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已作出了相关事实认定，对于应予扣减的数额也作了合理的衡量，并已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在中恒公司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以证明扣减的数额存有不当或者案涉工程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中恒公司有关再予扣减的主张并不成立。综上，在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款项22450元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中恒公司向键盟公司支付工程款6982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5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中恒生物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