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祥，男，汉族，1956年9月1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农民，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英，女，汉族，1953年12月2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农民，住巧家县。上诉人谢德祥与被上诉人张祥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巧家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云062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谢德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云06民终1567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巧家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云062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谢德祥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张祥英（即已故谢德云之妻）系原告谢德祥的亲嫂嫂，二者与谢德祥的已故父亲谢智廷和母亲王显芬同属于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村迤博一社村民，且原、被告双方与谢智廷夫妻各为一个土地承包户。2015年，巧家县政府建设新华南路需要征收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村迤博一社地名叫“小坟山”（又名“老房子坎下”）的0.5747亩土地。2015年12月18日，相关单位在对该地块进行土地实物调查时，原、被告双方为该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发生争议，致该土地应获征收补偿款48849.50元未能被领取。2016年3月17日，张祥英向巧家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申请核实相关事项并予认定，申请内容为：“本人张祥英迤博一组住人，90年前后父母请队长龙太富（已逝），本人丈夫谢德云（已逝），将谢德云陈家地换谢德祥小坟山，双方无意见，换地当时刘某在场，谢德祥提出争议根本无理，请指挥部给予办理为谢”。该申请内容和事项经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村迤博一组（社）和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核实后，迤博一社社长邓德华在该书面申请上签名，并注明张祥英申请中陈述主张的内容属实，迤博社区居民委员会也在该申请上签章并由熊廷校签名，且注明张祥英申请中陈述主张的内容属实。后巧家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依此由张祥英领取原告谢德祥所诉补偿款48849.50元。双方争议的土地“小坟山”，在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系由谢智廷承包户承包。1996年，原、被告双方的老人谢智廷、王显芬在龙太富（已故）和刘某见证下，用涉本案争议的“小坟山”这块土地与被告张祥英家（谢德云土地承包户）调换记载于谢德云承包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陈家坡”（又名“陈家地”）这块土地耕种。谢智廷的妻子王显芬去世后，谢智廷就将“陈家坡”这块地交由原告谢德祥使用。上述变更土地使用权的状态一直持续至涉本案土地被征收。原、被告双方的争议，曾于2018年3月16日和19日先后经迤博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巧家县蒙姑法律事务所解决未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谢德祥的诉讼主张及其诉讼请求性质，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并不存在分配情况，其归宿只能在原、被告双方居其一，故本案案由不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其性质依法属于用益物权产生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在三级案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下的四级案由仅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三个，而该三个案由显然不适用于本案，由此，依照上述《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第三级案由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证明义务，当举证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时，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谢德祥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双方争议的土地系饲料地，且饲料地无须登记的事实，故原告谢德祥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应认定双方争议土地系承包地，且如上事实认定，该承包地归属于谢智廷土地承包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由此，因涉本案“小坟山”的土地在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是由与被告张祥英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谢智廷承包户承包，而另一涉本案土地“陈家坡”的土地在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是由与谢智廷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谢德云承包户（即被告张祥英家）承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张祥英家（谢德云承包户）与谢智廷承包户在他人见证下，以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合法，且该流转状态一直持续至涉本案土地被征收，故该流转是流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在承包期内的不限期流转，该流转方式依法应受保护。被告张祥英家（谢德云土地承包户）与谢智廷土地承包户合法互换而获得承包经营权的“小坟山”地块在被政府征收后，依照上述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规定，原告谢德祥所诉48849.50元土地被征收补偿款依法应归属于被告张祥英家（谢德云土地承包户），故原告谢德祥的诉讼主张，无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依法由其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张祥英的诉讼主张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德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原告谢德祥负担。谢德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8849.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农村土地不属于承包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居住地，每一农户经营管理的土地分为三类：承包地、自留地和饲料地。承包地记载于每一户农村居民的承包合同书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自留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有记载面积，但并无记载四至界线；饲料地却无需登记。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该争议地属承包地，但从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并经法庭准许出庭的证人证言可知，该土地属于第一轮发包前集体分配给上诉人及谢智廷户的饲料地，该地块无需登记在承包合同书及承包经营权证内，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并不包括能够证实本案土地属于承包地的书面证据，故争议地不是承包地。二、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在农村土地承包到户前，均是靠自己的劳动获得相应分配，对地块的分配比较清楚，且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土地是饲料地，而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属孤证，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已以其行为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土地调换义务，土地调换行为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归于无效。上诉人不否认，本案土地确曾与被上诉人进行过调换，但调换土地并非地名为“陈家地”的地块，而是地名为“沙坝地”的地块，被上诉人确实从调换时耕种至该地块被征收，因双方是亲戚关系，调换土地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该地被征收后，被上诉人领取了该地块的征收补偿费用，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互相归还调换地块，因此本案的农村土地经营权应当属于上诉人，土地被征收后，相应补偿款应当由上诉人领取，且一审法院认定由第三人谢智廷交与上诉人耕种的登记于谢智廷户的地名为“陈家地”的土地现已被征收，相应的补偿款已被被上诉人领取，故本案因被上诉人违约而无效，相应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张祥英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谢德祥认为被征收的土地属饲料地，调换的土地不是“陈家坡”，而是“沙坝地”的地块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祥英领取的征地补偿款48849.50元，应当归谁所有。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村迤博一社地名叫“小坟山”（又名“老房子坎下”）的0.5747亩土地是属于承包地或是饲料地，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多大关系，主要确定该征收土地的使用权由谁承包管理使用。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均无记载地名为“小坟山”被征收地块的承包经营情况，经一审法院调查，未查到谢智廷户原承包经营情况，故无法确定该土地属于承包地或是饲料地。被上诉人张祥英辩称该土地是其用“陈家坡”地块与谢智廷户的“小坟山”地块互换土地耕种，并一直耕种至该土地被征收；上诉人认可本案争议土地曾与被上诉人进行过调换，但调换土地并非地名为“陈家地”地块，而是地名为“沙坝地”的地块，被上诉人从调换时耕种该地块被征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小坟山”地块系互换后由被上诉人张祥英户一直耕种至被征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故互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应归互换人所有。上诉人谢德祥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互换土地的情况。上诉人认为被征收的“小坟山”0.5747亩土地属其饲料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谢德祥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调换土地后调换土地的征收款被张祥英领取，可另行主张权利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上诉人谢德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刘太永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