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03民初1587号原告：惠州市潮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大亚湾大道。法定代表人：曾文胜。原告：黄卫邦，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述两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育夫，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良，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告：吴佛滔，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告：吴法林，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纯忠，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惠阳区秋长镇。法定代表人：吴良。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法定代表人：吴良。上述两个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市潮胜实业有限公司、黄卫邦诉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凌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裕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惠州中院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该两被告的管理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育夫、刘丽梅、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被告鸿凌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和鸿裕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吴良偿还借款本金26400000元，并自2011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8016000元，本息合计64416000元；2、被告吴良承担原告追讨债权产生的合理律师费（以26400000元计算）损失346400元；3、四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吴法林、吴佛滔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吴良因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多次向债权人李璧生借款，其中2011年5月26日借款264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月利率2%，其他四被告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7月6日，债权人李璧生将包括上述26400000元借款在内的共计约3亿元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了四个被告，原告成为上述26400000元借款的合法债权人。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吴良未依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共同答辩称，一、被告与债权转让人李璧生所签订借款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条款均应无效。首先，依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四部门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款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民间借贷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收入的合法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资金用于借贷，债权转让人李璧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是自有资金出借，否则违反上述规定，其借贷行为应为无效。其次该通知规定，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及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定，未经有关机关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主要从事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主要业务的机构，而被告通过裁判文书网发现债权人李璧生在2011年开始涉及多起民间借贷，出借金额巨大，贷款主体对象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之外，债权人李璧生分别向多个不特定主体发放高息借款，疑似职业放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裁判指引，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获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所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被告与债权转让方李璧生的借款合同无效。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无法确认债权转让方李璧生履行了出借涉案借款的义务。首先，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钟文强在2011年5月27日、30日共计向鸿凌公司及鸿裕公司转账1300万元，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1年6月1日向鸿凌公司转账700万元，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6月1日转账508万元，钟文强及其关联方向被告所在公司共计转账2508万元，该五笔银行流水均无法显示是债权转让方李璧生履行了涉案借款的出借义务。其次，债权人李璧生没有履行现金出借义务，也没有提供其他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5月26日、27日、28日连续三日大额出借三笔现金借款50万元、50万元、32万元，共计132万元。对于常理及交易惯例，均不符合。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三、被告已经向钟文强及其关联方履行完毕清偿义务，多付款项应予以返还。钟文强及其关联方在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6月1日转账2508万元后，被告及被告公司向钟文强及其关联方还款高达40705516元。剔除被告在另案即原一审2016粤1303民初969号案[重审案号：（2018）粤1303民初5037号]案中提交的7笔还款529万元外，被告也向钟文强及其关联方还款35415516元。因此，针对本案涉案借款，被告已经履行完清偿义务，多偿还款项应返还。四、合法债权转让方能受到法律保护，债权转让方仅能对其合法债权进行转让，原告受让合法债权进行起诉，其主张才能受到法律保护，针对本案借款被告已经向钟文强及其关联方履行了清偿义务，李璧生不享有合法债权。因此，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费用履行承担方式也应无效。其次，原告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其律师费用已经实际发生。该诉求不应获得法律支持。六、个人担保期限已经届满，债权转让方及原告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担保期限内向个人主张担保责任，因此被告个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鸿凌公司、鸿裕公司答辩称，首先在吴良的答辩意见基础上，重申一点，本案中鸿裕公司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根据2000年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第二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不明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两答辩人担保期限已经届满，不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5月26日，案外人李璧生（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与被告吴良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第00xx号），约定被告吴良向李璧生借款2640万元，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借款人指定下述账户为放款账户：户名：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账号：74×××52；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布吉支行；借款的偿还：户名：李璧生；账号：62×××59；开户行：工行惠阳淡水支行。被告吴良当日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收到借款2640万元。被告鸿凌公司当日出具一份证明，确认于2011年5月26日接收李璧生所转款项2308万元，2011年5月26日接收李璧生现金款项50万元，2011年5月27日接收李璧生现金款项50万元，2011年5月28日接收李璧生现金款项32万元，四笔款项均系受被告吴良委托接收的借款。2011年5月30日，案外人钟文强向被告鸿裕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200万元。2011年6月1日，案外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鸿凌公司网上银行转账700万元。同日，案外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于2011年6月1日向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中信银行深圳布吉支行：74×××52）所转7000000元人民币，该笔款项及业务系受李璧生先生委托办理，不是本公司款项及业务，相关权利义务由李璧生先生承担。”2011年6月1日，案外人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鸿凌公司转账5080000元。同日案外人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于2011年6月1日向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中信银行深圳布吉支行：74×××52）所转5080000元人民币，该笔款项及业务系受李璧生先生委托办理，不是本公司款项及业务，相关权利义务由李璧生先生承担。”被告鸿凌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27日、28日分别向案外人李璧生出具三份《收据》，确认收到现金共计132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上述转账款项共计1540万元系案外人李璧生委托钟文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鸿裕公司、鸿凌公司转账的出借借款。另原告还提供了两份钟文强向被告鸿凌公司转账500万元及60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未备注转账时间），称该两份转账的款项系涉案出借的借款。2011年10月28日，被告吴良与案外人李璧生将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10份双方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xx号（本金800万元）；00xx号（本金300万元）；00xx号（本金100万元）；00xx号（本金100万元）；00xx号（本金300万元）；00xx号（本金700万元）；00xx号（本金160万元）；00xx号（本金800万元）；00xx号（本金2640万元）；01xx号（本金1204万元）]整合后，重新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第01xx号）。约定借款金额为7104万元，借款期限不超过15日，起始日为2011年10月28日到期日为2011年11月11日，月利率为2%。同日被告鸿裕公司、鸿凌公司、吴法林、吴佛滔与李璧生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被告吴良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至借款清偿日后两年止。2014年9月13日，被告吴良向李璧生出具一份《借款欠款确认书》，确认自2011年6月3日至2014年9月13日，累计欠付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人民币280000000元，保证在2014年12月31日前按计划向李璧生归还。同日，四被告担保人在《借款欠款确认书》中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并同意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6日，李璧生与两原告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债权转移给两原告。李璧生当日向五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被告债权已经转让给两原告。另查明，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受理之日为2018年2月9日、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受理之日为2017年11月7日。再查，被告鸿凌公司、鸿裕公司自2011年6月起与案外人钟文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往来。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0xx号、01xx号）、银行转账记录、《债权转让通知书》、《保证合同》、《债权转移协议书》及庭审陈述等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李璧生是否履行完毕出借借款的义务，原告是否受让了合法有效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涉案借款的原债权人李璧生出生于1988年5月19日，而涉案借款金额高达2604万元，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李璧生具有相应的经济出借能力。原告述称李璧生通过委托钟文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被告吴良出借借款，但上述银行转账的日期均为2011年5月30日之后，而被告吴良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即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2640万元，被告鸿凌公司当日出具的证明也是确认于2011年5月26日接收李璧生所转款项2308万元。上述银行转账记录与被告吴良确认收到涉案借款的日期不一致。且其中一笔款项并非支付到李璧生与被告吴良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0xx号）中约定的指定账户即鸿凌公司的账户。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两被告公司与案外人钟文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故无法认定案外人钟文强、惠州市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鸿凌公司、鸿裕公司的转账即为涉案出借的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强有力的证据链，未能证明案外人李璧生确实履行了出借2640万元借款的义务，故无法证明案外人李璧生与被告吴良间实际存在涉案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两原告受让的上述债权无效。另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璧生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没有其他债务的情况下，李璧生将如此巨额的债权另行转让两原告，不符合一般的债权转让原则。综上，两原告诉请五被告向其履行清偿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潮胜实业有限公司、黄卫邦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65612元，由原告惠州市潮胜实业有限公司、黄卫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卫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原告惠州市潮胜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小    波人民陪审员 林冠超人民陪审员练宝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樱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