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刑初238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建，男，1986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9日本院重新对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8〕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晶、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建及其辩护人侯梦溪、王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合议庭同意了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3日2时30分许，被告人刘晓建与被害人杨某某一同饮酒后,被告人刘晓建送杨某某回家，二人步行至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三区阳光旅馆西侧泵房门口，杨某某摔倒并头部着地，后呈半昏迷状态。随后，被告人刘晓建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待120急救过程中，杨某某起身行走，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刘晓建未让杨某某接受救治，便将杨某某送至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三区18号楼7单元303室的住处。当日3时许，在杨某某住处，被告人刘晓建明知杨某某曾摔到头部、且伴头疼呕吐，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在杨某某又相继多次呕吐后离开，杨某某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建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晓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晓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刘晓建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悔罪态度良好，应当适用缓刑。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3日2时30分许，被告人刘晓建与被害人杨某某(女,29岁)一同饮酒后,被告人刘晓建送杨某某回家，二人步行至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三区阳光旅馆西侧泵房门口，杨某某摔倒并头部着地，后呈半昏迷状态。随后，被告人刘晓建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待120急救过程中，杨某某起身行走，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刘晓建未让杨某某接受救治，便将杨某某送至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三区18号楼7单元303室的住处。当日3时许，在杨某某住处，被告人刘晓建明知杨某某曾摔到头部、且伴头疼呕吐，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在杨某某又相继多次呕吐后离开。2016年10月23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刘晓建因担心而到杨某某住处查看，发现杨某某窒息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拨打110报警，并让杨某某的室友于某某在电话中向公安机关报告情况。刘晓建跟随120急救车辆前往医院，公安人员赶到医院找到刘晓建，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杨某某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晓建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杨某某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某某、李某某合租的房子位于历下区明湖小区东三区18号楼7单元303室，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房门冲南，进门是一个客厅，右手边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北侧是厨房，客厅北侧是两个卧室，其中东侧的卧室是杨某某居住，西侧的卧室是她居住，两个卧室门都是向南开。客厅西侧的另外一个卧室是李某某居住。房子是杨某某租的，杨某某再跟她和李某某收取房租。凌晨3点多钟，她和男朋友一起回到住处，用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没有亮光，两个室友的卧室门都是关着的，都没啥动静。下午一点多，她和男朋友准备出门时，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门口，说是杨某某的朋友，那个男子一进屋就去了杨某某的房间，然后听见房间里传出男子喊叫的声音。她马上到杨某某的卧室查看，发现屋里全是喝酒后呕吐物的气味，杨某某头冲着床仰面躺在地上，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打底裤，腹部右半侧发青，嘴上也发青。那个男子用手按压杨某某胸部，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跟对方说具体位置，对方是120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说救护车已经出发，还让她们按照120说的方法进行紧急救护。120工作人员来到后，说杨某某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建议报警。那个男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让她跟警察说了位置报了警。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2日23时许，她回到住处洗漱，24时许睡觉了。第二天8时许，去卫生间洗刷时，在蹲坑处看到一小片黄色的呕吐物，用水给冲掉了。9时许离开房间上班了。3.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2日23时许，他和刘晓建等人喝酒结束后，刘晓建邀他再到酒吧喝一点。他开车拉着刘晓建到了泉城路附近的一家“连枝酒吧”，刘晓建领他到了一个桌子处，和两个女的一起喝酒，桌上已经有十几个空酒瓶子。刘晓建说其中一个女的叫杨某某，杨某某说另外一个是老板娘。他喝了不到两瓶啤酒，刘晓建喝了两瓶左右啤酒，酒吧老板娘喝了不到两瓶啤酒，杨某某没喝多少。从酒吧出来时杨某某状态还不错，还算清醒，刘晓建没有什么事。他打算将刘晓建和杨某某送到八一立交桥附近的浙江大酒店，但是到了浙江大酒店，刘晓建和杨某某坐出租车走了。他回家后，刘晓建跟他打了几次电话，说把杨某某送回家了，后来还打电话说还惊动120了。10月23日12时许，刘晓建打电话说，对杨某某有点不放心，让开车陪着去杨某某家看看，他开车去接刘晓建但没有找到，后来他打电话问刘晓建是不是叫120了，刘晓建说话挺慌张的，也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他到了明湖小区，去了三楼的一家住户，刘晓建在里面，还有一个女的（后来才知道是杨某某的室友）、几个抢救的工作人员都在那，这才知道杨某某出事了。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连枝酒吧老板。2016年10月22日晚12点左右，杨某某、她和两个男的在酒吧喝酒，其中一个戴眼镜（刘晓建），杨某某离开时状态正常、走路平稳，意识清醒。杨某某一般能喝十几瓶啤酒。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出租司机。2016年10月23日凌晨2点左右，在经十一路八一立交桥南口附近的浙江大酒店门口拉了一男一女两个客人，男的30岁左右，戴眼镜、较胖，1.72米高，女的短头发，26岁左右，较瘦，穿黑色上衣。到了明湖小区一个路口，他们下了车，男的付了车费。当时两人应该都喝了酒，女的有点醉了，走路有点摇晃，不是烂醉如泥状态，能自己走，在车内也没有呕吐的迹象。6.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济南市立医院急诊科的大夫。2016年10月23日凌晨值班时，接到120派警单，接警时间是2016年10月23日2时29分52秒，报警电话为136××××××××，地址描述为县东巷明湖小区东3区23号楼下，描述病人当时是半昏迷状态。开车到现场后，报警的男子走到司机窗说“女朋友喝多了，现在好了，不用车了，大半夜的把你们叫来很不好意思，给你们交点费用”，后来交了60元。7.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济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10月23日下午1点36分的时候，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称历下明湖小区东三区18号楼7单元303室有人窒息。他和同事到达现场后，看到一女青年躺在地上，初步诊断是猝死，女青年下半身穿一条深色的打底裤。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济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内科主治医师。2016年10月23日下午1点多，院120把一个女青年送到急诊室，说人已经不行了，赶快抢救。当时从外观上发现这个女的，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身体没有外伤。9.被告人刘晓建与杨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0月19日，刘晓建发信息“最近挺不顺的”、“工作的事情，还有没媳妇”；2016年10月20日18时许，刘晓建发信息“我还没吃呢”、“想和你一起”；2016年10月22日11时许，杨某某发其与朱某某的合影，刘晓建回复“给我介绍吗”、“萍，但是还是你好看”；2016年10月23日11时20分许，刘晓建发信息“你没事吧？起床了吗”。10.被告人刘晓建与詹某某的通话记录证明：刘晓建于2016年10月23日02:23:26拨打120、13:34:41拨打120、13:45:03拨打110，同日12:15分至13:53分与詹某某9次通话。11.市立一院急救车派车单证明：市立一院于2016年10月23日2时29分52秒接到手机号码136××××××××呼救，呼救原因为半昏迷，同日13时38分25秒接手机号码136××××××××呼救，呼救原因为窒息。12.市立一院院前急救病历及门诊病历证明：2016年10月23日中午，急救人员现场发现杨某某呼吸停止，未触及颈动脉搏动。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晓建向公安人员辨认了杨某某摔倒的地点。15.理化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尸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96.9±5.0mg/100ml，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肝脏、胃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安定成分。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杨某某左侧颅骨骨折线长度为10.2厘米，左侧颞部有一12×12×3厘米硬膜外血肿，右颞叶在8×4厘米范围内见脑挫裂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切面见挫伤深达脑实质0.9厘米，右颅中窝硬膜下血肿，小脑扁桃体有压迹，符合颅脑损伤死亡。17.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物证卫生纸上检出人精斑，支持该人精斑为刘晓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8.连枝酒吧内部监控录像资料证明：被害人杨某某与刘晓建等人一起饮酒后离开，被害人杨某某离开时状态无明显异常。19.连枝酒吧外监控录像资料证明：詹某某、刘晓建、杨某某步行离开连枝酒吧，杨某某无明显异常，刘晓建对其有搂抱行为。20.八一立交桥附近浙江大酒店门口监控录像资料证明：刘晓建、詹某某搀扶杨某某进入画面，后杨某某坐在酒店门口地上，刘晓建、詹某某拉扯杨某某并将杨某某拉起，杨某某起身后身体摇晃，并先后用脚踢（较无力）刘晓建、詹某某，刘晓建顺势抱住杨某某（杨某某对此未排斥），后二人退出监控画面，詹某某进入酒店门口大厅向外张望数分钟。21.明湖小区驴肉火烧门口监控录像资料证明：刘晓建边打电话边招手，后120车赶到，刘晓建站在驾驶室外与车内人员交流，并向车内人员递交物品，后120车调头离开，全程约3分钟。22.明湖小区内旅馆门口监控录像资料证明：杨某某首先进入画面，独自行走，步履不稳、走路摇晃，后扶住停放于路边的车辆，此时刘晓建从后面追赶上来搂住杨某某数秒，后杨某某向单元门口方向走去，刘晓建随即一同进入，全程不足一分钟。23.被害人杨某某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杨某某身份情况。24.被告人刘晓建的户籍证明书、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刘晓建案发时系成年人，无前科。2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于某某使用刘晓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刘晓建跟随120车辆前往医院，公安机关赶到医院找到刘晓建，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的经过。26.被告人刘晓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以前和杨某某谈过恋爱。2016年8月底，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又和杨某某联系上了。2016年10月22日23时许，杨某某在QQ上发了一张她和另外一名女子的照片，说在连枝酒吧。詹某某开车拉着他一起去了酒吧，与杨某某、酒吧老板喝酒聊天。凌晨1点多，他、詹某某和杨某某离开酒吧，詹某某开车把他和杨某某送到浙江大酒店，杨某某说要回家，他和杨某某打车去了明湖小区。下车后，他扶着杨某某往小区里走，走到一个有台阶的地方，杨某某后仰摔倒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失去了意识。他把杨某某的手提包垫在头下，掐人中喊杨某某，用手拍她的脸部，杨某某嗯了一声，他用号码136××××××××的手机打120急救电话，按照急救人员说的进行救治。120急救车过来后，杨某某站起来提着包往楼栋门口走了，他问杨某某上车吧，杨某某说要上楼睡觉，他就给了急救人员60块钱，追上杨某某扶着她进楼道。詹某某打电话问在哪儿，他说杨某某摔倒了，已经打了120了。他跟着杨某某进屋以后，杨某某进卧室开了灯，然后上了厕所，他烧了热水。杨某某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吐了一些液体混杂着一些固体，边吐边喊头疼，他给她擦了擦嘴，还给她喂了点水，然后躺在杨某某边上。他和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用抽纸擦了一下，扔在了垃圾桶里，给杨某某穿上内裤盖上被子，杨某某又吐了几次，他打扫干净，又给她喂了点水，杨某某睡着了，开始打呼噜了。凌晨5点左右，他打车回家了。因为约好了上午一起作广告策划，上午10点多，他给杨某某打了44个电话，一直没有接听，担心杨某某出意外，他就给詹某某打电话，约好一起到杨某某的住处看看。下午一点钟左右，他去了杨某某楼上，杨某某的室友正好开门，他打开卧室门一看，杨某某趴在地上，只穿着一条内裤，他把她翻过来，一看嘴唇变紫了，赶紧给她做心脏复苏、人工呼吸。她的室友来了，他拨打120，按照120指示给她做了急救，120医生来了以后，说心电图呈直线了，需要马上送医院，还让打110电话报警，他就让她的室友用他的电话打了110，他跟着医生去了医院。在医院抢救了大约十几分钟，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过了一会儿，110民警就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建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晓建明知杨某某曾摔到头部、且伴头疼呕吐，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在杨某某相继多次呕吐后离开，导致杨某某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晓建犯罪后自首，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刘晓建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悔罪态度良好，应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晓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郑元文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