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15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红波，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山东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新闻大厦14—16层。法定代表人：叶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王爱红，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延君，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一审第三人：李燕燕，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一审第三人：袁耐泉，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再审申请人马红波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一审被告杨延君，一审第三人李燕燕、袁耐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红波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提供新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没有代偿全部借款。第一组新证据为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根本没有兑付该支票的记录，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向李燕燕代偿了支票存根中所显示的3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新证据是本院（2017）鲁民终1778号案中杨延君提交的被申请人出具的代申请人偿还李燕燕之夫300万元利息的借条一张，该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将300万元借款作为对杨延君工程款的付款，抵顶了杨延君的工程款，即借款人杨延君实际偿付了李燕燕300万元的本息，该300万元不属于被申请人代偿的范围。另外，杨延君本身欠付李燕燕借款本息670万元，上述借条中却代申请人偿还李燕燕的借款不合常理；第三组新证据是本案一审期间的两份质证笔录，证明申请人对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利息及偿还期限，申请人是持有异议的，没有认可其真实性。申请人仅实际收到李燕燕借款110万元，且借款协议中杨延君私自添加了利息和偿还期限等内容，借款协议没有原件，应以各自收到的实际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的代偿行为缺乏证据支撑。被申请人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是否实际履行代申请人偿还借款的行为，该代偿事实是否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被申请人与李燕燕之间存在着长期的资金往来，原判决仅凭被申请人与李燕燕之间的几笔打款记录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履行了代偿行为，且被申请人的代偿行为明显不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杨延君系被申请人的项目经理，其与李燕燕、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杨延君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履行了代偿行为。原判决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期限的认定严重有误，证据严重不足。申请人仅收到李燕燕的实际借款110万元，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本案借款基础关系的协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且部分内容系杨延君私自添加的，原审采信该证据对案涉本息数额作出认定是错误的。被申请人超出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无权向申请人追偿，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为800万元，而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的借款本息数额为1223万余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永胜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均非新的证据，更不足以推翻原判决，马红波与杨延君系共同借款人，马红波在协议上签字，至于杨延君与马红波之间的关系系内部关系。原判决对借款本息、还款期限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被申请人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代偿了借款，有权向申请人与杨延君行使追偿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杨延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马红波共同向李燕燕借款是事实，签订的借款协议也是事实，被申请人代偿借款人还款也是事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至于杨延君与马红波之间的结算另行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的问题。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新证据，即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证明被申请人没有兑付支票存根上记载的300万元还款。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支票作为一种付款和结算工具，具有同现金给付同样的功能，被申请人将支票给付李燕燕后，即视为对李燕燕的付款，至于李燕燕没有将支票载明的款项向付款银行兑现，不影响付款的认定，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与票据法的规定不符，本院对该组新证据不予采纳。申请人提交的第二组新证据，即2014年10月13日同案借款人杨延君向宁波借现金30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是为马红波还陈红伟利息。申请人据此主张杨延君实际向李燕燕之夫陈红伟偿还了300万元，用于抵扣被申请人欠付杨延君的工程款，应自付款总额中扣除，申请人为此提供了被申请人支付袁耐泉、杨延君仁美社区工程款明细。对该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一是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杨延君向宁波借款300万元偿还给陈红伟，而宁波是否是被申请人，陈红伟与李燕燕系何种关系，偿还的借款是否与案涉借款系同一笔，借条中均未明示。申请人再审申请书中解释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被申请人，陈红伟系李燕燕之夫，杨延君还给陈红伟就是涉案的借款，但没有提交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无法仅从申请人提交的借条中判断杨延君偿还给陈红伟的300万元与本案所涉借款具有关联性；二是申请人提交的永胜公司支付袁耐泉、杨延君仁美社区工程款明细中虽然记载2014年10月14日被申请人向杨延君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申请人据此主张该笔借款抵扣了被申请人欠付杨延君的工程款。本院对此审查认为，杨延君向被申请人借款与被申请人向杨延君支付工程款是性质不同的款项，且作为工程款债权人的杨延君没有明确认可被申请人以借款抵扣其工程款。总之，申请人提交的该组新证据缺乏相互印证和补强的其他证据，仅凭该借条不足以证明共同借款人杨延君实际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300万元，而且原审查证的被申请人代偿李燕燕的借款中未涉及杨延君偿还给陈红伟的该笔借款，且杨延君本人在原审中也没有认可，故本院对该组新证据无法予以采纳。申请人主张杨延君作为被申请人的项目经理，本身与李燕燕存在670万元的借款关系，其代申请人偿还陈红伟借款不合常理，但其对杨延君的该行为仅提出质疑，不能提供充分依据，也没有对此作出杨延君的行为有违常理的合理解释。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质证笔录，不属于证据的范围，而是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对被申请人所提证据的异议意见，但申请人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异议的成立，故原审对其异议没有采纳，申请人以此作为再审新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根据原审查证的事实，申请人与杨延君共同向李燕燕借款，被申请人作为担保人，在申请人与杨延君作为借款人未按期依约偿还李燕燕借款的情形下，被申请人作为担保人代借款人偿还了借款，此有原审在案的被申请人向李燕燕偿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据、转账支票、共同借款人杨延君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存在代偿事实具有充分事实依据，申请人虽对此提出异议和质疑，但不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加以反驳，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依据不足。申请人主张杨延君系被申请人的项目经理，与被申请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延君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且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延君系被申请人的项目经理，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存在代偿事实也不是仅依据杨延君的单方陈述，故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理据不足。申请人主张其实际收到案涉借款110万元，且杨延君在借款协议上私自添加了部分内容，申请人应在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本息内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案涉借款协议虽然仅有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否定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复印件也有与之相互印证和补强的其他证据。申请人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并与杨延君系共同借款人，申请人与杨延君并没有在协议中对承担还款责任的比例作出明确约定，理应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据此申请人关于按照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申请人与杨延君之间内部如何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处理。申请人主张案涉借款协议的部分内容系杨延君私自添加，原判决对案涉借款本息及还款期限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本院经审查，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申请人与杨延君没有按期偿还借款，所增加的内容仅是利息和还款期限的变更，若申请人持有证据证明变更内容系杨延君未与其协商私自添加所为，但杨延君也是借款人之一，即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变更的内容可能导致申请人与杨延君之间内部责任比例的变化，申请人据此否定变更内容的效力于法无据。（三）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确定的追偿数额并未按照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数额进行计算，而是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以申请人与杨延君欠付李燕燕的借款数额，结合合同约定的3%的月息标准及逾期付款的期限进行计算的，协议约定的月息3%虽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息24%，但未超过年息36%，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无效，没有规定超过24%的年利率无效，原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马红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红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王磊书记员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