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铭昊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803弄11号1602B-839室。 法定代表人：王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华，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中亚宝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三号办公楼403室。 法定代表人：史银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宇，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铭昊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昊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中亚宝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宝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昊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亚宝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亚宝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双方虽签署过借款合同，也有资金往来，但仅仅是一个走账行为，并不存在借款合意，更没有借款事实。铭昊能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浙江中盈美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美亚公司）后，中盈美亚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账给中亚宝丰公司，中亚宝丰公司再支付给铭昊能源公司。铭昊能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看出上述款项的流转过程。2、中亚宝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注册资金仅50万元，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审查借贷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3、中亚宝丰公司要求铭昊能源公司自2016年6月14日即借款起始日开始支付利息，但在铭昊能源公司提供相关转账凭证后，又认可铭昊能源公司已支付过256万元的利息，中亚宝丰公司前后阐述自相矛盾。4、即使双方存在借款事实，中亚宝丰公司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7年3月2日，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归还至2017年2月13日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资金涉及案外人马科和中盈美亚公司，本案的判决结果对马科和中盈美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应追加马科和中盈美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错误。 中亚宝丰公司辩称：铭昊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双方就涉案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就借款项下的利息、期限等都作了充分的约定，中亚宝丰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此后铭昊能源公司也依据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亚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铭昊能源公司返还借款1058万元，并以10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中亚宝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铭昊能源公司返还借款1000万元，并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亚宝丰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铭昊能源公司汇款130万元，于2015年12月14日向铭昊能源公司汇款928万元。2015年12月14日，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铭昊能源公司向中亚宝丰公司借款928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止，利息为月息3%，利息每月13日支付27.84万元。2016年1月11日，铭昊能源公司向中亚宝丰公司汇款60万元，中亚宝丰公司向铭昊能源公司汇款2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铭昊能源公司向中亚宝丰公司借款72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止，利息为月息3%，利息每月10日支付2.16万元。上述两份合同到期后，2016年6月11日、2016年6月14日，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就上述72万元、928万元两笔借款又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分别为：自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和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利率和利息的支付金额、时间均不变，并约定如届期未能返还，除利息外，按利率一倍加计违约金。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均由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盖章，铭昊能源公司方还有赵晓东的签字。 除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外，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还发生了其他借款，并签订了如下《借款合同》：铭昊能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向中亚宝丰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铭昊能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向中亚宝丰公司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铭昊能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中亚宝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该三笔借款，约定利息均为月利率3%，合同均由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双方盖章，铭昊能源公司方还有赵晓东签字。 借款发生后，双方认可：铭昊能源公司通过赵晓东汇款给中亚宝丰公司财务人员徐佩红个人账户的款项为：2016年6月16日30万元、3万元、2016年7月7日6万元；铭昊能源公司直接汇给中亚宝丰公司公司账户款项为：2016年11月22日2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30万元、2017年1月6日100万元、2017年1月10日21万元、2017年3月24日26万元、2017年6月28日25万元、2017年7月14日、7月17日各100万元。另赵晓东汇给中亚宝丰公司原股东马科个人账户款项为：2017年2月21日90万元、2017年3月1日110万元。 马科原系中盈美亚公司及中亚宝丰公司的股东，马科于2015年12月8日将其在中盈美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田永刚，于2015年12月11日将其在中亚宝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史银爱。赵晓东原系上海寅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23日，铭昊能源公司曾与中盈美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由铭昊能源公司向中盈美亚公司分别借款300万元、500万元、250万元。铭昊能源公司表示，其曾在2015年12月11日、14日，向中盈美亚公司及赵晓东汇款1058万元，该部分后来直接转给了中亚宝丰公司，然后再由中亚宝丰公司汇还给铭昊能源公司，中亚宝丰公司与铭昊能源公司之间只是单纯的走账关系。对此，中亚宝丰公司表示不认可，认为铭昊能源公司与中亚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铭昊能源公司与中盈美亚公司、赵晓东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基于其他的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之间就五笔借款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有相对应的款项交付凭证，能够认定五份《借款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借款后，铭昊能源公司已通过赵晓东或自行汇款的方式履行了部分借款的还款义务和借款的部分利息支付义务，合计金额为641万元，对此，中亚宝丰公司表示认可，并在质证时已就铭昊能源公司汇款的金额及性质作了详细说明。该院认为，中亚宝丰公司所作说明能够与各笔借款的还款金额及利息支付一一相对应，利息的计算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能够证实铭昊能源公司之前支付给中亚宝丰公司财务人员和中亚宝丰公司的款项部分系归还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部分系支付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的利息的事实。关于赵晓东汇给马科的90万元、110万元，中亚宝丰公司否认系归还本案借款，认为是马科与赵晓东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该院认为，赵晓东及马科对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均未作出说明，在铭昊能源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该院对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及铭昊能源公司至今尚欠中亚宝丰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铭昊能源公司抗辩中亚宝丰公司、铭昊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系单纯的走账关系，与铭昊能源公司两次出具借条及此后多次支付利息等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铭昊能源公司提出其与中盈美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中盈美亚公司与中亚宝丰公司之间有关联，该院认为各公司系不同法律主体，铭昊能源公司与中亚宝丰公司及中盈美亚公司之间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难以一并处理。中亚宝丰公司可另案与中盈美亚公司理清相关法律关系。关于利息问题，中亚宝丰公司自认铭昊能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了当月利息30万元，又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7月14日、17日分别支付了利息26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经计算后，2016年7月起铭昊能源公司实际支付了八个月的利息，即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2月13日。中亚宝丰公司要求自2016年6月14日起算利息，依据不足；中亚宝丰公司要求继续按月利率3%主张利息，与法律规定相悖，故该院对利息起算时间与利率均予以调整。综上，该院对中亚宝丰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铭昊能源公司向中亚宝丰公司返还借款1000万元，并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中亚宝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铭昊能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亚宝丰公司与铭昊能源公司多次签订《借款合同》，且均有相对应的款项交付凭证印证。借款交付后，铭昊能源公司多次通过赵晓东或自行汇款的方式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中亚宝丰公司对于铭昊能源公司汇款的金额及性质所作的说明也符合双方约定。本案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铭昊能源公司关于涉案借款系其与中亚宝丰公司之间通过中盈美亚公司进行的走账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合意，也没有借款事实的上诉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铭昊能源公司、中盈美亚公司及中亚宝丰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各方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而产生的不同法律关系，各方应另行厘清。 关于利息部分，铭昊能源公司已支付利息256万元。铭昊能源公司主张应按年利率36%除以365天，确定日利率和每日应支付的利息，并由此计算出利息支付至2017年3月3日。中亚宝丰公司认为应按年利率36%应除以360天，以此确定每日应支付的利息，并计算出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2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为3%。在双方并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一般借款的做法，整月按30天计，整年按360天计息，并以此确定铭昊能源公司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2月13日，并无明显不当。 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马科和中盈美亚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铭昊能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马科和中盈美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铭昊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铭昊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 岚 审判员 毛 姣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