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香琴，女，1955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文盲，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光，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宏亮，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莉莉，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杰、傅勇军，浙江陈志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公理，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巧，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香琴、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涉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每恒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2月，被告人应香琴得知被害人陈某丈夫黄某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向施宏亮、吕莉莉夫妻表示其有能力帮黄某早点放出来，但需要钱疏通关系。施宏亮、吕莉莉遂通过陈公理联系被害人陈某，以应香琴找关系需要钱为由向陈某要钱。被害人陈某信以为真，多次将现金和香烟交给施宏亮、吕莉莉夫妻。分别为： （1）2015年4月6日，陈某、陈公理将60万元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送至缙云县壶镇，交给施宏亮。但应香琴以黄某的事情已经闹大，60万元办不好为由，让施宏亮、吕莉莉将钱和香烟如数退还给陈某。过了几天，应香琴表示已经找好关系，100万元就能办成。2015年4月11日，陈某委托陈公理将100万元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送至缙云县壶镇，交给施宏亮。施宏亮拿到钱和香烟后，先放置其家中，后根据应香琴的要求，由施宏亮和应香琴一起将100万元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交给一男子（身份信息不详）。 （2）2015年4月16日，施宏亮、吕莉莉根据应香琴的要求，到陈某在金华秋滨经营的工厂，以应香琴跑关系需要开支为由，从陈某处拿走20万元现金，交给应香琴。 （3）应香琴以帮黄某跑关系垫付了200万元钱为由，要求施宏亮、吕莉莉问陈某要钱。2015年5月中旬，陈某和陈公理一同将200万元现金送至缙云县，施宏亮和吕莉莉将钱取回放在家中。后根据应香琴的安排，由应香琴的女婿丁某1将现金取走，该笔钱款后被丁某1用于购买房屋。 2.2015年4月，施宏亮、吕莉莉和陈公理商量，以应香琴为黄某跑关系还需要开支为由，再从陈某处索要30万元钱，用于三人私分。由陈公理出面向陈某提出要求，陈某信以为真，于2015年4月24日将30万元现金交给陈公理。陈公理和施宏亮、吕莉莉商量后，决定先由陈公理保管，等黄某的事了结后分赃。2015年4月25日，陈公理将30万元现金分别存入其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后因黄某被判刑，三人决定将30万元钱退还给陈某。 综上所述，被告人应香琴参与诈骗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参与诈骗35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被告人陈公理参与诈骗30万元。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吕莉莉被传唤归案；同日，被告人施宏亮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归案；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陈公理被传唤归案；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应香琴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应香琴、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应香琴、施宏亮、吕莉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公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应香琴、施宏亮、吕莉莉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应香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施宏亮、陈公理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应香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没有诈骗，没有拿到过钱。 辩护人李春光指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香琴参与诈骗320万元及中华香烟一条，缺乏确实充分的依据。（一）被告人应香琴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始终未与被害人见面，也没有接过电话或其他任何方式沟通。被害人仅凭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的说辞就将320万元巨款交给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显然不合常理。被告人施宏亮已告诉过被害人，应香琴是其表弟丈母娘，被害人多次送钱到壶镇，也到被告人施宏亮家里，被害人不找应香琴核实情况，是本案一大疑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香琴诈骗320万元，主要依据其他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现有证据不充分。（二）起诉书指控被害人2015年4月11日委托陈公理将10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送到壶镇，交给施宏亮，后施宏亮应应香琴要求交给一男子，该男子身份至今未确认，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香琴参与该笔财物。（三）关于诈骗数额问题，100万元和200万元两笔巨款先保存在施宏亮夫妇家中，吕莉莉供述在保管200万元期间没有拆开看过，交给丁某1后，丁某1供述清点为180万元。在被告人没有清点情况下，仅凭被害人陈述就认定数额100万元和200万元，证据是不够确实充分的。 被告人施宏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李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宏亮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施宏亮参与的第一起诈骗受害人32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从犯不成立。该起犯罪事实焦点在于施宏亮是否与应香琴一起参与，还是被应香琴作为工具使用。1.受害者相信应香琴有能力疏通关系，是应香琴在得知黄某涉嫌酒驾刑拘后，通过非正常渠道打听到黄某是涉嫌强奸罪被刑拘。结合应香琴丈夫朱升原工作单位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可以看出应香琴的社交面相当广。受害人正是相信应香琴的能力才导致后续被骗。2.320万元的诈骗数额由应香琴提出，应香琴拒不认罪，与其女婿丁某1证言截然相反，而施宏亮的所有供述均能与除应香琴外的所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3.事发后应香琴无音讯，而施宏亮与其妻子一直与受害人相互联系，积极配合受害人寻找应香琴，并为追回诈骗款项与丁某1吵架。4.根据应香琴案发时利用他人实施诈骗，案发后污蔑吕莉莉敲诈勒索，归案后拒不认罪，可以看出应香琴思维清晰，反侦察能力极强。综上，施宏亮仅传达了应香琴的话，将受害人交付的320万元转交给应香琴，是被应香琴当成工具所使用。根据刑法中的间接正犯理论，间接正犯具有利用他人犯罪的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被利用者没有责任能力或者没有特定的犯罪故意而加以利用，希望或放任通过被利用者的行为达到其所预想的犯罪结果，因此间接正犯与被利用者之间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施宏亮主观上有非法占有320万元的事实和证据，施宏亮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犯罪。（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诈骗30万元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受害人是在2017年6月6日报案，而施宏亮在2015年5月黄某被判刑后马上归还了30万元。根据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申某案的电话答复》：在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计算。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司法解释》第9条：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骗还前骗”的，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将多次行骗的数额作为从重情节。2001年《法院金融案件会议纪要》指出，认定金融诈骗犯罪数额时，应将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扣除。上述三个文件都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施宏亮在案发后实际上并未非法占有受害人款项。根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诈骗未遂的情形下，法律规定必须符合特定情形，即诈骗数额巨大或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才定罪处罚。该起诈骗数额30万元已经构成诈骗数额巨大，因此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三）施宏亮具有法定减轻情节。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施宏亮是在接到秋滨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壶镇派出所投案，并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条件，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四）施宏亮具有法定从轻情节。施宏亮系初犯、偶犯，是与陈公理商量后一时起了贪念，并且在黄某判刑后及时归还受害人财物，帮助受害人追回损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综上，对施宏亮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莉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100万元没有参与；其没有向陈某要过30万元钱，也没有与陈公理商量过要30万元钱的事。 辩护人胡华杰为被告人吕莉莉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莉莉在第一起案件中共同实施三次诈骗行为并构成诈骗罪，缺乏犯罪构成要件且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吕莉莉主观上不具有诈骗他人钱财的犯罪故意，无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1.被告人吕莉莉在侦查阶段多次讲到与受害人之间业务往来多年，吕莉莉在陈公理处得知受害人丈夫黄某出事后，出于朋友情义帮忙，以便自己有更多业务。吕莉莉基于过于信任应香琴及其丈夫有当官背景，加上应香琴表示有能力疏通关系将黄某早点放出来，促成应香琴利用吕莉莉先后三次完成了实施诈骗的行为。起诉意见书也以“中间人”“转达”“转告”等字眼客观表达了吕莉莉的身份角色和行为实施。吕莉莉讲到应香琴索要垫付200万元跑关系费用时，对应香琴的行为及能力表示怀疑过，但在网上查询确认应香琴告知跑关系对象系主管领导后，取消了怀疑，且在事发后吕莉莉为帮受害人追回钱款，多次主动找丁某1催要，从以上事实情况看，认为吕莉莉在主观上完全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出于帮忙性质为目的，没有向受害人实施诈骗钱财的直接故意，主观上是过于对应香琴信任的过失导致了本案第一起三次诈骗的发生，但诈骗罪犯罪构成要件中主观上只有直接故意，过失不构成本罪。公诉人在法庭上认为吕莉莉对受害人的钱财风险不控制，而持放任的态度致诈骗的发生，辩护人认为指控没有事实依据。2.在这三次案件事实中吕莉莉不具有非法占有钱财的主观目的，也没有任何非法获利，公诉机关指控第一次犯罪事实100万元，吕莉莉没有参与，起诉书中没有明确指控，仅仅事后知道；同上，第二次20万元、第三次200万元中被告人吕莉莉也将全部款项交给应香琴或按照应香琴的指示交给丁某1。所以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占有钱财和获利的非法故意和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3.被告人吕莉莉虽有实施帮助行为，但与应香琴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和意思表示，应香琴基于受害人对被告人吕莉莉的信任而利用了被告人实施犯罪，成为他人实施诈骗钱财的犯罪工具。综上，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莉莉在这三次案件事实中实施帮助行为犯罪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指控共同犯罪依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对这三次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30万元犯罪事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结合本案全部犯罪事实，量刑方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1.30万元款项拿来后一直由被告人陈公理保管支配，且在案发前由吕莉莉分两次主动退还给受害人，吕莉莉主观恶意较小；2.被告人吕莉莉虽有诈骗行为，在案发前主动归还，没有造成受害者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在基准刑50%以下量刑；3.纵观全案事实，受害人也是利用钱财达到逃避法律制裁，本身是一种不合法的手段，也存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行为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公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系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应认定为自首。其和陈某对每笔钱的数额都核对过。 辩护人卢巧为被告人陈公理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公理系自首。被告人陈公理属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法庭在庭后核实相关事实并依法予以认定。（二）被告人陈公理系从犯。首先，被告人陈公理对30万元诈骗成功不起决定性作用，没有被告人陈公理的参与，也不妨碍另外同案犯的得逞。其次，犯意提起不是陈公理，若不受他人怂恿，陈公理不会踏出犯罪这一步。故在共同犯罪中陈公理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陈公理主观恶性不大。30万元钱一直存在银行，一旦事情办不成，可以随时将钱还给被害人，最终如数返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陈公理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在庭审中也诚心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被告人陈公理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陈公理与被害人是近亲属，依规定应酌情从宽。被告人陈公理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记录，此次犯罪是法律意识淡薄而失足。综上，对被告人陈公理的行为定罪免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应香琴因躲避债务，通过丁某1（系应香琴女婿）表哥施宏亮帮助在丽水市缙云县租房，曾居住在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夫妇加工点楼上。期间，施宏亮、吕莉莉在与应香琴接触过程中，了解到应香琴夫妇的有关社会关系。2015年2月，吕莉莉从被告人陈公理处了解到，为其提供加工业务的老板黄某（系被害人陈某的丈夫）因醉驾被抓，将此事告知应香琴，后应香琴通过关系得知黄某系强奸罪被抓，还表示可帮黄某早点出来，但需要钱疏通关系。陈某从施宏亮、吕莉莉处得知应香琴有社会关系，便让应香琴帮忙疏通案件。此后，施宏亮、吕莉莉将应香琴所提出的要求，通过陈公理（系陈某的姐夫）传达给陈某，后陈某信以为真，多次按施宏亮、吕莉莉的传递要求，将一箱中华香烟和累计现金350万元交给施宏亮、吕莉莉，施宏亮、吕莉莉又应应香琴要求将钱交给应香琴本人或应香琴指定的人。具体事实： （1）2015年4月6日，陈某、陈公理将60万元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送至缙云县壶镇，交给施宏亮。但应香琴以黄某的事情已经闹大，60万元办不好为由，让施宏亮、吕莉莉将钱和香烟如数退还给陈某。过了几天，应香琴表示已经找好关系，100万元就能办成。2015年4月11日，陈某让陈公理将100万元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送至缙云县壶镇，交给施宏亮。施宏亮拿到钱和香烟后，先放置其家中，后根据应香琴的要求，由施宏亮和应香琴一起将100万元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交给一男子（身份信息不详）。 （2）2015年4月16日，施宏亮、吕莉莉根据应香琴的要求，以应香琴跑关系需要开支为由，到陈某在金华秋滨经营的工厂拿走20万元现金，先放置家中，后应香琴到家中取走。 （3）应香琴以帮黄某跑关系垫付了200万元为由，要求施宏亮、吕莉莉向陈某催讨，施宏亮、吕莉莉此时怀疑应香琴在骗，提出事办成后再还上，后在应香琴以办事还要垫钱的抱怨之下，又向陈某提出要垫付款200万元。2015年5月中旬，陈某和陈公理夫妇一同将200万元现金送至缙云县，施宏亮和吕莉莉将钱取回放在家中。后根据应香琴的安排，吕莉莉将装钱的纸箱交给应香琴的女婿丁某1，丁某1称回家清点为180万元，该笔钱款后被丁某1用于购买房屋。 2.2015年4月，施宏亮、吕莉莉相信应香琴能办成黄某之事，并商定从中多要一笔辛苦费，吕莉莉从陈公理商量后，以应香琴为黄某跑关系还需要开支为由，再从陈某处索要30万元，用于三人私分。后由陈公理出面向陈某提出要求，陈某信以为真，于2015年4月24日将30万元现金交给陈公理。陈公理和施宏亮、吕莉莉商量后，决定先由陈公理保管，等黄某的事了结后分赃。2015年4月25日，陈公理将30万元分别存入其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二个账户各15万元。后因黄某被判刑，三人决定将30万元分二次退还给陈某。 综上所述，被告人应香琴参与诈骗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参与诈骗35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被告人陈公理参与诈骗30万元。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吕莉莉、施宏亮被传唤归案，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应香琴被传唤归案；2017年8月18日晚，被告人陈公理到派出所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明： 1.人口信息证明，应香琴、吕莉莉、施宏亮、陈公理等人员身份信息。 2.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7日，吕莉莉持传唤证抓获归案，施宏亮系接到民警电话后自动到案；2017年11月29日当地民警到应香琴北京住处口头传唤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劲松派出所，同年12月1日押解回金华。2018年11月2日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8日晚，民警在访问本案黄某等关系人时，陈公理向民警表示有事隐瞒，在民警和黄某劝说下，陈公理当晚到派出所投案。 3.施宏亮和吕莉莉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未及涉案款项交易明细情况。 4.陈某银行账户清单证明，陈某于2015年4月11日、4月16日、4月24日、5月13日从个人银行卡分别取现98万元、20万元、31万元和170万元的事实。 5.陈公理农行卡账户清单证明，2015年4月25日在其农行卡存入15万元，7月13日取现15万元。 6.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第1次讯问，应香琴系其丈母娘，10多年前与其丈人丁希胜离婚，一段时间后，应香琴与朱某结婚。后听说应香琴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没还应香莲（应香琴之妹）几百万元，紫薇酒店老板舒某找其叫其和应香琴还钱一千四百多万元，后闹到法院判了。应香琴因欠钱跑出去。4年前，其表哥施宏亮说应香琴和朱某住在壶镇，其跟施宏亮说应香琴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让施宏亮注意点，钱的事不要和应香琴打交道，施宏亮还出面租了房子。其和老婆的哥哥、姐姐去看过他们。2015年6月份时，去壶镇看时，发现应香琴他们已经不住在壶镇，问施宏亮也不知道他们去那里，还说300多万元钱被其丈母娘骗走了。施宏亮说他的一个老板因交通肇事被抓了，施宏亮把这个事告诉其丈母娘后，说拿钱可以搞定这个事。于是施宏亮和对方说了，应香琴就去打听这事，打听出来不是交通肇事，是因为强奸罪，对方一听就相信，就给了其丈母娘300多万元。说应香琴拿了钱，没有走关系人也跑了。第2次讯问，2015年5月份在永康市区多个平方，花了220多万元，钱是以前存下来的，没有从施宏亮、吕莉莉那里拿过钱。2017年9月29日第3次讯问，2015年5月份时，其接到应香琴电话，让其到她家附近停车场等，说有东西让其保管，一会吕莉莉会过来把东西拿给其。其到停车场没等多久，吕莉莉骑电瓶车带着一个很大的放水果纸箱，吕莉莉直接把纸箱放在其车上就走了。其回到家打开纸箱，发现纸箱很多钱，数了一下180万元，其就打电话问应香琴，她说是180万元，让其保管一下，到时要用的。因其把房子卖了给应香琴还债，跟其老婆商量后，用这钱买了一套房子，合计210万元。之后，应香琴打电话来问这笔钱，告知其用于买房子，就没有再提过。 7.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其妈应香琴打电话给其老公丁某1去拿东西，丁某1拿回180万元，其夫妻两人商量后为儿子在永康市。 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曾借给应香琴1700多万元，说是用于投资，丁某2抵了两套房。 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为黄某跑关系是通过姐夫陈公理联系施宏亮，后由陈公理传达给其本人。2015年1月底，其丈夫黄某因涉嫌强奸被抓，其想跑关系让丈夫出来。陈公理说施宏亮姨（应香琴）认识公检法，能让黄某出来。施宏亮、吕莉莉夫妇说要400万元，黄某肯定无罪释放，一听这么多钱就回绝。过了几天，施宏亮夫妻说80万元能出来，可判缓刑。因经济紧张凑了60万元，于2015年4月6日，其和陈公理将60万元和一箱中华烟（37500元）交给施宏亮夫妻。次日，施宏亮夫妻把60万元和香烟送回来，说事比较大搞不定，过了一二天又说100万元可以。2015年4月11日，其将100万元和中华香烟一箱送到高速路口，施宏亮夫妻来接的。2015年4月16日、4月24日，施宏亮夫妻说要跑关系，到厂里分别取走20万元、30万元。最后一次，施宏亮夫妻说事已说好，检察长一人要300万元，应香琴已从一浦江老板借来200万元垫上，催赶紧归还200万元。2015年5月13日，其把200万元送到高速路口，施宏亮夫妻在那里等。2015年5月26日，其丈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后知道被骗。其找施宏亮夫妻要解释，还骗说判了没关系，可以保外就医。其带施宏亮夫妻到看守所见黄某，黄某说不要保外就医，让施宏亮夫妻马上还钱。施宏亮夫妻还了30万元，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10万元，说其他钱在应香琴手上，说报案就报案，应香琴跟黄某服刑的监狱很多领导认识。当时怕对黄某不利不敢报案。2018年11月1日的陈述证明，其于2015年5月13日从稠州银行取现100万元，从农行取了70万元，后从保险箱拿了30万元，当着陈公理面核对了数目是200万元。 1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其被判刑后，在看守所见到陈某、施宏亮、陈公理后，说不要再骗，把钱还了。报案时称被骗287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37500元），是因扣除了没有支付给施宏亮、吕莉莉的加工货款33万元。 11.被告人应香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为躲避永康债主，通过女婿丁某1认识施宏亮（系丁某1表兄弟），施宏亮帮其及丈夫朱某在丽水市缙云县子，有时住在施宏亮家加工点楼上的小房间。当时躲债在外，手机都是临时借用，不可能联系丁某1去吕莉莉家拿东西，没有给丁某1钱过。没有让施宏亮夫妻向别人要过钱，没听说过陈公理、陈某、黄某这几个人，没有诈骗，没有见过钱、拿过钱，没有叫女婿拿过钱，公检法系统没有熟人，不认识法院或检察院领导，也没有电话号码，没有条件打听。其因躲债在北京，通过永康政法委书记朱兵，接触到浅水湾的老板，帮其借款七八百万元。 12.被告人吕莉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6月6日首次讯问，2015年正月，其问陈公理说黄某醉驾被抓，将此事告诉应香琴，应香琴当面打电话了解后，说黄某不是醉驾被抓，是因在KTV里喝酒嫖娼打小姐被抓。其将应香琴在金华检察院有关系和打听来的事告知陈公理后，陈公理让其与陈某联系。吕莉莉接到陈某电话后让应香琴接听，应香琴说黄某事情不大，付了钱就没关系。其送货到陈某厂里，陈某说黄某的事与应香琴说的差不多。后陈公理让其问问应香琴，应香琴说走关系可以判十个月或一年左右，陈某就让应香琴跑关系。其找应香琴帮黄某忙，是因为应香琴说她丈夫原来是永康反贪局长，有关系能帮上忙，黄某出来后会感谢，其加工点活可多接一点，应香琴说愿意出手帮忙，是为了让其生意好一点。其没有拿黄某、陈某、应香琴好处，不知道应香琴有没有收钱。2017年6月7日、6月30日、7月14日讯问：其没有诈骗，没有与施宏亮去壶镇高速路口见过陈公理或陈某，记不清楚应香琴帮助陈某处理黄某的期间丁某1来过其家。7月20日讯问，从陈某处拿过100万元、20万元、200万元三次钱。应香琴告诉其找傅某帮忙，说是检察院检察长，应香琴在一次帮其烧菜时有人打电话过来，让其帮忙记二人姓名和电话，上网查过检察长和法院院长，认为应香琴确有能力帮忙，陈公理和陈某可能是救人心切，就相信了。应香琴一开始说要300万元，陈某回绝了。2015年3、4月份，应香琴说只要60万元可以把黄某搞出来，陈公理、陈某后送了60万现金和一箱中华香烟到其家。应香琴当其面打电话给傅某，说事情麻烦办不了，其夫妻俩就把钱和烟还给陈某。过几天，应香琴又说已找好关系要100万元，其联系陈公理后，陈某、陈公理将10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送到其家，后应香琴让施宏亮把100万元和一箱香烟送走的。后应香琴又说跑关系还需20万元，其夫妻俩到陈某厂里拿来后，应香琴从其家中拿走。之后，应香琴说傅某去杭州摆平时，从一浦江老板那里借了200万元垫付，叫其向陈某拿钱还上，当时有点怀疑应香琴在骗，就说等事情搞定后再向陈某要，应香琴老是催着要200万元，还表现出生气样子，说帮跑关系还要垫钱，还当着面打电话叫“志航”先给傅某200万元，后信了应香琴，向陈某拿了200万元。200万元是陈某、陈公理夫妻三人现金送过来，其夫妻俩去壶镇高速出口拿的，暂放在其家里，后由丁某1拿走的。7月21日、8月24日供述，2015年，陈公理说他拿了陈某钱，要还给陈某，让其帮忙分两次还给陈某，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10万元，还钱时陈公理在场。10月19日讯问：陈公理、陈某把200万元送到壶镇高速路出口，其和施宏亮去拿的，拿到200万元后打电话问应香琴怎么办，她说“志航”不在家，就把200万元放在家里，期间没有拆开看过，两天后应香琴到其家里，问钱在哪里。其当时在烧饭，说在楼上，应香琴就上楼去清点了一下，之后她就抱着纸箱下来，其听到她打电话给丁某1到其家里来一下，后她说帮其炒菜，让其骑电动车把200万元送到附近停车场，到后丁某1把箱子抱走放在他车子的后座上，两人没有说话就走了。后来，其找不到应香琴，到丁某1家去闹过，想让丁某1把应香琴找出来解决此事，结果丁某1否认拿过钱。 13.被告人施宏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6日供述称，应香琴是其表弟丁某1丈母娘，跟其说过认识很多领导。2015年2月份，其听说黄某酒驾出事，后通过应香琴得知黄某是涉嫌强奸，应香琴说400万元能把摆平。其转告陈公理后，让其同陈某谈，陈某说没这么多钱。后应香琴说100万元能把黄某放出来。陈某开始凑不足100万元，将60万元和一箱中华烟送到壶镇高速路出口。其拿到钱后联系应香琴，应香琴说没有100万元搞不定，把东西送回去，其第二天将钱和香烟送回陈某。过了三四天，陈某、陈公理凑足100万元，送到壶镇高速出口，其拿到100万元放在家里。几天后，应香琴叫其和她一起带着100万元和香烟到壶镇石龙头加油站，交给一名中年男子。过了五六天，应香琴又说要20万元疏通关系，其到陈某厂里拿来放家里一二天，后应香琴过来拿走。过几天，应香琴又说要30万元，告诉陈公理后，陈某、陈公理将30万元送到壶镇高速出口，应香琴说先放其家里，应香琴没有来拿过，黄某判刑后主动还给陈某。之后，应香琴说事搞定，黄某马上可以出来，她的领导朋友给垫了200万元，其告诉陈公理后，陈某凑了200万元，其夫妻俩去高速路出口拿来后先放在家里，听其妻子说，是丁某1从其家里拿走的。黄某判下来后，断定应香琴在诈骗，陈某要给个说法，就分二次退还30万元。其曾怀疑过应香琴，而应香琴每次都说只要这钱拿过去就有结果。2017年8月24日供述称，其想应香琴能帮陈某处理好黄某的事，从中多要一笔钱作为自己辛苦费不会有人知道，同其妻商量后，吕莉莉电话跟陈公理说想要30万元好处费，后商定其夫妻二人拿20万元，陈公理拿10万元。后陈公理以跑关系名义向陈某要了30万元，要到以后陈公理给其夫妻俩20万元，陈公理留下10万元。黄某判刑后，就归还了。陈公理以其夫妻俩名义先归还10万元，后其夫妻俩到陈某厂里归还20万元，说是应香琴放在其家里的钱。找不到应香琴后去过丁某1家几次，丁某1否认拿过200万元，当时很生气，还和丁某1吵起来过。2018年1月9日讯问：30万元，是其先提出来的，其觉得应香琴能把事办好，也想自己拿点好处，就和吕莉莉讲了，吕莉莉同意拿，就打电话给陈公理讲，陈公理也同意，并商量好以跑关系需开支的名义去拿30万元，陈公理拿来30万元后，其、吕莉莉、陈公理讲好先放在陈公理那里，事情办好后再分，后事情没有办好，就以其和吕莉莉的名义还掉了。 14.被告人陈公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18日供述称，2015年2月份，其接到施宏亮电话说黄某出事，说有关系能把黄某捞出来，要四五百万元，陈某说这么多钱就算了。过了几天，施宏亮打电话说花五六十万元能出来，陈某觉得施宏亮、吕莉莉平时做加工活挺老实，说试试看。当天，其和陈某一起将6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送到吕莉莉夫妇加工点，是吕莉莉骑电动车到壶镇高速路出口接的。第二天，其接到吕莉莉电话说已到陈某厂里，说事情太严重搞不定，60万元和香烟送回来，陈某给施宏亮两条香烟也没拿。陈某叫施宏亮夫妻再打听，一星期左右，其接到施宏亮夫妻电话说，他们姨通过公检法关系，只要80万和一箱中华香烟能搞定，其告诉陈某后。陈某说赌一把，由其将100万元和香烟送到壶镇高速路出口，施宏亮开面包车来接，还带了饼和一碗馄饨。过了二三天，其接到施宏亮夫妻电话还需要20万元走关系，第二天施宏亮夫妻到厂里拿走20万元，还说黄某很快能出来，律师不要请了，会另外安排，陈某就把律师撤掉。过了三四天，其接到吕莉莉电话，说了一些要好处的话，其将抱怨其姨父黄某不给大单的事说了，吕莉莉提出趁机从陈某那里多拿点钱来，后商定要30万元，二人平分。其向陈某说，施宏亮和吕莉莉跑法院关系要30万元，陈某说希望是最后一次。其将30万元钱送到壶镇高速路口，施宏亮夫妻开车来接的，说钱放在他们那里，其不放心就说钱放在他这里，黄某出来即给他们15万元。其回家后，将钱存入其农行卡、工行卡各15万元。后其接到吕莉莉电话，说公检法三家领导碰过头，需要三百万元，他们姨已从浦江一个老板那里借来二百万给了，说陈某二百万不还也算了。陈某说只要黄某能出来，会给二百万元。其和陈某天天给施宏亮夫妻打电话，到他们厂里去催，施宏亮夫妻说只要钱到位，黄某马上能出来。又等了个把月，陈某和其商量后，现在不相信也没办法了，决定再赌一把，其和老婆、陈某三人将200万元送到壶镇高速路出口，施宏亮夫妻开车来接的。一直等到开庭前几天，知道上当受骗了，其和陈某打电话问吕莉莉怎么回事，吕莉莉说即使判刑也可能判半年或八个月，还可等到监狱后捞出来。一直到判刑那天，其和陈某去了，黄某律师都没有，判了二年十个月。打电话问吕莉莉，吕莉莉说其姨到北京，黄某进监狱也可保外就医捞出来。其和陈某、施宏亮夫妻去看守所看黄某，黄某听了之后就说不要帮忙，把钱还回来。之后，其把30万元给施宏亮夫妻，商定分二次把钱还了，当天把20万元还给陈某，其到壶镇催时拿回10万元还给陈某。 15.吕莉莉、施宏亮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12人各一组，证明嫌疑人是应香琴。 16.陈某提供的聊天记录及光盘证明，吕莉莉告诉陈公理办好两件事，其它事不用办了，拿意见书、那个女的名字，哪里上班，以及凑好80万元两点钟前送过去等情况。 17.陈某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光盘证明，陈某、陈公理向吕莉莉催讨退款，以及找不到应香琴等内容。 18.谅解书证明，陈某对陈公理事后换回了经济损失表示谅解，请予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综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香琴、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应香琴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诈骗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的来源和去向问题。针对被告人应香琴提出没有让施宏亮夫妻向别人要过钱，没有见过钱、拿过钱，没有叫女婿丁某1拿过钱的辩解，辩护人李春光提出指控应香琴参与诈骗320万元及中华香烟一箱，缺乏充分依据的辩护意见。（一）320万元被骗款项来源。经查，被害人陈某陈述其所送的钱款系通过银行取现和业务收入凑足100万元、20万元、200万元的现金，陈某的陈述、陈公理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述钱款均进行清点，且有银行账号明细证实取现98万元、20万元和170万元等事实，故被害人陈某提供320万元的资金可以认定。（二）320万元及一箱中华香烟去向。经查，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和被告人陈公理的供述分别证实，将10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200万元分二次送到壶镇高速路出口交给施宏亮或施宏亮夫妇，施宏亮夫妇到陈某厂里拿走20万元。2.施宏亮、吕莉莉的供述分别证实，施宏亮将10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200万元拿到后先放在家里，按照应香琴的要求将10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转交应香琴指定的人；施宏亮和吕莉莉二人到陈某厂取20万元现金，后应香琴到施宏亮夫妇家中拿走20万元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述财物已转给应香琴指定的人或应香琴本人。3.施宏亮、吕莉莉的供述证实，二人对200万元没有清点，拿到后放在家里没有案外人接触，吕莉莉按应香琴要求交给丁某1，其中吕莉莉的供述证实，应香琴到其家取钱时，对200万元单独清点后，让其将钱转交给丁某1；4.丁某1的证言证实，丁某1先否认其花200多万元购买的永康市解放街35号时代广场房屋，没有从应香琴处拿过钱，后承认应香琴打电话让其去拿东西，吕莉莉送给他一箱180万元，施宏亮说过300多万元被应香琴骗走；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妈应香琴打电话给其丈夫丁某1去拿东西，拿回180万元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吕莉莉将200万元转交给应香琴，其中180万元转交给丁某1。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应香琴诈骗320元和一箱中华香烟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应香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与应香琴是否共同诈骗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的问题。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辩解没有骗取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辩护人李平提出被告人施宏亮是被利用者，主观上对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没有非法占有的事实和证据，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辩护人胡华杰提出被告人吕莉莉主观上对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不具有诈骗他人钱财的犯罪故意，无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被告人虽有实施帮助行为，但与应香琴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是他人实施诈骗钱财的犯罪工具，认为3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的犯罪事实不能予以认定。 （一）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与应香琴是否共同诈骗12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的供述证实，施宏亮、吕莉莉通过平时接触了解到应香琴的部分社会关系，后应香琴通过关系获悉黄某被抓并非醉驾，而是涉嫌强奸被抓，陈某、施宏亮、吕莉莉相信应香琴有能力帮忙跑关系；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在应香琴的诈骗过程中，将应香琴所提的要求，传递给陈公理，再由陈公理转告被害人陈某，陈某受骗后通过陈公理或与陈公理一起将财物交给施宏亮、吕莉莉，最后由施宏亮、吕莉莉按应香琴要求将财物交给应香琴本人或应香琴指定的人；陈某和陈公理第一次将6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交给施宏亮夫妇后，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以应香琴说事太大搞不定，将财物退还陈某；施宏亮、陈公理的供述证实，在分二次转交给应香琴100万元和一箱中华香烟、20万元后，认为应香琴肯定能把让黄某的事办成，想从中获取好处，共同商量从陈某处骗取30万元，并商定将钱放在陈公理处，事成后分赃，办不成将钱归还，实际上在黄某被判刑后即归还30万元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没有参与骗取100万元和一箱中华烟、20万元的故意，也没有从中获得财物，起到传递信息、转交财物的媒介作用，认定施宏亮、吕莉莉与应香琴共同诈骗120万元和一箱中华烟的证据不足。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与应香琴是否共同诈骗200万元的问题。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是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的有机统一。经查，被告人吕莉莉的供述证实，其对应香琴提出她已向他人借款垫付200万元办好了事，让其向陈某拿钱还时，有怀疑应香琴在骗，提议事情搞定后再向陈某要，后应香琴老是催要200万元并说帮跑关系还要垫钱，就向陈某要200万元；施宏亮的供述证实，应香琴说她领导朋友垫了200万元，其告诉陈公理后，陈某凑了200万元，其怀疑过应香琴，应香琴每次都说只要拿钱过去就会有结果；陈公理的供述证实，吕莉莉跟其说应香琴已从他人处借款200万元垫付，陈某说黄某能出来会给，其和陈某一直催问施宏亮夫妇办事情况，施宏亮夫妻说钱到位，黄某马上能出来，等了个把月后，陈某跟其商量后决定赌一把，又拿了200万元；施宏亮、吕莉莉的供述分别证实，黄某被判刑后，找不到应香琴，到丁某1家去闹过，让应香琴出来解决等。综上，从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对应香琴提出要还垫付款200万元怀疑后，吕莉莉提出搞定后再向陈某要，后在应香琴催促下向陈公理提出需200万元用于归还垫付款，陈某对此表示黄某出来会给，陈某在等待无果情况下拿出200万元，黄某被判刑后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即归还30万元等情况看，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虽已认识到应香琴存在诈骗200万元的可能，即有间接故意的认识因素，但是二被告人在心理上却是处于不接受、不认可诈骗结果的发生，即二被告人在意志因素上不属于放任的情形。再从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在应香琴实施诈骗200万元过程中所处地位和作用看，二被告人并不明知应香琴在实施诈骗，事实上也是被欺骗者，且没有从中骗取财物，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实际上为他人犯罪起到媒介作用，没有与被告人应香琴共同实施诈骗的故意。综上，本院认为认定施宏亮、吕莉莉与应香琴共同诈骗200万元的证据不足。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诈骗30万元是否犯罪未遂问题。辩护人李春光提出被告人施宏亮诈骗所得30万元案发前即已归还，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经查，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从陈某处骗取30万元后，共同商定将钱存放在陈公理处，后因黄某在2015年5月被判刑后即归还给被害人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诈骗不属于合同诈骗中“后骗还前骗”，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诈骗数额的特殊情形，故被告人施宏亮、吕莉莉、陈公理合谋骗取被害人陈某30万元后，犯罪行为即已实施终了，已构成犯罪既遂，至于骗取财物如何保管和分赃并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构成，被告人积极退款行为可作为退赃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其他量刑情节的问题。（一）辩护人李平提出被告人施宏亮系主动投案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宏亮系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去当时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归案，如实陈述了与其从事违法行为有关的、被告人应香琴的诈骗事实，但未对其参与诈骗30万元的犯罪事实在第一时间内作如实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宏亮诈骗30万元的犯罪不构成自首、坦白，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及时归还受害人财物等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对合理合法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施宏亮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吕莉莉辩解没有参与30万元的诈骗，30万元拿到后才知道此事。经查，被告人施宏亮的供述证实，其想从中多要一笔钱作为辛苦费不会有人知道，与吕莉莉商量同意后，吕莉莉打电话跟陈公理说想要3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陈公理的供述证实，其接到吕莉莉电话说一些要好处的话，提出趁机从陈某处多拿点钱，后商定要30万元进行平分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吕莉莉共同参与诈骗3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吕莉莉系初犯偶犯，案发前同其他被告人将30万元主动退还被害人等，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针对辩护人卢巧提出被告人陈公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公理在施宏亮、吕莉莉提出从陈某处骗取财物时，积极参与、共同策划，并直接向陈某骗取30万元后予保管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公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不是处于次要、辅助的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针对辩护人卢巧提出被告人陈公理系被害人陈某近亲属可从轻处罚、定罪免罚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公理系被害人陈某的姐夫，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姐妹的规定，但被告人退赃后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公理案发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公理系从犯、被害人近亲属、定罪免罚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合法合理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公理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法可对被告人陈公理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香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32年1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施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止。） 三、被告人吕莉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止。） 四、被告人陈公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责令被告人应香琴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给被害人陈某三百二十万元和中华香烟一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人民陪审员  钱忠式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