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柯巨，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剑，系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杰，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长生巷127号附4号2单元5层4号（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李杰，系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强，男，199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陈燎，系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柯巨、杜杰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新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柯巨及其辩护人陈剑，被告人杜杰及其辩护人李杰，被告人杨强及其辩护人陈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周柯巨是东莞市茶山镇金手指沐足阁的经营者。该沐足阁除了提供沐足服务外，还进行名为“美体”（推背和“打飞机”）、“养生”（“波推”和“打飞机”）等涉黄服务。2018年年初开始在沐足阁内经营一个名为“风情”的服务项目，该服务项目由沐足技师提供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口交的卖淫服务，收费为人民币568元。周柯巨招聘多名卖淫人员从事该服务项目。被告人杜杰负责日常安排女技师为客人进行卖淫服务。被告人杨强明知该沐足阁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而负责收取嫖资、计算卖淫人员提成等，并且负责在遇到公安机关查处时通过前台的开关按钮及时提醒在沐足房内从事卖淫服务的卖淫人员。该沐足阁从2018年年初至案发已组织多名沐足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金手指沐足阁现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卖淫人员李某1及嫖客向某，并抓获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杨强。公安机关之后还查获从事“风情”卖淫服务项目的卖淫人员石某1、周某1。对上述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李某1（金手指沐足阁999号技师）：证实2018年3月8日其入职金手指沐足阁，3月9日开始有做“风情”项目，不记得具体做了多少次，找到消费卡的是13次。每次做完“风情”项目，财务（杨强）会将及时将上钟情况做成报表给技师核对。68元的“休闲”和88元的“魅力”只是洗脚；208元的“美体”是推背和打飞机，其有100元提成；298元的“养生”是波推和打飞机等服务，其有150元提成；568元的“风情”，包含波推、口吹、做爱、按摩之类的，其有300元提成。其入职时杜经理（杜杰）针对这五个服务项目的内容逐一介绍，还介绍“风情”项目里包括做爱。2018年4月8日1时许，客人找其洗脚后向其提出要做爱，其说568元的服务可以做爱，客人同意了。其问了一下楼面经理杜经理是否可以做这个服务，他说可以。其将客人带到V223房，客人扫房门口的付款二维码转了656元。其帮客人清洗阴茎和口交，其看到房间灯闪了一下以为是警察查房，就让客人穿衣服，其回到技师房。其不知道金手指是否还有其他人卖淫。最近查得严就要向经理请示能不能做，平时风声没那么紧就不用问经理就可以做。杜经理基本天天主持会议向技师们讲礼节之类的事情。洗脚的都知道“风情”项目就是做爱。金手指沐足阁的三楼是做酒店用的，其没有带客人到三楼酒店。金手指沐足的周老板（周柯巨）知道有涉黄的项目，服务项目的制定等要经过他同意。平时是杜经理管理技师，他知道“风情”有做爱服务，他在开会时说过如果有警察来扫黄就停止服务，不能做例如打飞机、波推、做爱这种服务。其知道有998号的技师，但不清楚具体是谁和做什么项目。没有专门的人员对技师的工作进行培训。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前台及财务杨强、经理杜杰，辨认出冉某是老板娘。李某1指认出2018年3月其在金手指沐足的消费卡13张（风情999-）。2、向某（李某1的嫖客）：证实2018年4月8日0时许，其到金手指沐足，部长带其到一个房间并安排了技师999服务。其了解到568元的价格可以有做爱服务，当时技师还说出去问一下给不给做。其被带到V223房，其扫门上的二维码支付了88元沐足费和568元做爱费共计656元，技师刚帮其口交完准备做爱时，房间的灯闪了，技师穿好裙子就跑，其刚穿好衣服警察就到了。3、石某1（金手指沐足阁896号技师）：证实其2017年的工号是318,2018年的工号是896。2017年2月其开始在金手指沐足阁工作并有做“风情”项目，2018年2月-4月，其不记得其做过多少次风情项目，但消费卡上记录有6次。公司提供五个服务项目，66元的“休闲”和88元的“魅力”是正常沐足，208元的“美体”是推背推油，298元的“养生”有打飞机项目；568元的“风情”有波推、全身按摩、打飞机、做爱（刚开始否认知道这些服务项目的内容）。其做过“风情”项目，有给客人打飞机、波推，每次提成300元，但其会想办法推掉做爱这一项，如果客人不同意可以退掉其。如果其向上级请示不做“风情”的项目，其会被降到做208元和298元的服务。只有经理杜杰平时负责管理技师，开会时他一般说礼节、请假等事项。每个房间都有装应急灯，警察来检查时就会亮起，杜经理说过如果正在做“打飞机”的服务就要停止。财务是一名杨姓男子（杨强），他负责收银、统计其上钟情况和提成、发工资。其做“风情”项目不需要杜经理同意，没人对其进行业务培训。其公司的周老板（周柯巨）知道公司的服务内容。任姓主管负责管理楼面和服务员。其知道公司有998号这个工号，但不认识这个人。其为客人提供风情项目时没有与客人有口交行为。石某1辨认出被告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收银员杨强、经理杜杰。石某1指认出2018年3月、4月其在金手指沐足的消费卡6张（风情896-）。4、周某1（金手指沐足阁898号技师）：证实其工号为898，2017年2月其开始在金手指沐足阁上班，2018年1月开始做“风情”项目，至4月其做过七八次，消费卡上记录是8次。其每月都有170个钟的任务，如果没做够就要自己向公司买钟。其没有底薪，做以下4个项目，“魅力”是88元的按摩和洗脚，其提成40元；“美体”是208元的推油，其提成100元；“养生”是298元的按摩、波推、打飞机，其提成150元，“风情”是568元的波推、做爱，其提成300元（刚开始否认“养生”、“风情”有上述内容）。其做“风情”项目时有和客人说清楚其不做爱，但可以帮他们多打两次飞机，用手帮他飞机再用其胸部帮他打飞机。其为客人提供风情项目时没有与客人有口交行为。只要负责“美体”项目，都要负责“风情”项目，不接受“风情”项目的技师都会被降下去沐足项目，这个规矩是以前的王姓经理定下来的，现在还有效。金手指沐足是杜经理负责业务运营，他做的决定应该要经公司周老板的同意。杜经理每天下午主持会议，说一些礼节性的问题。老板是周姓男子（周柯巨），基本每天都会在沐足阁。前台杨强负责结算、发放工资、统计上钟数，杨强知道其每个服务项目的提成。警察来例行检查时，每个房间会有一个灯亮起来，其就知道要穿好衣服。任合平主管没有对技师进行管理，只负责管理楼层部长。杜经理肯定知道店里有涉黄的情况，其都聊过说取消“风情”的项目，但他还没有和老板商量，其觉得老板应该知道店内涉黄的情况。开服务项目单都是技师开的，不用其他人同意。其是在按摩房做“风情”项目。998号也是沐足按摩技师，其和该技师不熟悉。周某1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财务杨强、经理杜杰，辨认出冉某是金手指沐足的老板娘。周某1指认出2018年3月、4月其在金手指沐足的消费卡8张（风情898-）。5、黄某1（金手指沐足阁部长）：证实2018年3月8日其在金手指沐足担任经理，主要负责一楼大厅迎宾、带客人到楼梯处、用对讲机呼叫二楼、若客人需要住房就到前台办理住宿，杜经理（杜杰）负责管理其，平时他都在金手指沐足，老板周总有时也在沐足阁。17时许，其在金手指沐足门口开会，说迎客、搞卫生等内容。金手指沐足有四种套餐，68元的“休闲”和88元的“魅力”是洗脚按摩，208元的“美容”是推油按摩、拔火罐、敷面膜，568元的“风情”是按摩、打飞机，有技师上过“风情”项目，有些在推油房，有些在沐足房。其和刘某1、“老汉”给客人开单就是写上客沐足房和时间。是技师带客人到前台支付费用的。黄某1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辨认出杜杰、杨强。6、陈某2（金手指沐足阁部长）：证实2016年8月其入职金手指沐足担任服务员，2017年5月升为部长负责金手指沐足二楼的卫生，偶尔带客人到房间并开卡写房号时间，后面安排技师是杜经理（杜杰）和专门安排技师的部长。“休闲”和“魅力”是洗脚，“美体”是全身按摩和敷面膜，298元的“养生”是全身推油和“打飞机”，568元的“风情套餐”是“波推”和“打飞机”。“风情套餐”技师都是上身赤裸，其知道999和998两个技师有做过这个项目，不需要换房间直接在沐足房内做，不清楚是否有做爱服务。其是从客人和经理谈话时知道有“风情套餐”，听说是从2017年7月开始的。杨强负责收银、发放工资等财务工作，他负责给其发工资。杜经理一般会在一楼集合点名说工作的事情，让其注意对客人礼貌等。老板周柯巨基本每天都在。其知道的客人买钟带技师外出唱K，安排到金手指隔壁的KTV。技师下钟后带客人到前台结账。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金手指经理杜杰、收银员杨强。7、刘某1（金手指沐足阁钟某2）：证实其从2018年2月开始做钟某2，主要负责安排技师（其只知道工号）到具体的房间上钟。服务项目有68元的休闲沐足和88元的魅力沐足，208元的美体是推油；298元的养生也是推油，但有打飞机和波推，技师会脱掉上衣，风情可能是298元养生的加钟，具体不清楚。技师有被客人买钟外出，一般都说去吃宵夜，但具体不知道她们怎么和客人谈。客人自己或者技师帮客人拿钱到前台支付。金手指沐足的老板是周柯巨；杨强负责财务，前台收钱，发工资给其；杜杰是经理，平时负责管理员工，他很少开会，一般每天会到技师房点到，让其学习礼节等。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金手指经理杜杰、收银员杨强。8、马某古某（金手指沐足阁839号技师）：证实其从2018年1月到金手指沐足工作至今，其不知道金手指沐足有什么服务套餐，其没有做过也不知道有“风情套餐”，其只负责洗脚，没有与男客人做打飞机服务。平时是一名男子负责管理其，月薪4-5千元由老板娘冉某支付现金。下钟后其和客人一起到前台买单，不知道买钟的意思。平常每次开会大概有十多名女子参加。9、确某哈娘（金手指沐足阁833号技师）：证实其在金手指沐足的工作是洗脚，没有男客人要求其提供性服务，其也没有卖淫，其不知道“美体”、“养生”、“风情”等服务，没有与男客人做打飞机服务，其不知道买钟的意思。10、罗某红（金手指沐足阁技师）：证实其是2018年2月28日开始上班直到4月1日离职，是一名女网友介绍其到金手指沐足阁上班的，其工号是998号技师，金手指沐足主要有66元沐足、88元沐足、200元推油、其他其记不清楚，其一开始做66元沐足，熟手后做88元沐足，最后学习推油项目，后来其一直沐足或者推油。66元和88元沐足都是泡脚和按下手脚，推油主要让客人躺床上用公司的精油帮客人推背，其不清楚老板是谁，平时发工资是前台一名男子发的，平时安排工作都是部长安排。其不清楚金手指沐足是否有卖淫活动，其没有提供色情服务给客人。罗某红辨认出被告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前台杨强、经理杜杰。11、毛玉琴（金唛KTV股东）：证实增埗金唛KTV于2017年2月开始营业，其是股东。KTV所在的楼里还有金手指沐足阁和金手指商务酒店，是二手房东陈某1向一手房东钟某1承包下来。其不知道沐足阁的经营项目及是否有色情项目。12、钟某1（金唛KTV股东）：证实金唛KTV于2017年2月开始营业，其是股东。2015年8月开始，其将所有的该KTV所在的整幢楼都租给二手房东陈某1让他出租，该楼还有金手指沐足阁和金手指商务酒店，其不知道金手指沐足阁的经营项目及是否有色情服务。13、陈某1：证实2015年8月其向一手房东钟某1承租了一栋楼，其分租一楼给毛玉琴经营金唛KTV，二楼、三楼租给周柯巨分别经营金手指沐足阁和金手指商务酒店。其只知道金手指沐足阁是用来沐足，不清楚是否有色情服务。14、曲某石子（金手指沐足阁技师）：证实2017年1月份到金手指沐足工作至今，工号810号，其不知道金手指沐足里有什么套餐，也不知道有“风情套餐”服务，其也没有做过“风情套餐”，其只做洗脚服务，工资是老板周柯巨以现金的方式发给其。其不知道有没有“卖钟”的行为，也不知道“卖钟是什么意思”。15、胡某清（金手指沐足阁技师）：证实其2017年11月份到金手指沐足工作至今，工号306号。其不知道金手指沐足里有什么套餐，也不知道有“风情套餐”服务，其也没有做过“风情套餐”，其只做洗脚服务，工资是老板周柯巨以现金的方式发给其。其不知道有没有“卖钟”的行为，也不知道“卖钟是什么意思”。（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柯巨、杨强、杜杰为被动归案。2、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柯巨、杨强、杜杰基本情况，无犯罪记录。（杜杰缺户籍证明）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杨强处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工作人员每日服务项目工资和提成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强身上搜出并扣押了苹果牌玫瑰金手机1台、华为牌黑色手机1台，杨强予以指认。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金手指沐足和周柯巨，扣押了从业人员花名册1本、技师钟数统计表64份、楼面待客记录表1份、工资表8份、住宿登记票据9份、钟数表3份、日收支表7份、金手指沐足消费卡2378张（其中金手指沐足消费卡中，写有“风情”字样的有158张，“风情”字样后面带有三位数字号码，经统计，共有25个不同号码）、收据本3本、华为手机1台、送货单7张、保修单2本、消费卡44张、POS机回执307张、A4纸4张、考勤表4张、笔记本4本、住宿票据4本、POS机4台、收钱吧二维码牌1台、收钱吧扫码机1台、电脑、Iadmini1台、苹果牌金色手机1台。周柯巨予以指认。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杜杰身上搜出并扣押了VIVO牌手机1台，杜杰予以指认。7、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证人钟某1提供的与陈某1和毛某的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李某1、石某1、周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9、增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通过联系消费单上的技师，他们都称已经回老家工作或者务农，暂无法核实从事风情项目时的具体内容。（三）物证金手指沐足消费卡等一批。（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东莞市茶山镇卢屋村金手指沐足及V223房的情况。（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周柯巨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1）公安笔录：不承认有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称金手指商务酒店于2016年7、8月营业，老板是其，其占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杨强是法人代表，其口头答应给他10%的股份（酒店在亏本，没有分红），酒店没有专人管理，由前台上班人员安排房间。金手指沐足部于2016年4、5月营业，老板和法人代表是其，占全额股份；经理杜杰大概2018年3月初入职，全面负责日常管理，底薪8000元和提成；杨强负责前台收银、财务、技师上钟情况统计、员工工资发放，工资3500元/月；还有五六个轮流值班的部长，技师有二十七八人。技师为客人服务的头钟和加钟都是88元/小时，技师分成42元，公司分成46元，技师没有底薪。金手指沐足和金手指商务酒店没有卖淫嫖娼的行为，其与几个管理员开会时都强调不能做涉黄服务。其基本每天都会到店里玩一下，其妻子冉某在店内没有做事。美容分两种，一种是298元包括洗脸和全身按摩推油，一种是208元只有全身推油。其不了解也没有听说过“风情”项目，要杜杰和杨强才知道。技师所做的项目基本与公司对半分成，经理、部长、前台收银没有分成都是照常领工资。技师应该没有带客人到三楼客房开房。其是请人管理金手指沐足，不清楚所有的服务项目及项目内容，规章制度是前任经理制定的，都是杜杰与技师开会，其没有参与，不清楚开会内容，其没有跟杜杰说过“风情”项目的内容，也没有让他在会议上传达禁止技师带未点过“风情”钟的客人到客房。（2）检察笔录：不认罪。供述称金手指沐足是做按摩、洗脚，一种是298元全身按摩推油，一种是208元美容洗面、贴面膜，一种是568元波推（女技师用乳房帮顾客按摩）、打飞机（女技师用手帮顾客手淫）。其不懂这些项目，是请来的人操作的。沐足阁的规章制度是杨强他们制定的，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参与杜杰与技师的开会。公安机关在沐足阁起获的很多消费单，上面写着技师号码及标注“风情”项目，就是技师参与波推、打飞机的消费单。经理一再强调不允许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或者口交，也没有员工反映过风情项目发生过性行为或者口交。被查获时一共有二十几个女技师。周柯巨辨认出被告人杨强和杜杰以及其“老婆”冉某；指认出其经营的金手指沐足店。2、杜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1）公安笔录：不承认有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称金手指沐足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都是周柯巨，老板娘冉某；杨强负责管理财务（后称杨强是法人）；主管任和平负责管理技师和水电，四名部长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安排及时上钟等；二十多名女技师。其于2018年3月7日入职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店内员工管理、接待客人、考勤情况、开会，试用期月工资4000元，转正后5000元。新来的技师都是交给一个工号998的师姐负责。服务项目有沐足68元的“休闲”、88元“魅力”，包括打飞机、波推等项目的108元“美容美体”、168元“养生”，不清楚“风情”项目，技师在做项目时不需要经其批准，其没有收取提成，也没有安排任务给技师。其很少为技师们开会，开会时没有说过“风情”项目的内容。其都不允许技师在沐足点内提供卖淫服务，其上班期间没有发现技师有这种行为，到派出所后其听说工号999有卖淫嫖娼的行为。金手指沐足的工资提成、规章制度、服务内容都要经过周柯巨同意，周柯巨应该允许金手指沐足存在打飞机和波推等服务。技师是周柯巨和冉某负责招聘。新来的技师都会交给998工号的师姐负责介绍。其不了解“风情”项目的内容。其的笔记本内记录“任何技师如果没有买风情钟，绝对不允许带客到三楼客房，公司为大家提供了这个平台，也承担了相应的风险，大家不要为了蝇头小利来损害公司的利益…”,这是老板讲给其听的其就记下来，但其开会的时候没有讲，其认为没有必要讲，其开会讲礼节礼貌等。（2）检察笔录：不认罪。其于2018年3月7日入职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店内员工管理、接待客人、考勤情况、开会点到。金手指沐足服务项目有沐足68元的“休闲”、88元“魅力”、包括打飞机、波推等项目的208元“美容美体”、298元“养生”，“养生”加钟就是568元“风情”项目。其不清楚风情项目内容，可能也是打飞机。风情项目是不允许做爱内容的。技师在做项目时不需要其批准。其很少为技师开会，也没有说过风情项目的内容。技师是周柯巨和冉某负责招聘的。新来的技师都会交给898工号师姐负责介绍。杜杰辨认出被告人周柯巨、杨强以及金手指老板娘冉某；指认出其上班的金手指沐足。3、杨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1）公安笔录：不承认有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述称金手指沐足阁的老板和法人代表是周柯巨；其负责前台收银、做账、帮技师算提成，每月与老板娘冉某一起发工资，其月工资3500元，没有提成；经理杜杰负责沐足阁的日常运营管理并向周柯巨负责及汇报工作，营业额决定他的工资和底薪，他清楚沐足女服务项目里包含的内容包括那些色情服务，他负责管理沐足女。客人沐足就直接到二楼，由沐足部长接待，向客人介绍技师和服务项目，技师带客人到服务房间进行各项服务后再拿消费单带客人到前台现金、微信付款到公司的账户。沐足女的提成，“美体”是208元，提成10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养生”298元，提成15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和波推；“风情”是568元，提成300元，可和客人做爱。其每天收到“风情”服务的钱后第二天就上交周柯巨或者冉某。老板周柯巨清楚“风情”项目里有做爱的服务，周柯巨也允许金手指沐足阁经营打飞机、波推和做爱等服务，这些服务项目也是周柯巨来指定和决定实施的。2018年年初，周柯巨提出并决定实施有做爱服务的“风情”项目，并提议技师如果不接受该项目就降格只能做洗脚，但提议还未实施。周柯巨负责招聘技师，杜杰招聘过两个，也有技师会帮忙招聘。前台显示器右下角的按钮，在公安机关检查时周柯巨让其按才按，房间的常明灯会亮起提示，如技师在进行的特殊服务（比如打飞机、波推、做爱等）就会停止。其收到“风情”项目的钱会在第二天上交给周柯巨或冉某。其是金手指商务酒店的法人代表，占10%的股份，老板是周柯巨，其知道技师会带客人到三楼的金手指商务酒店开房。（2）检察笔录：不认罪。金手指沐足阁老板和法人代表是周柯巨，其负责前台收银、帮技师算提成、计算员工工资，其没有提成，其同时是金手指商务酒店的法人代表、挂名股东。经理杜杰负责沐足阁的日常运营管理，他应该清楚沐足女服务项目里包含的内容。沐足女的提成，“美体”是208元，提成10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养生”298元，提成15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和波推；“风情”568元，提成300元，可为客人做爱。这些都是其2018年过完年后听技师聊天中得知的。风情项目是2018年年初开始的。周柯巨负责招聘技师，杜杰招聘过两个，也有技师会帮忙招聘，其没有招聘过。技师带客人到三楼金手指商务酒店是正常的开房，跟二楼沐足消费是分开的。杨强辨认出被告人周柯巨和杜杰以及金手指老板娘冉某；指认出其上班的金手指沐足。杨强指认出金手指沐足的常明灯按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周柯巨承认其是金手指沐足阁的经营者，但其辩解称其并不知道其他人所做的事情，其不承认其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周柯巨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公司存在卖淫行为，对于服务项目是否包括卖淫服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证人之间说法不一，本案也没有书面证据明确风情项目的内容，故是否存在做爱服务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被告人周柯巨不构成组织卖淫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卖淫行为是三人以上，本案除了技师李某1确认过有卖淫行为，其他技师并没有实施过卖淫行为；3、被告人周柯巨并没有直接招募和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服务的行为。被告人杜杰辩解称其没有给技师安排过客人，这不是其工作内容，而且其才上班二十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杜杰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只是李某1从事卖淫行为，其他技师并没有从事过，故被告人杜杰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依据不充分，最多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且其情节轻微，只是从犯，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杜杰只是负责关于技师礼貌的问题，其他的事情其都不知情；3、被告人杜杰上班时间期间因为受伤休息过；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风情项目包括性服务。被告人杨强表示认罪，其辩解称其有听到一两个技师有提供做爱服务的事情，就是568元的服务项目里包括做爱。另外，其只是在前台负责收银，其没有收到任何提成。被告人杨强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入职后工作内容只是负责前台收银和技师提成，风情项目的推出不影响被告人的工作性质内容，被告人没有参与决策和管理，对是否存在卖淫行为其也不知情，只是听说过存在卖淫行为并不是组织卖淫；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只是履行收银员的工作；3、被告人到案后态度好，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杨强无视国法，协助他人组织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柯巨辩解称其对其所经营的金手指沐足阁提供卖淫服务的事情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其一，被告人杨强的陈述和证人李某1、向某、石某1、周某1、黄某1、陈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考勤表、工资表、从业人员花名册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柯巨所经营的金手指沐足阁招募、雇佣包括多名卖淫女在内的技师提供卖淫和其他色情服务的事实；其二，被告人杨强指证被告人周柯巨提出并决定实施“风情”项目，也清楚“风情”项目包含提供卖淫服务的内容，卖淫女李某1、石某1也指证被告人周柯巨对“风情”服务项目中的卖淫服务内容知情，综上证据情况，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柯巨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的事实，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本院对被告人周柯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柯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第1点及第3点，同本院前文的阐述，本院对该两点意见均不予采纳。对第2点，经查，虽然证人石某1、周某1均未确认有为其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活动，但其二人均承认多次提供“风情”服务项目并指认了属于本人的载有提供“风情”项目内容的消费卡，而根据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及金手指沐足阁多名员工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杨强的供述，金手指沐足阁的各个服务项目，收费数额不等，相对应的服务内容不同，技师获取的提成也不同，各个服务项目也均有其标准化的服务内容，而“风情”项目就包括了性交的服务内容，其二人的辩解理由并不足以推翻其他证据尤其是消费卡作为客观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石某1、周某1二人提供了卖淫服务，本院对于该点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杰的辩解意见，经查，一方面，证人李某1、石某1、周某1、黄某1、陈某2、刘某1等人和被告人周柯巨、杨强均证实被告人杜杰在职期间担任经理，负责管理包括技师在内的员工，其中卖淫女李某1、周某1指证被告人杜杰对“风情”项目中有提供性交服务的内容是知情的；另一方面，被告人杨强也指证被告人杜杰清楚服务项目中所包含的服务内容，综上证据情况足以证实被告人杜杰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本院对被告人杜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第1点，经查，被告人杜杰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而不构成容留卖淫罪。同时，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担任主要管理人员，作案积极，其不能认定为情节轻微，也不能认定为从犯。对第2点及第4点，同本院前文的阐述，本院对该两点意见不予采纳。对第3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杨强明知被告人周柯巨、杜杰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担任金手指沐足阁的财务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至于其有无获取提成，并不影响认定其行为性质，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第1点及第2点，同本院前文的阐述，本院对该点意见不予采纳。对第3点，经查，被告人杨强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但鉴于其在法庭上能表示认罪，并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无视国法，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无视国法，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杜杰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杜杰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调查，至今未能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杜杰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视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杨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柯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杜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手机四部、IPADMINI一部、POS机四台、扫码机一台，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并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的电脑两台，予以没收，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审 判 长 谢 磊人民陪审员 陈 彦人民陪审员 万晓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俊斌（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