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812号 原告：余圆英，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原告：池竹英，女，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严妙生，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严某，男，201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法定代理人：余圆英（系原告严某母亲），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江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工作人员，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菊芳，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工作人员，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义乌市平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环城西路D300号。 法定代表人：方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宁，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与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义乌市平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市平安驾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圆英（同时为原告严某的法定代理人）、池竹英、严妙生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被告义乌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楼菊芳，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吴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40920元、误工费345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742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人民币1384797.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分别是受害人严群胜的妻子、母亲、父亲、儿子，均为受害人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6月20日，受害人严群胜在义乌市公安局下辖的金华市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考场进行驾驶证考试，严群胜于8:30时开始考试，在考试期间突发猝死，照片显示8：53分病发并昏厥，而救护车于9：15时到达，后被诊断为心源性猝死。首先心源性猝死是可以救治的，经过培训的安全人员或急救人员采用心肺复苏按压都可以避免心源性猝死的发生。事件发生时，车上有驾考工作人员安全员一名，学员二名，为何发生情况没有及时救治，仍旧继续考试，并且在猝死情况发生到救护车中间近半小时的时间都在干嘛？被告没有提供其应有的救护措施，对危急事件没有安排妥当的处理方式，没有在大型考场安排急性救护人员，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并且在原告追究该事故情况时要求被告提供考试监控，被告应允，然而原告去查看监控时被告又告知车上监控损坏，无法查看，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毁灭隐匿相关证据的情况，被告应当提供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当时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被告方对该死亡事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应当承担受害人死亡的赔偿责任。驾驶证考试场所，本身都是学员进行考试，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情况都有可能，被告应当安排应急救护预案，被告方首先没有安排应有的安全保障条件和医护措施，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提供及时的救治，并且推卸责任，后又拒绝提供整个过程的录音录像，前一天说可以提供查看，第二天又说监控损坏，为什么关键时刻的监控总是坏的，可能存在为避免承担救治不及时的责任而人为性的损坏监控。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是受害人的驾驶证培训机构，受害人在其单位缴费学习驾驶，其安排考试，考试发生涉案情况，其知情，也没有及时作出相应的处理，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受害人死亡的赔偿责任。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答辩称：2018年6月20日早上7时34分，考生严群胜到达义乌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科目三考场，7时50分完成身份验证进入候考室待考，8时31分上考试车辆（车牌号：浙Ｇ×××××）。车辆内有考试安全监督员何少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辅警），考生张玉霞（身份证号5102311979××××××××、重庆市荣昌区人）、王望梅（身份证号5130231978××××××××、四川省开江县人）。考试系统记录严群胜开始考试时间为8时43分，在第14个考试项目时，安全监督员何少华发现车前方有一辆车，考生却没有采取措施，便提醒了一句“前面有车”，但考生还是没有反应。何少华及时踩下了副刹车，车停下后看到严群胜双手离开方向盘整个人歪倒下来，考试系统记录当时时间为8时53分。按照驾考规定，考生及安全监督员一律不得携带手机。安全监督员何少华在车辆停好下车后立即通知最近路面考试中心工作人员。当天天气闷热下雨，工作人员赶到后开始以为是考生中暑，就对严群胜做了驾驶座位放平、打开车门通风等措施，并于8时59分拨打了110及120急救电话。9时14分，严群胜被救护车送到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的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由于家属不同意尸检，最终死亡原因还没有确定。现原告起诉认为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在考试场所没有安排应有的安全保障条件和医护措施，并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提供救治要求赔偿，我局认为原告所述理由不成立：1、考试中心工作人员发现严群胜昏迷后及时做了驾驶座位放平、打开车门通风等措施，并及时拨打120、110，已尽到救治责任。2、按照金华市公安局金市公交2015（4）《金华市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三智能化考试安全监督员管理办法》，对安全监督员并无要求有医疗急救技能。3、根据公安部公交管（2016）137号《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并无要求在考场安排医疗人员。4、根据佛堂派出所对考生张玉霞、王望梅及安全监督员何少华的调查材料，证实严群胜是在开车过程中突发意外，考试车内监控缺失并不影响意外的发生。5、因家属不愿意尸检就进行火化，严群胜死因至今不明。义乌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属于金华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考场。严群胜经过互联网系统预约，考试地点安排在金华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考场。《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第四十三条规定，直辖市、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辖区范围内考场的使用、管理、监督等工作。机动车驾驶人考试进入全国统一的互联网考试预约系统办理申请，由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组织和实施。因此，原告不应将义乌市公安局列为被告。原告明知严群胜身体有严重疾病而不及时医治，在考试过程中因自身原因意外死亡，公安机关多次劝其进行尸检，原告为隐瞒死因而未经尸检就进行火化。义乌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依法正常组织考试业务，在发现严群胜昏厥后及时拨打120、110，已尽到救治义务。综上所述，义乌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已尽到积极救治义务；原告起诉时将我局列为被告不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关于原告说的未及时进行救治仍旧进行考试，实际情况是8：53的时候考试车停下来了，没有继续考试。 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答辩称：1、考试的组织者系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驾校不是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的安全保障责任人，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对严群胜突发疾病死亡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且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突发死亡，没有任何外界因素的作用，驾校已尽最大努力对其进行救治和拨打急救电话，驾校没有任何责任，应自行承担。2、在事后，原告与驾校已就此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调解协议内容合法且系自愿达成并已履行，原告违反协议再向法院提出诉讼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考生进行驾照考试是自主预约，考试的时候驾校没有办法进入考场，考试的时间驾校不知道，所以驾校没有安全保障义务。 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道路驾驶技能考试预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害人参与考试及事发时间、地点依据。 证据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害人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 证据3，金华市金东区澧浦镇琐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四原告主体适格，其中三位原告属于受害人的被抚养人。 证据4，结婚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分别是受害人严群胜的妻子、母亲、父亲、儿子，均为受害人第一顺位继承人且其中三人是被抚养人。 证据5，义乌市平安驾校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受害人在被告二公司缴费报名培训并进行驾驶证考试的事实。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考试场所的主体是金华考试中心设在义乌的分中心。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死者是由于疾病死亡。请原告提供原件进行核对。 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考试中心违反安全保障义务。 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认为：证据1，说明考试地点是在金华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考场，这个考试地点和被告二没有任何联系，是自主预约去考试，脱离被告二的控制范围。 证据2，上面标注因为疾病，到底什么原因死亡被告二不清楚。 证据3，证据4，无异议。 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上面标注的时间是2018年5月7日，这是报名培训，培训了之后去预约考试。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严群胜考试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依法受理了死者严群胜考试申请。 证据2，120接警证明1份，证明考试中心科目三工作人员及时报警，采取救治措施。 证据3，询问何少华笔录复印核对件1份、询问张玉霞笔录复印核对件1份、询问王望梅笔录复印核对件1份，证明严群胜事发当天整个科目三考试的过程。 证据4，公安部公交管（2016）137号打印件1份、金华市公安局交管（2015）4号打印件1份，证明科目三考试中心工作人员当场的救助是合法的，并无要求在考场安排医疗人员。 证据5，照片15份、事发当场救助过程视频1份，证明考试与救治过程。说明一点，照片和视频在光盘中。 证据6，情况说明传真件1份，证明死者严群胜科目三考试的车载视频内容不是人为丢失的。 证据7，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1份，证明死者严群胜参加考试必须是身体健康的。 证据8，发票1份，证明考试的主体是金华考试中心。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被告一的证据清单中明确载明了证明对象是依法受理考试申请，被告一代理人当庭陈述证明目的时陈述了被告一依法受理严群胜考试申请的意思，随后其前后矛盾，结合证据清单和被告一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一认可其诉讼主体地位适格的事实。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没有如被告一陈述的科目三工作人员电话报警的内容显示，只是一个135××××9012的电话号码，机主身份不明。并且证明中显示的报案时间是8:59，但是根据被告提供的笔录以及视频可以看出当时严群胜在8：53之前已经昏厥，其报120的时间过于迟缓，证明了其有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 证据3，三份笔录由于是一问一答的陈述，并未显示案发过程，只是办案机关针对性的问了几个问题，不能达到还原事实真相的目的。并且笔录中三个人都陈述考试大约十分钟后，严群胜就发生了抽搐昏迷的现象，结合之前证据2可以显示救助不及时。 证据4，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这两份材料其中一份系公安部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不是法律法规，另一份是金华市公安局制定的规章制度，不是法律法规，没有对抗侵权责任法的效力。并且两份规章制度的内容只是为了规范管理和操作驾驶证考试，没有完全尽到关于安全方面的规定和考虑。不能说没有规定就是没有错误的，被告的证明目的陈述其不需要安排医疗人员在场，医疗人员在医院工作，大型活动的组织者有责任安排相应的医务人员进行紧急的救助和医疗服务，否则驾考中心这种本身具有危险性操作项目的考试，人口密集，发生事故的概率非常高，没有相应的救助措施和应急预案，不符合规定，不符合其作为组织者的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表现。 证据5，照片不能证明救治过程，被告提供的视频从8：53起，最关键的8：30-8：53之间的视频没有提供，被告陈述车内视频损坏，但是车内实际有四个监控摄像头，正常情况不会同时损坏，原告怀疑被告有隐瞒视频的行为。并且被告的视频中能够明显看到发病停车之后，被告工作人员将严群胜拉出车外，长达数分钟，根据笔录以及视频可以确认当时严群胜已经昏迷，而工作人员拉出车外的行为加重了严群胜心源性猝死的进度，数分钟之后才将严群胜放回车内进行报120处理，这是非常严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也是违反医学常识的过错。其中没有人对其实施心肺复苏等常见的救助措施，任由其发病。 证据6，是案外人多伦科技公司提供的，原告无法知道其与被告的关系，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且如果出现被告说的情况，那么当时科目三考试的所有在考人员的视频监控都有问题，那么所有考生科目三考试的成绩应该作废，然而我们并没有听到任何科目三考试成绩作废的消息。被告也说科目三考试是智能化管理，主要依靠视频监控考察其考试时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是否合格的状态，如果按照情况说明说的所有考试车视频无法上传，那么所有考生将无法通过科目三考试且无法继续考试，这个证据是不真实的。当时考场中并没有存在科目三考试无法进行的情况以及考生反映考试情况的现象。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格式的申请表，而且下方显示的不准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分别列举了一些疾病和违法状态不能参与考试，严群胜没有以上情况，严群胜的死亡原因是心源性猝死，这个猝死情况不是常规疾病，而且其以往没有相关疾病的病史。 对证据8，370元款项并非受害人支付，并且其中的10元是领用驾驶证工本费，而考试尚未完毕，工本费受害人不可能交。原告手中没有相应的票据留存。并且票据的盖章落款不能直接证明责任人主体是金华市公安局。原告认为义乌市考试中心的管理组织者是义乌市公安局。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承担责任。 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考试记录说明了考试是严群胜自主去考试，并不是驾校安排的。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在考试中心考试过程中发生的事情，驾校没有资格进入考场并进行救治或者急救的措施或条件。 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三份笔录说明了严群胜在科目三考试过程中发生的事情，被告二没办法得知具体的过程。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两份文件对于考试的事情进行了具体的规定，当中对驾校没有做出要求，事实上考生考试报名以及进行考试驾校是无法参与的。 证据5，照片、视频真实性无异议，驾校没有参与，具体发生的情况驾校不知道。 证据6，无异议。 证据7，无异议。说明一点：不是驾校进行申请的，是严群胜直接向金华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的。 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驾照考试是自主预约，到底是金华市公安局还是义乌市公安局来承担责任与被告二无关。考试不是被告二组织，交纳费用的主体被告二不清楚。 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收条1份，证明原告经过义乌市佛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与被告二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二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了相应的义务。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二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调解协议书中包含的原告方主体只有三人，即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没有考虑到受害人的儿子即原告四的权利义务，并且原告在事后从教练处了解到受害人在驾校的驾驶培训没有上完所有课程，在没有完全学习的状态下就让受害人报名参加驾驶考试，驾校的行为可能导致受害人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可能是诱发心源性猝死的原因之一。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质证认为：无异议。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道路驾驶技能考试预约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对金华市金东区澧浦镇琐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对义乌市平安驾校收款收据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义乌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对严群胜考试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120接警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询问何少华笔录复印核对件、询问张玉霞笔录复印核对件、询问王望梅笔录复印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对公安部公交管（2016）137号打印件、金华市公安局交管（2015）4号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照片、事发当场救助过程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组证据，可以反映死者严群胜当天参加科目三考试的各个时间段的基本情况。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当时涉案考试车辆在经过一个拐弯路口且之后又正常行驶一段距离后才停车，而停车时严群胜仍在驾驶座，应认定严群胜之前属正常驾驶状态，严群胜“路考”过程中车载视频缺失并不影响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6、对情况说明传真件、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提供的证据。对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余圆英系严群胜的妻子，原告严妙生、池竹英系严群胜的父母，原告严某系严群胜的儿子。2016年，严群胜向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报名参加机动车驾驶人资格培训。 2018年6月12日，严群胜网上预约到金华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参加科目三考试（俗称“路考”）。 2018年6月20日上午8时31分许，严群胜坐上考试车辆,当时同车的有考试安全监督员何少华及考生张玉霞、王望梅。之后，严群胜开始进行科目三考试。8时54分许，在经过一个拐弯路口且之后正常行驶一段距离后，看到考试车辆前方有一辆社会车辆，但严群胜没有采取措施，安全监督员何少华及时踩下了副刹车，车停下后，发现严群胜已经双手离开方向盘昏迷过去。何少华和其他考试中心工作人员在现场对严群胜进行了初步施救，8月59分许，考试中心工作人员拨打120报警。9时15分许，救护车赶到现场将严群胜送往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但抢救无效而死亡，医院推断为心源性猝死。2018年6月26日，经义乌市佛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与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义乌市平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一次性补偿给严群胜家属人民币50000元；二、严群胜的身后事由严群胜家属自行承担；三、严群胜家属放弃向义乌市平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出其他任何权利主张。”同日，原告余圆英向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已收到义乌市平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补偿款人民币伍万元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华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组织机动车驾驶人资格考试，在开放的公共场所进行科目三考试，为避免发生交通事故和交通意外，确保安全，已经安排了随车的安全监督员，应认定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严群胜在进行“路考”过程中因心理紧张等因素导致心源性猝死，虽值得同情，但属于意外事件，现也无证据证明金华考试中心义乌分中心工作人员初步施救行为与严群胜心源性猝死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义乌市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也依据不足，原告据此要求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余圆英是原告严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告方与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已于2018年6月26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且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已经履行相应约定义务，在《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经法定程序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现原告方起诉要求被告义乌市平安驾校承担赔偿责任也属不当。综上，原告之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原告余圆英、池竹英、严妙生、严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楼宇栋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王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