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初寿，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案发前系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2012年二队组长和2013年二队队长，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永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贾伟民，男，1952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案发前系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2014年二队组长和2015年初至7月二队队长，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美，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水弟，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案发前系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2016年至2017年一队组长，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邱仕娒，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案发前系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2015年至2016年一队组长，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建渊，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水，男，1946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案发前系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2014年至2015年一队会计，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瑞瑞，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及辩护人胡永波、王学美、林斌、叶建渊、邵瑞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以下简称搬运装卸站）分一队和二队，每队设一名队长、一名会计和一名财务，每队下设三个组、每个组设一名组长。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分一队和二队，每队设一名队长、一名会计和一名财务，每队下设三个组、每个组设一名组长。从2012年至2016年间，瑞安市东山上埠人力搬运装卸站的两个队长带领组长、组员按照名单在规定的时间向企业收取年费搬运费，如果企业拒绝缴纳年费搬运费，搬运装卸站则采取多人多次上门、围堵、阻拦搬运等方式，强迫企业缴纳年费搬运费，其中，2012年收取年费搬运费共计人民币354420元，2013年收取年费搬运费共计人民币312156元，2014年收取年费搬运费共计人民币434945元，2015年收取年费搬运费共计人民币408312元，2016年收取年费搬运费共计人民币375290元，2017年截至5月17日收取年费搬运费共计人民币70720元。期间，被告人林初寿系2012年二队组长和2013年二队队长，被告人贾伟民系2014年二队组长和2015年初至2015年7月二队队长，被告人杜水弟系2016年至2017年一队组长，被告人邱仕娒系2015年至2016年一队组长，被告人胡金水系2014年至2015年一队会计，负责登记考勤、计算工资等。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威胁的方式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邱仕娒、胡金水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杜水弟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贾伟民、邱仕娒、胡金水能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初寿、杜水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初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胡永波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有特定历史遗留问题，各被告人是上埠村农民，因为企业用地征用土地，变成失地农民，此后没有工作，当初是政府鼓励他们搬运的，但是老人搬运能力不强，在这样的情况下，企业一次性缴纳年费，请合议庭考虑这一情节。二、关于本案金额的认定。起诉书认定三十多万，是根据老人帮的账目审计出来的，但账目是整年收入，有别于敲诈勒索的金额，企业是自愿缴纳的部分不应该认定为犯罪金额。这部分证据缺失，本案被害人只有八家企业，但是实际年费收取有上百家企业。另外，本案不是犯罪集团，只是普通犯罪，有参与才是犯罪，被告人林初寿在12-13年担任队长组长期间，不是每次都到场收取，他不到场的金额不应该计算在其犯罪金额内。三、被告人林初寿年纪已高，身体不好，有严重糖尿病和高血压。请合议庭考虑其不适宜羁押。 被告人贾伟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王学美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搬运装卸站基于历史遗留问题成立，人员，组织是分明的，两队三组加上会计出纳，费用是以搬运装卸站名义收取的，所有的费用都需要交到队里出纳处，年终按照积分制度分配，因此本案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在犯罪金额的认定上要结合账目、领款凭证、被害人陈述综合认定，仅仅以公诉人提供的账目认定，不能排除其他合理的收入，该账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自愿缴纳的部分应当剔除。三、即使法庭对上述金额进行认定，在被告人贾伟民的犯罪金额里也应该剔除以下金额：1、一队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贾伟民没有参与，应该予以剔除；2、7月被告人贾伟民在搬运中受伤，住院半年，这期间的金额应该予以剔除；3、16年年初以后被告人贾伟民伤势复发没有参与搬运，期间的金额应予以剔除。四、被告人贾伟民有如下法定从轻情节：1、能自首；2、选举产生，不是其本人意愿，仅担任队长7个月，老人帮的一切规章都是00年之前的惯例，不是被告人贾伟民参与以后制定的，其没有积极组织和参与；3、被告人贾伟民没有采取威胁手段造成损失；4、系初犯。 被告人杜水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林斌的辩护意见是：一、同意上述辩护人对犯罪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杜水弟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报酬没有优于组员，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明显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年纪较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杜水弟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仕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叶建渊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邱仕娒担任组长期间，搬运装卸站收取的年费搬运费数额不大，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依据不足。1、当事人自愿交纳年费搬运费不应统计在内；2、不存在围堵、阻拦搬运等行为，当事人交纳的年费搬运费不应统计在内；3、“中年班”收取的年费搬运费不应统计在内；4、现场搬运费不应统计在内；5、非属2015-2016年度，被害人交纳金额应当剔除；6、被告人邱仕娒在家疗养期间的金额应当剔除；7、应以证人证言及被害人提供的领款凭证、收条、说明等认定金额。二、被告人邱仕娒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能自首，且本案为历史遗留问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金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邵瑞瑞的辩护意见是：一、同意上述辩护人对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胡金水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负责的是会计工作，社会危害性小，有悔罪表现，已年满73周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搬运装卸站分一队和二队，每队设一名队长、一名会计和一名财务，每队下设三个组、每个组设一名组长。从2012年至2016年间，搬运装卸站的两个队长带领组长、组员按照名单在规定的时间向企业收取年费搬运费，如果企业拒绝缴纳年费搬运费，搬运装卸站则采取多人多次上门、围堵、阻拦搬运等方式，强迫企业缴纳年费搬运费。期间季某服装厂等8家企业为了不影响生产经营，迫于压力，答应向搬运装卸站一次性缴纳搬运费并自行负责搬运。其中，被告人林初寿在2012年担任二队组长、2013年担任二队队长期间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75900元；被告人贾伟民在2014年担任二队组长、2015年初至7月担任二队队长期间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83700元；被告人杜水弟在担任2016年至2017年一队组长期间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76500元；被告人邱仕娒在2015年至2016年担任一队组长期间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84500元；被告人胡金水在2014年至2015年担任一队会计，负责登记考勤、计算工资等期间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882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6年期间，搬运装卸站以阻拦搬运的方式，于每年9月或者10月强行向被害人季某的季某服装厂（又称薛爱莲服装厂）收取年费搬运费1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2、2011年至2017年期间，搬运装卸站以威胁、围堵的方式，于每年3月强行向被害人黄某1的瑞安市小龙童车批发仓库分别收取年费搬运费15000元、22000元、26600元、26000元、27000元、27000元和26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3、搬运装卸站以阻拦经营的方式，于2013年、2014年及2016年的每年12月强行向被害人叶某1的阿柳布业公司分别收取年费搬运费1000元、1200元和1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4、2012年至2015年期间，搬运装卸站以围堵货车、阻止卸货的方式，于每年10月强行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收取年费搬运费3500元，2017年1月收取2016年度年费搬运费2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5、2012年至2014年期间，搬运装卸站以围堵、阻止卸货的方式，于每年4月或5月强行向被害人苏某的温州锐杰广告印业有限公司分别收取年费搬运费2500元、2800元、3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6、2011年至2017年期间，搬运装卸站以威胁、围堵的方式，于每年1月强行向被害人李某1的三星塑胶厂收取上一年度的年费搬运费2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7、2013年至2017年期间，搬运装卸站以交年费搬运费是规矩为由，于每年5月强行向被害人李某2的康佳食品有限公司收取年费搬运费9000元，而未提供搬运服务。 8、2017年3月，被害人欧某的海燕鞋仓库搬迁至瑞安市后面，搬运装卸站多次以阻拦卸货的方式强行要求被害人接受搬运服务而被拒绝。同年4月，被告人杜水弟和林某1、虞某、丁某、徐某1、徐某2等人强行向被害人欧某收取1500元现场搬运费但没有提供搬运服务。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胡金水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7日、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林初寿、杜水弟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23日、25日，被告人邱仕娒、贾伟民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搬运装卸站已退还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61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搬运装卸站的人员结构、各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及各自职责，以及向上述季某服装厂等8家企业收取年费搬运费而未实际提供搬运服务的事实。同时亦证实到，从2012年至2016年间，搬运装卸站的两个队长带领组长、组员按照名单在规定的时间向企业收取年费搬运费，如果企业拒绝缴纳年费搬运费，搬运装卸站则采取多人多次上门、围堵、阻拦搬运等方式，强迫企业缴纳年费搬运费的事实。 2、被害人季某、黄某1、叶某1、苏某、李某1、李某2、欧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搬运装卸站的人员通过威胁、阻拦搬运等方式，在未实际提供搬运服务的情况下，以年费搬运费名义向上述季某服装厂、瑞安市小龙童车批发仓库、阿柳布业公司、温州锐杰广告印业有限公司、三星塑胶厂康佳食品有限公司、海燕鞋仓库等8家企业索取钱财的事实。 3、证人潘某、虞某、林某2、孙某、林某1、徐某2、徐某1、丁某、朱某1、林某3、杜某、吴某1、陈某1、陈某2、朱某2、叶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各自作为搬运装卸站的队长、组长、会计、财务及组员期间，搬运装卸站的结构组成、队长、组长、会计、财务的职责范围、出勤规定、年费搬运费的收取方式及分配等事实，同各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各被告人在上述敲诈勒索事实中的参与情况。 4、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上埠村村长，也是搬运装卸站的法定代表人，但从没有过问搬运装卸站的事情，对上述敲诈勒索事实也不清楚；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1月被推选为搬运装卸站的二队组长，但自己没有去当，也没有去收取过费用事实。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至2017年，自己在担任瑞安市小龙童车有限公司仓库主管期间，搬运装卸站的人员以威胁、围堵的方式向其单位每年收取12000元至27000元不等年费搬运费的事实，同时辨认出被告人贾伟民、邱仕娒、杜某等人均有参与；证人杨某、沈某、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搬运装卸站的人员以威胁、阻碍生产的方式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每年收取3500元年费搬运费、2017年1月份收取2016年年费搬运费2000元的事实，同时辨认出被告人贾伟民等人均有参与。 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工资表、笔记本，证实公安机关在搬运装卸站的办公室查获一队、二队的账本、工资表等书证，上述八家企业在相应的年费搬运费收入中均有登记在册，同时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获得包括本案违法所得在内的搬运费、分红等收入的事实。 7、领款凭证、发票、收条，证实上述企业被收取年费搬运费的事实。 8、营业执照，证实搬运装卸站的工商登记情况。 9、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本案控辩双方提出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敲诈勒索罪，刑法分则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故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王学美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1、本案系搬运装卸站的一队、二队结伙实施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以其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期间上述被害企业被敲诈勒索的全部犯罪数额认定为其犯罪数额，一队、二队的收入、分红等账目分立并不影响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辩护人王学美认为被告人应以其所在队的犯罪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2、对于吴某1所做的账本，虽然吴某1供述年费搬运费和现场搬运费是分开记账，同时多个被告人均供述到年费是一队、二队平均分配的，但吴某1系小学文化程度，非专业财会人员，搬运装卸站的收入又包括年费搬运费、现场搬运费、租金、年底红包费等诸多名目，吴某1又不是即时记账，而是事后补记，难以排除其记错账目的可能性。公诉机关委托瑞安安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审计报告中也反映出吴某1有重复登记年费搬运费、年费搬运费中有185笔是一、二队平均分配，有72笔存在不平均分配等问题。另外，被害人支付年费搬运费时的主观心态是自愿还是被胁迫，在没有对被害人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予以主观推定。故公诉机关仅凭各被告人供述到一队、二队平均分配年费搬运费的言词证据，直接以吴某1所登记的二队年费搬运费金额乘以2，而推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符合刑诉法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采信标准，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应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账本、领款凭证、发票、收条等书证，依法认定各被告人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期间被害企业被敲诈勒索的数额为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各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威胁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贾伟民、邱仕娒、胡金水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林初寿、杜水弟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林初寿、贾伟民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伟民、邱仕娒、胡金水能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初寿、杜水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的非法所得已退出，对五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杜水弟、邱仕娒、胡金水有悔罪表现，均依法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贾伟民、杜水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初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伟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水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四、被告人邱仕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五、被告人胡金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何美香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