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钰坡，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北省文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永军，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钰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钰坡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钰坡经与他人事先商议，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通过中介在丽水市家公司，并以上述6家公司的“金某盘”在国税局大厅内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千余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16亿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申报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7千余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钰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千余份，票面金额共计4.16亿余元，申报抵扣税款共计7千余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钰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辩解称，其在犯罪中仅负责从国税局领取了400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事情都不知道。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提出辩护意见称：1.申报抵扣税款7千余万元认定有误。其中为他人虚开的、已经补缴税款的、已采取措施补缴尚未到位，但能补缴的、已被确定或暂定为票款不符，但属于受票方“以虚抵虚”的部分均应扣减。2.徐钰坡的犯罪数额应按照其实际参与的部分认定，即以其经手的400余份票据所抵扣数额来认定。3.徐钰坡有初犯、坦白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对徐钰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份，被告人徐钰坡事先与康某（在逃）商量，注册成立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康某出售，以牟取非法利益。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徐钰坡、康某通过中介在丽水市先后注册成立了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吉如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共六家公司，由兼职会计陈某、傅某1、蓝某等人代为办理上述六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并购买了“金某盘”。在取得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徐钰坡、康某以上述六家公司的“金某盘”在国税局大厅浪潮自助办税终端ARM机上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88份，抵扣4015份，票面金额395281719.5元，抵扣税款67197895.19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8份，票面金额23208730.05元，申报抵扣税款3945484.25元。票据销售后，徐钰坡分得约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4份，共计申报抵扣617份，票面金额59760783.45元，抵扣税额10159333.28元。其中为铜陵市九顺运输有限公司开具14份，抵扣14份；为深圳市蒙托达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52份，抵扣0份；为北京万昌隆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天津津诚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上海泰翼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5份，抵扣45份；为上海商劲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8份，抵扣48份；为上海圣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御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焰护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夫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9份，抵扣49份；为上海措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12份，抵扣112份；为徐州汇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4份，抵扣4份；为合肥林岗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3份，抵扣23份；为合肥芳爱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东营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开具52份，抵扣52份；为东营恒鑫工贸有限公司开具6份，抵扣6份；为东营市垦利区欧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夏津县景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8份，抵扣58份，为深圳市星经通科技有限公司开具60份，抵扣22份；为东营市深蓝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6份，抵扣0份；为东营市康拓科技有限公司开具4份，抵扣0份；为东营市杰瑞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0份；为胜利油田天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开具6份，抵扣0份。 2016年12月期间，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抵扣113份，票面金额11094355.58元，税额1886040.67元。其中大庆市金鼎铭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43份，抵扣43份；上海枭胜实业有限公司开具3份，抵扣3份；途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上海鼓真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0份，抵扣10份；上海苒永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具7份，抵扣7份。 2.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0份，共计申报抵扣599份，票面金额59415908.17元，抵扣税额10100704.78元。其中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90份，抵扣190份；为上海颐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31份，抵扣31份；为宝应县绵枫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3份，抵扣13份；为天津恒一冷拉型钢有限公司开具14份，抵扣13份；为天津市秀忠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天津宏鑫科宇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5份，抵扣5份；为天津宇通达鑫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5份，抵扣5份；为上海凭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广州佳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80份，抵扣180份；为绛县开发区天天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绛县开发区同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芜湖蓬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30份，抵扣30份；为上海溶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 3.丽水市吉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0份，共计申报抵扣824份，票面金额80601997.61元，抵扣税额13702340.13元。其中为天津市秀忠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17份，抵扣17份；为葫芦岛市连山区腾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10份，抵扣10份；为芜湖蓬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0份，抵扣20份；为北京恒辉兴昌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4份，抵扣24份；为北京诚捷隆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9份，抵扣9份；为天津市鸿源运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3份，抵扣13份；为天津市富通盈润科技有限公司开具9份，抵扣9份；为天津市富丽雅佳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8份，抵扣9份；为天津市弘德昌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8份，抵扣18份；为天津尚伟佳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8份；为天津源广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60份，抵扣43份；为唐山宜坊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25份；为河北瑞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22份，抵扣22份；为山西友朋纳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25份；为上海颐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8份；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56份，抵扣456份；为上海溶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90份，抵扣90份；为天长市东弘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10份，抵扣10份；为天长市北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8份。 4.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4份，共计申报抵扣765份，票面金额75473858.67元，抵扣税额12830555.42元。其中天津津诚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25份，抵扣25份；为上海晁凌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00份，抵扣100份；为上海嵩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98份，抵扣98份；为上海彦战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00份，抵扣100份；为上海珑举实业有限公司开具95份，抵扣47份；为上海嵇韵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7份，抵扣47份；为上海恋淼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8份，抵扣48份；为上海津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措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29份，抵扣2份；为上海夫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胜利油田东强仪器仪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14份，抵扣14份；为东营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开具100份，抵扣100份；为攀枝花市纳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10份，抵扣110份；为攀枝花市昌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2份，抵扣22份；为北京景辉辰光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开具28份，抵扣0份；为上海泰翼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5份，抵扣0份；为上海校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49份，抵扣0份；为泰安同利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81份，抵扣0份；为东营市深蓝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21份，抵扣0份。 2016年12月28日，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票面金额12114374.47元，税额2059443.58元。其中大庆市国信嵘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76份，抵扣76份；途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9份，抵扣49份。 5.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0份，共计申报抵扣747份，票面金额74034752.51元，抵扣税额12585909.65元。其中为天津晶朋宝易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1份；为滦平远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河北瑞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77份，抵扣77份；为山西文达国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4份，抵扣4份；为呼和浩特市复彩商贸有限公司开具6份，抵扣6份；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534份，抵扣534份；为十堰三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2份，抵扣52份；为湖北三久矿业有限公司开具71份，抵扣71份；为承德盛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0份；为承德世纪兴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0份。 6.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0份，共计申报抵扣463份，票面金额45994419.11元，抵扣税额7819051.93元。其中为任丘市瀚德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开具3份，抵扣3份；为上海颐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1份；为上海宝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12份，抵扣52份；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80份，抵扣180份；为广州佳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70份，抵扣215份；为重庆恺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2份，抵扣12份；为芜湖蓬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0份；为天津恒本信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2份，抵扣0份；为河北瑞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99份，抵扣0份；为山西嘉祥伟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47份，抵扣0份；为山西祥鹏蓝波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0份；为山西友朋纳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0份；为大同硕月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0份；为上海基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6份，抵扣0份；为柳城市倍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18份，抵扣0份；为柳城市丰全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24份，抵扣0份；为十堰三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1份，抵扣0份；为湖北三久矿业有限公司开具31份，抵扣0份；为上海溶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99份，抵扣0份；为北京富达瑞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0份。 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徐钰坡在北京市丰台区如家连锁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徐钰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或10月份，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叫“王某2”的人，得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很赚钱，其又联系了康某，了解到康某有此类发票的销路。其便在“王某2”的介绍之下找到代办法人的中介，在丽水注册了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六家空壳公司，康某亦参与其中。同年11月，其化名“孙晓亮”，与康某一起在丽水找会计，以办理上述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及“金某盘”。之后，其与康某在国税大厅自动发票机上利用“金某盘”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领了四五百张，其余的由康某领取。领到的发票交由康某销售，其获利30万元左右。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丽水从事职业介绍。2016年10月份一名叫“孙晓亮”的人为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招聘兼职会计，当时招的是陈某。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底，经何某介绍，“孙晓亮”联系其为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后来“孙晓亮”让其兼职另外几家公司的会计，包括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等。其为上述几家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及“金某盘”，并领取了第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交给了“孙晓亮”。另外去地税报税时，一个叫“刘某1”的人将报税用的钱交给其，并在报税过程中一直陪同。其并不清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合肥帮人代办公司、做兼职会计。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合肥芳爱商贸有限公司、合肥林岗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拿去申报抵扣的。后来国税曾电话联系其这两家公司已抵扣的发票失控了。 5.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经人介绍在丽水市吉如商贸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并为该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及“金某盘”。“刘某1”代表该公司安排其做上述工作。 6.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左右经刘某2介绍在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并为该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及“金某盘”。上述工作由徐钰坡安排。 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辨认“孙晓亮”是被告人徐钰坡，辨认“刘某1”是康某。证人蓝某辨认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和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徐钰坡。证人傅某1辨认“刘某1”是康某。 8.税务稽查报告及相关调查材料，证实：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吉如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六家企业经国家税务部门调查，均被判定为走逃（失联）企业。 9.协查报告及相关调查材料，证实：涉案六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部分受票企业，经当地国家税务部门、公安机关协查后所反馈的受票企业基本情况及受票企业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情况。 10.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涉案六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包括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开票日期、购方名称、购方识别号、金额、税额、合计金额。经统计，上述公司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88份。 11.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证实：上述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包括发票代码、发票号码、销方税号、销方单位、购方税号、开票日期、金额、税额、认证时间等，上述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8份，票面金额23208730.05元，折抵税款共计3945484.25元。 12.税收违法案件调查某清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涉案六家企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企业国税部门协查某统计，包括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受托方纳税人名称、委托方纳税人名称、发票协查某等。其中经国家税务部门核实，涉案六家企业为他人虚开的票据共抵扣4015份，票面金额395281719.5元，折抵税款共计67197895.19元。 13.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税收违法案件调查某清单中发票抵扣情况等信息，系经该局通过协查系统发出协查函后，由各受托方国税局调查核实。 14.电子底票打印件，证实：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票情况。 1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钰坡的归案情况。 16.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受票企业已经补缴的抵扣税额、受票企业有能力补缴但尚未补缴到位的抵扣税额、受票企业与第三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抵扣税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从在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大部分的受票企业均为走逃企业，对应的抵扣行为已经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受票企业已补缴的抵扣税额仅占虚开抵扣税额总数的一小部分，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于被告人徐钰坡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经手虚开的400余份票据对应的税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各成员依法应对虚开总额负责。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钰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钰坡通过其注册的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与销项税额不应相加，而应以其中数额较大的销项税额即为他人虚开的税额为其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钰坡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钰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31年3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徐钰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旭芬 人民陪审员  柳伟明 人民陪审员  严荣尧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