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辉，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永昌街道胡思村。 负责人：陈国炎，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忠，浙江申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小昆，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明，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军钢，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何光辉为与被上诉人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原审被告朱小昆、陈军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何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对其的诉请；2、由兰溪市永昌砖瓦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和浙江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溪市永昌砖瓦厂是送货上门到上述两家公司的工程所在地现场的，上诉人只是工程上的财务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朱小昆、陈军钢都可以证实；对账单上也特别具明仅是对货物的数量进行核对，并非写明欠款人的身份。上诉人从未去过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也未付款，双方从未达成过买卖砖的意思表示。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 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被上诉人是与朱小昆、何光辉、陈军钢个人发生买卖关系的，并未与浙江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朱小昆、何光辉、陈军钢采购红砖的时候，也未告知是为上述二家公司采购。根据何光辉、朱小昆在对帐单上的签名，可以认定他们并不代表上述两家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来签字的；不管红砖是用于自己，还是购买后再转卖，也不管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既然被上诉人是与个人发生关系，就应个人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坚持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维持一审判决。 朱小昆辩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何光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与事实相符。何光辉与陈军钢是朱小昆雇佣的出纳和采购员，其中何光辉担任出纳一职，兰溪市永昌砖瓦厂所提供的红砖，都是送到朱小昆所挂靠的浙江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项目现场，朱小昆与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之间未直接进行过交易的具体联系，一审未查清整个交易模式，希望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可以对本案的事实进行澄清。朱小昆对待付款的金额也没有异议，但是付款主体应是浙江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朱小昆个人。一审中，朱小昆也提供了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兰溪市永昌砖瓦厂的诉请。 陈军钢辩称：其是被朱小昆雇佣的，帐单上的名字也非其本人签字，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光辉、陈军钢和朱小昆向其支付拖欠红砖款91302.46元，及逾期利息18417.48元（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7日算至2017年1月26日，以111302.46元为基数，按月利5厘计算；从2017年1月27日算至2017年8月28日，以101302.46元为基数，按月利5厘计算；从2017年8月29日暂算至2018年7月28日，以91302.46元为基数，按月利5厘计算，以后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人民币109719.94元；由何光辉、陈军钢和朱小昆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小昆、何光辉自2014年6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向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购买砖块，2015年7月7日，何光辉与兰溪市永昌砖瓦厂的财务阳君飞进行核对，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111302.46元。朱小昆在2017年1月26日、2017年8月28日各付款10000元。之后，朱小昆、何光辉一直未支付余款91302.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小昆、何光辉尚欠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货款91302.46元，有对账单为证，事实清楚，对账单未约定付款期限，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可以要求朱小昆、何光辉在合理期限内付款，故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要求朱小昆、何光辉支付货款91302.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损失计算，因对账单未约定付款期限和利息，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朱小昆提出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交易相对方项目工程承包方的抗辩主张，其举证不足以证明，且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予以否认，故不予采纳。何光辉提出其在对账单上签字是核对金额，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纳。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要求陈军钢承担付款责任，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小昆、何光辉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货款91302.4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7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94元，由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负担412元，朱小昆、何光辉负担2082元。 本案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何光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春节工资汇总表（管理人员工资）1页（来源于朱小昆处）； 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14页（来源于朱小昆处）； 3、何光辉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记录4页； 上述证据拟证明何光辉从2014年10月20日开始在朱小昆处上班，其只是朱小昆的员工，工资都是由朱小昆发放。 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表格没有制表人签名，也未有公司公章以及会计签名，只是一张打印件，这是上诉人自行制作，或者上诉人与朱小昆串通制作，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该证据中未注明工资，且发放的时间很凌乱，上诉人解释次月发前月的工资，2015年3月没有汇款回单，2月份没有上班的依据在哪里？如果遇到春节，工资会有高低，不可能整个月都不上班，所以该组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何光辉与朱小昆之间曾有过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何光辉与朱小昆之间的雇佣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是工资，如系工资打款，在明细上会显示用途为工资，而这里用借贷来体现，有2500元、也有3500元，也有14685元，也有33000元，也有662元，可见，何光辉与朱小昆之间系借贷消费的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并非何光辉所述的工资。 对何光辉提供的证据，朱小昆质证认为：对何光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朱小昆是实际老板，对于个人来说，不可能建立一个完整的财务制度，但是银行流水明细客观地反映了工资发放情况，至于工资金额的多少，不是本案的关键，该系列证据可以证明何光辉与朱小昆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陈军钢对何光辉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打印件，并无朱小昆本人的签字，且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3，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在下文予以认证。 兰溪市永昌砖瓦厂、朱小昆和陈军钢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朱小昆、何光辉自2014年6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向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购买砖块”的事实予以纠正，查明的其他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兰溪市永昌砖瓦厂所供红砖对应的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何光辉一、二审均称其只是朱小昆的员工，朱小昆也予以认可，表示何光辉是其所雇佣的出纳；何光辉二审提交的银行汇款单显示，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7日，除前四个月朱小昆每月向何光辉支付2500元的款项外，从2015年3月份起，朱小昆基本在每月上旬向何光辉支付3500元的款项，由于款项支付的数额、时间均有一定的规律，结合朱小昆的陈述，可以认定朱小昆按月向何光辉发放工资，何光辉与朱小昆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且外，就案涉货物买卖的货款，除诉争余款91302.46元外，兰溪市永昌砖瓦厂确认其已收到的货款合计412279元均系朱小昆支付；综合上述情况，案涉砖块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人应认定系朱小昆与兰溪市永昌砖瓦厂，何光辉应仅是受雇于朱小昆从事相关工作，其与兰溪市永昌砖瓦厂对账，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鉴于何光辉非案涉货物的买受人，一审法院判令尚欠兰溪市永昌砖瓦厂的91302.46元材料款由何光辉、朱小昆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何光辉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2018）浙0781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 二、由朱小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货款91302.46元，并赔偿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兰溪市永昌砖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负担412元，朱小昆、何光辉负担2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兰溪市永昌砖瓦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代书记员  谭李欣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