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3民初6766号 原告：周碧勤，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原告：吴国志，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耿勇，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巍，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碧勤、吴国志与被告袁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因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耿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碧勤、吴国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袁巍返还93296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2.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袁巍负担。事实和理由：周碧勤、吴国志系夫妻，周碧勤于2014年7月1日与袁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碧勤向袁巍借款3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0‰。2014年7月2日，袁巍将300万元汇入吴国志的银行账户，二原告实际按照月利率90‰支付利息。2016年1月5日，袁巍逼迫周碧勤出具《结算协议》。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102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判决周碧勤、吴国志归还袁巍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6月4日，法院作出（2018）浙1023民再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6）浙102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驳回袁巍的诉讼请求。袁巍不服，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袁巍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周碧勤、吴国志请求出借人袁巍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 袁巍辩称，周碧勤、吴国志诉称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1日借款300万元的月利率为20‰，法院并未认定月利率90‰。2016年1月5日，周碧勤向袁巍出具的《结算协议》也不存在胁迫。周碧勤欠款未还清，2013年11月27日之前的债务，双方经结算，周碧勤出具了130万元的《结算协议》一份，2014年7月1日，周碧勤又借款300万元，该笔借款双方于2016年1月5日结算，尚欠100万元未还。2015年8月7日，周碧勤又向袁巍借款50000元。周碧勤、吴国志现提起诉讼的依据为（2018）浙1023民再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300万元借款，但上述案件将2014年7月1日之后的还款全部认定为归还300万元借款的本息，并未查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双方还有130万元的债务，故即使还款，也应当认定先归还130万元债务。周碧勤、吴国志避开尚欠袁巍其他款项的事实，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不应得到支持。双方曾口头约定将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转让给袁巍用于抵销债务，但实际该会所转给了他人，故不能认定作价47万元抵销了债务。此外，周碧勤、吴国志诉请中2015年12月20日之前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 为证明诉称事实，周碧勤、吴国志向本院提交了《返还款项计算表》、周碧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个人客户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单、吴国志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单、袁巍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补发入帐证明申请书、吴国志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单、吴国志银行明细单、吴国志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明细单、袁巍台州银行明细单各一份，吴国志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清单二份，周碧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存款单二份，拟证明二原告向袁巍还款的情况。 袁巍质证认为，《返还款项计算表》中，2014年6月30日的90000元系归还130万元《结算协议》中的欠款，2014年9月1日的60000元、2014年9月10日的60000元、2015年1月9日的60000元、2015年2月20日的45000元不属实，2015年3月30日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作价47万元抵销债务不认可，2015年8月10日的30000元无法确认是否收到，2015年11月19日的30000元、2015年11月30日的30000元以及2015年12月10日的30000元不属实，2016年3月20日的5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袁巍台州银行明细单、二份吴国志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清单、二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存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 袁巍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3年11月27日金额为130万元的《结算协议》一份，拟证明周碧勤欠款未还清的事实； 2.台州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8月7日，袁巍另外出借50000元给周碧勤的事实； 3.《足浴店转让协议》、（2016）沪0110民初1669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明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作价47万元转让给袁巍不能成立的事实； 4.周碧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个人客户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周碧勤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130万元的《结算协议》后，于2014年2月27日还款30000元，130万元债务尚未还清的事实； 5.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周碧勤、吴国志与袁慧敏认识的事实； 6.台州银行对账单六份，拟证明2013年11月27日之前，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具体包括：袁巍于2013年1月7日通过银行向吴国志交付38.8万元，同年4月9日取现20万元交付周碧勤，4月11日取现30万元交付周碧勤，9月10日通过银行交付吴国志10万元，9月17日取现60万元交付周碧勤，10月1日取现20.8万元交付周碧勤，按照周碧勤、吴国志指示交付袁慧敏47万元。 周碧勤、吴国志质证认为，证据1缺乏真实性，袁巍在签有周碧勤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中伪造了130万元欠款，该证据袁巍在一审时未提交，二审时才提交，法院曾责令袁巍提供交付凭证，但其拒不提供；证据2所载50000元已于2016年3月20日归还；证据3、4、5、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作价47万元抵销债务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袁巍并未提供130万巨额借款真实存在的证据，2013年11月27日之前向袁巍所借40万元已经归还，周碧勤并未收到袁巍现金，双方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袁巍打给袁慧敏的款项与周碧勤、吴国志无关。 对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周碧勤、吴国志提交的《返还款项计算表》基本可以与其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其中2015年8月10日的3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无法确认款项汇入行，周碧勤、吴国志亦无法补强该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返还款项计算表》中备注“暂无证据”的款项本院不予确认。2016年3月20日的50000元，周碧勤、吴国志称系归还2015年8月7日向袁巍所借的50000元，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周碧勤、吴国志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袁巍证据1是否具有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综合评判，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作价47万元抵销债务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袁巍证据3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袁巍证据4、5、6所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吴国志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支取现金是否交付周碧勤，袁巍未有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确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袁慧敏的47万元，与本案关联性难以确定，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周碧勤向袁巍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上海浦东锦和路99弄35号1101室房屋，双方约定袁巍应于2014年7月2日前将款项汇入周碧勤配偶吴国志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上海杨浦支行尾号为7785的账户，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按照20‰计算，逾期还款的，每日支付总额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为合同的20﹪，案外人周霞、许洁莉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2014年7月2日，袁巍依约交付300万元借款。周碧勤、吴国志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2日、7月21日、7月31日、8月1日、8月11日、8月21日、9月20日、9月30日、10月11日、10月20日、10月30日、11月9日、11月20日、11月29日、12月10日、12月20日、12月29日归还90000元、90000元、90000元、50000元、71.9万元、69000元、36万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1月29日、1月30日、1月31日、2月11日、3月1日、3月10日、3月19日、3月30日、4月9日、4月20日、4月29日、5月10日、5月19日、5月30日、6月10日、6月19日、7月1日、7月9日、7月19日、7月30日、8月20日、8月31日、9月9日、9月17日、9月21日、10月1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0日、10月30日、11月9日、12月18日、12月19日归还60000元、45000元、15万元、35万元、45000元、45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40000元、50000元，分别于2016年1月8日、1月21日、2月15日、2月17日、2月20日、3月4日归还3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此外，2015年3月30日，周碧勤、吴国志将上海市杨浦区志足保健按摩店作价47万元用以抵销相应债务。2016年1月5日，周碧勤向袁巍出具《结算协议》一份，载明：“本人与袁巍多次财务往来，原借款合同经结算，截止2016年1月5日，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尚未还清，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欠款人周碧勤于3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款项。” 另查明，2016年4月7日，袁巍以上述2016年1月5日的《结算协议》为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102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周碧勤、吴国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袁巍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周碧勤、吴国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再审认为，按再审案件现有证据查明，再审申请人需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477684元，合计本息应为3477684元，而再审申请人实际已归还借款3768000元，故已经付清了借款本息，依法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浙1023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袁巍的诉讼请求。”袁巍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浙10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3年1月7日，袁巍通过台州银行向吴国志交付38.8万元。2013年1月20日，袁巍台州银行收到二原告还款12000元，2013年2月24日，吴国志通过建设银行向袁巍还款12000元，2013年3月15日，吴国志通过建设银行向袁巍还款12000元。2013年3月25日，周碧勤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向袁巍还款40万元元。2013年9月10日，袁巍通过台州银行向吴国志交付10万元。2015年8月7日，袁巍通过台州银行向周碧勤交付50000元。2016年3月20日，吴国志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向袁巍还款50000元。周碧勤、吴国志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袁巍是否应当返还周碧勤、吴国志932967元。袁巍辩称周碧勤于2013年11月27日向其出具了130万元的《结算协议》，额外款项系用于归还该笔欠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周碧勤、吴国志还款具有较为固定的方式，根据还款间隔、金额等推算，基本可以得出其实际按照月利率90‰的标准大致以10日为周期支付利息。例如2014年7月12日还款90000元，同年7月21日还款90000元，7月31日和8月1日合计归还的76.9万元则可以认为包括70万元本金和以剩余2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90‰计算所得利息的三分之一，而10天之后的8月11日，归还的款项则变为69000元；再例如于2014年8月21日归还了36万元后，2014年9月20日至12月29日期间大致以10日为周期每期支付60000元进行还款，之后归还大额款项后，均扣减相应本金继续支付利息；2015年3月之后，周碧勤、吴国志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0‰支付利息，周碧勤2016年1月5日出具了《结算协议》，其中载明的本金亦为100万元，可以与还款方式相互印证。据此，本院确信周碧勤、吴国志2014年7月12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各笔均系针对30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90‰进行还本付息。至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的90000元，因袁巍于2014年7月2日交付300万元，与该90000元还款时间相近且金额与2014年7月12日、21日的还款金额相同，周碧勤、吴国志主张该笔还款系30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90‰预扣10天的利息，本院认为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确认。第二，从2013年11月27日130万元《结算协议》的外在形式看，周碧勤签字及落款日期相对紧凑，与《结算协议》主文相隔较远，袁巍称出具《结算协议》时仅袁巍、朱君君、周碧勤在场，《结算协议》主文系其妻子朱君君书写，但对于130万元欠款的还款情况及尚欠金额袁巍均无法明确，与常理相悖。从资金来源看，袁巍向本院提供了部分款项交付凭证，其中2013年1月7日袁巍实际交付吴国志借款38.8万元，吴国志于2013年2月24日还款12000元，于3月15日还款12000元，周碧勤于2013年3月25日还款40万元，故该笔借款实际已经还清，不能证明系《结算协议》130万元欠款资金来源的一部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袁巍称130万元中，本金125万元左右，但除2013年9月10日向吴国志交付的10万元外，未向本院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款项交付凭证，故对于130万元《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袁巍多收取的款项系归还130万元《结算协议》所载欠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浙10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后，周碧勤、吴国志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其得知判决内容后开始计算，故对袁巍2015年12月20日之前的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周碧勤、吴国志自愿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干涉，每期超过的部分应当抵充本金，具体见下表：                            期间                       尚欠本金                       实际归还的金额                       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                       抵充本金数                       抵充后尚欠本金                               2014.7.2-2014.7.12                       2910000                       90000                       29100                       60900                       2849100                               2014.7.12-2014.7.21                       2849100                       90000                       25642                       64358                       2784742                               2014.7.21-2014.7.31                       2784742                       50000                       27847                       22153                       2762589                               2014.7.31-2014.8.1                       2762589                       719000                       2763                       716237                       2046352                               2014.8.1-2014.8.11                       2046352                       69000                       20464                       48536                       1997816                               2014.8.11-2014.8.21                       1997816                       360000                       19978                       340022                       1657794                               2014.8.21-2014.9.20                       1657794                       60000                       49734                       10266                       1647528                               2014.9.20-2014.9.30                       1647528                       60000                       16475                       43525                       1604003                               2014.9.30-2014.10.11                       1604003                       60000                       17644                       42356                       1561647                               2014.10.11-2014.10.20                       1561647                       60000                       14055                       45945                       1515702                               2014.10.20-2014.10.30                       1515702                       60000                       15157                       44843                       1470859                               2014.10.30-2014.11.9                       1470859                       60000                       14709                       45291                       1425568                               2014.11.9-2014.11.20                       1425568                       60000                       15681                       44319                       1381249                               2014.11.20-2014.11.29                       1381249                       60000                       12431                       47569                       1333680                               2014.11.29-2014.12.10                       1333680                       60000                       14670                       45330                       1288350                               2014.12.10-2014.12.20                       1288350                       60000                       12884                       47116                       1241234                               2014.12.20-2014.12.29                       1241234                       60000                       11171                       48829                       1192405                               2014.12.29-2015.1.19                       1192405                       60000                       25041                       34959                       1157446                               2015.1.19-2015.1.29                       1157446                       45000                       11574                       33426                       1124020                               2015.1.29-2015.1.30                       1124020                       150000                       1124                       148876                       975144                               2015.1.30-2015.1.31                       975144                       350000                       975                       349025                       626119                               2015.1.31-2015.2.11                       626119                       45000                       6887                       38113                       588006                               2015.2.11-2015.3.1                       588006                       45000                       10584                       34416                       553590                               2015.3.1-2015.3.10                       553590                       50000                       4982                       45018                       508572                               2015.3.10-2015.3.19                       508572                       30000                       4577                       25423                       483149                               2015.3.19-2015.3.30                       483149                       500000                       5315                       494685                       —11536                截至2015年3月30日，袁巍应当返还款项11536元，之后周碧勤、吴国志支付款项合计89万元，袁巍亦应返还。周碧勤、吴国志起诉后，袁巍仍未返还，现其要求从起诉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碧勤、吴国志为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维权合理支出，袁巍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袁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碧勤、吴国志9015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限被告袁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碧勤、吴国志保全申请费损失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130元，减半收取6565元，由原告周碧勤、吴国志负担225元，由被告袁巍负担6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判员  王秀锋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杨添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