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永安街17号。负责人：程为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六良，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俊斌，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书庆，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系嵩县车村镇纸房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24号6幢第10层1001-1010室。负责人：蔡庄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高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保钦，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俊斌、高保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该车是交通运输集团的承包经营，经营合同上明确显示，该车并非挂靠；2.上诉人的内部统筹单是根据我国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安监管局共同制定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第十一、第十二条的规定制定的，第十一、十二条明确规定：“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为营运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为旅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第十二条规定：“鼓励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积极探索、完善安全统筹行业互助形式，提高企业抗风险的能力。”根据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制定了机动车辆内部统筹合同。该统筹合同的制定是为了更好的提高答辩人企业抗风险的能力，是国家鼓励的一种法律行为。该统筹合同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合同，性质是分散风险的互助金，目的是分散风险。3.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出示任何关于内部统筹合同证据的前提下，作出由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明显事实不清，错误判决。4.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程俊斌的残疾赔偿金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芹元村双叉坑煤矿证明，仅能证明其2017年12月之前在该处工作，2017年12月以后并没有在此工作。该份证明并无出具人的签字。并无本单位人力资源部门公章和电话无法查证，程俊斌在双叉坑煤矿工作无水电缴费证明，无各项社会保险凭证，每月工资七千没有工资册签到表和个人所得税证明,也无因交通事故受伤停发工资证明，以上更无主管领导签字。因此不能按福建当地标准判决。程俊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应当支付的款项已经交至一审法院，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俊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11时40分，在G311国道592KM+900M路段，原告程俊斌驾驶豫Ｃ×××××号二轮摩托车由南向西左转弯时其车左侧中部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武东东驾驶的豫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相撞，造成程俊斌受伤，两车损坏之事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程俊斌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未经审验合格的机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机动车限行，且未戴头盔，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2.武东东驾驶机动车行至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行驶偏左，采取措施不当，忽视行驶安全，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武东东、程俊斌二人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程度基本相当，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程俊斌受伤后被送往嵩县人民医院，经诊断，其所受损伤为：闭合性腹腔内脏器官损伤（脾破裂，外伤性休克）；2、胸腔内闭合性损伤（肺挫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左侧孟氏骨折；4、多发性外伤性牙齿脱落；5、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住院64天进行治疗（前7天由2人护理，后57天由1人护理），期间共花去医疗费43322.65元，残疾用具费400元，于2018年4月17日出院，医嘱：1、口服药物继续治疗，定期复查（1-2周1次，至痊愈）；2、加强营养，建议休息，继续治疗（多发性牙齿脱落-镶牙等）；3、不适随诊。所受损伤经洛阳光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3日鉴定，证明1、被鉴定人程俊斌肘关节损伤属十级伤残；牙齿缺损属十级伤残；脾切除属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程俊斌安装时需固定义齿12颗，固定义齿每颗需800元，建议使用年限4年，并支付鉴定费1300元。程俊斌，属农业家庭户口。由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芹元村双叉坑煤矿出具证明，证实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在该煤矿务工，月工资7000元左右，且务工期间在本矿居住。程俊斌应扶养的人员有：其父程继功，生于1938年5月22日，其子程传泰，生于2000年12月31日；其子程传富，生于2011年8月29日，三人均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现有兄弟姊妹4人。高保钦系豫Ｃ×××××号车的实际车主，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及被挂靠单位。2017年5月12日，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对于C83373号车向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③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一年。该车的第三者责任险系运输公司内部统筹保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是在豫Ｃ×××××号车被保险期间内。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高保钦支付20000元现金。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支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程俊斌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失属实，应该得到赔偿。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比较妥当，予以确认。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作为豫Ｃ×××××号车的登记车主及被挂靠单位和内部统筹保险额保险人，应对原告方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豫Ｃ×××××号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豫Ｃ×××××号引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程俊斌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按责分担。程俊斌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和开支均以城镇为主，其有关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因程俊斌长期在福建省务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其相关赔偿标准可参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程俊斌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3322.65元；2、残疾用具费400元；3、护理费，①（36785元÷365天）×7天×2人=1410.92元；②（36785元÷365天）×57天×1人=5744.46元；4、误工费，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40天，（7000元÷30天）×140天=3266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4天×20元=1280元；6、营养费64天×10元=640元；7、伤残赔偿金共计270879.69元，其中①残疾赔偿金39001.4元×20年×32%=249608.96元；②被扶养人员生活费其父（9211.52元×5年）×32%÷4人=3584.61元；其子（9211.52元×1年）×32%÷2人=1473.84元；其女（9211.52元×11年）×32%÷2人=16212.2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原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为30000元为宜；9、牙齿费用12颗×800元×6次=57600元；10、交通费10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豫Ｃ×××××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俊斌医疗费10000元、残疾用具费400元、护理费7155.38元、伤残赔偿金7244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先前支付的30000元，下余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赔偿原告程俊斌医疗费3332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640元、误工费32662元、伤残赔偿金198435.07元、牙齿费用57600元、交通费1030元，共计324969.72元中的50%即162484.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程俊斌在得到赔偿款后三日内返还被告高保钦已支付的20000元中的18900元；四、原告程俊斌请求损失不足部分自负；五、驳回原告程俊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300元，共计2200元，由原告程俊斌负担1100元，由被告高保钦负担1100元（已从先前支付的款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高保钦签订《客车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高保钦自购客车一部，自愿入户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该车办理入户及营运手续。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高保钦与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车经营合同》可以认定高保钦系豫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系挂靠上诉人经营。上诉人认为其双方并非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其与豫Ｃ×××××号车辆车主签订的内部统筹合同系内部互助金性质，该内部统筹合同并非保险合同性质，因被上诉人程俊斌、高保钦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内部统筹合同的具体性质及发生事故后如何赔付的具体内容，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系该车辆的内部统筹保险的保险人，进而判决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高保钦对超过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辆系挂靠上诉人经营，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高保钦应承担的各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保钦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可依据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统筹合同的约定另行解决。另根据被上诉人程俊斌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长期在福建务工，故一审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俊斌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俊斌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高保钦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程俊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牙齿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43134.86元（已扣除高保钦垫付的20000元）；四、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高保钦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程俊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程俊斌负担450元，高保钦负担450元，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对高保钦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高保钦负担1000元，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负担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衡宏波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