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云山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杨文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泉，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威，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红旗路2号聚龙大厦10楼。 法定代表人：潘志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黎、游锦锋，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房总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路368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费子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同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路368号六楼。 法定代表人：周红卫，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升，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凤公司）、湖州房总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总公司）湖州同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泉、张永威，被上诉人仪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锋，房总公司和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象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支持龙象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依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原审法院对龙象公司先行垫付的资金金额没有全部认定，也未认定利息损失，判决有误。由于仪凤公司在与龙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在合同签订后长达三年时间里，一直没有告知龙象公司，直到2018年1月19日，在龙象公司的多次催问并聘请律师发送律师函后，仪凤公司才明确合同实际不能履行的原因，但龙象公司在三年的等待施工期间，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故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龙象公司尽其所能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系列证据，要求仪凤公司除了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833600元外，还要承担由此给龙象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考虑到这一客观事实，对龙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仅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并作为判案依据，是不妥当的，理应按照实际金额予以认定。且基于仪凤公司的过错行为客观存在，对龙象公司造成的工程款损失理应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二）龙象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基于仪凤公司违约的事实，要求仪凤公司、房总公司、同信公司按照合同总工程款金额的15%共同赔偿龙象公司经济损失1300余万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和湖州当地建筑市场的行情，但原审法院却仅对司法鉴定的合理利润予以认定，而无视龙象公司的其余损失，显然错误，理应在二审中予以更正。（三）原审认定窝工时间确定在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于事实不符，应计算至2018年1月19日止，在此之前，由于仪凤公司一直没有明确答复龙象公司，导致龙象公司一直处于随时复工状态，损失一直在形成，故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直到2018年1月19日，仪凤公司才初次以解除合同的方式告知龙象公司，故所有损失理应计算至2018年1月19日止。二、房总公司、同信公司应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原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显然错误。首先，本案所涉地块处于施工建设期，除了仪凤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外，还有龙象公司的垫付资金和正在进行工程施工的事实，而在龙象公司施工期间，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龙象公司、房总公司、同信公司利用湖州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擅自转移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导致仪凤公司无法承担由于违约行为产生的法律义务。其次，房总公司和同信公司不仅知情并且还实际参与了涉案地块的转让行为，这一行为是故意如此，足以说明仪凤公司、房总公司、同信公司均系恶意的事实，其目的就是为了损害龙象公司的利益。最后，仪凤公司、房总公司、同信公司既利用湖州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又拒绝按照会议纪要来与龙象公司重新签订新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肆意设置种种障碍，最终达到其不可告人之目的，而原审法院却予以配合，显然是错误的。综上，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龙象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请。 仪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对龙象公司的不合理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1.一审未支持垫付款利息损失正确。龙象公司主张垫付款利息损失5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龙象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工程款683.36万元，并在一审中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根据鉴定报告相关项目，确定工程款146.5522万元，仪凤公司认为其中有部分不应认定为工程款。龙象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依据。3.龙象公司主张1311.09705万元的经济损失也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确定龙象公司的经济损失255.0232万元，其中除鉴定报告明确的合理利润损失157.3017万元外，其他97.7215万元损失中的农民工工资59.7360万元是重复计算。二、仪凤公司对一审部分判决内容有异议，但因无力缴纳上诉费被二审法院按撤回上诉处理。主要理由如下：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并且依照合同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相关证言都能说明案涉工程实际是案外人张永威借用龙象公司名义与仪凤公司签订的，工程的施工和人员招聘都是张永威自行负责，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永威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龙象公司无权依据合同主张利润损失等合同权利。一审根据无效的合同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对合同解除的认定不符合事实。2017年2月14日以后，龙象公司也认可了合同主体变更为同信公司，并且向同信公司提交了工程预交书，只是双方因为价格未达成一致未重新确认合同价格。因此，在2017年2月14日之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单位已经变更为同信公司，而且案涉工程建设用地已经转移到同信公司名下，案涉施工合同在2017年2月14日以后只能而且也应该由同信公司和龙象公司进行履行。由于仪凤公司在2017年2月14日以后已经不是合同当事人，仪凤公司也就无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仪凤公司2018年1月19日向龙象公司送达退场通知书认定仪凤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是与事实不符的，据此判决仪凤公司承担因违约解除合同向龙象公司支付合理利润损失1573017元也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龙象公司的工程款和经济损失有误。1.一审认定工程款1465522元，其中企业管理费276563元，管理人员工资208600元是重复计算。企业管理费是指建筑安装企业组织施工生产和经营管理所需要的费用，其中包括了管理人员工资，认定了企业管理费就不能再认定管理人员工资，否则就是重复计算。2.一审认定工程款1465522元和窝工人员工资37500元，再认定农民工工资597360元是错误的。首先，这597360元工资只有龙象公司提交的发放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的工资表来证明，这些工资是否属实、是否本项目工地发生无法证明，即使这些工资属实，也是在本项目工地发生，但这些人工工资已经计入工程款和窝工人员工资中，再单独计算就是重复计算了。3.庭审中，龙象公司承认已经收到我方支付的7万元，应当在认定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未进行扣除也是错误的。4.根据2017年2月14日会议纪要，龙象公司只承担合同主体变更前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龙象公司经济损失时，计算2017年2月14日以后发生的窝工人员工资、16#槽钢租金、钢管租费也是错误的。（四）一审不支持项目工地使用费是错误的。仪凤公司主张龙象公司支付工地使用费是因为龙象公司未经允许，擅自利用我方工地从事停车收费经营业务，龙象公司的行为超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对工地的占用范围，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龙象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人员也承认自2017年9月份就开始从事停车收费经营，每辆车每次收费10元，过夜加收10元。龙象公司擅自利用项目工地进行停车收费经营，获取了大量经济利益，理应向我方支付工地使用费，一审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驳回龙象公司的上诉，并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 房总公司、同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房总公司和同信公司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房总公司和同信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 龙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仪凤公司立即支付因“仪凤商场”工程拖欠龙象公司的工程款683.36万元及垫付款利息损失500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8日，实际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2.仪凤公司立即支付龙象公司擅自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龙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110970.50元（签约合同价87406470元×15%）；3.确认龙象公司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房总公司、同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仪凤公司、房总公司、同信公司承担。 仪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仪凤公司与龙象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2.龙象公司立即退出仪凤商场项目工地并将工地内的设施、设备搬离，将工地移交仪凤公司；3.龙象公司支付仪凤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至工地移交之日的项目工地使用费（项目用地7829.08㎡，按1.2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为2733914.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龙象公司与仪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象公司承包施工仪凤公司开发的“仪凤商城”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已经出具的及后续出具的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工程、河道处理等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2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3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签约合同价为87406470元，合同约定发包人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象公司进驻施工现场，开展场地平整、搭建施工临时配套设施等开工前准备工作，后龙象公司组织桩基进场进行桩基施工，后由于仪凤公司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停工。2017年2月14日，湖州市人民政府召集市发改委、市建设局等单位相关负责人，就仪凤商场项目有关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纪要载明“明确由房总公司和仪凤合资成立同信公司负责仪凤商场项目开发建设。同意原仪凤直接发包的设计、施工、监理等合同主体直接变更为同信公司，但合同条款需重新审查，对审查认为需要补充的条款按照审查意见补充，具体合同价格由同信公司和原签订单位商议重新确认，最终投资额以审计决算为准。同意同信公司不承担因合同主体变更前原合同双方实际产生的一些法律及经济责任，如有发生均由仪凤公司承担”。2018年1月19日，仪凤公司向龙象公司送达退场通知书，告知工程无法按原定计划进行施工，目前无法预计开工时间，为减少停工损失，通知龙象公司立即将进场的桩机等设施设备和留守人员撤离工地。收到退场通知书后，龙象公司未按要求退场。本案审理期间，龙象公司申请对“龙象公司进场施工后的实际投入及实际施工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仪凤公司擅自解除合同，龙象公司应获得的合理利润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卓宏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浙卓价鉴字（2018）第03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龙象公司进场施工后的实际投入及实际施工工程量造价为2496812元，龙象公司应获得的合理利润损失为1573017元。鉴定意见书对龙象公司进场施工后的实际投入及实际施工工程量明细表载明“办公室物品鉴定造价合计107570元，宿舍物品鉴定造价合计40570元，门卫物品鉴定造价合计6990元，食堂物品鉴定造价合计80394元，现场实际施工造价合计为310948元（围挡钢筋制作3600元、预应力排水水泥涵管147000元、中间河道围堰38500元、中间河道围堰挖机及人工费用18500元、集水井6000元、场地平整67348元、场地覆盖10000元、安全网10000元、开道口交警设计方案费用5000元、围墙柱脚钢筋制作5000元），管理人员工资208600元、企业管理费276563元、税金86294元。仓库及现场设施1378883元[彩钢板活动房183996元、活动房电线开关插座材料费16947元、活动房电线开关等安装费18400元、活动房基础和人工费48420元、不锈钢防盗窗纱门6840元、食堂包厢地板1210元、配电房7650元、消防泵房650元、茶水亭20000元、消防池5000元、安全交底讲台6000元、西面围墙花坛6300元、西面大门及柱墩17600元、硂道路138329元、洗车排水池4800元、洗车水池3500元、洗车不锈钢栏杆1350元、洗车池钢管护栏675元、化粪池18000元、旗杆台6000元、不锈钢旗杆3000元、玻璃棚门卫通道6000元、室外生活用水及排水18000元、厕所隔断材料及安装费18000元、成品铁栏杆1350元、盆景绿化5500元、洗涤池600元、地砖材料费及铺贴18000元、室外砖砌洗漱池1000元、16#槽钢租金215914元（756天，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钢管租费45360元（756天，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另外热水箱、考勤机、砂浆机、水泵、电钻等鉴定造价合计534492元]”。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龙象公司在湖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设立的建筑施工企业劳动工资应急支付保障金银行专户储存劳动工资应急支付保障金100万元，专项用于解决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该款项已于2018年2月8日支付泥工人员工资497360元、打桩人员工资402640元、土方人员工资100000元。再查明,仪凤公司与房总公司出资成立同信公司，仪凤公司股权占比49%，房总公司股权占比51%。 一审认为，龙象公司与仪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诉至该院。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予以解除及解除时间，违约责任应由哪方承担；二，龙象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垫付款利息损失如何认定；三，龙象公司主张的擅自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成经济损失如何认定；四，龙象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优先受偿范围；五，龙象公司主张房总公司与同信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有无相应依据；六，龙象公司是否已将案涉工地腾空并移交仪凤公司，仪凤公司主张的项目工地使用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3月14日，但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停工，一直未能具备继续施工条件，仪凤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龙象公司送达退场通知书通知龙象公司撤离工地，已无继续履行合同意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具备解除条件；仪凤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龙象公司送达退场通知书，视为其行使合同解除权，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1月19日。龙象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进驻施工工地进行开工前准备工作并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因仪凤公司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停工，仪凤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未能按约定及法律规定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停工及合同解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龙象公司主张工程款683.36万元，认为683.36万元的组成包括实际垫付投入2410917.20元、管理人员工资3072000元（不包含桩基部分）、其它费用开支1350682.80元，龙象公司未就该些费用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鉴定机构已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院结合鉴定意见书及仪凤公司所认可的龙象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造价862615元的明细，核定龙象公司工程款为1465522元（围挡钢筋制作3600元、预应力排水水泥涵管147000元、中间河道围堰38500元、中间河道围堰挖机及人工费用18500元、集水井6000元、场地平整67348元、场地覆盖10000元、安全网10000元、开道口交警设计方案费用5000元、围墙柱脚钢筋制作5000元；彩钢板活动房183996元、活动房电线开关插座材料费16947元、活动房电线开关等安装费18400元、活动房基础和人工费48420元、不锈钢防盗窗纱门6840元、食堂包厢地板1210元、配电房7650元、消防泵房650元、茶水亭20000元、消防池5000元、安全交底讲台6000元、西面围墙花坛6300元、西面大门及柱墩17600元、硂道路138329元、洗车排水池4800元、洗车水池3500元、洗车不锈钢栏杆1350元、洗车池钢管护栏675元、化粪池18000元、旗杆台6000元、不锈钢旗杆3000元、玻璃棚门卫通道6000元、室内外生活用水及排水18000元、厕所隔断材料及安装费18000元、成品铁栏杆1350元、盆景绿化5500元、洗涤池600元、地砖材料费及铺贴18000元、室外砖砌洗漱池1000元；管理人员工资208600元；企业管理费276563元；税金86294元）。关于龙象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龙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仪凤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施工约定垫资及垫资利息的事实，龙象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损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龙象公司主张的擅自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约定发包人违约，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遇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仪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龙象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龙象公司主张按照签约合同价87406470元的15%计算合理利润损失，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该院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龙象公司合理利润损失为1573017元。因仪凤公司违约导致工程停工，应赔偿龙象公司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等窝工损失，结合龙象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该院核定窝工人员工资37500元，16#槽钢租金155652元（按窝工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予以核算）、钢管租费32700元（按窝工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予以核算）、办公室物品等损耗154003元[(办公室物品107570元+宿舍物品40570元+门卫物品6990元+食堂物品80394元+仓库物品534492元)×20%]、农民工工资597360元（土方人员100000元、泥工人员497360元，桩基人员工资另案处理）。综上合计经济损失2550232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时，承包人可就工程款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优先受偿的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龙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但可优先受偿的范围为工程款1465522元，不包括龙象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五，龙象公司认为“房总公司与仪凤公司为开发案涉仪凤商城项目而共同出资成立了同信公司，房总公司与仪凤公司恶意串通转移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虚假出资，房总公司应承担案涉款项的付款责任；根据湖州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直接变更为同信公司，且案涉土地在同信公司名下，同信公司应承担案涉款项的付款责任。”该院认为会议纪要载明“合同条款需重新审查……具体合同价格由同信公司和原签订单位商议重新确认……同意同信公司不承担因合同主体变更前原合同双方实际产生的一些法律及经济责任，如有发生均由仪凤公司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仪凤公司，在同信公司未与龙象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同信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也未与龙象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仪凤公司出资成立同信公司，仪凤公司仅为同信公司股东，龙象公司要求同信公司承担案涉款项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房总公司为同信公司的股东，与仪凤公司无法律上关联性，龙象公司要求房总公司对仪凤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龙象公司陈述已经将案涉工地交还仪凤公司，但仪凤公司不予认可，龙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工地内设施设备搬离并将工地移交仪凤公司的事实，对此不予采信，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龙象公司应将案涉工地腾空并移交仪凤公司。仪凤公司主张案涉工地的占有使用费，因仪凤公司仅于2018年1月19日通知龙象公司退场，其主张的工地使用费起算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属于窝工期，且因仪凤公司违约导致工地被占用；2018年1月19日之后，仪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费计算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65522元、经济损失2550232元，合计401575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工程款1465522元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仪凤商场项目工地腾空并移交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履行；四、驳回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66523元，鉴定费260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31703元，由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2204元，由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9499元；反诉受理费14336元，由湖州仪凤商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象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垫付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二、龙象公司因仪凤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三、房总公司和同信公司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龙象公司主张，仪凤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833600元，一审采信鉴定结论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一审依据龙象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卓宏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最终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龙象公司未能证明此次鉴定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一审依据鉴定意见的具体内容，确定龙象公司应得工程款包含现场实际施工造价、管理人员工资、企业管理费、税金、彩钢板活动房等现场设施总价合计1465522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龙象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龙象公司又诉称，仪凤公司应承担欠付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龙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仪凤公司支付垫付款利息损失500万元，但因龙象公司并未证明其与仪凤公司之间曾有关于垫资及垫资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仪凤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未能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停工并最终解除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对龙象公司受到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进行赔偿。但具体损失应当由法院依据相应证据进行认定，龙象公司主张按照签约合同价的15%计算合理利润损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结合鉴定意见，确认龙象公司的损失主要包括窝工人员工资、槽钢租金、钢管租费、办公室物品等损耗、农民工工资等经济损失977215元及合理利润损失1573017元，合计2550232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数额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龙象公司认为窝工损失应计算至2018年1月19日的意见，本院认为，因一审中龙象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实际费用及损失费用汇总表”中，对槽钢租金、钢管租费等窝工损失均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鉴定机构遂依据该时间段计算相应损失，据此一审亦将窝工损失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并无不当。对龙象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龙象公司诉称，房总公司、同信公司、仪凤公司利用政府会议纪要转移财产，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龙象公司系与仪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合同相对方为仪凤公司而非房总公司、同信公司。虽然湖州市人民政府曾就案涉工程召开会议并形成纪要，明确由房总公司及仪凤公司成立同信公司并同意对合同主体变更为同信公司，但纪要亦明确合同条款需要重新审查、补充，合同价格也需重新商议确认。此后，同信公司与龙象公司并未能重新就案涉项目的建设施工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未签订新的施工合同，原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直至2018年1月19日方由仪凤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进行解除。因此，同信公司并未成为新的合同相对人，龙象公司要求同信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房总公司作为同信公司的股东，亦不应依据合同关系承担合同义务。至于龙象公司认为仪凤公司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其合法利益，因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此不宜一并审理，龙象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龙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44元，由上诉人上海龙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国祥 审判员  梁 帅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