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鲁行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伟，男，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代理人黄卫萍（系戴伟之妻），女，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六路490号。法定代表人江光坤，主任。委托代理人卢晓霞，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帅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戴伟诉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槐荫征收中心）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鲁01行终522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戴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行申541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或者应诉案件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诉讼要素表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戴伟起诉称：2001年原告位于槐荫区道德一街28号房屋（产权人为济南市槐荫区汽车运输三队）拆迁并被置换到槐荫区段北派出所闫千户小区五区17号楼3单元201室。2002年，房屋产权单位出具证明，同意放弃房屋产权，由原告享有拆迁房屋的所有权。2004年，槐荫区房屋管理局要求原告提供“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山东省行政事业型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产权调换费收据）”、“迁入证”、“地下室收费缴纳收据”等材料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原告将上述资料丢失，房管部门让原告到被告处复印，但被告拒不提供。原告到槐荫区人民政府上访，政府责令被告依法处理，但是被告仍拒不办理。2016年8月11日，原告在槐荫区政府信息公开网站上向被告申请公开其房屋上述材料，同时要求被告以快递方式向原告提供书面答复意见以及提供相应材料。2016年9月1日，被告答复原告申请的事项属于公开范围，但是原告居住的是公房，不需要办理上述产权调换协议和基金票据。对于“地下室收费缴纳收据”，被告以该收据是在缴纳款项时开具给缴款人本人为由搪塞。对于“迁入证”被告虽称可以复印给原告，但是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按照原告申请中要求的方式提供，也没有提供书面答复意见。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逾期向原告提供政府公开信息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上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戴伟请求判决槐荫征收中心逾期向其提供政府公开信息的行为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济南市槐荫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3年10月12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槐荫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及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济槐编发〔2013〕74号）和槐荫征收中心办理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可以认定槐荫征收中心不是行政机关，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所规定提供社会公共服务的企事业单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不具备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法定职责。虽然戴伟按照《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指南》通过槐荫区政府信息公开网站向槐荫征收中心申请公开涉案信息资料并得到槐荫征收中心在网站上作出的回复，但不能据此确定槐荫征收中心具备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法定职责。故槐荫征收中心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戴伟以槐荫征收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驳回戴伟对该事项的起诉。二、关于戴伟请求判决槐荫征收中心向其提供涉案资料问题。因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的（2015)槐行初字第35号行政裁定驳回戴伟要求判令槐荫征收中心向其提供涉案资料的起诉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戴伟再次起诉，要求判令槐荫征收中心向其提供涉案资料，其中对产权调换协议、产权调换费收据、迁入证部分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对地下室收费缴纳收据的起诉，已为上述生效裁判所羁束。故戴伟就该事项提出的起诉，应予驳回。据此裁定驳回原告戴伟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01年11月6日，案外人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济南市槐荫区拆迁办公室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戴伟共同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协议》。槐荫征收中心的前身济南市槐荫区拆迁办公室仅是作为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组织实施拆迁工作。依据上述法规规定，在本案涉及的拆迁工作实施期间，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且依据槐荫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槐荫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及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机构编制的要求，槐荫征收中心受槐荫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委托，承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并非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槐荫征收中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或是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提供社会公共服务的企事业单位，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不具备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法定职责，进而认定戴伟以槐荫征收中心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并无不当。戴伟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在行政起诉状中列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其在（2015)槐行初字第35号行政裁定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区别。一审法院认为戴伟再次起诉，要求判令槐荫征收中心向其提供涉案资料，其中对产权调换协议、产权调换费收据、迁入证部分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对地下室收费缴纳收据的起诉，已为上述生效裁判所羁束，亦无不当。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戴伟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槐荫征收中心（原槐荫区拆迁办公室）具备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定，依法重新审理。被申请人槐荫征收中心书面答辩称，虽然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后，2013年原济南市槐荫区拆迁办公室相应进行了职能调整并变更为现在的槐荫征收中心，但在本案中不能因征收条例的实施就将原来拆迁背景下的民事行为按现在征收法规及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戴伟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再审另查明，本院在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7）鲁行终1424号行政判决中认定，槐荫征收中心作为受槐荫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委托，承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的事业单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要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主要是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这两类主体是政府信息的拥有者，也是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承担者。本案中，槐荫征收中心不是政府信息公开的受理行政机关，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是槐荫征收中心是否是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医疗卫生、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环保、公共交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的公开，参照本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制定。根据该规定，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承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本案中，槐荫征收中心作为受槐荫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委托，承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的事业单位，其社会公共服务行为无疑与人民群众的利益密切相关。故槐荫征收中心符合本条规定的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要求，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原一、二审法院以被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戴伟的起诉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及部分诉讼请求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理由亦为不当。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行终522号行政裁定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行初77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黄明春审判员  山 莹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