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翠竹企业集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河同和工兵大院内。负责人：张南方，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洪，系翠竹企业集团留守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经双，系翠竹企业集团留守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爱兰，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菁，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翠竹企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艾爱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爱兰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翠竹企业集团退回单位应承担的社保缴费部分82,496.71元；确认双方在1987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7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翠竹企业集团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5日，艾爱兰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翠竹企业集团退回2001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艾爱兰代缴纳的社保费单位部分82,496.71元。同年7月20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497号裁决书，查明及认定翠竹企业集团于2013年7月22日向艾爱兰收取代收代缴社保费82,977.90元；艾爱兰已于2016年9月17日年满50周岁退休，从该日起艾爱兰、翠竹企业集团已经没有劳动关系；艾爱兰直至2018年3月1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艾爱兰的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据此，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艾爱兰的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艾爱兰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艾爱兰陈述其于2016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补缴的社保期间是从2001年10月至2016年9月共15年；艾爱兰是在2013年7月22日将计算至2013年6月的代缴社保费用82,977.90元支付给翠竹企业集团，自2013年7月起的社保费用由翠竹企业集团在艾爱兰每月工资及艾爱兰丈夫的工资中扣除，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对此，艾爱兰提交了以下证据：（1）翠竹企业集团于2013年7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艾爱兰代收代付补缴社保费82,977.90元；（2）单位补缴申请表，记载内容为翠竹企业集团为艾爱兰申请办理社保补缴，申请办理时间为2013年7月9日，补缴金额为82,977.90元，单位部分为56,845.32元，个人部分为26,132.58元；（3）艾爱兰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艾爱兰在2001年10月至2013年6月的社保参保为补收，2013年7月至2016年9月的社保参保为正常，用人单位为翠竹企业集团；（4）翠竹企业集团的出入证，登记艾爱兰的单位添加剂厂；（5）艾爱兰银行账户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拟证实翠竹企业集团在上述期间发放艾爱兰待岗工资情况；（6）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实广州军区后勤部饲料添加剂厂于1998年11月30日变更为广州市翠竹饲料添加剂厂，于1990年4月24日变更为广州翠竹添加剂实业公司，于1990年12月15日改制变更为翠竹企业集团的现名称；（7）显示期间为2010年1月、2012年4月及未显示月份的工资表，记载内容显示艾爱兰为翠竹企业集团的员工；（8）翠竹企业集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的对艾爱兰的处理决定；（9）翠竹企业集团于2011年6月28日与刘圣早（艾爱兰丈夫）签订的工伤补偿协议书，其中明确翠竹企业集团于1987年将刘圣早的妻子即艾爱兰特招为添加剂厂包装工，自2011年6月1日起艾爱兰转为翠竹企业集团待岗人员。以上事实，有裁决书、收据、补缴申请表、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出入证、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工资表、处理决定、工伤补偿协议书以及艾爱兰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翠竹企业集团应当履行为艾爱兰办理和参加社会保险的用工责任。对于翠竹企业集团补缴的艾爱兰在2001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82,977.90元，该费用包括了作为用人单位的翠竹企业集团和作为劳动者的艾爱兰各自所应承担的缴费部分。由于上述补缴的社保费用均系艾爱兰代付，作为用人单位的翠竹企业集团理应将其所应承担的单位缴费部分返还艾爱兰。根据艾爱兰提交的收据、单位补缴申请表核算，翠竹企业集团应返还的费用为56,845.32元。对于艾爱兰主张超出该核算费用金额的诉讼请求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对于艾爱兰要求确认双方在1987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由于艾爱兰已于2016年9月退休，艾爱兰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无提起该项请求，且艾爱兰在2001年10月至2016年9月已参加社会保险，故原审法院对艾爱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调处。翠竹企业集团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翠竹企业集团返还艾爱兰56,845.32元；二、驳回艾爱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翠竹企业集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判后，翠竹企业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6月28日，艾爱兰伙同其丈夫找到张道槐，通过赖着不走、地面打滚等无理取闹的手段迫使张道槐与其签订《工伤补偿协议书》。《工伤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2011年6月1日，取消乙方爱人艾爱兰作为护理人的生活补助费。艾爱兰转为甲方待岗人员，由甲方按待岗人员标准每月按时发给其待岗费”。艾爱兰的丈夫是五级伤残，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其不能享受护理人员待遇。艾爱兰拒绝执行待岗人员工资，要求翠竹企业集团继续发放护理人员生活补助费，翠竹企业集团被迫按其要求发放护理人员生活补助费，自其2016年5月退休后一直发放到2018年。后艾爱兰向广州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翠竹企业集团返还其自愿请求翠竹企业集团代为缴纳的社保费82,496.71元，翠竹企业集团才停止向其发放护理人员生活补助费。将艾爱兰转为翠竹企业集团的待岗人员，是艾爱兰胁迫张道槐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2.《工伤补偿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翠竹企业集团负责购买艾爱兰丈夫的社保，但不负责购买艾爱兰本人的社保。翠竹企业集团从未向艾爱兰发放过待岗工资，而是按照艾爱兰的要求向其发放护理人员生活补助费。3.翠竹企业集团未参加一审庭审，导致一审判决有失公正。4.翠竹企业集团与人社局已经达成协议，由人社局将社保费退还艾爱兰。据此，翠竹企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艾爱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艾爱兰承担。艾爱兰答辩称：不同意翠竹企业集团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翠竹企业集团的上诉。另，因翠竹企业集团在艾爱兰的工资中扣除了本应由翠竹企业集团承担的社保费，故应当返还艾爱兰2001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社保费82,496.71元。二审中，翠竹企业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刘圣早的劳动合同；2.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广州第二十一离职干部休养所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云祥社区居民委员会、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3.65位证明人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艾爱兰未与翠竹企业集团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4.申华出具的艾爱兰补缴社保的情况说明；5.艾爱兰缴纳社保明细表；拟证明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之间是劳务关系，其承诺翠竹企业集团承担的费用由其自己支付。6.补缴社保申请表，拟证明艾爱兰清楚知道翠竹企业集团承担的费用是5万多元，其自行承担的是2万多元。7.领取基本养老待遇申请表，拟证明艾爱兰在2016年已经退休。8.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的开庭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应诉通知书，拟证明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9.（2017）粤破终13号民事裁定书；10.艾爱兰签字认可翠竹企业集团负责人周茂才；11.（2018）粤0111财保224号民事裁定书；12.（2018）粤0111民初16387号民事裁定书。艾爱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否认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艾爱兰不清楚是否是65位证明人本人的真实意愿及签名，即便是真实意愿及签名，65位证明人作为外人，也不清楚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之间的真实情况，艾爱兰申请本案追加第三人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为翠竹企业集团已经将所有业务转给该物业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确认合法性，该份证据证明了本应由翠竹企业集团承担的社保费用实际上由艾爱兰自行支付。翠竹企业集团确认从2013年7月开始，在艾爱兰的生活补贴中扣除了社保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确认合法性，因翠竹企业集团连年亏损，未能给艾爱兰购买社保，导致艾爱兰只能自己承担社保。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艾爱兰是从翠竹企业集团处结束劳动关系而退休。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翠竹企业集团将资产转移给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艾爱兰担心判决后无法执行，故提起了与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对证据9-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审中，艾爱兰提交了翠竹企业集团2016年5月-2018年1月生活补助发放表，拟证明翠竹企业集团发放给艾爱兰的工资中扣除了翠竹企业集团应当垫付的2013年7月以后的社保费用，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翠竹企业集团将艾爱兰列为在职人员。翠竹企业集团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中，艾爱兰以翠竹企业集团为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翠竹企业集团的财产已全部转由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有、经营为由，申请追加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与翠竹企业集团共同对艾爱兰承担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艾爱兰申请追加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经审查，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已于2018年12月11日由翠竹企业集团变更为王心秀、张婉、张南方、孙红、张彩丽，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翠竹企业集团均为独立的法人，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对艾爱兰要求追加广州市翠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艾爱兰与翠竹企业集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艾爱兰主张于1987年7月1日到翠竹企业集团工作，工作内容为包装添加剂，翠竹企业集团否认与艾爱兰存在劳动关系，但确认艾爱兰曾在广州军区后勤部饲料添加剂厂工作，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显示，翠竹企业集团是由广州军区后勤部饲料添加剂厂变更而来，即翠竹企业集团也确认艾爱兰曾在其处工作过。翠竹企业集团与艾爱兰丈夫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工伤补偿协议书》明确写明，于1987年将艾爱兰特招为添加剂厂包装工。翠竹企业集团提供的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生活补助费发放表中有艾爱兰的名字，并以在职人员的身份扣除社保费。自2001年10月开始，艾爱兰的社保费一直由翠竹企业集团缴纳，艾爱兰的《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中写明其2001年10月至2016年9月在翠竹企业集团工作，翠竹企业集团在送审单位一栏盖章。综上，艾爱兰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与翠竹企业集团曾经存在劳动关系，翠竹企业集团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翠竹企业集团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翠竹企业集团应当履行为艾爱兰办理和参加社会保险的用工责任。翠竹企业集团向艾爱兰收取了2001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82,977.90元，而根据艾爱兰提交的《单位补缴申请表》显示，上述82,977.90元中单位应负担的部分为56,845.32元，个人应负担的部分为26,132.58元，翠竹企业集团主张曾与艾爱兰约定上述费用均由艾爱兰承担，艾爱兰对此不予确认，翠竹企业集团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翠竹企业集团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令翠竹企业集团将其应承担的单位缴费部分56,845.32元返还给艾爱兰，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艾爱兰二审答辩时主张翠竹企业集团应将82,496.71元全部返还给她，但艾爱兰对原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其要求返还82,496.71元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翠竹企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翠竹企业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