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刚，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全椒县，住全椒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3年12月4日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7月7日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6月30日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12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全椒县公安局监视居住,12月28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金聪，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童，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全椒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3年12月4日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7月7日释放。因犯窝藏罪于2008年12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0月16日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5月21日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10月12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全椒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7月30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章，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广远，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刚、陈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皖11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刚、陈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云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刚及其辩护人韩金聪，上诉人陈童及其辩护人孙章、汤广远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5月13日晚，马某得知赵龙被李某砍伤在全椒县人民医院治疗，遂纠集、指使曹某、方某、彭某、王某等人寻找并追砍李某。在得知李某驾驶的车辆在滁全路上，陈某、黄某等人驾驶轿车载被告人宋刚、陈童及于某、曹某、彭某、王某、潘某、方某等人携带砍刀赶至滁全路，追逐被害人李某驾驶的车辆至全椒县。被告人宋刚、陈童及方某、潘某、曹某、彭某、王某等人在阳光铝业值班室找到李某，用刀朝李某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乱砍，致李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李某颅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脑挫伤、头部瘢痕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右桡骨骨皮质砍痕、左2-4掌骨骨折、肌腱断裂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颅内异物、脑挫伤伤残等级均属九级。2017年7月6日，陈童主动到全椒县公安局宝林派出所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宋刚在全椒县火车站被抓获。同案犯马某、曹某、王某、彭某、方某、潘某、黄某、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二年至六年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 原判依据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归案经过，马某、曹某、潘某、陈某、王某、于某、彭某、黄某、方某等人的证言，李某的陈述，陈童、宋刚的供述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宋刚、陈童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宋刚、陈童在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陈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宋刚、陈童及其辩护人提出当晚知道是去报复李某，但没有持刀伤害李某，二审期间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二上诉人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宋刚、陈童明知马某等人要报复李某，仍然驾车接应马某等人，伙同陈某驾车追撵并找到李某的车辆，随后赶来的曹某、王某、彭某等人持刀对李某进行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宋刚、陈童的亲属各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5万元，得到李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条、谅解书、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 关于宋刚、陈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宋刚、陈童持刀砍伤李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曹某、潘某、彭某、王某等人均有过多次证言，在2015年的讯问笔录中证实看见宋刚、陈童或陈童持刀伤害李某。在2017年的询问笔录中，上述证人陈述没有看见或者记不清宋刚、陈童有没有持刀伤害李某。在2018年的询问笔录中又提出看见宋刚、陈童持刀伤害李某。上述证人对宋刚、陈童有没有持刀砍李某的事实证言不一，有证有翻，有的前后矛盾，有的在场证人证言明确提出没有看到宋刚、陈童持刀伤害李某。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中也未证实被宋刚、陈童持刀伤害，且宋刚、陈童归案后供述没有持刀伤害李某。综上，原判依据的相关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证实宋刚、陈童持刀伤害李某的事实。原判认定宋刚、陈童伙同他人持刀砍伤李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此节事实不予确认。对宋刚、陈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人持刀伤害李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刚、陈童明知马某等人报复李某，仍然伙同陈某等人驾车接应马某、追撵李某至案发现场，后李某被曹某、王某、彭某等人持刀砍致重伤，宋刚、陈童的行为与曹某、王某、彭某等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宋刚、陈童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宋刚、陈童持刀砍伤李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根据宋刚、陈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以及从犯、累犯、赔偿、谅解等法定减轻、从重、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宋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 三、上诉人陈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陈晓蕾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