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再9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东电子商务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赵登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封市方正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区水稻乡政府后院。法定代表人：王进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思源，男，汉族，1976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梅寒，男，汉族，1984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一审被告：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五福路30号。法定代表人：秦保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开封市方正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方正公司）、张思源，一审被告梅寒、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光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豫民申6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王国强，被申请人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被申请人张思源，一审被告梅寒及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3年1月20日，中房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劳务施工过程中张思源中途退场，其只完成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劳务工程的部分工程量而非全部，原一、二审判决完全照搬《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计算出的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三、双方已经于2017年1月19日对张思源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总面积为78854.86㎡，中房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但方正公司却予以反悔提起本案诉讼，企图在双方确定的总面积之外另行增加面积，原一、二审在78854.86㎡之外再增加面积是严重错误的，中房公司应支付的总劳务工程款应为27599201元，而非30302613.25元。四、中房公司已经超付劳务工程款，原一、二审判决判令中房公司支付工程款2341482.59元及利息，退还保证金93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光利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六、双方已于2016年3月1日解除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不再是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或参考。七、原一、二审判决不仅按照双方劳务承包协议计算另外增加的面积还按照350元/㎡单价计算工程款，这样计算的前提必须是方正公司施工完全符合《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但事实上方正公司并未全面、正确如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350元/㎡的单价包括了安全费30元/㎡、工期费20元/㎡、文明施工费10元/㎡，张思源在施工过程中严重延误工期，安全管理不到位发生安全事故，且未能获得省级“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应将安全费、工期费、文明施工费从350元/㎡的单价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方正公司、张思源的诉讼请求，并由方正公司、张思源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梅寒称，其意见同中房公司意见。方正公司辩称，一、2013年1月20日中房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二、《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四条是对工程量计算方法及承包费用的约定，故一、二审以此约定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当。三、78854.86㎡的工程量只是2017年1月19日确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对于地基基础面积和变更增加面积均应计算在工程量范围内。四、中房公司并未超付工程款，保证金及违约金也应给予支付。五、光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六、中房公司关于《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的论述自相矛盾，且无论该协议效力如何均不影响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七、78854.86㎡仅是无争议的工程量，按照2017年1月11日《协议书》约定，方正公司对于有争议的部分有权提起诉讼，故中房公司称方正公司恶意诉讼的行为系中房公司为逃避责任剥夺方正公司诉讼权利的主观臆断。八、案涉工程项目获得“2015年中州杯”奖项，中房公司与方正公司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印证了方正公司已合法、合规、合约完成案涉工程。综上，请求驳回中房公司的再审申请。张思源辩称，其意见同方正公司意见。光利公司称，一、中房公司和方正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有效。二、光利公司和中房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光利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三、方正公司称工程款未足额支付，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中房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方正公司施工范围内的一些工程量并未施工，中房公司让案外人施工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应当在支付给方正公司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中房公司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房公司与王小勇签订的《涂料施工协议》、《借据》、转账凭证，以此证明其将案涉部分工程的涂料、批白承包给王小勇施工。2、中房公司与李善举签订的《涂料施工协议》、《收据》、《收条》、《借据》等，以此证明其将案涉部分工程的涂料、批白承包给李善举施工。3、中房公司与秦保军签订的《电梯前室装修承包合同》，以此证明其将案涉工程电梯前室装修工程墙面面砖、地砖大理石承包给秦保军施工。4、中房公司与开封日升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地下室地坪施工协议》，以此证明中房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地下室地坪垫层、地坪耐磨面层施工工程承包给开封日升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中房公司与陈传刚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陈传刚维修班组《结账单》，以此证明方正公司施工的砌体、粉刷不合格，在方正公司拒绝维修的情况下，中房公司将该不合格部分承包给陈传刚维修。6、《收条》8份，《领条》1份，以此证明该组证据对应的施工量本来为方正公司施工范围，因方正公司未施工，由开封日升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一审庭审中方正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当通过庭审认定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但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中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就案涉工程涂料施工、电梯前室装修、地下室耐磨地坪施工等工程项目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证据，其据此主张上述工程量均为方正公司的施工范围，因方正公司未施工，中房公司才让案外人进行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应当将该部分款项在支付给方正公司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方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中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方正公司是否按照《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全部完成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涉及到工程款如何结算的问题，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原一、二审既未对中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也未对中房公司提出的扣减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进行评判，属于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基本事实未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3972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