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91民初1845号原告：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镇汉南大道358号。法定代表人：贺新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襄阳联鸿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希望路35号（自贸区）。法定代表人：席化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辉，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怡公司）与被告襄阳联鸿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被告联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联鸿公司立即向中怡公司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价款11340896.85元；2.联鸿公司以月息1.8%为标准支付中怡公司自2016年6月8日起至拖欠的工程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损失自2016年6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止为2449633.72元）；3.联鸿公司以年息4.75%为标准支付中怡公司自2016年6月8日起至拖欠的工程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止为538692.60元）；4.确认中怡公司对所承建的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其他费用由联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怡公司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2014年10月13日，中怡公司与联鸿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联鸿公司承建其位于襄阳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希望路35号的车间、办公楼联合体及科技楼等工程项目。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以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争议解决等作出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怡公司积极组织施工，2015年8月19日，中怡公司、联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进度款及工期的顺延，并约定联鸿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1.8分赔偿中怡公司损失。中怡公司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后，依据合同约定向联鸿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2016年6月8日，联鸿公司将已完工程占用使用，但至今仍然拒绝支付竣工结算价款。联鸿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极大损害了中怡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中怡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由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维护中怡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联鸿公司辩称，1.联鸿公司与中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应当无效。中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陈遵规，或者说陈遵规是实际施工人，借用中怡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建设。2.联鸿公司从未收到竣工报告，也无法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本案诉争工程尚未完工，电梯和货梯均未安装，外墙粉刷尚未完成，7号楼（科研楼）外墙的下水坡尚未完成，中怡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工程质量也不符合约定，多处地方存在漏水。质保范围包括屋面漏水、卫生间防水，现在屋顶漏水，所有卫生间没有完工。联鸿公司多次要求中怡公司继续完成合同义务，中怡公司拒绝履行或以种种借口推脱，中怡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联鸿公司无奈将建筑楼玻璃外墙屏幕、围墙、消防、门卫房等工程发包给其他人员施工。3.中怡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数额不对，因为工程并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对工程量也没有确定，联鸿公司多次要求和中怡公司进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对账确认，中怡公司均不予以答复，根据双方在合同55.2条款中约定，按照湖北省建筑08定额下浮5%结算。4.中怡公司严重超期，联鸿公司为减小损失，不能在福建一直租房生产，联鸿公司迫于无奈于2016年10月底搬入科研楼和车间第一层。5.中怡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签订合同的项目部公章是私刻的，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签订的时间也不符合逻辑。根据第四条是在工程竣工后15天内支付相关款项，而工程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竣工。约定的1.8分利息明显违背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6条，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同时基数标准也没有确定。根据合同第59.1条款，索赔应当在索赔事件首次发生14天内提出。6.联鸿公司从2017年1月份开始就催中怡公司进行建筑预算，联鸿公司这里有陈遵规的通话，到4月18日又用微信对中怡公司法人发函，催中怡公司进行预算，而中怡公司一直不回应，是中怡公司拖延。7.联鸿公司前后共计付款2670338元，应当在最后核算后予以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怡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等。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2日，经营范围为受公司委托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2018年5月21日，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注销。2014年10月18日，联鸿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将该公司4号车间、办公楼联体和科技楼（厂区内其他厂房、车间、路面硬化、管网工程、消防工程、绿化工程等）发包给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承包人、乙方）建设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自筹资金，同等条件乙方优先承建，双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但甲方必须将乙方完成的工程款全部支付清。4号楼、科技楼有效工期200天左右（其他工程施工天数双方另行协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约10000000元左右。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需要重新定义的词语和新定义的词语按通用条款执行，组成合同其他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本合同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施工图纸及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书。中间验收部分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节能工程。工程计量和计价的依据，合同价格按2008年湖北省定额标准下浮5%后根据图纸和已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施工队进场顺利施工，甲方须在2014年农历12月16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50—150万元，具体付款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关于结算时间、程序的其他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算时间从应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在补充条款中约定：1.4号楼及办公联体科研楼，乙方在2015年5月30日前交付甲方使用，其余工程双方协商交付时间。2.甲方在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总造价的50%，余款在2015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3.按国家相关政策、法律法规应由各自支付的相关款项各自支付，应由乙方支付的相关款项乙方支付，相关手续办理各自按规定办理。本合同不足条款双方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电气管线、给排水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装饰装修工程为一年。质量保修费用及相关的损害赔偿费，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3%，竣工验收一年内返还保修金70%，竣工验收2年内返还全部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即派员进场施工。期间双方因工程进度和工程价款支付的问题于2015年8月19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现就甲方已付工程款和乙方实际承建的工作量，结合当前现状，甲方同意在8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300000元。（如）甲方在原合同范围内将所承建工程达到合格标准并且竣工验收。甲方在8月10日前将3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则乙方在9月30日前达到以上标准。如甲方在8月30日前（未）将3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则以上标准顺延至10月30日。但甲方必须在8月30日前将3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乙方。2.甲方在工程竣工后15天内将工程款（含人工工资）200000元支付给乙方；并在2016年元月8日前分期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含所有人工工资）1000000元，其中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每次支付不得少于300000元。3.甲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原合同留置质保金外的余款陆续分批支付给乙方。4.如甲方达不到上述条件支付乙方工程款，按月息1.8分利息赔偿乙方损失。5.如乙方在规定日期内未能交付甲方使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6.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同年8月28日，联鸿公司向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书面承诺，其于2015年8月19日与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其资金困难未能按协议将工程款按时支付，造成工程未能如期完工，其同意工期号顺延至2016年4月底，但其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施工方工人工资1000000元。本承诺与补充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尾部联鸿公司、席红军分别在甲方处盖章签名，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项目部印章，陈遵规签名。诉讼过程中，联鸿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乙方处印章为假，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中怡公司未否认补充协议效力，确认“陈遵规”是其公司下属。2015年10月27日，联鸿公司因7#科研楼使用需要进行修改，再次向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承诺变更增加的费用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2016年6月8日，联鸿公司收到中怡公司交予的厂区内7#科研楼二层九个房间十套钥匙，一层二个房间三套钥匙。2016年10月27日，联鸿公司收到中怡公司4#号车间及科研楼所有钥匙。2016年12月11日，中怡公司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决算，4#车间决算书单价为9773680.11元，7#科研楼决算书单价为3516116.74元，合计13289796.85元。联鸿公司收到中怡公司送达的决算书后表示对结果不予认同，自行委托工程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核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7876261.69元，其中4#车间为5794518.13元、7#科研楼为2081743.56元。双方对工程造价各执一词，为此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申请，湖北大信正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正则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对联鸿公司4#车间、7#科研楼土建装修、水电安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月25日，大信正则公司作出鄂大信正由基鉴字[2019]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联鸿公司4#车间、7#科研楼工程造价为10419029.95元，按合同约定下浮5%后工程造价为9898078.45元（其中：1.4#车间土建720883.35元；2.4#车间安装221012.04元；3.7#科研楼土建2285131元；4.7#科研楼安装183052.07元）。中怡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00000元。经质证，中怡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联鸿公司则表示如本案可以调解就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如调解不成即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联鸿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对鉴定意见提出具体的异议理由，也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对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联鸿公司认为其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向中怡公司支付工程款2670338元。中怡公司表示其共计收到工程款2428690元，对其中联鸿公司支付给苏煜20000元、朱红海51648元、朱红波150000元，合计241648元不予认可。2019年3月26日，朱红波到庭证明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9月14日，联鸿公司席红军向其支付6笔工程款共计201648元，其中有20000元系席红军多支付的，该款应当由中怡公司支付外，其余181648元都是联鸿公司席红军支付给其的零星工程款，与中怡公司无关。这181648元包括朱红海代为领取的、应当由联鸿公司支付的修建围墙工程款51648元；苏煜20000元系席红军直接向农民工支付的。对朱红波的陈述，中怡公司、联鸿公司均无异议。综上，经本院核实联鸿公司共向中怡公司支付工程款2468690元，尚欠工程款7429388.45元未付。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联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席红军变更为席化荣。还查明，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本院认为，联鸿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企业资质的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该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依据所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本院予以确认。联鸿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因系案外人陈遵守借用资质而无效，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联鸿公司认为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基本完成施工内容，联鸿公司收到全部建设工程钥匙后因工程造价与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发生争议，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将联鸿公司诉至本院，期间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被注销。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系中怡公司依法登记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定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怡公司有权代中怡公司襄阳分公司请求联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双方对联鸿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针对争议内容，经由中怡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大信正则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898078.45元。联鸿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若调解不成即存疑的意见，但未说明充分理由及提供相应证据，经本院审核，该鉴定意见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扣减中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468690元，余欠工程款7429388.45元中怡公司要求联鸿公司支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按照中怡公司与联鸿公司的约定，工程质量保险金为工程造价的3%，竣工验收一年内返还70%，两年内返还全部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起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联鸿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7日接收全部建设工程，故本院确定2016年10月27日为竣工日期。质保金为涉案工程造价9898078.45元×3%即296942.35元，自2017年10月27日应当返还70%即207859.65元，剩余89082.70元应于2018年10月27日前全部予以返还。故对中怡公司主张联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340896.85元的诉讼请求，除经本院核实的予以支持外，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及保证金利息的问题。中怡公司分别以月息1.8%、年息4.75%的标准主张联鸿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怡公司与联鸿公司在2014年10月18日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延迟付款利息；又在2015年8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中重新约定如联鸿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不能支付除质保金外的余款，即按月息1.8分赔偿损失。该项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支付问题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联鸿公司长时间未支付工程款，享有了支配款项的利益，而中怡公司长时间内未获得工程款，负担了施工的融资成本，在联鸿公司未依约向中怡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余款（9898078.45-296942.35）9601136.10元的情形下，其主张联鸿公司分别以月息1.8%、年息4.7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内容及签订时间，补充协议中对除质保金外余款逾期利息的约定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应约定的变更，故本院确定工程价款按月息1.8%计付为宜。双方对保证金的计息标准并无明确约定，应参照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中怡公司的该项主张，除经本院确定的予以支持外，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点确定的问题。中怡公司请求自2016年6月8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中怡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联鸿公司交付全部建设工程钥匙，根据上述规定，中怡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点确定为2016年10月28日、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起点确定分别为2017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8日。关于中怡公司请求确认对所承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联鸿公司实际占有工程之日为2016年10月27日，中怡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提起诉讼，因此，中怡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权利行使期限，中怡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100000元负担的问题。中怡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于起诉时根据涉案工程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等内容核算工程造价数额为13289796.85元，而联鸿公司自行委托工程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造价为7876261.69元。因双方差距达数百万元，且工程造价等问题专业性极强，故在中怡公司申请、联鸿公司认可的前提下，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借助具有专门知识的鉴定人完成中怡公司所举证材料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成为本院确认中怡公司诉求的有效及必要方式。故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根据中怡公司初步核算的工程造价数额及依司法鉴定程序确认的工程造价数额的比例，确认中怡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数额为63000元，联鸿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数额为3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襄阳联鸿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7429388.45元、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132446.10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自2016年10月28日至清偿之日；以20785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0月28日至清偿之日；以89082.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0月28日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212780元，由襄阳联鸿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806元，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上诉请求的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以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陶华兰人民陪审员  杨 炜人民陪审员  张 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杜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