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3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6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而全，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7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耀柱，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8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灵云，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9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海光，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0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付恒，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1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勇雄，代理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2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木华，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3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文才，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4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国青，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5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建强，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6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文光，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7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邱寿金，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8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木青，队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9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火光，队长。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恒燕，广西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炯芳，广西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南区江一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曾健清，区长。 委托代理人范志康，贵港市港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姜圆圆，贵港市港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荷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林锦华，贵港市司法局干部。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班凤村白南塘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进仁，队长。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班凤村山脚队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纯旺，队长。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班凤村叶屋屯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威贤，队长。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梓镇木梓村头山屯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耀兴，队长。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垌心村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运才，队长。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五里社区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志康，队长。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垌塘村表塘屯叶氏代表。 诉讼代表人叶海堂，队长。 上诉人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6-19队叶氏代表（以下简称瓦塘湴垌叶氏）因其诉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南区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土地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11队叶氏代表的诉讼代表人叶勇雄及瓦塘湴垌叶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恒燕、杨炯芳，港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志康、姜圆圆，贵港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艺超、林锦华，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班凤村白南塘队叶氏代表的诉讼代表人叶进仁、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班凤村山脚队叶氏代表的诉讼代表人叶纯旺、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班凤村叶屋屯叶氏代表的诉讼代表人叶威贤（以上一审第三人简称木格班凤叶氏），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五里社区叶氏代表的诉讼代表人叶志康，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垌塘村表塘屯叶氏代表的诉讼代表人叶海堂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梓镇木梓村头山屯叶氏代表、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垌心村叶氏代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瓦塘湴垌叶氏和木格班凤叶氏争议的土地，是解放前双方先辈在木格镇××字街建设的，座西向东、由南北两间共墙砖瓦结构平房组成的“叶燕翼堂”北面一间行馆的建设用地。“叶燕翼堂”占地面积为103.35平方米，分南北两间行馆，其中南面一间为湴垌行馆，占地面积53.82平方米；北面一间为班凤行馆，占地面积49.53平方米。双方争议土地即班凤行馆所占土地。解放初期，双方先辈对共同所有的房屋财产，包括瓦塘街两间及木格十字街两间（即“叶燕翼堂”）进行分割。因瓦塘湴垌人多分得瓦塘街两间和木格十字街“叶燕翼堂”南边一间（即湴垌行馆）共三间,木格班凤人少只分得木格十字街“叶燕翼堂”北边一间（即班凤行馆），分割后双方各自管理使用。1958年至1962年，“叶燕翼堂”两间行馆同时被人民政府征收使用。人民政府于1962年前后落实政策将该两间行馆退回原屋主，班凤行馆交还木格班凤叶氏接管，湴垌行馆交归瓦塘湴垌叶氏接管。1965年，木格班凤的叶春廷与叶作球因班凤行馆房屋使用问题发生纠纷，诉至原贵县木格人民法庭，原贵县木格人民法庭于1966年5月8日作出（66）木民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木格班凤乡叶姓与新（瓦）塘区湴垌乡叶姓，各分得过去蒸偿铺一间，坐落在木格街上。解放后，五一至五二年班凤所得这间，由叶春廷居住代管，并登其名字纳税的。事后，政府收作公产房用了几年。但叶春廷见到于理不合，即要求政府退回方便群众赶圩出入，安放物件留宿之用，于六三年乡政府批准退回叶屋生产队，作为社员的赶圩留宿使用。这样叶春廷又即搬入此屋居住，并出租大部分给他人，收入房租共计169元亦是个人使用，留下小部分很狭隘，不方便社员赶圩出入提了些意见，但叶春廷认为此铺是他向政府要求退回得来的，又是宗族人同意归他个人所有权，因而引起争纷，曾经乡、区调解处理后，叶春廷不服，要求法庭处理。经法庭查明事实，进行政策教育，再由当事人及参加调解人共同协商、自愿调解成立内容如下：（一）此铺仍属班凤乡凤凰叶屋生产队集体所有权，作为方便群众赶圩出入使用。（二）叶春廷将此铺出租部分，至六五年八月底止所收入的铺租169元已用了。为了照顾其老人，不再追还。今后铺租由凤凰叶屋等队集体收入，任何人不得自收自用，更不能再用房租款搞联宗祭祖的非法活动。（三）从六五年九月份起已由生产队收入八个月的房租款，已扫墓花费了，免于追究。从六六年五月份起出租之租款的收入，由生产队选出代表专人负责，全部收存入本乡信用社，留作今后修理此屋开支，以方便社员，但任何人不能贪污动用。以后（上）协议三项内容，经当事人完全自愿供认无异应共同切实遵照执行。”此后，自60年代至80年代，班凤行馆曾是木格班凤大队（村委）召开干部、队长会议的会场。以上事实，有贵县木格镇人民法庭36号民事调解书及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知情人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2009年11月14日，瓦塘湴垌叶氏部分群众以“叶燕翼堂”两间行馆未分割为由，要求共同重修，在遭到木格班凤叶氏群众拒绝后，即组织人员拆除了“叶燕翼堂”两间行馆，双方由此发生纠纷。经木格镇、瓦塘乡政府、贵港市国土资源局港南分局多次组织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均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木格班凤叶氏遂于2012年2月9日向贵港市国土资源局港南分局提交申请书，要求将班凤行馆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其集体使用。贵港市国土资源局港南分局立案受理，经调查并调解无果后，于2018年2月7日向港南区政府提交《关于“北叶燕翼堂”行馆土地纠纷案处理意见》，港南区政府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港南政处〔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决定将双方争议的班凤行馆宅基地使用权归木格班凤叶氏宗族共同使用。瓦塘湴垌叶氏不服，向贵港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1号处理决定。贵港市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贵政复决〔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8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瓦塘湴垌叶氏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号处理决定、38号复议决定。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中，根据生效的3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木格班凤乡叶姓与瓦塘湴垌乡叶姓，各分得坐落在木格街上蒸偿铺一间，解放后，五一至五二年班凤所得这间，由叶春廷居住代管等事实，并且确认争议的班凤行馆归班凤乡凤凰叶屋等生产队集体所有，作为方便群众赶圩出入使用。36号调解书虽系解决木格班凤叶氏群众之间的纠纷，不直接对瓦塘湴垌乡叶姓产生法律拘束力，但调解书所确认的班凤行馆已经分割归木格班凤叶氏的事实，仍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港南区政府根据相关调查证据材料以及3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作出1号处理决定，决定双方争议的班凤行馆宅基地使用权归木格班凤叶氏宗族共同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贵港市政府作出38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6-19队叶氏代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瓦塘镇湴垌叶氏上诉称：（1）1966年原贵县木格人民法庭作出的36号民事调解书只是解决木格班凤叶氏后裔叶春廷与其村兄弟因租金产生的纠纷，而非确认土地权属，且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毫不知情，因此，一审判决将3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木格班凤乡叶姓与瓦塘湴垌村叶姓，各分得过去蒸偿铺一间，坐落在木格街上”的陈述当作班凤行馆已经分割归木格班凤叶氏的情形不当。（2）叶燕翼堂宗族对整个“叶燕翼堂”没有作任何分割，其与木格班凤叶氏双方于2000年12月30日达成的《关于修建木格行馆的协议》，且2009年宗族代表协商共同修缮协议中有叶春廷之子叶纯彬签字，应当认定双方对于“叶燕翼堂”是共同所有。一审判决没有采信以上协议达成的共识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号处理决定、38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港南区政府答辩称：争议地在解放初期由叶氏先辈对共同所有的房屋进行财产分割，包括瓦塘圩两间和木格街两间，木格班凤只分得木格十字街北边一间，瓦塘湴垌叶氏分得木格十字街南边一间和瓦塘街两间共三间，分割后各自管理。1958年至1962年，“叶燕翼堂”的两间行馆被政府征用，1962年退回原屋主，即北边一间班凤行馆依然交还于木格班凤叶氏接管，南边一间湴垌行馆归瓦塘湴垌叶氏接管。1984年至2009年木格班凤叶氏出租收益，双方从无争议。以上事实有36号民事调解书和《租铺合同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知情人证词等证据证明。瓦塘湴垌叶氏没有提供足以推翻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材料，因此瓦塘湴垌叶氏提出的“叶燕翼堂”未曾分割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作出1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贵港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港南区政府经过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调解、集体讨论等程序后，以36号民事调解书为定案依据，结合争议地一直以来由木格班凤叶氏管理使用的历史事实，作出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木格班凤叶氏共同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38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恰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木格班凤叶氏口头述称：与港南区政府、贵港市政府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五里社区叶氏代表、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垌塘村表塘屯叶氏代表口头述称：争议地应属叶氏宗族共有，港南区政府确权给木格班凤叶氏不当，应予纠正。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港南区木梓镇木梓村头山屯叶氏代表、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垌心村叶氏代表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叶燕翼堂”用地历史上属上诉人瓦塘湴垌叶氏及一审第三人的叶氏宗族共有，上世纪五十年代，北面一间挂牌“班凤行馆”，南面一间挂牌“湴垌行馆”。人民政府征用后于1962年归还，班凤行馆仍由被上诉人木格班凤叶氏接管使用。经港南区政府调查，瓦塘湴垌叶氏及其他村民的证人证言均认可木格班凤叶氏管理使用班凤行馆的事实，但瓦塘湴垌叶氏认为只是“代管”，而非使用权属于木格班凤叶氏。经查，木格班凤叶氏一方的证人证言及出租合同、收条证实班凤行馆一直由木格班凤叶氏管理使用，用于自住、出租、木格班凤村民出圩入市的歇息地、木格班凤大队召开干部、队长会议的会场等，所取得的租金收益亦归木格班凤叶氏而非上缴叶氏宗族，故瓦塘湴垌叶氏上诉提出的木格班凤叶氏管理争议地系“代管”无证据证实。36号调解书系解决木格班凤叶氏群众之间的纠纷，不直接对瓦塘湴垌叶氏产生拘束力，但调解书记载的“木格班凤乡叶姓与新（瓦）塘区湴垌乡叶姓，各分得过去蒸偿铺一间，坐落在木格街上”及调解达成的“此铺仍属班凤乡凤凰叶屋生产队集体所有权，作为方便群众赶圩出入使用”，反映了木格班凤叶氏与瓦塘湴垌叶氏各管一间，木格班凤叶氏经营管理班凤行馆的事实，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在二审庭审中，木格班凤叶氏主张仅对“叶燕翼堂”北面的一间房屋进行管理，瓦塘湴垌叶氏也承认“叶燕翼堂”南面的一间房屋一直由瓦塘湴垌叶氏使用，且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北面的那间房屋也进行管理使用，这也佐证了木格班凤叶氏与瓦塘湴垌叶氏对“叶燕翼堂”各管一间的事实。瓦塘湴垌叶氏以2000年12月30日《关于修建木格行馆的协议》主张“叶燕翼堂”未作分割，因该协议的签名人木格班凤叶氏叶纯彬并非木格班凤叶氏推选的代表，且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双方共同管理班凤行馆。港南区政府依据调查的事实，认定木格班凤叶氏长期管理使用班凤行馆，作出1号处理决定，将班凤行馆所在的争议地使用权确归木格班凤叶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港市政府作出38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恰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瓦塘湴垌叶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贵港市港南区瓦塘镇湴垌村6-19队叶氏代表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伟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封 宇 书 记 员 饶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