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虎，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杰，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航，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民，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东新大地宾馆，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08-122号。法定代表人：吴渤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丽，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朝虎因与被上诉人林航、第三人广东新大地宾馆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航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朝虎向林航返还223000元；2、判令张朝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从2015年1月9日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3、判令解除2015年1月8日林航、张朝虎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4、本案受理费由张朝虎承担。诉讼过程中，林航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朝虎向林航返还120700元。利息的计付基数亦变更为1207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8日，广东新大地宾馆与林航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林航向广东新大地宾馆承租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08-122号广东新大地宾馆2号楼（新大地服装城B馆）第四层B422:号商铺/洽谈间，租期从2015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该洽谈间仅为经营毛、针纺织、梭织服装使用，未经承租方书面同意，林航不得擅自变更经营范围及用途。林航须在签订本合同时，向广东新大地宾馆缴纳履约保证金27900元。合同期满，不再续约者，费用结算清楚并经出租方验收合格后，广东新大地宾馆一次性向林航无息退回履约保证金。林航应在签约当日向广东新大地宾馆一次性先期交纳八个月租金，广东新大地宾馆给予林航四个月免租装修期（空调费、水电费由林航自行负担，并于每月10日前存至广东新大地宾馆指定账户）一年期（八个月的租期加四个月的装修期）满后，林航应于每月十日前向广东新大地宾馆缴纳租金、空调费、电费。租金：从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每月9300元；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每月9858元等。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日，广东新大地宾馆收取了林航的保证金27900元和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租金（其中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4个月免租装修）74400元。广东新大地宾馆则将B422号商铺交给林航装修后经营。在经营过程中，2016年8月25日，广东新大地宾馆以林航拖欠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的租金、空调费以及电费等费用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航支付上述费用和没收保证金等。原审法院以（2016）粤0104民初12891号案予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林航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广东新大地宾馆返还进场费180000元和保证金27900元及上述费用利息等。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林航称其2015年1月8日共向广东新大地宾馆刷卡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23000元，其中包括7个月的租金65100元、三个月押金27900元和进场费130000元。林航为证明其当日支付费用的情况，提交了：1、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载明商户名称：爽妮服饰商行；持卡人帐号：60×××31;交易类型：收款；交易日期：2015/01/08;金额：223000元；2、中国银行的客户付费回单，显示卡号为60×××31户名为孙舜娟；3、署名为孙舜娟出具的《声明》，内容为：本人2015年1月8日从本人中国银行广州城北支行账号72×××05(卡号60×××31)转入爽妮服饰商行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是本人代林航支付给广东新大地宾馆的进场费及租金。广东新大地宾馆除确认现金收到林航的74400元租金和押金27900元外，否认收到林航的进场费，亦否认通过孙舜娟账户转入到爽妮服饰商行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的行为与其无关。在诉讼过程中的2016年11月3日，林航将B442号商铺清空交还给广东新大地宾馆。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广东新大地宾馆的诉讼请求，并驳回了林航的全部反诉请求。林航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立案经审理后其中认为“林航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中国银行的客户付费回单及《声明》仅能证明孙舜娟的账户向爽妮服饰商行转账了223000元，无法证明林航向广东新大地宾馆支付了进场费”，遂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9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3日，林航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林航称其2015年1月8日向广东新大地宾馆办理交纳租赁场地等费用时，广东新大地宾馆的工作人员称POS机出现问题无法收款，带其到“爽妮服饰”商行使用该商行的POS机刷卡付款，并对其称刷卡后自然将款项转到广东新大地宾馆。其遂将卡号为60×××31的银行卡交给爽妮服饰商行的工作人员，由该商行的工作人员在该商行的POS机上刷取了223000元。之后，广东新大地宾馆才向其开具了收取保证金27900元和收取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租金（其中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4个月免租装修）74400元的收款收据各一张。而剩余的120700元作为进场费，因为不合法，广东新大地宾馆没有向其开具收据。林航认为其上述行为与张朝虎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新大地宾馆否认需要收取进场费，亦否认林航上述所述。另外，林航称除在2015年1月8日刷卡向新大地宾馆付款223000元外，之后没有再向新大地宾馆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称除上述委托付款外，其或孙舜娟均没有与张朝虎的“爽妮服饰”商行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或交易。另查明，张朝虎自2014年8月起向广东新大地宾馆承租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08-122号广东新大地宾馆2号楼（新大地服装城B馆即越秀区站前路108号）第一层B130号从事个体服装批发，对外以“爽妮服饰”商行的名义经营，但未有办理工商登记。同时称其因为属于个体商户，采用的收发流程均是最简单的，即客户到店落单订货，付款后即现场取货，外贸或边远区域才按客户要求付款后委托承运公司发货，没有正规公司管理所需的业务合同用以约定货物品种、价钱、交收日期等，现场订货取货的客户甚至连姓名、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也没有。所以不记得是否与林航或孙舜娟之间有223000元的业务往来。上述事实，有林航、张朝虎、广东新大地宾馆提供的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收据、声明、交易凭条、银行卡等证据证实，林航、张朝虎、广东新大地宾馆当庭陈述在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林航系通过委托“爽妮服饰”商行刷卡向新大地宾馆支付包括进场费在内的费用。故林航认为其向“爽妮服饰”商行转账223000元的行为是委托付款行为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林航要求解除其与张朝虎2015年1月8日的委托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在2015年1月8日当天，案外人孙舜娟的账户确实有向爽妮服饰商行转账223000元的事实，而根据署名孙舜娟的《声明》，可以证实是孙舜娟代林航支付该款。而林航表示其与“爽妮服饰”商行之间并无业务往来，而“爽妮服饰”商行亦无证据显示该款是其与林航或孙舜娟之间因服装批发或买卖产生的货款，亦无证据显示两者之间存在其他关系而引发该款，故“爽妮服饰”商行收取该款没有合法的依据，理应返还给林航。由于林航自认通过该款已经向新大地宾馆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合计102300元，故现主张要求“爽妮服饰”商行的开设者张朝虎返还剩余的120700元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航与“爽妮服饰”商行均是在新大地宾馆从事服装方面的销售，林航不是向厂家拿货而是向同行的档口批发货物，而且数额巨大，本身不符合常理；且当时林航还没有取得承租的档口也还没有进行装修，尚不具备经营的条件，虽然经营要备货，但在当时就花费如此巨资购买服装亦有违常理。而当日“爽妮服饰”商行如果真实发生如此巨额货款的销售，显然不止涉及一件两件服装交付的问题，但却没有任何一点有关此次交易的记载和发货记录；另外张朝虎亦表示当日其不在商行，但商行发生如此巨额的交易，工作人员不可能不报告，但张朝虎却表示不记得是否有该笔交易，如果仅是少量的服装批发没有记录或不记得还情有可原。同时，结合当日林航是去向新大地宾馆办理承租档口付款的行为，故张朝虎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明显存在太多不合理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接纳。原审法院判决：一、张朝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20700元返还给林航；二、张朝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1207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支付给林航；三、驳回林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7.80元，由林航负担2422.18元，张朝虎负担2725.62元。判后，张朝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林航向张朝虎交付涉案款项已经长达三年之久，其现在才提起诉讼主张系不当得利，不合常理。林航应当就其给付行为说明原因，并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张朝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林航承担。林航答辩称：不同意张朝虎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朝虎的上诉，维持原判。广东新大地宾馆答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二审庭询中，张朝虎确认涉案孙舜娟向“爽妮服饰商行”转账的223000元是代广东新大地宾馆收取的，并称该款项已全部转给广东新大地宾馆，但未提供其将款项转给广东新大地宾馆的证据，广东新大地宾馆不予确认，称未收到张朝虎转账的223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航通过孙舜娟账户向“爽妮服饰商行”转账223000元的事实，有林航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223000元款项的用途，林航主张是向广东新大地宾馆支付的租金和押金及进场费，广东新大地宾馆对此不予确认。原审中，张朝虎对林航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二审中，张朝虎又确认是代广东新大地宾馆收取的，并称该款项已全部转给广东新大地宾馆，张朝虎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但广东新大地宾馆对张朝虎二审的主张不予确认，称未收到张朝虎转账的223000元，张朝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223000元转给广东新大地宾馆，故张朝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航自认上述223000元中的102300元是向广东新大地宾馆支付的租金和押金，但其主张的剩余120700元是向广东新大地宾馆交纳的进场费未得到广东新大地宾馆的确认，另案也未对此予以确认，现林航要求“爽妮服饰商行”的开设者张朝虎返还剩余的120700元并计付利息，合情合理，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朝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张朝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