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 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莲，女，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建筑工人，住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书桂，男，1962年8月3日生，汉族，建筑工人，住盐城市亭湖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育军，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会莉，女，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莲、袁书桂、周会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9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仅认可李玉莲一处十级伤残，对另一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理由及依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2.李玉莲、袁书桂未提交因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亦未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纳税证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3.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玉莲的残疾赔偿金；4.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5.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李玉莲、袁书桂共同辩称：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李玉莲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作为定案依据；2.李玉莲、袁书桂夫妇是从事二十多年的建筑工人，以贴瓷砖获得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该事实有村委会、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同事、工友的证明以及收入、考勤记载等证据证实，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玉莲的残疾赔偿金，并按行业标准计算其与袁书桂的误工费；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4.鉴定费是为了确定赔偿标的所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会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李玉莲、袁书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会莉、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赔偿李玉莲医疗费2576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9081.33元、残疾赔偿金95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费600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171490.49元；2.判令周会莉、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赔偿袁书桂医疗费1183.02元、营养费225元、护理费560元、误工费3635.17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6653.19元;3.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周会莉、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12时50分（天气：晴），周会莉驾驶苏Ｊ×××××号小型客车在盐城市区行驶时，袁书桂驾驶苏Ｊ×××××号普通摩托车由北往南行驶,李玉莲乘坐该摩托车,因周会莉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造成李玉莲、袁书桂受伤,两车损坏。当日，李玉莲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肩袖损伤等。同年3月3日,袁书桂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多发软组织伤。2017年10月18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会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玉莲、袁书桂无责任。2016年3月21日李玉莲出院，2016年10月30日至11月9日李玉莲又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5769.23元，其中周会莉垫付医疗费11374.61元，垫付摩托车维修费600元。袁书桂在医院检查发生治疗费1183.02元。 2018年4月9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李玉莲、袁书桂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5月7日作出盐一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袁书桂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软组织伤”经治疗目前临床效果基本稳定尚未构成等级残疾；2.建议误工时限宜为1个月；护理时限宜为7日（护理1人）；营养时限宜为15日。同年5月29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盐一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玉莲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肩袖损伤”等遗有相应功能障碍已分别构成十级（二处）残疾；2.建议误工时限宜为8个月；护理时限宜为3个月（护理1人）；营养时限宜为3个月。2018年7月26日，李玉莲、袁书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前，李玉莲、袁书桂在建筑工地从事小工、瓦工工作，对此有三名证人出庭证词等证据予以证明。周会莉为苏Ｊ×××××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车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期限为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李玉莲、袁书桂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 （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周会莉虽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周会莉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玉莲、袁书桂无责任。 （二）关于受害人李玉莲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医疗费为25769.23元，确定医疗费为25769.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玉莲、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其住院时间为32天，按照30元/天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李玉莲的营养期限为90日，按照15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350元。医疗费用合计28079.23元。2.伤残损失：（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玉莲护理期限为90日，按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720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李玉莲误工期限为8个月，其主张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3622元计算，确定误工费为29081.33元。（6）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前，李玉莲在建筑工地从事小工工作，对此有三名证人出庭证词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3622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9596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起事故给李玉莲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结合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依法支持李玉莲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800元。伤残损失合计138549.73元。（9）财产损失费。根据李玉莲财物损失的实际情况，确定财物损失费为600元。上述第（1）至（9）项合计167228.96元。 （三）关于受害人袁书桂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医疗费为1183.02元，确定医疗费为1183.02元。（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袁书桂的营养期限为15日，按照15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225元。医疗费用合计1408.02元。2.伤残损失：（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袁书桂护理期限为7日，按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560元。（4）误工费。事故发生前，袁书桂在建筑工地从事瓦工工作，对此有三名证人出庭证词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鉴定意见，袁书桂误工期限为1个月，其主张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3622元计算，确定误工费为3635.17元。（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300元。伤残损失合计4495.17元。上述第（1）至（5）项合计5903.19元。 （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李玉莲）。1.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玉莲114696.81元（医疗费8591.98元、伤残损失费105504.83元、财产损失费600元）。2.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周会莉驾驶机动车与李玉莲乘坐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玉莲受伤，周会莉负全部责任，依法应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对交强险赔偿额以外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轿车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按商业三者险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玉莲52532.15元。3.周会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足以赔偿李玉莲的损失，周会莉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李玉莲应返还周会莉垫付费用11974.61元。 （五）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袁书桂）。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书桂5903.19元（医疗费1408.02元、伤残损失费4495.17）。 综上，李玉莲、袁书桂要求周会莉、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莲167228.96元；二、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书桂5903.19元；三、周会莉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李玉莲应返还周会莉垫付费用11974.61元。上述第一、二、三项所涉款项，各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觉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4365元，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对李玉莲左肩袖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李玉莲的残疾赔偿金及其与袁书桂的误工费；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4.保险公司是否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一）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李玉莲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左肩袖损伤，后行肩袖修复术，目前临床效果相对稳定，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玉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肩袖损伤，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左上肢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查，李玉莲损伤基础存在，鉴定结论与损害后果相适应。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玉莲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 （二）关于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李玉莲的残疾赔偿金及其与袁书桂的误工费问题 本院认为，李玉莲、袁书桂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贴砖工作，该节事实有盐城市亭湖区南阳镇盐中村村民委员会、盐城市华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玉莲、袁书桂自书账本，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玉莲、袁书桂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玉莲的残疾赔偿金及其与袁书桂的误工费。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起事故导致李玉莲受伤并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的痛苦，故其请求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李玉莲在事故中所负责任、伤残情况、年龄、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上诉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保险公司是否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 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现被上诉人不愿负担本案诉讼费，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担诉讼费未违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鉴定费属于前述规定费用，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担鉴定费亦有法律依据。 综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静 审判员  俞静云 审判员  荀玉先 二〇一九四月八日 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