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隆，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杏仪，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文，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90。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贤，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隆、冯杏仪因与被上诉人陈剑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隆、冯杏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由陈剑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永隆、冯杏仪与陈剑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不真实的。陈永隆、冯杏仪向陈剑文借款的金额为4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和2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利息高达每月5%。由于陈永隆、冯杏仪没有向陈剑文支付利息，所以陈剑文胁逼陈永隆、冯杏仪以新的借款来确认尚未归还的利息，在2016年11月23日和2016年11月25日分别借款两笔10万元，以通过虚假银行转账的方式来达到陈剑文的要求。在借款到期后，陈剑文以陈永隆、冯杏仪一直没有支付利息为由，继续以上述方式，通过虚假的银行转账虚增陈永隆、冯杏仪的借款。陈永隆、冯杏仪认为，陈剑文涉嫌以虚假诉讼的方式来达到套路贷的目的，有犯罪的嫌疑，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以查明本案的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陈永隆、冯杏仪变更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永隆、冯杏仪支付陈剑文借款本金414000元及利息（以414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永隆、冯杏仪不支付律师费；3.改判陈永隆、冯杏仪向陈剑文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1104元（414000元÷120万元×3200元）；4.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陈永隆、冯杏仪承认欠陈剑文本金120万元的事实，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但陈永隆、冯杏仪认为陈剑文是职业放贷人，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没有经过有权机关的批准，任何人不得以从事发放贷款业务为职业。若陈剑文为职业放贷人，则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在借款期间，陈剑文是以月利率4%收取陈永隆、冯杏仪利息的，但由于陈剑文收取的是现金，因而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陈剑文辩称，陈剑文并非职业放贷人，其有自己的职业。陈永隆、冯杏仪提出其已支付高额利息，但其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永隆、冯杏仪已经确认本案借款120万元是真实的，并非套路贷。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真实存在，双方约定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永隆、冯杏仪的上诉请求。陈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永隆、冯杏仪向陈剑文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的利息为288000元，此后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陈永隆、冯杏仪向陈剑文支付律师费61140元、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200元；3.陈剑文对冯杏仪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031XX540）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陈永隆、冯杏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6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永隆、冯杏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剑文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每月26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陈剑文转账40万元至陈永隆账户。2013年8月31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永隆、冯杏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剑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每月3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陈剑文转账20万元至陈永隆账户。2016年11月23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永隆、冯杏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剑文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每月23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陈剑文转账10万元至陈永隆账户。2016年11月25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永隆、冯杏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剑文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每月2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陈剑文转账10万元至陈永隆账户。2017年5月2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永隆、冯杏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剑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陈剑文转账20万元至陈永隆账户。2017年12月30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永隆、冯杏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剑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陈剑文转账20万元至陈永隆账户。2018年5月7日，陈剑文、陈永隆、冯杏仪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确认陈永隆、冯杏仪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向陈剑文借款40万元、于2013年8月31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2日借款2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借款20万元，合共借款120万元；约定冯杏仪自愿提供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1XX540号）为上述借款在最高额23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基于该债权之本金发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就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利人为陈剑文。陈剑文确认除本次抵押登记外，之前双方已办理的抵押登记应予以涂销。2018年8月4日，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签订《确认书》，确认就三方之间的借款120万元，至2018年7月30日尚欠利息34万元，至2018年8月4日尚欠本金120万元；陈永隆、冯杏仪自愿在2018年8月8日前支付5-10万元利息，剩余利息每月分批归还，从2018年9月起每月10日前还不低于5万元的利息，至2018年12月8日前还清利息；陈永隆、冯杏仪承诺严格按照该协议内容执行还款计划，如不能按时支付，陈剑文有权通过法律诉讼等途径追讨陈永隆、冯杏仪所欠本金及利息，由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陈永隆、冯杏仪承担。陈剑文称，签署该《确认书》后，陈永隆、冯杏仪于2018年8月8日归还利息5万元，2018年10月10日归还利息5万元，剩余本息均未归还，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与陈剑文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一案聘请该所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61140元，陈剑文于2018年11月30日向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61140元，该所于2018年12月3日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61140元。陈剑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保函为陈剑文的该申请提供担保，陈剑文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3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剑文与陈永隆、冯杏仪之间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陈永隆、冯杏仪未能如约归还借款，实属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根据《确认书》，截至2018年7月30日，陈永隆、冯杏仪尚欠陈剑文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34万元。因陈剑文自认至2018年10月10日陈永隆、冯杏仪已归还利息10万元，故截至2018年10月10日陈永隆、冯杏仪尚欠陈剑文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95200元（34万元+120万元×2%÷30×69天-10万元），之后的利息应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陈剑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剑文主张陈永隆、冯杏仪支付律师费6114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200元，符合合同约定，并提供了合同、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剑文、陈永隆、冯杏仪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冯杏仪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额230万元，担保范围为六份《借款协议书》项下发生的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与抵押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陈剑文请求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抵押担保范围以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23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永隆、冯杏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剑文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95200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永隆、冯杏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剑文支付律师费61140元；三、陈永隆、冯杏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剑文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200元；四、陈剑文对陈永隆、冯杏仪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有权在230万元范围内以登记在冯杏仪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1XX540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陈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9385.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陈剑文已预交），由陈永隆、冯杏仪负担（陈永隆、冯杏仪径向陈剑文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陈永隆、冯杏仪提交了4页手写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其以现金向陈剑文支付了利息786500元。陈剑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因陈永隆、冯杏仪提交的手写材料是复印件，陈剑文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陈永隆、冯杏仪对其向陈剑文借款1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永隆、冯杏仪尚欠陈剑文借款本金、利息的金额问题；2.陈永隆、冯杏仪应否向陈剑文支付律师费及其应向陈剑文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的金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剑文主张，陈永隆、冯杏仪向其借款120万元，双方约定合同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双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确认书》，确认截至2018年7月30日，陈永隆、冯杏仪尚欠陈剑文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34万元；此后，陈永隆、冯杏仪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10月10日分别向陈剑文支付利息5万元，合共10万元。陈永隆、冯杏仪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其二审中提出，除上述转账支付的10万元利息外，其还以现金形式向陈剑文支付了利息786500元，且陈剑文为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陈剑文对陈永隆、冯杏仪所述的其以现金向陈剑文支付利息786500元以及陈剑文为职业放贷人不予确认，而陈永隆、冯杏仪对此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陈永隆、冯杏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陈永隆、冯杏仪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陈永隆、冯杏仪尚欠陈剑文借款本金120万元及暂计至2018年7月30日的欠息为34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书》的约定以及陈剑文自认的支付利息的事实，判令陈永隆、冯杏仪向陈剑文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95200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永隆、冯杏仪与陈剑文签订的涉案六份《借款协议书》中，均约定有“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陈剑文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陈剑文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故陈剑文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应由陈永隆、冯杏仪承担。陈剑文就其支出律师费61140的事实，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支付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予以证明；就其支出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200元的事实，提供了《保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陈剑文关于陈永隆、冯杏仪向其支付律师费61140元、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2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永隆、冯杏仪关于其不应向陈剑文支付律师费以及按其上诉请求的借款本金、利息与陈剑文一审请求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比例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永隆、冯杏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2元，由上诉人陈永隆、冯杏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