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200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鲁军，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保信、欧阳青，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某，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缪国军，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2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鲁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杰、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鲁军、汪某某及辩护人王保信、缪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鲁军自2000年8月至案发在海南白马广告媒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财务部任出纳，负责白马公司的资金管理。被告人汪某某自2001年初至案发在白马公司运营部先后任业务员、副经理，负责为客户申请管理费、电费支付等。2007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3日间，被告人林鲁军伙同汪某某经密谋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报电费、管理费的方式将白马公司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期间，由汪某某填写虚假电费、管理费支付申请单，经白马公司审批后，由林鲁军利用其出纳的职务便利更改收款人、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多次将白马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3869988.61元分别转到其本人及汪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转入林鲁军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2170988.61元，转入汪某某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699000元（被告人汪某某在案发后已向白马公司退赃人民币1633500元）。上述期间，被告人林鲁军还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银行收费单报账的方式侵占白马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556000元。2007年9月28日至2017年8月30日间，被告人林鲁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白马公司账户资金共计人民币812604698.49元，将其中赃款人民币5100000元转到其本人银行账户，余款人民币807504698.49元被其私自以白马公司的名义分别借给佛山市顺德区耀德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兴治经贸有限公司、广州市志冠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及林鲁军已先后归还白马公司共计742875742.94元，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9728955.55元没有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鲁军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汪某某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林鲁军、汪某某是自首，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林鲁军、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林鲁军的辩护人辩称：1.林鲁军具有自首情节；2.林鲁军在被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3.白马公司存在严重财务管理漏洞，为林鲁军犯罪提供了便利；4.林鲁军尽力对公司进行赔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鲁军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公司财务在审批过程中存在漏洞，导致汪某某有职务便利；2.汪某某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案发后积极退赔，现已全额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汪某某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鲁军自2000年8月至案发在海南白马广告媒体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营业地广州市天河区，以下简称白马公司）财务部任出纳，负责白马公司的资金管理。被告人汪某某自2001年初至案发在白马公司运营部先后任业务员、副经理，负责为客户申请管理费、电费支付等。一、林鲁军、汪某某职务侵占事实2007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被告人林鲁军、汪某某经密谋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报电费、管理费的方式将白马公司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期间，由汪某某填写虚假电费、管理费支付申请单，经白马公司审批后，由林鲁军利用其出纳的职务便利更改收款人、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多次将白马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3869988.61元分别转到林鲁军、汪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非法占为己有，其中林鲁军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2170988.61元，汪某某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699000元。上述期间，被告人林鲁军还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银行收费单报账的方式侵占白马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55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汪某某向白马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27500元，被告人林鲁军未退出违法所得。此外，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汪某某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82×××41账户中的银行存款（冻结时余额人民币750000元）。二、林鲁军挪用资金事实2007年9月28日至2017年8月30日间，被告人林鲁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白马公司账户资金共计人民币812604698.49元，将其中赃款人民币5100000元转到其本人银行账户，余款人民币807504698.49元被其私自以白马公司的名义分别借给佛山市顺德区耀德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兴治经贸有限公司、广州市志冠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及林鲁军已先后归还白马公司共计742875742.94元，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9728955.55元没有归还。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张某1、张某2、陈某、孙某、何某的证言，预审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劳动合同，白马公司出具的关于主要营业地和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说明、关于林鲁军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的内部核查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存款凭证，借款合同，专项审计报告，空白支票领用单、费用报销单、发票、网上转账支付操作凭证、记账凭证，林鲁军、汪某某虚报电费和管理费情况说明表，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对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证明、函复，调查报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广州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退赃凭证、刑事谅解书，惠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函复、情况说明，被告人林鲁军、汪某某的户籍材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林鲁军、汪某某共同侵占3869988.61元的承责与退赃问题。经查，被告人林鲁军、汪某某相互配合，共同侵占白马公司3869988.61元，林鲁军、汪某某均应对该侵占金额承责。其中林鲁军分得违法所得2170988.61元，汪某某分得违法所得1699000元，两人违法所得不同，量刑予以区别，但不影响两人承责金额。相应地，共同犯罪参与人对同案人违法所得互负连带责任。案发后，汪某某退赃1827500元，比其个人违法所得高出128500元，对高出部分可以充抵赔偿给被害单位。被害单位因林鲁军、汪某某两人共同职务侵占行为仍损失2042488.61元。二、关于被告人林鲁军的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林鲁军在2018年1月2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挪用白马公司资金的犯罪事实，对该罪成立自首。但其归案后未供述其所犯伙同汪某某虚报电费、管理费侵占白马公司财产的犯罪事实，直到同案被告人汪某某在同年1月22日自首、公安机关已掌握林鲁军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后向其讯问时，其才开始供认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故其对所犯职务侵占罪不成立自首。被告人林鲁军的辩护人所提林鲁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林鲁军举报林某清涉毒线索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1.林鲁军在2018年1月2日的举报信称：现举报涉毒在逃人员林某清线索，我于2017年10月底在惠来县惠城镇中午吃肠粉时听到旁边（门口）有人在说，林某清涉毒还敢在惠来县惠城镇塘边管区九巷二栋三楼（小姐房），因为有两点：本人长期在广州生活，到了惠来县听到涉毒信息比较敏感，而且名字也像女人名，特别加上旁边人员还说要送东西过去给林某清，所以人名和地址也比较影响深刻，出于对家乡的热爱和感情，请公安机关予以捉捕。2.根据惠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针对林鲁军举报情况出具的函复、情况说明，林某清涉嫌非法持有毒品案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侦查，林某清系网上在逃人员，该案是在收到林鲁军举报信前立案，该队在2018年1月5日收到林鲁军举报涉毒在逃人员林某清居住在惠来县惠城区塘边管区九巷二栋三楼（小姐房）后对该址进行排查，未发现林某清，经了解林某清曾在该举报地址藏匿，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该队经过多种侦查手段，多方面工作，于2018年2月11日在惠来县士多店内抓获涉毒逃犯林某清。举报人林鲁军提供线索对抓获犯罪嫌疑人林某清起到了协助作用。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立功有两种情形，一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二是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被告人林鲁军举报的林某清涉毒案件早已立案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并非是林鲁军所揭发，显然不符合第一种情形。林鲁军提供线索为林某清曾经藏匿的地址，但公安人员前往排查时未发现林某清藏匿于该址，现无证据证实林某清的举报线索与抓获林某清之间存在任何关联，公安人员最终通过“多种侦查手段，多方面工作”抓获林某清，可见即便林鲁军提供的林某请曾经藏匿的地址有可能缩小在逃人员藏身之地，所起作用也极低，其举报线索不足以认定为第二种情形中的“重要线索”。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鲁军具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所提本节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鲁军、汪某某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林鲁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和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林鲁军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林鲁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挪用资金的事实，对所犯挪用资金罪构成自首，对所犯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鲁军的辩护人所提对林鲁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及退赃情况，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对林鲁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已退出其分得的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认罪态度较好、退赃积极，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对汪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鲁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二、被告人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三、追缴被告人林鲁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98488.61元，发还被害单位海南白马广告媒体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汪某某对前述金额中的人民币2042488.61元负连带责任[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汪某某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82×××41账户中的银行存款（冻结时余额人民币75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林鲁军退赔被害单位海南白马广告媒体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972895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洪立人民陪审员  罗肖娴人民陪审员  黎粤花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区倩慧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