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雪磊，男，1992年1月20日生，汉族，船舶二副，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荣伟，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哈迪（英文名SUHARDI），男，1948年11月29日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船舶船长，住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桑苏哈（英文名SAMSUHAR），男，1981年2月9日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船舶大副，住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宁，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云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辩护人张学伟、何海峰、吕宁，翻译人员刘爱情、顾海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上旬，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受他人指使，驾驶“BINGHE178”号船从香港出发，途径台湾高雄等地，于2017年8月23日左右到达非属我国领海和内水的海域（约东经125度、北纬31度），与停泊在该海域的走私母船接头并过驳白砂糖后走私进境。2017年8月31日晚20时许，“BINGHE178”号船靠泊滨海港开发区通用码头卸货。 2017年8月31日晚，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前往滨海港开发区通用码头调查，发现“BINGHE178”号船正在卸货，遂当场查扣相关船只和货物白砂糖，并将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抓获。经检验、鉴定，涉案被查获的走私白砂糖共计1256.8吨，合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778218.6元。 归案后,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基本信息、护照、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刘某、安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的供述和辩解；4.盐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盐城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5.盐城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勘验、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哈迪、桑苏哈系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我国海关监管，采取海上偷运方式走私白砂糖进入我国境内，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受他人指使共同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雪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于雪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于雪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是次要作用，系从犯。2.于雪磊到案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犯罪事实，积极提供线索，具有坦白情节。3.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4.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真诚忏悔，认真悔过。5.所走私的白糖被海关截获，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流失。6.《核定证明书》应由第三方进行核定出具。 被告人苏哈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苏哈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苏哈迪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仅是受雇于他人驾驶船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的全部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3.因走私的白糖未被销售，也未能获利，未对国家税收造成直接损失。4.初犯，未经思考而错误参与走私，内心极度后悔。 被告人桑苏哈的辩解：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没有参与走私活动，从一开始装货到卸货均不知情，直至卸货时候才知道装的是白糖，也未得到任何指令从事走私活动。 被告人桑苏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应以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罪定罪处罚。桑苏哈是由船运公司雇用的，船运公司如何组织走私的主要犯罪嫌疑人未能查清，但涉案船舶参与货物运输属走私共犯，犯罪所得归货主和航运公司，桑苏哈是为公司打工而被动参与走私，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追究桑苏哈的刑事责任。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作用小，应当减轻、从轻处罚。3.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庭较为困难，为挣工资而被动参与犯罪。4.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较低，受于雪磊、苏哈迪的指令且仅处理货物的装卸。即使认定有罪，应对桑苏哈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上旬，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受他人指使，在“BINGHE178”号船舶上分别担任二副、船长、大副，并驾驶“BINGHE178”号船舶从香港出发，途径台湾高雄等地。后于2017年8月23日左右，该船舶到达非属我国领海和内水的海域（约东经125度、北纬31度），与停泊在该海域的走私母船接头并过驳白砂糖后走私进境。2017年8月31日晚20时许，该船舶在修改船名后，靠泊盐城市滨海港经济开发区通用码头卸货。 2017年8月31日晚，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前往盐城市滨海港经济开发区通用码头调查，发现“BINGHE178”号船正在卸货，遂当场查扣该船舶以及船上装载的货物白砂糖，并将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抓获。经检验、鉴定，涉案被查获的走私白砂糖共计1256.8吨，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4778218.6元。 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照片，护照、海员证，证实三名被告人国籍、身份证、护照、住址等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9月1日对“BINGHE178”船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9月1日，根据盐城市边防支队移交线索，盐城海关缉私分局在盐城市滨海港经济开发区通用码头查获非法入境正在卸载走私货物的巴拿马籍船舶BINGHE178轮，在该轮上抓获被告人于雪磊、SUHARDI、SAMSUHAR等人。 （4）船籍证书，证实“BINGHE178”巴拿马籍。 （5）“BINGHE178”船、“DELPHIN”船AIS数据，证实船舶自动识别系统运行情况。 （6）盐城滨海海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31日，该处未收到滨海港港方关于船名为“BINGHE178”或“大庆”的船舶进出港计划；08：30-17：30时，该处在现场巡查中也未发现该轮，且未发现AIS显示为“BINGHE178”或“大庆”的船舶进出滨海港。 （7）盐城海事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31日，该中心未收到滨海港港方关于船名为“BINGHE178”或“大庆”的船舶进出港计划。 （8）滨海翔博装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图片，证实卸货情况。 （9）台州市新骆航海仪器有限公司证明，证实“XINLUO-2112B”型新骆航海电子海图（DATE：1204，NO：01047）的数据记录，经测试发现该设备内无航迹线记录及其他有用资料，且无法对该设备之前的数据进行恢复、提取。 （10）船边货物交接协议书、港口货物作业委托合同等，证实记载卸货货类为“饲料”。 （11）福安市赛江造船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船舶出厂证明书，证实该公司未维修“BINGHE178”船，且船舶出厂证明书并非该公司制作。 （12）“BINGHE178”、“大庆”等硬纸片、油漆桶照片，证实从“BINGHE178”船舶扣押的硬纸片、油漆桶等物品。 （13）船边货物交接协议书、出港证、记录纸，证实从“BINGHE178”船扣押的船边货物交接协议书等，其中记录纸记载“收到货物1256.8吨”。 （14）于雪磊使用的三星手机通话记录、储存照片等，证实于雪磊与他人联系情况、“BINGHE178”船在境外海域接驳白砂糖作业情况。 （15）于雪磊使用的“SanCup”手机中储存的照片，证实于雪磊与他人联系情况。 （16）SUHARDI使用的黑色iphone手机中储存的微信记录，证实SUHARDI手机储存合同文本、机票信息情况。 （17）SUHARDI使用的银色vivo手机中储存的短信记录、照片，证实SUHARDI与陈某联系情况，“BINGHE178”船在境外海域接驳白糖作业的情况。 （18）SAMSUHAR使用的金色三星手机中储存的照片，证实“BINGHE178”船在境外海域接驳白糖作业情况。 （19）ERWINDE使用的金色OPPO手机中储存的照片，证实“BINGHE178”船在境外海域接驳“DELPHIN”船情况。 （20）刘某使用的银色iphone6手机中储存的QQ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刘某与陈某联系情况、“BINGHE178”船在境外海域接驳白糖作业情况。 （21）船舶航行轨迹，证实2017年8月14日-9月13日“BINGHE178”船航行轨迹情况。 （22）船员的进出境信息，证实“BINGHE178”船船员的进出境信息。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于雪磊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于2017年8月8日被雇佣在香港登上“BINGHE178”船担任二副，8月8日该船离开香港，期间在台湾高雄抛锚停靠，在接到通知后往大陆方向行驶，期间曾关闭船舶AIS等设备。后按照指令在“北纬31°、东经125°”位置靠泊在老板约定好的“DELDHIN”货轮边装货白糖，还在接到指令后要求船员用船上的油漆和马克将船名改为“大庆”号。8月31日晚上行驶到滨海港码头卸货时被抓获以及船上苏哈迪、桑苏哈等相关人员的情况。 （2）被告人苏哈迪（SUHARDI）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7年1月28日受雇到“BINGHE178”担任船长，在该船二副于雪磊直接接收雇主指令后，通知其驾驶船舶行驶到何处。在公海“BINGHE178”从“DELPHIN”船接驳白糖，于雪磊要求将船名改为中文字“大庆”，船舶偷偷到滨海港卸货以及船上相关人员的情况。 （3）被告人桑苏哈（SAMSUHAR）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28日左右受雇到“BINGHE178”船担任大副，参与“BINGHE178”船到公海从“DELPHIN”船接驳白糖，二副于雪磊说是白糖，装了1200吨以上不到1300吨。从大船接驳白糖时其写了一个数量单，一式两份，其签字后对方船长也签字的。后二副于雪磊要求把船名换成中国字。8月31日晚上8点，船进入码头后在卸货时被抓获。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BINGHE178”船舶二管轮）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通过中介介绍在福建福安登上“BINGHE178”船，1月28日受安排在福州机场接到6个印度尼西亚船员。8月8日受安排在香港油麻地接二副于雪磊上船。8日晚上船到汕尾，期间有小船送了马克（字标），后到台湾高雄抛锚，船舶航行期间AIS设备是关闭的。8月24日“BINGHE178”靠近大船进行装货，是用大船吊机转货，二副说是白糖。8月27日上午船装好货就往韩国方向航行，8月28日晚上中途加油，后来按照二副的指令船往青岛方向开二天，后听二副说老板要求往滨海开。8月31日早上6、7点，船到了滨海港外面的海域抛锚，二副安排人改船名的，由原来船名“BINGHE178”用白漆刷成了“庆大”。晚上8点左右，船就靠滨海港加油和卸货，后来边防就来了。 （2）证人ANDROFERDY（安某）（“BINGHE178”船舶水手）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6日通过中介介绍从香港上“BINGHE178”船。8月31日，船到达卸货码头外海域，船放锚停下，二副让大副把船名改一下，然后其和大副、二副，另外一个水手、管轮SAHWAN一起去修改的船名，共修改了三处，前左船舷、前右船舷和尾部，尾部其没有去。先用油漆把原来的船名涂掉，再刷中国字。 （3）证人ERWINBATARARANDA（尔文·巴特拉·兰达）（“BINGHE178”船舶轮机长）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中介介绍于2017年6月在汕尾从另一条船“HAIXIANG”上转到“BINGHE178”船上的。现在的二副是8月从香港上了“BINGHE178”。8月从香港出发到台湾高雄停泊过，后来在海上“船到船”方式装白糖，后到韩国附近海域加油，再到中国被抓。“BINGHE178”是二副指令船舶航线、装货等事情，因为只有二副才能跟雇主取得联系。“BINGHE178”船到港前，雇主联系二副，二副命令大副更改船名，大副喊上两个水手，他们四个人一起更改的，是用白色油漆刷的。改了三处，船头、船尾和驾驶舱上面，先把原来的“BINGHE178”涂掉，再改成新的中国字。改名的时候有模板。卸下来的货物是白糖，在装货前，二副已经说白糖，在卸货的时候也能看到是白糖。白糖是白色袋子的包装，每包50公斤。船上的AIS基本上都是关的。 （4）证人MUHAMADJUMHARI（穆罕默德·伊姆哈瑞）（“BINGHE178”船舶水手）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到“BINGHE178”船上。8月10日左右从香港出发的，航行过程中由新来的二副指挥，是个中国人。从香港出发的时是空船，先到台湾高雄后往海上开。大约在8月24日，船找到了一个叫“DELPHIN”的香港船，船从这条船上装的白砂糖，是二副和这条“DELPHIN”船联系的。“DELPHIN”船用船上的吊机把船上的货物往我们船上吊，一次吊好多袋，一袋子是50千克。装货的时候，二副、三管轮和船长在驾驶台，其他船员在货仓把货物的袋子整理整齐。货物的包装上有英语写的是白砂糖，泰国产的白砂糖。船在锚地时候，二副让我们把船名改成中国字。二副指挥把船上挂的巴拿马旗子给摘了下来，是二副通知大副，大副让其去摘的。 （5）证人SAHWANTAMBUNAN（沙哈宛·塔姆布纳）（“BINGHE178”船舶大管轮）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通过中介介绍到船舶工作。1月28日，从雅加达飞到福州，一起去的还有5个印尼人，在福州的港口上了“BINGHE178”船。SUHARDI是船长，SAMSUHAR是大副，SYAFRUDIN是轮机长，其是大管轮，MUHAMADJUMHARI是水手，ALI是水手，刘某是二管轮，另外一个中国人也是轮机，第三个中国人是二副，船上基本是二副管理，都是二副联系船主之后向船长下达指令。船在滨海外海停靠时，二副让我们把船名改掉。之前的船名是英文的“BINGHE178”,二副先让我们用油漆把老的船名盖住，用新船名的模板重新喷的船名，新船名是中国字。其认为是想把外国船伪装成中国船，这样在卸货的时候就不会引起中国执法机关的注意，也就是为了逃避中国执法机关。船上挂的是巴拿马的国旗，因为船籍是巴拿马的，这次进入码头卸货的时没有悬挂。因为是要把从公海上装载的白糖走私到中国的。 （6）证人苗某（船员）的证言，证实大庆船是一条货船，船名叫大庆，字是反的。船上有个中国人于雪磊问是不是要到船上工作，其说是的，之后他带其到驾驶台二楼靠右的房间，让其住。于雪磊让其接电话，他手机一个来电显示是一个香港号码+58，其接了电话，是个男的，他说姓黄还是姓王，让其把手机号码报给他。后就把电话挂了，打其手机让先在这船上待着，这条船会把其送到要工作的船上。 （7）证人曹某（滨海翔博装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公司主要业务是滨海港通用码头的货物装卸服务。滨海港通用码头将货物装卸的业务交由滨海翔博装卸有限公司承担，收取服务费。2017年8月30日下午4点左右，与一个姓林的人约在欧宝利亚大酒店后厅茶座见面。他说有一些饲料想在码头卸货，这人打电话叫来一个叫孙超，和其谈。其打电话给滨海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谈业务的季某乙。第二天早上，其和季某乙、季某甲在欧宝利亚酒店见了孙超和姓林的两个人。孙超讲每个月能走两万吨，货物是饲料，船大约是1000吨到2000吨大小。孙超讲晚上7点多就能到。后船到港时候，其看到船上有些人比较矮小，像外国人。还没上船的时候，边防武警就过来开始查船。其看到货物是白袋子包装，有外文字幕，也有中文“白砂糖”字样。 （8）证人季某甲（滨海县滨海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运营部部长）、季某乙（公司合同管理部门负责人）、杨某（公司运营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和孙超商谈在滨海港通用码头卸货，申报货物是饲料，但后来发现船上装载的是白糖。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8月底曾协助“BINGHE178”船引航到滨海港，是一条普通的货船蓝颜色的，有密封舱，船上写着“大庆”两个字，反着的。 （10）证人伏立明、张某、马某、顾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被雇佣到滨海港码头准备装货运往山东的情况。 （11）证人陈某（烟台通达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的一月份前后其在公司负责安排船员上船工作，接到自称姓邹的男子电话（184××××2578），想通过其招募外籍船员，包括船长、大副、老轨、二轨还有两个水手，并告诉他的船名是“BINGHE178”。后其联系印度尼西亚的SUHARDI，告诉他是否愿意来“BINGHE178”工作，他询问了工资标准，其说是每个月2000美金，他同意了。轮机长、大管轮和水手是其通过印尼的代理找的。其把船员工资报给郝某，由郝某报给邹总，后来每个月按照这个金额打款给其的。中介费其和郝某各分一部分。大副、轮机长、大管轮以及2位水手，通过邮箱把邀请函、劳务合同、行程单发给了印尼代理，由代理办理的签证。具体上船的日期和上船地点是郝某告诉其的，这6位印尼船员的机票是其购买的。郝某提出船上还要找国内的二管轮和二副。其就联系刘某、王德贤。“BINGHE178”轮开始是斐济国籍，后改为巴拿马国籍。“BINGHE178”的国籍证书上体现的是PINGYANGCAREERTRADECO.LTD,注册地是台湾。“BINGHE178”轮从3月份到7月份，一共收到5个月的工资，是通过华夏银行烟台分行的卡收取的，都是人民币，卡号是62×××99，不知道是谁支付的。收到工资后，立即支付给船员，是通过招商银行大海阳路办的卡支付的，卡号是62×××57。船主一般在15号之前付工资，其在20号之前付船员工资，先购汇换成美金然后支付给船员，刚开始是分别支付给每个船员，后来直接支付给船长，由船长分别支付给船员。其在这个中介业务中不是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开展的，是私下联系的。其只发工资，其他没有发过。船长SUHARDI曾经说船上没有自靠费（自己靠岸的费用），其问过二副王德贤，王德贤说每次有200元的劳务费。 （1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夕一个姓邹（手机里存的是“邹冰河”）的船东让其介绍外国船员的中介，其就把陈某介绍给他。船员工资由邹打给其尾号2017的农行卡（开户行商城支行），再打给陈某。陈某一共找了8个船员，6个印尼人，分别担任船长、大副、老轨、二轨、两个水手，两个中国人，一个叫刘某，代老轨，一个姓王，二副。后来姓王的二副下船了，邹姓船东请其再找一个二副，但其觉得中国船员没有利润，就没有给他帮忙。外籍船员飞往中国机票是陈某垫付购买，后来邹把钱转给其，后转给陈某的。签证也是陈某办理的。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一个姓林的人想在滨海港码头卸饲料货，与滨海港码头曹总（曹某）谈好卸货时间和价格。其在31日接到自称船上人电话，问什么时候可以靠码头。其询问曹总后回复晚上七八点可以。一个香港电话打我电话，说船上没油了，需要加20吨柴油，让其安排一下，其就和曹总说，曹总说没问题，他来安排。大约7点钟，船到了，曹总安排了一辆加油车给船舶加了油，曹总安排码头的吊车卸货，卸货的时候武警就冲进来了。 4.鉴定意见 （1）盐城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出具的理货结果汇总证明，证实监磅结果汇总重量：1249140公斤，包含49件围边吊袋5020公斤。 （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此批货物符合白砂糖的优级标准。 （3）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8月31日的单价为5800元/吨，总价为5800x1256.8=7289440元。 5.盐城海关出具盐关税核私字（2017）第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778218.6元。 6.搜查、勘验笔录、扣押清单 （1）侦查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对“BINGHE178”船进行搜查，扣押卫星电话、航行记录等；扣押“BINGHE178”船GPS、发报机等；对牌照为浙Ｃ×××××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港口货物作业委托合同等；扣押陈某的电脑主机、手机；扣押孙某手机、扣押苗某手机、电脑。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对“BINGHE178”船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笔录。 （3）取样笔录，证实侦查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对“BINGHE178”船装载的物品进行取样。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哈迪辨认出于雪磊、王德贤；被告人桑苏哈辨认出于雪磊、王德贤；ANDROFERDY辨认出于雪磊、王德贤；ERWINBATARARANDA辨认出王德贤；MUHAMADJUMHARI辨认出于雪磊、王德贤；SAHWANTAMBUNAN辨认出于雪磊、王德贤。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于雪磊辩护人提出的《核定证明书》应由第三方出具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刑事案件中，对走私行为人涉嫌偷逃应缴税额的核定，应当由走私犯罪案件管辖地的海关出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下简称《核定证明书》）。海关出具的《核定证明书》，经走私犯罪侦查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可以作为办案的依据和定罪量刑的证据”。本案侦查机关盐城海关出具的《核定证明书》已随附计核资料清单，该清单所包含的各项内容齐备，符合法律规定，并经审查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桑苏哈及其辩护人提出桑苏哈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桑苏哈在涉案船舶担任大副期间，明知该船在航行过程中有关闭船上AIS船舶识别系统，在外海从其他船舶接驳白糖且没有齐全的货物交接单证，在进入中国港口之前修改船名，也未通过任何检查下卸货等情况，仍参与运输白糖的进境行为，同时结合其主观认知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已经认识到自己与其他人一起在故意实施走私犯罪行为。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桑苏哈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走私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桑苏哈系由他人通过中介陈某雇佣，并通过陈某支付所谓的“工资”，涉案船舶及其船员并未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也无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船员实施谋取的非法利益归某公司或单位所有，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哈迪、桑苏哈系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应当适用我国刑法。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我国海关监管，采取海上偷运方式走私白砂糖进入我国境内，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桑苏哈受他人指使在船舶上分别担任二副、船长、大副，共同参与走私白糖的犯罪活动，其中二副于雪磊直接听命于上家，根据指令要求船长苏哈迪驾驶船舶，并有关闭船舶设备、与接驳船舶联系实施接驳白糖、修改船舶名称逃避海关监管等行为，大副桑苏哈参与在公海从其他船舶上接驳装运白糖作业活动，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雪磊、苏哈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雪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О一七年九月二日起至二О二一年九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哈迪（英文名SUHARDI）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О一七年九月二日起至二О二一年七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桑苏哈（英文名SAMSUHAR）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О一七年九月二日起至二О二一年五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走私的物品白砂糖共计1256.8吨，由扣押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作出处理。 五、本案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肆佰柒拾柒万捌仟贰佰壹拾捌元陆角（4778218.6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家税务机关。 六、用于走私的“BINGHE178”船舶、船舶装载系统设备以及相关物品，由扣押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作出处理。 七、用于走私作案的被告人于雪磊三星手机、SANCUP手机各一部，被告人苏哈迪（英文名SUHARDI）iphone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桑苏哈（英文名SAMSUHAR）三星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作出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陈 杰 人民陪审员  白津桦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小龙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税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自2014年9月10日起施行）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款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