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6民初8734号 原告：ＮＩＴＩＥＰＩＮＧ（奥地利共和国公民，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住奥地利共和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年，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雪英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波，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裘秀娟女，1952年9月2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奉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忠，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颖，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NITIEPING诉被告沈雪英、第三人裘秀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2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年，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波，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忠、诸颖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4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年，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波，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忠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该裁定现已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NITIEPING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之间依据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行为，恢复原状；2.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共同向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恢复宁海宾馆有限公司沈雪英一人有限公司股权原状的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人民币、差旅费902元人民币、保全担保费4000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与第三人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与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受让宁海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海宾馆）100%股权，转让价款1450万元人民币。后因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共计905万元人民币，浙江雪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该款被告至今未归还。2018年7月23日，奉化法院裁定受理雪鹰公司破产清算。原告在债权申报时发现，宁海宾馆申报债权数额为4455万元人民币（按现破产财产比例可分配到约400余万元人民币），又发现，2013年12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即被告母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宁海宾馆100%股权，转让价款仅为50万元人民币。沈雪英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该公司虽然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但拥有房屋、土地及其他对外财产，在被告对外负有高额债务且无其他财产偿还的情形下，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涉嫌恶意串通，作出减损债务人责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可行使撤销权。 被告沈雪英答辩称：1.原告诉请诉称的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不能成立。2009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人民币包含了宁海宾馆的固定资产9283.29平方米房屋及7243.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后因为宁海宾馆为其他公司银行贷款进行担保，2012年8月上述固定资产被拍卖，并用于归还银行借款部分本金，在这个处置过程中宁海宾馆有限公司没有从中获得收益，而且减少了资产规模；2013年12月，被告与第三人裘秀娟就宁海宾馆股权签订转让协议，当时该公司的土地房屋固定资产都已经没有了，从财务报表来看是负资产，故当时股权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存在了。2.现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期间，撤销权消灭。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的，该撤销权消灭。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在2013年12月18日，原告应当知道。原告与被告股权转让案于2012年3月20日执行立案，原告作为执行申请人应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沈雪英的财产线索，或申请法院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沈雪英持有的宁海宾馆100%股权，属于被执行财产范围，原告对此没有进行查询不符合常理，且公司股权变更信息属于公开信息，应推定原告应当知道，原告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消灭。3.宁海宾馆每年进行财务审计，均有审计报告，并非如原告所说沈雪英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4.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原告任何损失，宁海宾馆是有限公司，假使其在雪鹰公司破产一案中获得了债权，则仍然是归公司所有的，并不是沈雪英个人所有，也不是裘秀娟个人所有，跟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联性，应该用于归还宁海宾馆的债务。5.原告诉请第3项不属于必要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裘秀娟陈述：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 为证明其诉称，原告NITIEPING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1份；2.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申报材料各1份；3.执行裁定书1份；4.询问笔录1份；5.民事判决书1份；6.保全担保费发票1份、差旅费票据8张；7.送达回证1份；8.（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案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民事调解书各1份；9.（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1份；10.情况说明1份；11.还款协议3份及承诺书1份；12.企业信息登记1份、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及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各1页。 被告沈雪英无证据提供本院。 第三人裘秀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审计报告2份、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各2份；2.（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1份；3.（2011）浙甬商外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1份；4.（2012）浙甬执民字第50-1号财产分配方案1份。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2）浙甬执民字第50号案卷中的申请人执行举证表1份，（2014）浙甬执恢字第11号案卷中的2014年5月9日送达回证1份、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书1份。 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报告虚假，净资产中未包括应收款，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友益字审（2011）第858号审计报告虽系原件，但被告承认宁海宾馆历年审计报告中未对房地产类固定资产入账登记，不能全面反映该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其漏记部分正是本案争议关键点，正德内审【2013】第438号审计报告系复印件，2013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系宁海宾馆自行制作未经审计，且均存在漏账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据此，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的（2011）浙甬商外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2009年10月12日，原告NITIEPING与被告沈雪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宁海宾馆100%股权包括该宾馆面积约9283.29平方米的房屋、7243.3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现有设施设备，以1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宁海宾馆的股权转让已获有关部门批准，并且实际完成……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855万元人民币及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雪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于2012年3月2日生效，后原告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3月20日立案，案号（2012）浙甬执民字第50号，原告向法院出具的《申请人执行举证表》写道：2.宁海宾馆，注册资本50万元，宾馆的房屋和土地价值4000万元，沈雪英独资，已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3000万元。 2013年12月18日，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系沈雪英母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宁海宾馆10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价款50万元人民币，第三人以现金方式于2013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4年1月22日，就该股权转让办理了变更登记。 据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2011年12月31日，浙江奇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林公司）与雪鹰公司、宁海宾馆、沈雪英、石毕锋（系沈雪英前夫）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奇林公司向雪鹰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专项用于雪鹰公司控股并经营的汇泽公司归还光大银行4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奇林公司提供给雪鹰公司的借款实际上是向光大银行借款后再转借给雪鹰公司的……由宁海宾馆以其名下的位于宁海县城关龙灯墙18号的房地产为原告向光大银行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提供抵押担保，如雪鹰公司未能及时付息、到期未能归还本息或四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抵押的房产被查封处置或造成抵押物价值残缺的，雪鹰公司应当补足，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实际损失，宁海宾馆、沈雪英、石毕锋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宁海宾馆的抵押房产（2012年8月31日）被拍卖后扣除各项税费佣金后余额34390400元人民币，已（2012年11月）全部冲抵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的本金……判决雪鹰公司返还奇林公司借款本金5586363.21元人民币及垫付利息2657442.01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宁海宾馆、沈雪英、石毕锋对雪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2年10月16日，宁海宾馆作为甲方，雪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所有的房地产于2012年8月31日被宁波江东法院拍卖，拍卖所得款3600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了乙方在光大银行的借贷款（本金4000万元人民币），加上拍卖事由造成甲方直接实际损失865万元人民币，合计4465万元人民币，应由乙方支付甲方，利息自拍卖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档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013年12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1份，就前述还款协议中的欠款及利息重新确认，并就支付时间重新协商一致，沈雪英出具承诺书，并申请公证机关进行公证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4月10日，宁波宾馆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对雪鹰公司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要求雪鹰公司偿还欠款34390400元人民币并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4年4月18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于前述两份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债务形成原因与该债务实际发生原因存在不符，故自愿解除上述两协议，并就该协议的签订办理了公证。当日，宁海宾馆、雪鹰公司向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于2014年4月15日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1.雪鹰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前支付宁海宾馆追偿款34390400元，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9日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2.宁海宾馆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106876元由雪鹰公司负担（因宁海宾馆已预缴，故由雪鹰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前向宁海宾馆付清）。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协议予以确认。 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6日作出的（2012）浙甬执民字第50-1号财产分配方案记载：该院2013年12月4日对雪鹰公司的三宗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依法拍卖，所得价款在支付评估费用及各案诉讼费、申请执行费后在各债权人之间依法分配，原告NITIEPING分配到执行款414375.37元人民币（其中63000元人民币系垫付的评估费用），宁海宾馆分配到执行款1082295.04元人民币【因（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参与分配】，奇林公司分配到执行款219390.54元人民币【因（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参与分配】。2014年5月9日，该财产分配方案向原告送达，原告于同年5月23日向该院提出异议，称：……2.宁海宾馆分配到10882295.52元不合理，宁海宾馆是沈雪英个人独资，一人公司…… 2018年6月13日，奉化区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对雪鹰公司的破产申请，后雪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18年7月25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裁定终结（2011）浙甬商外初字第16号案的执行。现原告已依法申报债权。2018年9月22日，破产管理人向宁海宾馆送达债权申报通知材料，后宁海宾馆就（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债权。 另查明：宁海宾馆成立于2000年11月30日，企业性质及法定代表人均多次发生变更。2013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沈雪英变更为第三人裘秀英。雪鹰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沈雪英，注册资本4000万元人民币，由沈雪英出资37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92.5%，沈孝英（系沈雪英妹妹）出资3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7.5%。 再查明：为本案财产保全，原告向宁波民和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4000元人民币。原告提供了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火车票7张，乘车人均为原告委托代理人，金额共计747元人民币，2019年2月21日的住宿费发票1张，金额161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NITIEPING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间；二、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满足法定构成要件，包括被告沈雪英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原告是否因此遭受损害，第三人裘秀娟是否明知该情形；三、原告诉请的差旅费、保全担保费是否属于必要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2013年12月18日，实际变更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五年最长期限。至于原告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原告称在雪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申报债权时才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本案诉讼未超出从知道之日起一年；被告则抗辩在（2012）浙甬执民字第50号执行过程中原告应当知道该转让行为，其一股权变更信息属于公开信息，而沈雪英的该股权属于被执行人财产，原告没有对此查询不符合常理，其二该执行案件在2014年5月进行了财产分配，此时原告也应当知道该股权转让情况。本院认为，在原告自认的知道时间（2018年7月23日之后）之前，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实原告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故应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应当知道”进行分析认定，对此，举证责任在被告。一方面，股权变更登记信息虽然属于可公开查询的信息，但查询与否因人而异，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执行案件中原告就此进行了查询或以其他方式获悉了该转让行为，且被告沈雪英作为被执行人，其自身负有向法院申报财产的义务，在未履行完毕之前，其未就财产的变化情况主动申报，已属违法，不能将责任转嫁给申请执行人或法院；另一方面，在（2012）浙甬执民字第50号案件申请执行之初，原告在执行财产线索举证中认为宁海宾馆系被告独资，直到2014年财产分配过程中，原告在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理由中仍提及“宁海宾馆系沈雪英个人独资”，此时，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合理推测，只有在原告不知晓该转让的情况下，其才会有此说法。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原告行使撤销权未超出法定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二。1.被告沈雪英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2013年12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被告将宁海宾馆100%股权以5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虽然宁海宾馆的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人民币，但股权的实际价值并不当然等同于注册资本。被告受让原告股权的对价超出千万元人民币，且该公司拥有房屋、设备等固定资产，虽然在被告与第三人转让股权前，该房产已由于为他人抵押借款被法院强制拍卖偿债，但为此雪鹰公司与宁海宾馆在拍卖不久后便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宁海宾馆对雪鹰公司拥有本金4465万元人民币的债权，且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两公司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对欠款及利息重新确认，还申请公证机关进行公证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效力，故房产的丧失换来了大额的对外债权。对于该债权的价值，被告沈雪英（同时作为债务人雪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十分清楚，雪鹰公司有多宗地块被法院查封（且部分地块已经成功拍卖），待处置后必然用于清偿债务，两公司几次签订还款协议、后又就本质相同的债权提起诉讼并快速达成调解便是进一步的印证。因此，在宁海宾馆拥有几千万对外债权，现又无证据显示当时其还负有基本等额对外负债的情况下，被告沈雪英仅以注册资本50万元转让全部股权，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被告关于对外债权是否真实可获得未知的辩称明显有违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股权转让对原告造成损害。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年12月7日（2011）浙甬商外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855万元人民币及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原告至今仅受偿351375.37元人民币。所持股权亦是被告的一类财产，被低价转让，事实上是减损了被告可用于承担还款责任的财产，致原告债权受到损害。至于被告所称的“宁海宾馆是有限公司，假使其在雪鹰公司破产一案中获得了债权，则仍然是归公司所有，非股东个人所有”，属于前案执行中需要处理的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3.第三人裘秀娟对上述情况明知。第三人系被告母亲，属于非常亲密的关系，且自2013年12月17日（即股权转让之前）成为宁海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不知道则有违常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提供的差旅费发票部分发生在本案代理之前，且原告代理人不仅在本案中为原告代理，故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差旅费800元人民币，保全担保费4000元已经实际支出亦属于必要费用，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沈雪英负担，第三人裘秀娟对此亦有过错，应当与被告共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依据2013年12月18日就宁海宾馆有限公司100%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的转让行为； 二、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宁海宾馆有限公司100%股权恢复登记至沈雪英名下； 三、被告沈雪英与第三人裘秀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NITIEPING差旅费800元人民币及保全担保费4000元人民币，合计4800元人民币； 四、驳回原告NITIEPING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38839元人民币，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被告沈雪英、第三人裘秀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及第三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廖次艳 人民陪审员  胡华成 人民陪审员  沈 虹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周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