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616号 原告：包丰玲，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玉卿，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盛安街401号1栋1单元18层180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一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青山，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冠，女，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告：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创科技中心4幢1512室。 法定代表人：徐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梦霏，女，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包丰玲诉被告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走单骑公司”）、王冠、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捕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丰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戚玉卿，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的委托诉讼的代理人鲁青山，被告杭州捕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梦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包丰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被告王冠签署的《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支付原告投资款本金90000元人民币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0000元为本金分两部分计算：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投资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为止）；3、被告王冠、被告杭州捕翼公司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及保函保险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通过被告杭州捕翼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开始吧”（××）参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在该平台发起的众筹项目“雪山庄园酒店”项目（又名：丽江林卡.雪山田园酒店、流金花园）。2016年11月，原告与项目发起人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担保方被告王冠签署了《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投资90000元，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将该投资款用该项目建设和经营，并将该项目酒店三年的分红权转让于原告，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将按约定支付该项目酒店的分红，且三年期满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将按照原告投资金额的118%回购原告的分红权，被告王冠对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和2016年12月23日通过被告杭州捕翼公司平台支付投资款90000元，但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延期三个月至2017年8月1日开始营业。2018年11月，原告得知该项目已经被当地人民政府以未经批准擅自使用集体土地而责令于2018年11月22日搬离相关设备、人员，现该项目酒店已于当日拆除。原告立即要求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迟迟不予支付。 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租赁的土地和房屋无法经营酒店项目，该行为违反了《分红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2项“甲方应当保证项目具备其经营的资质或者许可”、第6项“甲方应当保证具备经营所需要的任何资质或者许可”、第8项“甲方应当合法经营，不得超范围经营，也不得从事非法活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并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针对前述违约行为，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应当履行回购义务，否则应该按照《分红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第3项的约定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被告王冠应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杭州捕翼公司作为该酒店项目的众筹平台及电子商务平台，其应在该项目众筹中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和信息披露义务，即应将该酒店建设地址的相关情况披露给原告并进行合理审查，但被告杭州捕翼公司不仅未审查和披露前述基本信息，在原告得知该项目酒店已被责令拆除后依然拒绝提供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租赁房屋或酒店的相关资料。因此被告杭州捕翼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开始吧app交易明细结果、千里走单骑雪山庄园酒店2017年财务报表、2018年违法建筑告知书等。 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之间签订的《分红权转让协议》，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向原告转让分红权，而分红权属于股权项下的权利之一，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股权投资关系，这种情况下投资收益与投资风险并存，而本案中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在承租案涉酒店时已经审查了酒店经营所需的经营证照及土地证书，在前述证书具备的情况下，被告有理由相信案涉酒店及土地是合理合法的，同时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将案涉酒店的全部情况如实告知了原告，原告在完全了解案涉酒店实际情况的前提下，应当对投资是否有风险做出合理的预判，并自行承担投资风险。2.案涉酒店被定性为违章建筑而被强制拆除，并非被告原因所致，被告因此也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被告无任何经营过错，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明显违背公司法的立法精神，也不符合常情常理，因此被告没有义务退还原告的投资款。3.针对违约金部分，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主要理由如下：案涉酒店正式营业后实际经营期间应向原告支付的分红收益或补偿总额为1800元，而该款项已经按照分红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至原告的账户，原告已经取得酒店实际经营期间的所有收益和补偿，其既得利益已经实现，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投资之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的资金利息或者违约金；案涉酒店经营证照及资质齐全，被告经营期间不存在超范围经营，也未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基于酒店经营证照及资质齐全，结合被告承租酒店时所核查到的土地证件，原告有理由相信案涉酒店合法合规，且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出现重大变更事项时，原告虽有退出的权利，但也应该由原告向被告提出回购申请，但截至起诉日以前，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要求回购的任何书面文件，因此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不能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降低。4.针对诉讼费、保全费等，基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前述费用未作约定，且本案中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 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丽江林卡雪山田园酒店房屋租赁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营业执照、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 被告杭州捕翼公司辩称，1.杭州捕翼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原告提交的《分红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同签署双方为原告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被告王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互相提出请求，而不能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要求，杭州捕翼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杭州捕翼公司与原告的平台用户服务协议，杭州捕翼公司是为原告和二被告达成交易提供服务的第三方交易平台，不对二被告的项目或服务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杭州捕翼公司在本案涉及的项目上线前对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安全合格证、租赁合同等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查，确认本案涉及的项目真实存在且合法并具备经营相关的资质，同时杭州捕翼公司得知雪山庄园要被拆除后，立即要求项目方第一时间向共建人做了告知，拆除的时候也第一时间要求项目方拿出方案供共建人选择；3.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确认连带责任需要明确的法律依据，而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杭州捕翼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投资关系，投资存在一定的风险，要求在做出投资行为时应当考虑到投资产生损失，不能基于投资损失而要求作为居间人的杭州捕翼公司承担投资损失的连带责任。综上，杭州捕翼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捕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用户服务协议》、《消防安全合格证》、《紧急告知书》、《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关于雪山庄园酒店共建人分红权回购的实施方案》等。 被告王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千里走单骑公司（发起人，甲方）与包丰玲（共建人，乙方）、王冠（担保人，丙方）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雪山庄园酒店项目主营住宿餐饮、农场经营等，具有良好发展前景，甲方持有该项目100%的经营权和收益权，拟通过转让其所持有项目收益分红权，寻求共建人对项目进行投资，共建人对项目有足够了解及认识，并拟用自有资金对项目进行投资。共建人向项目投资后，发起人将其所持对应的分红权转让给共建人，共建人同意受让该项目收益分红权；为保证项目经验决策顺利进行，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共建人不享有项目收益分红权之外的其他股东权利；本协议项下共建人将获得0.5%该项目相对应的收益分红权。甲方与共建人签署本协议后5日内，共建人通过开始众筹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投资款项全款支付至开始众筹平台指定的监管账户内。本协议项下投资期限为酒店改造期（预计2017年5月1日前完成）加酒店三年营业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自共建人将投资款项支付至甲方账户时起算；除非双方一致协商或者依照合同约定终止本协议的，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协议且共建人不得撤回投资款项，甲方不得拒付分红收益或者回购款项。下列任何情形出现时，投资期限自动终止“（1）按照协议约定，共建人要求回购分红权且甲方已经履行完毕回购义务的；（2）本协议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投资期限终止的情形”。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度向共建人支付其受让的项目收益分红权所对应份额的分红收益；发起人应当于下一年度4月30日将上一年度分红收益支付至共建人账户。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在投资期限内出现重大变更事项时，共建人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投资额回购分红权并支付截止回购日的分红收益，重大变更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甲方拟对项目主营业务或者实际控制人进行变更；（2）甲方将资产向除共建人以外的第三方提供抵押、质押和保证等担保；（3）甲方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4）甲方涉及重大诉讼、仲裁、行政处罚或者刑事责任，甲方财产被有权机关查封、扣押或者冻结的；（5）甲方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全体股东决议解散公司的；（6）甲方无法继续经营或者经营无法持续的；（7）根据法律法规要求需要提前终止本协议的其他事项”。投资期限届满或者发生第六条第2款规定的情形时，甲方应当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项及分红收益。担保人为发起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分红收益和回购价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在项目盈利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分红收益的，甲方应当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拒不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项的，应当按照共建人投资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共建人支付违约金。 同日，上述三方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按开始众筹标准合同条款共同签署《分红权转让协议》，因标的项目千里走单骑之雪山庄园酒店的情况与上述标准合同条款描述有些差异，经双方协商，针对标的项目的具体情况，签订补充协议条款。甲方为雪上庄园酒店的运营方，取得丽江市白沙古镇太平村雪山庄园酒店2016年11月1日至2034年11月1日共计18年的经营权和收益权，本次转让的是自该酒店2017年5月1日营业起，共三年的收益分红权。甲方承诺自2017年5月1日起，期满三年（2020年5月1日），按共建人投资总额的118%对共建人的项目收益分红权进行回购，不扣分红。 上述协议履行期间，原告通过支付宝陆续向杭州捕翼公司共计转账90000元。杭州捕翼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将款项转账又支付给千里走单骑公司。 另查明，雪山庄园项目预计开业日为2017年5月1日，实际开业日为2017年8月1日，被告王冠向原告转账支付关于延迟开业期间按年化8%利率计算的延期开业补偿1800元。 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白沙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玉龙县白沙镇“两违”建筑拆除告知书》，载明：案外人木贵星、洛桑扎西、李一兵未经批准擅自占用白沙镇木都村委会太平二组集体土地投资、建设、经营的流金花园客栈，经调查认定为“两违”建筑，2017年被列为省“人居办”重点挂单并督办的“两违”整治问题，决定2018年11月22日依法对该宗“两违建筑物”依法没收并开始拆除。 庭审中，原告认可通过微信收到千里走单骑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紧急告知书》和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关于雪山庄园酒店共建人分红权回购的实施方案》。其中《紧急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千里走单骑•雪山庄园酒店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一份由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白沙镇人民政府发来的《告知书》，要求雪山庄园于2018年11月22日12:00以前搬离各种经营设备和生活物资、搬离酒店内人员设置。具体内容详见附件《玉龙县白沙镇“两违”建筑拆除告知书》。我司在收到前述告知书后，通过与政府相关部门及多方沟通了解后得知雪山庄园酒店范围内的土地可能会被收回，酒店可能会被拆除。我司在投资经营之初，雪山庄园酒店五证齐全，出租人也保证手续合法合规，并承诺若出现土地、规划等问题，其将承担全部责任。我们正在针对各位共建人的收益商讨合理的应对预案，待预案形成后，将第一时间告知大家。《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关于雪山庄园酒店共建人分红权回购的实施方案》载明：因雪山庄园酒店项目被强拆，导致支持我们的共建人未能实现投资目的，项目被迫停业，为维护各位共建人的权益，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拟订具体回购方案如下：一、选择转到我司其他项目。选择转项的共建人，需以新的项目为投资项目签订新的分红权转让协议。二、选择按《分红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到期日正常回购。三、若共建人提出退出共建的，按下列方式执行“（一）回购登记：自本函件发布之日起，我司将接受千里走单骑•雪山庄园酒店的各位共建人的需求收集与登记，请各位共建人于2019年1月31日（报备截止日期）前以书面形式将回购意愿告知我司。（二）我司将按《分红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共建人投资额的100%进行分红权回购。由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我司将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结算。（三）按照《分红权转让协议》约定已向共建人发放的其他权益，共建人仍可在有效期内在我司旗下酒店使用。（四）我司将按照《分红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拆除前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向共建人进行分工。已经分红的年度，不再分红”。以上内容，请各位共建人慎重考虑，并以书面的形式将各自的选择告知我司。 案涉雪山庄园酒店项目的建筑于2018年11月22日被强制拆除。 庭审中，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是：对分红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的关联性有异议，且案涉酒店开业时已经取得所有经营资质和证照，而非未经批准的擅自经营。被告杭州捕翼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补充的是，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的相关规定，被告杭州捕翼公司仅为各方提供信息撮合服务，不参与投资各方交易过程，故不应当对投资风险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对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出示的证明的主要质证意见是：原告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之间是是分红权转让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此外，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在签订《丽江林卡田园酒店房屋租赁协议》时对该土地性质是集体用地是明知的，但向原告隐瞒了该事实，被告杭州捕翼公司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2017年雪山庄园财物报表中的1800元是因延迟开业的补偿，而非分红款；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在酒店项目注册过程中未严格审查土地性质等内容，亦不能因具有营业执照等反推酒店使用的土地来源合法。被告杭州捕翼公司对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杭州捕翼公司表示，《丽江林卡田园酒店房屋租赁协议》是在场地宣传时向共建人告知过，没有在平台上展示过。 原告对被告杭州捕翼公司的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是：对服务协议不予认可，没有在平台上披露过《丽江林卡田园酒店房屋租赁协议》的相关信息，认可在微信群中收到过《紧急告知书》。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对被告杭州捕翼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2016年12月9日，原告包丰玲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王冠签订的《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被告王冠签署的《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及返还90000元投资款的诉请，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案涉千里走单骑•雪山庄园酒店项目建筑因属“两违”建筑已被强制拆除，《分红权转让协议》及《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已不能实际履行，原告有权要求解除该两份协议，同时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以90000元回购分红权，原告关于解除合同及支付投资款本金90000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于本案起诉前向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主张过回购，故本案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被告收到起诉状的时间即2019年3月7日。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支付违约金系根据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的两个违约行为，第一个违约行为是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故意隐瞒违法土地的事实情况，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原告支付款项90000元的时间，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8年11月22日，第二个违约行为是案涉酒店被拆除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以实施方案的形式明确表示无法立即回购分红权，也就是退还全部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应按照《分红权转让协议》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向原告披露过案涉项目用地为集体土地，但协议中关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条款所针对的违约行为并不包括未披露土地性质，故原告关于其第一个违约行为主张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出具的实施方案并未表示拒绝回购，原告作为共建人在收到实施方案后并未向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提出回购要求，故原告要求从2018年11月22日开始起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本案中，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即收到原告关于回购的书面请求后，未及时履行回购，违约金应从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收到原告起诉状的次日即2019年3月8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分红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五，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酌情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本院对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予以采纳，对违约金予以酌情调减，调减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三。 关于原告对被告王冠及被告杭州捕翼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关于“担保人为发起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分红收益和回购价款”之约定，王冠应就前述认定之被告千里走单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要求杭州捕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杭州捕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杭州捕翼公司并非诉争合同载明的当事人，原告也未就其关于杭州捕翼公司系共同的合同相对方出示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杭州捕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保函保险费800元，因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包丰玲与被告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王冠签署的《分红权转让协议》、《分红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7日解除； 二、被告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包丰玲支付投资款9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0000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从2019年3月8日起计付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王冠对被告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包丰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包丰玲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62元及保全费920元，共计2082元，由被告四川千里走单骑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包丰玲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