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松，男，汉族，1980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北京市朝阳区，现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森，男，汉族，1957年8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区创业路15号嘉汇广场516号。法定代表人：申会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卿，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紫金，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紫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洪阳镇洪阳村。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邱松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一公司）、渑池县紫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鑫公司）、王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邱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中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不是借款纠纷，双方实际上是合伙纠纷，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能成立。其一、本案并不是单纯的借贷纠纷，存在紫鑫公司与中一公司双方合伙纠纷的性质，中一公司可控制紫鑫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双方存在互惠互利的合作。并不是中一公司单纯所诉的借款纠纷。虽然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据，但借据的内容包含的不全是借款内容，早在2017年12月5日发生第一笔借款时，双方就有了明确约定，从借款当天的《业务合作承诺书》、《借款承诺书》来看，双方实际上是一种合作关系，有具体的合作内容并且有明确的分工，中一公司可以对紫鑫公司进行监管、控制收入和支出情况，紫鑫公司还自愿将公司财务章、法人印章及银行账户财务U盾等交给中一公司保存监管。双方就业务往来分配也进行了详细说明，按照紫鑫公司实际发矿石的数量每吨给中一公司15元的利润分成。从上述两公司合作的约定事实来看，双方明显就是一种合作关系。虽然存在借据，但只能说是以紫鑫公司出示借据的形式进行矿产品运输投资。同时，中一公司若不是看到每吨15元的利润分成，也不会将款一次次投资给紫鑫公司。其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借款承诺书》和《业务合作承诺书》上签名，并且是本案业务的实际操作人，对两公司的业务知情，因此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种说法违背了相关《担保法》的有关规定。首先，上诉人所签订的一切借条及《借款承诺书》和《业务合作承诺书》均超出法律所规定的担保时效。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本案业务的实际操作人，对两公司的业务知情，这种说法更是错误，上诉人是紫鑫公司的业务代理人，一定是业务知情者。但代理人在代理授权之内是不可能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理应纠正。综上，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两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是合伙纠纷，上诉人只是紫鑫公司的业务代理人，并且针对委托人的6笔投资款均超过了担保时效，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中一矿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紫鑫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并确定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案件，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庭审时，答辩人既提交了紫鑫公司作为借款人、邱松、王超作为担保人出具的《借据》，也提交了答辩人将相应《借据》载明的款项通过网上银行汇入紫鑫公司账户的证据，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紫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并确定民间借贷的案由，是正确的。2、2018年4月9日，紫鑫公司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确认双方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承诺书》内容如下:“一、截止2018年4月9日,我公司还欠贵公司总金额人民币叁佰陆拾陆万贰仟柒佰玖拾陆元伍角叁分(￥3662796.53),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贰拾贰万元整(￥3222000.00),业务利润分成人民币贰拾伍万壹仟玖佰陆拾壹元整(￥251961.00),借款利息人民币壹拾捌万捌仟捌佰叁拾伍元伍角贰分(￥188835.52)。二、对以上该笔欠款,我公司郑重承诺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足额结清,如逾期,对逾期款项按月息2分计息;如逾期超过45天,对逾期款项按月息3分计息。”该《承诺书》系紫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能客观反映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3、上诉人称紫鑫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业务合作承诺书》及《借据》的内容，认定答辩人与紫鑫公司存在联营关系,但由于答辩人是通过联营取得固定的回报和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双方为合同型联营模式,且其双方进行联营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4、因邱松在《借款承诺书》及《业务合作承诺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摁指印,邱松作为业务的实际操作人,对答辩人和紫鑫公司之后发生的业务往来亦均知情。一审法院判决邱松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正合法。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中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紫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2.2万元和利息69.72万元，共计391.92万元及其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6643.65元；2.判令被告邱松、王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被告王超和紫鑫矿产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紫鑫矿产公司目前正在与中铝矿业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中一矿业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为了方便工作，特委托邱松全权代理王超本人及紫鑫矿产公司处理有关业务，并授权如下：1.参与与本公司和王超本人有关的业务磋商并签订各项合同等法律文书和有关单证；2.代收代支各项业务账款和代收各项文书；3.为维护被代理人利益，处理其他事务性工作。委托期限从2017年12月5日起到与上述第三方合作业务终止时止。”同日，被告紫鑫矿产公司给原告出具一份《业务合作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愿意与贵公司就中铝矿业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的铝矿石采购合同（编号201710MCK-0084-SC083）履行开展业务合作，因双方具体合作协议尚未签订，现作出如下承诺，以作为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上述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合同约定当期供应铝矿石10000吨（资金额度不超过400万），我公司保证该合同有效且有实际能力完成该合同约定条款。2.双方合作方式为贵公司提供项目运作资金并派专人给予业务跟踪，我公司进行实际业务操作，按照供应铝矿石实际数量给予15元/吨的利润分配，资金实际使用周期（截止至2018年1月4日）。3.我公司承诺把公司资质、财务印章、U盾、银行印鉴等文件资料放到贵公司，款项支付和中铝矿业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回款均由贵公司进行管控，并全权授权贵公司给予操作和处置。4.我公司承诺愿意以邱松、王超作为我们双方合作的担保人，并授权给邱松、王超具有行使双方合作业务开展的处置权，承诺对此负责。”被告邱松、王超在此承诺书“担保人（签字）”处签名并摁指印。当日，被告紫鑫矿产公司作为借款人、邱松和王超作为担保人又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紫鑫矿产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借到出借人中一矿业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该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按照资金业务供应铝矿石的实际数量给予出借人15元/吨的利润分配。借款到期后如不能按期偿还，须及时支付约定利润分配，如该借款超期，超期期间按月利率1.5%计息，超期最长不超过20天。如该借款超期超过20天仍未偿还，借款人应自逾期之日起赔偿出借人日利率千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并承担因实现该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担保人邱松、王超为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后，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和被告邱松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1日、12月19日、12月29日和2018年1月8日相继向原告出具除金额、期限不同和担保人仅有邱松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据》完全相同的5份《借据》，相对应的金额依次为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9万元，还款期限最后一笔至2018年2月7日。上述诸份《借据》被告出具给原告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12月8日、12月11日、12月19日、12月29日和2018年1月8日将相应《借据》载明的款项通过洛阳银行网上银行汇入被告账户。被告相继于2018年1月16日、1月31日、2月12日、3月28日偿还原告借款195万元、120万元、75万元、75万元。此外，2018年3月9日和3月27日，原告还向被告出借过3.2万元和75万元。从双方往来账目看，2017年12月19日，被告偿还原告一笔借款50万元，2018年1月2日原告又向被告出借一笔50万元的借款。2018年4月9日，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一、截止2018年4月9日，我公司还欠贵公司总金额人民币叁佰陆拾陆万贰仟柒佰玖拾陆元伍角叁分（￥3662796.53），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贰拾贰万元整（￥3222000.00），业务利润分成人民币贰拾伍万壹仟玖佰陆拾壹元整（￥251961.00），借款利息人民币壹拾捌万捌仟捌佰叁拾伍元伍角贰分（￥188835.52）。二、对以上该笔欠款，我公司郑重承诺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足额结清，如逾期，对逾期款项按月息2分计息；如逾期超过45天，对逾期款项按月息3分计息。”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费用20000元，到北京出差支付差旅费6643.65元。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业务合作承诺书》及《借据》等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存在联营关系，但由于原告是通过联营取得固定的回报和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双方为合同型联营模式，且其双方进行联营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因此本案案由依法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案件。上述《业务合作承诺书》、《借据》及《承诺书》的内容，除约定的业务利润分成、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总计超过法定年利率24%，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外，其他约定均为有效，对合同有关主体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分批共向被告紫鑫矿产公司支付了837.2万元借款本金，虽然其中仅有709万订立了《借据》，但由于837.2万元扣除有据可查的515万元还款后，剩余本金数额与2018年4月9日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的欠付本金数额322.2万元一致，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和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就全部837.2万元达成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被告辩称由于被告紫鑫矿产公司的财务章、银行U盾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由原告掌握，有关付款和转款行为系原告自行进行，本院认为该抗辩不足以否定原告和被告紫鑫矿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理由如下：一、根据2017年12月5日《借款承诺书》第一条及《业务合作承诺书》第三条的约定，原告掌握被告紫鑫矿产公司的财务章、银行U盾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基于被告紫鑫矿产公司的同意和自愿交付，目的在于监管业务往来情况；二、有关的付款和还款行为均有被告紫鑫公司加盖公章的《借据》和《承诺书》作进一步确认；三、原告支付的绝大部分款项进入被告紫鑫矿产公司账户之后即转入被告邱松的个人银行账户里，得到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和被告王超全权授权的被告邱松认可，被告将取得的款项用以矿石买卖，邱松作为受托人从事受托行为的结果和责任归于委托人被告紫鑫矿石公司和被告王超。原告现请求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2.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4月9日的利润分成25.2万元和利息18.88万元，因利润分成和利息总和超过了历笔借款按法定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分段且扣除还款本金后计算至2018年4月9日的利息总和356988元，所以原告超过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欠款322.2万元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亦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超过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和差旅费6643.65元，被告紫鑫矿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两部分费用作为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依据《借据》的明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对此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王超、邱松均在《借款承诺书》及《业务合作承诺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摁指印，被告王超作为被告紫鑫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被告邱松作为业务的实际操作人，对原告和被告紫鑫矿产公司之后发生的业务往来亦均知情，故原告要求被告王超和邱松对被告紫鑫矿产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至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渑池县紫鑫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南中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2200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4月9日的利息为356988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以322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渑池县紫鑫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南中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6643.65元；三、以上第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王超和邱松对以上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河南中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67元，由原告负担1735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416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紫鑫公司所出具的六份借据均载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中一公司借款，并载明了借款数额及借款期限，紫鑫公司按照所借资金业务供应的铝矿石每吨支付给中一公司15元及超出借款期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是双方约定使用借款所需承担的义务。2018年4月9日紫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明确载明，截止2018年4月9日，尚欠中一公司借款本金3222000,业务利润分成251961元，借款利息188835.52元。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紫鑫公司、邱松、王超等出具的《借款承诺书》等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紫鑫公司与中一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邱松在涉案的六张借据上均作为担保人签名，最后一张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2月7日。该六笔借款是连续发生的，紫鑫公司也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最终债权数额于2018年4月8日以《承诺书》的形式予以确认。2018年4月19日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于2018年4月15日前足额结清借款本息等，该承诺书上加盖了紫鑫公司印章，邱松也在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名。因此，中一公司要求邱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综上，邱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5元，由上诉人邱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