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萍，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荣，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君，重庆山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佑琴，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君，重庆山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荣萍因与被上诉人唐勇、曾佑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荣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荣，被上诉人唐勇、曾佑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前四个诉讼案件及本案诉讼中，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伙人刘荣萍、唐勇已对本案诉争合伙财产进行了分配和买卖，仅凭刘荣萍先前诉讼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就此主观认定案涉房屋已经进行了分配和买卖，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唐勇、曾佑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荣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唐勇名下位于璧山区房屋（证书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附138、139、140号房屋（证书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登记在曾佑琴名下位于璧山区房屋（证书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为刘荣萍与唐勇共同共有的合伙财产。2、唐勇协助刘荣萍将位于璧山区房屋（证书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附138、139、140号房屋（证书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所有权过户登记在刘荣萍、唐勇名下。曾佑琴协助刘荣萍、唐勇将位于璧山区房屋（证书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所有权过户登记在刘荣萍、唐勇名下。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唐勇、曾佑琴负担。刘荣萍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法院直接退还刘荣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刘荣萍与原璧山县璧城街道新塔片区征地拆迁安置人员陈力、吴永开在内的31户被拆迁户分别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修建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5号7幢2-5单元及8幢3单元安置房。其中，刘荣萍作为乙方，与甲方户主吴永开签订《集5资建房协议》，载明甲方在璧城镇新塔片区拆迁后规划自建房用地的个人建房用地面积60平方米，鉴于资金等情况，甲方决定与乙方集资修建，双方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集资办法，甲方属新塔片区7组拆迁户，现有占地面积60平方米的门面，修建6楼一底420平方米商住楼一栋，由乙方自出资金修建。2、分配办法，工程竣工后，由自建户抽签性质分配定位，由乙方无偿给甲方住房两套，每套建筑面积80平方米计算，剩余的面积共计260平方米左右归乙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5年5月，刘荣萍作为乙方，与甲方户主陈永杰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协议内容关于甲乙双方修建资金、房屋分配、剩余房屋归属的约定与前述协议相一致。刘荣萍还另与其他拆迁户签订了类似协议。2007年1月12日，璧山县建设委员会发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吴运红等31户，工程名称为新塔片区7号楼2-5单元、8号楼3单元，建设规模8022㎡＋1724㎡，合同价格256.7万元，并分别载明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名称，备注栏载明：原工程名称变更为新塔片区1-5单元、8号楼3单元，7号楼增加一个单元面积为1724㎡。2007年2月27日，刘荣萍作为甲方，唐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伙协议》，载明以下内容：兹有甲方在新塔片区31户拆迁户中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由拆迁户每人15平方米作交换，由其甲方还给4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总建筑面积8022平方米，初步预算合伙投资额达220万元，鉴于资金等原因，甲方本着平等互利、团结互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与乙方签订如下协议：一、工程名称：璧山新塔片区7号楼2-5单元，8号楼3单元，共五个单元。二、乙方出资金额：乙方自愿出资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小写：120000.00元合伙建房。三、合伙期间，如合伙项目出现资金困难，可提前售房。四、合伙项目尚未结束前，乙方不得撤资，如要撤资，只能优先卖给内部合伙人。五、项目所赚利润按合伙出资的多少平均分配，合伙人根据实际情况可分钱也可要房，门市、套房均按市场价折价，多退少补，要房的自己承担大修基金，五通费及办理房管证的税费等。六、从策划、施工、销售到办理房管证都有刘荣萍牵头，合伙人可协助其工作顺利开展，直到本项目结束。同时，对账目公开。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合伙人之间再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壹份。该协议尾部落款处，刘荣萍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唐勇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该合伙协议签订后，刘荣萍具体负责项目实施各项事务，并实施项目有关资金收入、支出管理。整个合伙工程共修建了5个单元，7幢2、3单元及8幢3单元是6楼一底，每单元有12套住房;7幢4、5单元是5楼2底及车库，每单元是10套房，以上5个单元对应的土地上共修建门面26个及地下车库。涉案房屋璧山区、138、139、140号、142、143号房屋均为双方合伙期间修建的房屋。刘荣萍就以上房屋分别提出过数次诉讼。一、璧山区（房产证：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璧山区从总证转移登记在陈力名下，2015年5月13日唐勇与陈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在唐勇名下。2015年9月24日，刘荣萍将唐勇、陈力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唐勇、陈力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位于璧山区门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唐勇、陈力承担。2016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56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力和唐勇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转让位于璧山区房屋（房地产权证号为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唐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6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渝01民终04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56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荣萍的诉讼请求。刘荣萍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6年12月27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民申207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刘荣萍和唐勇合伙后一直未进行清算，在清算之前，涉案房屋属于刘荣萍和唐勇的合伙财产，即使唐勇与陈力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到唐勇名下，但涉案房屋属于刘荣萍与唐勇的合伙财产的性质并不会因此发生变化，刘荣萍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应分配给其所有的合伙财产，因此，二审法院对刘荣萍以唐勇与陈力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请求确认唐勇与陈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刘荣萍的再审申请。刘荣萍因与唐勇、陈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1民终0472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0月1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民再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6）渝01民终04725号民事判决。同时认为，刘荣萍与唐勇目前对合伙事项未进行清算，案涉房屋的产权尚存多种可能性……。二、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5号138、139、140号（房产证: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5号7幢附138、139、140号2015年5月11日从总证转移登记在巫正文名下，2015年5月13日唐勇与巫正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在唐勇名下。2015年9月24日，刘荣萍将唐勇、巫正文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唐勇、巫正文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位于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5号138、139、140号门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唐勇、巫正文承担。2016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5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荣萍的诉讼请求。刘荣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6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16）渝01民终7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登记在巫正文名下，但不属于巫正文享有权属的涉案房屋，应属于刘荣萍与唐勇的合伙财产。现无证据证明唐勇与刘荣萍对合伙进行了清算，刘荣萍亦不能证明其理应分得涉案房屋并将唐勇排除在外。涉案房屋登记在唐勇名下的现状不一定损害了刘荣萍的利益。三、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5号142、143号（房产证：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原登记在吴永开名下，房产证：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璧山区房屋于2015年5月15日从总证转移登记在巫正文名下，证书号为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2012年3月16日，刘荣萍与曾佑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5月15日，吴永开与曾佑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5月18日，璧山区房屋转移登记到曾佑琴名下，证书号为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2015年9月24日，刘荣萍将唐勇、吴永开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唐勇、吴永开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位于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5号142、143号门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唐勇、吴永开承担。2016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5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荣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刘荣萍与唐勇为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对争议房屋进行了开发修建，刘荣萍诉请确认曾佑琴与吴永开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实质上是认为其本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在合伙事宜清算之前，不排除案涉房屋应当分配给另一合伙人唐勇的情况。因此，在案涉房屋应当分配给唐勇的情况下，目前案涉房屋登记在曾佑琴名下，有可能导致唐勇利益受损，刘荣萍利益未必受损。另，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了刘荣萍诉唐勇、曾佑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刘荣萍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对原告与被告唐勇合伙参与新塔片区被拆迁安置的集资建房进行清算。2、对已为二被告占有的合伙财产：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三宗房屋预估2008年6月价值为130万元）进行分割。3、被告唐勇应退还超额领取的股金及利润834376.6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因刘荣萍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渝0120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刘荣萍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荣萍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渝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刘荣萍及唐勇的合伙期间修建的房屋众多，有5个单元的房屋、门面及车库，并不仅限于涉案的7个门面，在刘荣萍已经处理了其余房屋、门面的情况下，仅对本案所涉的7个门面要求确认为合伙财产，在唐勇、曾佑琴抗辩，唐勇应该分得的本金和利润以房产的形式分配给了唐勇和卖给了曾佑琴并由刘荣萍指定的经办人员进行了协助办理过户，因此该房屋系已经进行了分配和买卖，且涉案房屋的纠纷已经经过审理，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基于刘荣萍在前一案合伙清算案件中，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中的要求对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三宗房屋预估2008年6月价值为130万元）进行分割等诉讼请求均予以了驳回。刘荣萍此次要求确认以上产权证对应的门面属于合伙财产，且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刘荣萍及唐勇名下，因刘荣萍证据不足导致双方未能通过诉讼完成清算，以上房屋是否还有刘荣萍的份额及份额的多少无法确认，刘荣萍本案的请求与上一案件处理结果相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刘荣萍再次以唐勇、曾佑琴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荣萍此次起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前诉相同，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在没有新事实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判裁判结果，已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刘荣萍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荣萍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荣萍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合伙财产，并要求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刘荣萍及唐勇名下，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合伙清算案件的裁判结果。故刘荣萍以唐勇、曾佑琴为被告提起诉讼，起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前诉相同，且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荣萍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刘荣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