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赵朋，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田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开洋，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霖然，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俊强，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雪（曾用名李雪雪），女，1987年3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红梅，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丽丽，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铭，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添涌，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Z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志遥，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波，男，1976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Z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8月被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振彪、吕颖，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鹏，曾用名张正夫，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续红旗，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权，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中专文化，X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东丽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朋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鹏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霖然、李雪、高丽丽、赵添涌、李海波、周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炜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朋及其辩护人田芳、陈开洋，被告人赵霖然及其辩护人王俊强，被告人李雪及其辩护人汪红梅，被告人高丽丽及其辩护人徐铭，被告人赵添涌及其辩护人黄志遥，被告人李海波及其辩护人高振彪、吕颖，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续红旗，被告人周权及其辩护人唐磊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1.2015年4月，马某2（另案处理）为完成帮助唐山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融资的业务，经与被告人赵朋及邹某（另案处理）分别共谋后，决定以Z公司下属天津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融资主体，提供伪造的A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银行）青岛分行借款保函，以Z公司开给B公司的7亿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由中国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骗取融资款。其后，由赵朋负责通过资金中介物色出资方，邹某、马某3（另案处理）负责假冒A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人员，借用该行贵宾室，使用伪造的公章、法人章，出具虚假借款保函、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证明文件，欺骗出资方签订融资借款合同，于2015年4月30日、5月5日骗得上海C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XX平台通过中国B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6.8亿余元融资款。B公司获得钱款后，按约向马某2控制的公司账户支付3.73亿余元，由马某2用于A公司融资及对外拆借、购买理财产品等。至2016年6月，上述钱款已由B公司清偿。其间，赵朋利用担任Z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上述融资业务的职务便利，虚构支付佣金事由，使用虚假的付款清单，从B公司获得的融资款中支取2,170万元，通过被告人周权控制的公司账户予以提现并侵吞。2015年8月，为偿还XX平台融资款，经马某2、邹某及被告人赵朋再次共谋后，决定以A公司为融资主体，依旧使用伪造的A银行青岛分行借款保函，由赵朋负责通过资金中介物色出资方，邹某、马某3负责假冒A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人员，借用该行贵宾室，使用伪造的公章、法人章，出具虚假借款保函、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证明文件，欺骗出资方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C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银行）深圳分行与假冒A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张鹏签订《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于2015年8月10日、8月17日骗得D公司通过C银行深圳分行转至A公司账户7亿元融资款。其中，6.32亿余元转至邹某控制的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前述从XX平台骗得的融资款及对外拆借、支付利息等。至案发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6.72亿余元。2.2014年2月至5月间，王某4（另案处理）经营的山西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需要融资，陈某5（另案处理）找到肖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赵朋，由赵朋设计诈骗模式，通过资金中介物色到H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银行）北京分行实际出资，由王某4、陈某5、段某（另案处理）等人使用伪造的D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银行）山西分行公章等印鉴，冒用该行名义与H银行北京分行签订虚假担保合同。嗣后，赵朋、肖某指使陈某5等人多次篡改E公司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欺骗H银行北京分行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并于2014年5月骗得该行通过渤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F公司）支付的融资款4亿元。其中，1,200万元用于支付赵朋、肖某佣金，赵朋分得200万元，其余钱款被王某4等人用于对外拆借及赌博等。至案发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3.42亿余元。3.2015年5月，王某4、陈某5、常某（另案处理）等人虚构E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银行）有10亿元的两年期理财产品对外销售，被告人赵朋通过商某、吕某（均另案处理）等资金中介物色到G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银行）出资购买，并变造银监部门备案的E银行总行理财产品说明书，欺骗对方。2015年10月20日，王某4、陈某5、常某等人假冒E银行工作人员，使用伪造的公章、法人章，欺骗G银行指定的北京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签订《购买理财协议》，骗得G银行通过G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10亿元资金。嗣后，王某4等人又通过伪造公章、转账支票等方式，将其中的8亿元转至其他公司及个人账户，赵朋等人从中分得1.8亿元佣金，赵朋实际控制4,700万元，余款用于对外拆借及赌博等。至案发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4.71亿余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5年1月，被告人赵朋与周权约定，通过周权实际控制的北京H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北京I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公司）、北京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协助赵朋代收资金，通过被告人赵添涌向周权传达转账和提现指令，从周权处收取现金，周权则收取转账资金0.5%、提现资金1%的好处费。经审计，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涉案资金转入周权控制的上述公司账户共1.654亿元，转出至指定账户9,330万元，提现7,071.8万元，周权收取好处费138.2万元，所提现金由赵添涌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海波驾车至北京从周权处取回。2016年8月，被告人赵添涌、李海波等人在各地银行网点，将870万元现金转移至被告人赵霖然银行账户。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赵霖然在明知赵朋、肖某已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李雪、高丽丽驾车前往河北省廊坊市，收取肖某藏匿的1,400万元现金，在将其中的805万元存入李雪银行账户后，余款被三人转移回上海。经审计，上述2,270万元涉案资金在赵霖然、李雪、高丽丽的银行账户、证券账户之间频繁转移，大量现金经卡存、现存、汇款、卡取、现取等形式，最终转入蚌埠、太原等地公安机关830万元，转入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20万元，余款被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购汇、消费等，部分资金流向不明。案发后，被告人赵朋潜逃至国外，后于2016年8月8日主动回国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于2016年9月11日经赵朋规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权于2017年6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追缴部分赃款，查封、扣押、冻结了部分土地、房产、车辆、股权及银行、股票账户等。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霖然、李雪、高丽丽、赵添涌、李海波、周权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本案系共同犯罪，赵朋一人犯数罪，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张鹏具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周权具有自首情节，赵添涌、李海波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赵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合同诈骗。赵朋对起诉指控的合同诈骗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第一，赵朋的身份是资金中介方，只获取了较低比例的中介费，对于融资款并未非法占有；第二，赵朋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没有指使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关于职务侵占。赵朋及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赵朋构成职务侵占罪。主要理由是：第一，2,170万元佣金不是Z公司的合法财产；第二，相关参与方要求佣金是行业惯例，且Z公司总经理李某1对资金用途、数额非常清楚，Z公司事前、事后均认可该融资成本；第三，现金交付在本案所涉融资行为中较为常见。辩护人还提出，赵朋系归国投案自首，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赵朋积极协助退赃，认罪态度较好，Z公司对赵朋出具谅解书，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赵霖然提出，取回的肖某1,400万元现金中,830万元用于退赃，另包括肖某归还赵霖然的欠款。辩护人提出，赵霖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理由是：870万元的现金中有195万元系赵添涌的合法所得；赵霖然帮助肖某退赃830万元，客观上未造成影响追赃的后果；赵霖然不明知钱款的来源及性质，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辩护人还提出，应认定赵霖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雪提出,其并不明知搬运现金的来源及去向。李雪的辩护人提出，李雪不明知现金的来源及去向，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便认定李雪构成犯罪，也要考虑其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等情节。庭审后，李雪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材料，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高丽丽提出，其和赵霖然之间有借款关系，且并不明知搬运现金的来源及性质。高丽丽的辩护人提出，高丽丽与赵霖然账户间的资金流转系双方资金拆借，不能推定高丽丽明知系犯罪所得，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庭审后，高丽丽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材料，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添涌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其转至赵霖然账户的870万元中，有195万元系其合法所得。赵添涌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赵添涌只从周权处取回现金1,200万元，其余资金是由赵朋取回，且赵添涌搬运现金系接受赵朋指令所为，并不明知资金的来源及去向；第二，赵添涌转至赵霖然账户的870万元现金中有195万元是赵添涌本人的钱款，另有50万元是北京A公司的备用金；第三，赵添涌至不同银行给赵霖然转款是为了让赵霖然感觉到钱款系拼凑而来；第四，鉴于赵添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海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李海波的辩护人提出，李海波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理由是：第一，李海波未参与之前的非法融资行为，不能推定李海波明知资金的来源及性质；第二，2,170万元中的部分钱款应系合法所得，上游犯罪能否成立尚存疑点。即使认定李海波构成犯罪，也应考虑李海波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被告人张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张鹏的辩护人提出，张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张鹏系接受A公司的授权签订合同，不存在冒充行为；张鹏在本案中未收取任何好处，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即使认定张鹏构成犯罪，也应考虑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因素。被告人周权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周权的辩护人提出，周权并不明知资金来源，周权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赵朋、张鹏贷款诈骗事实1.赵朋伙同邹某、马某2等人骗取B银行上海分行信贷资金的事实2015年初，马某2（已判决）为获取融资中介利益，经与邹某（已判决）以及时任Z公司副总经理的赵朋共谋，三人在明知A公司无法正常融资的情况下，决定以B公司（系Z公司的子公司）作为融资主体，将Z公司开具给B公司的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质押担保，由A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保兑函，融资资金由Z公司和A公司分别使用3亿元、4亿元。嗣后，马某2、邹某、赵朋在明知Z公司、B公司在A银行青岛分行无授信额度的情况下，相继伪造了A银行青岛分行的公章、法人章、用印申请单、A银行青岛分行对Z公司的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Z公司在A银行青岛分行享有9.3亿元担保授信额度的企业确认函等虚假材料。在此过程中，马某2负责相应协调事宜，赵朋负责通过其他资金中介联系出资方，邹某及其安排的马某3（已判决）分别冒充A银行青岛分行的领导及员工，并通过使用前述虚假材料及借用A银行青岛分行的贵宾室，通过了B银行上海分行、XX保险公司的核保面签，出具了虚假的A银行青岛分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2015年4月15日，B银行上海分行、XX保险公司与B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服务合同（适用于第三方银行保兑）》，约定由B公司将其持有的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物，向B银行上海分行融资，并由XX保险公司依据A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承保该笔委托贷款到期偿付险，融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5年4月30日、5月5日，B银行上海分行将通过XX平台向社会公众募集的资金7亿元，在扣除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将6.8亿余元分两笔转入B公司账户。经审计，6.8亿余元中，2.81亿余元由Z公司使用，3.73亿余元转至马某2控制的公司账户，0.25亿余元转入H公司等账户作为佣金。马某2收取3.73亿余元后仅分款小部分资金给A公司使用，余款被马某2与邹某用于拆借他人收取利息、购买理财产品、个人使用及挥霍等。至2016年4月，前述骗取钱款已经全部归还（其中3.58亿余元源于下一笔骗取钱款）。2.赵朋、张鹏伙同邹某、马某2等人骗取F银行宁波分行信贷资金的事实2015年8月，马某2、邹某、赵朋骗取前述钱款后不久，为防止到期无法归还导致罪行暴露，经共谋后，三人决定再次采用上述类似手法，以A公司作为融资主体继续骗取资金。嗣后，马某2负责相应协调事宜，赵朋通过其他资金中介联系出资方，邹某及其安排的马某3分别冒充A银行青岛分行领导及员工，在借用的A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内，向F银行宁波分行核保人员出示虚假的A银行青岛分行用印申请单、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等证明文件，并利用私刻的A银行青岛分行公章及法人章出具虚假的《借款保函》。2015年8月，F银行宁波分行与D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D公司作为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之后，张鹏冒充A公司副总经理，代表A公司与D公司以及C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约定D公司通过C银行深圳分行向A公司发放2年期委托贷款7亿元。2015年8月11日，F银行宁波分行将资金划转至D公司账户，再由C银行深圳分行作为委托贷款分两次向A公司放款共计7亿元。经审计，在支付了6,790万元的佣金及走账费用后，余款6.32亿余元转至邹某控制的公司账户。6.32亿余元中，3.58亿余元用于偿还前述第一笔骗取钱款；邹某应唐某、陈某4的要求，将其余2.62亿余元转至唐某控制的W公司账户，用于全价收购相关不良债权。至案发，尚有6.7亿余元未归还给F银行宁波分行。3.赵朋伙同王某4等人骗取H银行北京分行信贷资金的事实2014年上半年，王某4（已判决）因其经营的E公司资金紧张，经与融资中介人员陈某5（已判决）商议，并找到时任D银行太原并州支行员工段某（已判决），意图为E公司融资。陈某5通过肖某(已判决）联系到被告人赵朋，商定由赵朋联系银行向王某4的E公司放款4亿元，再冒用D银行山西分行名义对出资银行的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赵朋联系H银行北京分行实际出资。之后，王某4负责提供E公司基础资料，陈某5负责通过赵朋和肖某与H银行北京分行取得联系，传递所需资料、提供相关虚假材料模板，段某负责提供D银行山西分行印模、冒充D银行山西分行人员和对方银行对接业务，吴某（已判决）负责伪造D银行山西分行公章等印鉴，制作D银行山西分行授信批复、虚假的E公司审计报告等材料。在陈某5向肖某、赵朋传递资料过程中，因E公司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不符合融资条件，肖某要求陈某5多次修改，并将此告知赵朋。赵朋、肖某还就面签核保方式和面签核保地点与H银行北京分行进行协调沟通。2014年5月，H银行北京分行员工到D银行山西分行面签核保，吴某假冒D银行山西分行负责人和H银行北京分行签订了《资产管理计划受益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H银行北京分行向E公司发放信托贷款4亿元，如E公司逾期不还款，D银行山西分行无条件购买资产管理计划受益权。协议签订后，H银行北京分行通过渤海F公司与王某4经营的E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后，H银行北京分行将4亿元资金通过渤海F公司发放至E公司账户。王某4收到前述钱款后，将钱款用于支付佣金、对外拆借、赌博以及个人消费等，其中赵朋分得佣金200万元。至案发，H银行北京分行共收到贷款利息5,783万余元，尚有本金3.42亿余元未能收回。二、赵朋合同诈骗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王某4将前述骗取H银行北京分行4亿元贷款中的部分资金通过李某6（已判决）在安徽省蚌埠市发放高利贷，时任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行长常某（已判决）向王某4、李某6借款，后无力偿还。王某4、常某等人遂打算利用常某的银行行长身份从其他银行骗取资金。2015年9月左右，王某4、常某等人虚构E银行有10亿元的两年期理财产品对外销售，赵朋、肖某则通过吕某、商某（均已判决）等人联系G银行出资购买。之后，G银行确定G公司作为通道公司，由G公司在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开设账户，G银行通过G公司出资购买E银行理财产品。其间，王某4、常某等人伪造了E银行蚌埠分行及蚌埠固镇支行的公章、E银行蚌埠分行法定代表人印章、G公司的公章与财务章等。2015年10月20日，G银行与G公司安排人员到E银行蚌埠分行面签核保，常某等人冒用E银行蚌埠分行名义，使用伪造的公章在G银行提供的理财产品说明书和协议等文件上盖章。10月21日，常某在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办公室内，在盖有E银行蚌埠分行假公章的前述文件上加盖提前伪造的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公章等假印章。理财产品说明书及协议等约定，G银行委托G公司认购E银行理财产品10亿元。同日，G银行将10亿元资金转入G公司在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开设的账户。10亿元资金到账后，王某4等人利用伪造的G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将其中约8亿元从G公司账户转至其他公司及个人账户。其中，4亿元用于购买E银行真实理财产品；其余资金被王某4等人用于支付佣金、赌博、对外拆借、购买基金、偿还借款、个人消费等，其中赵朋实际控制资金4,700万元。至案发，造成G银行实际经济损失4.7亿余元。三、赵朋职务侵占事实2015年4、5月，被告人赵朋伙同马某2、邹某骗取了B银行上海分行发放的6.8亿余元贷款，其中Z公司及其子公司B公司实际使用2.81亿余元。之后，赵朋利用职务便利，向Z公司董事长李某1虚构需要支付B银行上海分行融资费用的事实，并递交了假冒B银行上海分行员工签名的虚假费用给付说明，向B公司申请融资费用2,572.5万元。该2,572.5万元中，转至北京K有限公司、上海L有限公司共计402.5万元，作为商某、贾某等人的佣金；转至赵鹏指定的H公司、I公司共计2,170万元，并予以提现。后赵朋另行支付商某佣金200万元。四、周权、赵添涌洗钱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李海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5年初，被告人周权与赵朋约定，由周权实际控制的H公司、I公司、J公司协助赵朋代收资金。赵朋通过被告人赵添涌向周权传达转账和提现指令，周权收取转账金额的0.5%、提现金额的1%作为手续费。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涉案资金转入周权控制的上述公司账户共1.654亿余元；而后转出至指定账户9,330万元，提现7,071.8万元；周权从中收取手续费138.2万元。所提现金中，绝大部分由赵添涌单独或伙同李海波驾车从周权处取走。转入周权控制账户的1.654亿元，分别源于贷款诈骗骗取的B银行上海分行、F银行宁波分行资金以及合同诈骗骗取的G银行资金等。五、赵霖然、李雪、高丽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6年7月至8月，被告人赵霖然在明知赵朋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赵添涌、李海波等人多次以现金方式或转账方式存入的涉案资金675万元。2015年10月，肖某通过参与前述合同诈骗G银行理财资金一节获取了巨额佣金，后将相应佣金提现并藏匿于河北省廊坊市一租住房屋内。同年8月，肖某联系被告人赵霖然，称准备向安徽省蚌埠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委托赵霖然退缴相关赃款、聘请律师及照顾家人等，并要求赵霖然至河北省廊坊市提取现金。之后，赵霖然与被告人李雪、高丽丽驱车前往河北省廊坊市，在租住房内提取了肖某藏匿的1,400万元现金。其间，李雪、高丽丽参与搬运现金。之后，前述资金在赵霖然、李雪、高丽丽等人银行账户、证券账户之间多次转移。2016年9月8日、9月20日，赵霖然通过相关银行账户转至公安机关共计退赃830万元，20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用，余款被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购汇、消费等，部分资金去向不明。案发后，被告人赵朋潜逃至国外，后于2016年8月8日主动回国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于2016年9月11日经赵朋规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权于2017年6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赵霖然、赵添涌、李海波、李雪、高丽丽分别被抓获到案。侦查机关扣押了部分钱款、车辆，查封、冻结了部分土地、房产、股权及银行、股票账户；周权等人退缴了相应赃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骗取B银行上海分行资金的事实。1.共同作案人马某2的供述证明：第一笔融资7亿元的起因及融资模式。他与邹某等人冒用A银行青岛分行的名义，向XX保险公司出具了虚假的到期兑付保函。赵朋明知出具假保函的整个过程。2.共同作案人邹某的供述、辨认笔录与马某2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2015年5月左右，马某3应他的要求，与他一起冒充A银行青岛分行员工，在事先预定好的A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内，向B银行上海分行核保人员许某、XX保险公司核保人员潘某出示事先伪造的A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并使用私刻的A银行青岛分行公章、法人章在XX保险公司带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上盖章。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与邹某的供述相印证。3.被告人赵朋的供述与马某2、邹某的供述相印证，并反映：（1）他经朋友李某1推荐担任Z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董事长是李某1。（2）他通过朋友商某找到愿意贷款7亿元的上家，并告知了操作流程。他从该笔业务中拿了2,000多万元，其中部分给了其他人。2016年9月14日，经赵朋辨认，确认《资产管理协议书》就是B公司借款给V公司时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734亿元，期限5个月，2,660万元是利息。证人李某1（Z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与赵朋的证言相印证。Z公司提供的赵朋任职履历、任免职通知、协议书、转账审批表、差额费用付款清单、情况说明、控告书及附件材料等与赵朋的供述及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4.被告人张鹏的供述证明：在B公司贷款的过程中，他根据赵朋的安排做了接待和陪同工作。5.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马某2、邹某、赵朋的证言相印证，并证明：见面时，邹某名片上写的是A银行青岛分行副行长。6.证人商某、吕某（均系融资中介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赵朋的证言相印证，并证明两人收取了相应的中介费。7.证人许某（B银行上海分行公司银行部产品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B公司在XX平台有一个融资项目，B银行是该融资项目的通道方，他是该项目的B银行经办人。该项目是贾某介绍过来的，他与贾某、潘某曾去A银行青岛分行面签核保。8.证人贾某（融资中介人员）、潘某（XX保险公司营业部员工）、周某1（XX保险公司营业部渠道发展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人刘某1（融资中介人员）的证言及其提供的Z公司、B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XX保险公司代垫付还款凭证、B公司归还垫付款明细及凭证等书证，与前述证据证明内容相印证。9.B银行上海分行、XX保险公司提供的XX平台服务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服务合同、质押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等书证证明：B公司、B银行上海分行、XX保险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借款人B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5月5日通过XX平台募集资金，借款本金6.8亿余元，该笔借款由XX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并由借款人B公司提供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由A银行青岛分行向XX保险公司出具商票保兑函，XX保险公司为质押票据的质权人以及A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保兑函的受益人。10.A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邹某简历》、证人杨某（A银行青岛分行保卫处副总经理）、黄某（A银行青岛分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邹某于2008年进入A银行青岛分行工作，2014年从该行离职。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的“A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印文与A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5年4月30日、5月5日，B公司账户收到B银行上海分行商票贴现资金合计6.8亿余元。主要流向是：其一，向Z公司账户付款2.81亿余元；其二，向V公司账户付款3.73亿余元；其三，用于支付佣金2,572.5万元。（2）支付佣金3,272.5万元的构成：赵朋2,841.3万元，贾某192.5万元，商某199.5万元，周权28.7万元，苏某10.5万元。13.共同作案人马某2、被告人赵朋的供述，共同作案人邹某书写的承诺书，证人李某1、陈某1、刘某2（U公司资产经营部高级经理）、郭某（廊坊市B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北京M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青岛N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A银行青岛嘉定路支行行长）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股东决议、资金使用统计表、还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汇凭证、债务承担协议、农业银行银企通平台电子回单等，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的钱款主要去向相印证。第二组证据，证实骗取F银行宁波分行资金的事实。1.共同作案人马某2的供述证明：骗取F银行宁波分行7亿元，是因为前一笔融资没有满足A公司融资9.3亿元的需求，且前一笔融资到期无法归还。他与邹某、赵朋商议延续第一笔的方法再做一笔贷款。2017年3月27日，经马某2辨认，确认A银行授信给A公司10亿元的《A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是邹某或赵朋伪造，并以邮件方式发给他，目的是骗取出资方贷款。2.共同作案人邹某、马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马某2的相应供述内容相印证，并证明：应邹某的要求，马某3伙同邹某冒充A银行青岛分行员工，在A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向F银行宁波分行的核保人员出示伪造的银行营业执照、《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证明材料，并使用私刻的A银行青岛分行公章、法人章在《借款保函》上盖印。张鹏以A公司副总经理身份参与签订借款合同。3.被告人张鹏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担任Z公司金融部门总监，2015年5月经赵朋推荐帮马某2筹建Y公司。他曾冒充A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以A公司名义与融资中介签订《项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并在《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上盖章。他在办理上述业务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2016年7月，他非常害怕，躲回了老家。同年9月6日，他的朋友李某2带了赵朋写的一封亲笔信到他老家，赵朋劝他不要躲避，要主动配合调查，他听了赵朋的劝说决定到侦查机关把问题说清楚。4.被告人赵朋的供述与马某2、邹某、张鹏的供述内容相印证，并证明：他曾打电话让马某2准备融资资料，后马某2通过电子邮件把融资资料发给了他。2015年7月底，他通过商某找到了资金方F银行宁波分行，该行委托C银行深圳分行作为通道方放款。之后各项手续是由邹某与F银行宁波分行的人谈的。2016年5月17日，他经韩国首尔转机去了美国洛杉矶。5.证人郑某（时任D公司总经理）、陈某3（C银行深圳分行事业部团队经理）的证言证明：该笔7亿元贷款是由F银行与D公司签订资产管理计划，F银行将资金划转至D公司，C银行深圳分行作为D公司的委托贷款行放款给A公司。6.证人赵某1、徐某、商某、吕某、余某、王某1、沃某、官某、王某2、李某3的证言，陈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清泽地产业务操作指引、A公司授信调查报告、银行授信等往来电子邮件，中国北方物流城冀东建材大世界可行性报告、企业信用报告、企业经营情况、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借款保函、退款凭证等书证，与前述证据证明内容相印证。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借款保函的“A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印文与A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证人杨某（A银行青岛分行保卫处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A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借款保函系伪造。8.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5年8月10日、8月17日，A公司账户收到C银行深圳分行发放的委托贷款合计7亿元。F银行宁波分行系出资方，扣除其已获得的投资收益2,790万余元，收付款差额为6.7亿余元。（2）前述钱款中，用于归还第一次融资中尚欠B公司的3.58亿余元，通过XX融资租赁公司出资2.62亿余元购买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良债权，支付中间人的融资费用、走账费用6,790万元；等等。（3）支付佣金、融资费用情况：其一，支付天津H公司融资费用420万元；其二，支付个人融资费用6,222.3万元（吕某1,288万元、商某707万元、仲某420万元、徐某735万元、余某501万元、王某1234万元、赵朋2,337.3万元）；其三，支付个人走账费用147.7万元（苏某105万元、周权42.7万元）。9.共同作案人邹某、被告人赵朋的供述，证人陈某2（Z公司出纳人员）、苏某（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3（XX公司代理记账会计）、唐某(时任XX集团总经理助理、XX文化公司股东)、陈某4(时任江西O有限公司总经理、浙江P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某(时任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供应链金融业务总监）的证言,《合作协议》《保证合同》《担保书》《董事会决议》《还款计划》《股权代持协议》《股东会决议》《招商引资协议书》《J银行客户收款通知》《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工业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货明细表》《送货单》《入库单》《债权转让协议》《转账业务回单》《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的钱款主要去向相印证。10.F银行宁波分行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关于A公司同业投资项目投资收益情况说明》证明：F银行宁波分行委托C银行深圳分行向A公司发放委托贷款的损失情况。第三组证据，证实骗取H银行北京分行资金的事实。1.共同作案人王某4的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王某4经营的E公司资金紧张，陈某5与其商议采用“暗保业务”融资，并联系了银行工作人员段某。2014年初，陈某5通过肖某联系到赵朋，并由赵朋联系H银行北京分行作为出资银行。后陈某5让王某4提供企业的基本资料，让段某提供银行公章模板，吴某根据公章模板制作了D银行山西分行以及D银行太原双塔支行的假公章。陈某5负责制作虚假的D银行山西分行的基础资料和公司审计报告，段某负责制作虚假报表。2014年5月10日，陈某5冒充D银行山西分行员工和段某一起，在D银行山西分行与H银行北京分行员工完成面签核保。次日，渤海F公司工作人员与王某4对接放款手续，之后王某4便收到4亿元资金。王某4收到钱款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而是支付通道费用、利息，以及用于放高利贷、归还个人欠款、赌博等。2.共同作案人陈某5的供述与王某4的供述相互印证，并证明：该笔业务是由H银行北京分行通过通道公司渤海F公司放款给E公司，D银行山西分行对业务进行担保，签订一份收益权转让合同，如果E公司无法还款，则由D银行山西分行承担还款责任。为了让H银行北京分行放款给E公司，他们伪造了D银行山西分行对E公司的授信证明、D银行山西分行的公章及基础资料，并冒充D银行山西分行的工作人员。该笔业务中，赵朋、肖某负责寻找资金方，并让王某4提供企业基础资料。王某4安排吴某伪造企业报表和审计报告，并让陈某5配合段某，假冒D银行山西分行员工骗得H银行北京分行核保面签。3.被告人赵朋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肖某告知其E公司想融资4亿元，由D银行山西分行担保。同年4月初，陈某5、王某4、赵朋、肖某四人见面商议融资具体事宜。赵朋让E公司准备企业财务报表、审计报告、D银行山西分行的授信批复等资料。肖某收到这些资料后，赵朋便通过中介马某1找到H银行北京分行出资。该业务的交易结构是E公司向渤海F公司申请融资，渤海F公司设立信托计划，H银行出资投资信托计划，并将信托受益权卖给D银行山西分行。该笔业务马某1得800万元，肖某和赵朋各得200万元。收取费用的资金源头是E公司贷款的4亿元资金。4.共同作案人吴某、段某、肖某的供述与王某4、陈某5的供述一致。5.证人马某1（I银行总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助理）等人的证言及邮件等证明：2014年4月左右，赵朋找到马某1说有一笔银行间的买入返售业务，担保行是D银行山西分行，因不符合马某1所在的河北I银行的准入标准，赵朋让其找其他银行来做。后马某1找到H银行北京分行做这笔业务。马某1和赵朋、肖某之间传递授信批复、关于E公司贷款的调查报告等资料。6.被告人赵朋、共同作案人王某4、陈某5、吴某、段某、肖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材料等证明：骗取H银行北京分行4亿元资金的去向及实际经济损失。第四组证据，证实骗取G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资金的事实。1.共同作案人王某4的供述证明：（1）在骗得H银行北京分行发放的4亿元贷款后，王某4通过李某6向安徽Q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以及常某放贷。2014年10月，张某1、常某的银行贷款出现问题。之后，陈某5提出用购买理财产品套现的方式进行操作。2015年8、9月，陈某5说常某的E银行能做该笔业务，具体由赵朋联系G公司、G银行加以操作。同年10月，吴某找人伪造了G公司的公章，之后常某到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开设好账户，王某4等人安排孙某冒充E银行员工配合常某接待G银行员工面签核印。（2）10亿元理财资金到账后，支付赵朋、陈某5等人好处费约1.8亿余元，归还G银行、G公司本金5.1亿元，利息2,000万余元；其余资金用于赌博、放高利贷、个人还款、购买基金等。2.共同作案人常某的供述证明：（1）2015年3月，常某、张某1无力归还王某4钱款后，王某4提出如果还不上钱，就利用银行理财产品套现的方式来筹钱。嗣后，常某将E银行蚌埠分行及固镇支行公章的印模以及E银行蚌埠分行的高管名单提供给吴某，吴某负责找人制作假公章。2015年10月，陈某5将常某介绍给G银行总行营业部同业部员工。之后，常某便和陈某5联系G银行购买理财产品事宜，并就购买理财产品手续及通道公司等多次沟通，李玮推荐G公司作为通道公司。10月18日，常某、李某6带着开户申请书和印鉴卡到G公司办理开户手续。（2）2015年10月20日，李玮和G公司徐友泽到E银行蚌埠分行面签核印，常某和冒充分行员工的孙某将吴某事先准备好的假印章加盖在G银行提供的购买协议和相关资料上。10月21日，李玮和徐友泽到E银行蚌埠固镇支行，在常某的办公室将盖有E银行蚌埠分行假公章和分行行长假名章的所有材料上加盖假的固镇支行行政公章、业务公章等。当天下午资金全面到账。（3）10亿元资金中,只有4亿元通过正常渠道购买了E银行的理财产品。之后又归还了部分钱款。3.被告人赵朋的供述与王某4、常某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2015年9月，赵朋通过商某找到G银行作为出资方。赵朋负责传递修改过的产品说明书。2015年10月，9,400万元中介费转入其指定的公司账户。4.共同作案人陈某5、肖某、商某、吕某、吴某、李某6、孙某的供述，证人张某1、郝某2(E银行同业部员工)等人的证言与王某4、常某、赵朋的供述相印证，证明了骗取G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资金10亿元的事实与过程。5.共同作案人王某4、常某、陈某5、肖某、被告人赵朋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材料证明：骗取10亿元资金的具体去向及实际经济损失。具体是：支付给赵朋等人佣金约1.8亿元，张某1使用约2,000万元，常某安排使用约5,000万元，吴某赌博用款4,000余万元，以及用于对外拆借、还款、投资、个人消费等。案发前，共归还G银行、G公司本金5.1亿元，利息约2,000万元。第五组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朋的职务侵占事实。1.证人李某1、翟某（时任Z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1）付款金额为2,572.5万元的《天津B有限公司申请单》，赵朋是申请人，原因是李某1曾全权委托赵朋办理融资7亿元事宜。李某1同意支付2,572.5万元，是因为赵朋向李某7需要支付给B银行上海分行融资费用，并递交了B银行上海分行员工许某签字落款的有关费用给付说明。之后李某1才知道赵朋当时递交的费用给付说明系伪造。《天津B有限公司申请单》《差额费用付款清单》《关于费用给付说明》等书证，与李某1、翟某的证言内容相印证。2.被告人赵朋对其申请并收到融资费用2,572.5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3.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在做成上海第一笔融资7亿元（B银行上海分行）的业务后，商某用其朋友苏某的北京K有限公司收取210万元中介费。赵朋还另外给了他200万元钱。证人吕某的证言与商某的证言内容相印证。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检材《B公司往来款转账申请单》上“经办人”处的“赵朋”签名字迹与提供比对的赵朋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朋申请的2,572.5万元融资中介费用的资金去向。6.工商登记资料、Z公司提供的赵朋任职履历和任免职通知、被告人赵朋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Z公司、B公司的设立情况以及赵朋的任职情况。第六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权、赵添涌、李海波、赵霖然、李雪、高丽丽分别洗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周权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14年底、2015年初，他与赵朋约定，通过周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协助赵朋代收资金，并收取相应的好处费。他知道资金来源不正当。赵朋通过赵添涌向周权传达转账和提现指令，所提现金由赵添涌单独或伙同李海波驾车从周权处取回。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赵朋转入周权控制的上述公司账户共1.654亿元，转出至指定账户9,330万元，提现7,071.8万元，周权收取好处费138.2万元。周权对银行转账及提现的相关凭证、对账单、资金流水、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均予以确认。2.被告人赵朋的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周权曾帮他代收融资中介费用。通过周权提现的资金中，小部分由赵朋自己开车至北京找周权领取，大部分是赵朋让赵添涌开车至北京与周权对接。赵朋曾指使赵添涌、李海波等人以现金形式给赵霖然存款，金额为七八百万元。3.被告人赵添涌的供述证明：他和李海波等人是赵朋在Z公司金融市场部的下属员工，后来一直跟随赵朋。赵朋让赵添涌和周权联系过大笔资金的转账事宜。2015年、2016年间，赵添涌在赵朋的联系安排下，数次驾车到北京与周权对接，将大量现金装运回廊坊。他也帮肖某找周权装运过现金。2016年左右，赵添涌便请托赵霖然了解赵朋案情。赵添涌和李海波先后给赵霖然现金存款数百万元，其中有195万元是2014年赵添涌从事其他中介业务获取的好处费。4.被告人李海波的供述证明:李海波曾三次陪同赵添涌去北京找周权提取现金，一次取回约180万元，一次未进银行大厅，还有一次大概100多万元。2016年8月5日，李海波帮赵添涌在廊坊分多个银行营业部给赵霖然账户存款100万元；2016年8月23日在秦皇岛给赵霖然存款50万元。5.被告人赵霖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赵朋回国投案自首后，通过赵添涌、李海波、赵某3、赵某1等人陆续现存、转账给赵霖然870万元。他在知道肖某已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根据肖某的安排去廊坊提取了1,400万元现金。赵霖然让李雪、高丽丽陪他一起开车去廊坊提取、搬运现金。1,400万元中，有830万元通过李雪及高丽丽的银行账户分别退缴给蚌埠警方、太原警方，作为肖某涉案的退赃款。6.被告人李雪、高丽丽的供述与赵霖然的供述相印证，证明：2016年8月，赵霖然要求李雪和高丽丽一同驱车前往河北省廊坊市提取现金，之后有830万元被用于转账退赃。7.涉案人员肖某的供述证明：他在诈骗E银行一节中获利2,700万元。2016年8月，他准备至蚌埠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前，托付赵霖然照顾其家人，帮助退缴相关赃款及聘请律师等，并告诉赵霖然他在河北省廊坊市一租住屋内存放有巨额现金，要求赵霖然前往提取。8.证人郝某1、朱某、沈某、赵某2、李某4、周某2、李某5、张某2的证言分别与前述证据证明内容相印证。9.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涉案资金转入周权实际控制的I公司、H公司、J公司账户合计1.654亿元。其中，经周权控制账户转入指定账户9,330万元、提现7,071.8万元、周权收取走账费138.2万元。（2）2016年7月至8月间，赵霖然的银行账户收到赵添涌、李海波等人汇入资金870万元。（3）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间，经赵霖然、高丽丽、李雪、李某4账户，转入太原市公安局、蚌埠市公安局、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账户850万元，转入赵霖然、高丽丽、李雪证券账户503万余元，购买理财产品49万元，支付购汇款100万余元，支付消费款69万余元，转入赵某2等关系人账户394万余元，合计资金流出1,966万余元；等等。10.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车辆轨迹、赵朋、赵霖然、赵添涌、李海波、李雪、高丽丽等人在沪轨迹等。经比对，周权与赵添涌对接领取现金的时间与相关车辆出入北京的时间基本吻合。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赵添涌、李海波、张鹏等人多次来上海，与赵霖然在酒店碰面。第七组证据，证实涉案财产查扣及到案情况等。1.《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统一收据》等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部分钱款、车辆，查封、冻结了部分涉案土地、房产、股权及相关银行账户、股票账户，以及相关退缴情况。2.案发经过、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明：本案案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赵朋、张鹏分别参与骗取B银行上海分行、F银行宁波分行、H银行北京分行资金行为的定性赵朋、张鹏的辩护人提出，前述事实中，两名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被告人赵朋、张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一，融资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三次融资所涉的借款保函、资产管理计划受益权转让协议等资料，以及相关公章、法人章均系伪造，面签核保中相关银行领导、员工均系冒充等。其二，赵朋作为长期从事融资业务的中介人员，负责联系、引入出资银行，且参与了部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对于他人使用虚假手段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理当明知。如骗取H银行北京分行一节中，赵朋参与联系出资银行，明知王某4等人做假的情况下，仍然协助向出资银行传递虚假资料并指导修改等。其三，赵朋、张鹏明知骗取的B银行上海分行资金被马某2等人拆借挥霍，无法归还，仍继续参与骗取F银行宁波分行资金。其中，张鹏冒充A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签订了相关项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其四，从三节事实所涉资金的去向看，骗取钱款被涉案人员任意处置、挥霍，造成了巨额损失。（2）从实际出资方看，该三笔被骗资金均源于银行发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或银行信贷资金。（3）从钱款发放方式看，三家被害银行本质上系以贷款形式发放资金。二、关于赵朋参与骗取G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资金事实的定性赵朋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赵朋在该节事实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赵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赵朋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应认定赵朋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目的。其一，赵朋明知所谓E银行理财产品系虚构、王某4等人系通过欺骗手段和虚假方式套取银行资金后使用，仍积极联系、引入G银行出资购买虚假的理财产品，并帮助传递修改的理财产品说明书及补充协议。其二，从涉案钱款的去向看，仅用于支付赵朋等人的佣金就高达1.8亿元左右，其余被用于对外拆借、赌博、挥霍等，造成G银行实际经济损失4.71亿余元。其三，赵朋为赚取高额佣金，多次参与实施了骗取银行资金的行为。（2）被害银行G银行的损失并非因发放信贷资金造成，而是因购买理财产品被骗。三、关于被告人赵朋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难以证明赵朋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应认定赵朋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主要理由是：（1）赵朋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了需支付B银行上海分行融资中介费用的事实。在案证据证明，在参与骗取B银行上海分行资金后，赵朋利用其相关职务便利，虚构了需要支付B银行上海分行融资费用的事实。而B银行上海分行并未从赵朋处收取到融资中介费用，且相关单据上的该行员工签名系假冒。（2）B公司支付的2,170万元均已进入赵朋指定的公司账户。（3）赵朋称已将2,170万元提现后全部交给融资中介人员商某的说法不能成立。赵朋关于该笔钱款提现后去向的供述中，明确称已将提现资金在一高速路口交给了商某指定的人，但赵不能提供任何对接人员的信息。而商某的证言证明，商未从赵朋处收到过现金，之后仅收到赵朋另行转款200万元。赵朋所称将如此巨额的现金交给了第三人，却不能提供第三人的任何信息，显然不符合常理。（4）赵朋在骗取B银行上海分行巨额资金中未获利与本案其他诈骗事实并不相符。在案证据反映，赵朋在骗取F银行宁波分行、G银行资金等事实中均巨额获利。（5）将1,970万元认定为职务侵占，并不存在对赵朋行为重复评价的问题。赵朋系在贷款诈骗行为既遂后另行侵吞该1,970万元,赵朋的侵吞行为与之前的贷款诈骗行为系出于两个不同的犯罪故意，有必要分别进行评价。四、关于被告人周权、赵添涌、李海波、赵霖然、李雪、高丽丽行为的定性1.关于被告人周权、赵添涌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鉴于转入周权控制账户的1.654亿元，分别源于贷款诈骗骗取的B银行上海分行、F银行宁波分行资金以及合同诈骗骗取的G银行资金，故应认定周权的行为分别构成洗钱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鉴于赵添涌所掩饰、隐瞒的资金系进入周权控制账户的资金，故同样应认定赵添涌的行为分别构成洗钱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关于被告人赵霖然、李海波、高丽丽、李雪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鉴于赵霖然、李海波、高丽丽、李雪所参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0月赵朋等人合同诈骗G银行10亿元理财资金后，故认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五、关于数额认定1.关于被告人赵添涌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从周权处转账或提现的1.654亿元,赵添涌应对其中绝大部分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赵添涌存入、转入赵霖然账户的钱款中，有195万元不能排除系合法所得，故依法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赵霖然、李雪、高丽丽的犯罪数额认定本院认为，应认定赵霖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为1,245万元。其中，2016年8月赵霖然根据肖某的要求提取的1,400万元现金中，应当扣除赵霖然代肖某向安徽、山西公安机关退赃的830万元，仅认定其余570万元构成犯罪；赵添涌、李海波等人于2016年7、8月转至赵霖然银行账户的870万元，应当扣除不能排除系合法所得的195万元，认定其余675万元构成犯罪。同时，李雪、高丽丽应对赵霖然所涉第一笔57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伙同他人诈骗金融机构贷款，尚有10.1亿余元未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赵朋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金融机构资金，尚有4.7亿余元未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赵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1,970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对赵朋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诈骗金融机构贷款，尚有6.7亿余元未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添涌、周权明知是金融诈骗犯罪所得，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且均系情节严重；赵添涌、周权还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均系情节严重；对赵添涌、周权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霖然、李海波、李雪、高丽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均系情节严重。赵朋在共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鹏在共同贷款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被告人李海波、李雪、高丽丽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赵朋还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周权、张鹏还具有自首情节，赵添涌、李海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本案的财产查扣及相关被告人的退赔情况，亦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各辩护人有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36年2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张鹏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周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赵添涌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赵霖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李海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被告人高丽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八、被告人李雪犯隐藏、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海波、高丽丽、李雪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长坤审 判 员  巩一鸣人民陪审员  王瑞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帐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帐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