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北路**。法定代表人：国丽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李平（系公司工作人员），男，1976年1月2日，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斌，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昌玉，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丽兰，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女，201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法定代理人：彭某，系文某之母。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融，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城南大道西路******店面及**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温小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住所地会昌县文武，住所地会昌县文武坝镇南外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钱启鸿，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因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7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李平、刘明斌，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融，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456207.6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事故发生之后被上诉人文昌玉借支方式领取了赔偿款3万元整，该款是上诉人晟琦公司垫付的，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高，本案上诉人承建涉案工程，在施工中上诉人在所施工路段均摆放了安全警示牌及反光锥，在整个施工期间均能起到安全警示提醒作用，且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显示，该路段为受害人文兴忠每日上下班必经之路，受害人文兴忠是在去上班的路上行驶至该路段发生事故的，应当说，受害人文兴忠对该路段非常熟悉，受害人文兴忠对上诉人摆放的警示设施完全能够看见，对路面的施工情况也完全知晓，而案发当日为晴天、视线很好，作为每日都会经过该事发路段的受害人文兴忠由于自身未尽谨慎安全驾驶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交通事故致死与上诉人在该处布置警示标识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即使受害人文兴忠是由于驶入维修开挖的矩形坑中导致后果发生，即使上诉人未完全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摆放警示标识，但上诉人对该事故无需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仅对事故损失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本案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证据不足，依法应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受害人文兴忠一直在外地务工以及事发时在“会昌县建兴公司所属工地从事建筑工程作业”的证明不能证据受害人工作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村委会仅作为受害人居住地的村民组织不可能对所在村的村民进行监管，该村委会是否对村民在何处工作进行过调查，如在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如何得知村民在何处工作，因而，该证明的出具明显不符合常理。受害人文兴忠所耕种的土地是否被征收及被征收面积应当由土地征收单位或所在的乡镇人民政府及土管部门出具，并提供被征收证明或失地农民证，仅凭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受害人文兴忠系失地农民，且根据证据显示，其家庭耕地仍有0.26亩，但是否还有其他土地不得而知，因此，不能仅凭此数据就认定为失地农民，更不能据此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三、被上诉人邹丽兰于1962年12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未达到被扶养年龄，虽提交残疾证，但不能证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责任比例承担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辩称，一、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修建公路所挖的坑以及不规范摆放警示标识的是导致文兴忠死亡的直接原因，因其摆放的警示标识是围绕坑摆放，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二、关于文兴忠是否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的问题，死者文兴忠家庭只有0.26亩，属于失地农民，其一审开庭后剩余的耕地也被征收，死者生前也一直在城市生活及工作，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三、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院民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文兴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答辩称，本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修路，修路的时间比较长，修路的两段也有警示牌，由死者文兴忠承担主要注意义务，我方承担80%的责任不合理，划分责任过高。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是死者是失地农民，文昌玉家人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在土地上，而且文昌玉家是低保人员，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不合理，不能因为文兴忠靠打工维持一家生计来推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81987.7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文某系死者文兴忠与彭某之女，其一家三口均系失地农民，因政府征收而失去耕地，已丧失了农业生活的基本条件，无法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二、被扶养人的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一审己认定受害人文兴忠以县城或外地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那么，由受害人直接抚养的文某也应按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文兴忠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即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文某，文昌玉、邹丽兰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文某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人分别计算后的总额超出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累计后年赔偿总额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三人的扶养费。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增加81987.7元。文昌玉、邹丽兰、文某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8.5年、20年、16年，共计为339981.5元，按80%计算为271985.2元，一审判决189997.5元，少计算了81987.7元。（一）文昌玉、邹丽兰、文某前16年累计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9244元×16年＝307904元；（二）文昌玉与邹丽兰2.5年：9870元×2.5年÷2人×2人＝24675元；（三）邹丽兰1.5年：9870元×1.5年÷2人＝7402.5元。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文昌玉等人的上诉所述与事实不符，百里湘江项目所征收的土地为文昌玉的土地，因此，文昌玉等人所述文兴忠属于失地农民与事实不符，其也没有提交国土部门颁发的失地农民证书，仅凭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相应的事实，且一审提交的被征收土地的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二、文昌玉等人均生活在农村，其生活、消费在农村，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到的依据（最高院民会议纪要）既不是法律也不是司法解释，因此不能根据该纪要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关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邹丽兰没有达到被扶养年龄，根据法律规定，是不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文昌玉等人的主张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与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属文兴忠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3153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9981.5元（文昌玉、邹丽兰、文某前16年：16年×19244元／年＝307904年；文昌玉、邹丽兰2.5年：2.5年×9870元／年÷2人×2人＝24675元；邹丽兰1.5年：1.5年×9870元／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1055476元的90%即949928.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早上，文兴忠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沿Ｇ206线自南往北方向行驶，是日06时20分许，途径至Ｇ206线（烟汕线）1941ＫＭ＋700Ｍ路段，驶入该路段因维修而开挖的矩形坑中，导致车辆摔倒，造成文兴忠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系文兴忠单方发生的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验，事发路段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会昌县筠门岭镇，北往会昌县城。机动车道宽9米，两侧各有宽1.5米的非机动车道，东侧非机动车道外侧设钢制波形护栏。事发路段由南往北略呈左转弯下坡状。事发地点东侧机动车道可见两处因维修而开挖的深约0.1米的矩形坑，两坑相距15米，两坑东侧紧挨着东侧非机动车道右侧的白线处。南坑长11.3米、宽3.0米。在南北坑的南、北、西侧边沿各放置了一只反光锥筒，在南坑的南侧边沿还放置了一块铁制警示牌（交警部门提供的照片是在勘验现场时，交警在公路中线一带摆放锥筒后所拍摄的）。另查明，该事发路段的养护大中修工程，被告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以招投标方式发包给了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双方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了《公路建设合同》，工期215天。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建设的施工安全在被告人寿保险赣州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建筑工程一切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限2018年4月6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还查明，受害人文兴忠，1983年9月2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其家庭人口由妻子原告彭某、女儿文某，共计3人，因会昌县百里湘江工程建设征地，其家庭仅有耕地0.26亩，平时以在县城或外地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原告文昌玉、邹丽兰系受害人文兴忠父母，育有文兴忠、文金财二子，系农业家庭户口。本案在审理过程，对被告人寿保险赣州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仅在南北坑的南、北、西侧边沿各放置了一只反光锥筒，在南坑的南侧边沿放置了一块铁制警示牌。根据《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ＪＴＧＨ30-2015，二、三级公路车道养护作业时，本向应布置警告区，上游过渡区、缓冲区、工作区、下游过渡区和终止区，对向应布置警告区和终止区。警告区应布设施工标志及限速标志，车道封闭养护作业应布设改道标志；上游过渡区应布设交通锥筒、闪光箭头、交通引导员等，上游过渡区和缓冲区交界处应布设附设警示灯的路栏；终止区应布设解除限速标志。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显然严重不符合要求，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受害人文兴忠未尽谨慎安全驾驶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案情酌定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保险赣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告人寿保险赣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0000元直接赔偿给原告。其抗辩提出应当扣除10%免赔率，在保险单、保险条款中均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的赔偿责任问题。其作为公路管理单位，对公路的养护维修，负有监督管理职责，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严重不按操作规程施工，其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当对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造成原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合理计算。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文兴忠家庭只有耕地0.26亩，其家庭人均耕地严重少于0.3亩失地农民的标准，其平时在县城或外地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8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2.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年，6个月计算为31534.5元。3.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文昌玉、邹丽兰、文某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故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870元／年计算，文昌玉的扶养年限为18年零6个月，邹丽兰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应当支持其生活费主张，按20年计算，文昌玉、邹丽兰共育有二子，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只能按一半计取。文某的抚养年限为16年，法定抚养人为其父母，因此原告的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一半计取。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5年×9870元／年）＋（1.5年×9870元／年÷2人）＝18999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侵权事故造成文兴忠死亡，给原告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依法支持，依据各自过错责任，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主张10000元，属合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8954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损失：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9997.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10000元，合计855492元的80%计6843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应赔偿724393.6元；二、上述第一款赔偿额，由被告人寿保险赣州支公司赔偿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200000元，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还应赔付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524393.6元；三、被告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对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还应赔付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524393.6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五、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至本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本案受理费12244元，由被告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05元，原告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负担293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提交会昌县站塘乡横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死者文兴忠是失地农民。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出具证明的单位不适格，土地被征收应当由乡镇一级人民政府或者土管部门出具相应的证明，农业技术推广综合站是乡镇内设的为农户提供农业技术的部门，该综合站无权出具土地被征收的证明。其次，根据我方在站塘乡调查核实的情况，百里湘江工程征收的是文昌玉的土地，明显该证据与事实不符，该证据是虚假证据。最后，证明的要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既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综合站负责人的签名。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文昌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其一审提供的2018年7月6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内容、出具主体上一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百里湘江绿色通道征地面积补偿资金发放明细表复印件三张、2018年站塘各村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发放汇总表复印件一张、水稻种植面积核实种植户登记表（2018）复印件一张，证明百里湘江项目所征收的土地为文昌玉的土地；证据二、借条复印件两张、证明文昌玉以借支方式领取了3万元，该款为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所垫付，因在赔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应当提供完整的发放表记录，文昌玉的征地明细足以说明文昌玉是失地农民，上诉人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只是挑选部分，不能说明征收了文昌玉的就没有征收文兴忠的土地。耕地地力保护补偿汇总表系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能说明文兴忠的地确实已经被征收，我方提交的证据也是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在一审并未提出，属于新的请求，该请求不应当对借条予以审理。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它仅能证据文昌玉被征地的补偿情况，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证据二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处理。本院认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因文兴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还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文昌玉等四人提交了询问笔录、村委会及江西洪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文兴忠生前在外务工连续一年以上，收入来源和消费地主要在城镇，而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文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三人经常居住地或消费地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地面施工致人损害属。地面施工致人损害属于特殊的侵权责任志和采取的安全措施应足以保证通行之人免受施工形成的危险因素的损害，作为施工方的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虽在事发现场立有反光锥筒和标识，但并不符合相关的作业规程，客观上也未达到足以保证他人人身安全的程度，没有有效确保通行安全，防止道路事故的发生，文兴忠通过该施工路段路面时驶入因维修而开挖的矩形坑中，导致车辆摔倒，造成文兴忠当场死亡，对此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邹丽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文昌玉等四人提供的一本通及残疾证，邹丽兰属于低保贫困户，本人及丈夫文昌玉均系残疾人，无论从法律还是常理，邹丽兰都属于死者文兴忠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邹丽兰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主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所确定，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消极感受)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该项费用是侵权人单方负担的，不存在按比例分担，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按责任比例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3元，由上诉人江西晟琦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43元，由上诉人文昌玉、邹丽兰、彭某、文某负担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志程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林姗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