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201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胡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河北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武，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春彬，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原审被告：孟祥文，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原审被告：钊晶，女，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英，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孟祥武，原审被告胡春彬、孟祥文、钊晶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祥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孟祥武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涉案房屋登记在胡明名下，物权归属明确；孟祥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被上诉人孟祥武辩称，其与胡明虽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其与胡明及胡明的父母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和事实协议，且胡明与其父母均认可这一事实；田某在与胡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这一事实也是认可的，因此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才没有提及到涉案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胡春彬、孟祥文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涉案房屋确系孟祥武购买，为帮胡明落户燕郊，孟祥武将房屋登记于胡明名下；胡春彬、孟祥文及胡明均没有经济能力购房；孟祥武因为做生意和投资理财，资金流水非常大，为了享受银行手续费的政策优惠和方便，借用了胡明的几张银行卡用于周转，这几张卡平时都是孟祥武在使用，卡里没有胡明的钱。 原审被告钊晶辩称，其自始至终不知道涉案房屋是孟祥武的；因为没有书面借名买房协议，所以不认可借名买房的事实。 孟祥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号）归原告所有；2.判决四被告配合原告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明，男，汉族，身份证号2208021990××××××××，于2017年10月31日因病去世。被告胡春彬、孟祥文系胡明的父母，胡某系胡明与田某的女儿，生于2013年3月5日，田某与胡明于2014年9月19日登记离婚，钊晶系胡明的妻子，与胡明于2016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联通业务收据、客户综合业务登记单、电子普通发票、保费收据，证实2010年12月14日以胡明名义与三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华泰忆江南花园小区Ｂ1栋-1-7-0703号房屋，其中买受人一栏中联系电话“159××××5145”“186××××3635”两个号码登记人为原告，并以胡明的名义进行投保。2.养老保险手册、社保费收据、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凭证，该组证据证实胡明系2010年12月开始进行三河市养老保险费用缴纳。3、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12）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于2010年12月14日支付购房款14万元；被告钊晶认为该14万元应视为赠与或借款；被告胡某主张该14万元不能证明为支付的购房款，亦无法查明该14万元的性质。4、工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收费凭证、胡明工行尾号为2069银行卡、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凭证、贷款每月还款明细，证明涉案房屋以按揭方式购买，还贷账号为62×××69，每月还款金额为2895.30元，该卡绑定的手机号亦为“159××××5145”；被告钊晶及胡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工行存款凭证、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河北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告名下河北银行账户为62×××96银行卡自2012年1月1日-2018年8月31日交易名下清单，该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尾款由其母亲黄某及本人亲自偿还，每月还款大约3000元；被告钊晶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胡明所赚工资均由黄某进行打理，工行的凭条不能体现缴存人员，关于河北银行的交易流水，被告钊晶主张该账户确实可以体现向胡明账户转账若干笔3000元，但该卡亦显示2017年5月16日-2017年11月2日期间，胡明向原告河北银行卡内转账434000多元，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被告胡某质证意见同被告钊晶。6、工行贷款还款提醒短信，证明涉案房屋银行还款账户绑定的是原告手机号，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被告钊晶主张该手机使用人为胡明，系钊晶贷款购买，“159××××5145”一直为胡明使用的主号码；被告胡某亦同意上述质证意见。7、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业主公约、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售房款发票、物业费、取暖费收据原件，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所有；被告钊晶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均由胡明交纳，该组证据系胡明去世后，由原告私自取出；被告胡某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屋登记权人为胡明。8、胡明与田某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未载明涉案房屋的分割及贷款的偿还情况，证明胡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离婚时明知房屋归属情况；被告钊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胡某法定代理人田某主张涉案房屋系胡明婚前个人财产双方系协议离婚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争议，涉案房屋系田某与胡明一起装修。9、胡明名下河北银行账户为62×××31卡2016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4日的交易明细，证明原告2017年5月-10月期间以自己名下河北银行尾号为2796的卡向被告该卡内转账120万余元，进而佐证胡明工行2069的银行卡与原告2796的河北银行卡为原告自身的资金流转，并非如被告抗辩所述转款434000元系胡明对原告的借款或还款，该交易明细中尾号6649的卡系6031卡升级前的卡，尾号2069／6649／6031卡系原告实际所有，三张银行卡预留手机号186××××3635／136××××2271均为原告所有；被告钊晶、被告胡某对该证明目的不认可。10、原告在三河市紫竹湾南门邮政储蓄银行ＡＴＭ机操作视频证明尾号“2069”尾号“6031”银行卡均为原告所有；被告钊晶、被告胡某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原告有多种方式获取密码，银行卡实际归属应以银行办理提供的身份证为准。11、原告名下尾号2796银行卡2018年8月-10月账户明细，证明原告起诉后，涉案房屋的按揭仍然由原告偿还；被告钊晶及被告胡某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卡由原告或原告家人保存，即使想偿还贷款，也无法获取银行卡。12、证人黄某出庭证实，其去银行存的3000元系原告委托母亲前去存储的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黄某否认管理胡明的收入；被告钊晶、被告胡某主张证人系原告母亲，其证言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胡春彬、孟祥文对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钊晶提供手机购买合同及还款明细，证明“159××××5145”手机号使用人为胡明，手机号安装的手机并非原告所述原告对胡明的赠与，而是其自己分期购买；原告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手机号曾是原告使用，期间曾经给过胡明使用。另庭审中被告钊晶、胡某均主张在其各自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明用私家车往返机场、火车站接送乘客；原告主张原告从事服装、化妆品、餐饮、鞋子，在燕郊及东北老家均开过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胡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合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胡明社保相关材料显示缴纳社保的时间为2010年12月，该时间与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相互吻合，这与原告主张的为胡明落户而将涉案房屋登记于胡明名下的时间相一致；2、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预留的“159××××5145”“186××××3635”手机号均为原告所有，这与一般的购房商业交易惯例明显不符，且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14万元，亦与原告主张该14万元为购房款的事实相互印证；3、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房产证的原件、销售不动产发票、契税完税凭证及还贷银行卡等均在原告处保存，而根据一般社会行为习惯，对于重大财产的产权资料通常由所有人予以保管；4、根据庭审可知涉案房屋即使为胡明所有，也应系其婚前财产，现胡明父母放弃涉案房屋财产权益，而认可原告诉讼请求，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有理由推定原告主张成立；5、关于涉案房屋还贷情况，根据原告提供存款凭条、黄某的存款业务凭证及原告本人的转账记录，均可以佐证涉案房屋房贷确由原告进行偿还；6、对于原告提交的视频影像，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卡密码作为银行账户管理的重要依据，如原告并非该卡的实际使用人，应较难掌握，以一般的法律常识亦不会以采取非法方式获取银行卡密码而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上述证据，尾号“2069”尾号“6031”银行卡应系原告实际使用。综上，原告与胡明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成立，涉案房屋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号）实际所有人应为原告。被告钊晶、被告胡某主张涉案房屋由被告胡明所有，但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孟祥武与胡明借名买房合同成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号）归原告孟祥武所有；二、被告胡春彬、孟祥文、钊晶、胡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协助原告孟祥武履行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9859元，减半收取计4930元，由四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8年1月17日，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法官与孟祥武的谈话笔录，证明在谈话中孟祥武本人承认胡明只有住房一套（即涉案房屋），并称据她了解胡明曾约定死后房屋由胡某继承。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胡明在2016年8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所留的手机号为159××××5145，该手机号码一直由胡明使用。 被上诉人孟祥武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孟祥武确实曾在西城区法院做过调解，但在谈话中曾明确表示胡明名下的房屋系孟祥武出资购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手机号码159××××5145系孟祥武2007年在中国移动实名购买，曾将该号码借给胡明使用。 原审被告钊晶发表质证意见：其认识胡明时，胡明使用的手机号码就是159××××5145。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孟祥武提交如下新证据：1、中国移动营业厅客服人员电脑照片，该照片显示手机号码159××××5145的用户名称为“孟＊武”，实名状态为“已实名”，生效时间为“2007-09-22”。2、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胡明交通事故案调解录音，证明孟祥武在西城区法院与法官进行调解谈话期间，曾表明房子（涉案房屋）在胡明名下，但系孟祥武出资购买。 上诉人胡某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只能证明手机号码159××××5145系孟祥武购买，不能证明由孟祥武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过该段录音无法证明房屋确由孟祥武所购买。 原审被告钊晶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胡某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钊晶提交如下新证据：销售合同、店面开具的证明及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其与胡明结婚后一起去购买的装修材料。 上诉人胡某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显示在2017年4月时胡明对外所留的手机号码是159××××5145，能够证实胡明一直在使用该号码，亦证实房屋的装修是由胡明和钊晶共同完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孟祥武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胡明与钊晶结婚时对婚房进行装修属人之常情，并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权属情况，且被上诉人从未否认过将房屋出借给胡明使用的事实。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大约在2010年或2011年，大约4月份，其在忆江南小区帮小田（田某）装修过一处毛坯房，有部分装修费用是小田和她男朋友支付的。 被上诉人孟祥武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言中提到的房屋是否系涉案房屋不确定，提到的小田的男朋友是否系胡明亦不确定。 原审被告钊晶对证人证言表示没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孟祥武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胡某针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9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炳辉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窦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