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3刑初923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生，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利腾，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濮林生，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下扒浜112号。2017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月3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强国良，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丽（小），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源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历卿、吴蝶，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婧，女，1995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进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娟，女，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2015年6月16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7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良，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敏，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斌，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丽（大），女，1988年9月17日出生，满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章骏，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宝生，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1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杰，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昊，男，1994年4月1日出生，满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3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8年7月2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刚，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朝鲜族，黑龙江省讷河县人，文盲，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2008年12月27日因犯强奸罪被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10月7日起至2012年4月6日止）。2017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志，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满族，黑龙江省孙吴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2017年11月1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锦洪，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凤艳，女，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1月1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8]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高婧、胡娟、杨敏、高丽（大）、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尹凤艳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小丽、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高婧、胡娟、杨敏、高丽（大）、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尹凤艳及辩护人倪利腾、强国良、范历卿、罗进华、朱斌、王章骏、沈杰、沈浩丰、朱振佳、钱侃、徐君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周玉良、戴锦洪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胡娟、刘长志的辩护人。被告人濮林生于庭后委托律师朱丽清作为其辩护人。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高婧、胡娟、杨敏、高丽（大）、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尹凤艳结伙，使用虚构的身份通过电信网络工具取得被害人信任，进而诱骗被害人进行高消费，其中被告人黄金生涉案金额1590000余元，被告人濮林生涉案金额1590000余元，被告人黄宝生涉案金额1140000余元，被告人尹凤艳涉案金额1590000余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被告人高丽（小）涉案金额445000余元，被告人高婧涉案金额303000余元，被告人杨敏涉案金额210000余元，被告人胡娟涉案金额167000余元，被告人高丽（大）涉案金额90000余元，被告人刘昊涉案金额470000余元，被告人金刚涉案金额142000余元，被告人刘长志涉案金额135000余元，数额均属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濮林生、黄宝生、刘昊部分犯罪事实系从犯，被告人尹凤艳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及光盘、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述十二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金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数额没有一百万元，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存在挂假单和酒托女自付的情况；金刚、杨敏带人去咖啡店消费与其无关；银行卡流水有正常消费，与酒托女、键盘手之间也有分成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诈骗罪定性无异议，但本案最终系通过面对面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电信网络诈骗；2、指控被告人黄金生的涉案金额，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如下：（1）ＱＱ群内报账记录有部分是假单；（2）报账截图无法与被告人黄金生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流水一一对应，相应流水存在非酒托诈骗的金额；（3）未对本案被害人制作抽样调查笔录，指控的事实中有些无转账记录或被害人未辨认出“某等，证据存疑；（4）被告人黄金生在咖啡店及金刚、杨敏组织犯罪中，属于从犯，另金刚、杨敏单干之后在咖啡店实施的诈骗与被告人黄金生无关；（5）被害人明知酒托诈骗而进行消费的部分不构成诈骗，小额消费、酒托女自付金额均应扣除；（6）“××”等其他酒托组织参与情况证据不足，不应认定；3、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黄金生认罪认罚；5、被告人黄金生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金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濮林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仅参与“咖啡店”诈骗，“酒吧”诈骗情况不知情；其于庭后提交了悔过书表示对罪名无异议，但系从犯。其辩护人强国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罪名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被告人濮林生未参与“酒吧”诈骗活动，相应金额不能计入其犯罪数额；（2）本案有正常消费、虚假消费及诈骗部分，以消费流水账及被告人黄金生银行卡记录作为定案依据有失公平，应以在案被害人至“××咖啡”消费认定；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该案诈骗较一般诈骗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濮林生在整个诈骗过程中均属从犯；4、被告人濮林生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遵守取保候审规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濮林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朱丽清于庭后提交如下书面辩护意见：1、被告人濮林生参与程度较低，亦未与被告人金刚、杨敏合作实施诈骗，系全案从犯；2、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3、被告人濮林生系自首；4、指控金额证据不足，被告人黄金生之前在屠甸路从事过酒托诈骗，故被告人濮林生涉案金额不可能与被告人黄金生一致，黄金生银行卡涉案金额也少于指控数额；5、被告人濮林生系因一时贪念、法律意识淡薄而面临刑罚，主观恶性较低；6、被告人濮林生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有家庭需其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濮林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丽（小）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于2017年6月9日开始到桐乡，黄金生向其借过钱，酒托女虚假付款的单子不会在群里报账，但有时候会在群里做假单激励键盘手。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前述辩护人的意见；2、ＱＱ群的报账记录，高丽（小）涉及金额希望法庭核实，其中有2万余元是之前就有的，应该扣除；3、仅以报单记录认定高丽（小）的数额，证据不充分，部分被害人无法辨认高丽（小），存在其他“某用“××1”的代号实施诈骗、虚假报账、被害人明白是诈骗还消费等情况；4、王某2被骗的事实系其他“某和高丽（小）一起实施，高丽（小）一开始没有参与，无犯罪联络，作用应予区分；5、被告人高丽（小）作用较小，只是做“某，分红少于黄金生；6、被告人高丽（小）没有前科劣迹，家庭困难；7、被告人高丽（小）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8、被告人高丽（小）如实供述，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丽（小）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婧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涉案数额记不清了，群里会有虚假报单，一般金额比较大，其与黄金生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黄金生会将其与老公刘昊的分成混同发放。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定性无异议，但请法庭考量本案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等；2、本案不属于电信诈骗；3、微信、支付宝记录并非诈骗实际金额，被告人高婧和黄金生正常资金往来不应认定；4、本案存在虚假报账、被害人明知酒托诈骗、酒某等情况，且未做抽查取证，故指控的36起事实之外的金额仅以ＱＱ报账记录认定，证据不充分；5、被告人高婧系从犯，年龄较小，主观恶性小；6、被告人高婧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且与本案被告人刘昊系夫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婧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为了激励键盘手，有时会在群内报假单，一般会做在刘昊或者其男友刘长志名下。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罪名无异议，基本同意前面辩护人意见；2、被告人胡娟犯罪作用较小，处于从属地位；3、被告人胡娟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胡娟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胡娟愿意尽力退赃；6、数额方面，本案存在报假单、被告人自付、被告人日常开支经由黄金生卡的情况，相应证据存疑，对被告人胡娟涉案数额影响较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娟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敏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2017年8月其与金刚两人开始单干，不清楚自己组内其他键盘手和酒托女情况，两人一起获利七万元左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诈骗罪定性无异议，是否是网络诈骗与其余辩护人意见一致，应该认定为传统诈骗；2、指控被告人杨敏涉案金额，除起诉书中的36起具体事实中的4起外，没有足够证据证实，ＱＱ群里的消费报账单有假账、“某自己付款的情况，故不能以此认定；3、将被告人金刚与其他“某实施的诈骗作为杨敏的涉案金额不合理；不能因为两人是情侣关系，认定共同犯罪；4、“小×1”、“小×2”部分，没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杨敏没有关系，不应计算在内；5、本案被害人目的不纯，与其他犯罪应该区分，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杨敏有坦白情节；7、被告人杨敏当庭认罪，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8、被告人杨敏系初犯，因其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9、被告人杨敏家庭情况特殊，有年幼的女儿要抚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丽（大）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实质性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诈骗罪定性无异议，但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2、本案数额的认定依据是QQ报账单，该证据属于孤证，且存在虚假报账、酒托女自付、正常消费情况，均应该扣除；3、起诉书第10起事实，被害人辨认到高婧，证据存在冲突，应予剔除；4、报账记录中，有“菲某转××1”等记录，证据存疑，应该排除；5、被告人高丽（大）处于从属地位、参与程度低，应认定为从犯；6、被害人明知的情况，是否属于诈骗，应该予以区别，量刑时也应考虑被害人过错；7、被告人高丽（大）身体状况较差，有家庭需要其照顾；8、被告人高丽（大）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自愿退赃、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丽（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宝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按黄金生要求，群内的报单会扣部分成本，经常做假单；没有做过键盘手，金刚与杨敏部分不拿分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罪名无异议，但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2、对涉案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黄金生银行流水存在正常消费，QQ聊天记录中有报假单的情况，另金刚、杨敏及其他酒托组织在咖啡店单干的金额不应计入黄宝生涉案数额；3、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黄宝生做过键盘手；4、被告人黄宝生仅系传号手，所处地位低，获利少，属于从犯；5、被告人黄宝生家庭条件较差，有未成年孩子要抚养；6、被告人黄宝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退赃，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宝生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昊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做键盘手仅成功过五六个，加上传号一共获利七千多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诈骗定性无异议。同意前面辩护人的相关意见；2、被告人刘昊系从犯，传号手的工作因为黄宝生休息才做，其犯罪作用较小；3、被告人刘昊做键盘手的作用较小；4、被告人刘昊有正当职业，之前表现良好；5、被告人刘昊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刘昊愿意退赔，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刘昊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刚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酒吧带不进的客人，黄金生让其与杨敏带至咖啡店；“小×2”、“小×1”、“雪某”不是跟着自己干的，没有叫“幸某”的键盘手。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诈骗罪定性无异议，关于是否为电信诈骗同意前面辩护人的意见；2、仅从QQ聊天记录及报账情况无法印证“小×1”、“小×2”是隶属于被告人金刚组织，且“小×2”、“小×1”未到案，也没有相应被害人陈述，该部分数额本身存疑；3、被告人金刚脱离黄金生组织，与杨敏搭档实施诈骗，系从一个大型组织到与自己配偶形成的较小组织，且其间离开过桐乡，诈骗能力、社会危害性下降；4、客观证据QQ群报账存在瑕疵，不应认定；5、被告人金刚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6、希望法庭查明具体犯罪金额。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金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长志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对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在群内做过假单，一般报在其与女朋友胡娟名下，与黄金生有互刷流水的情况。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罪名无异议，但应认定为传统诈骗；2、被告人刘长志涉及的金额应为起诉书指控的9起，其余无被害人陈述，不应认定；3、ＱＱ群报账中有假单、“某自付的情况；4、被告人刘长志系从犯；5、本案被害人存在其他目的，量刑时应该考虑；6、被告人刘长志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长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凤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表示认罪，提出其涉案金额没有这么多，2017年7、8月份才到店里，出事之后才知道是诈骗，表示有自首情节；其于庭后提交了悔过书。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数额方面，同意前面辩护人意见；2、被告人尹凤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尹凤艳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尹凤艳系自动归案，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5、被告人尹凤艳自愿认罪、悔罪；6、关于酒水价值部分实际有相应支出，有真实消费情况存在，希望量刑上予以考虑；7、被告人尹凤艳愿意退赃；8、被告人尹凤艳身体不适合羁押，长期一个人居住，需要照顾孩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尹凤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30日至11月14日间，被告人黄金生租用被告人濮林生在桐乡市濮院镇“酒吧”场地或与被告人濮林生合伙在桐乡市濮院镇“××咖啡”店内，结伙被告人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等“传号手”、网络“键盘手”，组织被告人高、高婧、胡娟、杨敏、高丽等人作为“酒托女”，雇佣被告人尹凤艳为服务员，按照各自的分工，由被告人黄宝生等“键盘手”使用定位软件将自己虚假定位在桐乡濮院，并假扮在桐乡濮院工作的漂亮年轻女性，通过微信、陌陌、探探等网络交友工具与不特定的男子交友聊天，取得朱某1等多名被害人的信任，从而获取个人信息数千条。双方聊到“约见面”后，“键盘手”将上述被害人信息及所扮演的角色通过ＱＱ发送给“传号手”，由“传号手”安排被告人高丽（小）等“某使用上述虚假身份将被害人朱某1等人诱骗至“酒吧”、“××咖啡”等处进行高消费，消费金额由被告人黄金生分得37%，“键盘手”分得30%，“某分得30%，“传号手”分得3%，服务员按日获得200元左右的固定工资；被告人濮林生按营业日每日500元的数额向被告人黄金生收取“酒吧”的租金，同时获取在“××咖啡”消费金额20%的提成。其间，被告人金刚、杨敏从被告人黄金生的组织脱离，以“借用场地”的形式与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合作实施酒托诈骗，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从中获取15%左右的提成；同时，被告人黄金生将场地借给“××”等人实施酒托诈骗，并从中获取15%左右的提成。经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尹凤艳涉案金额1530000余元，被告人高丽（小）涉案金额410000余元，被告人高婧涉案300000余元，被告人胡娟涉案金额约170000元，被告人杨敏涉案金额130000余元，被告人高丽（大）涉案金额90000余元，被告人黄宝生涉案金额1090000余元，被告人刘昊涉案金额460000余元，被告人金刚涉案金额110000余元，被告人刘长志涉案金额130000余元。已有被害人报案的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朱某1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5280元。 2、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周某1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0600元。 3、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蒋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388元。 4、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杨某4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0906元。 5、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沈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6669元。 6、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汤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3524元。 7、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大）、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鲍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076元。 8、2017年8月1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苗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556元。 9、2017年8月6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刘昊、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刘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4948元。 10、2017年8月6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大）、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成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780元。 11、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1000元。 12、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胡娟、刘昊、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徐某1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9676元。 13、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胡娟、刘昊、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郭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0458元。 14、2017年9月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黄宝生、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孟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3316元。 15、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卢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6700元。 16、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胡娟、黄宝生、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李某1骗至“××咖啡”、“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3150元。 17、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李某2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774元。 18、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盛某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088元。 19、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600元。 20、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梁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7174元。 21、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黄宝生、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赵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430元。 22、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胡娟、黄宝生、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黄某1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852元。 23、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杨敏、黄宝生、金刚、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吉某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595元。 24、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杨敏、黄宝生、金刚、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陈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988元。 25、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周某2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856元。 26、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胡娟、黄宝生、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王某2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0606元。 27、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杨敏、黄宝生、金刚、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张某2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3754元。 28、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袁某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4290元。 29、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黄某2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8960元。 30、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杨某骗至“酒吧”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338元。 31、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伊某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2710元。 32、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徐某2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900元。 33、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朱某2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080元。 34、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高丽（大）、黄宝生、刘长志、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谢某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0512元。 35、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胡娟、杨敏、黄宝生、金刚、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汪某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6301元。 36、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婧、黄宝生、刘昊、尹凤艳等人结伙，采用上述手段，将被害人代某骗至“××咖啡”高额消费，合计人民币1018元。 庭后，被告人濮林生、高丽（小）、高丽（大）、尹凤艳分别自愿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30000元、28000元、36000元，暂存于本院账户。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周某1、蒋某等三十余名被害人陈述、证人尹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截图、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及光盘、ＱＱ聊天记录及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退赃票据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 1、本案是否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本院认为，电信网络诈骗的本质特征是利用电信网络工具，采用诈骗手段侵犯不特定多数人的财产权利。本案中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结伙黄宝生、刘昊等“键盘手”、“传号手”及高丽（小）等“酒托女”，并雇用服务员，由“键盘手”利用电信网络工具使用虚假身份与不特定的被害人聊天取得被害人信任并获取个人信息，通过“传号手”转由“酒托女”使用该信息将被害人诱骗至酒吧、咖啡店高消费，其行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的本质特征，应当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并以此确定量刑标准，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2、涉案金额认定等相关问题。（1）涉案金额认定方式。在电信网络诈骗中，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公安机关通过电子勘查依法提取的被告人手机内ＱＱ、微信等聊天记录，能够真实反映“键盘手”取得被害人个人信息后转发给“传号手”，由“传号手”转给“酒托女”，“酒托女”接“号”（即被害人信息）后联系相应被害人进店消费，并向“传号手”报账，由“传号手”在ＱＱ群内总结当天消费情况的全过程，公诉机关综合上述客观证据、已查实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按照有利被告人原则认定各被告人涉案金额证据充分，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对有误的数额予以调整。（2）假单、正常消费、“酒托女”自付、转单、两个“酒托女”诈骗同一被害人等问题。如前所述，勘查的ＱＱ聊天记录中详细记录了进店消费的被害人的个人信息、“键盘手”查“号”、“酒托女”联系“号”、接“号”进店、当天所有“号”是否消费、已消费的每单金额等，综合公诉机关指控情况，各被告人所提做“假单”的辩解与客观证据不符；根据在案证据，ＱＱ群内报单总结系当日诈骗情况，指控的数额中并无正常消费；虽可能存在少部分“酒托女”自付的情况，但报账时未将相应金额计算在内；根据被告人高丽（小）、胡娟、高丽（大）等人供述，两个酒托女间转单的，前者不拿提成，故相应金额应对实际参与的“酒托女”予以认定；涉案“酒托女”对诈骗流程明知，且两人共同诈骗同一被害人时，提成均分，属共同犯罪，两人应对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被害人辨认错误、现金支付等问题。被害人在案的事实，已结合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酒托女”与“传号手”ＱＱ聊天记录及ＱＱ群报单记录等证据客观认定，并非证据存疑；另被告人黄宝生供述会在报单总结时扣除成本，被告人黄金生亦供述过有现金支付，与被害人陈述及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应予采信，支付的现金予以认定；相关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濮林生涉案金额认定。被告人濮林生自“酒吧”营业开始参与酒托诈骗，应对全案金额承担共犯责任，被告人濮林生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金刚、杨敏单干后消费金额认定问题。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金刚与杨敏在单干后，自行组成组织，被告人黄金生为二人组织提供酒水、酒吧场地等，并介绍二人至咖啡店实施诈骗，其间，由“传号手”在ＱＱ群帮助查号、报账总结，金刚、杨敏有时仍会用黄金生组织“酒托女”或由杨敏接黄金生组织的“号”等情况，被告人濮林生亦供述黄金生有提供红酒在“××咖啡”消费，故被告人黄金生、黄宝生与金刚、杨敏间均系共同犯罪，相应金额应计入共同犯罪数额，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ＱＱ群聊天记录、黄宝生与尹某（被告人黄金生妻子）的ＱＱ聊天内容，金刚、杨敏于2017年6月开始单干，“张雪”、“雪某”、“幸某”等人系二人酒托组织“键盘手”，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关于“小×2”、“小×1”等是否属于金刚、杨敏组织，证据尚不充分，故不计入二被告人涉案金额，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6）ＱＱ群内代号为“可某”的键盘手金额认定。ＱＱ群聊天记录、被告人黄宝生与尹某等人ＱＱ聊天记录、被告人刘昊供述等，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宝生在做“传号手”期间，亦用“可某”代号做“键盘手”，故“可某”名下的“键盘手”金额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被告人高丽（小）涉案金额。综合ＱＱ聊天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高丽（小）五月份涉案金额证据尚不充分，不予认定，相关辩解予以采纳。 3、各被告人主观故意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1）根据依法提取的涉案ＱＱ聊天记录，多次提到“报警”、“被抓”、“退钱”、“托关系”等内容，另被告人濮林生侦查阶段供述事先就对酒托诈骗明知，帮助出面处理客人报警情况，并仅收取酒吧营业日500元／天的租金，与被告人黄金生供述能相互印证，可见各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有明确认知；（2）各“键盘手”、“酒托女”及黄金生按各自分工，共同完成诈骗行为，且从诈骗所得中分成，另黄金生为金刚、杨敏组织提供场地、查号、报单总结等，所起作用积极，均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濮林生提供“××咖啡”实施诈骗，并从消费中分成，该部分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4、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及缓刑适用等。（1）根据归案经过及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濮林生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且当庭对主观故意有所辩解，依法不构成自首，于庭后提交悔过书，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尹凤艳虽主动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其于庭后提交悔过书，具有悔罪表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被告人虽对涉案金额提出异议，但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够供述在案，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综合被告人濮林生、高婧、杨敏、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悔罪表现、前科情况、取保候审期间表现等，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高丽（小）、高婧、胡娟、杨敏、高丽（大）、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尹凤艳结伙，使用虚构的身份通过电信网络工具取得被害人信任，进而诱骗被害人进行高消费，其中被告人黄金生、濮林生、尹凤艳涉案金额1530000余元，被告人黄宝生涉案金额1090000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丽（小）涉案金额410000余元，被告人高婧涉案金额300000余元，被告人胡娟涉案金额约170000元，被告人杨敏涉案金额130000余元，被告人高丽（大）涉案金额90000余元，被告人刘昊涉案金额460000余元，被告人金刚涉案金额110000余元，被告人刘长志涉案金额1300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濮林生、黄宝生、刘昊部分犯罪事实系从犯，被告人尹凤艳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金生、高丽（小）、高婧、胡娟、杨敏、高丽（大）、黄宝生、刘昊、金刚、刘长志对其基本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刚有犯罪前科，予以相应考量。被告人濮林生、高丽（小）、高丽（大）、尹凤艳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昊另犯有危险驾驶罪，已经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涉案金额、获利情况、退赃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金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濮林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137日）。 三、被告人高丽（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高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5年4月20日止）。 五、被告人胡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二千元（刑期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 六、被告人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62日）。 七、被告人高丽（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八、被告人黄宝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六千元（扣除已羁押的151日；刑期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 九、被告人刘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与前判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扣除已羁押的46日，刑期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 十、被告人金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二千元（刑期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 十一、被告人刘长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刑期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 十二、被告人尹凤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POS机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处理）；退缴在案的退赃款，于判决生效后发还相应被害人，剩余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立伟 人民 陪 审员 安乐莺 人民 陪 审员 梁培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申肖沁 书  记  员 金利群 （代）书记员 陆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