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72民初1347号原告：天津天投华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兴安路7号院A座三楼。法定代表人：陈长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京门大道187号。法定代表人：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伟，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恺群，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恒毅睿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银杏公寓1-7-403。法定代表人：盛家涛。被告：天津富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八路118号A-314室。法定代表人：李世才。原告天津天投华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投华泰公司）与被告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被告天津恒毅睿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毅睿鹏公司）、被告天津富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雄公司）海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投华泰公司、振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恒毅睿鹏公司、富雄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投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货款损失人民币1224391.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8日，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签署了《代理进口棉花协议》，由天投华泰公司代理恒毅睿鹏公司对外签订进口合同，开立信用证并对外付汇。2011年8月19日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及作为货运代理人的富雄公司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天投华泰公司为进口货物货权人，没有天投华泰公司的书面指示，富雄公司无权将货物以任何形式转移给任何人。协议签订后，天投华泰公司履行了对外签约、开立信用证及对外付款的全部义务，进口货物开证付汇计1178064.52美元，折合人民币7480709.70元，进口棉花3061包。货到天津港后，富雄公司与振华公司办理了保税仓储保管手续，并于2011年11月26日、12月24日将前述货物存放于振华公司仓库内。振华公司向天投华泰公司出具了编号为RPTJ-2011-001/002两份《入库通知单》，该通知单记载了合同号/单档号、提单号、货物品种及数量、存放地点、入库时间及箱号，明确载明了货权单位为天投华泰公司，提货时需出具此入库单。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3月19日，三被告在未得到天投华泰公司书面指令及出示《入库通知单》正本的情况下，将涉案货物全部放行出库，给天投华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货款损失。案发后，天投华泰公司采取措施向三被告追索下，恒毅睿鹏公司陆续支付了人民币14071544.05元货款，但天投华泰公司仍存在人民币1224391.35元的货款损失（涉案提单记载的货物中有12包不在此次损失内，价值为人民币30360元）。天投华泰公司认为，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天投华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振华公司辩称，一、天投华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货物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二、振华公司的放货行为不构成侵权。振华公司放货行为是根据代理协议执行委托人指示。涉案货物已办理海关验放手续，振华公司的放货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过错。振华公司没有审查货物所有权归属的义务。三、天投华泰公司并未证明其损失数额。四、天投华泰公司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恒毅睿鹏公司及富雄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天投华泰公司诉请、振华公司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三被告放货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天投华泰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天投华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代理进口棉花协议，证明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存在外贸代理合同关系。证据2．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和恒毅睿鹏公司与富雄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证据3．进口代理协议，证明富雄公司将货代业务中的仓储事项转委托给振华公司。证据4．入库通知单，证明振华公司出具的仓单中明确载明天投华泰公司为货权人，提货须凭此单正本。证据5．声明函及邮寄单证，证明2012年2月28日天投华泰公司向振华公司再次声明为涉案货物的货权人及放货条件。证据6．情况说明，证明振华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向天投华泰公司确认涉案货物已全部出库。证据7．出库明细，证明富雄公司向天投华泰公司确认至2012年3月19日涉案货物已全部出库。证据8．律师函，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向振华公司及富雄公司、恒毅睿鹏公司追索丢失的货物，请求提供出库手续。证据9．回复函，证明振华公司确认天投华泰公司货物在其仓库存储的事实。证据10．催告函，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再次向振华公司追索丢失的货物，请求提供出库手续。证据11．律师函及邮寄单证，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向振华公司索赔货款损失。证据12．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天津市公安局对天投华泰公司所举报的刑事案件作出撤销决定。证据13．进口合同，证明涉案货物外贸合同中的货物价值。证据14．进口信用证，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对外开具的付汇信用证。证据15．商业发票，证明外商向天投华泰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据16．进口海运提单，证明天投华泰公司为涉案货物收货人及海运提单持有人。证据17．付款凭证，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对外付汇共计2428830.66美元（折合人民币15326295.40元）。证据18．收款回单及明细，证明天投华泰公司自恒毅睿鹏公司已收回的货款为人民币756万元。证据19．报关单，证明涉案棉花的报关价值。证据20．棉花购销合同，证据21．保函，证据22．说明，证据23．委托代理订货协议，证据24．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入库单，证明案外人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处理涉案550吨货物的情况。证据25．收款明细及委托书，证明天泰公司代天投华泰公司自恒毅睿鹏公司收取货款人民币6511544.05元。证据26．说明，证明天泰公司认可其多收的货款人民币6511544.05元为代天投华泰公司收取。证据27．民事判决书，证明天投华泰公司曾于2014年4月30日起诉三被告索要涉案货款。证据28．民事裁定书，证明因案情需要，天投华泰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撤诉，诉讼时效应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振华公司对天投华泰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天投华泰公司只是恒毅睿鹏公司的进口代理人，并不是货物所有人，也没有对货物所有权保留作出约定。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是天投华泰公司单方制作，虽振华公司加盖了仓储印章，但只是对货物信息的认证，不能证明天投华泰公司是涉案货物所有人，这份单据不具有流转性，不能作为提货凭证。证据5不予认可，振华公司没有收到过该声明函。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振华公司没有收到证据5中的声明函。证据11不认可，京门大道158号不是振华公司地址。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16真实性认可，证据16不能证明天投华泰公司是提单记载的收货人。证据17并非最终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天投华泰公司付款情况。证据18无法确认天投华泰公司自恒毅睿鹏公司已收回的货款为756万元。证据19真实性认可，从内容看，实际上是天投华泰公司主动申报涉案货物进口，海关对货物予以放行，并且收到富雄公司放货指示才放货，振华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证据20-24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5-26中对天投华泰公司陈述的事实无法确认。证据27-28真实性认可，天投华泰公司提起诉讼又撤回诉讼，时效并不中断。从货物被提取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应在2014年已经届满。振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进口代理协议，证明根据该协议中第二条第5款规定，振华公司应当“按照富雄公司指示进行货物出入库手续的操作”。因此，振华公司放货只需按照富雄公司指示办理。证据2．提单号为HLCUMU1111006637（以下简称尾号6637号提单）项下货物海关进口报关单（入区），证据3．尾号6637号提单项下货物海关进口报关单（出区），证据4．富雄公司放货通知，证据5．通关状态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尾号6637号提单项下货物于2011年11月25日存入振华公司保税仓库，天投华泰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分两批申报货物进口。货物通关放行后，富雄公司分7批次向振华公司发送放货通知，该提单项下货物根据海关放行单据及富雄公司放货通知被提取完毕。证据6．提单号为HLCUMU111101335（以下简称尾号1335号提单）项下货物海关进口报关单（入区），证据7．尾号1335号提单项下货物海关进口报关单（出区），证据8．富雄公司放货通知，证据9．通关状态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尾号1335号提单项下货物于2011年12月21日申报存入振华公司保税仓库，天投华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2月9日以及2012年3月8日分三批申报货物进口。货物通关放行后，富雄公司分5批次向振华公司发送放货通知，该提单项下货物根据海关放行单据及富雄公司放货通知被提取完毕。振华公司根据海关放行信息及富雄公司指示放货符合代理协议约定及海关监管规定，没有任何过错。天投华泰公司对振华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代理协议中有约定，但是在合同形成之后，振华公司又出具了入库通知单，载明提货需提供入库通知单。天投华泰公司在2012年2月28日向振华公司发送声明函，告知放货条件及天投华泰公司为货物所有人。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振华公司没有收到入库通知单予以放货，存在过错。证据4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振华公司没有收到入库通知单放货存在过错。证据6、7、9真实性认可，振华公司是否收到富雄公司的确认无法认定，振华公司没有收到入库通知单予以放货，存在过错。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恒毅睿鹏公司及富雄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天投华泰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13、14、15、16、17，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六份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恒毅睿鹏公司委托天投华泰公司进口涉案棉花的事实。证据2-4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富雄公司签订货运委托代理协议，将涉案货物委托给振华公司仓储的事实。证据5-11，该7份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天投华泰公司要求振华公司放行货物需查验《入库通知单》，但振华公司在放行货物时未要求富雄公司出具《入库通知单》。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天投华泰公司收回部分货款的事实。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涉案货物的进口报关价值。证据20-25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天泰公司处理部分涉案货物情况及代天投华泰公司收回部分货款的事实。证据27、28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天投华泰公司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对振华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天投华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能证明富雄公司委托振华公司对货物仓储的事实。证据2-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振华公司根据富雄公司指示将涉案货物放行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署了《代理进口棉花协议》，协议约定：由天投华泰公司代理恒毅睿鹏公司对外签订进口合同，开具信用证，付款责任由恒毅睿鹏公司负责。天投华泰公司自行负责报关商检，配额事宜，并承担相应费用，天投华泰公司负责向恒毅睿鹏公司指定的报关行支付关税、增值税（税款由恒毅睿鹏公司提供）。天投华泰公司根据开具信用证期限分别收取恒毅睿鹏公司代理费、开证费、承兑费、电报费等银行费用，90天信用证代理费率为0.5%。在信用证到期前恒毅睿鹏公司需将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付清给天投华泰公司。天投华泰公司在恒毅睿鹏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包括货款＋代理费及银行费用＊1.13＋关税增值税，向恒毅睿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棉花13%（代理税款，恒毅睿鹏公司承担）。若到信用证付款日，恒毅睿鹏公司没有将该笔合同的剩余货款付给天投华泰公司，将由天投华泰公司代垫。天投华泰公司将按照年利率12%向恒毅睿鹏公司收取，若超过三个月恒毅睿鹏公司仍未能将货款付清，天投华泰公司则有权利处置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变卖或者拍卖）。2011年8月19日，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富雄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就进口棉花保税仓储及货权等事宜约定：富雄公司根据天投华泰公司每批合同所定的棉花，存入富雄公司（或其协议）保税仓库内储存，负责办理天投华泰公司货物入保税仓库手续，并自入库之日起至该批货物最终进口手续办理完毕或未付关税退运止，接受海关监管。天投华泰公司负责提供入保税仓库的有效单证，货物入保税仓库后，天投华泰公司为货物所有权人。富雄公司在未经天投华泰公司的书面货权转移前，无权将货物以任何形式转移给任何人，否则将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和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富雄公司负责办理所进口货物的港口通关、保税仓储等事宜，并就货权问题直接向天投华泰公司负责。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就货权事宜完成交接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富雄公司货权转移，富雄公司严格按照天投华泰公司货权转移通知书办理放货。恒毅睿鹏公司就存入保税仓库内的货物费用及付费方式由恒毅睿鹏公司直接向富雄公司支付。振华公司与富雄公司签订ZHJ20110501《进口代理协议》，双方就富雄公司委托振华公司仓储运输等事宜约定：富雄公司对委托振华公司存储的货物享有物权，未经富雄公司同意，振华公司不得私自放货。有其他服务需求的，富雄公司应在递交相关单据时向振华公司说明。第三人对富雄公司委托保管的货物主张权利时，振华公司有权暂停货物的操作，待货权明晰后再进行操作。协议期限自2011年5月1日生效至2013年5月30日。就涉案进口印度棉，招商银行于2011年11月14日开具122LC110609B001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载明：结算方式信用证，信用证号122LC110609，付款人为天投华泰公司，开证日期2011年10月21日，到期日2012年2月9日，金额710408.23美元，折合人民币4486227.97元。122LC110609B002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载明：结算方式信用证，信用证号122LC110609，付款人为天投华泰公司，开证日期2011年10月21日，到期日2012年2月15日，金额467656.29美元，折合人民币2952360.92元。该两份通知书均载明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共计折合人民币7438588.89元。涉案进口印度棉花，经海运由印度蒙德拉港运至天津新港存储于振华公司保税仓库内。天投华泰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3月8日报关。报关单显示货物共3070包，报关价为1174299.67美元。富雄公司制作了两份《入库通知单》均载明：委托单位留存，货权单位为天投华泰公司，提货时请出具此入库单。RPTJ-2011-001号《入库通知单》载明：入库时间2011年11月26日，合同号JE/EXP/029/11-12，船名/航次提单号为HLCUMU1111006637，货物印度棉应到1850包（实到1841包，短件9包）。RPTJ-2011-002号《入库通知单》载明：入库时间2011年12月24日，合同号JE/EXP/029/11-12，船名/航次提单号为HLCUMU111101335，货物印度棉1220包。振华公司在富雄公司制作的两份《入库通知单》上加盖公章，富雄公司将加盖振华公司公章的两份《入库通知单》交给了天投华泰公司。2011年12月8日至21日，恒毅睿鹏公司通过富雄公司将部分涉案货物出库，富雄公司向振华公司发送7份《放货通知》，通知振华公司放行尾号6637号提单项下棉花1850包，振华公司将上述货物予以放行。2012年2月2日至3月19日，恒毅睿鹏公司通过富雄公司将部分涉案货物出库，富雄公司向振华公司发送5份《放货通知》，通知振华公司放行尾号1335号提单项下棉花1220包，振华公司将上述货物予以放行。振华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后向恒毅睿鹏公司出具仓储费用等发票。2012年2月21日，天投华泰公司向振华公司发出《声明函》，明确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并要求振华公司放货时查验《入库通知单》。另查明，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之间共涉及2个信用证业务（本案货物信用证号122LC110609，进口至青岛港货物信用证号122LC1100622），2个信用证显示全部货值折合人民币共计15326295.40元，其中进口至青岛港货物（提单号：MISCMU2000001043，共计3100包）的信用证折合人民币7887706.51元，到期日2012年2月12日，到期付款。天投华泰公司分三笔对2个信用证付汇，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9日、2月12日、2月15日。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8月31日，恒毅睿鹏公司陆续向天投华泰公司支付人民币7560000元。天泰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就恒毅睿鹏公司向其付款情况出具说明：其与恒毅睿鹏公司九个信用证项下业务的应收货款及费用总额为人民币45351917.92元，实收恒毅睿鹏公司款项人民币51863461.97元，认可多收款项人民币6511544.05元应予冲抵天投华泰公司对恒毅睿鹏公司的应收款项。涉案两提单号项下货物经三被告放货后，天投华泰公司将进口至青岛港剩余的3包货物自行处理。涉案全部进口棉花每包重量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事侵权责任纠纷。一、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进口棉花协议》相关约定，涉案货物由天投华泰公司进口后及在振华公司仓库仓储期间，因恒毅睿鹏公司未付清涉案货物的货款且天投华泰公司亦未向恒毅睿鹏公司交付，天投华泰公司对于涉案货物享有所有权。根据天投华泰公司、恒毅睿鹏公司及富雄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在天投华泰公司未将涉案货物所有权转移给恒毅睿鹏公司及未书面通知富雄公司货权转移的情况下，恒毅睿鹏公司及富雄公司均无权将涉案货物放行出库。恒毅睿鹏公司通过富雄公司通知振华公司将涉案货物放行出库，恒毅睿鹏公司和富雄公司均存在过错且造成了天投华泰公司相应的货款损失。恒毅睿鹏公司和富雄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天投华泰公司有权要求恒毅睿鹏公司和富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虽振华公司与富雄公司之间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约定振华公司根据富雄公司指示放行代富雄公司仓储的货物。但就涉案货物，振华公司在富雄公司制作的《入库通知单》上加盖了公章，振华公司还应当受《入库通知单》上相应记载内容的约束，即振华公司在放行涉案货物时，不仅需要富雄公司出具的放货通知，还应当要求富雄公司或提货人出具《入库通知单》。振华公司没有要求富雄公司或者提货人出具《入库通知单》就将涉案货物放行，存在过错。综上，恒毅睿鹏公司、富雄公司及振华公司共同放货的行为侵害了天投华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存在共同过错，由此给天投华泰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恒毅睿鹏公司、富雄公司及振华公司应当向天投华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天投华泰公司损失的具体金额天投华泰公司与恒毅睿鹏公司之间进口棉花共涉及2个信用证业务，信用证显示货值折合人民币为15326295.40元。恒毅睿鹏公司分多笔向天投华泰公司付款，但并未明确每笔款项对应的合同号，天投华泰公司主张先冲抵进口至青岛港货物的货款，恒毅睿鹏公司欠付的货款应该计入涉案尾号6637、1335提单项下货物货款。天投华泰公司的上述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尾号6637提单项下货物短少9包，货款损失应当由天投华泰公司自行承担，金额为人民币21806.91元（人民币7438588.89元÷3070包×9包）。天投华泰公司自行处理进口至青岛港货物3包，亦应当由天投华泰公司所支付的总货款中予以扣除。该3包货物的价款为7633.26元（人民币7887706.51元÷3100包×3包），故12包货物价值为人民币29440.17元。天投华泰公司自认扣除人民币30360元系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认可。恒毅睿鹏公司已支付天投华泰公司人民币7560000元，天投华泰公司自认天泰公司自恒毅睿鹏公司收取的人民币6511544.05元为涉案货物应收款项。因此，三被告放货行为给天投华泰公司所造成的货款损失应为人民币1224391.35元（15326295.40元-7560000元-6511544.05元-30360元）。三、天投华泰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就涉案货物损失赔偿问题，天投华泰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在本院提起诉讼，此时，天投华泰公司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10月25日天投华泰公司撤回起诉，故，应当自2017年10月25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2020年10月24日诉讼时效期满，因此，天投华泰公司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恒毅睿鹏公司、富雄公司及振华公司共同放货的行为侵害了天投华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存在过错。天投华泰公司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恒毅睿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富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天津天投华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224391.3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0元，由被告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恒毅睿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富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丽娜审判员  陈文清审判员  刘树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邵虹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