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5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群娣，女，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袁瑞峰，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群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彩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群娣及其辩护人袁瑞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7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何群娣在东莞市道滘镇北永村北水北路横一巷13号门口巷道，与被害人苏某1（81岁）等人因邻里纠纷发生冲突。何群娣及其丈夫苏某2继而与苏某1、苏某1的妻子庾某、女儿苏某3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何群娣用扫把推撞苏某1，苏某1咬伤何群娣手部并打了何群娣眼部一拳，何群娣随即将苏某1推倒在地，并用手压住苏某1，用拖鞋往苏某1身上打，后双方被劝开停手。打架后，苏某1因头部、右手腕部、左脚小腿等部位受伤先到厚德卫生站简单包扎，随后到道滘医院治疗。苏某1在道滘医院治疗过程中出现胸闷、昏迷等状态。经医生抢救和对受伤情况进行治疗后，苏某1于当日下午16时许临时回到道滘镇北永村北水北路横一巷11号家中。苏某1到家后即出现胸痛、呼吸急促等症状，约半小时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苏某1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病理基础上，与人发生争执、打斗引发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致猝死。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群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何群娣辩解称其无罪，犯罪的是被害人苏某1的女儿苏某3，苏某3明知苏某1有冠心病，不但不劝解苏某1，反而怂恿苏某1到其家门口吵架，苏某1等人追进其家，其便拿起扫把想将对方推出去，但被苏某1咬了手和打了眼睛，故其追打苏某1，其没有用鞋打苏某1。辩护人袁瑞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何群娣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何群娣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何群娣与被害人的打斗行为，完全是因为被害人女儿苏某3无端挑起，且该打斗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2）何群娣的先前打斗行为已被阻断，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是其他因素所导致。（3）轻微外伤是否诱发冠心病发作，仅是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断，缺乏客观科学的相应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所有外伤都是何群娣所为。（4）被害人及其家人谩骂、侮辱何群娣在先，然后上门对被告人及其家人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抓扯，才致被害人右手和左小腿擦伤，何群娣的行为是正当防卫。（5）被害人从某医院回家途中及在家这段时间，不排除期间受到其他伤害或意外的情况。（6）被害人身患多种疾病，其自身及家属也应该预见和顾及行为后果，从某医院回家后，被害人及其家属自身的过错引发了被害人冠心病，且施救不当造成死亡，被害人在家情绪激动与何群娣没有任何关系。2、若被告人何群娣有罪，有如下从轻情节：（1）何群娣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暴力程度轻微、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2）本案过失致人死亡属于情节较轻。（3）被害人及其家属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身患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群娣系被害人苏某1（81岁）的弟妇，两家因邻里纠纷有矛盾。2018年7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苏某1的女儿苏某3因何群娣谩骂便点燃了三支香，并放在何群娣位于东莞市道滘镇北永村北水北路横一巷13号住处的门前，继而与何群娣吵架，被害人苏某1见状，亦过来与何群娣吵架。期间，何群娣及其丈夫苏某2与苏某1、苏某3、苏某1的妻子庾某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何群娣用扫把推撞苏某1，苏某1咬伤何群娣手部并打了何群娣眼部一拳，何群娣随即将苏某1推倒在地，并用手压住苏某1，用拖鞋往苏某1身上打，后双方被劝开。打架后，苏某1因头部、右手腕部、左脚小腿等部位受伤，先到厚德卫生站简单包扎，随后到道滘医院治疗。苏某1在道滘医院治疗过程中出现胸闷、昏迷等状态，经医生抢救和对受伤情况进行治疗后，苏某1于当日下午16时许，临时回到其位于道滘镇北永村北水北路横一巷11号的家中。苏某1到家后即出现胸痛、呼吸急促等症状，约半小时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苏某1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病理基础上，与人发生争执、打斗引发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致猝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苏某2、苏某3、庾某、叶某1、杨某1、苏某4、叶某2、况芳祥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医院病历资料，伤势照片，物证扫把，户籍证明，说明材料，被告人何群娣的供述及指认照片等证据。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人何群娣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何群娣知道被害人苏某1患有冠心病；其次，根据证人叶某1称其看到苏某1躺在地上，何群娣用手压着苏某1，又拿着拖鞋往苏某1身上打了几下，后邻居将二人拉开，证人庾某称何群娣将苏某1推倒，用双手压住苏某1的胸口，证人苏某2亦称何群娣与苏某1在互相推拉过程中将苏某1推倒，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群娣与被害人苏某1发生推拉，将苏某1推倒后继而压在苏某1身上，用拖鞋打苏某1的事实；再次，鉴定书由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人员具有法医类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为苏某1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病理基础上，与人发生争执、打斗引发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致猝死，内容亦客观、可信，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最后，被告人何群娣与被害人苏某1被劝开后，苏某1先到卫生站进行伤口包扎，再到道滘医院治疗，期间出现胸闷、昏迷症状，经抢救治疗后再回到家中，在家中冠心病发作致死亡。虽然从双方吵架至被害人死亡相隔数小时，但整个过程紧密联系，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从某医院回家途中及在家中有遭受其他伤害或意外。综上，被告人何群娣在明知被害人苏某1患有冠心病的情况，由于苏某1、苏某3等人到何群娣家门前争吵，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被告人何群娣的行为诱发苏某1冠心病发作致猝死，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此罪对被告人何群娣定罪处罚。关于被害方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苏某1的女儿苏某3先到被告人何群娣家门前烧香并吵架，苏某1亦过去与何群娣吵架，加剧矛盾，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导致被告人何群娣殴打被害人苏某1，故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情节较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何群娣与被害人苏某1等人争执、打斗行为较为轻微，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自身患有冠心病，本院综合全案，认为被告人何群娣过失致人死亡属于情节较轻更为合理。关于被告人何群娣身体状况问题，并非法定定罪量刑情节，但本院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是否对被告人何群娣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本案虽是邻里纠纷引起，但案发后双方没有就赔偿等达成调解或谅解，被告人何群娣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不予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群娣因过失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群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群娣虽然当庭否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其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事实经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何群娣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群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群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柱坚人民陪审员  林 瑶人民陪审员  张丽兴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艳芬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