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372号原告：杜雨林，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浪，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崇（李浪之父），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民铭，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雨林与被告李浪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雨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被告李浪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民铭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鉴定并补充提交证据，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雨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被告李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崇到庭参加诉讼。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就本案主持调解，终因分歧过大，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经分管院领导同意，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雨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浪向杜雨林返还“永航3号”轮，并赔偿租金损失，该损失按月租金标准1万元（每月30天，下同）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船舶之日止；2.判令李浪向杜雨林支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租金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李浪赔偿杜雨林船舶维修、船检损失2万元。2017年11月11日，杜雨林将第1项、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浪向杜雨林赔偿“永航3号”轮船舶损失32万元、租金损失178325元，该租金损失按月租金标准1万元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船舶沉没之日2017年11月10日止。2018年3月8日，杜雨林申请撤回2017年11月11日诉讼请求变更申请，并请求对“永航3号”轮修复至适航状态产生的修理费进行鉴定，第3项诉讼请求以鉴定结果为准。2018年6月4日，杜雨林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李浪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归还船舶地重庆市××区黄谦港向杜雨林返还“永航3号”轮，并赔偿租金损失，该损失按月租金标准1万元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船舶之日止；2.判令李浪向杜雨林支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租金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李浪因工作需要使用货船而向杜雨林租赁，双方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杜雨林将其所有的“永航3号”轮租赁给李浪使用，租期一年，租金12万元（即每月1万元），合同履行地为重庆市××区黄谦港。合同签订后，杜雨林将船舶及所有证照交付李浪，李浪亦根据约定支付了前半年租金7万元。第二次租金支付期限届满前后，杜雨林多次向李浪催收后遭拒，合同期满后，李浪亦不归还船舶，故成此诉。李浪辩称，1.杜雨林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不客观不真实，不应得到支持。双方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李浪按约支付前半年租金是客观真实的，拒绝支付后半年租金以及未归还船舶系杜雨林违约在先造成，杜雨林故意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后果。2.不认可杜雨林诉请的船舶鉴定修复费、租金损失。李浪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相反，杜雨林没有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李浪租用“永航3号”轮半年后船舶需要年检时，杜雨林的合伙人吴弟平收走证书进行年检，之后未将证书交回李浪，致使李浪无法正常经营“永航3号”轮，最终导致该船舶停靠码头，给所在河道造成巨大安全隐患，给李浪亦造成营运损失和看管费、施救费、维修费损失，李浪对此已另行提起诉讼，而不应支付租金。3.吴弟平收走船舶证书后，李浪随即向海事处反映情况，要求杜雨林将“永航3号”轮拖走，海事处亦联系了杜雨林，但杜雨林一直未将船舶开走，其故意扩大船舶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李浪请求驳回杜雨林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雨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5月17日租赁合同；2.船舶所有权证书（加盖云南省昭通市地方海事局印章的复印件）、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3.2017年4月7日“永航3号”轮照片2张；4.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地方海事局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船舶技术检验说明；5.“永航3号”轮在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码头沉没的照片2张。李浪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5月17日租赁合同；2.2017年3月27日石世昌、刘志平共同出具的证明、石世昌海事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刘志平四川省交通运输协管证及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3月27日徐杨出具的证明及其四川省交通运输协管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3.2015年11月11日吴弟平出具的收条；4.2015年5月18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2份（金额分别为7万元、4000元）；5.吴开学出具的收条16份及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6.“永航3号”轮看船费用清单包括领款单9份、收条、销货清单。本院调取的证据：2017年9月14日对吴弟平所作调查笔录，2018年10月12日对刘志平所作调查笔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浪对杜雨林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关于杜雨林提供的证据5，因无法仅通过该照片确认“永航3号”轮在该时间已经沉没，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杜雨林对李浪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4.李浪提供的证据2中石世昌、刘志平共同出具的证明、徐杨出具的证明均系原件，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在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现场调查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刘志平到场认可其在证明上签字捺印，但同时陈述其联系“永航3号”轮船主但电话未接通，本院对海事行政机关执法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5.李浪提交的证据3系原件，本院在2017年9月14日对吴弟平调查时，李浪因故未到达法庭参与调查，吴弟平承认其出具该收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李浪提交的证据4均系复印件，吴弟平承认其代杜雨林收到李浪支付的租金7万元，杜雨林亦认可收到租金7万元，故本院对7万元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000元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7.李浪提交的证据5收条16份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本院在2018年10月12日现场调查时未见船舶看管人，吴开学的第一代居民身份证已于2005年6月30日过期，证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8.李浪提交的证据6中的领款单、收条、销货清单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收款人均为自然人，亦没有相关身份证明佐证，证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于下文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7日，杜雨林与李浪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杜雨林将“永航3号”轮出租给李浪使用，李浪租用该轮只限于砂石运输，对船体及船上设备损坏，退租时由李浪负责恢复原状或赔偿。自合同签字之日起，该轮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李浪负责。李浪在租赁期完后要确保船舶机械设备完好无损，如有损坏，按市场价赔偿或恢复原状。李浪在租赁期内负责规费及一切相关费用，杜雨林有责任和义务配合。租用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租金每年为12万元，分两次付清，每6个月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租金7万元，第二次支付5万元。若超期未还，则以合同约定的租赁金额为标准按日计收租金。为保证船舶及设备完好安全回到重庆市××区黄谦港，杜雨林向李浪收取保证金1万元。蒋金全负责担保保证金。双方接交船舶地点为重庆市××区黄谦港，合同自2015年5月17日起生效。2015年5月18日，因杜雨林父亲对吴弟平负有债务，故杜雨林指定吴弟平作为“永航3号”轮租金收款人，李浪向杜雨林指定的吴弟平账户转账7万元。此后，杜雨林在重庆市××区黄谦港将“永航3号”轮交与李浪。2015年11月11日，吴弟平向李浪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永航3号”轮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及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2015年12月，四川省古蔺县地方海事处到该县太平镇高良滩码头检查时，发现“永航3号”轮停靠在码头边，执法人员要求李浪出示该船舶相关证件，李浪反映该轮所有相关营运证件均被吴弟平拿走，并出示吴弟平出具的收条，李浪要求海事处执法人员通知船主杜雨林和担保人蒋金全来将船舶开走。四川省古蔺县地方海事处刘志平通过电话联系杜雨林，但电话并未接通。“永航3号”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均由云南省昭通市地方海事局于2013年4月19日颁发，上述证书记载的所有人、经营人均系杜雨林。“永航3号”轮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由云南省船舶检验处绥江检验站于2014年5月14日颁发，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11月7日止，年度检验为2015年11月8日，换证检验（特别检验）为2017年11月8日，船底外部检查（坞内检验）为2017年11月8日。“永航3号”轮船舶营业运输证由云南省昭通市航务管理处于2015年5月19日颁发，使用期限至2020年4月30日止，年审有效期至2016年4月30日止。2017年9月13日，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地方海事处出具船舶技术检验说明，载明由于“永航3号”干货船舶未按要求完成对船舶设施、设备的保养维护，未达到继续航行的技术条件，在经完善船舶保养后，才给予检验合格发证。2016年9月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收到杜雨林的诉状，2016年9月12日，该院作出（2016）渝0107民初16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武汉海事法院审理。2017年9月14日，吴弟平按通知到本院接受调查。杜雨林到场，李浪因故未到场。吴弟平称蒋金全告知他“永航3号”轮证书过期，要求他去现场。受李浪之父委托，吴弟平收走过期证书协助办理新证书，但李浪未给船舶除锈，未更新机器设备，船检在此之前不会到现场检验，故相关船舶证书一直由其保管。当天吴弟平向本院提交其在2015年11月11日向李浪取走的“永航3号”轮船舶国籍证书、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两本、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包括主要项目、船体部分、设备部分、轮机部分、电气部分、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吨位证书复印件加盖公章）。2017年11月20日，杜雨林到本院取走上述全部证书及资料。2017年11月20日，杜雨林申请对“永航3号”轮至2017年11月10日的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1月10日，杜雨林申请对“永航3号”轮修复至适航状态产生的修理费进行鉴定。2018年3月8日，杜雨林申请撤回2017年11月20日鉴定申请，以2018年1月10日申请鉴定内容为准。2018年4月20日，杜雨林决定不交纳鉴定费，并撤回鉴定申请，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10月11日至12日，本院执法人员抵达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召集杜雨林、李浪参与调查、调解，四川省古蔺县地方海事处刘志平到场。“永航3号”轮因缺乏管理、修缮，此时已经基本完全沉没，沉没地点位于赤水河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码头一侧，仅驾驶室露出河面。李浪要求必须付清看管人工资2万元，才同意放行船舶。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杜雨林作为“永航3号”轮所有人、经营人有权出租该船，杜雨林系出租人，李浪系承租人，涉案租赁合同经当事人双方签字，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李浪是否应该向杜雨林归还“永航3号”轮，如果应该归还，那么如何归还该轮；二、杜雨林是否有权要求李浪支付第二期租金及利息，并要求李浪从2016年5月17日起赔偿租金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杜雨林与李浪约定船舶租用期限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则李浪在2016年5月16日后本应该按原物原状向船舶所有权人杜雨林交还船舶，但因“永航3号”轮已经基本沉没，不具有按原约定交还至重庆市××区黄谦港的可能性，本院酌情认定李浪应按现状向杜雨林交还船舶。此外，吴弟平于2015年11月11日收走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及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后，该轮检验至今未完成，未取得新的适航证书，从合法性、安全性角度考虑，本院亦不能支持杜雨林诉请的要求李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重庆市××区黄谦港归还船舶。李浪未能按约定向杜雨林及时归还船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杜雨林撤回对船舶修复至适航状态产生的修理费进行鉴定的申请，并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故本院无法认定船体相关损失是否存在及具体损失金额，杜雨林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杜雨林若认为其财产遭受其他损失的，有权另行主张。李浪称其曾要求杜雨林将“永航3号”轮拖走，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浪抗辩认为在杜雨林支付船舶营运损失和看管费、施救费、维修费损失前不应归还船舶，本院不予支持。一方面，李浪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发生；另一方面，双方约定李浪在租赁期完后要确保船舶机械设备完好无损，李浪在租赁期间本身负有看管、维护船舶义务，即使发生看管费、施救费、维修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船舶检验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营运中的中国籍船舶、水上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当向签发船舶检验证书的国内船舶检验机构申请定期检验。”杜雨林作为“永航3号”轮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应当依法申请船舶检验。“永航3号”轮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11月7日，年度检验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因杜雨林未证明其已依法及时申请船舶检验，李浪事实上无法正常经营船舶，故本院认定杜雨林亦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永航3号”轮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2015年11月7日届满之前，该轮已交由李浪使用，对于约定租赁期间内的第一个半年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1月16日，李浪应支付适航证书有效期内（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1月7日期间）5个月又21天的租金5.7万元，实际多支付的1.3万元应予以退还。李浪虽辩称已经支付的租金7万元包含保证金1万元，但既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1万元系保证金，也与合同约定的由蒋金全负责担保保证金不符，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永航3号”轮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2015年11月7日届满之后，杜雨林未及时申请船舶检验、换领新的适航证书，吴弟平于2015年11月11日取走“永航3号”轮相关船舶证书后未果，海事机关检查时亦发现船舶缺少证书，李浪不能实现租赁船舶的合同目的，故杜雨林无权要求李浪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个半年租金，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船舶所有人来说，杜雨林理应负有积极止损的义务，其主张合同期满后继续按约定的月租金标准计算其租金损失，但该约定是建立在船舶证书齐全且适航的基础之上，杜雨林既未证明在此期间船舶证书齐全，也未证明船舶适航，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杜雨林主张的合同期满后按月租金标准1万元计算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船舶实际控制人来说，李浪亦负有积极止损的义务，不应扣留船舶拒绝归还。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事实，且举证不能，参照合同中租金约定，本院酌情认定因李浪不能于合同约定的地点向杜雨林归还船舶，应补偿杜雨林3.6万元。综上所述，在双方约定的船舶租赁期间内，适航证书过期前，李浪应支付杜雨林租金5.7万元，适航证书过期后，因杜雨林未及时进行船舶检验，李浪未及时向杜雨林交还船舶，双方均构成违约，应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债权债务抵销后，李浪应补偿杜雨林2.3万元（3.6万元－1.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现状在赤水河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码头向原告杜雨林归还“永航3号”轮，并向原告杜雨林补偿2.3万元；二、驳回原告杜雨林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杜雨林负担1041元，被告李浪负担5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振坤审判员  孔令刚审判员  熊 靖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