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0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302M75X15.经营场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华苑小区7栋4单元附3号。经营者：梁俊鸿。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853134632。住所：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庞全法，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与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以自贡市大安鸿峰冶金电炉制造配套厂的名义（乙方）与被告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甲方）在2009年11月至2010年11月间签订了数份电石炉安装协议、承揽安装工程协议，协议所涉三个工程，工程地点分别为宁夏平罗县及昆明宜良县。其中，原、被告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了昆明山创电子公司12500KVA电石炉安装工程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电石炉设备和电石炉安装等工程交付由原告完成，并对工程款、质保金、违约金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施工中所购材料开具甲方发票，不足145万元部分由乙方开具不低于5.8%的工程安装发票给甲方。”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现场制作及安装。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2012年1月17日对原告承建的三个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写明，三个工程合计款项3800483元（含增加工程及质保金），现已付3293702元，还欠款（含质保金）506781元，其中被告欠宁夏平罗县坤辉气化有限公司、宁夏金海峰晟煤超阳化工有限公司的质保金254200元（已由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决处理）。昆明山创所涉的质保金为10.15万元，三个工程尚欠工程款126081元，并欠70万元税率为5.8%的劳务发票。结算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对目前尚欠工程款127581元无异议。2018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税率为3%共计70万元的宁夏“金海峰晟”工地的劳务发票。另查明，自贡市大安鸿峰冶金电炉制造配套厂于2010年10月更名为“自流井区乾锋矿热炉成套设备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经营，投资人为梁俊鸿。原告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27581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开具昆明山创工地金额为70万元，税率不低于5.8%的工程安装发票；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协议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安装义务，被告支付了原告大部分工程款，且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月17日对原告承揽安装的工程及款项进行了结算。被告在保质期内，未对原告所承揽安装的工程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故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质保金的义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最终的《结算清单》上并未对利息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因本案原告未提出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宽限期，故原告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抗辩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含质保金）1275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而原告在诉讼中才向被告开具发票，故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开具昆明山创工地的劳务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清单》上明确约定原告最终欠被告70万元的是劳务发票，诉讼过程中，税务部门已依法开具了70万元税率3%的宁夏金海峰晟工地的劳务发票，原告送交被告后，被告未持异议，原告已履行了自己最终的结算义务。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反诉被告方仍欠其昆明山创工地的结算发票。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本诉被告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自流井区乾锋矿热炉成套设备厂工程尾款127581元；2、驳回本诉原告自流井区乾锋矿热炉成套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反诉原告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自流井区乾锋矿热炉成套设备厂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有违约行为；2、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3日向被上诉人开具70万元劳务发票的行为为违约行为是错误的；3、2012年1月17日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所欠的70万元发票是属金海峰晟工地发票是双方合同上就已约定的；昆明山创工地所涉发票数额早在2012年1月17日双方结算前上诉人已全额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在本案诉讼纠纷中不欠发票；4、2012年1月17日双方结算后上诉人未能按时正常开具70万劳务发票是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在2017年5月1日全国统一税务营改增前，各企业要开具劳务发票，根据当时税务政策规定是：由接受劳务的企业向提供劳务的企业开具“劳务发票”的开票证明，再由提供劳务的企业拿着这个开票证明到当地地税局营业厅由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也就是说金海峰晟的70万元发票必须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开票证明后，上诉人才能到当地地税局营业厅代开发票。2012年1月17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三个工地工程款共计50.6781万元，而上诉人仅前劳务发票70万元，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开票证明，被上诉人总是找各种理由不开。因此，该发票就拖延到2018年5月3日才开。本案昆明山创工地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费用127581元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上诉人在2017年1月17日前已将本案昆明山创工地所涉发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在2017年5月1日前没开70万元劳务发票是被上诉人不愿意开具开票证明的过错造成的。2018年5月3日开具金海峰晟的70万元发票给被上诉人是营改增后的合法行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对于不支持违约金部分的错误判定，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上诉人；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判决错误。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费用为4714元，是基于本诉原告一审诉讼请求的金额227581元为收取标准。最终一审判决仅支持了被上诉人127581元，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是部分胜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本诉4714元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负担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2012年的《结算清单》出具之日被上诉人便明知自身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该《结算清单》出具之日起计算。2017年5月，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诉讼时效早已届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不再进行保护。（2）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拖欠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系“金海峰晟”工地所涉发票是错误的。在反诉后，2018年5月25日开庭前几日，被上诉人才开具了70万元3%的劳务发票，而且注明不是昆明山创工程的发票。而在2014年9月22日，宁夏平罗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明确确认其昆明山创工地拖欠了上诉人70万元5.8%的劳务发票，庭审中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审查，被上诉人明确回答宁夏工地约定的是5.6%的发票。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也提出异议，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提出异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法院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对于一审原告自流井区乾锋矿热炉成套设备厂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案证据看，一审原、被告于2012年1月17日进行结算，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在2017年5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但是上诉人自流井区乾锋矿热炉成套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向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诉前主张权利而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录音材料，登记册等证据材料并以此证明其一直在向一审被告主张权利，所以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2、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从税务部门获得了70万元税率为3%的补宁夏金海峰晟工地的劳务发票，原告送交被告后，被告未持异议。”一节有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此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本案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四份工程安装协议来看，两上诉人有付款和开具相关劳务发票的义务。但是，没有先后顺序。双方于2012年1月17日进行结算后，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向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履行支付质保金的付款义务，而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也没有向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劳务发票，各自均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于2018年5月3日向被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开具70万元劳务发票的行为为违约行为，属于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仍然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此项认定错误的观点也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应予判决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4元，由上诉人自流井区乾峰矿热炉成套设备厂和上诉人宜兴市宇龙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各自承担人民币23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