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初1080号 原告：肖立武，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黛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洪霖，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英，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琴芬，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立武与被告李洪霖、薛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案件争议的主要法律事实发生在香港，该法律事实直接决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属于涉港案件，不属该院管辖为由，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浙0203民初465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31日、2019年3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立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黛霞、周杰，被告李洪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被告薛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琴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立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李洪霖、薛英归还借款50万美元，并支付约定利息168657.50美元（自2014年3月11日起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168657.50美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到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此处暂不计算），上述本息共计668657.50美元（按起诉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495元]计算，折合人民币4579969.55元）。事实和理由：肖立武与李洪霖曾是大学同学，多有经济往来。2014年3月，李洪霖向肖立武要求借款50万美元用于其公司经营，肖立武于同年3月11日通过在香港的银行开户账户转账给李洪霖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李洪霖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每月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天数和12%的年利率计收违约金，本息最迟于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偿还，但可提前部分归还”等。近年来，肖立武查询到李洪霖和薛英已涉诉多起金额较大的经济案件，李洪霖、薛英多处房产和车辆等资产被查封，李洪霖、薛英的财务状况发生重大恶化，并直接威胁到肖立武债权的实现。薛英系李洪霖妻子，应当对李洪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义务，肖立武多次向李洪霖、薛英催讨借款本息，李洪霖、薛英均未支付。 李洪霖辩称，肖立武、李洪霖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往来。肖立武诉称的借款并不存在，也从未发生。肖立武诉称的有关资金往来是SEACARRIERSHIPPINGCOLTD等肖立武控制的公司与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等李洪霖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存在肖立武、李洪霖个人借贷关系。 薛英辩称，借款不成立，即使成立也是李洪霖的个人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肖立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银行转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肖立武与李洪霖之间存在50万美元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2.（2015）甬海商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6）浙02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洪霖、薛英均存在财务状况发生重大恶化的情况，并直接威胁到肖立武债权的实现；3.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薛英应对其与李洪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义务；4.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还款凭证一份、（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1389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肖立武受李洪霖指令汇款、李洪霖承认向肖立武借款涉案50万美元；5.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李洪霖、薛英承认欠肖立武1000万美元，并承认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6.仲裁申请书一份、仲裁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肖立武作为申请人，以WinlandShippingCompanyLimited、WinlandOceanShippingCorp.（原名WinlandOnlineShippingHoldingsCorporation）、李洪霖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仲裁标的为人民币44910842.96元，起因是1070万美元借款，再扣除以现金、房屋、船舶偿还的金额后计算而得，涉案50万美元借款与上述1070万美元借款系不同的款项；7.董事更改通知书、周年申报表、年报公证书及翻译件复印件一份各一份，拟证明款项收款人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的董事为李洪霖在大连所开设的公司的财务经理，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的股东为PlentimillionGroupLimited，从而证明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由李洪霖、薛英间接控制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李洪霖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不是确认双方借款关系的合同，且借款合同从未履行过，只是李洪霖对其公司债务的确认，且债务从未发生过。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李洪霖个人向肖立武个人借款。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与肖立武控制的公司之间有很多业务往来，不能用其中几笔业务证明肖立武个人与李洪霖个人之间的借款往来。公证书内容是双方商讨有关公司债务问题的私人邮件，反映当时双方处于协商过程中，而协商过程中形成的内容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确认，即使在协商中作某些让步也是附条件的，需要结合上下文作综合理解，最终双方并没有形成书面的债务确认协议，故不存在肖立武所称的李洪霖承认欠款的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离婚协议书涉及的1000万美元并不是指李洪霖个人债务，而是指李洪霖所在公司的债务，该1000万美元不仅包括了涉案50万美元，也包括了（2017）浙02民初1075号案件讼争的300万美元以及仲裁案中所涉的所有债务。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仲裁尚未裁决。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肖立武待证事实。薛英质证意见为：同意李洪霖的质证意见，但对于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1000万美元债务系李洪霖个人债务，与薛英无关。 李洪霖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4年12月15日肖立武致李洪霖的邮件一份，拟证明肖立武控制的公司与李洪霖关联公司存在长期投资、合作关系，资金往来频繁，但肖立武个人与李洪霖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肖立武控制公司和李洪霖关联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通过将BAOSHUN轮和WINHONEY轮两艘船舶转让、船舶股份代持等方式进行了结算。肖立武控制公司和李洪霖关联公司之间虽仍存在未决事宜，但均属公司间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公司也曾多次由肖立武、李洪霖作为代表进行沟通、协商，但未就具体债权债务金额达成一致。肖立武从未向李洪霖个人主张拖欠的债务，而是多次提到“我怎么跟其他股东交代……其他股东意见很大，希望你能够理解”，显然也是确认双方公司之间债务关系、而非个人债务关系。2.2014年11月26日李洪霖致肖立武邮件、BAOSHUN轮卖契、商业发票、WINHONEY轮卖契，拟证明按肖立武控制公司和李洪霖关联公司之间约定，李洪霖将其下属公司的两艘船舶转让给肖立武所在关联公司，由肖立武控制公司代持两艘船舶所有权并经营，经营收入按双方约定分成的事实。3.2013年8月5日肖立武和李洪霖的往来邮件，拟证明肖立武控制公司和李洪霖关联公司之间存在长期资金往来关系，并不涉及到肖立武、李洪霖个人之间美元借款资金往来。4.2009年至2014年期间汇款统计表及附件，拟证明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李洪霖关联公司和肖立武、肖立武控制公司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李洪霖公司共向肖立武、肖立武控制公司汇款32笔、共约895万美元。李洪霖个人和肖立武之间没有美元资金往来记录。5.公证书及附件一份，拟证明李洪霖、肖立武的借款关系并不是个人的，而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庭审质证，肖立武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邮件中指的款项往来是指仲裁案中的1070万美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已归还涉案50万美元。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李洪霖个人欠款。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50万美元没有归还过。对证据5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书只是说李洪霖就法院提的一些问题作了回复，但其回复内容很多都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而且遗漏了很多肖立武的汇款。对证据5中的附件1、2真实性予以认可，就是肖立武在（2017）浙02民初1075号一案中提供的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金额分别为74万美元、380322.40美元的两份汇款凭证，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笔款项的借款人是李洪霖。对证据5中附件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讼争借款。对证据5中的附件4真实性予以认可，是肖立武在（2017）浙02民初1075号一案中提供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金额为1388154.34美元的汇款凭证。对证据5中的附件5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但认为能证明就江苏韩通船厂的HT073、HT074两艘船舶李洪霖仅支付了285万美元，该笔款项加上案外人朱峰受肖立武委托于2009年9月4日支付给江苏韩通船厂的285万美元（该285万美元属于肖立武与李洪霖关于仲裁案中1070万美元的借款），合计570万美元，即完整构成了江苏韩通船厂HT073、HT074两艘船的首付款570万美元。对证据5中的附件6、7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肖立武在2010年10月15日接受HT103轮的转让后，确实向江苏韩通船厂支付了285万美元的造船款，该笔款项是前述针对附件3的质证意见中提及的285万美元。对证据5中的附件8、9不予认可，系李洪霖个人账户，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5中的附件10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财务费用明细账的核算单位是威兰德船务（香港）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注册在香港，明细账形成于境外，李洪霖未提供该证据的公证材料，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薛英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1至4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薛英没有关联。薛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李洪霖、薛英对肖立武提供的证据1、2、3、5、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洪霖、薛英对肖立武提供的证据4、7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肖立武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7中董事更改通知书、周年申报表系复印件，但提供的年报公证书说明该证据经过公证，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肖立武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1至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薛英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1至4没有异议，本院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1至4真实性予以认定。肖立武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5中的公证书、附件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薛英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本院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5中的公证书、附件1、2、3、4真实性予以认定。肖立武对李洪霖提供的证据5中附件5、6、7、8、9、1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洪霖提供的证据5中附件5、6、7、8、9、10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肖立武与李洪霖系大学同学，原关系较好，双方经济往来频繁。2014年3月11日，肖立武汇给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50万美元。李洪霖向肖立武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载明：肖立武先生借给李洪霖（身份证号2106031965××××××××），地址：大连市中山区上海路4号2316共计美元伍拾万元整USD500000，利息为年利率为12%，每月支付，逾期支付按预期天数和12%的年利率计收违约金，本息最迟将于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偿还，但可提前部分归还。李洪霖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名，但未写明落款时间。对此，李洪霖认为，借款合同是对其经营的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债务的确认，但借款合同载明的款项从未发生过，其也从未向肖立武支付过借款本息。 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肖立武以WinlandShippingCompanyLimited、WinlandOceanShippingCorp.（原名WinlandOnlineShippingHoldingsCorporation）、李洪霖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三被申请人支付肖立武人民币44910842.96元（汇率按2016年9月20日汇率6.65计，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仍按年利率12%计付）。肖立武在该仲裁案中认为李洪霖等三被申请人向其借款1070万美元，加上逾期利息，总债权金额经换算合计人民币84335083.80元，扣除李洪霖通过现金归还、房产抵债、船舶抵债等得出尚欠人民币44910842.96元。关于仲裁案1070万美元债权构成，肖立武提交了一组汇款凭证以及明细予以证明：2009年9月4日，肖立武委托案外人朱峰向JIANGSUHANTONGSHIPHEAVYINDUSTRYCOLTD转账285万美元；2009年9月16日，肖立武向BAOSHUNSHIPPINGSA转账300万美元；2009年11月19日，肖立武向RICHFORTHINVESTMENTSLIMITED转账1222091.01美元；2009年12月23日，肖立武向RICHFORTHINVESTMENTSLIMITED转账1234496.01美元；2010年3月25日，肖立武向RICHFORTHINVESTMENTSLIMITED转账200万美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0306587.02美元。该仲裁案尚未裁决。 李洪霖与薛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8月28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14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李洪霖个人债务及其个人担保债务由李洪霖承担及偿还，其中肖立武1000万美元由李洪霖偿还。 本院认为：肖立武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汇款行为发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可参照适用涉案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故本案处理适用内地法律。 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洪霖对肖立武提供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承认涉案50万美元确实由肖立武汇入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并用于李洪霖救BAOSHUN轮所需，只是认为该50万美元是肖立武经营的公司与其经营的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是李洪霖向肖立武个人借款。但借款合同明确载明系肖立武借给李洪霖50万美元，虽然肖立武未将50万美元汇入李洪霖个人账户，而是汇入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账户，但李洪霖承认KINKI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公司是其经营的公司，承认该款系用于其救BAOSHUN轮所需。且肖立武申请的仲裁案中并不包括涉案50万美元，故双方50万美元借贷关系成立。李洪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存在涉案50万美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对李洪霖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借款虽发生在李洪霖与薛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洪霖与薛英于2014年3月14日协议离婚，涉案借款发生时间与李洪霖、薛英离婚时间只相差三天，按常理该借款不太可能用于李洪霖与薛英夫妻共同生活。肖立武与李洪霖之间的邮件往来也显示该50万美元用于李洪霖救BAOSHUN轮所需，故实际系用于李洪霖经营的公司所需，李洪霖与薛英离婚后，按常理薛英不太可能参与李洪霖经营活动，肖立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李洪霖与薛英共同经营，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李洪霖个人债务，肖立武认为涉案债务为李洪霖与薛英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借款发生后，李洪霖未向肖立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年利率为12%，借款最迟于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偿还，逾期支付按逾期天数和12%的年利率计收违约金，故肖立武要求李洪霖归还50万美元借款以及按年利率12%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68657.50美元，合计668657.50美元（按起诉日2016年11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495元计算，折合人民币4579969.55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到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肖立武要求李洪霖归还借款本息予以支持，但要求薛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洪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肖立武借款本金50万美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68657.50美元，折合人民币4579969.55元，并按本金50万美元以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肖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8440元，由被告李洪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