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奥尔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胡国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开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法定代表人：李燕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奥尔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尔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尔斯公司支付电梯安装费182000元；2.判令奥尔斯公司赔偿高盛公司因履行与奥尔斯公司电梯安装合同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3053元及自2015年11月6日起拖欠高盛公司安装费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23053元；3.判令奥尔斯公司赔偿高盛公司因履行与奥尔斯公司电梯安装合同所遭受的经济损失68818元，其中（2016）粤0605民初19574号案诉讼费4520元、（2017）粤06民终10969号案诉讼费4849元、（2018）粤0605执5013号案执行费3449元；赔偿违约金54600元、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200元；4.一审诉讼费由奥尔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东奥尔斯电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电梯安装款182000元予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二、广东奥尔斯电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54600元予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三、驳回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06元，减半收取2704.03元（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荆州市高盛电梯有限公司负担368.03元，广东奥尔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336元。奥尔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5民初14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案涉电梯的安装，既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也未建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基于被上诉人是案涉电梯的实际安装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费18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的《合同代理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只有赵均钦与孙大召的签名，赵均钦没有奥尔斯公司的授权追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对此认定无异议。二是对于上诉人在在一审中提交的签订于2014年3月29日《合同代理协议》，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荆州市高达电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达公司），该协议就设备合同及安装合同的实施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加盖有高达公司公章，并有代表孙大召签字。上诉人根据设备及安装款进度，按照约定，于2014年5月20日支付首笔代理费89600元、余下代理费304640元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4年8月1日支付204640元，并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4日分两笔支付安装费182000元，上述款项均打入该协议高达公司代表孙大召个人账户。综上，与上诉人建立代理合同关系（包括电梯安装承揽关系）的是高达公司，上诉人一致将高达公司作为交易对象，并按照《合同代理协议》的约定向高达公司支付代理费及安装费。本案被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从无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无权根据该协议约定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安装费。三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电梯安装授权书》及《验收报告》，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为案涉电梯的实际安装方，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从未向其作出由其承揽案涉电梯安装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已委托高达电梯承揽安装。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曾就电梯安装的价款、安装期限、双方权利义务、付款方式等内容达成一致的证据。被上诉人仅提供上述材料，缺乏其他合同成立的必备要素，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并不成立。综上，高达公司为上诉人电梯安装业务的约定承揽方。被上诉人即使追收安装费，亦应当向高达公司或孙大召主张，而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4600元不当。上诉人与隆信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对付款金额、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有明确的规定。由于隆信公司逾期未支付安装余款182000元，且在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之后未积极回复处理，上诉人于2016年12月5日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认定隆信公司违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安装余款182000元和违约金54600元，二审维持原判。该案违约金系隆信公司因违约行为而承担的违约成本，一、二审判决结果亦证明了我方行为的正当性和合法性。对本案而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既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双方也不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上诉人向隆信公司追赔的54600元违约金，由于隆信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并不当然由被上诉人所享有。高盛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是奥尔斯公司和高达公司的合同。但合同为孙大召和赵均钦的签名。且第一笔货款是打给孙大召个人账户，并非打到高达公司。该合同是奥尔斯公司提供的，被高达公司否认。2.在前案奥尔斯公司和隆信公司的诉讼中，还无法判断《电梯安装授权书》的真伪，直到法庭判决后，才确定高盛公司是实际的安装方。我方的业务是孙大召从赵均钦处取得的，赵均钦是对方的业务员。我方具有取得授权的资质。我方认为可以对《电梯安装授权书》进行鉴定，以确定其真伪。对方在此前的诉讼中都没有确认这个授权书的真伪，如果鉴定为真，则应追究对方相应责任。3.对于《付款委托书》，也为对方的业务员赵均钦提供的。在行业内，都是我们实际安装方受到厂家委托后，我们才安装的。当时奥尔斯公司不支付50%货款的理由就是隆信公司没有付款，赵均钦也不在奥尔斯公司工作，让我们直接找隆信公司。我们和隆信公司交涉后，隆信公司提出要奥尔斯公司出具授权书，才能付款。但直到现在，对方并不承认，还说赵均钦现在不在其公司上班。4.对于违约金。对方既然认为合同是和高达公司签的，第一笔款打给了孙大召，但在协商时第二笔款让继续打给孙大召个人，对方却拒绝支付。就这一案件事实，安装方只可能是奥尔斯公司、高盛公司或高达公司，高达公司已经否认了其进行了安装，也否认了合同，但奥尔斯公司还是将50%安装费打给孙大召个人。所以，对方称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双方就合同价款达成一致是不成立的。综上，我方实际上安装了14台电梯，对方无论将付款支付给孙大召还是高盛公司，都需要支付该款项。《电梯安装授权书》在荆州市市*监管局还有一份原件，如果对方拒不承认，还可以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协议真伪。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奥尔斯公司是否应当向高盛公司赔付电梯安装款和违约金。奥尔斯公司以未与高盛公司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亦未建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支付电梯安装款和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高盛公司已经根据奥尔斯公司的授权履行了承揽合同义务。依据奥尔斯公司2014年7月28日盖章出具的《电梯安装授权书》，奥尔斯公司委托高盛公司安装出厂编号为140527-140540的电梯（电梯型号TKJ-JXVF，载重量800KG，数量14台，层/站/门11/11/11），并对其维修保养活动进行安装指导和监控，有效期从2014年7月28日至项目结束为止。高盛公司作为案涉电梯的实际施工方，在2015年底前完成了上述14台电梯的安装工作，并通过了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的验收，由此可以认定，高盛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的承揽工作，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次，奥尔斯公司虽然主张其仅与高达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但高达公司已在2016年8月13日出具声明，明确其公司没有和奥尔斯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OECDL140084的《合同代理协议》；在（2016）粤0605民初19574号案件中也书面答辩称其公司与奥尔斯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接触与交往；且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编号为OECAZ140084的《合同代理协议》并没有加盖高达公司的公章。最后，奥尔斯公司于2014年8月1日、8月14日向孙大召支付了安装费182000元。高盛公司一审时确认孙大召已经将该笔款项转给高盛公司，仅就剩余款项和违约金主张权利。综合双方证据和陈述，奥尔斯公司确认高盛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安装义务，并支付了部分安装款；高盛公司则作为实际承揽方、实际施工人收取了奥尔斯公司支付的部分安装款。因此，奥尔斯公司和高盛公司之间已经成立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奥尔斯公司应当向高盛公司履行支付安装款的义务，该笔款项逾期未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也应当一并支付。奥尔斯公司对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奥尔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上诉人广东奥尔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柯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