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民初275号 原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 负责人：张义生，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久，男，1932年6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侯春生，村书记兼主任。 第三人：王国成，男，1955年4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亮，男，197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系王国成儿子。 第三人：王淑兰，女，1949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华，女，1974年9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系王淑兰女儿。 第三人：张德伍，男，1970年9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原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以下简称黄金村三社）与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金村委会）、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张德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村三社负责人张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久、郑新，被告黄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侯春生、第三人王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亮、第三人王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华，第三人张德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金村三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黄金村委会与董艺茁、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黄金村委会与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张德伍共同将发包给第三人的59752平方米土地返还原告；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78年黄金村在本村二、三、四社交界处的“老虎沟”建立黄金村饲养场，分别从本村二、三、四社抽调土地，其中在原告处抽调土地59752平方米。1983年饲养场解体，1995年8月份，黄金村将饲养场土地发包给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合同期限20年，承包费22万元，2015年承包合同到期后，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继续占用至今。2012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9日，黄金村二、三、四社村民一直不间断的要求土地确权和退还土地，最终2018年4月9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确权：黄金村饲养场所占用的土地面积为266739平方米的土地，其中34040平方米所有权归二社所有，59752平方米的所有权归三社所有，172947平方米的所有权归四社所有，具体边界四至以附图为准；因此，第三人占用的土地归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和第三人退还土地，被告和第三人却不予退还。原告认为，1992年5月10日通过的《吉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合同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对所发包的集体所有的生产资料和国有自然资源依法分别行使所有权和监督管理权；”，所有权是指集体财产的所有权是绝对的，不是某个人的。具体说，村级或乡级集体经济组织对社（组）级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等生产资料无权调动、赠与、转让，村委会无权发包社所有的土地。1995年4月14日通过的《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八规定：集体资产实行承包经营或者租赁经营的，应当依法签订承包合同或者租赁合同。其中非平均承包、租赁集体资产的合同和当事人要求鉴证的平均承包集体资产的合同，经过乡农村经济管理机构鉴证后，方能生效；本案中，发包时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乡农经管理机构鉴证也是无效的，应当认定无效。签订合同时，《土地承包法》、《村民组织法》还没有实施，但对将土地发包给集体经济之外的，也应当经过开会表决，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被告黄金村委会于1995年8月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当时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未经村民会议决定，被告无权将原告的土地发包给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被告与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从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和从经开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可以充分证实，第三人称有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原件，不能认定30年《土地承包合同》，多数原村委会委员都认为当时1995年时签订的20年《土地承包合同》，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却仍然违法占用，被告应当收回土地并返还给原告，将发包给第三人的59752平方米土地返还原告。综上，被告对发包给第三人的土地没有所有权，其发包行为无效，被告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第三人，合同无效。被告与第三人在1995年8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是20年，合同已经到期，被告应当收回土地返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金村委会辩称，无意见，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国成述称，那个时候国家政策是老百姓得往上交包缴农业税、玉米当时价格每斤1毛多钱，老百姓种地不挣钱，入不敷出，农业税都交不起，也不想往国家交农业税了，所以老百姓才把机动地交到村上管理，后来才成立了黄金饲养场。之后，饲养场栽杨树、种果树、盖房子、养猪、做豆腐，一直亏损，村委会经研究不干了，往出承包，转包了好几个人。1992年，黄金村招商引资带动农民发家致富，王国成、王淑兰、董艺茁三人在黄金村成立饲料厂，1995年国家允许土地外包，黄金村本社农民无人承包，玉米价格低，所以黄金村村书记赵志先、村长赵喜山找到王国成三人，说黄金村有18垧机动地，你们三人要是承包，可以种玉米，这样饲料厂就可以自产自销，降低成本。王国成、王淑兰、董艺茁三人经商量决定1995年8月承包黄金村18垧机动地，黄金村民委员会经研究决定将黄金村饲养场18垧机动地承包王国成、王淑兰、董艺卓三人，在双阳县鹿乡镇政府签的合同，并在双阳县公证处公证，公证费1700元，由王国成三人支付的，签完承包合同之后，王国成三人种玉米，当时玉米价格每斤1毛多钱，还要缴农业税一直亏损。在玉米亏损的时候，老百姓为啥不往回要这18垧机动地，因为种地不挣钱，所以不往回要，那时候个人土地白给别人种都没人种，这两年国家政策好了又给直补，老百姓看到挣钱了，粮食涨价，土地增值，农民又开始反悔往回要18垧机动地，所以不同意返还18垧机动地，应按合同执行，合同期满后，交还给黄金村。另外，1968年，二、三、四社成员欠包缴任务款不上缴，自愿把土地上交村里，不存在村里抽地问题，村民上交的土地在承包时村里用别的土地重新发包给二、三、四社村民了，所以这三个社不缺少应有的土地面积，二、三、四社主张饲养场土地有他们的部分没有道理。第三人认为，一、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本案符合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情形,否则应当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代表发包方所属的村民提起诉讼，以“未经村民会议决定”为由，要求确认作为发包方的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黄金村饲养场承包合同书》无效，即应当举证证明其代表的是黄金村过半数以上村民的意见，否则其提起本案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应当驳回起诉，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起诉代表了黄金村过半村民；二、即使原告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也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黄金村饲养场承包合同书》签订的日期是1995年8月2日，至今已履行二十四年，且第三人已实际作了大量投入,根据前款规定，原告此时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即使其符合案件受理条件，人民法院也应不予支持；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黄金村饲养场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1、被告有权发包。原告系被告的组成单位,对于所有行政事务的体现均以被告的名义对外行使。原告所有的土地也是被告集体土地的一部分,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集体土地的发包方为被告，由被告行使发包权。《黄金村饲养场承包合同书》是经发、承包双方协商一致,并经过公证且经镇政府备案批准的，该承包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要件；2、原告对发包饲养场是认可的。首先，发包的黄金村饲养场，根据原告民事诉状中的自述,该饲养场是1978年由黄金村在本村的二、三、四社抽调土地建立的，由此可见，该饲养场是经二、三、四社村民同意设立，且同意由黄金村经营管理的，因此,被告对饲养场在经过公证程序，并经镇政府批准的情形下对外发包符合二、三、四村民意志。再者，原告在民事诉状中自述“1995年8月份黄金村将饲养场土地发包给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合同期限20年，承包费22万元。2015年承包合同到期后，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继续占用至今”,可见,原告村民对被告将饲养场发包给第三人20年的事实是认可的。最后，第三人对饲养场承包经营20余年期间，原告一直未主张权利，现在说不知道承包事实，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说明在发包时是原告村民同意发包的,原告起诉的实质是对发包的期限提出质疑，但在发包时其同意并认可发包的事实是不容质疑的。以上可见,通过原告自述以及承包合同书经公证,镇政府批准的情况均可确认饲养场发包时是经民主程序通过的；3、至于合同期限,原告主张合同期限为20年,却并未举证证明，而在《黄金村饲养场承包合同书》中有却有明确记载,通过第三人举证的公证书可见，合同中并无涂改，应当以合同为准；四、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和第六十五条:“本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承包合同成立时有效的法律，而不应适用《土地承包法》及其施行时间以后的法律。综上,原告提起本案在程序上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受理条件,在实体上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王淑兰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是承包30年，我们不同意返还，还没到期，原告说没经过村民会议同意不属实，是经过村委会议协商完我们才承包的案涉土地，当时也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那个时候国家政策是老百姓得往上缴包缴农业税、玉米当时价格每斤1毛多钱，老百姓种地不挣钱，入不敷出，农业税都交不起，也不想往国家交农业税了，所以老百姓才把机动地交到村上管理，后来才成立了黄金饲养场。之后，饲养场栽杨树、种果树、盖房子、养猪、做豆腐，一直亏损，村委会经研究不干了，往出承包，转包了好几个人。1992年，黄金村招商引资带动农民发家致富，王国成、王淑兰、董艺茁三人在黄金村成立饲料厂，1995年国家允许土地外包，黄金村本社农民无人承包，玉米价格低，所以黄金村村书记赵志先、村长赵喜山找到王国成三人，说黄金村有18垧机动地，你们三人要是承包，可以种玉米，这样饲料厂就可以自产自销，降低成本。王国成三人经商量决定1995年8月承包黄金村18垧机动地，经黄金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将黄金村饲养场18垧机动地承包王国成、王淑兰、董艺卓三人，在双阳县鹿乡镇政府签的合同，并在双阳县公证处公证，公证费1700元，由王国成三人支付的，签完承包合同之后，王国成三人种玉米，当时玉米价格每斤1毛多钱，还要交农业税一直亏损。在玉米亏损的时候，老百姓为啥不往回要这18垧机动地，因为种地不挣钱，所以不往回要，那时候个人土地白给别人种都没人种，这两年国家政策好了，又给直补，老百姓看到挣钱了，粮食涨价，土地增值，农民又开始反悔往回要18垧机动地，所以不同意返还18垧机动地，应按合同执行，合同期满后，交还给黄金村。另外，1968年，二、三、四社成员欠包缴任务款不上缴，自愿把土地上交村里，不存在村里抽地问题，村民上交的土地在承包时村里用别的土地重新发包给二、三、四社村民了，所以这三个社不缺少应有的土地面积，二、三、四社主张饲养场土地有他们的部分没有道理。 第三人张德伍述称，案涉土地我实际耕种了，一共耕种了6垧多地，6垧多地具体是二、三、四社谁的地我不清楚，涉及到三社的地种了多少我不清楚，但是肯定耕种的土地范围内有三社的土地，我不知道怎么划分的。我是从王淑兰手中包过来的，王淑兰包给我6垧多地，实际包的就是6垧多，具体哪年包的记不清了，当时没有签订书面转包协议，转包费用随着玉米价随行就市，不是固定的价格，一年一交转包费，地我一直耕种至今，之所以我种的是6垧多是因为当时还开点荒。我是王淑兰的承包户，我没有权利退还土地，我认为即使退还土地也是王淑兰退还。 经审理查明：上世纪七十年代，被告黄金村委会从本村二、三、四社交界的“老虎沟”抽调土地建立黄金村饲养场，其中从原告黄金村三社抽调土地59752平方米，从黄金村四社抽调土地172947平方米，从黄金村二社抽调土地34040平方米，总计266739平方米。1995年8月2日，被告黄金村委会将饲养场土地发包给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能够证明该承包关系的证据为一份《黄金村饲养场承包合同书》手写稿复印件，载明承包期限自1996年至2025年，承包费用22万元；1995年8月10日对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95）吉双证字第571号。2013年1月6日，长春市黎明公证处以“（95）吉吉双证字第571号公证书证明的承包合同与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不符”为由，将前述公证书撤销。2012年8月10日，被告黄金村委会出具书面意见称村里并无上述合同存档，村委会对前述承包合同复印件真实性无法鉴定。1998年12月25日董艺茁与第三人王国成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将土地转包给王国成，董艺茁退出承包经营。第三人王淑兰已将土地转包给第三人张德伍耕种经营，未签订书面转包协议，口头约定转包费随着玉米价格变化，一年一交，每年数额不定。目前，饲养场土地实际耕种经营人为第三人王国成、张德伍。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49280元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关于该饲养场土地权属，2012年3月18日，黄金村二、三、四社提出土地确权申请，2012年11月30日双阳区政府作出确权决定，裁决：“黄金村饲养场所占的土地面积为266739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归黄金村农民集体所有”；原告黄金村四社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双阳区政府撤销了该确权决定。2013年8月16日，黄金村四社再次提出确权申请，2014年4月10日，双阳区政府再次作出《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裁决：“黄金村饲养场所占的土地面积为266739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归黄金村农民集体所有”；黄金村四社不服再次提出行政复议，2014年7月10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字（2014）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双阳区政府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黄金村四社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9月16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经开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双阳区政府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并责令双阳区政府重新作出确权决定；双阳区政府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长行终字第1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30日，双阳区政府重新作出《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将争议的266739平方米土地确权给黄金村农民集体所有；黄金村四社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6月28日长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双阳区政府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黄金村四社不服，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四社的诉讼请求；黄金村四社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行终1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三、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长府复[2016]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内，重新作出对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2018年4月9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作出《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确权如下：黄金村饲养场所占用的土地面积为266739平方米的土地，其中34040平方米所有权归二社所有，59752平方米的所有权归三社所有，172947平方米的所有权归四社所有，具体边界四至以附图为准。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不服该确权决定书，向长春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1日长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2018]96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律、法规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上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辩解及第三人陈述，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2018年4月9日作出的《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行终112号行政判决书、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8]96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黄金村委会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黄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黄金村2、4社饲养场承包合同真实性答复意见》，《土地转包协议书》、张太峰询问笔录、田维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黄金村三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中“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组织。村委会下设的村民小组是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成立合法，拥有独立的土地所有权，符合“其他组织”的要求，具备了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原告黄金村三社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黄金村委会与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1995年8月被告黄金村委会与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了书面“土地承包合同”，只是均不能提供合同原件，对承包期限存在争议，故本院对1995年8月被告黄金村委会与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将饲养场土地发包给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的规定，农村土地发包事实上遵循的是谁所有谁发包的原则。原、被告均承认位于“老虎沟”的黄金村三社59752平方米土地，是被告黄金村委会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因建饲养场需要从原告黄金村三社抽调，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9日作出的《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亦确权黄金村饲养场所占用的266739平方米土地中59752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归原告黄金村三社所有，该59752平方米土地发包权依法亦应属于原告黄金村三社。本案中，1995年8月被告黄金村委会将抽调的黄金村二、三、四社266739平方米土地发包给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虽然签订了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原告黄金村三社对被告黄金村委会将其享有所有权的59752平方米土地发包给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从未进行过追认或同意，故被告黄金村委会的发包行为系无权处分，无论被告黄金村委会与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是否存在，承包期限20年或3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书面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被告黄金村委会与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目前，饲养场土地的实际耕种经营人虽然是第三人王国成、张德伍，但基于第三人张德伍实际耕种的土地系从第三人王淑兰处转包，且第三人王淑兰、张德伍之间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亦未明确约定转包期限，一年一交转包费，实际耕种经营人具有不确定性，故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张德伍均应对上述59752平方米土地承担返还义务，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张德伍应将原告黄金村三社所有的土地59752平方米返还原告黄金村三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村民委员会与董艺茁及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1995年8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二、第三人王国成、王淑兰、张德伍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所有的，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老虎沟”的59752平方米土地。（具体边界四至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2018年4月9日作出的《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双营乡黄金村饲养场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附图为准）； 三、驳回原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亚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