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052794C。负责人：谭艳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平，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丽贞，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1，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2，女，200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3，男，201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2。上列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汤某1，系其父亲，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子贵，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玉妹，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0。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伦，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成，男，1975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铭，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超，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10XX。负责人：唐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伦，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保利达地产（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3E。法定代表人：韩春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佳蕊，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公路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811P。法定代表人：冼树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琴，女，系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常芳，女，系该局路桥养护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可特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2K。法定代表人：杨伟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达，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里水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吴立成、罗国铭、李敏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信保利达地产（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达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公路局（以下简称南海公路局）、广州市可特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特威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里水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里水政府无须赔偿损失183400.8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吴立成、罗国铭、李敏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利达公司、南海公路局、可特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发路段自建成后就一直作为保利达公司的企业专用公路由其管理使用，保利达公司又将该路段的管理养护保洁工作发包给可特威公司，该事实众所周知，里水政府一审已提交保利达公司与可特威公司的公路管理养护合同。因此，即使本案中存在对事发路段清扫管养不足，需要分担责任，也不应该由里水政府来分担。二、一审判决认为即使有证据证明里水政府已作管理权限委托，亦属另一法律关系，该观点不符合司法便民原则。企业专用公路基本上是为企业的运输服务，现有证据已经证实事发路段由其管理养护清洁，如果法院认为损害结果与事发路段未及时清扫有关，则应当直接判决责任人承担责任，无须先由里水政府承担责任再以另一法律关系在另案处理。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辩称，里水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道路由里水政府进行管养，其内部分配事宜与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无关。由于里水政府没有履行清扫职能，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吴立成倾倒水泥与清扫之间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不可割裂之间的因果关系。吴立成、罗国铭、李敏超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里水政府的上诉请求。保利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里水政府是事发路段的管理者。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及南海公路局出示的公路路网管理平台数据，涉案路段编号为Y259，依法属于乡道，应由里水政府进行管理。二、保利达公司不是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因为道路管理者对道路有管理的权利、权力以及义务，非仅承担道路管养的义务。事发路段设置了公交站、路灯、道路线，由相关管理部门实际行使了管理职能，也应当由其履行管理义务。三、保利达公司与可特威公司之间签订的是清洁合同，目的是为了维护小区周边环境，并非基于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况且保利达公司已举证证明可特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于每日早上8点对涉案道路进行清洁。因早上8点之后道路车辆较多，保利达公司不可能与可特威公司约定对涉案道路进行清扫。综上，根据现有道路管理法律法规，足以认定里水政府而非保利达公司是涉案路段的管理机构。南海公路局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对责任进行划分。可特威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保利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立成、罗国铭、李敏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利达公司、里水政府、南海公路局、可特威公司连带赔偿损失693237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立成、罗国铭、李敏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利达公司、里水政府、南海公路局、可特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立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27934.68元予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二、里水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83400.83元予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三、驳回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2.37元、财产保全费3651.41元，合共14383.78元（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已预交），由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负担159.43元，由吴立成、里水政府分别负担8879元、3805元。吴立成、里水政府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汤某1、汤某2、汤某3、徐子贵、谭玉妹，法院不另收退。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里水政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系吴立成在事发路段倾倒水泥混凝土后相关方未及时清扫。因事发路段的编号为Y259，属乡道，而非专用公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的“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涉案路段的养护义务应由里水政府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里水政府承担养护不当的赔偿责任理据充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里水政府上诉主张涉案道路系企业专用公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0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