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书庆，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侯审，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智，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忠，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侯审，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傅军，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崇新，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姜亦睿，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明树，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刁为强，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于1976年12月2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吴吉忠，男，1980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王永正，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杜希水，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马和林，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侯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2019年2月12日、3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鲁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书庆及其辩护人王智，被告人王德忠及其辩护人傅军，被告人王崇新及其辩护人姜亦睿，被告人郭明树，被告人刁为强，被告人吴吉忠，被告人王永正，被告人杜希水，被告人马和林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1月2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018年10月20日、2019年2月2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因某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某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经评估后确定，奶牛搬迁补偿标准为成年奶牛每头9523.30元，后备牛每头500元。 2015年2月，被告人张书庆与王崇新预谋，由王崇新出借育成奶牛给张书庆临时放置在张书庆的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奶牛产权人是张书庆，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所骗得补偿款二人均分。随后，被告人王崇新向张书庆奶牛场提供92头育成奶牛。 2015年3月，被告人张书庆与王德忠预谋，由王德忠出借育成奶牛给张书庆临时放置在张书庆的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奶牛产权人是张书庆，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所骗得补偿款二人四六分成（张书庆四成、王德忠六成）。同年4月，被告人王德忠找到王永正、马和林告知二被告人此事，并约定按每头3000元支付租金。被告人王永正将20头育成奶牛租给王德忠，马和林将12头育成奶牛租给王德忠；被告人王德忠找到刁为强，约定每头2200元支付租金，被告人刁为强将40头奶牛租给王德忠；找到郑某、孟某分别在二人处租育成奶牛6及11头。被告人王德忠又从自家养牛场提供育成奶牛凑够124头，分批次送到被告人张书庆的养牛场。被告人刁为强不放心自己的奶牛，遂至某某沟养牛场查看，得知租牛的真正原因。2015年3月，被告人张书庆与郭明树预谋，由郭明树出借育成奶牛给张书庆临时放置在张书庆的养牛场，在拆迁补偿时冒充奶牛产权人是张书庆，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给郭明树每头3000元好处费。郭明树随后找到被告人杜希水、吴吉忠提出租牛，并约定每头2000元租金。吴吉忠提供21头、杜希水提供14头共35头育成奶牛给郭明树。两三日后，因不放心自己的奶牛，被告人吴吉忠、杜希水约着郭明树去看自己的奶牛，被告人郭明树告知二被告人租牛的真实原因。 2015年4月17日，负责搬迁清点的人员对某某沟奶牛小区各养牛户奶牛进行清点，被告人张书庆从而骗取补偿款2390348.3元。后被告人张书庆转给王崇新赃款446000元，转给王德忠赃款257000元并给王德忠40余头奶牛抵450000元赃款。后被告人王德忠给刁为强10头育成奶牛抵60000元赃款，给王永正6头奶牛抵60000元赃款，给马和林3头奶牛抵36000元赃款；被告人张书庆转给郭明树赃款110000元，郭明树得40000元赃款，吴吉忠得42000元赃款，被告人杜希水28000元赃款。 综上，被告人张书庆租借251头奶牛，骗取2390348.3元。被告人王德忠参与租借奶牛124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180889.2元，被告人王崇新提供奶牛92头，参与骗取补偿款876143.6元，被告人刁为强提供奶牛40头，参与骗取补偿款380932元，被告人郭明树参与租借奶牛35头，参与骗取补偿款333315.5元，被告人吴吉忠提供奶牛21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99989.3元，被告人王永正提供奶牛20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90466元，被告人杜希水提供奶牛14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33326.2元，被告人马和林提供奶牛12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14279.6元。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张书庆、郭明树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王崇新、王德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杜希水、王永正、马和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3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吴吉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刁为强主动到公安机关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张书庆交出赃款510000元，王德忠交出赃款100000元，王崇新家人交出赃款446000元，郭明树家人交出赃款40000元，刁为强交出赃款50000元，吴吉忠交出赃款42000元，王永正交出赃款50000元，杜希水交出赃款28000元，马和林交出赃款6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刁为强、郭明树、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九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书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租牛是为了弥补租赁养牛场的经济损失，其只是将养牛场租赁给王德忠等人并收取租金，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书庆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能够获得搬迁补偿的奶牛数量范围是2015年4月17日某某沟奶牛场内被清点的全部奶牛。被告人张书庆获得奶牛搬迁补偿款符合历城区某客专关于某某沟奶牛场搬迁方案、操作流程、补偿标准的规定。张书庆以亲属的名义取得了奶牛搬迁补偿款，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奶牛搬迁义务，奶牛清点完毕获得补偿后，张书庆按约定向奶牛的相关权利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奶牛的相关权利人也同意张书庆以产权人的名义领取奶牛搬迁补偿款。被告人在搬迁前引进奶牛的目的是出于钻搬迁政策的空子，想多得点补偿费以弥补经营损失，而非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骗取拆迁补偿款。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犯罪的认定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张书庆租借251头奶牛骗取补偿款2390348.23元的指控，事实不清。根据张书庆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可知该251头奶牛中包含自己的奶牛。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书庆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2.如上述辩护意见不被采纳，被告人张书庆有如下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积极退还赃款，无犯罪前科，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实施同种行为的人员，如查证属实，则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德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其参与骗取搬迁补偿款的奶牛共计110头，并非124头。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德忠参与租借奶牛的数量是110头，而非124头；王德忠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王德忠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王德忠系从犯。 被告人王崇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无异议。 被告人王崇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崇新分赃数额应为434000元，因为其分得的446000元中包含张书庆向其支付的丢失奶牛的赔偿款12000元；王崇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王崇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明树、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无异议。 经法庭审理查明： 因某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某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奶牛分成年牛补偿标准及后备牛补偿标准两种情况补偿。根据山东某某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确定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标准为一头成年奶牛9523.30元，一头后备牛500元。 2015年2月，被告人张书庆与被告人王崇新联系并商定王崇新将奶牛放入张书庆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搬迁补偿款，同时双方商定平分补偿款。同年2月，被告人王崇新将其所有的92头奶牛运至被告人张书庆的奶牛养殖场内，以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 2015年2、3月份，被告人张书庆与被告人王德忠预谋并商定王德忠将奶牛放入张书庆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同时张书庆与王德忠商定按照四六比例分配补偿款。同年4月左右，被告人王德忠分别联系被告人刁为强、王永正、马和林等人租奶牛，自被告人刁为强处取得40头奶牛、自王永正处取得20头奶牛，自马和林处取得12头奶牛。被告人王德忠与刁为强约定每头牛给付2200元好处费。被告人王德忠亦与被告人王永正、马和林约定给付好处费。王德忠又找到郑某、孟某借奶牛6头及11头。被告人王德忠将上述奶牛及自家养牛场的奶牛共计110头，分批次送到被告人张书庆的养牛场。被告人刁为强、王永正、马和林明知奶牛用于骗取补偿款，仍同意将奶牛放入张书庆养殖场内，以骗取搬迁补偿款。 2015年2、3月份，被告人张书庆与郭明树联系并商定郭明树将奶牛放入张书庆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张书庆向郭明树支付好处费。后被告人郭明树联系被告人吴吉忠、杜希水租奶牛，自被告人吴吉忠处取得21头奶牛、自杜希水处取得14头奶牛，并约定每头牛支付2000元租金。被告人吴吉忠、杜希水明知奶牛用于骗取补偿款，仍同意将奶牛放入张书庆养殖场内，以骗取拆迁补偿款。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郭明树将上述奶牛运至张书庆养牛场。 2015年4月17日，济南市历城区某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人员对王舍人办事处某某沟奶牛场实施清点，经清点被告人张书庆的奶牛养殖区内共计333头成年奶牛，30头后备奶牛，其中包括上述237头奶牛在内。清点完毕约二三天后，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等人将各自的奶牛运回。2015年7月21日、8月4日，张书庆分别以李某（张书庆的妹夫）、张某（张书庆的女儿）、李某1（张书庆的配偶）名义与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某客专历城段鲍山街道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张书庆取得的奶牛（成年奶牛333头、后备奶牛30头）补偿费共计人民币3186258.9元。同年9月张书庆收到该笔款项，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2257022.1元。 上述赃款中，被告人张书庆分得赃款1085222.1元，被告人王崇新分得赃款436800元。被告人张书庆给付被告人王德忠赃款257000元并给被告人王德忠40头奶牛抵368000元赃款，其中被告人王德忠给刁为强10头奶牛抵88000元赃款，给被告人王永正6头奶牛抵60000元赃款，给被告人马和林3头奶牛抵26628元赃款，被告人王德忠（给付孟某一头牛抵好处费、给付郑某一头奶牛好处费、给付雇佣人员郭某1万元辛苦费）分得赃款450372元；被告人张书庆转给被告人郭明树赃款110000元，其中被告人郭明树分得40000元，被告人吴吉忠分得42000元，被告人杜希水分得28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书庆参与诈骗数额为2257022.1元，被告人王德忠参与诈骗数额为1047563元，被告人王崇新参与诈骗数额为876143.6元，被告人刁为强参与诈骗数额为380932元，被告人郭明树参与诈骗数额为333315.5元，被告人吴吉忠参与诈骗数额为199989.3元，被告人王永正参与诈骗数额为190466元，被告人杜希水参与诈骗数额为133326.2元，被告人马和林参与诈骗数额为114279.6元。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张书庆、郭明树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明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2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王德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2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王崇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9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刁为强主动到公安机关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吴吉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杜希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24日，被告人王永正、马和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书庆退缴赃款810000元，被告人王德忠退缴赃款430372元，被告人王崇新亲属代为退缴赃款446000元，被告人郭明树亲属退缴赃款40000元，被告人刁为强退缴赃款88000元，被告人吴吉忠退缴赃款42000元，被告人王永正退缴赃款60000元，被告人杜希水退缴赃款28000元，被告人马和林退缴赃款26628元，孟某退款8000元，郑某退款2000元，郭某退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华夏银行现金缴款单、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案发后王崇新、郭明树、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郑某、孟某、郭某已退还赃款。 4.某客专公司关于确认某客专历城段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搬迁范围的复函证明，2014年9月9日，某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复函济南市某客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称，同意对某某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 5.历城区某客专关于某某沟奶牛场清点实施方案、历城区某客专某某沟奶牛场清点工作人员名单、操作流程、告知书证明，2015年4月16日某客专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奶牛小区各养殖户发出的告知书载明：2015年4月17日对奶牛场具备清点条件的养殖户进行清点工作，各奶牛养殖户按照标准分类以便具备清点条件，产权人在9点前带好身份证等候清点。接到告知书后奶牛小区禁止大型车辆进入，清点期间，严禁奶牛窜棚，如有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补偿的，一经发现，严肃处理；操作流程载明:清点组对奶牛进行分类清点，对清点奶牛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登记产权人电话，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 6.某客专历城段鲍山街道办事处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某某沟奶牛基地奶牛损失补偿评估明细表、某客专永久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收款单、资金申请、某客专奶牛小区非住宅补偿明细表、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经对某某沟奶牛小区张书庆的奶牛场（产权人分别为李某1、李某、张某）清点，共有成年奶牛333头，后备奶牛30头；2015年7月21日、8月4日，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分别与李某、张某、李某1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张书庆取得奶牛补偿费共计3186258.9元。 7.后备牛与成年牛认定情况说明及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证明，经某某沟奶牛小区各奶牛养殖户代表签名并向某客运专线指挥部出具的认定情况说明记载，经各奶牛养殖户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小区内奶牛按成年奶牛及后备奶牛两种标准进行补偿；经评估因奶牛场搬迁造成的损失为，一头后备牛损失为500元，一头成年奶牛的损失为9523.30元。 8.李某1、张某、李某、王崇新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11日，张书庆将446800元转入王崇新银行账户，将110000元转入王某银行账户，同年8月12日将257000元转入王德忠银行账户。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张书庆在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保险款。 10.辨认笔录一宗证明，王某辨认出张书庆即为某某沟姓张的人；杜希水辨认出张书庆为租用其奶牛的某某沟姓张的男子；李某1辨认出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为租给其牛的人；张书庆辨认出王德忠为租给其牛的人；刁为强辨认出张书庆即为通过王德忠租其牛的姓张的男子。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某客专历城段王舍人奶牛场的拆除工作，当时其跟韩某负责协调拆迁主体的工作，其中王某1负责王舍人办事处的工作。2014年9月份确定了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及确定了评估标准，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工作细则及工作人员。开会时多次强调不准弄虚作假，不准从外面往里运牛。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在清点及补偿协议中都注明了“产权人”，不是他的产权他没有权利签字，牛和地上物都是这样，当时为了确定是本人还让本人拿着身份证在牛舍前拍照，奶牛养殖户核对后都签了字。 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借调到历城区发改委，负责某客运专线征拆协调工作。其参与了某客运专线某某沟奶牛小区养殖户的搬迁工作。2015年4月16日领导小组定好4月17日为清点日期，4月16日下午开始着手实施，两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开始在牛场张贴、发放告知书。2015年4月17日开始清点，当时让养殖户拿着身份证和单据拍照。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某客运专线领导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征地拆迁等协调工作，刘某时任某某沟的村书记。2014年7、8月份，确定了对某某沟奶牛场统一进行拆迁，2015年2月份对某某沟奶牛场的奶牛等出具了评估报告。2015年4月16日专门召开会议，决定于4月17日对某某沟奶牛场进行清点。17日上午开始清点，工作人员经过询问确定每头奶牛的产权人，然后按登记的产权人发放补偿金。2015年10月初补偿款发放完毕。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自1993年至今任王舍人镇某某沟村支部书记，期间参与了某客专项目王舍人段拆迁工程，其主要负责群众工作。2013、2014年就听说要搬迁，2014年下半年占地划了红线之后才知道真要搬迁了。其记得清点工作前一天召开会议对搬迁工作进行了分工，会后便安排人把路封了，不准进牛、出牛。这次拆迁补偿对象是占地的房屋、奶牛的产权人。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济南铁路局某客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2012年铁道部准备修建石家庄到济南的客运专线，成立了某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年年底济南铁路局成立某客专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2014年上半年，确定对某某沟奶牛场拆迁，当时确定了只对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后来时间不久经养牛户反映，形成书面意见，向某客运专线有限公司汇报后，该公司作出回复决定对奶牛场整体搬迁，并做了整体搬迁评估。 1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其到济南市历城区某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要负责协调某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涉及历城区的五个街镇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到任时已经确定要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经过评估确定了每头成年牛迁移的费用为9523元，后备牛为500元。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4月17日清点奶牛，并出了告示不准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赔偿款。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将奶牛分为成年牛和后备牛两类，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让奶牛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确认。 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复员回家后开始养奶牛，那时与王德忠认识，2014年因养奶牛不挣钱，其就不干了。2015年4月，王德忠找到其让其帮忙到济南去养牛，给其工钱，其同意了。五六天后，王德忠开车将其送到济南一个名为某某沟的养牛厂，老板叫张书庆。王德忠自高青将奶牛送至济南张书庆的养牛厂一百二十多头奶牛，其负责喂这些牛，养了二十来天，张书庆说有来点数的，点数时，张书庆没让其在场。点完数第二天，王德忠将这些牛拉回高青了。过了半个月，王德忠打电话说张书庆那里有牛要卖。当时张书庆的奶牛场内有三十六头牛，其看着成色不好没要。王德忠找车将这些牛拉回高青他自己的牧场了。其就开始在王德忠的牧场里喂这36头牛，喂了十几天，王德忠将这些牛都处理了。这些奶牛拉回来没几天，刁为强和马和林就来拉牛了。他们是否写过单据，记不清了，即使有，单据也不在其手中。其不会拿着单据找他们。这些牛实际是王德忠的，与其无关。王德忠与他们如何算账其不清楚。王德忠将36头牛处理完后给了其10000元辛苦费。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郭明树曾联系其让其开车将3头奶牛送至某某沟姓张的奶牛场内，收了200元运费。大约五一以后，郭明树打电话借其银行卡用，说是卖的奶牛款打到其银行卡内。其就将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卡号告诉郭明树。几天后其在银行查询，发现银行卡上多了十多万元。其分二三次将款取出，给了郭明树。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王崇新的弟弟。2014年12月左右，王崇新让其找车拉奶牛给张书庆送去，其知道王崇新将奶牛租给张书庆。张书庆为了多占补偿款才租牛。张书庆与王崇新商量补偿款平分。其在盖家沟加油站附近找了4、5辆带高栏的货车装奶牛送到张书庆的养牛场内，其送过去约92头奶牛。后来王崇新安排其送饲料，一天喂两顿奶牛。张书庆两口子只喂自己的奶牛，不给王崇新喂牛。在张书庆的牛场养了约四五个月，张书庆说用完了，其又找车将奶牛拉回来了，拉回时少了一头。过了三个月左右，张书庆打电话让王崇新去拿租牛的钱，张书庆打了43万多元。 2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王德忠是其老板。2015年王德忠找其说借几头奶牛去办点事，事后有好处，没说具体什么事，其同意了。借走十二三天，就拉回来了。王德忠也没提好处费的事。一个多月后，一个叫郭某的自济南赶回来三十多头奶牛。其听同村的刁为强、马和林说去挤奶厅领牛，当借牛的好处费。其去找郭某领了一头三胎的牛。当时说是买牛，其实都是顶了当初说的好处费，其与其他人都没给郭某钱。事后其才知道王德忠借牛是运到济南骗取补偿款。 2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过了春节时间不长，王德忠给其打电话，说要借牛，其答应了。第二天，王德忠带了一辆拉牛的空货车，其将牛赶上了车，王德忠将牛拉走了。后来其听马和林说王德忠拉到济南某某沟充牛数了，为了骗取国家补贴。大约过了半个月，王德忠将牛送回来了。一个多月后，王德忠打电话让其去选牛，其去了王德忠的第二牧场选了一头牛。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某某村奶牛基地，某某村奶牛基地位于白菜路北、建滩路西的位置，距离白菜路100米左右，距离建滩路20米左右。 23.被告人张书庆的供述证明，其与王崇新、王德忠、郭明树等人早就认识。2015年2月，其听到消息，国家要占地进行补偿，而且有别的养牛户从外面租来了奶牛放到自己的养牛场内充数。其也想从国家那里多弄点补偿款。其分别找到王崇新、王德忠、郭明树说今年可能要占到奶牛场，方便时往其奶牛场放点牛，国家补偿的时侯多弄点补偿费一块分。他们三个都答应了。2015年2月王崇新先送过来92头牛，这些牛放在其院子南边租的李某3的院子里。同年过了正月十五后，其给王德忠打电话说院子腾出来了可以送牛了，王德忠送了四车，每车30头左右，其将这些牛放在其院子里。几天后，其又给郭明树打电话让他送牛，他送了3趟共计35头牛。这些牛也放在南边的院子里。补偿款是按院子发的，其院子是用其妻子李某1名字登记的，其租的南边的院子是用其内弟李某的名字登记的，其租的西边的院子是用其女儿张某的名字登记的。补偿款也打到这三个人在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内了。其与王崇新五五分账，事后其分给王崇新446800元，其中436800元是补偿款分的钱，另外的一万元是其弄丢了王崇新一头牛赔偿给他的钱。其与王德忠是四六分账，取得补偿款后，其通过银行转给王德忠257000元，又给了他约38-42头牛顶了45万元左右。其按照每头牛3000元给郭明树分钱，共分给他110000元，其中5000元是多给他的。 24.被告人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刁为强、杜希水、王永正、马和林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相吻合。 对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的辩解及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书庆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告知书、某客专历城段鲍山街道办事处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操作流程及证人陈某、宋某、王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拆迁清点小组在清点奶牛前一天曾告知养牛户在清点过程中不许弄虚作假，骗取补偿款。被告人张书庆与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协议中亦载明“产权人”，但本案被告人张书庆显然并非涉案奶牛的“产权人”。被告人张书庆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将涉案奶牛运至某某沟张书庆养牛场内的目的并非经营而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且被告人张书庆有意隐瞒奶牛实际所有权人为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事实，就涉案奶牛签订某客专历城段鲍山街道办事处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并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并据此取得补偿款，后与其他被告人分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张书庆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德忠的供述可以认定王德忠联系其他被告人将共计110头奶牛放入张书庆养牛场内。同时结合被告人王崇新、郭明树、刁为强、王永正、马和林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张书庆通过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等人将237头奶牛放入其奶牛养殖场内用以骗取搬迁补偿款。辩护人关于指控张书庆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书庆虽在公安机关供述时提及其他人曾实施同种行为，但经核实刘承子等人诈骗案的侦破并非因张书庆的举报，且现未查实其他相关人员是否实施犯罪行为，因此对其辩护人关于张书庆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王德忠的辩护人关于王德忠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德忠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德忠参与租借牛的数量为110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德忠伙同张书庆将其及他人所有的奶牛放入张书庆养牛场，骗取搬迁补偿款，并分得赃款，其在共同犯罪并非起到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王崇新的辩护人关于王崇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崇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符合法定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关于对王崇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刁为强、郭明树、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书庆及王德忠诈骗数额中的133326.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德忠、王崇新、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明树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在明知租用奶牛是用来骗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将牛出租，帮助张书庆等人骗取拆迁补偿费用，并分得了赃款，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九名被告人均积极退赃，且均系初犯，可酌情对九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德忠、王崇新、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书庆、郭明树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对被告人张书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德忠、王崇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明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书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德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崇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郭明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刁为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吴吉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永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杜希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和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被告人张书庆退缴的赃款八十一万元，被告人王德忠退缴的赃款四十五万零三百七十二元（其中包含孟某、郑某及郭某退缴的二万元），被告人王崇新退缴的赃款四十四万六千元，被告人郭明树退缴的赃款四万元，被告人刁为强退缴的赃款八万八千元，被告人吴吉忠退缴的赃款四万二千元，被告人王永正退缴的赃款六万元，被告人杜希水退缴的赃款二万八千元，被告人马和林退缴的赃款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八元，以上共计一百九十九万一千元发还被害单位。 三、责令被告人张书庆、王德忠、王崇新、郭明树、刁为强、吴吉忠、王永正、杜希水、马和林退赔被害单位二十六万六千零二十二元一角（对被告人张书庆与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退回的保险费予以追缴，不足部分向各被告人共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