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0504执778号 申请人：陈小兵，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申请人：牟德会，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执行人：雷刚，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执行人：邓明丽，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执行人：黄明富，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执行人：卢红梅，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陈小兵、牟德会与被告雷刚、邓明丽、黄明富、卢红梅，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四川丰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兵、牟德会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华、潘益，被告雷刚、邓明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宏，被告黄明富，第三人丰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兵出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卢红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兵、牟德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立即向二原告连带清偿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5民特46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丰驰公司代雷刚、黄明富支付的执行案款1821401元（执行货款180万元，诉讼费21401元）；2、判决四被告立即向二原告连带赔偿因筹资还债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合计43200元，息随本清（借款50万元一年期利息12万元；借款80万元一年期利息19.2万元；陈小兵个人贷款利息12万元）；3、判决四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是丰驰公司现任股东，被告雷刚、黄明富系丰驰公司原股东，雷刚与邓明丽、黄明富与卢红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14日，陈小兵与雷刚、黄明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雷刚、黄明富将所持丰驰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陈小兵或陈小兵指定的人，转让价款为900万元，剩下1%的股权在变更公司法人时支付雷刚9万元，两年内，雷刚将法人转让给陈小兵或陈小兵指定的人。雷刚、黄明富在与陈小兵签订本协议和未将丰驰公司印章交付之前，丰驰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雷刚、黄明富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0万元。截至2013年7月23日，陈小兵支付股份转让款900万元，并于2014年12月17日申请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二原告在经营中发现，2013年4月18日，丰驰公司与浦大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大公司”）签订《云南省昆明市经典双城项目订货合同》，由丰驰公司向浦大公司订购电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提起仲裁，泸州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丰驰公司向浦大公司支付货款19000075.17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仲裁案件受理费35070元。2016年3月31日，浦大公司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丰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因丰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多次联系雷刚、黄明富要求协商筹措资金解决问题未果。2016年8月2日，丰驰公司与浦大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丰驰公司向浦大公司支付180万元后（2016）川05民特46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终结。原告因此对外借款13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丰驰公司与浦大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系雷刚在担任公司法人期间产生，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述债务应由雷刚、黄明富承担。股权转让款系雷刚、黄明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邓明丽、卢红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雷刚、邓明丽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股权转让系陈小兵、牟德会与雷刚、黄明富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邓明丽和卢红梅不是丰驰公司的出资人和股东，没有参与股权转让行为，二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的追索权不属于二原告，丰驰公司支付浦大电缆执行案款180万元，系丰驰公司取得了追偿权利，二原告系公司股东，与丰驰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具有追偿权。3、陈小兵向外借款系个人行为，与丰驰公司筹措资金无关联性。4、雷刚、黄明富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5、雷刚与邓明丽在2014年4月离婚，股权转让在2014年12月17日完成，原告以其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邓明丽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不享有追索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明富辩称：股权转让当天，原告转款450万元给雷刚，我的股份就转完了，原告继续任命雷刚为法人，雷刚对外出具欠条是法人行为，公司的对外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卢红梅不是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卢红梅未出庭作答辩。 第三人丰驰公司述称：第三人支付浦大公司的180万元货款实际是股东陈小兵、牟德会转款到公司支付的，对二原告的诉求第三人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雷刚、黄明富为丰驰公司原投资人和股东，丰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其中雷刚认缴出资300万元，占股比例60%；黄明富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比例40%。2013年6月14日，雷刚、黄明富（甲方）与陈小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雷刚将其在丰驰公司拥有的59%的股权转让乙方陈小兵或陈小兵指定的人。甲方黄明富将其在丰驰公司拥有的40%的股权转让乙方陈小兵或陈小兵指定的人；甲方将丰驰公司99%的股权转让乙方陈小兵或陈小兵指定的人，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900万元，剩下1%的股权在变更丰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乙方支付给雷刚9万元，此款不计息，1%股价不作增减，两年内雷刚将法人转让给陈小兵或陈小兵指定的人；股权转让的付款方式为，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乙方支付甲方45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次日起三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5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次日起七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剩余200万元待乙方贷款后支付给甲方；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款至700万元，甲方将丰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和公司公章交给乙方；乙方必须满足甲方于2011年10月10日以其注册的丰驰公司与泸州市纳溪区招商局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的条件，如不能满足，出现任何问题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和未将丰驰公司印章交给乙方前，丰驰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和乙方执管丰驰公司印章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在股权转让前或转让后雷刚在丰驰公司内所产生的所有税收、相关合同及款项由雷刚承担，乙方在该公司所产生的所有税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0万元。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陈小兵通过银行转款428万元到雷刚账户，通过黄明富经营的泸州明富车业有限公司POS机刷卡22万元，共计支付450万元，雷刚、黄明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小兵现金450万元。2013年6月16日，陈小兵通过银行转款250万元至雷刚账户，雷刚、黄明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小兵土地转款到雷刚卡上，人民币250万元整。2013年7月23日、8月6日陈小兵通过银行分别转款100万元、99万元至雷刚账户，雷刚、黄明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小兵付土地款（2013年7月23日汇100万元整；2013年8月6日汇99万元整，另付现金1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 为办理丰驰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7月15日，雷刚（甲方）与牟德会（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公司59%的股权以2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转让后，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同日，黄明富（甲方）与牟德会（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公司4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转让后，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2013年7月22日，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泸工商纳字）登记内变字〔2013〕第00036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丰驰公司提交的投资者（姓名）变更（变更前为雷刚、黄明富，变更后为雷刚、牟德会）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雷刚持股1%，牟德会持股99%。 2014年12月17日，雷刚（甲方）与陈小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公司1%的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转让后，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同日，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泸工商纳字）登记内变字〔2014〕第00078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丰驰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投资人变更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陈小兵为丰驰公司法人，牟德会、陈小兵为丰驰公司股东，分别持股99%、1%。 2013年4月18日，丰驰公司与浦大公司签订《云南省昆明市经典双城项目订货合同》，约定浦大公司向丰驰公司提供多种型号电缆2186910米，价款为102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丰驰公司向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8月27日，泸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泸仲字第44号裁决书，认定丰驰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交付定金30万元，分别于同年5月24日、6月20日、7月10日支付货款48万元、5019200元、200万元；浦大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6月20日、6月22日、7月10日、7月15日共六批次向丰驰公司发送价值10199275.17元各型号电缆的事实，并裁决浦大公司向丰驰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丰驰公司向浦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400075.17元；品迭后，由丰驰公司在裁决作出后15日内，向浦大公司支付1900075.17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裁决书作出后，丰驰公司未按照裁决书确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义务，浦大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民特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泸州仲裁委员会（2015）泸仲字第44号裁决书，准许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4月7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丰驰公司发出（2016）川05执76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丰驰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负担申请执行费21401元。2016年5月23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丰驰公司发出（2016）川05执76号限制高消费令和执行决定书，限制丰驰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陈小兵的消费，并将丰驰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此过程中，陈小兵要求雷刚、黄明富承担支付义务未果。2016年7月28日，浦大电缆（甲方）与丰驰公司（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乙方交付甲方180万元后了结乙方所有债务，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余款8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十八日内付清；乙方承担执行费用。2016年8月5日，丰驰公司向浦大公司委托支付的账户（律师宣明个人账户）分别转款55万元、45万元，共计100万元。2016年8月19日又向该账户转款80万元。2016年9月1日丰驰公司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执行费21401元。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陈小兵通过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至丰驰公司账户；陈文英通过银行转款50万元至陈小兵个人账户；2016年8月17日，牟兵通过银行转款80万元至陈小兵账户；2016年8月19日，陈小兵通过个人账户转款80万元至丰驰公司账户。丰驰公司向陈小兵出具收到陈小兵转账到丰驰公司基本账户100万元的借条和80万元的收条（未明确载明出具借条和收条的日期）。陈小兵在庭审中陈述，陈文英转款50万元、牟兵转款80万元，系陈小兵向陈文英、牟兵借款，陈小兵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年，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述借款用于偿还丰驰公司所欠浦大公司的债务。 同时查明，黄明富与卢红梅系夫妻关系，雷刚与邓明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离婚，同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雷刚一人负责。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了被告的身份信息，婚姻登记信息，丰驰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900万元股权转让费的转款凭证及雷刚、黄明富出具的收条，2013年7月22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丰驰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后的公司章程，2014年12月17日公司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通知书，云南省昆明市经典双城项目订货合同，泸州仲裁委员会（2015）泸仲字第44号裁决书，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5民特46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05执76号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决定书，通话记录录音材料，执行和解协议，委托支付函，转款180万元凭证，浦大电缆收款收据，陈小兵转款180万元到丰驰公司账户的转款凭证及丰驰公司收条，牟平转款80万元至陈小兵账户的转款凭证及陈小兵出具的借条，陈文英转款50万元至陈小兵账户的转款凭证及陈小兵出具的借条，执行费交款收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牟平、陈文英的转款事实及陈小兵出具借条的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债务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第三人丰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雷刚提交了2013年7月15日、2014年12月17日丰驰公司的公司章程，2013年7月15日雷刚与牟德会、黄明富与牟德会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7日雷刚与陈小兵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0日泸州市纳溪区招商局与雷刚签订的纳溪浙江产业园区电器生产项目协议书复印件，丰驰公司关于在纳溪浙江园区建设“高低压电器加工生产销售”项目的可行性论证报告打印件，2011年10月12日丰驰公司与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协议书打印件，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与丰驰公司奖励扶持的会议纪要打印件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与第三人对其提交的公司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时签订的，而事实上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余证据为复印件或者打印件，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内容上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邓明丽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4）纳溪民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离婚事实产生在股权转让后，邓明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综合采信。对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且无原件核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2013年6月14日，陈小兵、雷刚、黄明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并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价款和变更登记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股权转让前后债权债务的归属，本案涉诉的180万元货款系2013年4月18日丰驰公司与浦大公司签订《云南省昆明市经典双城项目订货合同》产生，合同订立及履行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雷刚认可该笔债务系丰驰公司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债务。黄明富认为该债务系雷刚个人出具的欠条，出具欠条时雷刚仍然是丰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由丰驰公司或雷刚承担，且黄明富只收到22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支付土地款，其余全部由陈小兵支付给雷刚，黄明富实际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其个人不应该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抗辩黄明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丰驰公司签订的《云南省昆明市经典双城项目订货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与陈小兵有特别约定，因此，该笔货款应是丰驰公司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债务，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丰驰公司前任股东承担。黄明富提出的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在股权转让时，黄明富与雷刚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证明黄明富认同陈小兵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综上，黄明富的抗辩主张不能及于二原告，本院不予采纳。雷刚、黄明富对丰驰公司欠浦大公司的货款应承担清偿责任。雷刚、黄明富对于股权转让前丰驰公司的债务分担以及股权转让款的分配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责任的承担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认为，丰驰公司支付浦大公司执行款180万元，系约定之债，追偿权应归丰驰公司行使，二原告系公司股东，在法律上不具备向雷刚、黄明富追偿的权利；股权的转让是相对于雷刚与牟德会、黄明富与牟德会、雷刚与陈小兵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本院认为，丰驰公司对外债务不因股权转让而发生变化，在发生第三方主张债务时，丰驰公司是对外承担债务的主体。基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丰驰公司的股东产生变更，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应由雷刚、黄明富承担。雷刚、黄明富在转让股权时，未对尚欠浦大公司的债务进行披露或约定，致使在股权转让后丰驰公司承担了浦大公司的债务，进而影响到现任股东的股权价值，导致其利益受损。本案丰驰公司支付浦大公司的180万元，系陈小兵转款到丰驰公司后，再由丰驰公司进行支付，丰驰公司对陈小兵、牟德会行使追偿权无异议，因此，陈小兵、牟德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雷刚与牟德会、黄明富与牟德会、雷刚与陈小兵作为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时另行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实际是按照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合同，本案引发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牟德会是陈小兵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指定的股权受让人，二原告向雷刚、黄明富主张权利有合同依据，对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邓明丽、卢红梅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四被告认为本案诉争的主债务系丰驰公司的债务，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应在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雷刚与邓明丽在2014年4月28日离婚，雷刚的股权转让在2014年12月完成，该债务不属于雷刚和邓明丽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法律条款对夫或妻一方免除个人债务的条件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丰驰公司所欠浦大公司的货款，对外是公司债务，公司承担后，公司股东因权益受损行使追偿权。雷刚、黄明富处分股权后，在丰驰公司已经不再享有财产权利，该债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雷刚、黄明富承担。雷刚、黄明富在2013年6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处分股权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雷刚所持丰驰公司59%的股份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处分），雷刚、黄明富在丰驰公司的股权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投资所得，处分股权的收益为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被告的抗辩主张不符合婚姻法对个人债务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雷刚、黄明富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和承担的问题。 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0万元。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交割，就股权转让行为而言，雷刚、黄明富没有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对二原告要求支付1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出现的争议是雷刚、黄明富在股权转让后，对丰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所致，其怠于履行的行为造成丰驰公司支付了180万元的货款，损害了现任股东的权利，综合二原告要求赔偿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及提交的损失依据，本院认为雷刚、黄明富应当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可以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二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小兵、牟德会作为丰驰公司现任股东，实际履行了支付浦大公司180万元货款的义务，享有追偿的权利。雷刚、黄明富对丰驰公司所欠浦大公司的货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邓明丽对雷刚、卢红梅对黄明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刚、黄明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小兵、牟德会由四川丰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浦大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180万元，四川丰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的执行费21401元，合计1821401元。该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6年8月5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80万元从2016年8月1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1401元从2016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邓明丽对上述债务的59%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卢红梅对上述债务的4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小兵、牟德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827元，本院减半收取184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13元，由被告雷刚、黄明富、邓明丽、卢红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兴兵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