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台实防水补强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时代南海互联网产业园（夏北综合楼）主楼6楼603C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J5YT2J。负责人：邹舒倩。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达，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义，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文，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号码421************8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禾乐合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7。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27T。法定代表人：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良骄，该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台实防水补强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台实佛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家文、禾乐合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实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家文、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向台实佛山分公司支付货款342800元及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以货款342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8日（478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21620.21元]，合计364420.21元；2.李家文、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台实佛山分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以上合计：389420.21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家文、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李家文就尚德居二标段项目向台实佛山分公司购买防水材料。2016年9月8日，李家文出具《材料款支付承诺书》，内容为：广州市台实防水补强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本人李家文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了尚德居二标段的防水材料供应合同。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10日，贵司共给我共计372800元材料（含狮山恒福天悦花园项目），我于2016年6月9日支付贵司材料款30000元，尚欠贵司材料款342800元（大写：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具体明细详见对账单。我承诺，所欠贵司的材料款将于2016年10月15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如有逾期，贵司可视我违反合同，可向法院提出诉讼或向佛山市南海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我将承担由此带来的所有费用和一切后果。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禾乐公司多次向上海建工公司支付款项，收款人的户名为上海建工公司及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禾粤尚德居B区二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项目部，款项用途为工程款。2016年11月2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城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预铺/湿铺防水卷材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上海建工公司，工程名称为禾粤尚德居4、7、8、9、10栋，生产厂家为广东××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7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城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聚氨酯防水涂料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禾粤尚德居4、7、8、9、10栋，生产厂家为广东××实业有限公司。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变更名称为禾乐公司。台实佛山分公司委托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纠纷。双方于2018年2月5日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台实佛山分公司为此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5000元。另查，2018年2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庭审中，禾乐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一致确认，禾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发包方，上海建工公司是承包方。一审法院认为：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台实佛山分公司向李家文供应了涉案货物，李家文理应支付货款。现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李家文支付货款342800元，有《材料款支付承诺书》为据，且李家文经法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对台实佛山分公司的主张进行抗辩，亦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故对台实佛山分公司的上述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家文承诺在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货款，现李家文逾期支付货款，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75%计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综上，法院确定台实佛山分公司有权以342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按年利率4.75%计收利息，经核算，暂计至2017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19138.1元（342800元×429天×4.75%÷365）。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超出法院核算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李家文承担其为追讨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有《材料款支付承诺书》为据，且其收费标准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费的收费标准，故对台实佛山分公司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项目的开发商为禾乐公司，承包方为上海建工公司，在该两公司否认与台实佛山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台实佛山分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与该两公司存在涉案交易，且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存在涉案买卖关系。两份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虽分别为上海建工公司与禾乐公司，但仅能证明该两公司委托相关单位对广东××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相关产品进行检验，并不能证明该些产品就是该两公司购买。庭审中，上海建工公司陈述用在尚德居二标段的防水材料为其自行购买，但并没有明确是其直接向台实佛山分公司购买或是通过多次转包分包后购买所得，况且其庭后补充意见认为是向湖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及不清楚湖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如何购得相关材料。综上，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承担涉案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无相关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家文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李家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42800元、2017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19138.1元及以342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予台实佛山分公司；二、李家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予台实佛山分公司；三、驳回台实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41.30元、财产保全费2467.10元，合计9608.40元，由台实佛山分公司负担49.64元，李家文负担9558.76元。台实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判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上海建工公司向台实佛山分公司承担支付防水材料款342800元、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25000元的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禾乐公司对防水材料款342800元、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李家文、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经多方寻找，台实佛山分公司在一审庭前一天打听到李家文下落，并在一审法院庭审现场与李家文视频确认现李家文病情严重，福利院工作人员向法庭表述李家文已无法正常言语表达，为此，台实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后上海建工公司经与公司核实后，当庭陈述防水材料和防水工程并非转包、分包，防水材料是其自行购买，因此，上海建工公司的自认已经印证了台实佛山分公司的主张，故李家文是否出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即仅凭上海建工公司庭后的补充意见，认为台实佛山分公司主张上海建工公司承担涉案责任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海建工公司已当庭自认了防水材料是其自行购买；其次，上海建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湖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于防水材料分包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上海建工公司违背“禁反言”规定。因此，在台实佛山分公司找到李家文本人但其无法表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在李家文未出庭的情况下，仅凭上海建工公司庭后的补充意见径行判决，严重侵害了台实佛山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发回重审。二、结合上海建工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委托佛山市南海区狮城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报告》，可证明上海建工公司在工程施工中使用台实佛山分公司的防水材料，结合上海建工公司的自认，足以证明防水材料的购买方为上海建工公司，因此，上海建工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向台实佛山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检验报告》印证了台实佛山分公司诉请主张与事实相符。第一，检验时间发生在台实佛山分公司供货后；第二，检验的产品系台实佛山分公司的产品；第三，如果没有购买和实际使用台实佛山分公司的产品，为何要进行检验？上海建工公司对其购买的产品进行检验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三、根据原始送货单、检验报告，结合上海建工公司的自认，形成了证据链，可证明上海建工公司在尚德居二标段工程中为防水材料的实际购买方。1.根据原始送货单显示收货联系人为上海建工公司，购货单位为上海建工公司，收货地址是尚德居项目，台实佛山分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向上海建工公司完成供货。2.在台实佛山分公司供应防水材料后，上海建工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委托佛山市南海区狮城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台实佛山分公司的防水材料进行检验，对购买的防水材料进行检验是每项工程施工的必备环节，检验报告证明了上海建工公司在尚德居二标段工程中购买和使用台实佛山分公司防水材料的事实。3.结合上海建工公司的自认陈述，足以证明防水材料的购买方为上海建工公司，因此，上海建工公司应当向台实佛山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禾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禾乐公司应对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货款纠纷承担清偿责任。经过法院合法传唤，李家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或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视为李家文放弃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按李家文缺席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采购合同》、承诺书的签署人均为李家文，基于合同相对性，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分别是买卖合同的卖方与买方，禾乐公司与台实佛山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禾乐公司没有义务对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的货款纠纷承担清偿责任。二、涉案防水材料是否由上海建工公司购买，禾乐公司从庭审过程获悉，上海建工公司并未自认，台实佛山分公司在上诉状的有关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三、禾乐公司已向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多笔工程款，据不完全统计，累计金额已达到11334.9万元，如果上海建工公司须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完全可用已收取的工程款与台实佛山分公司结算，禾乐公司无须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台实佛山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追加黎某玲为本案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审理规则，应予驳回。如追加黎某玲为本案被告参加二审程序，将剥夺其部分诉讼权利，使黎某玲无法对判决提出上诉。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台实佛山分公司要求禾乐公司承担货款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上海建工公司答辩称：一、上海建工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涉案工程下还有许多专业分包单位、劳务分包单位。就涉案项目上海建工公司已分包给湖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涉案防水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为李家文和台实佛山分公司，从《采购合同》和《材料款支付承诺书》可充分佐证该事实。因此，由涉案买卖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付款责任等合同责任，应当由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承担。上海建工公司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二、仅凭一份检验报告，不能证明上海建工公司与台实佛山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上海建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虽为上海建工公司，但上海建工公司并未委托第三方做过此检验报告，且在上海建工公司的委托检验合同数据库里没有找到相应的委托检验合同。若台实佛山分公司认为检验报告为上海建工公司委托第三方检验的，应当提供相应的委托检验合同。其次，单从一份检验报告，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上海建工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涉案合同的合同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台实佛山分公司的上诉。李家文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台实佛山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视频2个、照片2张，拟证明在一审开庭当日台实佛山分公司的员工找到李家文，但由于李家文当时已经失去意识，在找到并明确其中一名被告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并追加其妻子为案件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在李家文未到庭的情况下，上海建工公司代理人多次与公司核实后承认案涉工程防水材料为其自行购买，结合台实佛山分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检验报告，可形成证据链证实上海建工公司向台实佛山分公司购买防水材料的事实，但一审仅凭上海建工公司庭后提交的分包协议及答辩意见即否定了上海建工公司当庭自认购买防水材料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录音2段及录音文字摘要2份，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台实佛山分公司与李家文妻子黎某玲进行了两次通话，李家文妻子确认上海建工公司尚有70多万元款项未付，其中有30多万元属于台实佛山分公司的应收货款等事实。经质证，上海建工公司对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视频内容与本案涉及的合同争议无关；对2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录音中的女性为李家文妻子，其起诉上海建工公司与本案无关；对2张照片的真实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禾乐公司对光盘视频、录音、照片，因无法识别各人的身份及高铁票的真伪，对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发表如下意见：李家文的家人清楚开庭时间，完全可委托律师及近亲属出庭参与审理的情况下却未予委托，一审以李家文缺席审理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程序。不论对录音的审查结果如何认定，均不影响法庭驳回台实佛山分公司要求禾乐公司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审核，证据2录音对象缺乏证据佐证，且李家文是否与上海建工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李家文、禾乐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案涉尚欠货款金额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用损失数额及李家文对前述债务应付清偿责任之认定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海建工公司、禾乐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台实佛山分公司诉称其向上海建工公司承包的尚德居工程项目供应案涉产品，故承包人上海建工公司及权属方禾乐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本院对台实佛山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案涉《采购合同》封页“需方（甲方）”、正文抬头主体“需方（甲方）”均记载为“李家文”，落款需方代表亦仅经李家文签名确认。另，台实佛山分公司、李家文在案涉供货完成后签订的《材料款支付承诺书》正文亦表述为“本人（李家文……）与贵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了尚德居二标段的防水材料供应合同……贵公司供给我共计372800元材料（含狮山恒福天悦花园项目）……”台实佛山分公司在落款盖章处备注“同意承诺人所做承诺，请承诺人切实履行承诺。”并经李家文在落款承诺人一栏签名确认。且，该承诺书所附《尚德居（上海建工）对账单》是包含与案涉项目无关的“狮山恒福天悦花园”项目内容。也就是说，在案涉交易供货完成后，台实佛山分公司亦仅是与李家文个人对案涉交易，及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一并对账。台实佛山分公司对此未能举证佐证李家文是代表上海建工公司与其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及对账。上海建工公司虽在一审中述称防水材料由其购买，但并未确认是与台实佛山分公司之间发生交易，且庭后明确是从案外人处购得相关货物，因此一审对台实佛山分公司所主张的上海建工公司自认与其发生案涉交易之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第二，台实佛山分公司举示证据检验报告不足以证实上海建工公司与其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采购合同》约定了交付地点由李家文指定，即便案涉交易货物用于涉案的尚德居工程项目，应理解为系李家文对其订立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内容，但李家文订立合同的目的与案涉工程项目存在关联，并不产生合同相对人变更的法律后果。同理，台实佛山分公司举示的检验报告即便真实亦不能产生变更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李家文，及上海建工公司、禾乐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人是李家文，因此，台实佛山分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即李家文行使权利，其请求承包人上海建工公司及业主方禾乐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同主体、交易情况，一审在向李家文户籍地址邮寄送达诉讼材料被拒收后进行了公告送达，且台实佛山分公司二审举示的录音亦反映李家文家属清楚台实佛山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台实佛山分公司以李家文患病存在意识不清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及二审举示的证据1不予采纳。台实佛山分公司二审以黎某玲原是李家文妻子但为逃避债务而与李家文离婚为由，申请追加黎某玲为本案被告，并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台实佛山分公司该上诉请求属于其二审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此调解不成，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4.0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台实防水补强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