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10597号原告：钟沛权，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罗峻坡，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宏鑫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寮步镇良平社区莞樟路13号。法定代表人：邹志文。委托代理人：田小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欣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泳，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代理人：田小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志文，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代理人：田小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沛权诉被告东莞市宏鑫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邹志文、周泳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小可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罗峻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田小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宏鑫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约定转让车辆为丰田RAV4牌汽车，转让款95000元，原告已付清款项。原告与宏鑫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进行了车辆转让登记。之后，因为车辆履次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原告于2017年10月1日将汽车交由4S店进行维修，经检测发现，该车发动机发生故障需要订购配件并解体大修。后按照车架号订购的配件不能合适安装在该发动机上，4S店维修人员认为该发动机不是原厂发动机，甚至不是该车型发动机，同时发现汽车发动机上的发动机号有切割焊接痕迹，并在维修过程中产生检测费、配件订购费、维修费18104元。原告认为宏鑫公司在交易过程中隐瞒发动机的情况构成欺诈，邹志文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周泳是原持有人，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95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检测、维修费共18104元；4.被告以三倍购车款赔偿原告28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宏鑫公司、邹志文、周泳共同答辩称：1.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知道其购买的是二手车，并在交付车辆时进行了验收，未对车辆的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被告均没有欺诈原告，原告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原告主张撤销合同没有依据。2.卖车人是周泳个人而非宏鑫公司，宏鑫公司仅为经纪方，周泳作为个人不具备经营者的身份，此类交易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更不构成消费欺诈。同时，被告也只能通过维修记录获知涉案汽车有无进行大修，被告已进行了必要的查询，并没有显示有此情形，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因此被告并没有欺诈的故意。周泳和宏鑫公司的收车价为92000元，卖给原告只赚取差价3000元，如果被告是故意隐瞒车辆的重大瑕疵，显然不可能赚取如此低的对价，被告亦未采取促销手段或其他不当手段掩盖汽车存在的瑕疵以促使原告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在购车前还找过熟悉车行工作的人员对涉案车辆进行查看。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谭建华与周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谭建华将粤Ｓ×××××丰田牌小汽车以92000元的价格卖给周泳，发动机号为F345968，周泳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宏鑫公司的公章。黎文来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其于2017年4月24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谭建华共计支付了90000元，宏鑫公司出具《代付款证明》称该公司员工黎文来向谭建华支付的前述款项是代其向谭建华支付的粤Ｓ×××××丰田牌小汽车的转让款。另，黎文来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17年4月1日至5月11日期间与周泳、张永连有多笔款项往来。涉案车辆于2017年4月26日转移登记至周泳名下，登记编号为粤Ｓ×××××。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宏鑫公司交付了定金20000元用于购买粤Ｓ×××××丰田小汽车。同日，原告与周泳签订了《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约定周泳将粤Ｓ×××××小汽车以95000元卖给原告，发动机号为F345968。之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实际是支付至张永连的账户中，被告对原告已经支付了购车款95000元没有异议。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登记编号为粤Ｓ×××××。2017年9月18日，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所载事项发生变化，被保险人由谭建华变更为原告，车牌号由粤Ｓ×××××变更为粤Ｓ×××××。根据原告提交的《维修估算单》，2017年10月1日，原告将涉案车辆交由“东莞市天下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检查发动机故障灯亮”、“发动机解体大修V6”项目进行维修，当时的里程是87564公里，在维修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的发动机缸体与原车缸体不一致，发动机有改动的情况，因此停止继续修理，此前产生人工和配件费用共计18104元。周泳确认原告在2017年10月2日晚上通知其这一情况，周泳于第二日去查看，当时只看到车的框架，没有看到发动机，后面汽修店的工作人员称发动机又拉回来了，周泳见到时车与发动机是分离的，因此不能确认周泳看到的发动机就是原本装在涉案车辆中的发动机。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放置于东莞市天下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涉案发动机进行鉴定，发动机的现状是总成和相关附件已拆除，并存放在总成修理间内。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1.发动机号码处存在切割痕迹和用胶粘接情况；2.发动机气缸体（中缸）不是原装发动机的气缸体（中缸），存在更换情况。原告主张被告有欺诈行为：1.隐瞒、调整已行驶公里数；2.隐瞒更换过发动机的事实。被告主张：1.已在签订买卖合同前口头告知原告已行驶公里数是约16万公里，合同中亦载明原告已清楚了解涉案车辆的车况，有可能是原告自己调整了已行驶公里数。2.从鉴定报告对发动机现状的描述可知，涉案发动机的缸体及附件未进行过任何证据保全或封存，没有证据证明维修技术人员指认的发动机缸体及附件就是从涉案车辆中拆除，因此不能认定鉴定报告鉴定的对象就是涉案车辆的发动机。3.无法确认更换的具体时间，因此不能证明系周泳在接收涉案车辆后、交付给原告之前更换，而且两次过户都是顺利的。4.根据东莞市天下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人员所述，要通过拆解才能发现发动机存在的问题，无论是宏鑫公司还是周泳都无法在收购车辆时通过一般正常的查验程序或渠道获知发动机更换、切割的信息，也不可能故意隐瞒这一情况或信息。原、被告对与原告交易的主体是宏鑫公司还是周泳产生争议。被告主张周泳购买了涉案车辆再出售给原告，与原告交易的主体是周泳，宏鑫公司只是经纪。原告主张与其交易的主体是宏鑫公司，周泳可能是宏鑫公司的员工，也有可能是周泳代宏鑫公司转卖车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收据、银行对账单、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保险单、保修单、维修估算单、照片、公司章程，被告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交易流水及代付款证明、维修履历、维修单，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本院调取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转移登记联》、维修记录单，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中宏鑫公司、周泳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中经营者的责任。二是被告是否存在欺诈原告的事实。关于焦点一。1.原告签订的《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抬头处甲方是周泳，但周泳和宏鑫公司均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盖章，在谭建华与周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抬头处乙方是周泳，但周泳和宏鑫公司均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盖章，在前述协议中，均没有关于经纪方权利义务的表述，如经纪收费等，相反，宏鑫公司在其出具的定金收据中要求原告及时办理手续，否则按约处理涉案车辆并不退还定金。前述情况，与一般的经纪合同的特征不符。2.根据《代付款证明》和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可知，实际向谭建华付款的是宏鑫公司，原告支付购车款时实际是向张永连的银行账户付款，而周泳和张永连均与宏鑫公司的员工黎文来的账户有密切的钱款交易，款项金额和次数均不止涉案交易的金额，这一特点与原告主张的周泳是宏鑫公司的员工或为宏鑫公司代持二手交易车辆的特征相符。根据前述两点，本院认为宏鑫公司在涉案交易中并非履行经纪的义务，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并认定宏鑫公司是涉案交易的销售者，应当对原告承担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中经营者的责任。周泳是涉案车辆登记的原车主，且是原告签订的《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载明的出售方，亦在庭审中确认其为出售人，因此本院认为周泳亦应当对原告承担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中经营者的责任。被告抗辩称周泳作为自然人不能成为经营者，但相关法律并未排除自然人成为经营者，且周泳与宏鑫公司的员工黎文来的账户有密切的钱款交易，涉案交易并非周泳偶然的、处理闲置物品的行为，因此本院不采纳被告的这一抗辩。关于焦点二。1.原告在接收车辆后不久即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由第三方逐步发现问题，原告在发现问题后及时通知周泳并要求其前来处理，通观整个过程，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在接收涉案车辆后私自更换发动机并起诉被告的可能性较低。因此，本院不采纳被告关于鉴定对象非涉案车辆所载发动机的抗辩。根据鉴定结论，涉案车辆存在更换发动机的重大瑕疵，销售者应当保障其售出的产品不存在合同明示以外的重大瑕疵，并应对这一事实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宏鑫公司、周泳出售给原告的车辆存在重大瑕疵，并对原告要求退还购车款95000元和赔偿车辆检测、维修费181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鑫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邹志文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邹志文对宏鑫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原告的事实。第一，没有证据证明出售涉案车辆时被告曾向原告承诺行驶里程为八万公里左右。第二，从原告发现涉案发动机被更换的过程以及涉案车辆在过户过程中得以验证通过的事实来看，涉案发动机被更换的事实较难发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认定宏鑫公司或周泳欺诈的依据不足，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被告向其赔偿2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宏鑫汽车经纪有限公司、邹志文、周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钟沛权退还购车款95000元和车辆检测、维修费18104元。二、驳回原告钟沛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35.78元，由原告承担2617.78元，由被告东莞市宏鑫汽车经纪有限公司、邹志文、周泳承担1018元。鉴定费72216元，由被告东莞市宏鑫汽车经纪有限公司、邹志文、周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小可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玉萍书 记 员 尹艳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