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9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星，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号。委托代理人李冬生，广东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钱排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信宜市钱排镇**号。法定代表人苏力，镇长。委托代理人邱大浩，信宜市钱排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小和，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信宜市**号。法定代表人王土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都，信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语昕，信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鑫德，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信宜市**号。原审第三人刘金兰，女，汉族，1963年1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号。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大星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钱排镇政府）、信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信宜市政府）山林确权决定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大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冬生，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副镇长邱大浩及委托代理人刘小和，被上诉人信宜市政府副市长陈璋玲及委托代理人刘都、何语昕，原审第三人李鑫德、刘金兰的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六条：“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界限清楚而面积与实地不符的，应当协商；协商不成的，依照本办法确定其权属”、第十七条：“当事人对同一林权均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当事人共同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各方均分原则，结合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钱排镇政府根据原行政行为被判决撤销，并结合原所作的调查及茂名中级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审理意见，重新作出的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信宜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两级政府作出的决定并无不当。李大星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大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大星负担。上诉人李大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地座落在信宜市钱排镇双合村委会河背山”与客观事实相符，与上诉人持有1982年《林权证》的界至也相一致。上诉人父亲李成联与原审第三人父亲李大庆于1982年领取的《林权证》四至清晰，双方林地是南北相邻。虽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相邻林地位于同一座山，但由于双方林地所处地理位置、座向不同，所以，双方林地地名、山名均不同，根据现场勘查涉案林地位于河背大白石山，与上诉人所持《林权证》中林地座落河背大白石相一致。且整座山唯一的一块约三平方米的大白石就位于涉案林地，也与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相一致。双方在相邻林地挖有一条约2米长的旧堑，并在一棵松树上刻上记号作界至标志。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林地相邻，因界至不清发生争议”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的父辈在1982年核发《林权证》时，对涉案林地相邻界至产生矛盾，但双方经协商己明确界至并在双方没权属争议的林地相邻处挖有一条约2米长的堑为界至标志至今仍保留着。本案是因原审第三人于2012年下半年把上诉人种植在涉案林地达16年之久的三华李果树砍伐并烧毁后，才人为产生林地权属争议。此前，涉案林地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三、一审判决引述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查明事实存在重大出入。根据“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书第三页第5行至第9行和(2018)粤09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5行至15页第1行，一审判决把原审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社员土地房产证》误写为上诉人持有。四、原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行终21号行政判决，是基于钱排镇政府在其调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争议界线的情况下，仅凭李大富1962年的社员土地房产证第四栏有关于的记载，确定双方争议林地的界线，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等为由，判决撤销了原由钱排镇政府对涉案林地作出的处理决定，并责令钱排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钱排镇政府及信宜市政府在既没重新调查取证，也没对原有证据进一步甄别的情况下，重新作出涉案林地的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属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五、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重新作出的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时证据的采纳不够客观、全面。本案的证据有双方提供的《林权证》，《社员土地房产证》，涉案林地的大白石，原审第三人林地与涉案林地相邻处有一旧堑和松树头，上诉人还提供原审第三人对砍伐上诉人种植在涉案林地的三华李果树后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但钱排镇政府和信宜市政府仅对双方提供的《林权证》进行分析，对上诉人长期经营管理涉案林地的证据不作认定，导致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综上，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有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双方至2012年下半年原审第三人擅自砍伐并烧毁上诉人种植在涉案林地三华李果树前不存在争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9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政府作出的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信宜市政府作出的信府行复[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判令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答辩称：一、信宜市钱排镇政府是依法对本案争议林地重新启动山林权属争议处理程序，程序合法。李大星与原审第三人争议的林地坐落在双合村委会河背山（地名），双方的林地为相邻关系，因界至不清发生争议，争议林地的面积约为0.67亩。争议发生后，经钱排镇政府多次调解协商不成，先后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钱府处字[2016]第1号《关于钱排镇双合村李鑫德、刘金兰、李大星等人山林确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属确归李大星所有。信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信宜府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李鑫德、刘金兰于2016年8月5日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李鑫德、刘金兰的诉讼请求。后李鑫德、刘金兰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粤09行终21号判决，判决“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撤销钱排镇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钱府处字[2016]第1号《关于钱排镇双合村李鑫德、刘金兰、李大星等人山林确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信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信宜府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钱排镇政府在收到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行终21号判决书后，依法组织双方举证、质证，依据李大星与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经现场勘察后，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多次调解无果后，结合相关证据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决定作出后，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告知其权利义务和救济途径，程序合法。二、钱排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有法律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单位与个人之间发生的林权争议，由所在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调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钱排镇政府对争议林地的使用权权属有法定的处理权限。三、钱排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大星与原审第三人的林地相邻，李大星持有1982年由信宜县颁发的《林权证》，山名济公运沙背山，其四至为：东至大路为界，南至成禧界，西至天水界，北至成联界，李大星还持有1962年信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社员土地房产证》，坐落河背，地名叫竹头面，其四至为：东至竹头面，南至大庆熟地角直下，西至天水，北至死老窝直上（旧火路）。双方争议的界至是原审第三人林地的四至北边与李大星林地的四至南边，均以人名为界，没有明确界至物。李大星主张与原审第三人林地以旧堑至松木头为界，原审第三人则主张与李大星的林地以白石为界，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钱排镇政府调查的有关材料、现场勘察等客观证据均无法证实双方的主张。双方提供的证人均没有实际参与争议林地的划分，双方提供的书证和调查旁证均无法确认界至，《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六条“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界限清楚而面积与实地不符的，应当协商；协商不成的，依照本办法确定其权属”，第十七条：“当事人对同一林权均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当事人共同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各方均分原则，结合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根据上述规定，同时依据公平、和谐及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对争议林地作出的双方当事人各占百分之五十，并重新确认界至的处理决定，该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信宜市政府答辩称：一、我府对本案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严格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重新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钱排镇政府根据原二审（2017）粤09行终21号行政判决，对双方争议的林地作出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林地的面积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林地相邻，因界至不清发生争议与事实不符，是根本否认案件最基本的事实，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争议的相邻林地的界至，这个事实到过争议林地现场的钱排镇政府、信宜市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原二审法官都已经非常清楚。请二审驳回上诉人李大星的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大星与原审第三人李鑫德、刘金兰均属信宜市钱排镇双合村委会垭榔头村民小组的村民，双方诉争的林地位于该垭榔头村民小组河背山地段，南北相邻。1982年7月9日，原审第三人李大星的父亲李成联（又名李成銮）领取了编号为№013**《信宜县林权证》，该证第一栏登记的山名为“河背大白石”，林木种类及数量为“松木壹佰”，界至为“东至圳面地面为界，南至大庆界，西至天水界，北至文鑑”地界。同日，原审第三人李鑫德的父亲李大庆领取了编号为№01**《信宜县林权证》，该证第三栏登记的山名为“济公沄沙背山”，林木种类及数量为“松木壹佰伍拾枝”，界至为“东至大路界，南至成禧界，西至天水界，北至成銮界”。因双方的林地界至互以对方的人名为界线，产生林地界至纠纷。上诉人主张其林地的南至为“死老窝直上至旧堑”为界，而原审第三人主张其林地的北至为“原有‘大白石’由下至上”为界，故在双方主张的“死老窝直上至旧堑”和“原有‘大白石’由下至上”的界线之间，形成一块面积约1.8亩的争议林地。双方对争议地的四至范围、面积无异议，对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归谁所有产生异议。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父辈曾因争议林地发生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无果。2013年10月，原审第三人李鑫德砍伐上诉人李大星种植在争议地上的三华李果树，引起本案纠纷。2014年10月27日，原审第三人李鑫德、刘金兰向钱排镇政府递交《确权申请书》，请求“确认申请人（李鑫德、刘金兰）与被申请人（李大星）位于河背山的林地是以中间原有的大白石这一位置为分界线，并将双方在此处争议的约700平方米林地的使用权确归申请人（李鑫德、刘金兰）享有”。2016年2月29日，钱排镇政府作出钱府决字[2016]第1号《关于钱排镇双合村李鑫德、刘金兰、李大星等人山林确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争议林地的界至重新确认为：地名：死老窝直上至旧堑为申请人（李鑫德）与被申请人（李大星）的林地界线（即原旧堑直上为分界线）。二、现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属被申请人李大星所有。”李鑫德、刘金兰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信宜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8日，信宜市政府作出信宜府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李鑫德、刘金兰于2016年7月21日收到信宜府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6年8月5日向信宜市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钱排镇政府作出的钱府决字[2016]第1号《关于钱排镇双合村李鑫德、刘金兰、李大星等人山林确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判决本案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归李鑫德、刘金兰所有；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6年11月15日，信宜市法院作出（2016）粤0983行初字30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李鑫德、刘金兰的诉讼请求。李鑫德、刘金兰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7）粤09行终21号行政判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鑫德、刘金兰的父亲李大庆和原审第三人李大星的父亲李成联均领有1982年的《信宜县林权证》，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涉案林地是南北相连，但由于该两证登记的界至是互以对方的人名为界线，无法从该两份林权证的登记内容来确定双方争议林地界线的具体位置，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政府在双方当事人均持有1982年的林权证且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对争议林地具有长期管理使用事实的情况下，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全部确定给李大星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判决：一、撤销信宜市法院（2016）粤09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钱府决字[2016]第1号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信宜市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信宜府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镇政府对本案重新作出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一、争议林地的面积各占百分之五十。二、申请人李鑫德、刘金兰与被申请人李大星争议林地的新界至为：争议林地面积的中心线由下至上为林地界至线（即是由下面坟山面中心线至山顶两坟山底之间的中心线为双方当事人的林地界线）。李大星不服该处理决定，向信宜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5日，信宜市政府作出信行复[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信宜市钱排镇政府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李大星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3月20日向茂南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在本院作出的（2017）粤09行终21号行政判决中，已经确认上诉人李大星的父亲李成联和原审第三人李鑫德的父亲李大庆各自持有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是南北相连，但由于该两证登记的南北界至是互以对方的人名为界，因此无法从该两份林权证的登记内容来确定双方争议林地界线的具体位置。钱排镇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钱府决字[2016]第1号处理决定将“死老窝直上至旧堑为界”作为争议林地界线依据不足。此外，对于争议林地的管理使用事实问题，上诉人李大星与原审第三人李鑫德、刘金兰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对争议林地具有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亦被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9行终21号行政判决所确认。因此，被上诉人钱排镇政府根据本院（2017）粤09行终21号行政判决要求，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对涉案林地重新作出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信宜市政府复议后，作出信行复[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据此判决驳回李大星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24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省政府规章的决定》的有关规定，《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已于2017年7月20日废止，因该处理办法的主要内容已被2016年5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所涵盖。因此，上诉人钱排镇政府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信钱府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中仍适用了失效的地方性规章，但其适用的其他法律法规仍有效并且适用正确。而被上诉人信宜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以及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均有援引该失效的地方性规章，本院对此予以指出并纠正。至于上诉人李大星主张应以旧堑及松木头为界，生效判决已对此作出“依据不足”的认定，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大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大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大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黄志平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