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03民初2149号原告：万晓艳，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柳毛石墨矿会计，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跃进委**，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辉，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丽梅，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王琳，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晓艳与被告赵丽梅、被告王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鲁0203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鲁02民终56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鲁0203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14日立案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万晓艳、被告王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丽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原告万晓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辉、被告王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丽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三次开庭，原告万晓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辉、被告王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丽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晓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赵丽梅与被告王琳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将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产登记所有人由被告王琳变更为被告赵丽梅名下；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被告赵丽梅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2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2016年2月16日，原告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赵丽梅偿还欠款22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4日，被告赵丽梅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产以35万元转让给其女儿被告王琳，该价格明显低于当地的市场价格，而且二被告系母女关系，王琳明知赵丽梅欠原告巨额外债，与被告赵丽梅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对债权人原告造成巨大损害。原告于2016年3月8日知道二被告转让房产事宜。原告与赵丽梅是朋友关系，原告基于信任，与被告赵丽梅产生民间借贷，原告已在当地法院提出诉讼。现根据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撤销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使房屋所有权恢复到被告赵丽梅名下，以便于原告在黑松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债权一案得以执行。被告赵丽梅开庭时未作答辩。庭审后，向本院邮寄答辩状，辩称如下：1、我和原告均从事药品代理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自2014年起，双方常有药品往来款，借条和欠条是原告在2016年威胁我写的；2、原告查封了我在葵花药业的债权，我在葵花药业交的保证金就130万元，加上药品提成等，能够偿还原告欠款；3、两被告虽为母女，但我在江西，王琳在青岛，自2011年起，两被告一起做葵花药业代理业务，我是王琳上一级领导，王琳的提成、工资由我转发，另也给王琳转点生活费；4、本案房屋2009年购买后，原打算在青岛住，但我在江西工作，便考虑把房子给王琳，自2011年起，贷款基本由王琳还，王琳于2013年结婚、2015年生一女儿，我于2015年底提出把房子过给女儿，作为给王琳一家三口的礼物，但他们考虑我的情况，最后定下王琳把房子剩余贷款还清、再按我当时购买价格54万元给我钱，并让我在江西购房；5、我未与王琳串通买卖房屋，王琳为我还贷、给我房款，也是尽孝。被告王琳辩称，1、原告起诉不满足《合同法》第74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要件。首先，本案两被告是以合理价格转让涉案房屋、且支付了对价，支付方式分3部分，一为被告王琳替被告赵丽梅偿还了涉案房屋贷款263686元，二为被告王琳支付涉案房屋维修基金9408.42元，三为银行转账54万元，三部分共计813094.42元，因此，被告王琳已按涉案房屋的市价支付相应价款。房屋买卖合同虽约定房屋价格较低，但该合同仅用于行政管理登记备案，且为了少交税，非真实买卖价格，因此，即使两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也仅承担税务部门的行政处罚，且房屋最终计税价为565569.13元，为此，两被告房屋买卖价格符合市场价格，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对被告赵丽梅的债权，未因两被告的房屋转让行为受到损害，即使债权真实，被告赵丽梅也有能力偿还债务，原告应举证证明两被告房屋转让行为会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3、虽然两被告是母女，但被告赵丽梅长年在外工作，被告王琳在青岛，双方联系不频繁，因此，被告王琳根本不知道被告赵丽梅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且双方房屋买卖发生在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房屋过户，在原告与被告赵丽梅的债务到期前及原告起诉被告赵丽梅案件前；4、根据《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的债权，是撤销权行使的前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债权人的债权必须是有效且成立的，如果债务人从事处分财产行为，债权尚未成立，不能认定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赵丽梅发生资金往来不仅是借贷，其中还掺杂业务往来账款，被告赵丽梅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之后，双方仍有资金往来，本案房屋买卖发生在2015年12月，为此，在本案买卖行为发生时，原告与被告赵丽梅之间的债权并未有效成立，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5、撤销权必须满足客观要件，债务人行为必须造成财产减少，导致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实现，本案中，被告王琳已支付被告赵丽梅房屋对价，没有导致被告赵丽梅财产减少，原告也查封被告赵丽梅的债权，因此，本案房屋买卖不满足上述客观要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6份证据，分别为证据1借条1份，证据2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民事裁定书、2016黑0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1份，证据3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被告赵丽梅涉案房屋登记信息1份及房屋买卖合同2份，证据4被告赵丽梅建设银行及农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据5建设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据6-2018年7月24日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2016）黑0103民初25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黑0103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被告王琳对证据2、3、4、证据6中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王琳提交了11份证据，分别为证据1《发票联》1张，证据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2份、《个人贷款还款凭证》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1份，证据3《发票》1张、《完税证明》1张，证据4《住宅维修资金专用票据》1份，证据5《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1张、《山东农信客户回单》1份，证据6居住证明1份、证明复印件1份、结婚证1份、执业许可复印件2份，证据7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清单1份、2014年度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1份、被告王琳支付宝账户转账建设银行明细手机截图6份，证据8协议1份，证据9被告王琳在2011年8月到2013年2月建设银行流水，证据10青岛新感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据11借条。原告对证据1-5、8-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居住证明、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复印件、执业许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关联性、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赵丽梅既未对原告及被告王琳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本院依法咨询出具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意见函。原告、被告王琳对意见函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赵丽梅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2、3、4、证据6中裁定书，被告王琳提交的证据1-5、8-9、11、证据6中居住证明及结婚证，房地产价值咨询意见函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提交的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的有争议证据。证据1、借条1份，证明：原告和被告赵丽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条注明借原告款项数额，借条下方有“赵丽梅”签字，被告赵丽梅未到庭，且（2016）黑010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万晓艳诉被告赵丽梅民间借贷纠纷案）第3页倒数第6行载明被告赵丽梅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并已确认该借条，为此，本院可以确认借条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证据1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建设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该证据系被告王琳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原告复印的），证明：被告赵丽梅在房屋买卖之前向被告王琳打款30多万元，2012年12月14日赵丽梅在南昌天泽园分理处存给王琳156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交易记录系复印件，无法院档案章、银行公章或被告签字，为此，不能确认交易记录真实、合法，故，证据5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2018年7月24日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2016）黑0103民初25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黑0103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黑010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经法院执行，法院向葵花公司保全该公司应向赵丽梅支付的债权100万元，但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公司未对赵丽梅存在债务，两被告的财产转移导致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情况说明下方虽盖有葵花公司公章，但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说明制作人的签字，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亦未申请该公司到庭对此说明，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说明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确认说明真实、合法，本院不予采纳，故，证据6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二、被告王琳的有争议证据。证据6、居住证明1份、证明复印件1份、结婚证1份、执业许可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王琳于2014年11月10日结婚，自2014年11月起居住本市富源一路126号4单元602户，自2009年起，被告赵丽梅在江西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两被告不在一起生活居住，被告王琳对被告赵丽梅日常生活情况不清楚，购房不存在恶意。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明及执业许可均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为此，不能确认证明及执业许可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故，证据6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证据7、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清单1份、2014年度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1份、被告王琳支付宝账户转账建设银行明细手机截图6份，证明：被告王琳在2013年、2014年每年账户有几十万的流水，有足够资金支付涉案房屋房款，涉案房屋贷款也一直由被告王琳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清单及明细均与被告王琳支付被告赵丽梅的购房款无关，为此，不能确认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证据7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0、青岛新感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琳丈夫许国炜，该公司名下有餐饮店，且有多家分店，为此，被告王琳有足够资金支付被告赵丽梅本案房屋购房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司工商信息为打印件，且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国炜与本案无关，为此，不能确认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证据10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4月16日，被告赵丽梅给原告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原告220万元。两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在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次互相转款。被告赵丽梅名下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多次给被告王琳转款。2015年12月8日，被告王琳名下的6227002392×××139账户向建设银行市南营业部转款263686.09元。同日，建行青岛市南支行向被告赵丽梅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其已还清贷款账号88×××30的40万元贷款，借款合同终止。2016年1月4日，被告赵丽梅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建筑面积70.74㎡、该房屋被告赵丽梅于2009年7月22日从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购房款551772元)卖给被告王琳，双方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在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备案），房屋转让款35万元。2016年1月5日，被告王琳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赵丽梅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4万元。2016年1月7日，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市北分局代开发票的发票联中注明：付款方为王琳，收款方为赵丽梅，品目及金额为市北区南口路6号2号楼（805）总价565569.13元。同日的完税证明注明：纳税人王琳，地址市**南口路****楼805，计税价格565569.13元，契税5655.69元。2016年1月15日，上述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被告王琳。2016年2月，原告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赵丽梅，要求被告赵丽梅偿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该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25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赵丽梅在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00万元。该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丽梅偿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24%计算）等。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第9页第1-9行有“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8月份起至2015年5月，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22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及借款说明，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20万元，月利息2分，被告已付利息至2015年12月15日…。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2016年11月22日，原告出具协议，注明：其同意赵丽梅把葵花药业的赵丽梅及赵德龙所有货款、提成、保证金等的三方协议签字办理完后，明天去法院撤诉（万晓艳起诉赵丽梅）。2017年，原告针对上述判决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黑0103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第1页载明：本院在执行万晓艳与赵丽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应给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220万元，并给付该欠款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4400元由被执行人承担。执行中，经查被执行人无存款、车辆及房产信息，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向申请执行人告知查询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2018年9月3日，本院向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本案房屋在2016年1月份时的房屋价值进行询证。该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出具《房地产价值咨询意见函》，注明：据调查了解，估价对象位于“城市花园”小区，用途为居住，建成于2001年，总楼层12层，所在层位于8层，配套齐全，为封闭小区，估价对象建筑面积70.74平方米，经调查测算，上述房地产在2016年1月份的房屋单价为1286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90.97万元。另查明，1、两被告系母女，被告王琳于2014年11月10日与徐国炜结婚。2、青岛市市北区浮山新区街道（社区）同和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26日给王琳出具居住证明，注明王琳户籍和居住地均为青岛市市**富源一路******，此证明不能用于任何承担法律责任及经济连带责任的用途，经办人刘林文。庭审中，1、原告称两被告的房屋转让价款为35万元。被告王琳对此不认可，称35万元仅是购房合同金额，两被告是为了避税，实际价款是被告王琳还的房屋贷款及54万元。2、本院已向原被告释明可针对本案房屋交易时的价格申请价值评估。原告明确不申请评估，因被告赵丽梅2009年购买房屋时价款为551772元，两被告于2016年进行房屋交易，交易价格35万元，所以，本案房屋价格明显过低，不需要评估。被告王琳明确不申请评估，因两被告系母女，房屋交易时考虑亲属的因素确定价格、付款方式，所以，不能按照一般价格衡量。3、被告王琳称被告赵丽梅有能力偿还债务，因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已查封被告赵林梅的退休金（每月2000-3000元），还有被告赵丽梅在葵花药业享有的到期债权，另原告将被告赵丽梅在江西的一辆车侵占等。原告仅认可法院查封被告赵丽梅的退休金（每月2018.58元），该退休金账户查封时余额基本为0，该退休金与被告赵丽梅欠原告的款项数额差距巨大；虽然原告为了让被告赵丽梅把葵花药业的款项给原告出过协议，但被告赵丽梅未按协议履行，欺骗原告，且被告赵丽梅在葵花药业的到期债权不真实，葵花药业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不应向被告赵丽梅支付款项及承担其他债务；对其他不认可。案件审理中，本院多次给原被告双方作调解工作，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告赵丽梅在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220万元，并于2015年4月给原告出具相应借条，且未注明还款期限，为此，原告依法可以随时向被告赵丽梅主张借款。上述借款产生在两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且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基于上述借款作出的（2016）黑010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被告赵丽梅偿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等，而被告赵丽梅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为此，原告是被告赵丽梅的债权人，其有权对被告赵丽梅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为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能否确认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价款数额为2015年12月8日偿还的房屋剩余贷款263686.09元及2016年1月5日被告王琳名下账户转给被告赵丽梅名下账户的54万元；2、被告赵丽梅是否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且被告王琳知道该情形，下面对此进行分析。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赵丽梅虽辩称本案房屋购房款是被告王琳还的房屋贷款及54万元，被告王琳亦辩称购房合同中的35万元仅是为了避税，但原告对此不认可。因根据两被告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为35万元，而该房屋契税发票注明的房屋计税价格为565569.13元，虽然，本案房屋的剩余贷款是由被告王琳名下的账户支付，但该剩余贷款的支付是在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且两被告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经常互相转款，而两被告系母女，即使是两被告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两被告基于这种特殊身份关系，也可以相互持有并使用，被告赵丽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两被告均未提交否认上述买卖合同购房款数额的有效证据，所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两被告关于购房款数额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综上所述，本院不宜确认本案房屋的购房款是2015年12月8日偿还的房屋剩余贷款263686.09元及2016年1月5日被告王琳名下账户转给被告赵丽梅名下账户的54万元。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焦点问题1，本院不宜确认本案房屋的购房款是2015年12月8日偿还的房屋剩余贷款263686.09元及2016年1月5日被告王琳名下账户转给被告赵丽梅名下账户的54万元。因原被告均未对本案房屋买卖时的购房价格申请评估，而根据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意见函》，该房屋在2016年1月份的房屋总价为90.97万元。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35万元，该购房款数额均达不到房屋契税发票中的计税价和上述房屋咨询价值的70%，所以，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可以视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又因，被告赵丽梅虽经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仍未能偿还原告借款220万元及利息等，且该房屋基于本案房屋买卖而登记在被告王琳名下，导致被告赵丽梅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为此做出（2017）黑0103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尽管在执行过程中冻结了被告赵丽梅的工资账户，但原告称该工资账户每月仅2018.58元，与本案的债权差距较大，而被告赵丽梅既未提交上述工资账户余额足以偿还原告款项的相关证据，又未提交其与被告王琳的房屋买卖行为不会减轻其偿还债务能力的相关证据，为此，两被告关于已查封财产及其他财产完全可以清偿债务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虽辩称不在一起住、被告王琳不知情，但两被告系母女，两被告均未辩称双方之间关系不睦并提交相关证据，即使两被告不在一起住，也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及亲密程度，为此，两被告的上述不知情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和相关证据认为，可以确认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且被告王琳知道该情形。关于撤销被告赵丽梅与被告王琳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产登记所有人由被告王琳变更为被告赵丽梅名下的诉讼请求。1、关于撤销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焦点问题2，可以确认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且被告王琳知道该情形。因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发生在2016年1月，原告于2016年3月知道并提起诉讼，所以，原告主张撤销权的时间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房产登记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被告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撤销后，两被告应互相配合将本案房屋产权登记变更至被告赵丽梅名下，由于房屋产权变更登记需要房产部门审批办理，故，本院认为两被告30日内办理完毕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事宜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通过，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赵丽梅与被告王琳2016年1月5日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被告赵林梅、被告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产权变更至被告赵丽梅名下。案件受理费9459元、保全费3350元，均由被告赵丽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岩人民陪审员  时立群人民陪审员  徐培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紫桐书 记 员  杜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