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祥，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河北建平（东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东光镇府前街南侧。 负责人：吴建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生，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英，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东光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幼儿，住河北省东光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2的母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汉正，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井，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东光县。 原审被告：石静，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上诉人李炳祥、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王元井，原审被告石静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154091.82元的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所属的电力设施使用管理不善，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事实是不清楚，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一、触电线路是用户产权，并不是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产权。依据现行的电力法规规定，划分事故责任的办法是以电力设施产权分界区分责任主体。杨国法在施工中挪动铁质脚手架，将电线碰断，带电电线触碰到了脚手架，致脚手架带电，致中杨国法触电身亡。该触电电线是施工用户在配电箱下所接临时线路，触电线路是用户产权。用户施工接线时也未告知上诉人供电公司，且线路不是供电公司职工所接。触电线路产权不属于上诉人供电公司。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供电公司没有管理不当的责任。杨国法是在雇佣活动中因用电设施不安全触电死亡，应由雇主和电力用户承担全部责任。东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次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责任划分和处理意见的调查报告也没有认为上诉人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任何责任。本案涉及的线路是低压电力线路，依据《电力法》规定，供电公司是供电企业，不是电力管理部门，没有对电力监督管理的职能和义务。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供电公司没有管理不当的责任，供电公司在触电事故中没有过错，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赵连英、杨某3、杨某1、杨某2答辩称，1、在一审中上诉人电力公司认可涉案变压器及配电箱的产权属于电力公司，电力公司作为变压器及配电箱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用电设施管理不当，且未加装漏电保护器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同时对于临时用电电源同样未加装漏电保护器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杨国发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对李炳祥的上诉的答辩意见。 李炳祥辩称，我方不清楚电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依法查明。 王元井辩称，没有意见。 李炳祥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9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李炳祥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受害人杨国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触电遭受人身损害，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但上诉人亦是为他人提供劳务且无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等问题，上诉理由：1、本案应按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对原审原告的非物质损失请求不应支持；本案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审理本案时，出现了王元井按刑事附带民事审理，而其他原审被告则是按普通民事侵权法律进行审理，在同一案件中出现适用法律不一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统一按刑事附带民事进行审理，对原审原告的非物质损失不应支持。2、上诉人系为王元井提供劳务，本身不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受害人与上诉人李炳祥同为王元井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由王元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审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原审被告石静的赔偿，物质损失不应重复主张；原审被告石静已经对受害人亲属（原审原告）进行了赔偿，赔偿项目亦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05000元。原审原告重复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4、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并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触电事故原因之一是受害人本人当日饮酒并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其本身应当承担部分过错，一审法院未认定任何过错与事实不符。 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发生根据东光县安监局作出的责任认定，应由相关设施人员承担相关责任。 赵连英、杨某3、杨某1、杨某2答辩称，1、虽然王元井因重大劳动安全生产事故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上诉人李炳祥并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本案应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审理。2、李炳祥作为施工现场的管理人与指导人，未尽到其管理和安全监护职责，存在重大过错。对此东光县安监局已对其作出相应处罚，同时无论李炳祥作为现场管理人还是与王元井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均不影响其对杨国法的死亡与王元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国法案发当日饮酒，虽然杨国法胃液中检查出少量酒精成分，但不能证明杨国法是当日饮酒。同时，酒精并非是造成杨国法触电身亡的决定性因素，因此杨国法自身不存在过错。4、虽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石静处获得了部分赔偿，但并不影响其他赔偿义务人就被上诉人未获得的赔偿部分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元井答辩称，被上诉人王元井已被东光县人民法院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上诉人王元井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述主张。二、本案受害人杨国法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明知自己及王元井、李炳祥均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前提下，仍从事特种行业，并且根据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7)毒鉴字第1572号司法意见鉴定书显示受害人杨国法血液中乙醇含量17.10mg/100ml，说明受害人杨国法明显是在酒后上岗，在本案中受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锚，一审判决认可了受害人杨国法存在过错，但在判决中并未对直接物质损失进行份责任，请二审法院在考虑赔偿问题上扣除受害人因自己过错应承担的部分。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在本案中石静修建厂房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手续，明显属于违章建筑，并且在寻找施工单位之时也没有审核其相关资质，其有过错，明显具有赔偿义务;在东光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3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页显示“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元井称其并不认识杨建坡、杨振刚、陈强，而是李炳祥雇佣的上述三人;该工程系王元井承包，后将其中拱形棚的施工部分转包给李炳祥”且根据被告石静向法院提交的上述原告认可的死亡赔偿书显示该工程石静承包给王元井后王元井又转包给李炳样，李炳祥雇佣的受害人杨国法，李炳样作为实际负责人和受害人的实际雇佣者，在明知受害人杨国法饮酒后在没有提供任何安全措施情况下，仍让受害人正常出工，明显有过错，李炳祥作为该工程的分包承包人，明显是该工程的第一责任人和负责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该案民事部分具有赔偿义务，是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根据上述原告认可的死亡赔偿书显示本案王元井将工程转包给李炳祥后，受害人亦是李炳祥所雇佣，王元井在转包时没有履行审核承包人资质的义务，故上述三人应对受害人的直接物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中受害人杨国法直接物质损失仅包括丧葬费、抢救费，在石静提交的上述原告认可的死亡赔偿协议书中石静已经赔偿了全部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05000元，上述原告打的收条也显示上述赔偿款原告已经收到，也就是说石静已经超额赔偿了原告全部直接物质损失，原告损失已经得到了超额赔偿，而一审法院又将上述损失判决王元井承担明显属于重复赔偿，且王元井家属也垫付了一万元赔偿款，故原告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改判王元井不承担赔偿责任。 石静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元井、李炳祥、电力公司赔偿原告因杨国法死亡造成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16565.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死者杨国法，男，1982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1309231982××××××××。杨国法与原告杨某3系夫妻关系，与原告赵连英系母子关系，与原告杨某1、杨某2系父子（女）关系。 2017年6月5日，被告王元井与被告石静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安全责任书一份，约定由被告王元井为被告石静的钢结构厂房进行施工并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措施，工期为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7月31日。施工期间，被告王元井找被告李炳祥，要求由被告李炳祥负责其中拱形钢结构车间的安装施工，工人由被告李炳祥自己联系。此后，被告便找来杨建坡、杨振刚、及受害人杨国法、陈强等人进行安装施工。杨建坡、杨振刚认可是给被告王元井打工，被告李炳祥负责现场施工的具体管理工作；受害人陈强认可是被告李炳祥通过别人介绍自己去的施工现场干活，但到底受谁雇佣却不置可否。 2017年7月22日，受害人陈强、杨国法到施工现场正常施工，二人负责为钢结构墙体安装固定彩钢瓦，施工工具为电钻和脚手架。施工现场电源情况是车间外有变电器一台、配电箱一台，配电箱内置电表和4P空气开关，自开关下方引出电源线，该电源线另一端为放置于地面的电源接线板，在该接线板上连接有一头为插头另一头为电源接线板的电源线，末端电源接线板缠绕在可移动的铁质脚手架上，再连接电钻为陈强、杨国法固定墙体彩钢瓦提供动力。2017年7月22日下午约6时许，杨国法、陈强在挪动脚手架时，不慎挣断缠绕在脚手架上的电线，裸露的主电流电线粘结到脚手架上，致使杨国法触电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陈强重伤的损害结果发生。 杨国法与陈强受伤后被送往东光县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杨国法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尸检杨国法系电击死亡。原告因此为杨国法支付医疗费5101.4元，停尸费18000元。被告王元井为原告垫付费用10000元。 2017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石静达成死亡赔偿协议，约定由被告石静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05000元，赔偿款支付后原告不得再就杨国法死亡向被告石静提出赔偿要求。协议签订后，被告石静即时支付给原告赔偿数额20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国法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触电死亡，接受劳务者及在施工过程中违法发包、承包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石静将钢结构施工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被告王元井，未尽审查义务，应与被告王元井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原告与被告石静已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并赔付完毕，原告也不再主张被告石静进行赔偿，故被告石静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元井因杨国法触电死亡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仍需对杨国法因事故产生的抢救费、停尸费、丧葬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炳祥执行被告王元井的指示，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虽有管理经验却未尽相应职责，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除应与被告王元井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因杨国法触电死亡所造成的抢救费、停尸费、丧葬费外，还应对其他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电力公司对所属电力设施使用管理不善，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死者杨国法在施工当中使用电源不当，对自己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有过错被告方的赔偿责任。本院考量本案所涉及赔偿义务的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由被告王元井赔偿原告支付的抢救费、停尸费、丧葬费及包括近亲属在内为此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含被告王元井垫付的10000元），被告李炳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炳祥赔偿原告损失的30%（含被告王元井承担的赔偿数额）；被告电力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30%。 原告的损失，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5101.4元，2、停尸费18000元，3、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4、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年÷2），5、被抚养人生活费138285元（杨某143461元，10536元／年×8年÷2＋10536元／年÷12月×3月÷2；杨某294824元，10536元／年×18年÷2），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7、杨国法的近亲属因处理杨国法抢救、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13639.4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元井赔偿原告医疗费5101.4元，停尸费18000元、丧葬费32633元及杨国法的近亲属因处理杨国法抢救、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共计57734.4元（含垫付费用10000元），被告李炳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李炳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款96357.42元；三、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款154091.82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原告负担3617元，被告王元井负担967元，被告李炳祥负担1707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的损失共计513639.4元，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王元井虽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向王元井、李炳祥等请求人身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按普通侵权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东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本案事故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李炳祥作为带班人员，属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对设施设备进行经常性维护，保养和定期检测。故一审判决认定李炳祥未尽相应安全管理职责，并对被上诉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上诉提出触电线路属用户产权，用户施工接线时未告知其，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供电公司作为专业供电企业，对供电设施、设备负有巡视、检查等职责，但供电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接线期间，没有消除电力隐患，确保用电安全，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判决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认定的责任比例过高，本院酌定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杨国法的责任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杨国法对自己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有过错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但未明确减轻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酌定减轻的赔偿责任比例为10%，即被上诉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应自行承担总损失的10%。根据上述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上诉人李炳祥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4091.82元（513639.4×30%）；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1363.94（513639.4×10%）；被上诉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应自行承担的损失数额为51363.94（513639.4×10%）。 综合考虑以上责任比例的认定和石静的赔付情况，本院认定王元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1819.7元，扣除王元井已给付的10000元，王元井应赔偿被上诉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41819.7元。 上诉人李炳祥上诉提出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就其损失重复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炳祥、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各项损失共计51363.94元； 三、李炳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各项损失共计154091.82元； 四、王元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各项损失共计41819.7元。 五、驳回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负担1345元，王元井负担3585元，李炳祥负担2691元，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345元；李炳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元，由李炳祥负担；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预交的3381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370，由赵连英、杨某3、杨某2、杨某1负担10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李美华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