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初33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1号北明软件大楼7、8层。法定代表人：李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48号。法定代表人：阎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石，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明公司）与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商品交易所）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朋，被告渤海商品交易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韩金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共计4885800元及逾期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部分金额的0.5‰，自2016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原、被告签订了《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与北明软件有限公司跨境电子商务平台项目一期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总价款为8143000元。该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被告的需求开发了相应的程序，且被告已将原告开发的系统上线运行并使用。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然拖欠原告合同价款488580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成诉。被告渤海商品交易所辩称，一、本案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1.本案不满足付款的实质条件。原告未能明确合同约定及变更后的开发任务，亦未证明所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变更后的需求。2.本案不满足付款的形式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共同验收是付款的前置条件，但原告未提交整体的平台展示状况，亦未提交相应的开发计划、开发说明等，无法证明其开发的成果是否可以兼容并通过验收。二、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被告逾期付款，但被告并未逾期。此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如需承担违约责任，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合同价款，双方将合同需求进行了变更并有所减少，且变更后的开发难度有所降低，原告未按被告的初始需求进行开发。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应就减少的价款费用进行协商，故被告要求调减合同价款。四、原告是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双方地位并不对等，不能要求被告提供精准而专业的要求，原告有义务进行指导。现原告提供的成果不能正常使用，属于开发失败，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应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同期存款利息。原告未能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技术成果致使被告的跨境现货交易业务搁浅，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由原告将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予以退还。渤海商品交易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已付合同款3257200元及同期存款利息27838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由原告为被告进行项目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服务内容为开发跨境交易平台，实现买家注册账户、查看商品、询盘、报盘、签订合同、付款、追踪物流、收货；卖家注册账户、上架产品、展示产品、报盘、签订合同、收款、发货；交易所作为中间方，为双方提供交易的平台和相关配套服务。同时，被告委托原告开发可以实现跨境、跨行、跨平台的支付、清算、结算平台系统；开发清结算平台，实现现汇、信用证、信用证换币通知、外币信用证四种方式的支付清结算功能，将被告不同的交易系统在清结算平台上运营，接入不同银行实现交易，实现跨境、跨行、跨平台的支付清结算平台系统。合同约定2016年3月30日进行项目验收，原告提供后续的免费技术支持和维护服务。原告未完成项目的开发，其仅开发了跨境交易平台的展示页面，无法进行询盘、报盘、签订合同等操作，未将跨境交易平台开发完成，未开发清结算平台。原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2016年3月30日交付项目成果，截至被告反诉之日仍未开发完成，已经造成开发工作失败，致使被告错过发展跨境现货交易的最佳时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逾期开发且最终开发失败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北明公司对渤海商品交易所的反诉辩称，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原告根据被告的指令进行了多次反复修改，耗时耗资巨大。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渤海商品交易所跨境电子商务平台项目一期的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事宜，签订了《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其中原告为受托人（乙方），被告为委托人（甲方）。合同第一条关于词语释义约定：项目为甲方委托乙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软件开发的项目。需求为合同附件1所列明的业务需求，项目实施过程中可根据甲方的需求变化动态调整。开发工作是指按照合同附件1所列明的需求形成开发成果的过程，包括软件工程的需求分析、设计、编码、测试和上线等阶段。开发成果是指按照附件1列明的需求所开发的一个或多个能在控制器、处理器或其他硬件设备上运行的程序，以及相关的说明、图表等资料。合同第二条关于乙方义务约定：1.乙方应按照合同附件及合同相关条款的要求，如期完成和交付开发成果。3.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开发工作延误、失败的，乙方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责任。6.乙方保证开发成果中的软件产品不存在严重功能缺陷，若在软件的使用过程中发现有严重功能缺陷，乙方将负责免费修复，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7.乙方应当按照合同附件1中关于项目推广的要求为甲方提供项目推广服务。8.乙方应当按照合同附件1中关于项目支持与维护服务的要求为甲方提供项目支持与维护服务。9.乙方应当按照合同附件1中关于培训服务的要求为甲方提供培训服务。10.乙方的其他义务：（1）乙方保证按期完成项目开发实施，在没有甲方正式通知变更时间要求的情况，必须严格按照以上时间点完成项目实施各项工作；若甲方正式通知变更项目进度要求，则按照变更后的时间点，双方共同调整项目计划。（2）自项目整体上线之日起提供1年7x24小时的应用系统免费技术支持及维护服务，维护期内提供4个人月的免费现场技术支持服务（含新增需求修改，不包含错误修订），具体由甲乙双方协商使用。合同第三条关于甲方义务约定：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并允许乙方为开发工作目的而使用合同双方商议确认的信息、数据、资料。3.甲方应按照项目时间计划，在工作场地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以便乙方如期展开需现场开展的工作。4.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合同金额。合同第四条关于合同金额约定：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8143000元。合同第五条关于支付和结算方式约定：3.第一次付款：甲方自与乙方签署合同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4.第二次付款：项目所有开发功能全部上线后，并通过相关技术验证，达到技术要求，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并且所有项目提交件均通过甲方评审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0%。5.第三次付款：从验收合格日起满一年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合同第六条关于需求变更约定：1.项目开发期间，甲方有权对项目需求进行变更，但变更应遵循附件1中关于需求变更程序的约定；需求变更后，双方应当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如无需求变更程序约定的，需求的变更应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2.项目需求变更后，如果涉及乙方工作量减少或增加，双方应就相应减少或增加费用进行协商，达成一致的书面协议。合同第九条关于验收约定：1.验收应当按照双方在附件1中关于验收标准及验收时间的约定进行。乙方应当在验收日前做好验收的必要准备并向甲方发出可以进行验收的书面通知，甲方应当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开始验收。2.验收过程中，如开发成果与需求存在不符，乙方应当立即采取措施纠正不符之处，并与甲方协商约定新的验收时间进行验收。如果自开始验收之日起30日内开发成果仍不能验收合格的，视为开发工作失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十条关于乙方的违约责任约定：1.因乙方原因造成开发工作失败的，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同期存款利息。2.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开发工作延误而未能按照约定的验收时间提交验收的，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项目开发费的5‰乘以逾期天数计算。如乙方超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30日仍未将开发成果提交甲方验收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同期存款利息。3.乙方开发成果中的软件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发现存在缺陷和瑕疵的，甲方有权选择行使下列权利：（1）要求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免费进行修复，如因瑕疵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2）乙方拒绝修复的，可由甲方或由甲方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但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如因瑕疵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4.依本条第三款约定，对于乙方开发成果中的软件瑕疵，如乙方在开始修复工作后30日内无法修复，或者在乙方拒绝修复时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无法修复的，甲方有权选择行使下列权利：（1）甲方将该瑕疵软件退还乙方，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相应费用及同期存款利息，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2）甲方继续使用该瑕疵软件，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项目开发费的10%，并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8.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项目支持与维护服务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对于超过时限不履行义务的，乙方应按照合同金额的5‰乘以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9.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培训服务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对于超过时限不履行义务的，甲方应按照合同金额的0.5%乘以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关于甲方违约责任约定：1.如甲方逾期支付款项，则甲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按逾期付款部分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1对项目实施需求进行了约定。根据该附件，双方需要完成：1.跨境交易平台建设。买卖双方可以交易，10/12哈尔滨展现必须完成，中俄展示是重中之重。2.支付清算平台建设。需要建设完善的支付结算体系来支持渤海商品交易所多种交易模式，目前以跨境交易平台为第一个载体，3/30/2016必须完成。该附件同时约定：软件包功能必须加速整个工程速度和提供稳定交易。被告要得到源代码。原告在项目完成后，有3个月义务提供技术咨询。3/30/2016验收（业务部门和技术部门进行集体讨论）。此外，该附件还对项目主要实施内容、需求和关键时间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2对项目投入人员名单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渤海商品交易所于2015年7月向北明公司支付了3257200元。2018年4月21日，北明公司委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通过互联网浏览涉案平台的过程及相关页面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093号公证书。该平台系原告为被告开发制作的，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了相关界面的内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对项目需求进行沟通协商。2016年6月2日，被告将主平台需求变更情况发送给原告。2016年6月6日，原告将双方当日开会讨论的需求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被告表示邮件所述内容与会议讨论一致，同意照此执行，并表示涉及此次邮件内容所述之外的调整可再行邮件确认。2016年6月7日，原告将主平台UI最终版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被告表示无异议。2016年6月28日，原告通过邮件将主平台前台、主平台运营后台及用户名、密码等内容发送给被告，请求被告确认。被告表示按照新提供的素材重新配置。2016年7月18日，原告将运营后台地址、默认用户名、密码等内容发送给被告，被告回复“需要关联，会了。”2016年8月，双方就项目所涉及的订单与合同需求确认等内容进行协商。2016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综合平台测试环境已经部署新版本，主要完成（订单、合同等），目前综合平台的主业务流程基本完成，下一阶段任务为整个平台的测试、bug修改、页面布局调整及修改等，并将平台主站地址、主平台测试地址、供应商平台地址、运营平台地址以及测试用户和密码发送给被告。被告向其相关人员发送邮件，并抄送原告相关人员，表示综合贸易平台已经部署新版本，目前完成了订单合同阶段，请大家积极参与“商品发布”“订单”“合同”“后台管理”等功能、流程测试过程，如有问题请及时反馈。2016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将国际贸易平台运营后台地址、默认用户名、密码等内容发送给被告。2017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提出如下问题：1.文档资料不全；2.缺少mysql数据库IP&Port、用户及密码等信息；3.tomcat7.0存在安全漏洞，需升级至8.0；4.请提供程序源代码；5.请提供技术支持和故障处理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即如系统出现问题及故障，需开发商提供人员技术支持及解决。2017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如下：1.相关文档已经完善；2.数据库IP、port等信息已经完善；3.tomcat升级，一阶段确认后升级；4.源码现阶段不为提供；5.开发商技术支持联系人已完善。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尽快做一阶段确认。2017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如下：1.跨境产业电商平台日常运维及常见问题定位文档已进行相关的完善；2.平台相关单机tomcat服务器已升级到apache-tomcat-8.0.0；3.数据库测试机信息已提交附件；4.用户注册、密码找回等功能迁移已经部署到国际贸易平台；5.单点登录服务连接数据库已从boce_main库改为boce_db库；6.boce_main库的用户信息已经迁移到boce_db库中。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尽快做一阶段确认。庭审中，被告表示其于2018年5月发现网站不能使用，并联系原告的技术人员，原告为被告进行了重新启动。对此，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国际贸易平台已经重新启动，请安排人员查看是否仍有问题。”涉案网站现无法打开。对于网站无法打开的原因，双方意见不一。原告认为是被告将网站自行下线，被告认为原告未对网站进行系统维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二、涉案《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的确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应用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迟延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但原告于2016年6月28日将主平台前台、主平台运营后台及用户名、密码等内容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后，又于2016年7月18日将运营后台地址、默认用户名、密码等内容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原告在进行上述交付后，双方就合同所涉及的订单与合同需求确认等内容进行协商，原告于2016年11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平台主站地址、主平台测试地址、供应商平台地址、运营平台地址以及测试用户和密码发送给被告，并表示下一阶段任务为整个平台的测试、bug修改、页面布局调整及修改等。之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国际贸易平台运营后台地址、默认用户名、密码等内容发送给被告。后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对涉案系统提出问题，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表示其已进行系统完善，并要求被告进行一阶段确认。通过双方上述协商及履行过程可以看出，原告于2016年6月28日交付之后又多次进行交付，且双方之间就合同履行情况亦进行过多次协商，故该交付行为不能作为其完成交付义务的依据。原告主张其交付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2017年12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回复已进行系统完善并要求被告进行确认，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于此后对涉案系统是否符合约定提出过异议，以及原告于此后再次向被告进行交付或对系统进行修改完善。故可以认定被告对经原告完善后的系统予以认可，原告向被告完成交付的时间应为其向被告确认对系统进行完善的时间，即2017年12月25日。关于原告的交付时间是否符合约定。涉案合同虽约定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但通过双方于此后对需求变更进行协商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可以认定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进行了变更。此外，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进行交付后，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向原告提出问题，明显超出了合理的验收期限。但原告于此后对系统进行了完善并要求被告进行确认，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出的相关问题予以认可并放弃了期限利益。故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进行交付并不构成违约。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系统不符合约定，但通过双方往来邮件可以证明被告对项目需求进行过变更，被告未能说明变更后的详细需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系统与需求的不符之处。此外，被告于2018年5月发现涉案系统不能使用并联系原告，由原告为被告重新启动系统的过程，可以证明被告曾经使用过涉案系统，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系统是否符合约定提出过异议。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项目所有开发功能全部上线后，并通过相关技术验证，达到技术要求，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并且所有项目提交件均通过甲方评审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0%；从验收合格日起满一年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本案中，被告未在原告2017年12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确认已进行系统完善并要求被告进行确认后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的交付符合约定，被告应于10日内（2018年1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4071500元。现被告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约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并自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0.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告起诉时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被告未支付该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需就该款项支付违约金。该款项的付款期限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届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814300元。被告辩称其项目需求减少并要求核减合同价款。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项目需求变更后，如果涉及乙方工作量减少或增加，双方应就相应减少或增加费用进行协商，达成一致的书面协议。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协商并达成书面协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需求实际减少及相应的合同价款，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原告提供源代码，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回复源码现阶段不为提供，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交付源代码。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虽对被告要得到源代码进行了约定，但并未约定源代码的交付时间和交付方式。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系统，但被告未对涉案系统提出异议，亦未向原告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且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源代码并不影响对涉案系统的使用，故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源代码不应作为被告拒付合同价款的依据，原告应于被告支付合同款项后向被告交付源代码。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确定。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交付以及原告的交付不符合约定，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进行交付并不构成违约，且被告关于原告交付的系统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无需向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技术成果，被告未依约支付价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885800元；二、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71500元为基数，按照日0.5‰标准，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428元，全部由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剑腾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刘浩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