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5844号原告：潘春淑，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1幢402-1室。法定代表人：吴挺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白雪，公司法务。原告潘春淑与被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品图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潘春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品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白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春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品图公司：1.停止侵权，即停止在千图网（××）上传播涉案美术作品；2.在千图网（××）首页持续七天登载致歉声明，公开向潘春淑赔礼道歉；3.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潘春淑系“沪上花”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潘春淑许可，均不得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经潘春淑查证发现，品图公司未经潘春淑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在其经营的千图网网站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在线浏览和付费下载服务，品图公司在复制传播涉案美术作品过程中未进行署名，甚至刻意规避了署名信息。2017年11月22日，潘春淑向杭州市之江公证处提出申请，固定了上述侵权事实。品图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美术作品并从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害了潘春淑的著作权，且侵权内容的浏览量和下载量十分巨大，给潘春淑的作品授权业务造成了重大影响，使潘春淑丧失了原有的交易机会，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潘春淑确认品图公司已经删除被诉侵权图片，据此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品图公司答辩称：一、品图公司经营的千图网是一个围绕设计人群搭建的美术图片共享及分发网络平台，被诉侵权图片非品图公司创作、上传及下载，或参与创作、上传及下载。品图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没有参与实施侵权行为。潘春淑提供的证据及品图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可以表明被诉侵权图片分别由网络用户千图小哥哥（UID为206808）、dodo（UID为23537384）、千图网友（UID为19903269）上传，上传时间均为2017年6月。二、本案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品图公司及时履行下架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品图公司是典型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千图网的任意注册用户可自行上传图片到自己的空间，并可自行编辑标题、进行图片下架等操作，众多设计师在千图平台沟通积累人气及获得创作灵感，千图为设计师和普通用户之间搭建一个上传下载以及信息存储的空间，品图公司在网站上公示了设计师的名称、上传时间及上传者的所有注册信息。品图公司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搭建网站服务器，因此会收取一定的网站维护费，以保证平台图片共享互惠服务的可持续。千图网收取一定维护费和手续费的商业模式不构成“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符合免责的要件。品图公司虽采取收取手续费的模式，但并未参与到实际的交易。设计师仅仅是在注册的时候会勾选一个框架协议，约定手续费收取的方式，此后均依照框架协议执行。设计师上传什么作品、交易什么作品，品图公司均无法预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案涉手续费应当属于一般性的服务费，不属于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况。其次，品图公司作为一个网络服务平台，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千图网每周美术图片的上传量有近20万张，数据库拥有850万张图片，品图公司不可能对用户上传的每一张作品进行人工干预和审查，被诉侵权图片的上传和下载亦不例外。千图网每周上传图片有近20万张；被诉侵权图片并未出现在网站“首页、各栏目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可被明显感知的位置”；千图网并未对被诉侵权图片进行编辑、修改、上传及下载。综上因素，品图公司难以意识到被诉侵权图片在千图网传播，也非应当知道被诉侵权图片在千图网存储空间传播。此外，品图公司为防止信息不对称导致网站可能存在侵权作品，在千图网设立了举报按钮，并公示了举报电话、举报邮箱、举报QQ，任何人均可非常便利地投诉举报。品图公司还采取关键词屏蔽、以图识图系统以及人工抽查措施，已履行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对用户的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最后，品图公司第一次得知网站可能存在侵权图片是在收到起诉状后，并立即采取相应措施，及时对该图片进行了下架/删除处理，无主观侵权恶意。故本案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品图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潘春淑的损害赔偿请求显属过高，且合理费用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从品图公司的盈利来看，品图公司未从潘春淑的作品中获得直接收益，潘春淑亦未能举证其损失。从过错程度看，根据前述证据，品图公司已尽最大可能防止侵权。因此，潘春淑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与其损失不相对应，反而使得潘春淑因诉讼而获利。潘春淑提供的公证处发票，无法明确指向为本案所做的公证费用。请求驳回潘春淑的诉讼请求。潘春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浙杭之证字第14449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底稿，证明潘春淑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2017）浙杭之证字第13941号公证书，证明品图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涉案美术作品，构成侵权；合理费用票据，证明潘春淑为制止本案侵权所支付的公证费用，庭审中进一步明确金额为500元。品图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品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千图网注册声明、千图网用户上传演示、千图网上传声明、图片ID26730994、ID26718051、ID26914413上传者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品图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图片共享平台，涉案图片为网友上传，品图公司在协议中有开通盗版投诉通道，品图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且未有获利。证据2，侵权图片下线通知、下线截屏，证明品图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用户可能存在侵权行为时第一时间下线侵权图片，品图公司应受避风港规则保护。证据3，千图网图库识别截屏、千图网关键词屏蔽、千图网版权声明及举报通道、千图网内容品控手册，证明千图网采用技术、人工及公共监督多角度防止平台出现侵权情况。证据4，在先判例及和解协议，证明品图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以及潘春淑的请求过高。证据5，作品上传步骤、千图积分商城、积分后台及积分奖励，证明涉案图片为第三方上传，系真正侵权人；品图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图片共享平台。证据6千图服务费充值模式，证明没有直接收益。潘春淑质证认为，对品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注册声明和上传声明中均有作品权利归属的内容，品图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和维权权利，因此其并非网络服务提供商。涉案图片虽由网友上传，但品图公司和网友之间另外签署有特邀设计师等协议，最终涉案图片是否能够在网络中传播取决于品图公司，而非网络用户。证据2，虽然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删除，但基于品图公司内容提供者的身份，其并不适用避风港原则的免责条款。证据3的内容除举报通道外均非侵权预防措施，相反，相关内容表明品图公司深度参与了其平台图片的上传、制作、元素提供、审核以及权利归属等方面，其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证据4民事判决书所涉当事人、侵权作品、侵权行为的发生时间和侵权行为的具体表现均和本案有明显差异，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品图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和解协议也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证据5，根据品图公司与网络用户的协议，品图公司对用户上传的作品亦享有权利。根据作品上传步骤，用户上传作品后须经品图公司审核，品图公司提交的审核标准中明确指出原创作品中30%为品图公司指定的内容且不能出现品图公司未指定的元素，包括插画。因此，品图公司并非网络服务提供商，而是直接提供网络图片在线浏览、下载的内容平台。证据6，用户在被控侵权网站下载图片必须先付费购买品图公司的会员服务，因此品图公司是直接获益的。对品图公司提交的证据，潘春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在下文作出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系潘春淑（笔名：末春）创作的“沪上花”系列美术作品的其中三张作品，主要围绕女性、旗袍、民国风等主题，配以各种花、树、伞、珠宝首饰、精致妆容等元素进行创作。其中“沪上花001”作品，系潘春淑于2014年3月15日创作完成，2014年6月11日首次发表于潘春淑用户名为“末春”的新浪微博上，并在作品右下角署有其笔名“末春”。2017年4月19日，潘春淑获得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沪上花001”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另两幅作品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2015年1月5日发表于潘春淑名为“末春”的新浪微博上，诉讼过程中潘春淑陈述前一幅作品名称为“沪上花002”，后一幅作品名称为“沪上花005”。“沪上花002”作品右上角署名“末春”，“沪上花005”作品底部标有“@末春”。（2017）浙杭之证字第13941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1月22日，潘春淑的委托代理人杨成芳来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提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潘春淑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和网络查询了域名“58pic.com”的备案信息，显示该域名的主办单位为“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入该网站首页后有“特邀设计师”、“原创贡献者”等相关内容介绍，在页面上方搜索栏中输入“民国风化妆品宣传海报”浏览相关图片，点击“免费下载”后出现新页面，选择QQ登录，购买“原创VIP”会员服务。先后下载了涉案图片。经比对，被诉三张侵权图片均以穿旗袍女性人物为主要部分，该女性人物在整体造型、五官比例和面部表情、发型、肢体动作、服装花纹、首饰等方面与潘春淑主张权利的作品高度一致，编号为26718051、26730994、26914413的图片分别与潘春淑“沪上花001”、“沪上花002”、“沪上花005”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编号为26718051、26730994的图片标示为“特邀设计师供稿”，图片下载量分别为578次、482次。编号为26914413的图片标示为“原创作品”，图片下载量为147次。根据“千图网”后台显示，被诉侵权图片上传情况如下：编号为26718051的图片，上传者为dodo，用户ID为23537384，上传时间2017年6月；编号为26730994的图片，上传者为千图小哥哥，用户ID为206808，上传时间2017年6月；编号为26914413的图片，上传者为千图网友，用户ID为19903269，上传时间2017年6月。品图公司认可“千图网”（××）为其所有并经营。品图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日用百货等等。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向潘春淑出具发票载明公证费3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为500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潘春淑主张的作品系使用电脑绘制的复古旗袍女性人物图，神态生动、体态婀娜、色彩雅致，具有其特有的美感和独创性，属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潘春淑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底稿，展现了其创作涉案作品的过程，三张作品均首次发表于潘春淑的微博，署名为潘春淑笔名“末春”，就“沪上花001”还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潘春淑系涉案上述三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潘春淑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本院前述认定事实，品图公司“千图网”上传并提供下载的编号为26718051、26730994、26914413的图片分别与潘春淑“沪上花001”、“沪上花002”、“沪上花005”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品图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是双方争议所在。潘春淑认为品图公司为内容提供者，构成直接侵权。品图公司抗辩认为图片由网站网络用户上传，品图公司属于网络服务提供商，已尽到自身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千图网”编号为26718051、26730994的图片标示为“特邀设计师供稿”，根据“千图网”网页介绍，品图公司与特邀设计师签署有独家买断版权协议，由品图公司指定设计方向和评审机制，特邀设计师接受“千图网”的设计需求与建议，其收入模式为固定高底薪。品图公司提交的《千图内容品控手册1.0》重要概念解释部分，对“特邀设计师版权协议”解释为作品版权独家属于千图的OGC特邀设计师原创作品。因此，品图公司根据其与上传者的约定，对上述两张被诉侵权图片享有“独家版权”。编号为26914413的图片标示为“原创作品”，系ID为19903269的用户上传，前述《千图内容品控手册1.0》通用审核标准部分，要求原创作品的原创度必须在70%以上，另30%的非原创内容须为千图网官方指定版权内容。而且，根据品图公司提交的千图网用户注册声明第4.2条以及用户上传声明，用户使用千图网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代表了用户有权且同意“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性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授予千图网对该内容的存储、使用、发布、复制、发行、展览、网络传播、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作品、传播、表演和展示等权利；……再授权给其他第三方以上述方式使用的权利；以及对作品进行单独维权的权利。”因此，对上述标示为“原创作品”的被诉侵权图片，品图公司通过与上传者的约定取得相应“著作权”。综上，就涉案三张被诉侵权图片而言，品图公司并非单纯提供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将自身享有权利的涉案图片经人工审核后发布在“千图网”上，供公众在线浏览和下载，其行为属于通过信息网络直接向公众传播涉案图片的行为。因此，品图公司关于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涉案图片与潘春淑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品图公司未经潘春淑许可实施前述行为，侵害了潘春淑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品图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潘春淑在审理过程中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并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项诉请不再评判。关于品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案中，潘春淑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品图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潘春淑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三张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品图公司的侵权情节、涉案图片下载数量以及潘春淑为本案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品图公司应赔偿潘春淑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1000元。对于潘春淑提出品图公司侵犯其作品署名权，必须在“千图网”（××）首页连续七天登载致歉声明，公开向潘春淑赔礼道歉的请求，因品图公司“千图网”上传并提供下载被诉侵权图片未表明作者身份或标明作者姓名（笔名），其中编号为26730994图片遮掩了作品原有署名的大部分，因此侵犯了潘春淑所享有的作品署名权。由于署名权属于著作人身权，故本院对潘春淑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千图网”（www.58pic.com）网站首页连续七天登载对原告潘春淑的致歉声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定）；二、被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春淑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1000元；三、驳回原告潘春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潘春淑负担910元；由被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0元。原告潘春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玉环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