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厚能，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国仕，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548071。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泓铮，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804111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贵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68号贵阳饭店17层。 法定代表人：林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贵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交民巷8号。 法定代表人：薛晓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中旅国际贵州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贵阳国际中心3号楼3209号。 法定代表人：哈玉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波，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06109。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康，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82542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竹，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上扬，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周厚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贵州公司）、中国旅行社总社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总社公司）、港中旅国际贵州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中旅贵州公司）、李清竹、蔡上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厚能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字6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股权转让。625号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以李清竹辩解的“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清竹之间存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股权转让协议”为由，驳回原告要求李清竹支付股权转让费的请求。对此，上诉人认为李清竹收购原告股权，有充分确实的证据支撑，而且在一审中得到了确认。其一，2014年8月5日的《股东董事会决议》。在这个决议上签字的人，即法人股东中旅总社（林寿代表王玲，朱春鹏签字）、股东赵毅，股东周厚能都知道，并以签字的形式证明李清竹口头发出了收购原告和赵毅股权的要约，否则，股东们是不会讨论，也不会作出这个决议。决议就是对李清竹发出要约的承诺，就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其二、蔡上扬在一审开庭中认可，他参加了上述会议。这证明蔡上扬也是知道李清竹要收购股权之事。其三、李清竹在一审开庭中认可，会议结束时她到了会场，并多次表示，她是要收购原告股权的，之所以后来不履行，是因为贵州公司的账目不清，才放弃收购。其四、李清竹在事实上接任了贵州公司的总经理一职，而收购股权是接任总经理的前提，是不可分割，相辅相成。否则，全体股东，包括我，是不同意李清竹担任总经理。其五、有2014年2月24日李清竹签字的交接清单为证。二、625号判决认为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故只审股权转让一个，不处理另两个。上诉人认为，对此，判决书没有引用法律条文，这就是说，没有法律依据。而且1、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条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的原则，第八条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原则。可以在一个案件中处理，却要分成三个案，让当事人多跑法院，立三个案，开三次庭，既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又浪费审判资源，浪费人力物力。2、既然是三个诉求，为什么选这一个处理，不选另两个处理？只选择认为对原告不利的处理，不选对原告有利的处理？其选择的依据是什么？判决没有说明。其实一个案件有多个请求是常见的，正常的。3、原告和被告是同一的，又基于同一事实，诉求又是相关相连的，依理依法，都应当一并处理。三、一审对被告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不处罚，对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未调取，存在审理程序不当。 中旅贵州公司、中旅总社公司、港中旅贵州公司、李清竹、蔡上杨未作答辩。 周厚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清竹在1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费人民币100万元给原告，中旅贵州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0万元；3、判令港中旅贵州公司10日内提供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给原告；4、判令中旅贵州公司10日内提供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的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旅贵州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0日，股东为周厚能、中旅总社公司、赵毅，法定代表人为林寿，总经理周厚能，副总经理为赵毅、吴凤龙、蔡上杨。2014年8月5日，被告中旅贵州公司召开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免去周厚能的总经理职务。二、经自然人股东同意中旅社提名推荐，董事会一致同意聘任李清竹为公司总经理（在岗试用期六个月）。以上任免决定从即日起生效。七、鉴于周厚能和赵毅拟全部出让持有股份，李清竹愿意受让该股权。决议内容上有林寿、赵毅、周厚能签字,无李清竹签字。周厚能在中旅贵州公司的股权登记未发生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涉及三个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三个诉请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因三者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关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原告主张与李清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为此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中旅贵州公司召开第二次董事会决议，现被告李清竹辩解其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口头、合同约定，董事会会议不能决定个人购买股权，原告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只有董事会决议，该决议上被告李清竹并未签字，对其不具约束力，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清竹之间存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股权转让协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厚能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周厚能负担，4500元，退还原告周厚能。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是否得当；二、上诉人周厚能与被上诉人李清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成就,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应否支持上诉人周厚能要求被上诉人李清竹给付股权转让费1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周厚能主张的股权转让纠纷、损害股东利益纠纷（因股权转让纠纷而产生）、股东知情权纠纷的三个法律关系中，因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与股东知情权纠纷系公司的股东方能提起的诉讼，但周厚能在股权转让纠纷中主张其已将股权转让，不是公司股份，故周厚能诉请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周厚能是否系中旅贵州公司股东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以周厚能“中旅贵州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召开的董事会形成鉴于周厚能和赵毅拟全部出让持有公司股权，李清竹愿意受让该股权。董事会同意在财务负责人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梳理后，以2014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对公司净资产价值审计评估，以此净资产值作为股权交易基础”的诉讼理由要求判令李清竹在1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费人民币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争议事实、法律关系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进行释明和审理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周厚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周厚能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厚能与李清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成就，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应否支持上诉人周厚能要求被上诉人李清竹给付股权转让费100万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股权转让的程序是，原则上依据股东提出申请、签订转让协议、资产评估、修改公司章程、进行变更登记等程序进行。本案中周厚能主张已将中旅贵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清竹，竹，但在本案审理中周厚能未能举证证实以下事实：1、周厚能与李清竹之间存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的李清竹同意受让周厚能在中旅贵州公司的股权及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等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的股权转让协议；2、中旅贵州公司的股东名册及公司登记机关已将股东周厚能变更为李清竹；3、李清竹已代周厚能行使股东职责。故周厚能与李清竹之间的股权转让尚未成就，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周厚能仍是中旅贵州公司的股东，本院对周厚能要求李清竹给付股权转让费10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对周厚能的其他上诉主张因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厚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周厚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淑婷 审判员  雷 苑 审判员  张莲昌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郭佳 书记员李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