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1，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某，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1，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中专文化，农民，家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2，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2，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瑞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1及其辩护人梁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周某1、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陈某、被告人邓某2及其辩护人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海南省海口市××区与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昌荣村民小组出土地，恒运达公司出资，共同合作开发“海口市龙华众荣骑楼商业街”项目（后更名为昌荣星城项目）。 2017年12月28日，昌荣星城项目陆续动工。项目动工后，以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某2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谋以《合作协议书》存在纠纷、项目不合法为借口，组织、煽动部分昌荣村村民对昌荣星城项目工地、众荣路项目工地（市政道路工程）的正常施工进行阻挠。随后，邓某1建立了“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的微信群并担任群主；王某1在昌荣村“公期”期间发表演讲并张贴大字报煽动村民阻挠施工；王某2在微信群内煽动村民缴纳上访、阻挠施工的经费；邓某2负责管理经费。 2018年1月23日至6月9日期间，在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的组织、煽动下，部分昌荣村村民不顾工地张贴的施工告示和工地安全告示，先后18次强行聚集到昌荣星城项目和众荣路项目工地，以辱骂、威胁、恐吓施工工人，堵塞施工道路、拦截车辆的方式阻挠工地施工，多次迫使该项目停工，造成了施工单位经济损失。 2018年6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邓某1、王某2、邓某2在阻挠工地施工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某1在昌荣村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到案经过，被害单位恒运达公司代表刘国平的报案书、被害单位中建联华（海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华公司）代表李某的报案书、龙华区政府的报案书，《合作协议书》，《建筑施工协议书》，《施工协议书》，龙桥镇挺丰村民委员会、昌荣村民小组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语音记录，中建联华公司出示的情况说明，昌荣星城项目审批文件等相关政府材料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资料，被害单位代表刘国平、李某的陈述，证人晏某、陈某2、梁某2、蔡某、冯某、林某1、李某、邓某3、邓某5、邓某6、邓某7、王某3、邓某8、王某4、邓某9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在案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以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某2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参与阻挠施工，没有纠集其他村民去施工现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内容违法，涉案昌荣星城项目工地、众荣路项目工地等违法施工等事由阻却寻衅滋事犯罪的成立。昌荣村集体土地不能用于非农业建设。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名的九名村民是挺丰村委会的村民，无权代表昌荣村村民签订合作协议，且协议未及时向村民公布。昌荣星城项目工地、众荣路项目工地违法施工，导致昌荣村村民集体阻止施工维权。二、被告人邓某1等村民阻止施工目的是保护村集体合法权益不被他人侵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因合作协议严重违法及项目工程违法施工等存在诸多纠纷，昌荣村民小组和涉案工地施工单位对村民的诉求不积极处理，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各被告人非恶势力犯罪，更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观上邓某1等人并不认为自己参加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和其他被告人之间的关系是松散的，村民多次到涉案工地阻止施工是为了解决纠纷，目的不是实施犯罪活动，且在工地上不威胁、不打架，并非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四、起诉书指控邓某1多次纠集村民阻止工地施工不是事实。邓某1创建微信群是为了方便聊天，捐钱是作为上访的车费及用于买水。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纠集村民阻挠施工。五、如果无罪观点不被法院采纳，亦请法庭综合考量，邓某1属初犯、偶犯，应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在“公期”上发表的演讲只是针对村里的事务，并非煽动村民去阻挠施工。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1参加阻止施工的初衷是维护昌荣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起诉书指控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王某1无罪。一、昌荣村民小组和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严重违法。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昌荣村民小组没有集体建设用地，因而没有合作开发的基础和前提。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的九人并不是村民小组村民代表会议的合法代表。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对村民公示过，要求工地停止施工等待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出面处理的诉求合理、合法。二、被告人王某1等人到昌荣星城项目现场阻止施工，是为维护集体利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四被告人曾向龙桥镇、龙华区、海口市政府信访投诉，也多次拨打12345热线投诉项目施工违法。在施工现场没有打人、毁坏财物、勒索钱财等。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阻挠施工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没有合法依据。至被告人被抓，昌荣星城项目未取得建设工地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众荣路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就进行施工均是违法的。项目停工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是其自身违法行为所造成，且是否造成经济损失没有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四、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人没有非法控制一定地域范围，欺压百姓的行为，没有达到恶势力认定标准。被告人之间没有具体、明确的分工，到现场阻挠施工也是随意的，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的基本特征。被告人筹集资金系为了信访买水、租车用。五、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1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1出于维权的心理阻挠施工，社会影响较小，且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是初犯和偶犯，没有人身危险性。辩护人当庭出示两份信访材料收据、文件接收单证据，以证明被告人王某1向政府投诉昌荣星城和众荣路项目不合法以及村长不公开《合作协议书》，要求政府出面处理。 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从事实和证据方面分析，被告人王某2等人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昌荣村民小组和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法在先，严重损害包括王某2等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四被告人等阻拦的是不具备施工条件、被国土部门和城管部门书面责令停止违法施工的在建项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阻挠施工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没有合法依据。王某2等被告人阻止施工的目的在于维护集体利益，不具有任何的主观恶性。指控王某2在微信群内煽动村民缴纳上访、阻止施工经费证据不足。二、依照刑法的具体规定，被告人王某2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被告人王某2等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阻挠施工行为，其情节也是显著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某2等人侵犯的不是公共秩序。被告人王某2在客观方面没有无事生非、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等行为。三、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人没有谋财、打砸的恶劣行为，也没有具体、明确的分工，到现场阻拦施工也是随意的，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的基本特征。每次阻拦施工的行为，并不是都构成独立的犯罪，没有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四被告人阻拦施工的目的是为了维权，平时没有聚集在一起从事其他违法行为。筹集资金系为了信访用于买水、租车。四、被告人王某2等人阻挠施工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五、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2构成犯罪，其对所实施的行为供认不讳，且系初犯、偶犯，没有人身危险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昌荣星城项目及众荣路项目违法施工，被告人邓某2等人阻止施工事出有因。昌荣星城项目的建设方恒运达公司与昌荣村民小组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履行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自始无效。昌荣星城项目在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挖地基等施工建设，属于违法施工。邓某2等人阻止施工是为了维护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人邓某2的行为不成立寻衅滋事罪。邓某2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和目的，参与阻止施工的行为并不存在寻求刺激、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没有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客观上邓某2等人没有用暴力的方式拦截，整个阻止施工的过程并未打砸设备、未造成任何人员的伤亡。被告人出于维权，也听从了政府的规劝走上访路线。但施工方和村委会不但引发了此矛盾，而且还对政府部门的要求及责令熟视无睹，项目施工方具有严重的过错在先。本案的阻止施工行为并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三、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人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也没有牟取不法经济利益的目的，依法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四被告人之间不存在事前的预谋策划，也无严密的组织分工，去工地阻止施工均是自发自愿，没有专门的人负责组织，不具备犯罪集团有组织、有预谋、持续性及稳定性的基本特征。四、如果法院判定被告人寻衅滋事罪成立，邓某2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邓某2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被害方有过错；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海南省海口市××区与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昌荣村民小组出土地，恒运达公司出资，合作开发“海口市龙华众荣骑楼商业街”项目（后更名为昌荣星城项目）。该合作协议曾在村民大会上讨论、展示，也曾在村公示栏和政府相关网站进行了公示，签约时包括村民小组长等九名村民代表中的八名签字捺印（其中一名未到场），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同时也对所涉及的土地权属进行了测量和勘界确认。此后，恒运达公司办理了土地、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为了该项目的发展前景和村民出行方便，该项目的工程包含两部分，其一为恒运达公司负责开发的昌荣星城项目（已得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进行前期平整），其二为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华公司）承建的市政工程众荣路工程项目（已办好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 2017年12月28日开始，昌荣星城项目开始陆续动工。工程项目开工后，被告人王某1、王某2、邓某1、邓某2等人在昌荣村公庙、排球场共谋以《合作协议书》存在纠纷、项目不合法为借口，组织、煽动部分因开发土地未获得补偿款的昌荣村村民，对昌荣星城项目工地、众荣路项目工地（市政道路工程）的正常施工进行阻挠，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或多赔铺面。由被告人邓某1建立了名为“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的微信群，并担任群主。被告人王某1以帮助村民了解土地价值为由，在昌荣村“公期”期间发表演讲并张贴大字报煽动村民阻挠施工。被告人王某2在微信群内煽动村民缴纳上访、阻止施工经费，被告人邓某2负责管理经费。迅速形成了以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某2为重要成员的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而采用威胁、恐吓手段阻止开发商施工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1月23日至6月9日，在该集团成员的组织、煽动下，部分昌荣村村民不顾工地张贴的施工告示和工地安全告示，多次强行聚集到昌荣星城项目和众荣路项目工地，以辱骂、威胁、恐吓施工工人，堵塞施工道路、拦截车辆的方式阻挠工地施工，多次迫使该项目停工，给开发商的工程进度造成重大影响和经济损失，给当地的投资环境造成恶劣影响，严重阻遏了村集体的经济发展和权益实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23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纠集村民拉横幅挂在工地门口道路上进行堵路，阻止工地施工。 二、2018年3月7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纠集村民拉着横幅强行闯入施工场地内，阻止工地施工。 三、2018年3月10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邓某2纠集村民进入工地生活区门口聚集，阻止工地施工。 四、2018年4月17日下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纠集村民到工地，以堵路的方式阻止工地施工。 五、2018年4月22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2纠集村民在工地及项目部门口聚集，阻止工地施工。 六、2018年4月22日下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2纠集村民进入工地，阻止工地施工。 七、2018年4月23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纠集村民到工地，以堵路的方式阻止工地施工。 八、2018年4月23日下午，被告人邓某1纠集村民到工地门口道路上进行阻挠施工。 九、2018年4月24日上午，被告人王某1、王某2纠集村民在工地门口进行堵路，阻止拉运材料车辆。 十、2018年4月24日下午，被告人邓某1、邓某2纠集村民进入工地，阻止工地施工。 十一、2018年4月25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纠集村民在项目路口堵住项目管理人员的车辆，阻止工地施工。 十二、2018年4月26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纠集村民强行进入施工场地内的道路上用摩托车进行堵路，阻止工地施工。 十三、2018年4月27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纠集村民以搬运石头在工地门口道路上堵路的方式，阻止工地施工。 十四、2018年4月28日上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邓某2纠集村民进入施工场地道路上进行堵路，并在道路上机械面前蹲坐，阻止工地施工。 十五、2018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纠集村民，进入施工场地内阻止工地施工。 十六、2018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纠集村民进入工地，阻止工地施工。 十七、2018年5月5日下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纠集村民到工地以堵住大门锁头的方式，阻止工地施工。 十八、2018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邓某1、王某2、邓某2纠集村民进入工地以爬上挖掘机的方式，阻止工地施工。 2018年6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邓某1、王某2、邓某2在阻拦工地施工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某1在昌荣村公庙排球场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9日17时许，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在海口市××区昌荣星城项目工地抓获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邓某1、王某2、邓某2等人。2018年6月13日17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海口市××区球场抓获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王某1。 2、报案书：证实2018年4月14日，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政府报案称，近期有个网名为“无私4C”的人在网上散布言论称昌荣星城项目不合法合规，政府、村干部存在滥用职权为私牟利的行为。该言论严重侵害集体及村民合法权益、阻碍经济发展，造成不明真相村民无理上访，威胁现场施工人员，阻挠正常施工，恳请公安部门予以打击。2018年6月9日，被害单位恒运达公司代表刘国平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2017年12月28日至今，在昌荣星城项目工地施工过程中，多次被人打砸工地器材设施、言论威胁施工工人，阻挠施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干扰了社会公共秩序。2018年4月16日，被害单位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代表李某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2018年4月15日至27日，昌荣村村民王某1等人到众荣路市政工程工地阻拦施工队施工，并言语恐吓工人，用电动车及小车进行阻路。 3、被害单位恒运达公司代表刘国平（恒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该公司与昌荣村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作开发昌荣星城项目。2012年，其公司和龙桥镇昌荣村的9个村民代表进行会议讨论，8名村民代表签名通过了合作协议。约定：昌荣村的村集体和村民提供土地，其公司出资进行建设，项目建成后有16栋楼，其公司使用9栋，昌荣村村集体拥有2栋，项目用地上的××村，村民和集体的楼都有铺面，项目建成后的收益红利归昌荣村集体和村民共享。合作事项在昌荣村庙里的村民公示栏上及互联网上公布。此后历时6年，公司按照法律法规要求的程序协助村民小组完成了一系列相关的审批手续，并且该项目已在镇政府进行备案。合作协议在法律上已经具备了效力。其公司开发昌荣星城这个项目就是想带龙桥镇昌荣村村民一起致富，是响应国家惠民、利民政策，并且合法取得国家和政府的相关批文，但是屡屡遭受村民的阻挠，工程进度无法按期完成，使得其公司损失巨大。 4、被害单位中建联华公司代表李某（中建联华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5日开始至今几乎每天都有昌荣村村民到其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旁的市政道路工程工地阻挠施工，他们每次到工地上阻挠工程车辆进出并用言语恐吓施工人员，还有部分人把电动车堵在工地门口，施工单位把政府公告及相关文件都贴在工地门口，并通过政府也发公告到村里告知村民，但是村民每次来都不承认公告，其公司便报警。2018年4月27日9时许，其和工人在市政道路工程工地里施工时，昌荣村的王某1和一名青年男子二人骑着摩托车从工地的围挡大门进来，进来就叫其等停止施工，并骑摩托车堵住工地的围挡大门不让车辆出入，接着就有大约五六十名村民也到大门处站着，其中有小孩、中老年人、妇女和男青年。大约半个小时后，昌荣村的王家欢、王某1和王某3就带头强行进入工人的宿舍，公司管理人员劝说他们出去，王家欢、王某1和王某3等人就用言语恐吓管理人员，其就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和镇政府的人都过来劝说，但他们不听，派出所的人和镇政府的人返回工地项目部的时候，昌荣村的王某1就带头用石头堵住项目部的大门，不让镇政府和派出所的车辆出入。后镇长到场进行调解未果，王家欢、王某1和王某3就带头用石头堵住工地路口，直至12时30分左右，昌荣村的村民才陆续离开。2018年4月28日8时30分左右，王某1一个人到工地项目部的路口拦住施工车辆不让出入，接着又搬石头放在路中间堵住路，他还打电话叫昌荣村的村民们都上来，不到十分钟就有大约三十名村民到工地围栏外面站着，在场的人还有王某3，他用言语威胁恐吓不让施工，也不允许施工车辆出入，王某1还辱骂总工。每次来阻挠施工的昌荣村村民人数有十几人，二十几人，三四十人不等。 5、《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昌荣村民小组）将其位于海口市××区集体及农户土地、电影公社旁边土地（甲方及农户土地）交由双方作为项目用地，乙方（恒运达公司）出资进行整体规划报批，办理政府合法建设用地手续，三通一平，建设海口市龙华众荣骑楼商业街（后更名为昌荣星城）。该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收益分配做了详细约定。甲方落款除了村长邓某3签名、盖有昌荣村民小组公章之外，还有八名村民代表签名捺印。 6、昌荣村民小组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0月10日晚9点，昌荣村民小组组长邓某3在昌荣村公庙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昌荣村集体留用地与恒运达公司合作开发众荣骑楼商业街事宜。议定：昌荣村同意将电影公社北侧集体及农户土地约220亩土地作为众荣骑楼商业街项目用地，与恒运达公司合作开发。参会的村民和村民代表共25人。在《龙华区昌荣村民小组与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村民代表签字表》上共有228人签名。 7、龙桥镇挺丰村民委员会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7月，在挺丰村民委员会龙桥镇驻村工作组人员参与监督下，组织下辖区五个村民小组村民在挺丰村委会六届村民委员会村民会议代表选举中，选举出共计28名村民会议代表，任期三年，其中昌荣村民小组村民邓孚清、邓某6、邓孚惠、邓某7、吉德兰、吴妚妹、邓某4雄、邓孚浡、邓某3等9位同志当选为村民代表。整个选举产生过程，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进行，合法有效，并报备至龙桥镇政府。目前，因挺丰村委会人员变更，办公场所搬迁，无法查找到2010年7月挺丰村委六届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选举的相关档案资料。 8、龙桥镇纪委关于（2015）海龙纪监信字007号举报信情况汇报：证实2015年3月9日，龙桥镇纪委给举报人邓先生的回复，经龙桥镇纪委下村了解和走访群众，昌荣村于2012年7月拟与恒运达公司合作开发该村的集体土地，此事该村以书面形式征求了村民的意见，多数村民都签名同意。2012年10月10日晚上9点，昌荣村还针对合作相关事宜专题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出具会议纪要。该合作是征求村民意见后集体讨论决定开发的。龙桥镇纪委于2015年3月27日电话通知举报人邓先生，3月30日9时20分，昌荣村三位村民代表到镇纪委办公室看完答复件后，拒绝签名。经龙桥镇纪委对《合作协议》上的签名进行核实，村民代表邓孚清、邓孚浡、邓孚功、邓某6、邓某4雄、邓某3等6人证实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在场的，且协议上的名字是自己签的；吴妚妹、吉德兰证实签订合作书其不在场，协议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邓某7证实签订合作书其在场，协议上的名字是自己签的。 9、备案表、复函、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7月4日，海口市龙华区发改委同意昌荣星城项目备案。2017年11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办理昌荣星城项目施工前期准备工作。2017年11月27日，龙桥镇委同意昌荣村与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备案、同意建筑设计报建。2017年11月27日，龙桥镇委关于昌荣星城项目《异议书》的说明，项目留用地合作事宜经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已公示。2017年12月7日，海口市龙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昌荣村的昌荣星城项目依据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图纸设计。 10、关于昌荣村村民信访件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实2017年4月19日，龙桥镇纪委通过调查，昌荣村村民小组与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并签订合同协议，程序合法有效。得出的处理意见是：昌荣村村民小组依法依规处理村里事务，未存在违纪违法现象。 11、关于对昌荣星城项目有关情况法核的函的法律意见：证实经龙华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审查，村民代表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就可认为代表了全体村民的意志，程序是合法的。 12、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网龙华之窗网页关于昌荣星城建筑设计方案规划批前公示截图：证实2017年10月24日，政府部门对涉案的项目在网上进行了公示。 13、关于同意办理昌荣星城项目施工前期准备工作的复函：证实2017年11月7日，海口市龙华区住建局向昌荣村民小组复函，同意该村民小组凭函办理昌荣星城项目施工前期准备工作。 1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于2018年1月22日开工，建设单位是海口市龙华区城乡道路规划建设站，施工单位是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 15、《施工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28日，张某将其承建的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发包给唐某1。 16、龙桥派出所调派出动单：证实海口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 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日，共计出警15次，均为昌荣星城项目工地阻拦施工问题。 17、情况说明：证实海口市龙华区国土资源执法大队出具，内容为2018年5月3日该大队工作人员接到反映称众荣路市政工程项目有人涉嫌违法平整土地且群众阻碍施工，该大队赶往现场调查，因施工单位现场无法当场提供相关用地审批手续，该大队当场下达了《协助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后建设单位提供了相关审批手续，该大队认定项目建设单位不存在违法用地行为。 18、关于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复工的函：证实2018年6月9日，海口市龙华区城乡道路规划建设站向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复函称：经区政府与市国土局协调，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项目相关手续已完善，已具备继续建设条件，请贵公司尽快复工，并加快项目的推进。 19、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恒运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2018年4月16日至4月28日间，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众荣路项目受王某1、王某2、邓某1、邓某2等人的阻挠，造成工程机械、人工费用直接经济损失达207696元。 20、被告人邓某1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邓某1微信昵称：岁月不饶人，微信号：×××，手机微信内有一群名叫“守护家园抗战土匪”。邓某1在微信群内发言：“条幅写：还我们留用地，我们要生存。停止施工，停止侵权。”“今晚公庙集合，准备去上访，还有捐款去买球买网”等。 21、被告人王某2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王某2微信昵称：小小，微信号：×××,手机微信内有一群名叫“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王某2在微信群内发言：“各位同志、各位村民，今晚大家集合搞事情”、“为了更好保护我们的家园，希望大家周四早上到公庙集合准备上访，互相转告踊跃参加。当然也需要经费，每人出资100元，家庭困难的出50也可以”、“兄弟们，准备上山”等等。 22、被告人邓某2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邓某2微信昵称：美好人生，微信号：×××，手机微信内有一群名叫“守护家园抗战土匪”。邓某2微信内发言：“现总收入6220元，一次付出950元，二次付出3600元”、“总收入7350元，付出4550元，剩余2800元”等。 23、微信聊天语音记录：证实被告人邓某1发言：2018年5月2日10时45分，“晚上、下午如果工地有施工，就过去拦”。20时40分，“一起过来商量集会”；5月4日23时32分，“他们晚上干活施工，也上去拦”；5月5日15时33分，“看小店有没有老人，叫一些老人上来”。15时49分，“一起上去推翻它”；5月11日9时29分，“搞了六条横幅”。19时41分，“明天多一些把横幅挂了”；5月25日19时42分，“出来搞事情啦”；5月26日9时51分，“他们若在工地上牵电线，就让他们停”；5月27日22时35分，“群里除了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要去上访”；6月4日9时54分，“他们都去指挥部了”；6月9日10时47分，“晚上7点到公庙，大家都到公庙，筹钱买网买球，去巡村”。16时6分，“大家一起上来”。16时33分，“大家多一点人上来”。被告人王某1发言：2018年5月7日12时49分，“集中，在公庙集中”；19时30分，“那些如果拉东西出工地，就把他拖下来”；5月9日12时23分“今晚到公庙集合”。5月16日20时3分，“大家到公庙里来”。被告人王某2发言：2018年5月2日16时59分，“召集多-些老人上去阻拦，那些自留地他们已经在挖了”；5月16日19时10分：“有车进去了，先召集人。已经有10多辆了，准备下，我们拿西瓜刀或什么刀上去”。 24、证人林某（龙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代表龙桥镇政府来报案。近期有人在网上散布一些针对龙桥镇政府及村民小组的不实言论，对方认为昌荣星城项目不合法合规，政府、村干部滥用职权，为私牟利。对方是在2018年4月11日凌晨3时15分，在天涯社区海南发展页面内发出的言论。网上名称叫“无私4C”的人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严重侵害村集体及村民合法利益、阻碍经济发展，造成不明真相的村民无理上访，造成不良影响。 25、证人晏某（恒运达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有黑恶势力以“留用地”的名义，强揽工程，并在工地里闹事恐吓工人。2018年3月7日，邓孚乎、邓孚东、邓孚迪、邓某1、邓孚光和王某4等人强行进入昌荣星城配套的市政道路施工现场进行阻挠并威胁施工人员；2018年3月10日9时许，昌荣村村民邓孚迪、邓某1、王某1和王某4等数十人闯入工地用电动车堵住路口不让施工车辆进入工地，扬言要殴打工人，并恐吓货车司机，造成工地无人工作，公司财产损失；2018年4月27日9时左右，王某4、王某1等数十人强行闯入工人的宿舍。其公司的张总（张某）对闯入宿舍的村民进行劝离，村民在宿舍滞留了一小时左右。王某4准备离开宿舍的时候，恐吓工人称最好不要出工地。接着，王某4、邓孚迪、邓某1和王某1等人带着十多个村民用石头将工地宿舍门口的路堵住，不准施工车辆出入。后来有一个工人向其反映那些村民说要是工人走出监控外面就将工人打死；2018年5月2日22时左右，邓孚迪、邓某1、王某3和王某1等数十人强行闯入工地，对着正在施工的工作人员进行恐吓，要求他们马上停止施工要不然就打人；2018年5月5日凌晨1时左右，王某4、王某1和邓某1带着数十名青年男子强行闯入工地，恐吓挖掘机司机要求马上停止施工。当日15时左右，王某4、王某1和邓某1带着数十名青年男子到工地门口，并对工地的围挡大门进行破坏，在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对面的围挡外面用石头向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司机砸去。挖掘机司机看到很多石头扔过来，就跳车躲开；2018年5月23日9时30分，邓某1、邓孚傅、邓孚东等人纠集十多名村民到龙桥镇惠农路冯小刚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北边拉横幅，对市政工程道路进行阻挠。其证实海口市龙华区住建局向该公司复函称可做该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还证实中建联华公司在收到停工通知后就停工了，是恒运达公司工人在施工。 26、证人陈某2（中建联华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王某3等人骑摩托车到工地现场，堵住工地大门（工地有围挡），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拉运材料和土方，随后王某3等人又对工人进行辱骂、威胁，说：再干工，就打死你们。2018年4月17日8时许，一批村民堵住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车辆进出，还扬言要打死这些施工的人，王某2当时还拿出手机对管理人员进行拍照，说：我认得你们了，你们出去给我小心点。当时王某1一直在对其等说土地的问题，但经解释未果。2018年4月22日10时许，又有村民来阻挠施工，其知道名字的有王某3、邓某1、王某4、邓某8、王某5，这群人又到众荣路工地，其中有人站在外面朝围挡里面的挖掘机丢石头，还喊话威胁其等停工。王某1当时还指挥一群村民拆除围挡，强行进入工地内来。出于施工安全考虑，其等不得不停工。2018年4月23日9时许，王某1、王某2、邓某1、王某3、邓某9、邓某10带着一群人又到众荣路工地阻挠施工，工地被迫停工。2018年4月24日8时许，王某2先来到工地现场，对机械司机进行威胁、恐吓，不许司机施工，司机停工，他又拿出手机对其进行拍摄，并且威胁说叫其小心点。工地被迫停工后，王某1、王某3、邓某9、邓某10又赶到工地现场，与王某2汇合，堵塞施工道路，不让工人拉运材料。当天，政府工作人员过来规劝，但是他们不听劝，依然堵路，迫使整个工地全部停工，直到当日11时许才散去。2018年4月25日8时许，王某1、王某4、邓某1、邓某8等人先到了工地的阻挠施工，工地停工后，他们没有散去，依然在工地门口的道路上进行堵路。当时项目部的张经理开车准备到工地工作，他们就把车拦住，然后说司机碰到人了，邓某1和邓某8就用电动车挡在张经理车子前面，不让车子进入工地，另外一些人就将车子围住，不让车子离开。然后张总就拿手机出来拍视频了。2018年4月26日8时许，王某1一人来到工地现场，看到工人在施工，就打电话叫人，还威胁拉材料的司机，不让司机拉材料，但是他当时只有一个人，其等便把他驱走，让司机进入了工地。过了一会，王某3、邓某1、邓某11就骑车赶来了，他们一起用摩托车堵路，不让施工车辆进出。后来，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规劝，他们还是依然不理会。2018年4月27日9时许，王某2、王某3、邓某8、邓孚成、邓某10、邓某9又来工地阻挠道路施工，工地停工后，其看到王某1、王某4和一群人未经允许借口躲雨强行进入项目部生活区聚众闹事，公司人员想劝他们出去，他们不听，就和工作人员吵起来了，最后，因为其这边人陆续多了，他们才离开了项目部，但是也没有散去，而是到大门的路边搬石头将路堵起来了，还威胁其等不许从这条路过。2018年4月28日30分许，王某1、王某3、邓某1、邓某8等人又到到工地项目部的门口，在之前放石头的地方继续堵路。 27、证人梁某2（个体户、与恒运达公司签有施工协议）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19时30分左右，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黄色×××的皮卡车堵住施工便道，不让工地的拉土车出入。20时20分左右，又有十名男子骑着五辆电动车过来，把工地通往羊山大道的路口堵住，叫司机把车上的石头倒在地上，不准拉出去，还威胁司机说：“不把石头倒下来就要打你”，司机害怕就把车上的石头都倒在地上了。有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上前把司机从车上拉下来，拿手机对司机拍照，并威胁司机说：“再过来拉石头就打死你”。22时许，有四十个人左右堵住工地通往羊山大道的路口不让施工，看到运土车司机还在工地里，就再次威胁司机，说要把他们找出来打，没过多久警察来了。2018年6月9日8时30分许，其与冯某、林某1在海口市××区摄像棚旁边干活，有两位村民骑着电动车来到工地，其中一人说：“这土地是他们的，叫我们马上停工。”在其报警时陆陆续续有8个村民过来，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民警在现场对村民进行劝离，民警走后又有五、六个村民过来，有一个村民驾驶着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车牌号为×××，他的外号叫做“五爹”，大约三十四十岁左右，他一下车就冲过来，其手里拿着手机他就说其拿手机拍他要抢手机，但没有抢到。他就用手抓住其的衣领，并威胁说你再干工就打死你。当日其与冯某、林某1在海口市××区摄像棚旁边干活，有十多个村民过来工地。有两个村民跑到正在工作的挖掘机上，敲打着挖掘机玻璃威胁司机说：“你们再干工就打死你们。”有几个村民看到在旁边干活的泥工，便走过去威胁准备要打人，其就报警了。到了下午那些村民直接冲到工地里，并跳到挖掘机上威胁司机说要打死他。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对村民进行劝阻，那些村民还是不肯走。派出所的民警和刑警就把那些阻碍施工的村民抓走了。 28、证人蔡某（中建联华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8时许，其在昌荣星城项目工地内进行市政路的管道施工时，王某3、邓某4家、邓某4端等昌荣村村民骑电动车来到工地内，叫其等停下来，不然就要打人，吓得工人都不敢干活。接着他们骑电动车和摩托车到工地门口堵路，致使施工车辆无法进出，施工场地内基土方回填停工，造成当日经济损失达20640元；2018年4月23日早上，工人正在项目工地内开挖污水管道沟槽土方、管道安装和路基土方回填施工。这时王某2、王家欢、邓某1、邓某8、邓某9、王某3等昌荣村村民进入施工现场，后面越来越多的昌荣村村民聚拢过来，他们向围挡内丢石头，威胁恐吓正在施工的工作人员，并强行拆除围挡，又以砸挖掘机为由，迫使其等停止施工。在施工人员退回项目宿舍区的时候，王某1、王某3、邓某8等人又强行进入生活区，继续对施工人员进行恐吓。这次围堵，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达24940元；2018年4月25日8时许，工人在项目工地内开挖污水管道沟槽土方，王某1、邓某1等人又进入工地威胁阻挠机械司机和工人，在工人停工后，王某1、邓某1等人又招来村里的老人、妇女在工地路口进行围堵，阻止拉运材料车辆进出。这次围堵，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达22040元。 29、证人冯某、林某1（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8时30分许，二人和梁某2在海口市××区摄像棚旁边工地干活，有两位村民骑着电动车到工地来。有一名村民说这土地是他们的，政府还没有跟他们处理好，你们马上停工。接着，看到有村民过来阻拦后，梁某2跟公司领导汇报后便报警了。此时又有八名村民也骑着电动车过来，过了10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赶过来后就对村民进行劝阻，村民没有听进去还是在工地，派出所民警叫其等先不要施工，因为村民没有过激的行为民警就离开了。民警走后又有五六个村民过来，其中有个驾驶着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车牌号为×××，他的外号叫做“五爹”，大约三十多四十岁左右，他下车后就冲来说你们在再干工就打死你，并抢梁某2的手机，准备打梁某2，不过梁某2躲开了。看到村民还聚集在那里，其三人就回公司了。下午15时10分左右，其三人在惠农路电影公社2号摄像棚旁边指挥挖掘机司机干活，有十多个村民过来工地，叫其等不要再干工，再干工就打人。这时有两个村民跑到工地里面的挖掘机上，敲打着挖机玻璃，然后把挖掘机门打开威胁司机说：“你们再干工就打死你们。”看到那些村民要打挖掘机司机，梁某2就报警了。民警到达现场后对村民进行劝说，那些村民说土地是他们的，政府还没处理，不允许工地施工。过了一会民警就将闹事的村民抓走了。 30、证人陈世亮（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15时40分左右，其在海口市××区摄影棚旁边的工地上开挖掘机平整土地时，听到有石头砸在挖掘机上的响声，其停下挖掘机转头看，看到工地的围挡外面有两名男子，其看到他们在说话，由于之前经常有人到工地阻挠施工，还威胁工人停止施工，所以其看到他们说话就停了下来。其把挖掘机开到公路上停放时，又听到有石头砸向挖掘机的声音，其转头看见是另外一名男子用石头砸向挖掘机，其便把挖掘机开到公路上放好。 31、证人唐某1（中建联华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5日8时30分许，昌荣村的两三个村民到工地看到其公司的工人在干活，就通知其他村民上来阻挠施工。十多个村民到了后，就威胁恐吓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司机，还拿石头威胁说谁要是干活就打谁，工人听后都不敢再工作了。其公司的工人都回宿舍了，那些村民还聚集在工地旁边。到了中午14时左右，工人又开始干活，没过多久昌荣村的村民又过来阻挠施工；2018年4月30日8时30分左右，工人正在项目工地内进行修补污水管道。昌荣村村民十多人强行闯入施工现场，威胁恐吓正在施工的工作人员，迫使其等不得不马上停工。昌荣村村民每天都来，只要工地施工他们就会来工地进行阻拦。工地一般每天工作八小时，现在那些村民过来阻拦，只能工作两三个小时。还要付工人的劳务费用和伙食费，大概损失五万块钱。 32、证人唐某2（中建联华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8时30分许，龙桥镇昌荣村的两三村民到工地看到工人在干活，他们就上来阻挠施工，还冲到施工现场内威胁恐吓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司机。那些村民叫其等马上停工，还拿着石头威胁说谁要是干活就打谁，其等听到后马上从井里面上来，工人都不敢再工作了。有几个村民手挥着砍刀赶其等回去，不让在工地里干活。龙桥镇昌荣村村民每次都有十多个村民过来工地阻挠施工，导致公司无法正常施工。 33、证人张某（中建联华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日，其公司受海口市龙华区城乡道路规划建设站委托，承建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众荣路项目，从2018年1月20日开始施工。开工后就受到昌荣村村民的各种阻挠，他们以土地是他们的为由，不让工人施工，还对工人进行各种辱骂、威胁，并堵住了惠农路通往工地现场的路口，不让施工车辆进出工地，其个人小汽车也被堵住两、三次，有一次其还用手机拍了视频。 34、证人邓某3（昌荣村村长）的证言：证实昌荣星城项目是2012年签订合同后就开始施工了。合同内容是开发商负责帮村里办理合法手续，项目建成后，开发商以亩地补偿铺面给村集体，一亩地是265平方米，其中45平方米是停车场的面积，220平方米是铺面土地面积，总计265平方米。合同签订的程序是合法的，当时其和邓孚功、邓孚清、邓某6、邓某7、吉德兰、邓某4雄、邓孚浡、吴妚妹都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名的，也开过村民大会，当时参会的有3、4百人，这个事情村里都是知道的。合作协议在没签订合同之前就提前公开过内容了，是通过开会的形式公开，而且每次开会的时候有发这个合同协议复印件给大家看。这个合作开发都是报政府备案有文件的，是合法的。有些村民在这个合作开发过程中个人获得直接利益，有些人没有获得利益便看着眼红，他们就想通过跟开发商要工程做或者要开发商多赔铺面。但他们不跟村集体反映也不跟其说，就擅自到工地里去采取极端手段阻挠施工，造成工程项目停工。王某2参加选举落选了，他还不死心，经常到镇上经常买烟买酒笼络村民，特别是那些闹事的村民。王某1认为其把工程交给邓孚彬干了没他的份，就想通过自己去揽工程。今年3、4月份，就是邓孚彬拿到工程后，王某1也在村里组织大家去工地阻工，其就找村民代表邓某7把王某1约出来谈，邓某7和其就劝说王某1不要闹事了，但王某1说之前闹事的人都拿到工程做了，不闹事就拿不到工程，不听其的劝阻。还有邓某1建立了一个叫“昌荣兄弟抗战土匪”手机微信群，群里面大多是一些反对合作开发昌荣星城项目的人。他们没有获得赔偿，看见有人获得赔偿就眼红，就打着“留用地”的名义，聚集在一起闹事。 35、证人邓某7（村代表）的证言：恒运达公司与昌荣村合作开发村里面的“集体用地”，合作的方式是由村里出土地，开发商开发建一条商业街的项目。建成后分配商业街的铺面给集体和个人。村民代表签名，协议就生效。其是2012年当选村代表的，是由村长和村干部决定的。当时有邓某3、邓孚清、邓孚渤、邓某4雄、吉德兰、吴妚妹、邓某6、还有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名，都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还证实王某1曾向邓某3提出合伙做工程，但后来没有兑现。 36、证人邓某5（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村里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有召开全村代表大会，开了四、五次，每次最少有70、80人，最多的时候有170、180人。开会的时候，是每户来个代表。《合作协议》签订的时候起在场，其当时是村里的书记员，负责记录会议过程的。《关于开发昌荣谣山荒地研讨会会议记录》是其记录的，参会的有40多人，都是村里的党员代表和个别农户代表。只记录11人是因为当时已经开会了，其来不及清点记录完所有人，就挑几个重要的代表记录了。这一次没有附照片，但是事后晚上开会那次是2012年10月左右的事情，地点是昌荣村文化广场前面的空地，当时有170、180人参加，那一次是拍了照片的。这一次开会的目的是告诉村民要开发一个“商业街”项目，要占有村里的留用地，一亩地得一间220平方米的铺面，占用个人地的，一亩地得160平方米铺面。除了开会的形式外，《合作协议》有书面公示，是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书面公示，公示的内容就是《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有9个村民代表的签名，这个公示是贴在昌荣村公庙外面的大门墙上的。《龙华区昌荣村民小组与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农户签字表》，是为了征求农户户主的意见，是否要与恒运达公司进行合作开发村里的土地。这些表是分散给村民拿到农户家去签名的，负责发表的人有邓某12、邓某13、邓某4和、邓中梓等人，签名的户主是同意合作开发昌荣村土地的。2010年的昌荣村村民代表选举的事情其也参加了，当时差不多有200人参加投票，参加的基本都是家里的成年男子作为那一户的代表来投票的。昌荣村的选举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程序，大家也都是认可的，只是后来出现了利益的问题，才有村民出来拿选举的事情说不符合规定。就是看到“商业街”开发存在巨大的经济利益，有些人既没有单独分到铺面，也没有拿到工程赚钱，所以就拿选举的事情来否定之前《合作协议》的合法性。除了经济利益外，邓孚彬、王某2带有选举村干部的目的，想竞选2019年村长、村干部。因为邓孚彬上届选举是第三名，他可以争取竞选村长，从而控制“商业街”项目工程的分配和集体铺面的开发，从而获得更大经济利益，而王某2因为两次落选村干部，想争取那些反对开发项目村民，从而为自己2019年的竞选做准备。合作协议项目开始施工后，受到了一些村民的阻挠。其中以邓孚全（邓孚傅）、邓孚农（邓某2）为代表的纠集一批人经常去阻挠项目施工，目的就是要强揽工程，还要开发商给他们更多的铺面。 37、证人邓某6（村代表）的证言：证实昌荣星城项目是2012年恒运达公司与昌荣村签订的一个合作开发项目，当时其和邓某3、邓孚清、邓孚浡、邓某4雄、吉德兰、吴妚妹、邓某7、邓孚惠，一共九人是村民代表，还有一个邓孚功是村民小组的副组长，其和邓某3还有其他七名代表签名，邓孚惠缺席，邓孚功作为村民小组的副组长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协议内容是恒运达公司与昌荣村合作开发村里面的“留用地”，合作方式是开发商开发，建成后分配商业街的铺面给村集体和个人，其认为村民签名了就生效了，后面才知道还需要上报村委、镇里、区里，并有相关主管部门批文，项目才能动工。后来有针对这个合作协议召开村民大会。村民大会上有公示和告知合作协议的内容，合作的农户（有占用个人土地）都有一份合作协议。占用个人地的村民没有一个去阻挠施工的，去阻挠施工的都是没有占用个人地的村民。 38、证人邓某12（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恒运达房地产公司跟昌荣村谈合作开发村里的土地，就是土地上面盖房子，盖好后，将房子和铺面按照土地面积返偿给个人或者集体。但是村里很多事情没有做足工作，所以有些村民有意见，特别是那些没有获利的，看见有些村民个人获得利益，心里不满意村里的做法，就组织大家去工地闹事维权，造成了开发商那边的损失。 39、证人邓某4和（某的证言：证实有部分村民因为眼红有村民拿到工程做，所以就到工地闹事，部分村民认为村干部处置留用地不合法才去闹事。 40、证人邓某13（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生产队是负责计工分的，所以村里面谁家里有地，有多少地其也是清楚的。2012年底还是2013年初的时候，恒运达公司与昌荣村合作开发村里的土地，涉及到私人的地和村集体土地，就找其来了解土地的情况，其当时也帮忙进行了测量。村里那些闹事的人，都是没有私人土地被使用的，所以没有分配到补偿，看见那些村里那些有补偿的人，心里不平衡才会去闹事的。 41、证人梁峻绵、张用霖的证言：证实昌荣星城项目的开发程序镇上都有请区住建局、国土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到镇里面来与村民座谈解释过这个项目的审批手续，是合法的。其二人听那些闹事的村民说，这是村里土地，开发的程序不合法，所以他们去阻止施工。 42、证人邓某8（昌荣村的村民）的证言：证实其去工地阻挠施工是因为村里跟政府在这块土地拆迁项目上有矛盾分歧，开发的地没有经过村民同意，曾去过施工现场7、8次，只是口头上阻挠施工。关于开发项目的公示，在村里和工地上都有，其也知道补偿的内容。知道阻止工地施工的发起人有邓孚兴、邓某10、邓某2、王某1，他们会在微信群里带头叫村民去工地阻止施工、带头去上访、组织村民到村里公庙讨论这个事。 43、证人王某4（某的证言：证实其去工地阻挠施工是因为开发商在开发前没跟村民商量过，村干部也没有跟村民开会，村民没有得到补偿，曾去过工地十次，只是口头阻挠施工；邓某11、邓孚兴、邓某9、邓某8、王某2、邓孚成、邓某10、王某5、王某1都参与阻挠施工了，工地施工的工人迫于无奈就停止施工；是王某2将其拉进“守护家园抗战土匪”微信群，这个群是用来聊一些关于土地纠纷的事和一些村里面的事。其是于2017年12月中旬，在村口以及村里的小卖部墙上看到一张关于开发商在村里集体土地上开工未经过村民大会讨论的通知后，才开始参加阻挠施工的。 44、证人邓某9、邓某10（某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因村里土地开发获利，到工地阻挠施工是因为村里的集体留用地70多亩被开发，但只分给村里64间铺面，赔偿太少，村民认为侵占了村民的利益。到现场后看到有昌荣村的邓某9、邓孚成、邓某10、邓孚兴、邓某8、王某2、王兴科、王某5等人。每次去阻挠施工都是看到“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群里发布的信息才去的。 45、证人邓某11（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王某1在2018年昌荣村公期上在台上讲话，说昌荣星城项目这块地是留用地，是村的集体用地，村委会没有经过村民同意就拿去和开发商合作。其去工地阻挠施工是因为村长邓某3在没有经过全体村民的同意就与开发商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土地上建设商用铺面，村长没有将合作协议公示过。参与阻挠施工的还有邓某9、邓孚成、邓某10、邓孚兴、邓某8、王某2、王兴科、王某5等人。 46、证人邓某10（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号上午10时左右，其看到“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群里有人说龙桥镇昌荣星城项目开始施工了，其就去到现场，看到工地当时己经停工了。下午四点左右，其又看到群里有人说干活了，所以就跟着一起去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并把其带回公安机关。其知道去年副村长邓孚彬组织人去工地闹过，后面开发商给了钱，他也承诺会跟村民讲不再闹事。这次是王某1组织其等去工地闹事，之前其来过八次。今年3月份工地开工，王某1一直对工地很上心，工地一有什么情况，就在微信群里讲，叫大家过去。当时王某1讲为了村民的利益，不能让工地施工。 47、证人王某5（某的证言：证实其阻止工地施工是因为开发商施工的地是昌荣村的，昌荣村尚未与镇政府、开发商协商好，开发商就自行开工，村民就该项目向镇政府、村委会提出过诉求，但都没有答复，曾三次去工地阻挠施工。 4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昌荣星城项目指挥部和昌荣村冯小刚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北侧进行了勘验检查。 49、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邓某1处扣押到VIVO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某2处扣押到OPPO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邓某2处扣押到MEIZU牌手机一部。 5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被害人对各被告人进行辩认，各被告人辩认出与他们一起阻工的村民及同伙，证人对被告人进行辩认。 51、监控录像资料：证实自2018年1月23日至6月9日，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共同或分别纠集村民以拉横幅横挂在工地门口道路上进行堵路、强行进入施工场地内的道路上用摩托车进行堵路、搬运石头在工地门口道路上堵路、进入工地以爬上挖掘机等方式，先后18次进入工地阻止施工。 5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3、被告人邓某1的在案供述：证实其是“守护家园抗战土匪”微信群的群主，建群的目的是为了和昌荣村的人沟通，同时也是为了上工地阻挠施工用的，只要有人在群里说昌荣星城项目施工了，谁想去现场就去。村委会没有经过村民大会讨论就把村的留用地给昌荣星城项目方使用，并签了协议，村民向镇政府、区政府、市政府反映过，要求村委会公布协议内容，但均未解决问题。所以去工地阻挠施工是想让对方先处理好这些问题再施工。自2018年1月份至6月份，其总共参与十几、二十次到项目工地阻挠施工，到现场后让施工方停工，施工方不听就会站在施工车辆前面阻拦。 54、被告人王某1的在案供述：证实昌荣星城项目施工方于2018年春节后又开始施工，村民认为他们施工的土地不合法，是对村集体权益的侵犯，就在他们施工时前去阻止施工，让他们拿出合法的合同，才让继续施工。其在2018年3月初至5月底去共参与阻挠施工8、9次，这两个月昌荣村维权群里说工地又在施工，其就去现场参与阻挠施工。村里邓某1的群里有时候会发通知，有时候是路过的时候看到就过去了，只要有人告知工地又施工了，其就去阻止。其在现场看到过邓某10、邓某1、邓某8、邓某2、王某2等村民。其还和村里一些村民到海口市政府和龙华区政府上访，村民还在5月份的时候收了专项的上访维权资金，村民自愿交钱到邓某2处，其也交了一百块钱现金给邓某2。2018年4月中旬，其在村里的“公期”上上台进行过演讲，主要内容是讲村里和昌荣星城项目是不合法的，是对村民权益的侵犯，村民要团结起来一起去阻止施工。其还在村里张贴了自己写的给“昌荣村的父老、兄弟姐们”的文章，想让更多村民了解土地的价值，呼吁他们团结起来，坚决维护共同的利益，人人参与到阻止工地施工中。其没有私人土地被昌荣星城项目征用并赔偿。 55、被告人王某2的在案供述：证实2012年的时候，昌荣星城项目有准备动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停止了一段时间。从2018年4月份开始又开始动工，因为这个项目没有经过村民的同意就开始施工，所以其等就阻止他们继续施工。并且部分村民自发到镇政府要求解决问题。其去工地阻止开工10次左右。村干部没有经过村民同意就私自把土地给开发商开发，对村民也没有赔偿。所以其诉求是要求施工方公开合同给其等看，并且给予村里每一户人应得的赔偿。在“守护家园抗战土匪”这个微信群里收取过上访的资金，主要用来上访使用。是邓某2在管理这些上访的钱。 56、被告人邓某2的在案供述：证实其共参与阻止昌荣星城项目工地开工7次。去工地的时间没有固定谁来通知，邓某1组建了一个名称为“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的群，村里有60多人加入了这个群，邓某1拉其进群，邓某1在群里呼吁大家发现昌荣星城项目施工，就在群里报一下，好去阻挠施工。群里有人发现工地开工也会在群里通知大家，然后大家就会去工地集合阻挠施工。阻挠施工是因为该土地属于村的留用地，村民认为土地合同有问题。村里人通过微信和现金募捐了一笔钱，这笔钱是专门用于信访这一问题时花销，钱由其管理，一共筹了3450元。王某1在村里公期演讲的内容是说，如果昌荣星城项目施工就去拦阻不让他们施工。经费王某1、邓某1之前管过，后来王某1让其接手。邓某1、王某1会在微信群里召集大家到公庙、排球场开会，王某2偶尔也会召集大家。这个微信群的骨干成员主要就是王某1、邓某1、王某2。因为去上访、或者去工地阻挠施工都是这三个人先拿出意见，然后告诉其什么时间去。其听说2012年昌荣星城项目开工时王某1有做平整土地的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等人结伙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以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存在纠纷、项目不合法为借口，组织、煽动部分昌荣村村民，对昌荣星城项目工地、众荣路项目工地的正常施工进行阻挠，迅速形成了以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某2为重要成员的基本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有预谋地多次组织、煽动昌荣村村民聚集到昌荣星城项目和众荣路项目工地，以辱骂、威胁、恐吓施工工人，堵塞施工道路、拦截车辆等方式阻挠工地施工，多次迫使该项目停工，给开发商的工程进度造成重大影响和经济损失，给当地的投资环境造成恶劣影响，严重阻遏了村集体的经济发展和权益实现。因此，对四被告人应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论处，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邓某1参与寻衅滋事17次，被告人王某1参与寻衅滋事10次，被告人王某2参与寻衅滋事10次，被告人邓某2参与寻衅滋事7次，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策划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对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邓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多次纠集村民到工地阻挠施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某1为煽动村民阻挠施工，特创建名为“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的微信群，且在指控的18次寻衅滋事的事实中，其积极参与17次阻挠施工的行为，并在群里发表煽动言论，有微信聊天记录、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多次纠集村民阻挠施工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邓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辩称其在“公期”上发表的演讲并非煽动村民去阻挠施工的意见。经查，有其在案供述、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相互印证，证实其在“公期”发表演讲并张贴大字报煽动村民团结起来共同参与阻挠施工的活动。因此，被告人王某1所提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昌荣村民小组和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法、项目施工违法、在协议上签字的村民无权代表其他村民，所签协议事项并未公布，才导致村民维护集体利益，四被告人不具有任何主观恶性的意见。经查，本案有大量书证证实项目的启动、报批经过，且有多名村民的证人证言在案相互印证，证实合作协议系经过报批、表决、公示程序，合作协议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且内容合法，且村民代表选举程序合法，合作事项已在村民公示栏及互联网上公布。部分村民因未能获得补偿款便以阻挠施工为手段，意图从开发商处获取工程承包及多分铺面。因此，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起诉指控四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有被害单位报案，多名被害单位员工的证言及村民的证言在案相互印证，证实四被告人等人纠集村民多次到施工工地阻挠施工，并采取威胁、恐吓、堵门堵路的方式迫使工人停工，致使施工人员敢怒不敢言，开发商不能顺利施工，严重阻滞工期并造成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当地的投资环境。其行为即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特征，应予认定。因此，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四被告人阻止施工目的是为了保护村集体合法权益不被他人侵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庭宣告四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综合分析四被告人的在案供述、多名村民的证言，可见参与阻挠施工的均系未从土地合作开发中获利的部分村民，且对经合法手续、合法程序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视而不见，假借维权以期从中获得个人利益为目的，进而多次威胁、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且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某1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王某2、邓某2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但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某1、王某1、王某2、邓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 四、被告人邓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某1的VIV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某2的OPP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邓某2的MEIZU牌手机一部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韩晓波 审 判 员  许 哲 人民陪审员  黄 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柏志 速 录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