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3民初4618号原告屈钟平，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枣阳市，现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如阳，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个体运输户，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自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二环路北段靳庄二组。代表人：李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屈钟平与被告高如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家政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被告高如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自峰，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叶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屈钟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原告医疗费340532.54元、二期手术费2995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10400元、误工费22794.45元、护理费11284.38元、残疾赔偿金24873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934.66+6638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损费113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00元、交通费2979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825481.44元，由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高如阳赔偿，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7日，被告高如阳驾驶鄂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6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金鑫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东侧与原告屈钟平驾驶的鄂Ｆ×××××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两车受损，屈钟平受伤。该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如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屈钟平无责任。屈钟平受伤后，先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2天，支付医疗费333918.47元。后又在武汉同济医院住院10天做二次手术。因肇事车鄂Ｆ×××××重型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双方为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1.本公司需核实肇事车的保单、驾驶证和行车证、营运证、个人从业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如相关证件不合法有效，属于保险免责事项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肇事司机在本案中存在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五项的免责情形，本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义务，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3.本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本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先行垫付1万元医疗费用，应在赔偿时扣减。被告高如阳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对责任事故认定有异议；2.本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赔，不足部分同意按责赔偿；原告请求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实；3.其为原告垫付了23786.51元，应在保险赔偿款到位后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交通事故认定是否合理。原告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高如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二被告质证后对事故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原告横过道路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全部和部分责任。本院认为，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二被告在本次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交警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2.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某在投保时和高如阳在更改保险批单时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其做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是否向其送达保险条款。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证明投保人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被保险人张某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盖章，该公司已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肇事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免责事项，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屈钟平和被告高如阳质证后认为，保险条款并没有规定对实习期内驾驶人是一个人不能开车，还是没有陪驾司机不能开车；本案事故发生时，高如阳旁边坐的有老司机，该司机在交警部门还有调查笔录。张某的车是由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办的，所有手续也是由该公司代办的，该公司在办理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在投保人声明处的“张某”签名张某本人也不认可，而且投保人声明是保险公司提前打印好的格式条款，张某没有跟保险公司的任何人接触，也未见到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向张某履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如阳在办理保险变更手续时是其一人前去的，张某并不在场，保险公司没有对变更后的投保人高如阳履行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也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如阳申请证人彭某、张某出庭作证，彭某陈述：张某的车在我们公司分期购买，保险是我公司代张某购买，程序是我们把车的行驶证用微信的方式发给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将保险购买的保险项目、保费等情况告诉我们后，我们再将情况告诉张某，取得张某同意之后，我们再通知保险公司出单，保费是出单后我们再找张某要保费，张某一般是在外地出车，买保险的时候均不在现场，等其出车回来后来我公司领取保单，在此过程中张某与保险业务员没有见面。关于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专门告知我们公司以及张某。保单上的印章是我公司加盖，投保单是事后补的，日期不是我们公司填的，我们也没有见到过保险条款。张某与保险公司人员都没有见面，张某的签字我认为不是他本人签的。张某陈述：我当时在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车，车辆保险是该公司的彭某经理帮我代买的，大概是16000余元，当时我把钱给彭经理就走了，半个月后我媳妇去天龙公司拿的保险单。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不是我的签字，我没有见过保险公司的人，也没有见过免责条款，彭经理也没有给我说哪种情况不赔。原告对二位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高如阳对二位证人陈述也无异议，认为二人陈述符合目前保险行业代办保险的习惯，被保险人往往只从保险公司领取保险单，保险公司并不会将保险条款交给被保险人，更不用说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告知义务。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对二位证人陈述均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与肇事司机相识并存在经济关系，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之前案件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证人证言存在被污染的可能，其二人陈述并不能保证客观、真实，证明效率很低；张某的签字跟投保单的签字是高度一致的，之前法院在调查当中其陈述签字“是像我写的，但记不清了”，但在本次庭审陈述中其完全否认是其签字。我公司认为书证的证明效力应当大于证人当庭陈述，对证人当庭陈述法院不应采信。为排除嫌疑，被告高如阳申请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张某”的签字是否为张某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张某”的签名为张某本人签名。三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原告屈钟平认为张某是被保险人，不是投保人，本案的投保人是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即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做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明确说明，该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笔迹是被保险人张某所书写，但是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高如阳认为，不能因被保险人张某的签名而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本案投保人是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该公司负责人彭某经理已出庭作证，证明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只拿了一张空白的保险单让投保人签字，至今为止，投保人仍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因此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应当无效，该免责条款不能作为保险人拒赔的理由。本院认为，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张某的签字和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在张某文字鉴定意见出台后，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未否认张某的签字，对此支付的鉴定费应由申请人高如阳承担。从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显示既有投保人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还有被保险人张某的签字，从签字印痕上看，盖章在前，张某签名在后，在二处签名盖章处还有提示“√”，符合日常提示需在此处加盖公章和签字的习惯。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向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本人”告知，因没有经办人签字，“本人”为何人，该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而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彭某证实其是张某车辆的投保代办人，其与保险公司达成投保意向后，保险公司先出单，保费在出单后再找张某要，张某一般是在外地出车，买保险的时候均不在现场，等其出车回来后来公司领取保单，在此过程中张某与保险业务员没有见面，该保险公司仅让其盖章，投保单是事后补的，日期不是他们公司填的，保险公司未告知其相关免赔事项，也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张某也证实其系在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由该公司代买保险，其从未见过保险公司的人，也没有见到免责条款，彭某经理也没有给其说哪种情况不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通过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可以看出，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保险的理解和解释上优于常人，在办理承保业务时，保险公司对保险免赔条款应就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而不是简单的文字加黑、签字和盖章即可。本案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虽然在投保人声明上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文字在印刷时采用加黑的方式处理，但免责条款为何条款，其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均未载明，保险经办人需结合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均是格式化印刷体，各自独立存在，该保险公司业务员在让投保人签字的地方采用“√”提示此处需签字盖章，投保人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彭某证实该保险公司只让其盖章，让张某签字，未告知其免赔事项。彭某、张某均否认向其二人送达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在二人否认后，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也未举证证明该保险公司哪位业务员如何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另外本案保险标的转让后，该保险公司为高如阳办理了保单批改，在批改时该保险公司是否向被保险人高如阳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此，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二位证人和高如阳关于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也未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7日14时54分，高如阳驾驶鄂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6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枣阳市金鑫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东侧路段与屈钟平驾驶的鄂Ｆ×××××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屈钟平受伤，两车及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货物、路边绿化带树木、路灯及路灯杆损坏。该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如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屈钟平无责任。屈钟平受伤后，急救至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因伤势严重转至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7年6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全休三月，注意预防深静脉血栓，压疮、坠积性××等并发症；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1个半月后复查头胸腹CT，胸椎正侧位片。为此支付医疗费和后期检查费共计339121.54元。2017年11月29日，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为屈钟平的伤情进行鉴定：1、被鉴定人屈钟平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后补充鉴定其伤残综合指数为39%。2、其误工日截止评残前一日，护理90日、营养120日。3、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参照市级三甲医院收费项目约需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此后，屈钟平于2018年2月26日和6月21日分别到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和医疗费1234.50元。2018年9月13日屈钟平再次在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0天，期间行胸椎内固定取出术，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康复治疗、加强护理等。为此支付医疗费29663.09元。事故发生后，高如阳垫付赔偿款23786.51元，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屈钟平的摩托车车损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1130元（已扣取残值15元）。为此支付评估费200元。屈钟平还支付摩托车施救费300元。屈钟平与黄永斌结婚后于2013年6月26日生育女儿黄池彤，屈钟平之父屈光才生于1954年11月23日，系残疾人，并于2009年9月18日办理了残疾人证。屈光才有二位子女，分别为女儿屈钟平，儿子屈钟奎。黄永斌也是残疾人，屈钟平与黄永斌在枣阳市城街道办事处太平岗开办有枣阳市城太平岗农资门市部，并于2015年4月17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再分装的小包装种子和化肥零售。高如阳于2012年8月16日取得B2驾驶证,2016年7月5日增驾至A2，实习期至2017年7月5日；高如阳还取得从业资格证、肇事车取得有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高如阳驾驶的肇事车鄂Ｆ×××××重型牵引车从张某手中购买，张某在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作为投保人，张某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公司和张某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分别盖章、签名。其中投保人声明：（黑体字）“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重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写，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黑体字）“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方格内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于同日向张某出具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5日24时止。2017年3月20日，高如阳到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办理了保险批改手续，车主和保险人均变更为高如阳。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由于鄂Ｆ×××××重型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屈钟平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高如阳赔偿。对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驾驶人高如阳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说明书，也未举证证明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湖北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办人、被保险人张某和保单批改后的被保险人高如阳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其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赔”的免赔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对其相关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被保险人高如阳的赔偿承担保险责任。对原告屈钟平的诉讼请求，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37001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天×80元/天=4960元，营养费130天×50元/天=6500元。2、误工费22794.45元，从原告受伤之日2017年5月7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2017年11月28日共计205天，原告从事种子农药零售，可参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41302元/年计算，即41302元/年÷365×205天=23197.01元，原告主张22794.45元未超过该标准，本院予以保护。3、护理费11284.38元，原告由其丈夫护理，其护理费为41302元/年÷365×100天=11315.62元，原告主张11284.38元未超过该标准，本院予以保护。4、残疾赔偿金369049.98元，其中：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1889元/年×20年×39%＝248735.20元；屈钟平定残于2017年11月29日，其女黄池彤生于2013年6月26日，由其父母二人抚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276元/年×（18-4.42）年÷2人×39%＝56340.98元；其父屈光才生于1954年11月23日，由其子女二人抚养，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276元/年×（20-3.42）年÷2人×39%＝68787.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128.42元，原告主张53934.66+66381.12元=120315.78元未超过该标准，本院予以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369050.9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屈钟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六处伤残，最高级别八级，必将给其的精神造成严重打击，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保护14000元。6、交通费2500元，原告前后住院62天，其为治疗、转院、护理、处理交通事故及鉴定，必然要支出交通费，属于合理的费用，但原告主张2979元过高，本院酌情保护2500元。7、摩托车损失1130元、施救费300元。8、鉴定费21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赔偿金为804637.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被保险人高如阳承担的鉴定费应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因双方有合同约定，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804637.94元未超过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该公司应足额赔偿；扣除已付10000元，下余794637.94元应继续支付。被告高如阳的垫付款23786.51元，原告应于保险赔偿款到位后返还高如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继续赔偿屈钟平各项损失794637.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屈钟平在保险赔偿款到位后返还高如阳垫付款23786.51元。三、驳回原告屈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7元减半收取2214元，由被告高如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56。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家政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王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