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初129号 原告：邓旭君，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马来西亚籍公民，住马来西亚国吉隆坡联邦。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方，广西金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广西金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伟斌，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廖玉珊，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强，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旭君与被告杨伟斌、廖玉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邓旭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被告廖玉珊及杨伟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旭君诉讼请求：一、判令杨伟斌向原告归还款项100万元；二、判令杨伟斌向原告支付利息4250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2.5%计，从2015年10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后另计）；三、判令被告廖玉珊对杨伟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6日，原告与杨伟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50816《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杨伟斌共同出资设立“老杨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为南宁市青秀区商铺，杨伟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为5万元，两人各自负担一半，双方用设立的公司经营A和B两家餐馆，A餐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B餐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商铺，杨伟斌以A、B两家餐馆物品设备、经营权作为出资，作价200万元，原告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200万元，在原告第一笔出资50万元交付后，杨伟斌未能使两家餐馆2015年9月18日正式开业的，杨伟斌按原告实际出资额每月向原告支付2.5%的违约金。同日，廖玉珊出具一份《保证书》，表示其愿意与杨伟斌共同承担《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后原告分三笔将100万元转至合同指定的廖玉珊的账户。合同签订至今，杨伟斌已向原告支付275000元利息，后未再支付。原告为此聘请律师向二被告发函，要求二被告返还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被告未复函。2017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二被告已于2017年11月20日签收，但仍未偿还款项。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杨伟斌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邓旭君是代表40名马来西亚人进行投资的，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我方收到邓旭君的100万元投资款后，将20万元作为回扣返回给邓旭君，于2015年汇款到广西毅力商务有限公司和该公司股东的账户，所以邓旭君的出资实际仅有80万元，之后我方陆续支付了分红275000元。2、我方不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即使按照借贷关系处理，那就是认为合伙协议里关于月息2.5%的保底条款无效，既然月息2.5%条款无效，还款利息自然不能按2.5%计算，应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前我方已经支付的分红应视为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不足部分由我方继续偿还。 被告廖玉珊辩称，1、廖玉珊没有参与这个合伙协议，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书即使是她亲笔签署的，也不是她的真实意思表示；2、廖玉珊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并且杨伟斌实际上也按照协议支付每月2.5万元的分红，所以该协议不应当解除，应当继续履行；3、据杨伟斌所说，当时签合同的是40名马来西亚人，邓旭君只是这40个人的代表。 原告邓旭君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本诉的诉讼主张： 证据1、《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据2、居民身份证，证据3、结婚证，证据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证据6、《租赁协议》，证据7、《老杨家味道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招募计划书》，证据1-7共同证实：原告与杨伟斌出资设立“老杨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用新设立的公司经营A、B两家餐馆，杨伟斌以A、B两家参观物品设备、经营权作价200万元作为出资，原告现金200万元作为出资，分三次交付，杨伟斌未能使两家餐馆2015年9月18日正式开业的，杨伟斌按原告实际出资额每月向原告支付2.5%违约金，争议发生后适用中国法律审理；证据8、保证书，证实廖玉珊愿意与杨伟斌共同承担《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证据9、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分三次向双方指定的廖玉珊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证据10、EMS快递，证据11、律师函，证据10、11共同证实原告委托律师向杨伟斌发律师函，要求杨伟斌返还原告的100万元及利息；证据12、EMS快递，证据13、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证据12、13共同证实原告向杨伟斌致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杨伟斌应返还原告100万元，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被告杨伟斌对邓旭君提交证据发表质证认为。 被告廖玉珊对邓旭君提交证据发表质证认为，证据1-8没有原件，对证据2-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7、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中廖玉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廖玉珊申请对笔迹和捺印进行鉴定，证据1、7在起诉前廖玉珊没有见过，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杨伟斌没有如实告诉廖玉珊。 被告杨伟斌为其反驳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杨伟斌已向原告支付分红275000元，前三页当中2015年9月15日向案外人“张*淮”转款5万元，2015年9月23日向原告转款5万元，2015年8月26日向原告转款5万元，前计5万元是廖玉珊向原告支付的回扣。双方在签合同时曾口头约定要给原告20%的回扣，目前收到原告交的100万元，则回扣为20万，其中15万，杨伟斌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了，剩余的5万元没有证据。后面所载明的一共10笔转账共计275000元，是杨伟斌向原告支付的利润分红。 原告邓旭君对杨伟斌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杨伟斌提供的前两页证明是我方转给他的100万元，我方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于9月15日转给案外人“张*淮”5万元和2015年9月23日转给我方的5万元与本案无关，我方均不予认可。对于第三页2015年8年26日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杨伟斌提交的后面10笔转账共计275000元，这些金额与我方诉状中的数额基本吻合，我方予以认可。 被告廖玉珊对杨伟斌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被告廖玉珊未提交证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8未提交原件，但结合证据9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从时间和金额上得出证据1《股东合作协议书》真实存在，且杨伟斌的答辩意见亦对双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证据1，本院予以认可。庭后原告提交了证据8的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其亦予以认可。对证据2-7，因无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13，因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对其以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杨伟斌提交的证据，虽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但原告邓旭君对其中转账至南宁毅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275000元予以认可，认为是杨伟斌支付给邓旭君的分红，故本院该部分予以采信，但对2015年9月15日g，2015年9月23日向原告转款5万元，2015年8月26日向原告转款5万元，共计15万元，被告杨伟斌称前述15万元系其给邓旭君的回扣，邓旭君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确实收到2015年8月26日和2015年9月23日的两笔款项共计10万元，本院对该10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向案外人“张*淮”转款5万元，鉴于邓旭君否认收到该款，且收款人并非邓旭君本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系，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16日，杨伟斌（甲方）与邓旭君（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0816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拟为“老杨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个铺面，杨伟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5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一半；前述公司用于经营A、B两家餐馆，A位于南宁市东盟区，B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个铺面及其所对应的地下室；杨伟斌以A、B两家餐馆作价进行出资，但必须保证A、B两家餐馆在成立之前涉及的所有债务与乙方和公司无关；乙方以现金200万元出资，出资方式为：本协议签订生效之后2015年8月21日之前出资50万元，公司经营的A、B两家餐馆正式营业前三天出资5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公司经营的两家餐馆正式营业之日起六个月内出资到位，在本协议签订后，A、B两家餐馆营业的第一天起，乙方即有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取得相应的利润分红；甲方保证乙方能取得的利润分红不少于乙方的实际投资额，若因甲方个人原因或因A、B两家餐馆的场地使用原因（地震、洪涝等不可抗力除外，但不排除人为产生的灾害、政府因素、场地租赁合同原因）导致公司或A、B两家餐馆停止营业的，致使乙方分得的利润少于实际投资额的，甲方自愿以个人财产向乙方补足，甲方保证公司A、B两家餐馆从本协议签订后，A餐馆的营业时间不少于6年，B餐馆的营业时间不少于8年，若A餐馆因场地使用原因导致营业时间少于6年的，在不足6年的时间范围内，甲方自愿让乙方双倍取得B餐馆原本应分配的利润；从公司正式营业的第四个月起，甲方保证乙方每月分得的利润不低于实际投资额的2.5%，若按照A、B两家餐馆的实际经营情况，乙方取得的利润低于乙方实际投资额的2.5%的，甲方自愿以其个人财产向乙方补足，若按照A、B两家餐馆的实际经营情况，乙方每月分得的利润高于实际投资额的2.5%，按实际利润分配；在公司营业期间，甲方向乙方保证无论公司的经营情况如何，乙方取得的利润不少于乙方的实际投资额，若在乙方取得的利润少于实际投资额的情况下，公司注销或甲、乙双方的合作终止或其他影响公司经营情况发生的，甲方自愿以其个人财产，在乙方未能取得的利润范围内向乙方进行赔偿；在乙方第一次出资的50万元到位后，甲方保证A、B两家餐馆在2015年9月18日之前正式开业，若A、B两家餐馆未能按时开业的，甲方愿按照乙方的实际出资额，每月向乙方支付2.5%的违约金；本协议的乙方先以邓旭君的名义签署，待广西毅力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成立后，邓旭君将本协议享有的所有权利转给广西毅力商务有限公司，广西毅力商务有限公司成为本协议老杨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及投资人，甲方同意乙方将股权及本协议所有权利转让给广西毅力商务有限公司，并愿意配合乙方及广西毅力商务有限公司办理所有手续。《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七条中还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将争议提交至老杨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后邓旭君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16日向指定账户廖玉珊的账户转款50万元、30万元、20万元。邓旭君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的廖玉珊以保证人身份出具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本人廖玉珊（身份证号：），本人与杨伟斌是夫妻关系，以本人名义承租的南宁市东盟区和南宁市青秀区个铺面，以及其所对应的地下室，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本人同意以南宁市东盟区和南宁市青秀区个铺面的两家餐馆用于设立公司，本人愿意与杨伟斌共同承担合同编号为20150816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廖玉珊认为前述《保证书》的签名与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故特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送检2015年8月16日《保证书》上“廖玉珊”的签名是否为廖玉珊本人所写，其上指纹是廖玉珊右手拇指所留。庭审过程中，邓旭君变更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主张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自认杨伟斌曾于2016年2月开始至2016年6月期间每个月向邓旭君支付2.5万元，2016年9月支付2.5万元，2017年2月支付了2.5万元，2017年5月支付了5万元，2017年8月支付了5万元，共计向邓旭君支付了27.5万元，邓旭君认为以上均为利息。2017年7月10日，邓旭君委托律师向杨伟斌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杨伟斌返还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以EMS的邮寄至杨伟斌住址。2017年11月6日，邓旭君委托律师向杨伟斌发出一份《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要求即日起解除其与杨伟斌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816《股东合作协议书》，并立即向邓旭君返还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该份《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以EMS的邮寄至杨伟斌住址，并于2017年11月7日签收。 庭审过程中，邓旭君自认，A餐馆早在《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开始营业，B餐馆于2015年9月12日开始正式营业。另，法庭询问廖玉珊是在何种情况下签订的《保证书》，其回答：“由于廖玉珊经常被杨伟斌带到各种场合签署各种合同，她并不记得在何种情况下签订的《保证书》，印象中并没有签署过。”杨伟斌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3日通过廖玉珊的账户向原告转款各5万元。 另查明，杨伟斌与廖玉珊系夫妻关系。 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杨伟斌及廖玉珊已经向邓旭君回款的性质？3.廖玉珊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原告邓旭君为马来西亚籍公民，马来西亚与中国属于不同法域，故其法律冲突问题应准用我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在《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七条中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邓旭君与杨伟斌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设立A、B两家餐馆，杨伟斌以A、B两家餐馆作价200万元出资，邓旭君以现金200万元作为出资，再结合双方对于邓旭君一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来看，邓旭君自A、B两家餐馆营业第一天起即可获得约定的“利润分红”，从正式营业的第四个月起，杨伟斌保证邓旭君每月分得的“利润”不低于实际投资额的2.5%，同时杨伟斌保证邓旭君的“利润分红”不少于邓旭君的实际投资额，且在约定原因下出现“利润分红”少于邓旭君的实际投资额的情况的，杨伟斌以个人财产向其补足。前述约定的是邓旭君的权利，但却未约定其在经营餐馆过程中除了出资以外所必须承担的义务，在合伙经营企业的过程中，出现盈利或亏损的情况，均应由合伙人在约定的范围内共同承担，而《股东合作协议书》却约定杨伟斌保证邓旭君每月分得的“利润”不少于其实际出资额，若少于其实际出资额，杨伟斌还需用其个人财产补足，这样的约定实际上是与合伙经营的法律性质相悖的，其实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应当认定杨伟斌与邓旭君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邓旭君所“出资”的款项应为出借款项，双方约定杨伟斌每月应向邓旭君支付的“利润分红”应为借款利息。对杨伟斌坚持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回款金额及性质。根据双方所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邓旭君向杨伟斌出借100万元，并依约交付，后因杨伟斌未按时支付利息，邓旭君遂先后向杨伟斌发出函件，要求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杨伟斌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杨伟斌已于2017年11月7日签收，因此，邓旭君请求杨伟斌返还100万元借款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伟斌辩称，邓旭君所出借款项实为80万元，另20万元为给邓旭君个人的回扣。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回扣这一说法，邓旭君予以否认，且杨伟斌为此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说法，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转给案外人张*淮的5万元，因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已由邓旭君收取，故其与本案并无关联，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对另外两笔5万元的转账，邓旭君不认可前述两笔款项属于杨伟斌的还款，但又自认其与杨伟斌并无除本案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前述两笔共计10万元为杨伟斌针对本案借贷债务的还款，因双方未对前述款项的性质予以约定，故本院依法将该10万元的还款认定为偿还利息。《股东合作协议书》还约定杨伟斌应向邓旭君每月按本金的2.5%即25000元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月利率2.5%的约定显然已超出前述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范围，但未超过年利率36%，故本院依法作如下处理：对于杨伟斌已付部分的利息37.5万元，按月利率2.5%计付，该部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A、B两家餐馆的正式营业之日即2015年9月12日起计算，则杨伟斌已向邓旭君按月息2.5%支付了15个月的利息，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这一期间的利息，至于自2016年12月13日起的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相应的调整至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因此，杨伟斌还应向邓旭君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 关于廖玉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廖玉珊出具《保证书》，承诺其愿与杨伟斌共同承担《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邓旭君主张廖玉珊应对杨伟斌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廖玉珊否认其签署过前述《保证书》并请求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保证书》落款的“廖玉珊”签字无法判断为其本人所签，但捺印为其本人所留。对此，本院认为，廖玉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人，其应有清楚的认知，对自身作出的民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保证书》上签字虽无法判断是否为廖玉珊本人所签，但捺印系廖玉珊本人所留，且《保证书》上的捺印系压在“廖玉珊”字样的签名上，基于廖玉珊庭审中陈述其“经常被杨伟斌带到各种场合签署各种合同”这样的前提，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可以推断《保证书》应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廖玉珊的辩解不予采信。邓旭君要求廖玉珊对杨伟斌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伟斌、被告廖玉珊应共同向邓旭君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 被告杨伟斌、被告廖玉珊应共同向邓旭君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 驳回原告邓旭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7625元，由被告杨伟斌负担16574元，由原告邓旭君负担105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邓旭君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杨伟斌、廖玉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叶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