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蕊，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山子，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进国，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亓翠萍，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万民，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蕊、王进国、杨万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2019年1月3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蕊及其辩护人许仕文、马山子，被告人王进国及其辩护人亓翠萍，被告人杨万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9月14日、2019年1月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10月14日、2019年1月2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客运专线济南*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经评估后确定，奶牛搬迁补偿标准为成年奶牛每头9523.3元，后备牛每头500元。 2015年2月初，在被告人王进国牵线联系下，被告人吴蕊、杨万民、王进国预谋商定，将被告人杨万民在山东省肥城市所养的奶牛租给被告人吴蕊，放养到吴蕊的奶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将所得补偿款五五分成，给被告人王进国提取好处费，并约定由被告人吴蕊先行支付给杨万民定金30000元。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杨万民将自6所养的75头奶牛和5头黄牛运至吴蕊的***奶牛养殖小区的奶牛场内进行饲养。2015年4月17日，政府工作人员负责搬迁清点的人员对***奶牛小区各养牛户的奶牛进行了清点。被告人吴蕊将所租的杨万民的75头奶牛冒充其丈夫袁某3是产权人进行了清点，从而骗取了搬迁补偿款714247.5元。2015年9月，搬迁补偿款下发后，被告人吴蕊分成给被告人杨万民269000元，分给王进国好处费90000元，吴蕊个人实得赃款355247.5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蕊的亲属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350000元，被告人王进国的亲属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90000元。 2016年8月31日、9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进国、吴蕊、杨万民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蕊、王进国、杨万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其当时想购买杨万民的奶牛，因价格没谈成才协商先租奶牛，其租奶牛也是为了正常经营，并非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其没有收到过告知书等材料，也不知道只有自6的牛才能参与清点，因此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吴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蕊租牛养殖的行为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并非针对此次拆迁而为。吴蕊租牛养殖是以扩大经营为目的，并非以非法占有补偿款为目的。吴蕊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政府在组织清点时对被清点奶牛必须具备所有权并没有做明确规定。在拆迁过程中，相关部门没有向吴蕊告知何为产权人，也没有人告知吴蕊只有产权牛才能清点、租的牛不准清点。吴蕊租赁奶牛是在4月16日之前两三个月，补偿的标的是奶牛搬迁的损失。无论买的产权牛还有租的牛都会因为拆迁而需要搬迁，租赁的牛也会有搬迁损失；吴蕊作为申报人，补偿经过多个部门的审核，补偿的决定权在审批人，对需要审核才能决定的行为，不应追究申报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中没有被欺骗的人，也没有受害人，缺乏诈骗对象。综上被告人吴蕊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此提交奶牛养殖合作协议书。 被告人王进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王进国系买卖牛及租赁牛的中介，其在中介职业活动中获取利润是正当的，其以生产经营为目的的正常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拆迁户仅仅是申报，拆迁补偿要经过审批审核。拆迁对买的牛和租的牛都会造成损失。涉案租赁奶牛的时间是在4月16日之前两三个月，涉案的牛不是公告后采取不当措施进入的。综上被告人王进国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此提交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街道办事处司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材料、网络报道打印材料。 被告人杨万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经法庭审理查明： 因**客运专线济南*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奶牛分两种补偿标准，分为成年牛补偿标准和后备牛补偿标准。根据山东**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确定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标准为一头成年奶牛9523.30元，一头后备牛500元。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吴蕊听说其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的奶牛养殖场将要拆迁，便产生了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的想法。被告人吴蕊遂与被告人王进国联系，让王进国帮忙租赁奶牛，并承诺给王进国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王进国与泰安肥城的养牛户被告人杨万民联系并告知此事。被告人杨万民明知奶牛用于骗取补偿款，仍同意将奶牛租赁给吴蕊。经被告人吴蕊、王进国、杨万民商量确定杨万民将其养殖的奶牛租赁给吴蕊，放入吴蕊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搬迁补偿款，同时商定吴蕊与杨万民平分因此所获得的搬迁补偿款。被告人杨万民承诺按每头牛1000元给王进国好处费。2015年2月，被告人杨万民将75头奶牛及5头黄牛运至***吴蕊的奶牛养殖场内。 2015年4月17日，济南市历城区**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人员对王舍人办事处***奶牛场实施清点，经清点被告人吴蕊的奶牛养殖区内共计483头成年奶牛，后备奶牛27头，其中包括上述被告人杨万民的75头奶牛在内。清点完毕几天后，杨万民按约定将奶牛运回。同年7月24日、8月3日、9月19日，历城区鲍山街道***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与袁某3（吴蕊的配偶）签订**客专历城段鲍山街道办事处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向吴蕊支付奶牛（成年奶牛483头、后备奶牛27头）补偿款4613253.9元，同年八九月份吴蕊收到该笔款项，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714247.5元。 被告人吴蕊分得赃款325247.5元，被告人王进国分得赃款90000元，被告人杨万民分得赃款299000元。 被告人吴蕊于2016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进国于2016年8月31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万民于2016年9月1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吴蕊的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50000元，被告人王进国的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9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记录。 2.破案经过、归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吴蕊于2016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进国于2016年8月31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杨万民于2016年9月1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辨认笔录一宗证明，吴某3辨认出经王进国介绍的泰安杨姓养牛户系杨万民；王进国辨认出杨万民。 4.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吴蕊的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50000元，被告人王进国的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90000元。 5.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吴蕊于2015年9月8日使用袁某3尾号9775的农业银行卡向王进国尾号1066的银行账户转款90000元，向杨万民尾号6872的银行账户转款269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王进国尾号1066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8日收到转存款项90000元；被告人杨万民尾号6872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8日收到转存款项269000元。 7.**客专公司关于确认**客专历城段***奶牛养殖小区搬迁范围的复函证明，2014年9月9日，**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复函济南市**客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称，同意对***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 8.后备牛与成年牛认定情况说明及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等证明，经***奶牛小区各奶牛养殖户代表签名并向**客运专线指挥部出具的认定情况说明记载，经各奶牛养殖户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小区内奶牛按成年奶牛及后备奶牛两种标准进行补偿；经评估因奶牛场搬迁造成的损失为：一头后备牛损失为500元，一头成年奶牛的损失为9523.30元。 9.**客专历城段鲍山街道办事处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奶牛基地奶牛损失补偿评估明细表、**客专永久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收款单、资金申请、**客专奶牛小区非住宅补偿明细表、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明，2015年4月17日经对***奶牛小区袁某3的奶牛场清点，共有成年奶牛483头，后备奶牛27头；2015年7月24日、8月3日、9月19日，袁某3与历城区鲍山街道**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吴蕊取得奶牛补偿费共计人民币4613253.9元。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历城区**办事处奶牛基地。 11.历城区**客专关于***奶牛场清点实施方案、历城区**客专***奶牛场清点工作人员名单、操作流程、告知书证明，2015年4月16日**客专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奶牛小区各养殖户发出的告知书载明：2015年4月17日对奶牛场具备清点条件的养殖户进行清点工作，各奶牛养殖户按照标准分类以便具备清点条件，产权人在9点前带好身份证等候清点。接到告知书后奶牛小区禁止大型车辆进入，清点期间，严禁奶牛窜棚，如有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补偿的，一经发现，严肃处理；操作流程载明:清点组对奶牛进行分类清点，对清点奶牛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登记产权人电话，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 12.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后，其听说济南***附近的牛场要搬迁，其在***有5个奶牛场。为能多得点补偿款，其与媳妇吴蕊商量多买点牛。其与吴蕊自淄博高青买了二三十头奶牛。后吴蕊又联系王进国买牛，王进国联系的泰安肥城的老杨。其与吴蕊、王进国到老杨的牛场看牛，因价格不合适没买。吴蕊跟其说同老杨商量把他的牛租过来，数完牛顶上数之后给他一部分钱，当时其想着多弄点补偿款就同意了。后来王进国与吴蕊联系租老杨牛的事，其没再管。过了几天泰安肥城的老杨带着车拉着牛到了其家牛场，一共有七八十头牛，其中有四五头黄牛。吴某3指挥着帮忙卸的牛，将杨万民的牛放到最东边的牛棚单独喂养。吴蕊告诉其，她和老杨谈的是按每头牛补偿款五五分成，并提前给了老杨30000元订金。租老杨的牛是为了充数骗取点补偿款。老杨的牛在其家牛场养了两个多月，等政府在其家牛场点完数，过了四五天老杨将牛拉走了。2015年9月下来补偿款，吴蕊拿着其银行卡给老杨转的钱，给了老杨26万多元，给王进国9万元介绍费。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2月份去了济南一个好像叫***的地方，喂杨万民的牛。其听杨万民说济南那边牛场占着了，养牛的租杨万民的牛充数，能赔钱。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杨万民的儿子。2015年3月底，杨万民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济南***奶牛小区，喂养他们家的70多头奶牛，这是通过王进国与济南的联系的。其听杨万民说，这是租的他们家的牛，此事先给了3万元定金，还给了26万多。4月中下旬，其见到政府人员到奶牛小区清点牛数时，租牛的人在场并签字。期间其听说奶牛小区要建高铁站面临拆迁，租牛是为了充数，用租来的牛冒充他们的牛，获得更多的补偿款。 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杨万民的配偶。2015年杨万民安排其去济南喂他们家的牛，其听说有工程占到奶牛场了，等政府清点完再把牛拉回去，等补偿款下来给他们一些。事后给了二十多万。其印象里有八十头左右的牛。 1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吴蕊的奶牛场工作。因为***奶牛小区要拆迁了，吴蕊租牛为了充牛数，骗取政府补偿款。2015年2月底的一天，吴蕊与王进国、杨万民商定杨万民将80头牛，包括五六头黄牛租给吴蕊，放到吴蕊的牛棚里，事后按照五五分成。2015年4、5月份清点的时候，包括杨万民的80头牛在内都清点了，吴蕊或袁某3签的字。吴蕊通过银行卡给杨万民打了26万元作为租金，给王进国打了六七万的好处费。 1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客专历城段王舍人奶牛场的拆除工作，当时其跟韩某某负责协调拆迁主体的工作，其中王某某负责王舍人办事处的工作。2014年9月份确定了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及确定了评估标准，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工作细则及工作人员。开会时多次强调不准弄虚作假，不准从外面往里运牛。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在清点及补偿协议中都注明了“产权人”，不是他的产权他没有权利签字，牛和地上物都是这样，当时为了确定是本人还让本人拿着身份证在牛舍前拍照，奶牛养殖户核对后都签了字。 1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借调到历城区发改委，负责**客运专线征拆协调工作。其参与了**客运专线***奶牛小区养殖户的搬迁工作。2015年4月16日领导小组定好4月17日为清点日期，4月16日下午开始着手实施，两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开始在牛场张贴、发放告知书。2015年4月17日开始清点，当时让养殖户拿着身份证和单据拍照。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客运专线领导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征地拆迁等协调工作，刘某某时任***的村书记。2014年7、8月份，确定了对***奶牛场统一进行拆迁，2015年2月份对***奶牛场的奶牛等出具了评估报告。2015年4月16日专门召开会议，决定于4月17日对***奶牛场进行清点。17日上午开始清点，工作人员经过询问确定每头奶牛的产权人，然后按登记的产权人发放补偿金。2015年10月初补偿款发放完毕。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1993年至今任王舍人镇***村支部书记，期间参与了**客专项目王舍人段拆迁工程，其主要负责群众工作。2013、2014年就听说要搬迁，2014年下半年占地划了红线之后才知道真要搬迁了。其记得清点工作前一天召开会议对搬迁工作进行了分工，会后便安排人把路封了，不准进牛、出牛。这次拆迁补偿对象是占地的房屋、奶牛的产权人。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济南铁路局**客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2012年铁道部准备修建石家庄到济南的客运专线，成立了**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年年底济南铁路局成立**客专济南*站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2014年上半年，确定对***奶牛场拆迁，当时确定了只对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后来时间不久经养牛户反映，形成书面意见，向**客运专线有限公司汇报后，该公司作出回复决定对奶牛场整体搬迁，并做了整体搬迁评估。 2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其到济南市历城区**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要负责协调**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涉及历城区的五个街镇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到任时已经确定要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经过评估确定了每头成年牛迁移的费用为9523元，后备牛为500元。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4月17日清点奶牛，并出了告示不准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赔偿款。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将奶牛分为成年牛和后备牛两类，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让奶牛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确认。 23.被告人吴蕊供述，2003年起其开始养牛，在***奶牛小区有5个牛场。因王进国经常给其介绍买卖牛而认识。经王进国联系，2014年底其与王进国到泰安肥城找杨万民买牛，因价格不合适，没买成。后其又让王进国联系租杨万民的牛。2015年春节后，其与王进国、杨万民在***其奶牛场商量租杨万民的牛，当时给了杨万民3万元定金。之后杨万民将牛运到牛场，共80头牛，其中75头奶牛，5头黄牛。2015年4月17日，政府对牛进行清点。补偿款打到其与其对象袁某3的银行卡内。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杨万民269000元，给了王进国90000元。 24.被告人王进国供述，其平时在高官寨家中养牛，也从事帮别人买牛的生意，手续费一般是一头牛一二百元。2015年大年初六，济南***的客户袁某3找其买牛，其帮他在淄博高青以每头牛一万元的价格买了三十多头牛，其得到手续费三千多元。吴蕊对其说***的奶牛场要占着了，让其引点牛来，有补偿款。引牛就是租牛，租来放到棚里充数，点完数再给主家送回去，赚点租金，其也能得到好处费。吴蕊同意事成后给其2万元好处费。其与泰安肥城的养牛户杨万民联系，告诉他济南***的奶牛场占了，有补贴，问他是否同意租牛，杨万民同意了。年初八杨万民打电话说到***看袁某3的奶牛场，在奶牛场谈的租牛顶补偿款如何分的事。当时不知道补偿款到底多少钱，三人说起济南西客站占着的时侯是一头牛7000多元补偿款，再怎么弄也不可能低于那边的补偿标准，当时谈的吴蕊与杨万民对半分补偿款。杨万民给其说一头牛给其1000元好处费。双方谈好后，年初九杨万民将牛运到了***，清点完数后，杨万民就将牛拉走了。2015年9月，吴蕊给其打电话说钱下来了，按事先商量好的好处费，转给其9万元。 25.被告人杨万民供述，其与王进国通过买牛认识。2015年初，王进国给其打电话说要买牛，其说一头一万多元，王进国嫌贵。几天后，王进国给其打电话说济南***奶牛场占着了，让其将牛放到***能领补偿款，拉过去的牛其不用管，占地后补偿款与占地的对半分，他从中拿提成。后王进国拉着其到济南***养牛场，见到一男两女，是姓袁的一家。见面后，经过协商其同意租牛给姓袁的一家，补偿款对半分，其收到对方给的3万元定金。2015年初，其将家中75头奶牛和5头黄牛拉到***吴蕊家的牛棚。中间其去看过二三次牛。牛在那里放了二三个月，王进国打电话说没事了，让其将牛拉回去。其找车将牛拉回了肥城。2015年9月其银行账户内收到269000元，是奶牛的钱。这些钱是用其牛的租金。王进国扣了7万元好处费。 对被告人吴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吴蕊自杨万民处租赁涉案奶牛的目的。经查，被告人杨万民、王进国的供述，证人袁某3、吴某3、杨某2、李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吴蕊租赁杨万民奶牛的目的为在相关部门对吴蕊奶牛场内的奶牛清点时充数以骗取搬迁补偿款。且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可知，杨万民的奶牛在吴蕊位于***的奶牛场存放了约二三个月的时间，吴蕊向其支付了近30万元的租金，在此期间，杨万民雇佣的工人、杨万民配偶李某4、杨万民的儿子杨某2轮流在***养牛场看着奶牛。吴蕊供述2011年其向他人租赁奶牛的价格为每年每头牛2000元。吴蕊向杨万民支付租金数额及租赁期间奶牛喂养方式与吴蕊所辩解的租赁奶牛的正常经营行为明显不相符。被告人王进国供述“其帮别人买牛的生意，手续费一般是一头牛一二百元。2015年大年初六，济南***的客户袁某3找其买牛，其帮他在淄博高青以每头牛一万元的价格买了三十多头牛，其得到手续费三千多元”，由此可知王进国此前帮他人买牛的中介费为每头牛一二百元，而被告人吴蕊、杨万民因王进国介绍租赁涉案奶牛，向王进国支付“中介费”共计9万元，明显超出王进国此前作为牛中介所收取的费用。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吴蕊自杨万民处租牛的目的是为了冒充其为奶牛产权人，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本院对被告人吴蕊及其辩护人关于吴蕊租赁奶牛用于正常经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蕊是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蕊与历城区鲍山街道***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载明了“产权人”“产权单位”，根据该协议及核量表，被告人吴蕊参与拆迁补偿的除了奶牛，还有钢棚、房屋等多种地面附着物。但本案被告人吴蕊显然并非涉案奶牛的“产权人”，即使被告人吴蕊此前并不知道其以取得搬迁补偿款为目的而租赁的涉案奶牛不应取得搬迁补偿款，在其签订该协议时也应明知发放奶牛搬迁补偿款的奶牛系其本人为产权人的奶牛。其向相关部门隐瞒其并非涉案奶牛产权人的真相，签订协议，并取得奶牛搬迁补偿款的行为系其实施的诈骗行为。因此本院对吴蕊及其辩护人关于吴蕊无客观诈骗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蕊构成诈骗罪。 对于被告人王进国及其辩护人关于王进国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根据被告人王进国、杨万民的供述及证人袁某3、吴某3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王进国在明知吴蕊租奶牛用于骗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高额好处费，仍联系杨万民，从中协调租奶牛一事，并分得赃款。其伙同吴蕊等人，向相关部门隐瞒吴蕊并非涉案奶牛产权人的真相，由吴蕊签订拆迁协议，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本院对被告人王进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蕊、王进国、杨万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万民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蕊、王进国积极退赔，弥补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且均系初犯，可酌情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蕊、王进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万民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对被告人吴蕊、王进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万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 被告人王进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杨万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二、扣押的被告人吴蕊退缴的赃款三十五万元，被告人王进国退缴的赃款九万元，共计四十四万元发还被害单位。 三、责令被告人吴蕊、王进国、杨万民退赔被害单位二十七万四千二百四十七元五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邢爱华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