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锋，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本科，系山东省监狱民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城郊检公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锋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振忠、单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峰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指控两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主管罪犯食堂粮油米面蔬菜、罪犯日常生活用品等物资采购便利，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方式多次骗取省监狱公款共计218813.4元人民币。 1、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方锋自行多次从某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冒用某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某）名义供给省监狱罪犯食堂，通过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某代开发票的方式，虚报进价，骗取省监狱多支付油款133653.4元。 2、2015年1月至10月，方锋自行从滨州某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购买豆油12次，冒用某食品经营部的名义供给省监狱罪犯食堂，通过王某某代开发票的方式，虚报进价，骗取省监狱多支付货款58760元。购买卫生纸8次，冒用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供给监狱超市，用同样方式虚报进价，骗取省监狱多支付货款26400元。 二、受贿罪 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主管罪犯生活物资采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某、曲某某、朱某某、马某某所送贿赂，金额共计149400元人民币。 1、非法收受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某贿赂81200元。2014年4月，收受王某某2000元一卡通一张。2014年5月，收受王某某工商银行卡），增加王的供货量，该王从监狱结算货款后，自2014年5月至次年8月，向该卡存款16笔计79200元作为好处费给方锋使用。直至2015年9月份，原省监狱生活科长李某事发后，方锋害怕检察院查帐，将卡（此时卡内余1400元）还回王某某并让其销卡。 2、非法收受省监狱供货商曲某某所送贿赂40000元人民币，为其谋取利益。2014年3月，收受曲某某所送内存10000元农业银行卡一张；2014年6、7月份，收受曲某某所送内存10000元农业银行卡一张；2015年春节，收受曲某某现金10000元；2015年6、7月份，收受曲某某现金10000元人民币，原监狱生活科长李某案发后，方锋为掩饰受贿事实，于2015年10月20日还曲某某20000元现金。 3、非法收受省监狱供货商朱某某贿赂18200元现金。方锋于2015年2月至7月间非法收受朱某某货款提成4次计15200元。2014年中秋节和春节、2015年中秋节，方锋收受朱某某现金贿赂各1000元，共计3000元。 4、非法收受省监狱供货商马某某贿赂10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收受马某某现金贿赂5000元。5、6月份，收受马某某现金贿赂5000元现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峰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方式骗取省监狱公款218813.4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149400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锋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方峰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其通过王某某名下的工商银行银行卡收受792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两次收受曲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共计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受贿的事实及贪污的指控事实均予以否认。并辩称从滨州某商贸公司购买豆油和卫生纸是找的王某某代开的发票，但没有虚开。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书证：1、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的信息摘编文件一份，欲证明方锋更换供应商不是为了收取好处费而是为了控制开支，压低供货价格、降低采购成本；2、济南市农副产品价格表，证明在2015年1月至9月期间济南市主要农副产品价格中豆油的销售价格集中在44.79至47.69元/5升，证人王某1提供的某公司关于豆油的报价单中价格是20升/130元,明显低于市场指导价格。 辩护意见如下:1、关于受贿罪：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方锋非法收受王某某2000元一卡通一张、两次收受曲某某现金20000元、收受朱某某18200元、收受马某某现金10000元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收受王某某一卡通2000元仅有王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收受曲某某20000元现金的事实只有证人曲某某及其儿子曲某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收受朱某某18200元的事实只有朱某某及其妻子张某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收受马某某1万元的事实只有马某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 2、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方锋贪污山东省监狱食用油133653.4元的事实不成立，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具体理由如下：证人王某某证明方峰让其联系冠群芳公司花生油、食用油价格的时间是2014年10月，并于20多天后拉油，与省监狱提供的供货记录显示2014年8、9、10月均有其供货记录相矛盾；王某某证明送油时是方峰开车进入监狱卸货，但与证人纪某某、焦某某证明收送货是有警察带领相矛盾；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负责全部食用油的采购，谁采购谁负责接货，根据《外来人员车辆登记表》显示，方锋存在带送菜、送米面的车辆进入的车辆进入，却没有带送油车进入的登记，然而孙某某不负责食用油的采购，却有带送油车进入的车辆登记，孙某某的证言不能与相应的客观证据互相印证，证言不能采信。假设王某某供述属实，花生油的利润空间大，方锋自某商贸公司处进豆油赚取的利益小，不客观。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方锋借用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向省监狱供应豆油及卫生纸，分别贪污58760元、264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证人王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系非法证据，不能采信；王某1提供的《滨州某商贸有限公司报价》没有“抬头”、单位、报价时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王某1所在的某公司不在省监狱的供应商名单中，也不存在其报价或接受报价的可能，证据效力存疑；证人王某2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故该起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不成立。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主管罪犯食堂粮油米面蔬菜、罪犯日常生活用品等物资采购便利，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方式多次骗取省监狱公款共计218813.4元人民币。 1、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方锋多次指使他人从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芳公司）低价购买花生调和油，再以某的名义供给省监狱罪犯食堂。方锋利用生活科副科长的便利，在监狱收验货时，将购进的花生调和油运送进监狱后，虚报进价，让省监狱罪犯王某2在监狱收货单“送货人”处虚假签名，然后让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某根据收货单载明的货款额开具食品类发票走账，并交由方锋本人向监狱财务报销后，再由王某某将省监狱支付的货款转交给方锋。期间，王某某也多次听从方锋安排，代其从某处购买花生调和油，再由方锋通过上述方式，骗取省监狱多支付货款，共14次骗取省监狱公款133653.4元。 2、2015年1月至10月16日，方锋以128元一桶的价格从滨州某商贸公司处购买福掌柜牌大豆油12次，以某公司的名义加价供给省监狱食堂，骗取省监狱多支付货款58760元。以1.5元一卷的价格从某公司购买卫生纸共计22000卷，以2.7元一卷价格供给省监狱，而后让王某某以某某经贸名义开具日用品发票用来向监狱财务报销，骗取省监狱多支付货款26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山东省监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山东省监狱委员会2014年某号文件、2015年36号文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方峰的主体身份及职责。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某某经贸和某公司是其为了向省监狱供货注册的两个公司，其作为省监狱的供货商，没有给省监狱供过食用油。方锋指派他去冠群芳公司询问花生调和油的价格。每次送食用油去省监狱，在省监狱门口都是方锋带车或者方锋自己开车进去，每次送油都没有收货单，这些收货单应该在方锋手里。2014年7、8月份，方锋曾向其要过一本盖有某公司公章的送货单。方锋让其开发票都是用的某的名义，都是食品类发票，用发票从监狱结算货单必须附带有监狱给开的收货单，收货单上金额和发票的金额是一致的。方锋说过，其让我开的发票都是送油的，如果某公司开的发票所附带的收货单是食用油，那就是其给方锋代开的发票。其没有以某某经贸公司的名义向省监狱送过卫生纸，方锋安排其两次以某某经贸公司的名义开具日用品发票，也没有让我送货，我不知道我开具的发票供的是什么货。这两次都是方锋自己往监狱里送，然后从中挣差价，方锋让其开发票，也是为了能开出比实际货物价值更高的发票金额，方便多报销货款。但是他具体从哪里进货、进货价多少，其不清楚。其曾经看到有送卫生纸的车开到监狱，司机在门口就下来了，方锋自己开车进监狱卸货。 还证明其都是直接把发票给方锋本人，有时候也夹在其给省监狱送货所开的发票里面，让帮我送货的司机捎带过去，方锋给其支票后，其从银行取现后，一般都是晚上开车去省监狱宿舍找他，有时候方锋下楼拿，有时候其直接送家里，还有就是给监狱送货或结算货款的时候带过去。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买油过程。大约是在2014年的10月份左右，王某某曾问我花生调和油的价格，过了大约20多天，他就开车来我这里买花生调和油。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是手机转账，手机转账都转到其丈夫朱**新的账户上。还证明其由于公司所在地经常停电，出库登记不全等情况。 4、证人孙某某（时任采购科采购员）的证言，证明方锋负责生活科全面工作，包括监狱罪犯生活物资采购相关供应商的选定、货款结算的审核等工作。罪犯食堂的食用油一直由方锋自己负责采购，每次供应商送油都是方锋自己接货。食用油货款发票都是方锋给我的，我到监狱财物结算，其中开具发票有某公司开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主要工作就是对每天监狱食堂来货进行验货，并对货物的数量、种类进行登记、统计，填写“收货单”。某送油基本不要收货单，并且送货人基本不签字。方锋曾让其在收货单的送货人处虚假签名，其曾经在某送油的收货单上签过纪某某、焦某某、王永超、李明等名字。 6、证人郑某某（省监狱现任生活科科长）的证言，证明生活科应通过询价方式确定供货商，生活科自行认定有资质的供货商，确定供货商。 7、证人朱某某2的证言，证明方锋担任生活科副科长期间，省监狱价格办没有对监狱生活科物资采购的食用油价格进行过审查。 8、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让他帮忙给监狱送过2次油，2次均是方锋带进监狱，从没有在收货单上签过字，也没要过收货单。 9、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明帮王某某送过2次食用油，车在15年6、7月份卖了，两次在送货单的送货人上签名，其他的均不是本人签名。 10、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从未给省监狱送过油，14到15年方锋曾借过3次车，从未在省监狱食用油的收货单送货人处签过名。 11、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曾借过2次他的拉货车，本人从未给省监狱送过油。 12、山东省监狱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省监狱2014-2015花生油、豆油采购明细表、冠群芳公司销售出库单、冠群芳花生调和油销售价格表、某5-花生油规格说明、王某某民生银行帐户对帐单，证明被告人方峰低价从冠群芳购买花生调和油后，高价从山东省监狱走账，骗取油款差价的时间、次数、金额。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方锋让其按照128元每桶的价格给省监狱送了大概十几次福掌柜的大豆油，按1.5元每卷的价格给省监狱送过卫生纸。方锋都是现金结帐，从未要过收据和发票。 14、山东省监狱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山东省监狱2015年采购食用油明细、某公司报价表、某公司收款收据，证明山东省监狱从某公司购买豆油的次数、进价，以及某公司豆油的出货价格。 15、山东省监狱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某公司收款收据、某公司收款收据、某公司报价表，证明山东省监狱从某公司购买卫生纸的数量、进价，以及某卫生纸的出货价格。 16、某公司民生银行对帐单、某某公司民生银行对帐单、王某某民生银行对帐单、王某某尾号5055工行卡明细，证明山东省监狱向某食品经营部打款情况，以及王某某向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打款情况。 17、被告人方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否认让王某某以某公司的名义帮助其开食用油的发票骗取钱财；其承认购买某公司的豆油、卫生纸，并让王某某代开发票的事实，但否认加价骗取省监狱钱财的情况。 二、受贿事实 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主管罪犯生活物资采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某、曲某某、朱某某、马某某所送贿赂，金额共计147400元人民币。 1、被告人方锋收受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某贿赂79200元。2014年5月，收受王某某工商银行卡后，增加王某某的供货量，王某某从监狱结算货款后，自2014年5月至次年8月，向该卡存款16笔计79200元作为好处费给方锋使用。直至2015年9月份，原省监狱生活科长李某事发后，方锋害怕检察院查帐，将卡还回王某某并让其销卡。 2、被告人方锋收受省监狱供货商曲某某所送贿赂40000元人民币，为其谋取利益。2014年3月，收受曲某某所送内存10000元农业银行卡一张；2014年6、7月份，收受曲某某所送内存10000元农业银行卡一张；2015年春节，收受曲某某现金10000元；2015年6、7月份，收受曲某某现金10000元人民币，原监狱生活科长李某案发后，方锋为掩饰受贿事实，于2015年10月20日还曲某某20000元现金。 3、被告人方锋收受省监狱供货商朱某某贿赂18200元现金。方锋于2015年2月至7月间非法收受朱某某货款提成4次计15200元。2014年中秋节和春节、2015年中秋节，方锋收受朱某某现金贿赂各1000元，共计3000元。 4、被告人方锋收受省监狱供货商马某某贿赂10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收受马某某现金贿赂5000元。5、6月份，收受马某某现金贿赂5000元现金。 认定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济南某某经贸公司银行对账单、济南历下某食品经营部对账单，证明2014年至2015年，王某某的两家公司向山东省监狱的供货量明显增加。 2、王某某尾号5055工商银行卡明细，证明该银行账号的交易流水情况，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前后，共16次向该银行卡内打入79200元。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能给山东省监狱多供货，给被告人方锋好处费，其专门办理一张尾号为5055的工商银行卡归方锋使用，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前后16次往该银行卡内打入79200元。在此期间，其拥有的两个公司向山东省监狱的供货数量明显增多。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李某事件发生后，方锋将该银行卡归还给他，并要求他将该银行卡注销。还证明2015年10月，方锋要求其帮助还款给曲某某的情况。 4、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明为了能给山东省监狱多供货，及时从监狱结算货款，王某某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方锋，每次从省监狱结完货款后就经常通过这个银行卡给方锋一些好处费。 5、证人（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方锋当生活科科长后，王某某的货被停了，为此王某某找到其商量给方锋送钱的事情。王某某给省监狱送货后，每次结算完货款就分给方锋5000块钱的好处费。为了隐蔽，王某某以自己名字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了方锋，每次给方锋好处费都是由王某某往这张卡里打钱，再由方锋支取。我明确知道的有4次，每次都是5000块，都是王某某送完后跟我说的。自从给方锋送钱后，王某某的送货量就开始不断增加，一直送到省监狱罪犯超市关闭。还证明其听马某某说过，马某某给方锋送钱的情况。 6、农行62284802566********帐户明细、农行62284802566********帐户明细，证明曲某某送方锋两张银行卡的开卡时间，以及资金往来情况。 7、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当上生活科科长后，其为了继续给山东省监狱送货以及及时拿到货款，2014年3月，其送给方锋内存1万元人民币农业银行卡一张，2014年6、7月份，其送给方锋内存1万元人民币农业银行卡一张，2015年春节，其给方锋现金1万元人民币2015年6、7月份，给方锋现金1万元人民币。后因省监狱李某出事，方锋因害怕还回2万元，且要求收据日期提前。 8、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3月份、5月份，其父亲曲某某曾让其办理两张银行卡，分别存入一万元，送给方锋。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0日，方锋送还其丈夫曲某某2万元的情况。 10、李某案件受理登记、立案决定书及驻狱检察室日志，证明方锋还给曲某某2万元时间在李某案发以后。 11、证人朱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当科长后，其供货量减少，为了多给省监狱送货，给方锋4次提成15200元，3次过节给方锋3000元。 12、山东省监狱伟远公司结算凭证、朱某某上海浦东银行1482号帐户明细，证明山东省监狱给朱某某的货款结算情况。 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任科长后，多次电话询价后但不再让其送货，为与方锋搞好关系，多往省监狱送货，2014年春节前，马某某送给方锋现金5000元。2015年5、6月份，方锋不再让马某某给监狱供货，马某某又送给方锋5000元现金。还证明方锋曾让某的老板给他打电话，称检察院在查账，让他注意点，别乱说。 1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马某某给方锋送钱的情况。 15、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方锋案卷签字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在2017年12月21日，侦查机关在调取方锋案件相关情况时，从证人王某1处取得《滨州某商贸有限公司报价》表及四张收据，并形成一份询问笔录，在对相关证据签字确认时，经王某1本人要求由侦查人员代签字时，将签字为“提供属实，王某1”。 16、被告人方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承认收受王某某贿赂79200元，没有收受王某某的2000元一卡通，仅收受曲某某银行卡两张共计二万元，没收其现金，没有收受朱某某、马某某的贿赂。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方式骗取省监狱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方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锋及其辩护人关于方锋未收受王某某2000元一卡通一张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1提供的书证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书证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虽有瑕疵，但不属于非法证据的范畴，侦查机关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并补强证据，该证据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方锋及辩护人关于方锋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本院认为，王某1关于大豆油、卫生纸的价格与滨州某报价表及收款收据上的价格相印证吻合，王某1作为滨州某公司的老板给省监狱送货的行为本身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没有必要虚报进价、伪造价格，而被告人方锋也承认没有要求供货人王某1开具发票，而是自己私自找王某某代开豆油发票和卫生纸发票，方锋所代开的发票和王某1提供给省监狱购货的货物价格存在差价，恰恰证明方锋非法占有了豆油款和卫生纸款差价的数额；证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和王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和银行记帐、山东省监狱财务记账凭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某某从某进油的价格和方锋让他代开的花生调和油的发票是存在差价的，且省监狱食用油明细也可以看出方锋让某代开油的时间、数量和价格，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王某某给省监狱送油的时间与监狱供货记录记载的时间相矛盾的辩解，本院认为王某某证明的是自己替方锋给省监狱送油的时间，并不能排除王某某供油之前，方锋还有其他的供货途径，且王某某也证明方锋曾从其手中拿走一本盖有某公司公章的送货单一本，证人郝某某、汤某某等也证明方锋向其借过拉货车，但他们均未向省监狱送过油，同时，方锋还让王某某以某公司名义开具食品类发票冲抵花生油款，因此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锋放弃以某公司名义赚取差额大、高利润的花生油采购而以某公司赚取差价低的豆油采购不合情理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锋的供述已经做过合理解释，即方锋是出于人情关系才购买省监狱供货名单以外某公司的货物，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方锋及辩护人关于方锋没有收受曲某某现金20000元、朱某某18200元、马某某现金10000元的辩解，认为收受上述贿赂，只有当事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给方锋送钱的事实有曲某某和曲某某、朱某某和张某某、马某某、高某某的证言，且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相印证，伟远公司的记帐凭证也能证实朱某某所说的行贿时间点，且王某某、朱某某、马某某、曲某某均系省监狱供货商，均有求于时任省监狱生活科科长的方锋，与方锋没有矛盾，不存在诬陷方锋的可能性，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锋退缴二十一万八千八百一十三元四角，发还山东省监狱，追缴违法所得十四万七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王永革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