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501、4502号上诉人（4501号案原审被告、4502号案原审原告）：广东科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东大道北兴段杨三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颜洪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华，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英，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4501号案原审原告、4502号案原审被告）：李智明，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勇，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科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科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智明劳动争议二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2011、1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明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科邦公司向李智明支付2017年度销售奖金118972元；2、判令科邦公司向李智明支付工龄工资55250元；3、判令科邦公司向李智明支付2017年度管理层奖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科邦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李智明于2009年4月1日入职科邦公司，职位为销售总监，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工资构成为每月基础工资加销售奖金（每年度发放一次），李智明离职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2017年12月30日，李智明以其另有发展为由提出辞职，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2018年8月22日李智明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科邦公司支付17年度销售奖金、离职补偿金、管理层奖金等。2018年11月2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5338号非终局裁决，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科邦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智明）工龄工资55250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科邦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智明）2017年度管理层奖金20000元；三、驳回申请人（李智明）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智明、科邦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而成讼。李智明为证实自己的诉求，提供了以下证据：劳动合同、银行卡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仲裁裁决书等。科邦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仲裁裁决书、离职信、劳动合同等。原审法院认为：李智明、科邦公司对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的工作年限及李智明离职前三个月平均工资问题并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科邦公司是否应向李智明支付2017年度销售奖金、离职工龄工资及管理层奖金。关于2017年度销售奖金问题，李智明的工资由基础工资和年度销售奖金两部分构成，基础工资每月发放，当年年度销售奖金则在下一年一次性发放，为此，李智明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其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年度销售奖金发放情况，科邦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另从李智明提供的其与科邦公司的人事总监李丽华微信聊天截图内容来看，李智明离职后一直为2017年度销售奖金的发放问题与科邦公司交涉，希望李丽华为其落实解决，科邦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智明在2017年度没有完成业绩，工作不称职，且存在履职期间做自己生意的违规行为，因此不符合发放销售奖金的条件。201８年７月２６日李丽华通过微信向李智明发送了2017年度销售奖金结算表，内容为：“奖金118972元，抵扣货款35000元，结余83972元。计划：１、将上述83972元分四期，前三期2万/期，最后一期23972元。…3、第二期２万和第三期２万，每期待分别收到杨泽云的货款10万元即付…”李智明认为自己已替公司追回了20万的货款，但科邦公司还是拒不发放奖金。科邦公司认为这个表是李丽华个人制作的，没有得到双方的认可，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此可见，作为用人单位的科邦公司应就发放销售奖金的相关规定、李智明2017年度完成业绩情况及不予发放的理由等承担举证责任，但科邦公司从仲裁到诉讼阶段均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其不发放奖金给李智明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丽华作为科邦公司的人事总监向李智明发送奖金结算表，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结算表显示李智明的销售奖金结余为83972元，原审法院认为科邦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离职工龄工资补偿问题，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第９条对合同的解除和工龄工资作了约定，内容主要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由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需要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否则需按规定支付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以最后三个月的平均基本工资计算）作为经济补偿金。工龄工资：以最后三个月的平均基本工资作为基数。每年补发一个月基本工资作为工龄工资，半年以上不足一年的补发半个月，不足半年不补发工龄工资。在离职时根据工龄核算。”李智明于2017年11月30日向科邦公司递交辞职信，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辞职，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另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前期辞职的员工也获得了工龄工资补偿，为此，科邦公司应按约定向李智明支付工龄工资55250元（6500×8.5）。科邦公司认为李智明是自身工作能力及职业操守问题而提出离职的，且在职期间工作不尽如人意，不能获得公司的认可，公司有权不予发放工龄工资，但科邦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为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层奖金问题，该奖金只是用人单位作为调动管理层工作积极性的一种激励手段，并非员工工资的组成部分，科邦公司有权视公司的经营状况、便于管理及人员的变动等情况来决定是否发放，属企业用工的自主权之列。为此，李智明要求科邦公司支付管理层奖金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科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智明支付2017年度销售奖金83972元；二、科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智明支付工龄工资55250元；三、驳回李智明、科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科邦公司负担。判后，科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司提交了李智明2016、2017年度的销售情况统计表，证明李智明作为销售总监没有完成公司的销售目标，导致2017年的总销售额不但没有上升反而比2016年小幅下调，其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判决错误采信李智明提交的2017年奖金销售结算表，该表只是李丽华制作的初步计划，未经双方确认，也没有证据显示李智明已经完成了计划的前提条件。二、工龄工资的发放存在一定条件，李智明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符合获取工龄工资的条件，且其在职期间的工作表现不能令我司满意，我司有权利不予发放。据此，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科邦公司无需向李智明支付2017年度销售奖金83972元及工龄工资55250元。一、二审受理费由李智明承担。李智明答辩称：不同意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科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李智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庭审笔录1页、2.情况说明书、3.2016年销售数据，拟证明：原审法院要求科邦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前提交李智明2017年度销售数据，科邦公司的代理人迟至2018年12月21日当日或之后才提交《情况说明书》以及2016年度公司整体销售数据。在情况说明书上签名的代理人为朱艳英，科邦公司在仲裁、一审出庭的代理人不敢对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作保证。4.201512销量.xls、5.201612销量表，拟证明李智明的销售奖金计算方式为当年度销售业绩减去上一年度第4季度销售业绩，销售业绩增量部分按照品种每吨100-200元计算。6.QQ聊天记录截图2张（李丽华）、7.QQ聊天记录附表1张、8.2017年度新开发客户统计表1张，拟证明：李智明2017年度仅上半年的销售业绩就已经接近2016年度整年。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李丽华、黄庭汝、科邦小余、黄友培）、10.关于科邦股改的几点建议、11.微信聊天记录（董新茂）、12.微信聊天记录（陈树茂）、13.微信聊天记录（梁旭华），拟证明：2017年11月，科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洪芳刻意不提公司发展存在的问题，召开会议要求李智明等10名管理层员工各自出资购买公司5%的股权，但是又不允许管理层员工在工商登记信息显名。李智明连同其他管理层员工对法人颜洪芳的“股权改革”做法以及公司发展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该建议书由黄庭汝定稿，但颜洪芳听信谗言，误以为李智明带头组织，对李智明记恨在心。销售人员先后离职系因科邦公司销售部门待遇过低。科邦公司产品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导致客户先后投诉。因股权改革以及产品质量和管理问题，李智明不看好公司发展前景，为给法人颜洪芳保留颜面，好聚好散，因此在辞职申请书主动揽责，做不符合客观情况的陈述。科邦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对证据4-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科邦公司是否应向李智明支付2017年度销售奖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智明的工资由基础工资和年度销售奖金两部分构成。李智明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其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年度销售奖金发放情况，科邦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科邦公司主张李智明没有完成2017年的销售目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李智明提供的其与科邦公司的人事总监李丽华微信聊天截图内容来看，李智明离职后一直为2017年度销售奖金的发放问题与科邦公司交涉，希望李丽华为其落实解决，科邦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科邦公司认为李智明在2017年度没有完成业绩，工作不称职，且存在履职期间做自己生意的违规行为，因此不符合发放销售奖金的条件，但李丽华在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及上述问题。2018年７月26日李丽华通过微信向李智明发送了2017年度销售奖金结算表，明确李智明的奖金118972元，抵扣货款35000元，结余83972元，并出具了付款计划表。科邦公司认为这个表是李丽华个人制作的，没有得到双方的认可，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李丽华作为科邦公司的人事总监，其对李智明2017年度销售奖金的确认，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结算表显示李智明的销售奖金结余为83972元，原审判令科邦公司向李智明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离职工龄工资补偿问题。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第９条“本合同的解除”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由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需要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否则需按规定支付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以最后三个月的平均基本工资计算）作为经济补偿金。工龄工资：以最后三个月的平均基本工资作为基数。每年补发一个月基本工资作为工龄工资，半年以上不足一年的补发半个月，不足半年不补发工龄工资。在离职时根据工龄核算。”按照上述约定，在李智明离职时，科邦公司应向李智明支付离职工龄工资，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智明于2017年11月30日向科邦公司递交辞职信，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辞职，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且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前期辞职的员工也获得了工龄工资补偿，原审判令科邦公司按约定向李智明支付工龄工资55250元，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科邦公司认为李智明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符合获取工龄工资的条件，且其在职期间的工作表现不能令科邦公司满意，科邦公司有权利不予发放，但劳动合同并未约定上述情形下可以不发放工龄工资，故对科邦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科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