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宋秉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春，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强，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春、李彦峰，被上诉人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韩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世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和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大世界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和兴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和兴公司完成的设计图纸系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确定的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3月，大世界公司与和兴公司就涉案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的二次深化设计事宜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和兴公司承担办公楼A、B座及裙楼，公寓楼C、D座及裙楼的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设计费 30万。2013年4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合同》，合同专用条款7.2条中就外立面幕墙的设计事宜进行变更。根据合同签订顺序和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已通过事实行为对于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费用的负担进行了变更。2.从两份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来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内容为深化设计、初步设计等，《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的为二次优化设计。对于两种设计而言，在专业范畴中和行业惯例中均指同一设计，只是称呼不同，其设计阶段、设计内容完全一致。3.《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名称为方案深化设计文件及初步设计文件，《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为二次优化施工图，而根据和兴公司一审提交的施工图纸可以确定，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为施工图纸，而并非方案深化设计文件及初步设计文件。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错误认定和兴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和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施工顺序和节点等问题的安排明确知晓，不存在因主体工程未完工或其他情形而影响其施工的情形。2.双方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对工程工期及开竣工时间约定明确，《工程联系单》能够证明和兴公司逾期完工的事实，且和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否认三份施工合同中工程期限的法律效力及约束力，且对逾期完工的事实不予认定，以《工程开工报审表》为依据认定双方通过工程联系单的形式对工程工期进行协商调整显然属于查明事实不清。3.涉案石材幕墙工程于2013年4月6日开工，根据合同，和兴公司应最迟于2013年9月13日完工，即使扣除大世界公司给出的308天的顺延工期，也应在2014年7月15日完工。308天的工期顺延实质上是和兴公司在擅自使用不合格材料导致已完工程拆除致使工期延误后，为了顺延外出经营许可证的有效期，由大世界公司配合和兴公司出具的，其本身并不代表工期的有效顺延。并且从《介绍信》的抬头“上海市地税局”的表述也可证明介绍信的真实用途。同时，从合同的约定及行业惯例上讲，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如出现工期顺延的情形，需要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三方共同签字确定，并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记录，从未以介绍信的形式予以证明。因此，《介绍信》不能证明工期顺延。至于和兴公司于2013年4月1日、21日、22日、23日发出的工程联系单中所述的工作面不具备施工条件，显然与和兴公司提交的《工程开工报审表》中载明的作业面已具备施工条件明显矛盾，不具有可信性。4.根据竣工资料可证实，涉案工程的施工周期为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和兴公司施工的石材幕墙工程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非常清楚。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形下，以监理单位的监督施工等情形为由，认为和兴公司不按图纸施工不属于违约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施工状况，和兴公司出具的施工图系根据已完主体土建工程的实际情况进行的二次施工图设计，不存在因主体工程变更而导致实际施工过程中的设计调整或变更的基础。且和兴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和兴公司应当按照其出具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施工面积的增加系由于涉案工程主体土建工程的施工所影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根据合同约定，和兴公司应当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不能擅自变更工程设计。涉案石材幕墙工程系高空室外作业，对于监理单位而言，施工单位是否按照图纸进行施工，仅能通过外部观察进行查看，是否存在不按图纸施工的情形，监理单位无法有效获取。3.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默示认可仅能在双方具有明确约定或在法定情形下适用。本案中，双方既未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一方在何种情形构成默示认可，也无法律明确规定大世界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接收和兴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即构成是对和兴公司为按图施工的默示认可。一审法院以大世界公司按时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接收和兴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为由，认为大世界公司默示同意和兴公司擅自变更工程设计、增加施工量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兴公司辩称，大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13年3月，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一个独立的设计合同，并不是《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过程中的变更、修改等二次设计的内容。2013年4月23日，和兴公司依据《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完成大世界商务广场石材幕墙施工图的设计任务，大世界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30万元。（二）涉案工程工期的延误是大世界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和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3年4月23日前，大世界公司在建的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工程的主体尚未完工，和兴公司尚不具备进场施工。2013年9月28日，大世界公司在建的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A、B座办公楼工程的窗体部分洞口结构偏高，经大世界公司同意调整洞口后，和兴公司尚可施工。2013年7月13日，大世界公司所进的石材有缺少的情况，和兴公司及时告知大世界公司。2013年8月26日，大世界公司承包给和兴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由于材料不能及时供应，工期由2013年8月31日顺延至2014年2月28日。2013年8月26日前，大世界公司承包给和兴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由于材料不能及时供应，工期由2014年2月28日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以上事实证明，涉案工程工期的延误是大世界公司原因造成，大世界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向和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三）和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经大世界公司施工负责人李卫东审核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将石材幕墙工程量由合同约定的4万多平米变更增加到5万多平米，并严格按照大世界公司的指令进行施工，不存在未经大世界公司同意安装的石材幕墙2500.43平方米的事实。1.涉案工程所需的幕墙石材系大世界公司采购，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也是由大世界公司根据现场需求，审核和兴公司的用材计划后进行裁切，将裁切好的石材交由和兴公司安装。2.石材幕墙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大世界公司开发的大世界商务广场的主体墙体整体与图纸设计墙体出现偏差，故和兴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在进行龙骨安装时，为解决墙体偏差，最大限度使龙骨靠近墙体，使石材幕墙整体效果符合施工标准，最终出现施工图与竣工图不一致的问题。3.在施工过程中，和兴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1日、6月18日、7月7日、7月13日、8月4日领取石材时均由大世界公司的现场人员审核、签字确认，大世界公司同意后才将所需石材交由和兴公司领取施工，并非和兴公司擅自变更增加施工面积。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幕墙工程石材领料单6份、照片11张，以证明以上事实。4.补充鉴定意见载明“施工图工程量比实际工程量少585.86平方米”，该误差系施工作业中正常的误差范围之内，不应当扣除，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据实结算。补充意见书载明“依据在电子版CAD图纸中放大测量得出20CM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现场实际测量32CM计算量相差1388.3平方米”，电子版CAD图纸中没有标注尺寸，而鉴定机构依据没有尺寸的标注而按图测量误差明显不是真实、客观存在的误差，应当依据现场测量或竣工图纸的计算实际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据实结算。综上，大世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世界公司向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8034907.60元；2.大世界公司向和兴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30万元；3.大世界公司向和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188.90元；4.大世界公司向和兴公司支付误工费316800元；以上合计9651896.5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大世界公司承担。大世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和兴公司向大世界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66万元；2.和兴公司向大世界公司支付破损石材损失20987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和兴公司承担。审理中，大世界公司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1.和兴公司大世界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660000元；2.和兴公司返还大世界公司支付的超出施工图施工的工程款1000172元，并赔偿石材损失387566.65元；3.和兴公司拆除未经大世界公司同意安装的石材幕墙2500.43平方米，并按施工图要求重新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大世界公司（发包人）与和兴公司（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大世界公司委托和兴公司承担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办公楼A、B座及裙楼，公寓楼D、E座及裙楼的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包括外立面方案深化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指导以及外立面现场服务。本工程设计费总金额费为人民币30万元。发包人与设计人明确，双方就本项目的权利义务关系仅由本合同及双方就本项目签订的其他生效合同确定，设计人与发包人任何关联公司在其他项目上的争议和在任何与本项目无关的合同上的争议，不构成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及其他与本项目有关的合同的理由，否则，责任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由此在本项目上造成的全部损失。该合同中大世界公司方签字人为冯忠贤，并加盖大世界公司合同专用章。此后，和兴公司就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设计并于2013年7月2日经银川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审查中心审核通过。2013年7月2日，大世界公司代表冯忠贤签署：同意施工，并加盖该公司工程部印章。2013年3月15日、7月10日、10月10日，和兴公司在大世界公司开发的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门窗工程、裙楼南北玻璃幕墙工程招投标中分别中标。其中2013年3月15日、7月10日中标通知书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公司由冯忠贤签字。2013年4月1日，大世界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和兴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石材幕墙装饰工程施工，办公楼A、B座26层及裙楼，公寓楼D、E座17层及裙楼。合同工期：（南区公寓楼160日历天，北区办公楼160日历天）。办公楼A、B座及裙楼、公寓D、E座及裙楼竣工日期2013年8月31日（按合同工期类推）。自合同签订，甲方、监理下发的开工令之日算起。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包干单价：石材幕墙400元（人民币）/平米（不含石材），本工程石材幕墙暂定工程量为4万平米，石材幕墙的综合单价含龙骨、连接件、预埋件、岩棉保温材料、打胶、人工费、机械费、清洗面层费用、石材卸车费、检测实验费等设计施工全过程除石材外所有组成材料及措施费，但不包含总包配合费，此项费用由发包人自行解决。门窗外围收口处谁后做谁来承担。合同专用条款中载明：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刘永升，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冯忠贤，职务总经理，施工经理岳晓锋。7.2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石材幕墙装修的二次设计优化施工图，设计费用已全部包含在总价之内。8.1承包人应按约定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需由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范围允许的承包人完成的设计文件提交时间2013年3月28日。10、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向承包人提供完整的全套本工程设计图纸，导致或严重影响工程如期开工的。发包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承包人施工严重不能正常进行的。由发包人指定的其他施工单位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有关衔接配合工序，导致承包人无法进行下道施工工序以及发包人原因等造成的延误、障碍、阻止。工程师未能在7日内答复、批复、确认有关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等，逾期批复的时间作为顺延的时间。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新增工程量等引起工程造价超过合同总价2%以上的。因发包人原因或因总体工程进度及其他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发包人签证同意后工期顺延。等。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方式确定。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承包人在报价时已经考虑，不再另行计取。工程量确认。承包人每月30号前提交当月已完成的工程量产值报表，发包人在10日内审核完毕。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承包方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完工支付至工程总量的85%，工程结算审核完成后28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伍套及电子版本贰份（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方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工程决算资料，发包方在收到决算报告后28天内审计完毕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确认工程价款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专用条款关于违约的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责任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责任：不采用。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4款约定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超过20天，承包人不得因此而停工，由此造成的工程延期，承包人承担延期的违约责任。（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得逾期至下月申报工程进度款日。）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发生时由双方协商解决。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凡工期顺延均应由监理、甲、乙方商定并签证确认；承包人应确保按期完成外装饰施工和验收，每延误一天，发包人扣除承包人10000元的违约金。专用条款26补充条款约定：26.1工程结算：（1）工程结算价=合同固定单价×实际完成工作量；（2）本工程合同价中石材幕墙定价为554元/平米计算的，其他工作内容由甲乙双方协议商定。……26.5、承包人承诺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承包人自行合理调整施工组织计划，除工期顺延外，不得向发包人提出由于工期延误引起的经济费用索赔。26.8、工程技术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双方来往文件等书面文件应在7日内予以回复。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二年；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无质量问题，满两年后14天内返还该工程总造价的5%（无息）。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中大世界公司签字人为冯忠贤。2013年7月15日，大世界公司（甲方）与和兴公司（乙方）签订《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形式将大世界商务广场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乙方。具体部位裙房1－6层，A、B座写字楼及南立面4层以下部分（含原设计幕墙窗部分的悬挑埋件）合同工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完成。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验收评定规范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综合单价680元/平米，暂定总量为10000平米，不包含纱窗。在合同实施期间，该固定综合单价不因市场和政策性调价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动。工程量的计算规则：按窗的外轮廓线计算面积，以实际完成量结算。付款方式：本工程支付暂定总价的20%（1360000）的预付款，材料进场开始安装断桥铝合金窗时支付75%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付8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95%，余款在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责任和义务：甲方派驻的现场代表为冯忠贤，职务总经理。按合同规定审核并支付工程款。工期延误：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未能按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等。质量与验收。质量目标：乙方应确保按现行国家及行业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中间验收前，乙方应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5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主体工程总包单位，再由主体工程总包单位通知工程师验收，通知包括隐蔽和中间验收的内容、验收时间、地点和参加单位。承包单位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承包方在工程师限定的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0元的违约金（在工程结算中扣除）。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该合同中大世界公司签字人为冯忠贤，并加盖大世界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10月13日，大世界公司（发包方、甲方）、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和兴公司（分包方、丙方）签订“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裙楼南北面玻璃幕墙及首层雨棚工程三方合同，约定工程内容：裙楼南北面玻璃幕墙及首层雨棚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依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工期：具备安装条件之日起45天内完成，具体安装日期根据现场工程进度，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于2013年11月25日完成。分包方的工期应与承包人制定的总工期一致，因分包方未按总工期要求完成，造成的损失均由分包方自行承担。分包方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本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前5天，以书面形式向发包方、承包方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分包方应在非自身原因引起的分包工程工期延误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发包方、承包方提出报告，发包方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分包方应确保按现行国家及行业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玻璃幕墙综合单价950元/平米，工程量暂定1650平米，幕墙合同价暂定1567500元；雨棚总价包干500000元整；合同价款暂定合计2067500元。合同价款确定原则，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首层雨棚固定总价。……等。2013年10月12日，大世界公司（甲方）与和兴公司签订《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裙楼南北面玻璃幕墙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甲方以包工包料形式将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裙楼南北面玻璃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工期从具备安装条件之日起45天内完成，具体安装日期根据现场工程进度，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于2013年11月25日完成。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综合单价950元整，暂定1650平米。在合同实施期间，该固定综合单价不因市场和政策性调价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动。工程量的计算规则按玻璃幕墙洞口外轮廓线计算面积，以实际完成量结算。付款方式：本工程预付款20%，每月30日按当月已完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完工后支付至总工程量的85%；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值的95%；余款在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开工及延期开工：因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推迟开工日期。甲方赔偿乙方因延期开工造成的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暂停施工。因甲方和兴公司造成停工的，由甲方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由乙方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工期延误。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未能按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工程竣工。乙方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0元的违约金。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2013年4月6日大世界公司、和兴公司及监理公司在开工报告中签字盖章，和兴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分别于2013年4月1日、21日、22日、23日，向大世界公司发出《关于预埋件与后置埋件单价问题》、《关于影响我司进度问题汇总》的工作联系单，望大世界公司予以答复，大世界公司工作人员冯忠贤予以签收。2013年4月21日工作联系单载明：D塔南面和北面5－17层砖砌体没完成，南面7－11轴6到7层砖砌体没完成，E塔南面和北面5－17层砖砌体没完成，望尽快给予答复，大世界公司代表冯忠贤签收。2013年4月23日，和兴公司向大世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按贵司原定计划A、B主楼应于2013年4月底封顶，我方可按时施工，现由于主体结构增加一层，经过和总包、业主及监理单位的有效沟通，初步估计A、B楼彻底封顶及脚手架的拆除时间大约在2013年5月25日左右，因不允许交叉作业施工，……按合同2013年8月31日完工很难实现，此事请业主确认。大世界公司相关人员冯忠贤签字并嘱意见看情况另行协商。2013年4月25日，大世界公司与案外人莱州市玉磊石材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中所用石材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石材单价155元/平米，交货日期在预付款到位的情况下，按加工单第一车10个日历天到达工地。和兴公司在施工中，按照施工情况，自2013年6－8月期间向大世界公司报送工程需材料由大世界公司采购，大世界公司工程代表予以签收并采购。施工中，大世界公司就石材的供货存在到货时缺少情况，其中，2013年7月13日裙楼北立面第11 批石材供应中存在缺少，对此，大世界公司工程代表予以签字确认。2013年8月26日、2014年2月18日，大世界公司给和兴公司向上海市地税局出具的证明中，证明和兴公司承包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项目工程石材幕墙安装，由于材料不能及时供应，工期两次进行了顺延，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8月2日、16日，和兴公司提交的大世界商务广场铝合金窗－窗型图得到大世界公司代表李卫东的确认；2013年9月30日，和兴公司施工的大世界商务广场A、B座办公楼铝合金窗－窗型图得到大世界公司代表李卫东的确认；2013年10月10日，和兴公司提交的大世界商务广场裙楼南、北立面玻璃幕墙方案图得到大世界公司代表李卫东的确认，并同意按上述方案施工。2013年11月14日，和兴公司提交大世界商务广场铝合金窗（裙楼7层背面）－窗型图请求大世界公司确认，大世界公司工程代表李卫东签署同意按此方案施工的意见。2013年9月28日，和兴公司向大世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内容关于A、B座办公楼铝合金窗事宜。A、B座办公楼铝合金窗横料中梃与楼层建筑标高请贵司确认。另裙楼一层条形窗底部砖墙未砌，此部分铝合金窗无法安排等。大世界公司工程部在此工作联系单上签署同意此方案并盖章。2013年11月22日，和兴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关于A、B办公楼通窗变更事宜》，载明：由于办公桉内挡水墙未砌，我司通窗连接钢板固定在楼板梁上，原方案分格需要调整，调后方案见附图。2013年11月22日，大世界公司代表李卫东签署同意按此方案施工。此后在施工中，2014年4月4日，大世界公司（甲方）与和兴公司（乙方）签订《裙楼雨篷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按乙方提供的经甲方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包干价为640000元，不再有任何签证费用。工期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5月10日全部完成（含打胶）。付合同定金30%，全部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2年后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付清。甲方责任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责任按图纸及约定的工期施工，保证质量，每延误1天罚款1万元。2013年10月10日，和兴公司施工的外墙石材装饰工程中墙体节能、外墙保温、石材幕墙等分项工程质量经分项验收合格。2014年6月30日，和兴公司就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向工程监理单位报送单位工程竣工报验单，监理单位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意见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同日，双方及监理单位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签字并盖章，综合验收结论合格。2014年7月16日，大世界公司、和兴公司及监理公司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大世界商务广场已进入工程扫尾阶段，鉴于和兴公司A、B塔人货电梯口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施工进度缓慢，已严重影响到大世界公司的整体工程验收，大世界公司要求和兴公司采取赶工措施尽快完成上述工作，具体完成时间见和兴公司承诺书等。2014年11月30日，和兴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报送《工程竣工报验单》，载明：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大世界商务”一期项目石材幕墙装饰工程，经自验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附件：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单、检测报告。同日，监理单位签署同意验收并加盖监理项目部印章。2016年5月10日，大世界公司向和兴公司发出《关于工程移交事宜》的函，载明：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现已相关部门的验收并已完成了竣工备案。希望贵公司尽快按合同约定向我方进行工程移交，我方在验收合格后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工程移交完成后，按合同约定进入工程结算程序。2016年8月11日，和兴公司向大世界公司报送《工程竣工资料移交单》，同日，大世界公司予以签收，在该《工程竣工资料移交单》中载明涉案工程施工时间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单位档案移交：本工程于2016年8月10日办理档案移交，档案接收：文字材料；竣工资料一套；竣工图纸一套。大世界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签收并加盖印章确认。现涉案工程大世界公司已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和兴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先后向大世界公司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其中，2013年9月30日工程款支付申请中载明：和兴公司已于2013年9月份完成了部分主次龙骨和保温棉及石材的安装，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在10日内审核完毕后支付至该项工程款……。大世界公司代表李卫东在此工程一月中签署：经审核，石材按5万平米计算，本次工程款支付工程量石材完成面24870×400×0.7、钢龙骨及保温25130×280×0.7，计1189万，前期已支付813万，本次应支付376万，经请示董事长为鼓励施工单位加快进度，本次支付400万。2013年10月31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和兴公司已于2013年10月份完成了部分保温棉和石材的安装及打胶，按施工进度，大世界公司应付工程款至14733275。16元，此前已付1213万元，此次应支付我司2603275.16元。2014年5月30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和兴公司已于2014年5月完成了裙楼的铝合金窗玻璃的安装及A、B塔的铝合金窗框及玻璃的安装等。根据工程付款审批表载明：2013年11月14日前大世界公司累计已付款1349万元；2014年4月8日累计付款至18087000元；2014年8月1日累计付款至20480960元；2014年12月12日累计付款至20680960元；2015年1月前累计付款至20788960元。此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产生争议。因涉案工程在起诉前双方未结算，经和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出具宁正业通〔2018〕造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石材幕墙20867312元（52168.28平米×400）；二、铝合金门窗5872568.4元（8636.13×680）；三、玻璃幕墙1394828元（1468.24×950）；四、门窗玻璃调价50521.85元[（8636.13+1468.24）×5]；五、裙楼层间铝塑板及广告位铝塑板93320.29元；六、裙楼雨棚640000元，合计28918550.54元；有争议部分：一、铝板楼顶造型293007元；二、裙楼玻璃幕墙铝板造型60758.5元。争议一说明：铝板楼顶造型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在建设单位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中表述单价为550元/平米，我公司按此价格进行计算，但大世界公司认为此价格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请法院裁定。争议二说明：裙楼玻璃幕墙铝板造型没有签订合同，我公司依据建设单位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中屋顶铝板装饰价格550元/平米计算，但大世界公司方认为价格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请法院裁定。和兴公司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大世界公司对鉴定意见中除石材幕墙工程量有异议，称根据大世界公司就施工图进行测算，施工图中的石材幕墙施工总量为49600余平方米；按照鉴定意见新增的为2500平方米，没有经过双方确定的变更签证，对该新增部分不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同时大世界公司对争议项铝板楼顶造型293007元、裙楼玻璃幕墙铝板造型60758.5元有异议，主张应按双方约定的27.5万元计算，对此，大世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大世界公司对其反诉请求进行了变更，并申请对和兴公司超出施工图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补充鉴定。根据大世界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补充鉴定，经鉴定部门出具宁正业通〔2018〕造鉴字第002号（补1）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依据大世界公司当庭申请、法院当庭委托内容，对大世界公司申请的《施工图纸》工程量与现场实际工程量进行了鉴定，补充后鉴定意见如下：1、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石材幕墙D座、E座窗台盖板、窗台侧板、所有女儿墙盖板及立板工程量，施工图工程量比实际施工工程量少585.85平方米，请法院裁定。2、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石材幕墙A座、B座窗侧盖板、窗台侧板，施工图中没有大样图、没有标注尺寸，我方无法按图纸计算，大世界公司主张的20cm窗台板只能在电子版CAD图纸中放大测量得出。依据在电子版CAD图纸中放大测量得出20cm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现场实际测量32cm计算量差相差1388.3平方米，请法院裁定。经庭审中对补充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大世界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的予以认可。和兴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鉴定意见第一项误差585.86平方米，该部分误差和兴公司认可，但该误差系施工流程过程中正常的误差范围，故不应扣除，依据合同约定对实际施工量据实结算。第二项中的尺寸并不是真实客观存在的数据，因此，鉴定所计算出的误差1388.3平方米的依据不充分，不准确，应当依据和兴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和兴公司支付鉴定费155500元，大世界公司支付补充鉴定费40000元。经审理中，经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进行核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为23071560元，有争议的付款为2015年1月9日电费款4917.09元、2017年商务广场垃圾转运费1400元及和兴公司委托大世界公司付银川晶峰玻璃有限公司款项160万元。对此，大世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15年1月9日电费款4917.09元，和兴公司已出具收据反映收到该笔工程款（扣电费）；付银川晶峰玻璃有限公司款项160万元，有和兴公司给大世界公司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及2017年8月20日大世界公司与银川晶峰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顶房协议》，《委托付款函》中载明：就贵公司欠我公司大世界商务外立面装饰工程款，我公司现委托贵公司将我司欠银川晶峰玻璃有限公司的工程材料款1600000元，可以直接付至银川晶峰玻璃有限公司。《顶房协议》载明：和兴公司2016年11月26日《委托付款函》授权我公司将16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银川晶峰玻璃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以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A－806商品房一套（面积：180.15平米，单价2750元、平米）2296912.5元充抵顶此项工程款……。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故上述两笔款项应计入大世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大世界公司付款明细中1400元垃圾转运费无凭证佐证，应不予认定。综上，大世界公司已付和兴公司工程款为24676477.09元。一审法院认为，大世界公司将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办公楼A、B座及裙楼、公寓楼D、E座及裙楼的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及工程的施工交于和兴公司承包，双方分别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裙楼南北面玻璃幕墙工程合同》及《裙楼雨篷施工协议》，上述合同、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和兴公司就合同约定进行了设计并进行了施工，并已完成了相应的义务，被大世界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涉案工程大世界公司已使用。双方因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付款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和兴公司主张的工程设计费30万元，大世界公司应否予以支付；2、和兴公司主张由大世界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3、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和兴公司承担工程延误的违约金666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4、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大世界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支付； 5、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和兴公司返还超出施工图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000172元并赔偿石材损失387566.65元及请求和兴公司拆除超出施工图面积施工的石材幕墙2500.43平方米并按施工图要求重新施工的诉请能否成立。关于和兴公司主张的工程设计费30万元，大世界公司应否予以支付。根据和兴公司与大世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和兴公司为大世界公司建设的涉案工程进行外立面方案深化设计、初涉设计、施工图设计指导以及外立面现场服务，本工程设计费总金额为30万元人民币，和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完成。大世界公司虽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否定，大世界公司辩解称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已约定设计费包含在工程款中，但双方后续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为二次设计费用包含在工程总价内，故大世界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和兴公司设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和兴公司主张由大世界公司支付其设计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和兴公司主张由大世界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及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和兴公司承担工程延误的违约金666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和兴公司主张由大世界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实际为主张和兴公司在石材幕墙施工中的相应误工损失。因和兴公司与大世界公司签订的《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6.5约定承包人承诺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承包人自行合理调整施工组织计划，除工期顺延外，不得向发包人提出由于工期延误引起的经济费用索赔。另大世界公司主张和兴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因和兴公司与大世界公司在签订的三份合同中虽约定的工程工期，但三份合同所约定的施工也需要有先后顺序来完成，且双方签订的《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约定按合同工期类推，自合同签订，甲方、监理下发的开工令之日算起。在工程的实际施工中，双方也通过工作联系单的形式对工程工期进行协商并调整，涉案工程设计图纸2013年7月审查通过，涉案工程施工中双方就铝合金窗的制作进行多次沟通，均存在导致合同工期顺延的情形；工程施工中，大世界公司也为和兴公司出具证明涉案工程石材幕墙工程两次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双方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亦载明在双方签订协议大世界商务广场已进入工程扫尾阶段，和兴公司施工的A、B塔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施工因涉案工程土建工程中人货电梯口影响施工进度缓慢问题。另涉案工程双方虽未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但和兴公司提交的分项验收已证明和兴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了石材幕墙的初步验收，并于2014年11月30日提交了工程竣工报验单并获得了工程监理的确认。和兴公司提交工程竣工资料移交单中载明涉案工程施工时间为2013年4月－2014年12月。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反映也并非施工中那一方的行为导致工程工期的延误，和兴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施工的前提还需要大世界商务广场主体土建工程的完成为基础，大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兴公司构成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综上，和兴公司主张大世界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及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和兴公司承担工程延误的违约金666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和兴公司返还超出施工图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000172元并赔偿石材损失387566.65元及请求和兴公司拆除超出施工图面积施工的石材幕墙2500.43平方米并按施工图要求重新施工的诉请能否成立及大世界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利息的支付。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一、石材幕墙20867312元（52168.28平米×400）；二、铝合金门窗5872568.4元（8636.13×680）；三、玻璃幕墙1394828元（1468.24×950）；四、门窗玻璃调价50521.85元[（8636.13+1468.24）×5]；五、裙楼层间铝塑板及广告位铝塑板93320.29元；六、裙楼雨棚640000元，合计28918550.54元；有争议部分：一、铝板楼顶造型293007元；二、裙楼玻璃幕墙铝板造型60758.5元。大世界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石材幕墙工程量有异议，称施工图中的石材幕墙施工总量为49600余平方米；鉴定意见新增的工程量为2500平方米，该新增部分没有双方确定的变更签证不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大世界公司还对争议项铝板楼顶造型293007元、裙楼玻璃幕墙铝板造型60758.5元有异议，主张应按双方约定的27.5万元计算。针对鉴定意见新增部分大世界公司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补充鉴定，鉴定部门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载明：1、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石材幕墙D座、E座窗台盖板、窗台侧板、所有女儿墙盖板及立板工程量，施工图工程量比实际施工工程量少585.85平方米。2、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石材幕墙A座、B座窗侧盖板、窗台侧板，施工图中没有大样图、没有标注尺寸，我方无法按图纸计算，大世界公司主张的20cm窗台板只能在电子版CAD图纸中放大测量得出。依据在电子版CAD图纸中放大测量得出20cm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现场实际测量32cm计算量差相差1388.3平方米。根据补充鉴定意见反映的事实，涉案工程量增加的因素为石材幕墙窗台盖板、窗台侧板、女儿墙盖板及立板比原设计尺寸增加，导致实际竣工面积增加。而导致石材幕墙窗台盖板、窗台侧板、女儿墙盖及立板比原设计尺寸增大，是由涉案工程主体土建施工的因素所决定，具体石材施工中钢构龙骨要依负于建筑物主体结构工程进行安装，虽然和兴公司未能提供施工中变更签证，但和兴公司在施工中，现场施工有监理单位监督施工，和兴公司在石材装饰钢构龙骨的安装中是否存在恶意增加施工量，均能通过现场监理的监督予以纠正，但本案审理中并无此方面的证据，且和兴公司也按施工进度向大世界公司申请工程款，大世界公司在工程施工中未提出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为固定单价，工程量据实结算，本案涉案工程完工后，和兴公司也已向大世界公司提交竣工图纸，大世界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大世界公司对此工程量提出异议，并以和兴公司未办理变更签证为由，不认可和兴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同时，大世界公司反诉还要求和兴公司返还超出施工图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而该部分工程款大世界公司并未支付，即使存在和兴公司恶意增加工程量，也是属于应从工程量中扣除的问题，故大世界公司反诉主张和兴公司擅自增加工程量的辩解应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石材幕墙的工程量及价款应以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工程量和价款予以认定。故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和兴公司返还超出施工图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000172元并赔偿石材损失387566.65元及请求和兴公司拆除超出施工图面积施工的石材幕墙2500.43平方米并按施工图要求重新施工的诉请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世界公司对争议项铝板楼顶造型293007元、裙楼玻璃幕墙铝板造型60758.5元所提异议，鉴定意见中已经载明该部分单价以大世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对铝板单价据实进行计算，故大世界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各项目造价进行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9272316.04元（28918550.54元+353765.5元）。和兴公司起诉前，大世界公司已付和兴公司工程款为24676477.09元，尚欠工程款4595838.95元，现涉案工程已经过二年保修期，应由大世界公司支付和兴公司工程款4595838.95元。和兴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将其违约主张变更为由大世界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并主张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计算。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付8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95%，余款在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大世界公司在和兴公司起诉前付款已达到合同约定的84.3%。和兴公司在审理中虽提交了相关验收方面的证据，但无双方最终认可的验收证明，双方对工程交付及验收存在争议，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交付工程的具体时间，但根据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6年8月11日和兴公司向大世界公司移交工程相关资料，故应以2016年9月11日作为双方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至95%的时间，此间大世界公司应付和兴公司工程款为27808700.24元（29272316.04元×95%），扣减大世界公司已付工程款后，大世界公司应对其未付工程款3132223.15元（27808700.24元－24676477.0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大世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兴公司工程设计费30万元；二、大世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兴玻璃铝公司工程款4595838.95元；并对其中欠付工程款3132223.1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大世界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3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和兴公司负担39107元，大世界公司负担4025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067元，由大世界公司负担；鉴定费155500元，由和兴公司、大世界公司各负担77750元；补充鉴定费40000元，由大世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仍然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世界公司应否向和兴公司支付30万元设计费；（二）和兴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应否承担逾期完工的责任；（三）和兴公司是否存在不按图纸施工的情形，如存在，和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一、关于大世界公司应否向和兴公司支付30万元设计费的问题大世界公司上诉认为，双方2013年3月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虽然约定设计费用为30万元，但在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石材幕墙装修的二次设计优化施工图，设计费用已全部包含在总价之内”，从而主张双方已通过事实行为对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费用的负担进行了变更。经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了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包括外立面方案深化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指导以及外立面现场服务；设计费用为30万元。《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二次优化设计”不能理解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设计项目，而应是在原设计不够详细情况下进行的二次设计，如果原设计已经足够明确，则无须进行二次设计。即，二次优化设计的前提是已经有原设计。本案中，和兴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其具有建筑幕墙设计的资质，其与大世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大世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和兴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30万元设计费用。大世界公司将《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二次优化设计”等同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和兴公司完成的涉及图纸系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确定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二、关于和兴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事实及应否承担逾期完工责任的问题大世界公司上诉认为和兴公司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施工过程中通过工作联系单对工期进行协商并调整，双方就铝合金窗的制作多次沟通、大世界公司亦向和兴公司出具石材幕墙工程工期顺延的证明，以及因其他工程的施工影响和兴公司施工进度等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工期延误并非一方的行为导致，从而对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和兴公司是否存在不按图纸施工的情形及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大世界公司主张和兴公司未按图纸施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查，一审中大世界公司反诉要求和兴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超出施工图施工的工程款1000172元，并申请对和兴公司超出施工图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补充鉴定。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载明“大世界商务广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石材幕墙D座、E座窗台盖板、窗台侧板、所有女儿墙盖板及立板工程量，施工图工程量比实际施工工程量少585.85平方米”，工程量增加的原因系实际施工尺寸比原设计尺寸有增加。一审法院认定导致石材幕墙窗台盖板、窗台侧板、女儿墙盖板及立板比原设计尺寸增大，是由涉案工程主体土建施工的因素所决定，并无不当。和兴玻璃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现场有监理监督，从开始施工到工程完工大世界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其主张和兴公司未按图纸施工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34元，由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莉审  判  员   张娜瑞审  判  员   宋成祥二○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