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3民初3403号原告：张启娟，女，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朔，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苗，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告：甘杏丽，女，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敏、郑显非，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晓茵，女，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郑晓茵的母亲。第三人：广州市舜徳过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47号自编3号楼自编5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6577300Q。法定代表人：蒋苗。第三人：广州市乙太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47号自编3号楼自编4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3382978M。法定代表人：蒋苗。原告张启娟与被告蒋苗、甘杏丽、郑晓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本院依原告张启娟的申请追加广州市舜徳过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徳过公司）、广州市乙太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太汇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启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朔、被告蒋苗和被告甘杏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敏（第二次庭审后，被告蒋苗解除了对郑芝敏、郑显非的委托）、被告郑晓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苗（第三次庭审时）、第三人舜徳过公司和乙太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启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蒋苗、甘杏丽返还欠款32675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郑晓茵对上述欠款中的15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蒋苗、甘杏丽、郑晓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蒋苗因购买柴油需资金周转，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原告共陆续借给被告蒋苗17337380元，其中，原告以个人账户转款给被告蒋苗9775480元，另有7561900元按照被告蒋苗要求原告以广州市至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至被告蒋苗指定的舜德过公司和乙太汇公司账下。截至2016年3月15日，被告蒋苗通过个人账户及前述法人账户共还款14069864元，尚欠3267516元本金，此后再未给付过本金及利息。上述借款期间，于2015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蒋苗及被告郑晓茵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给被告蒋苗人民币1500000元用于购买柴油周转，利息为每月借款总额的4.3%，逾期超过十五天未能还款，逾期利息按月息6%计算，被告郑晓茵作为被告蒋苗的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苗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可逐笔将借款转入被告蒋苗账户，专款专用。其后，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l0日期间，原告按该合同约定以转账方式逐笔转给被告蒋苗借款合计共1605000元。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苗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本息约500万元，如被告蒋苗在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则原告只收取400万即算作结清双方借款。此后，被告蒋苗未归还任何借款给原告。原告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蒋苗之间的借款真实发生，现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被告蒋苗理应返还借款3267516元，由于借款期间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被告蒋苗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给原告自2016年3月16日起直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其次，被告甘杏丽与被告蒋苗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甘杏丽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次，依照原告与被告蒋苗和被告郑晓茵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郑晓茵应对上述借款中的1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由于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该笔1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3月16日起直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蒋苗、甘杏丽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蒋苗拖欠原告张启娟欠款3267516元。2、部分债务是广州市至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舜德过公司和乙太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被告蒋苗和甘杏丽无关。3、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存在着混淆的情形，2015年7月30日-2015年10月23日的收据并不是借款合同的附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债权债务的真实情况。4、涉案的借款被告蒋苗已归还部分，原告在起诉状中并未扣除部分的本金及利息。5、涉案的借款并不是被告蒋苗和甘杏丽的个人债务，而是公司债务，不应由被告蒋苗和甘杏丽承担。6、涉案的借款用于公司生意的周转并未用于被告蒋苗和甘杏丽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债务，且被告甘杏丽对涉案的借款并不知情，被告甘杏丽也未在任何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或作为担保人，被告甘杏丽本身有固定工作及经济来源，生活开支无需用到案涉借款，被告甘杏丽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也无需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7、涉案的利息约定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属于无效的约定，视为双方对于利息没有约定，相关的利息应当按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8、原告并没有出借借款的能力，涉案的借款来源并不是原告的自有资金。广州市至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给舜德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款项，广州市至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是债权人，其并未委托原告向舜德过公司、乙太汇公司、蒋苗、甘杏丽进行主张，广州市至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未明确放弃上述权利，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对于该部分金额，无权主张。若原告本案中不追加舜德过公司、乙太汇公司作为共同诉讼参与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甘杏丽还单独辩称，我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列为第三人舜德过公司的股东，我方未在该公司实际担任任何职务，未领取任何工资、报酬或其他费用，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决策，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也是不知情的。本案有关舜德过公司的资金往来，我一概不知情，与我方无关，我方已向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登记，该局已作出穗海工商撤字（2019）第03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撤销了我作为舜德过公司股东资格。被告郑晓茵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我方并未签署过，不确认该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此外，该借款合同要求专款专用，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用于购买柴油，而且原告与被告蒋苗的借贷交易也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我方的担保期限亦已过期，我方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人舜徳过公司和乙太汇公司无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启娟为证实其借款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7月13日的借款合同1份，内容是:2015年7月13日，张启娟作为甲方出借人，蒋苗作为乙方借款人，郑晓茵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借150万元给乙方专用作购买柴油周转使用，由甲方代乙方提油时转账到柴油公司的账户，专款专用；甲方支付的购油款每月结算，由乙方委托乙方挂靠的石油公司直接转账到甲方的账户，转款金额为甲方每月支付购油款总额及总额4.3%的利息及甲方的工作报酬；如乙方不按时每月结算按上述数额转回给甲方，则由本合同的担保人负责偿还；乙方逾期还款超过十五天则由担保人按本合同的约定还款给甲方，逾期的利息按月息6%计算；甲方以乙方的财务主管身份提油交款及到乙方挂靠的石油公司联系收款，乙方挂靠的石油公司每月转账结算款多少到甲方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名的付款委托书数额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收付款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新造支行，账号：60×××00等。2、2015年7月18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1份，内容是：2015年7月18日，张启娟作为甲方出借人，蒋苗作为乙方借款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精神，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借款可逐笔转入乙方的账户，专款专用，甲方转入乙方的购油款每月结算，由乙方委托乙方挂靠的石油公司直接转账到甲方的账户；甲方仍以乙方的财务主管身份到乙方挂靠的石油公司联系收款，乙方挂靠的石油公司每月转账结算款多少到甲方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名的付款委托书数额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收付款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新造支行，账号：60×××00，乙方指定收付款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新造支行，账号：60×××34等。该协议后附收据注明：①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265000元，大写：贰拾陆万伍千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7月18日；②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7月22日；③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7月27日；④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8月6日。3、收据1份，内容是：①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7月30日；②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8月8日；③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430000元，大写：肆拾叁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8月13日；④现借到张启娟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款人：蒋苗2015年8月10日。4、2014年9月26日借据1份，内容是“今借到张启娟现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利息按月息3%计算，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借款人：蒋苗身份证：4409811983012508192014年9月26日”。该借据下方还备注“已到期继期至2015年8月26日蒋苗2015年4月8日。”5、广州市至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勤公司）情况说明1份，内容是“张启娟（身份证号码：）自2010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为我司股东。2013-10-25至2015-05-20期间因张启娟借款给蒋苗，遂张启娟用自有资金通过我司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新造支行账户（账号：68×××42）及我司工商银行广州大德路支行账户（账号：36×××71）向蒋苗指定的以下两间公司转账34笔，共人民币柒佰伍拾陆万壹仟玖佰元整（￥7561900.00元）：①广州市舜德过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金额：陆佰玖拾玖万柒仟贰佰元（￥6997200.00元）a.账号36×××78，金额：壹佰万整（￥1000000.00）b.账号36×××49，金额：伍佰玖拾玖万柒仟贰佰整（￥5997200.00元）②广州市乙太汇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伍拾陆万肆柒佰元（￥564700.00）a.账号36×××34。特此证明。”6、2016年3月18日的还款协议1份，蒋苗作为甲方，张启娟作为乙方，双方约定“因甲方借到乙方约伍佰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如甲方在2016年12月30日还清给乙方，则乙方只收回肆佰万元算结清，甲方提供壹个约伍万元信用额度的信用卡给乙方，由乙方每月刷卡伍万元作还款给乙方，信用卡由甲方还款。本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均具同等法律效力。”7、张启娟和至勤公司提交介于2012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银行流水单，证实张启娟、至勤公司的转款情况。此外，张启娟还提供了案情补充说明以及自行制作的借贷往来明细（公账+私账）、借款明细。案情补充说明认为：1、2012年9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张启娟通过以下两种方式借款给蒋苗共计12597800元。A.张启娟账户转账至蒋苗账户5035900元。B.张启娟按蒋苗要求，从至勤公司的账户转账到蒋苗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共7561900元，其中舜德过公司6997200元、乙太汇公司564700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蒋苗还款共计9061599元，其中本金7539068.5元,利息1522530.5元(3%):A.蒋苗账户转账到张启娟账户共6361599元,其中本金5278288.5元,利息1083310.5元;B.舜德过公司转账到至勤公司的账户1850000元,其中本金1584300元,利息265700元;C.蒋苗账户转账到至勤公司的账户共850000元,其中本金676480元,利息173520元。截止至2015年7月18日，蒋苗欠张启娟共5058731.5元未还清。2、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张启娟转账到蒋苗账户共4739580元；蒋苗转账到张启娟账户4608265元，其中本金4105875.1元,利息502389.9元;蒋苗转账到至勤公司账户400000元,其中本金352000元,利息48000元。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蒋苗还欠张启娟未还清5340436元（本金加利息，利息按3%计算）。借贷往来明细（公账+私账）共计371笔，其中借款126笔，还款245笔。其中公账借款34笔，是指至勤公司转账给舜徳过公司或乙太汇公司的款项，共计7561900元。私账借款92笔，是指张启娟转给蒋苗的款项，共计9775480元。通过公、私账共计借款17337380元。其中公账还款10笔，有3笔是舜徳过公司转款给至勤公司，有7笔是蒋苗转款给至勤公司，公账还款共计310万元。私账还款是指蒋苗转款给张启娟，私账还款共计10969864元。通过公、私账共计还款14069864元。借款明细表中一共是126笔借款，其中第19笔借款是以现金实际出借，对应证据4的借据，第74-85笔借款对应证据1、2、3，其他笔借款在本案中没有提交书面借据，仅有转账依据。蒋苗、甘杏丽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的款项15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到蒋苗账户；而证据2收据中的91.5万元,蒋苗已归还大部分的本金及利息;对于证据3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借款合同所设的借款,该证据与证据2中所附的收据借款时间均界于2015年7-8月,没有必要分成两张收据书写;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借款以现金交付违背常理;对证据5不予确认,现无证据证实张启娟是至勤公司的股东以及张启娟再转账给至勤公司,至勤公司转账给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是这些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张启娟、蒋苗无关，张启娟无权就上述转款向蒋苗、甘杏丽主张权利；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还款协议内容约定模糊、不确切，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张启娟并未与蒋苗进行结算，且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也未实际履行，现张启娟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蒋苗借款约500万元；对于证据7中银行流水涉及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借款明细，对第19笔以现金出借有异议，认为并未实际履行；此外，对借款明细中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资金往来有异议，认为这些款项不是张启娟的出借款，没有证据证实张启娟是至勤公司的股东，无法证实至勤公司的转款是张启娟的自有资金，张启娟也无法证实是依蒋苗的指令转款给舜徳过公司和乙太汇公司。对借贷往来明细的意见与借款明细意见一致。郑晓茵质证认为，证据1的借款合同不是我签署及捺印；从合同来看，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期限，张启娟也从未向我主张过权利，因此担保期限已过；合同约定的款项是专款专用，但张启娟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均已还清；对于其他证据并不知情。对于借贷往来明细（公账+私账）和借款明细，认为借款第74-85笔并未按合同约定转账到石油公司账户，而是转账到蒋苗的账户，合同约定了借款用于石油生意，但张启娟也未能提供提油记录或做油品生意的证据。庭审后，根据郑晓茵提出的文书、痕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合同中是否郑晓茵签名及捺印进行了鉴定。2017年12月27日和同年12月2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的《借款合同》背面担保人落款处“郑晓茵”字样上的红色指印是郑晓茵右手拇指捺印所形成；送检《借款合同》背面担保人落款处“郑晓茵”签名（JC）与提供的郑晓茵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郑晓茵支付鉴定费32628元。2017年4月28日，本院根据张启娟的申请，作出（2017）粤0113民初3403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蒋苗、甘杏丽、郑晓茵名下价值3334000元的财产。张启娟支付保全费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启娟出借的金额。对张启娟提供的借款明细共126笔借款，蒋苗、甘杏丽不确认以现金出借的第19笔以及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认为不是本案的借款。1）对第19笔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的认定。张启娟与蒋苗的借款往来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借款笔数多，经历时间长，虽大多数是以转账方式出借，但这并不能排除双方以现金方式出借的可能性。而且就该笔款项蒋苗出具了借据，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的金额50万元、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以及利息月息3%，特别是借据下方蒋苗还注明该借款“已到期继期至2015年8月26日。”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张启娟实际出借了该笔借款，且在借款到期后续期至2015年8月26日。蒋苗、甘杏丽抗辩该款没有实际出借，但其不能合理解释未出借的款项为何会续期，因此，蒋苗、甘杏丽的抗辩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对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是否属于张启娟出借给蒋苗借款的认定。本院认定，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属于张启娟出借给蒋苗的借款。理由是：首先，至勤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受张启娟的委托，使用该公司的两个账号分别向舜徳过公司转款6997200元，向乙太汇公司转款564700元。该公司的转账并非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是张启娟出借给蒋苗的借款。其次，蒋苗在第一、二次庭审时到庭，其抗辩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是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但蒋苗作为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完全有能力提供该两公司存在与至勤公司其他经济往来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除陈述外并未向法庭举证。在两次庭审后，本院依据张启娟的申请追加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蒋苗、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均未到庭，亦应视为蒋苗及该两公司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第三，从蒋苗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在本院追加第三人后，蒋苗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对郑芝敏、郑显非的委托，本院在第三次庭审时以公告方式送达传票给蒋苗、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整个送达过程来看，蒋苗是故意回避对其抗辩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不是本案的借款，是其他经济往来款的举证。①2018年10月23日下午3时，本院要求蒋苗本人到庭，接受本院询问。蒋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非到庭，表示蒋苗由于工作繁忙，无法到庭。本院要求郑显非补充提交有蒋苗和甘杏丽明确送达地址的送达地址确认书，郑显非表示庭后提交。本院告知郑显非由于按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邮寄送达，均退件，鉴于蒋苗是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审理至勤公司与该两公司转账往来款的需要，要求蒋苗于2018年10月27日上午9时到庭接受询问。其后蒋苗并未到庭，也未提交有蒋苗和甘杏丽送达地址的送达地址确认书。②2018年11月26日，本院询问蒋苗和甘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敏是如何与蒋苗和甘杏丽办理委托的，并要求郑芝敏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注明蒋苗的有效联系地址，以便本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给他。郑芝敏表示不清楚蒋苗在何处居住，无法提供蒋苗的有效联系地址，并认为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被追加；其并没有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授权，也没有蒋苗的授权，无法代为接受相关诉讼材料；认为法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给法定代表人蒋苗亦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本院鉴于郑芝敏作为蒋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既不能通知蒋苗到庭接受询问，又无法提供蒋苗有效的送达地址，因此本院质疑蒋苗与郑芝敏、郑显非授权委托的真实性，要求郑芝敏庭后3个工作日提供委托合同以及蒋苗到庭接受询问。郑芝敏认为蒋苗是到其律师事务所签署相关授权委托及委托合同，其作为代理人不需要知道其有效的地址，也无法要求其到庭接受询问，法院怀疑授权委托是虚假的没有法律依据，并表示其与郑显非已换律所，不知道蒋苗是否继续委托他与郑显非，若不委托将在庭后补充解除授权委托书。此外，郑芝敏还陈述，其是在2018年8月15日终结与蒋苗的委托合同，但具体时间以蒋苗出具的书面文件为准，从合同终止至今，其与蒋苗的授权委托是效力待定的，且在这段时间大约一个多月都无法联系蒋苗。其在2018年10月27日跟蒋苗联系过，已向蒋苗转达了法院需蒋苗本人到庭，2018年11月12日也将法院要求蒋苗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通过微信方式发给蒋苗，事后就一直无法联系蒋苗。③蒋苗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告知本院其从2018年10月30日起撤销郑芝敏、郑显非在本案的委托代理；认为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与本案无关，这两家公司与至勤公司的资金往来是这两家公司与至勤公司的借贷以及业务往来，不是与张启娟的借贷，与张启娟无关；其不在户籍地居住，目前居无定所，要求本院自2018年11月1日起就本案的相关诉讼材料以公告方式或者法律规定的方式，向其本人和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送达。基于上述整个经过可见，蒋苗对本院追加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及追加该两公司作为第三人的原因，是清楚知情的，但其故意回避到庭，并在清楚知情的情况下，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与至勤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本院有理由不采信蒋苗的该抗辩意见。3）经核实，张启娟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共向蒋苗出借126笔借款，借款金额为17337380元，其中公账出借34笔，共计7561900元，私账出借92笔，共计9775480元。2、关于蒋苗还款的情况。蒋苗未就其还款情况向本院举证。张启娟就本案的借还款情况制作了借贷往来明细（公账+私账），蒋苗确认该表中张启娟与蒋苗之间的转账往来信息中的私账部分，并确认蒋苗还款总额10969864元。1）经核算，借贷往来明细（公账+私账）中还款共245笔，其中公账还款10笔，其中有3笔是舜徳过公司转款给至勤公司，有7笔是蒋苗转款给至勤公司，公账还款共计310万元。私账还款是指蒋苗转款给张启娟，私账还款共计10969864元。通过公、私账共计还款14069864元。2）对于公账还款是否本案还款的认定。蒋苗虽然只确认私账还款的部分，认为公账还款与本案无关，但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张启娟存在通过委托至勤公司出借款给蒋苗并打入蒋苗开立的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情形，在至勤公司已明确否认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因此同理舜徳过公司转账给至勤公司的款项亦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此外，从公账还款中还有7笔款项是蒋苗直接转款给至勤公司来看，也进一步印证了蒋苗是知道和应当知道至勤公司是受张启娟委托出借款项给他的事实。3）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张启娟认为借款利息是口头约定，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为月息4.3%,但蒋苗一直是按照3%的标准支付利息。甘杏丽在庭审中确认张启娟的出借借款是有利息的，但利息标准不定，每笔借款都有可能不同，且存在复利的可能。本院认定，从张启娟自2012年9月出借给蒋苗多达126笔款项，且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为4.3%、借据中约定借款月息为3%来看，张启娟出借款项的目的不是为了扶危济困，而是以赚取一定利息为目的，因此本案的借款不可能是无息借款，且按照甘杏丽所述还存在复利的可能等，说明利息标准也不会太低，因此本院对张启娟已支付部分的利息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采信。4）每笔还款是针对哪笔借款的还款以及还款是归还利息还是本金的认定。从借贷往来明细（公账+私账）中还款情况来看，还款没有明确注明是对哪笔借款的还款，也未注明是还利息还是本金，还款的情况也毫无规律性可言。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出借双方无明确约定还款的情况下，张启娟作为出借人有权按其意志决定每笔还款具体针对的借款。现张启娟按照公账还款优先抵扣公账借款，私账还款优先抵扣私账借款，还款先抵扣本金，再计算相应利息的方法计算，比照法定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规定，更有利于借款人即被告的利益，是合理的，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蒋苗通过公账借款7561900元，公账还款31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4461900元、利息487220元；蒋苗通过私账借款9775480元，私账还款10969864元，多还借款本金1194384元，尚欠借款利息1585700元；总计蒋苗尚欠借款本金3267516元、利息2072920元，即本金、利息合计5340436元。该款与2016年3月18日蒋苗立下的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借到张启娟约500万元的数额亦相互印证。因此，本院采信张启娟的计算方法，确认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蒋苗尚欠张启娟借款本金3267516元、利息2072920元。而实际上，讨论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每笔还款是针对哪笔借款的还款以及还款是归还利息还是本金的认定在本案中并不具有现实意义。因为张启娟在本案中的第1项诉求是判令被告蒋苗、甘杏丽返还欠款32675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欠款3267516元是以出借的总金额17337380元直接减去还款总金额14069864元得出，张启娟要求的利息也是以3267516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6日起算，并未计算之前出借借款的利息。3、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蒋苗与甘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甘杏丽认为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从未在任何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而且其本人有固定工作及经济来源，生活开支无需使用案涉借款，涉案的借款用于公司生意的周转并未用于其与蒋苗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甘杏丽还于2019年2月25日提交2019年1月25日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工商局）撤销登记决定书穗海工商撤字（2019）第03001号，证实其作为利害关系人于2018年8月23日向海珠工商局举报其身份信息被人盗用作为股东办理了舜徳过公司的营业执照，要求撤销以“甘杏丽”为股东设立的舜徳过公司相关注册登记，而后海珠工商局作出撤销舜徳过公司工商开业登记的决定。张启娟认为甘杏丽除提交2019年1月25日的决定书外，还提交了一份由海珠工商局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相同编号，相同结论，但不同内容的决定书，因此不确认上述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甘杏丽补充意见认为，2019年1月8日的决定书由于格式不对，海珠工商局重新在2019年1月25日作出决定进行了补正而且进行了公示，因此应以2019年1月25日的决定为准。本院认定，虽然张启娟没有举出明确的证据证实借款用于蒋苗与甘杏丽夫妻共同生活，甘杏丽也举证证实海珠工商局已作出撤销舜徳过公司工商开业登记的决定，其不是舜徳过公司的股东。但上述借款产生在蒋苗与甘杏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蒋苗与甘杏丽均确认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甘杏丽在庭审时陈述蒋苗一直在做生意，做过快递物流、石油等生意，也就是说蒋苗的生活来源于公司经营所得。而本案借款自2012年持续至2015年期间，一直用于蒋苗购买柴油的生意往来，属于公司经营用途，在三年左右的时间内，蒋苗的公司经营所得不可能不用于支付家庭生活开支。而且从本案借还款的方式来看，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公司公账存在与蒋苗私账混同使用的情况，因此按照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本案借款理应认定为蒋苗与甘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4、关于郑晓茵是否应对本案借款尚欠款1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定，郑晓茵虽然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作为支付的购油款需按月结算，郑晓茵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蒋苗不按时每月结算后支付款项，现张启娟和蒋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启娟提供的借款作为支付的购油款有按月结算的依据，无法证实郑晓茵作为担保人对张启娟出借的具体情况知情。而且事实上，张启娟与蒋苗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在借款金额、支付方式、结算方式上均与原合同约定不同，且并未举证证实郑晓茵对此知情。此外，从张启娟与蒋苗的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来看，张启娟自2012年9月至2015年年底一直向蒋苗持续出借，蒋苗也在此期间进行了部分归还，双方对于归还哪笔借款没有明确约定，这种无约定的还款如按照张启娟优先抵扣无担保借款的方式，无疑损害了郑晓茵作为担保人的利益，加重了郑晓茵的担保责任。因此，本院认定郑晓茵无需对上述借款中15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启娟已就其出借的事实提供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据、情况说明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张启娟关于出借借款的主张。蒋苗、甘杏丽不确认张启娟以现金出借的第19笔借款，但该二人不能合理解释未出借的借款为何会在借据中另行约定续期。而对于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款的性质，在张启娟已提供至勤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合法性的情况下，蒋苗与甘杏丽除反驳外，蒋苗在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故意回避对其反驳主张的举证，因此对蒋苗与甘杏丽不确认至勤公司与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转账往来是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蒋苗的还款情况。蒋苗虽然只确认私账还款的部分，但如上所述，蒋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舜徳过公司和其本人转款给至勤公司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同理舜徳过公司和其本人转账给至勤公司的款项亦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张启娟通过公私账共出借借款17337380元，蒋苗通过公私账共归还借款14069864元。虽然张启娟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以及公账的还款还公账借款，私账的还款还私账借款等计算方法和标准，这些计算方法和标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也得到本院认可，但事实上张启娟仅主张蒋苗清偿借款本金3267516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3267516元是以出借借款17337380元直接扣减归还借款14069864元得出，放弃了对利息2072920元主张权利。对张启娟自主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允许。经审查，张启娟请求借款本金3267516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张启娟与蒋苗的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是以月息3%的标准计算利息，现张启娟自行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是合理的，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产生在蒋苗与甘杏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蒋苗与甘杏丽均确认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蒋苗的生活来源于公司经营所得。本案借款自2012年持续至2015年期间，一直用于蒋苗购买柴油的生意往来，属于公司经营用途，在三年左右的时间内，蒋苗的公司经营所得不可能不用于支付家庭生活开支，而且从本案借还款的方式来看，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的公司公账存在与蒋苗私账混同使用的情况，因此按照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本案借款理应认定为蒋苗与甘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郑晓茵的担保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郑晓茵虽然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作为支付的购油款需按月结算，郑晓茵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蒋苗不按时每月结算后支付款项，现张启娟和蒋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启娟提供的借款作为支付的购油款有按月结算的依据，无法证实郑晓茵作为担保人对张启娟出借的具体情况知情。而且事实上，张启娟与蒋苗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在借款金额、支付方式、结算方式上均与原合同约定不同，且并未举证证实郑晓茵对此知情。此外，从张启娟与蒋苗的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来看，张启娟自2012年9月至2015年年底一直向蒋苗持续出借，蒋苗也在此期间进行了部分归还，双方对于归还哪笔借款没有明确约定，这种无约定的还款如按照张启娟优先抵扣无担保借款的方式，无疑损害了郑晓茵作为担保人的利益，加重了郑晓茵的担保责任。因此，本院认为郑晓茵无需对上述借款中15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苗、舜徳过公司、乙太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苗、甘杏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张启娟借款3267516元和利息（利息以3267516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启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4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蒋苗、甘杏丽负担。鉴定费32628元，由被告郑晓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菲人民陪审员  李丽仪人民陪审员  朱杏梅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康颖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