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3058号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郊工业园建工路8号四楼401之一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31396417F。法定代表人：梁进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虎，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松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娱加公司）与被告章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新娱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杨成诺与被告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松娟、王潇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娱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1日，我公司、上海醇酷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醇酷工作室）与被告三方签订《艺人合作协议》，约定由醇酷工作室在合作期间内派遣被告独家排他参与我公司所安排的演艺工作，我公司有权处理被告全面演艺事宜，独家享有被告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合作期内，被告保证全面服从我公司之经纪安排，未经我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被告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合作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合作协议》签订后，基于双方因经纪行为而产生的合作关系，被告在国内知名的虎牙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游戏直播表演演艺活动，我公司对其直播表演演艺活动进行了安排和策划，并向被告提供包装、推广宣传、直播专业培训等资源和服务。另外，基于我公司与虎牙直播平台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在我公司的经纪安排和努力下，被告在虎牙直播平台亦得到了大量的优质推荐资源和推广活动机会。我公司对被告的游戏直播事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培养被告从一名人气较低的普通主播成为了在“英雄联盟”游戏类别人气最高之一的网络主播，被告亦持续获得了丰厚的报酬。从2017年11月4日起，在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开始擅自在虎牙直播平台停播，并在非我公司指定的直播平台“熊猫直播”（熊猫平台房间ID：575757，昵称：贾克虎、虎神）进行互联网游戏直播表演演艺活动、收取报酬并在网络上大肆宣传其为熊猫平台的签约主播。在此期间，我公司对被告多次劝阻，但收效甚微，无奈之下，我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被告出具了书面的《法律函》，但被告仍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在熊猫平台进行互联网游戏直播表演演艺活动。2018年1月11日，针对被告违约在熊猫平台进行互联网游戏直播表演演艺活动，拒不继续履行合同并在微博大肆宣传“熊猫直播签约主播”等行为，我公司前往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后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基于我公司的经纪安排，除了让被告在虎牙直播平台接收平台用户赠送的虚拟礼物，后续还能使被告吸引广告商、线下各种商演活动的组织者，并通过经纪工作后还能以此发掘被告的二次商业价值，后续可产生的商业利益价值高达上千万元。被告在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下径直在第三方直播平台中进行互联网直播表演，把《合作协议》视一纸空文，不但将我公司的前期经纪、财力、资源投入和后续产生的巨额商业利益转化给第三方直播平台，而且被告本人也因恶意违约，在第三方直播平台获得了巨额的收益。被告恶意违约的行为，不仅对我公司数万名的签约艺人管理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也使我公司面临巨额的经济损失，且该影响和损失在不断扩大。截至2018年10月22日，被告仍然在熊猫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活动，对此我公司已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工作。被告从2017年11月4日违约之后，我公司曾多次和被告进行沟通，要求其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但是被告多次口头表示不会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要求解除双方的经纪协议。根据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多次通过公共媒体及新浪微博发文并转发确认被告加入熊猫平台并成为案外人熊猫公司的签约游戏主播，对我公司而言，这是一种公告的行为，具有单方解除《艺人合作协议》的通知和送达效力。根据行业的惯例，章虎作为游戏主播，与熊猫公司绕过我公司进行互联网演艺活动，被告可以从案外人熊猫公司处拿到至少数百万元的签约金，还可以在熊猫平台获得高额的报酬。综上所述，被告应根据《艺人合作协议》第九条，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章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要求我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原告、我及案外人醇酷工作室签订《艺人合作协议》，原告认为我在合作期间到非原告指定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则原告要求我支付违约金应适用的合同条款为《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但原告现在却依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8款之约定要求我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属于合同条款适用错误。原告认为我在合作期间到非原告指定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则应适用的合同条款为《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如我违反协议第五条第9款第（4）（5）之约定，即，“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到非甲方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游戏演艺直播”及“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到非甲方运营的公会、家族中进行游戏演艺直播”，我应按照案外人醇酷工作室近六个月总收益的3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本案原告却直接适用《合作协议》第九条第8款关于单方解约条款的相关约定，要求我支付2000000元的巨额违约金，而且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也未见案外人醇酷工作室近六个月总收益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主张我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我从未向原告单方提出解约，而原告已在虎牙直播平台单方解除其与我之间的经纪关系，故若原告以我单方解除协议为由要求我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8款对单方解约条款进行明确约定，即“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即，只有在合同一方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守约方方能根据协议的前述约定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合作协议》签订后，我从未向原告及案外人醇酷工作室发出书面或口头通知要求单方解除协议，我不存在单方解约的行为。相反，原告已在虎牙直播平台单方解除与我之间的经纪关系。因此，就本案而言，我从未单方向原告提出解除协议，是原告单方解除协议。故若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关于单方解除条款的相关约定要求我支付2000000元的违约金，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3．原告并未向我提供包装、推广宣传、直播专业培训等资源和服务，并未在我身上投入人力、财力和资源。我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活动，并成为一名人气较高的主播，是我利用自身资源以及我自身努力创造的结果，并非原告投入人力、财力、资源而产生的结果。本案中，我于2016年12月21日与原告、案外人醇酷工作室签订《艺人合作协议》，而在此之前我已于2016年11月18日与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牙公司）签订《虎牙主播服务合作协议》。由此可见，我在与原告签订《艺人合作协议》之前已与虎牙直播平台开始合作，而并非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后。虎牙直播平台并非原告为我提供安排和策划的结果。我在虎牙直播平台上所获得的人气和关注，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我的演艺事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4．与我从原告处所获实际收益相比，本案原告主张违约金2000000元，违约金数额明显畸高，应予以调整。在我与原告合作期间，原告仅向我发放了合作款共计58000元，即我与原告合作期间，我从原告处所获得的收益共计58000元。对比合作期间我从原告处所获得的实际收益，原告现要求我支付2000000元的巨额违约金，该金额明显畸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请求的违约金金额明显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虎牙公司（甲方）与章虎（乙方）签订《虎牙主播服务合作协议（月付）》。2017年4月13日，虎牙公司（甲方）与新娱加公司（乙方）签订《官方签约公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官方签约公会资格”，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相应的虎牙直播平台资源。合作期内，甲方同意将指定官方签约主播的个人直播间经营管理权授权给乙方，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内负责该等合作主播的演艺策划和运营管理，并全面提升该等合作主播的互联网演艺能力，以实现各方共赢的局面。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2016年12月21日，新娱加公司（甲方）与醇酷工作室（乙方）、章虎（丙方）签订《艺人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和丙方授权甲方有权处理丙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处理或协助处理丙方互联网游戏演艺、传统演艺、商务经纪、法律事务等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及事务。合作期内，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乙方保证督促丙方全面履行其义务；甲方有义务为丙方提供有利的平台资源，以帮助丙方在其演艺事业上提升人气和收益。2．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到非甲方运营的公会、家族中进行游戏演艺直播。3．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接受任何第三方安排的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的，丙方构成违约，应按照乙方近六个月总收益的3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2018）粤广海珠第2177号《公证书》显示：微博账户贾克虎、虎神的认证为熊猫直播签约主播。2017年11月4日，贾克虎、虎神发表微博称其要去熊猫直播。熊猫平台直播详情显示账户贾克虎、虎神的房间号为575757，新浪微博为贾克虎、虎神。（2018）粤广海珠第2175号《公证书》显示：虎牙直播个人中心，贾克虎、虎神的身价为2237304YB。（2018）粤广海珠第6130号《公证书》显示：按照熊猫平台注册要求及规则，签署《熊猫直播主播入驻协议》是熊猫平台用户申请成为主播及在熊猫平台从事网络直播活动的前提条件。2018年1月5日，新娱加公司向章虎发出《法律函》，该函载明：章虎与新娱加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为期3年的《艺人合作协议》。经纪协议约定由新娱加公司独家负责章虎的全面演艺经纪事宜。为提升章虎的知名度和直播技能，新娱加公司为章虎在虎牙直播平台上的直播事业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并成功将章虎培养成知名主播。根据经纪协议第五条第9款约定，未经新娱加公司书面同意，章虎不以任何方式到非新娱加公司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直播演艺活动。现新娱加公司已经查明章虎于2017年11月4日开始擅自在熊猫平台注册了账号575757，并以该账号私自进行游戏直播演艺活动，章虎擅自在熊猫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有鉴于章虎的违约行为，加之新娱加公司对章虎多次劝阻无效，请章虎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停止在非新娱加公司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游戏直播演艺活动的行为，并向新娱加公司书面保证不再出现任何违反经纪协议的行为，否则新娱加公司有权采取任何法律许可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以追究章虎的违约责任。2018年2月9日，虎牙公司出具《关于章虎在虎牙直播平台收益及身价的证明文件》，该证明文件载明：兹证明虎牙公司作为虎牙直播平台的运营方，新娱加公司安排旗下主播章虎在虎牙直播平台上进行互联网游戏直播表演演艺活动，章虎在虎牙直播平台YY号码为232527409，昵称为“贾克虎、虎神”。根据虎牙公司与新娱加公司的合作模式及虎牙直播平台的结算规则，由虎牙公司统一向章虎支付其在虎牙直播平台上直播表演所获得的报酬。章虎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因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直播表演累计获得的收益金额总计折合321011元。并且附件内容均为虎牙平台真实数据，内容真实。（2018）沪杨证经字第5777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5月25日，章虎于熊猫平台进行直播，主播为贾克虎、虎神，房间号为575757，新浪微博为贾克虎、虎神。（2017）沪杨证经字第16814号《公证书》显示：截至2017年11月5日，贾克虎、虎神在熊猫平台英雄联盟类别的排行榜中，吸金榜排名第一位，人气榜排名第四位。庭审中，章虎称其从未向新娱加公司发出过书面或者口头的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的《艺人合作协议》，其认为其不存在单方解约的行为，新娱加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无任何依据。庭审中，新娱加公司称自2017年11月4日起违约后，章虎曾向其公司口头表示不会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且章虎在微博上公开发文表示加入熊猫平台，成为熊猫平台的签约游戏主播，章虎的上述行为可视为其单方解除《艺人合作协议》。庭审中，章虎确认其在与新娱加公司存在协议的情况下到熊猫平台进行直播，并确认到熊猫平台直播并非新娱加公司的安排，但称其与新娱加公司签订的只是经纪合同，即使其到其他平台进行直播，双方还是有很多其他经纪内容可以履行。本院认为：新娱加公司与章虎签订《艺人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乙方（即醇酷工作室）和丙方（即章虎）授权甲方（即新娱加公司）有权处理丙方全面演艺经纪，独家享有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处理或协助处理丙方互联网游戏演艺、传统演艺、商务经纪、法律事务等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及事务。合作期内，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乙方保证督促丙方全面履行其义务；甲方有义务为丙方提供有利的平台资源，以帮助丙方在其演艺事业上提升人气和收益。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章虎确认其未经新娱加公司书面同意即到熊猫平台直播，新娱加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章虎进驻熊猫平台时须与熊猫平台签订《熊猫直播主播入驻协议》，对此，章虎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1月5日，新娱加公司向章虎发出《法律函》，该函载明，新娱加公司认为章虎擅自在熊猫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要求章虎立即停止在非新娱加公司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游戏直播演艺活动的行为，否则追究章虎的违约责任。但章虎依然未停止其在熊猫平台直播的行为。章虎的上述行为可视为对《艺人合作协议》的单方解除，故新娱加公司要求章虎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违约方应当对约定违约金高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章虎辩称新娱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但章虎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章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章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林洁玲书记员庞慧明陈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