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21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书先，别名张冰水，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址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告人张书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平安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杜天荣，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江江，男，1962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百步亭花园安居苑Ｃ区。被告人黄江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钰琴，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又发，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中专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捕前住湖北省汉川市。被告人许又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志林，湖北慧安律师事务所。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咏梅、检察官助理郭运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书先及其辩护人杜天荣、被告人黄江江及其辩护人汪钰琴、被告人许又发及其辩护人何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张书先签订《挂靠协议》承包经营成都市青白江区良种养殖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白江良种场”）后，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以青白江良种场名义在互联网上大量发布虚假信息，谎称青白江良种场养殖规模大、资产雄厚，因养殖需要，常年高价收购小麦、玉米等粮食用作饲料原料使用。实际上该场自2011年起已不从事养殖经营，其经营场所自2012年起已租赁给李某3使用，张书先在承包后也未从事养殖经营。青白江良种场涉案期间经营范围为畜、禽养殖技术及信息咨询服务。 当被害人看到信息与其联系后，张书先等人便许诺以高于正常市场价的价格大量收购粮食，诱使被害人与其签订粮食买卖合同。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将粮食通过铁路发货，张书先等人在收到被害人寄送的铁路运输货票等领货凭证后，立即支付合同约定的一半货款，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当粮食运至成都后，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在未提前通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将粮食从车站提至所租赁的仓库，后再谎称、夸大粮食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利用小麦、玉米系大宗商品、货运不便且成本很高，被害人往来成都不便、对成都本地粮食市场不了解的情况，威胁要求被害人自行将粮食拉回处理并赔偿其损失，迫使被害人接受由其提出的委托张书先等人在本地降价处理所谓有严重质量问题粮食的方案。张书先等人将粮食按照市场正常价格出售给当地散户，后对被害人谎称粮食已以很低的价格出售并只付给被害人少量余款，从而大量骗取被害人粮食货款。其中骗取安徽省长丰县粮商燕某粮食款人民币41168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云南省昆明市粮商李某1864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粮商覃某75821元、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粮商杜某、李某2101787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成都市青白江区良种养殖场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大同镇界牌村村委会证明，承包经营协议、收据，挂靠协议，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互联网发布信息截图，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函，合同，短信，收发货磅单，铁路运输货票，委托书，结算清单，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所货运信息表，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户籍信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进行判处。 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持异议，认为各自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书先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长丰县公、检、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属合同纠纷，非刑事犯罪案件；被告人张书先没有非法占有燕某小麦款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书先判决无罪。并当庭出示了青白江良种场工商登记资料和中一高新技术研究院工商登记资料。 被告人黄江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江江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且被告人黄江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如认定被告人黄江江构成犯罪，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以合同约定的价格认定有误，且被告人黄江江系从犯。 被告人许又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又发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许又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成都市青白江区良种养殖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白江良种场”）于2000年11月由四川省中一高新技术研究院、四川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共同出资组建，住所地为成都市青白江区，经营范围为：“畜、禽类养殖及相关产品的深加工，相关技术的培训及推广。”自2011年起青白江良种场已实际不从事养殖经营，其经营场所自2012年起租赁给李某3使用。2014年1月，因青白江良种场所在地行政区划属禁养区，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畜、禽养殖技术及信息咨询服务”。 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张书先与青白江良种场签订《挂靠协议》，挂靠青白江良种场发展农业产业项目。被告人黄江江、许又发经他人介绍与被告人张书先进行合作。后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以青白江良种场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大量虚假信息，称青白江良种场养殖规模大、资产雄厚，因养殖需要（在挂靠期间实际未从事养殖经营），常年高价收购小麦、玉米等粮食用作饲料原料。当被害人看到信息与其联系时，张书先等人便以高于正常市场价的价格诱使被害人同意将粮食卖给青白江良种场。当被害人按照约定将粮食通过铁路发货，张书先等人在收到被害人寄送的铁路运输货票等领货凭证后，便立即通过黄某账户（该账户由被告人张书先实际使用）支付合同约定的部分货款，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当粮食运至成都后，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先将粮食从车站提至所租赁的仓库，后再告知被害人粮食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利用小麦、玉米系大宗商品、货运不便且成本较高，被害人往来成都不便、对成都本地粮食市场不了解情况，要求被害人自行将粮食拉回处理并赔偿其损失，迫使被害人接受委托他们在本地降价处理所谓有严重质量问题粮食的方案。尔后，被告人张书先等人将粮食按照正常市场价格出售给当地散户，除付给被害人少量货款外，余款被三被告人占有。 一、2014年8月，安徽省长丰县粮商燕某从网上看到青白江良种场发布的粮食采购信息后，按照网上宣传的联系电话与黄江江取得联系，后双方通过手机短信签订合同，约定由燕某以每吨2870元的价格（当时成都市外地小麦收购价为2600元／吨-2680元／吨）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300吨左右小麦用于生产优质饲料。燕某于2014年8月14日至8月18日分五个火车皮将317.66吨小麦通过铁路向对方发货，同时将领货凭证寄给对方。张书先等人收到领货凭证后，将共计500000元预付款通过黄某的账户转给燕某。燕某的小麦于2014年8月19日至8月26日分批运至成都，张书先、黄江江让许又发到车站将小麦提至仓库后，由黄江江通知燕某小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多次电话沟通，燕某被迫签订《委托书》，委托黄江江在本地处理小麦。黄江江将燕某小麦在市场上出售后，发给燕某一份《结算清单》，称燕某小麦仅18吨以2870元／吨结算，剩余299.66吨以1840元／吨处理，在扣除取票费等费用后只能支付72434元的余款，燕某对此提出严重质疑，拒绝签收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黄江江通过短信同燕某订立的合同，约定由燕某向青白江良种场提供300吨左右小麦用于生产优质饲料，2014年8月底交货，价格每吨2870元，小麦不霉变不生虫，水分14左右，装车皮后传真铁路领货凭证每车皮预付货款100000元（供方将铁路领货凭证原件邮寄给需方并委托需方办理提货），余款货到需方检质检斤后一个工作日结算。 2、黄江江同燕某之间短信记录，证实黄江江于2014年8月25日、26日、27日告知燕某小麦到货情况，称小麦24号到2车皮、25号到1车皮、26号到1车皮、27号到1车皮。 3、成都广通粮油有限公司收发货磅单，证实燕某小麦到站后，于2014年8月19日、23日、24日、25日、26日被提走。 4、铁路运输货票，证实燕某于2014年8月14日至18日分五个火车皮将317.66吨小麦通过铁路向青白江良种场发货的情况。 5、委托书，证实燕某承认粮食质量存在问题，委托黄江江处理317.66吨小麦，质量好的部分按每吨2870元结算，质量差的部分按每吨1840元处理给酒厂。 6、结算清单，认定燕某的317.66吨小麦中仅有18吨质量合格，以2870元每吨结算；299.66吨质量不合格，以1840元结算，燕某对此未签字认可。 7、资金流向图，证实燕某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17日至29日，分5次共收到黄某的银行卡转入的500000元。 8、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所货运信息表，证实燕某向青白江良种场运送五车皮小麦的情况。 9、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张书先就是雇佣其将小麦从成都广通粮油有限公司运至中天凯行对面仓库的张姓女子；辨认出许又发就是根据张姓女子安排，负责装货、运货，支付其运输费用的许姓男子。 10、被害人燕某的陈述，称2014年8月上旬，其在安徽农网上看到一则青白江良种场常年高价收购优质小麦、玉米等粮食做饲料的信息。其根据信息上的联系电话与自称黄主任（后知道他叫黄江江），联系电话为139××××2982的人取得联系。当时他让其以每吨2800元的价格把小麦发到成都去，其没有同意，也没再联系他。过了几天，黄江江看其没什么反应，就主动联系其说成都当地收购价格上浮了，按照每吨2870元的价格收购其小麦。因按照每吨2870元的价格，除了一切费用外，其能净赚130元左右，这个盈利在粮食行业中算是暴利了，其就心动了，通过短信与黄江江订立了317吨小麦购销合同，并分四次从水家湖火车站发货到成都西站。2014年8月28日，黄江江称小麦已全部提货，但有质量问题。黄江江将小麦运到仓库后再告知其小麦有质量问题，其不认可，因为这违背了常规的车板交货规则，不符合正常交易流程，其小麦也根本没有质量问题。黄江江和张冰水通过电话劝诱其签订委托书，委托他们处理小麦。为尽快收回货款，其被迫签了委托书。2014年10月18日，其收到结算清单，对方称其小麦有299.66吨按照1840元每吨卖的，18吨按照2870元每吨，其意识到被骗了，拒绝在结算清单上签字。 11、证人吴某的证言，称其是成都广通粮油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到成都西站办理相关提货手续。2014年水家湖发往成都的小麦（经核对五个车号为燕某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的小麦）被青白江良种场员工许又发带人提走了，许又发提供了青白江良种场的介绍信和领货凭证原件，收发货磅单上单位名称写的“张兵”，是许又发要求这么写的，张兵是和许又发一起的。 12、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14年8月一家养殖场姓张的女的（经辨认为张书先）到成都华盛物流找其车子运输一批小麦，从成都广通粮油有限公司运输至中天凯行集团公司对面的一个仓库，运输完了之后，是一个姓许的（经辨认为许又发）给的运输费，十几天后其听说这些小麦又被拉走了，但是拉去哪他不知道。其拉的这些小麦都是直接包装好的，并未重新包装，也没有因为质量问题对小麦检查过，运输的全程都是姓许的负责的。 13、证人代某的证言，称2014年8月左右，张某找到其称要在其中天凯行集团对面的仓库里放小麦，其答应了，后来张某分几次送过来，有7、8车皮的粮食，张某按照800元一车皮付的堆放费。每次货送来没几天就送走了，其仓库只是中转一下。 14、证人杨某（系长丰县从事粮食贸易的人）的证言，称2014年长丰县天气条件好，小麦质量很好，普通麦子都能达到国家标准三等以上。并介绍了车板交易规则，小麦运至收购方指定的码头、火车站后，在对方没有接收货物之前，对方会有一个质检的过程，如果质量合格，对方就把货物收下，如果质量不合格，对方会在提货前通知卖方去现场，大家当面验证小麦质量，如果在当面验证质量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会找第三方出具正规的检测报告，通过专业机构确定质量是否有问题，做这些事情必须是在收购方没有提货之前，对方一旦把货提走，离开货场，就说明对方认可粮食的质量。2014年的粮食保护价是2360元／吨左右，当年粮商出售的市场价（含运至对方指定的铁路货场或者码头的运费）2600元／吨左右，如果收购方给出这么高的价格（2870元每吨），要么是不懂行情，要么就是居心不良，以高价为幌子行骗，因为做粮食生意一般一吨小麦只能赚二十至三十元的利润。 15、证人闻某（系涉案期间为燕某工作的人）的证言，称2014年8月份前后，燕某出售给青白江良种场的大约317吨小麦是其检验后燕某收购的，质量很好。2014年长丰县天气比较好，长丰县本身就是普通小麦主产区，再加上长丰县基本上是机械化收割、小麦都在水泥场地晾晒，所以小麦基本上没有杂质，且水分含量少，所以小麦的质量非常好。农户出售刚刚收割下来的小麦一般水分比较大，但是农户在中后期出售的小麦质量都是非常好，否则在农户家里就霉变了。2014年长丰县小麦是在端午节前后出售，所以2014年7月底或者8月初出售的小麦一定没有质量问题。 16、证人裴某（系涉案期间为燕某工作的人）的证言，称2013年至2016年其和闻某一起帮燕某收购小麦。2014年长丰县小麦质量很好，2014年8月前后燕某出售给青白江良种场的那批大约317吨小麦，是其和闻某一起验收的，质量很好。 17、被告人张书先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1月19日交代，长丰县居民燕某于2014年8月份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小麦的事情是黄江江负责联系的。他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要求燕某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优质小麦，无霉变不生虫无杂质。燕某把小麦通过火车发到成都西站后，其就支付了燕某500000元货款。当时是许又发去成都西站提货的，是其带着许又发去联系华盛物流公司安排货车运到中天凯行集团对面的一间无名仓库里的。运输款是许又发付的，也是许又发负责押运的。黄江江到仓库检查小麦质量，回来就说小麦存在质量问题，然后联系燕某，让她到成都来亲自处理这批有质量问题的小麦，但是燕某说她忙不能到成都。于是，黄江江传真给燕某一份委托处理小麦的委托书，燕某签署委托书之后，几人就把这批小麦卖给了酒厂。但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存储粮食的仓库周围排水沟没有挖好，再加上当时下雨排水不畅，雨水倒灌进了仓库，把本来质量好的小麦浸湿了，造成了小麦部分霉变，霉变的小麦只能卖给酒厂。雨水倒灌进入仓库，造成库存小麦霉变的责任与燕某无关，说燕某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是用来拒付货款的借口，燕某这件事是设的局。燕某的事情是由黄江江具体操作的，货是许又发到成都西站提出的，其联系的运输车辆和酒厂。许又发提货时提供给成都广通粮油有限公司用于从成都西站提货的中一高新介绍信加盖的青白江良种场公章是按照每火车皮1500元支付给中一高新办公室主任邹某以后才盖上的。 其于2018年2月11日交代，粮食交易执行的是车板交货规则，供货方货发到车站以后，在货场验货，如果没有质量问题，就把货物卸车运走，按约付货款；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就要通知供货方到场双方共同检验，但是货不能从火车站提走。燕某第一火车皮小麦运到成都西站后，第二天许又发去提货质检，并向其报告说燕某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许又发把货运到仓库之后黄江江发短信通知燕某她的小麦质量存在问题，后面四火车皮提货都是这样操作的。检测小麦质量，就是用筒钎检测，再抓一把小麦闻闻看看是否存在霉变、生虫的情况，没有具体的检测标准，没有质量检测报告。在火车站就发现燕某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还把小麦拉倒自己租的仓库去，而不是等燕某到现场检测质量、双方协商好后再把小麦提走，是因为铁路上有规定，货到站以后必须在24小时之内把货物提走，否则将按车皮收取每车每天2800元存储费，所以在燕某没到场检测质量的情况下就把货提走了，以免产生费用。其知道粮食行业车板交货的规则。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则的，不应该把货物从火车站提走之后再通知燕某小麦质量有问题。2014年8月份成都的气温在20℃到30℃之间，天气是阴雨天。那间仓库因为下雨受潮了，燕某小麦存放在仓库时也因此受潮发霉了。 其于2018年4月4日交代，其与黄江江、许又发等人是谁收购来粮食由谁决定以何等价格销售。每次对外销售时买家自己组织车辆到仓库来拉货，由许又发在现场负责清点数量并做记录，其和黄江江有时会在现场清点，有时不在现场，许又发肯定每次都在仓库。燕某小麦销售的时候其在仓库和许又发一起清点数量。燕某这批小麦是买家在火车站联系许又发，许又发把其电话给了买家，买家向其询问价格，因为燕某的小麦是黄江江联系采购来的，其就询问黄江江，最后由他决定对外销售的。 18、被告人黄江江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6月13日交代，其到青白江良种场上班以后，张冰水交给其一个号码是139××××2982的手机。过了几天，其接到安徽长丰县一个叫燕某的女粮商打来的电话，说她在网上看到青白江良种场需要小麦等粮食做饲料，要向青白江良种场销售小麦，其让她等电话，其要去请示领导。后其通过短息把采购小麦的合同发给燕某，燕某短信予以确认。收购小麦的价格和数量记不清了，以当时的短信记录为准。以手机短信签订合同以后，燕某按要求陆续发送了五个火车皮共计317.66吨小麦到成都市，并把火车货票原件通过顺丰快递寄给青白江良种场黄主任收，快递单中的“黄主任”就是其本人，这些铁路货票原件其也确实收到了。收到货票后，几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500000元预付款到燕某的银行账户上。燕某的小麦到货后，许又发拿着青白江良种场开的《介绍信》到成都西站去提货。许又发打开火车皮以后看到小麦的编织袋都腐烂了，小麦质量很差，并打电话通知其说燕某的小麦质量很差，发霉变质的情况很严重，编织袋都腐烂了，这批小麦根本不能要。等许又发把燕某的小麦提出来并存放到公司的仓库后，其跟张冰水到仓库看到这批小麦质量很差，发霉变质根本无法使用。其电话联系了燕某并把照片发给了燕某，让她赶快到成都来处理一下，并通过传真发了一封《委托书》授权代为处理她的小麦。在与燕某小麦交易过程中，许又发负责到火车站提货、验货并运输至仓库，他是否参与燕某小麦后续处理工作不清楚。其与燕某的商谈及交易过程，张冰水清楚。许又发去火车站提货、验货及运输到仓库是张冰水安排的。 19、许又发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3月29日交代，其于2014年9月份左右在成都西站广通粮油专用线提了五火车皮从安徽运来的小麦，其不知道小麦是谁发过来的，具体情况以火车站的资料为准。这五车皮小麦，通过筒钎、目测、牙咬以及经验来看，其当时判断这些小麦的总体质量能达到国家标准三等，人可以食用。因为粮食都会存在一定比例的霉变、虫蛀、杂质等现象，只要在一定比例之内就符合国家标准，所以其只是电话告知黄江江他们燕某的小麦存在上述现象，但是比例很低，不是像黄江江他们发给燕某的传真中所表示的只有18吨小麦质量是好的，剩下的299.66吨小麦是质量差的，这与其检测的情况完全不相符。其把这些情况向黄江江和张经理汇报了，他们让其把这批小麦运到他们指定的仓库去。因当时成都是连续阴雨天气，再加上仓库管理不善，造成部分小麦受潮。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4年8月，云南省昆明市粮商李某1从网上看到青白江良种场发布的粮食采购信息后，按照网上宣传的联系电话与黄江江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李某1以每吨2820元（当时成都市场玉米收购价为2400元／吨-2800元／吨）的价格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120吨玉米，装车皮后凭铁路有效领货凭证预付50%货款，余款货到验收后一个工作日结算。李某1后于2014年8月24日、26日通过铁路分两个火车皮将120吨玉米向对方发货，同时将领货凭证寄给对方。玉米运到后，黄江江让许又发将玉米从车站提至仓库，并于2014年8月28日通过黄某的账户支付给李某1150000元。提货后，黄江江告知李某1玉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李某1在黄江江的劝诱下，为尽快收到余款，同意委托黄江江等人在成都本地处理玉米。后黄江江等人告知李某1，120吨玉米以2285元／吨的价格出售了，李某1认为自己被骗，遂赶往成都，并与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理论，后在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的劝诱下，李某1被迫签订了《结算清单》。黄江江等人于2014年9月22日通过黄某账户支付李某1余款10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李某1向北仓粮油有限公司（黄江江告知李某1北仓粮油是他挂靠的一个公司）提供120吨玉米，2014年9月20日之前交清，价格每吨2820元，玉米无明显霉烂变质，杂质1.5%以内，水分15%以下，到站成都普兴火车站，收货单位成都市北仓粮油有限公司，装车皮后传真铁路领货凭证预付50%货款，余款货到需方验收合格后凭入库验收单及过磅单在一个工作日内结算。 2、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所货运信息表，证实李某1的玉米发货情况。 3、结算清单，记载该批货物处理总额120吨×2285元＝274200元，除去预付款150000元及处理玉米费用22200元，余款102000元。 4、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证实李某1的银行卡于2014年8月28日、9月22日，共收到黄某的银行卡转入的252000元。 5、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陈述2014年8月份，其在网上看到一则青白江良种场收购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的消息，其就跟对方取得联系，对方自称黄经理，后来知道他叫黄江江。他在电话里向其介绍了青白江良种场的情况，以及需要收购的玉米情况，其当时没有立刻答应黄江江，只说考虑一下。过了几天，黄江江主动电话联系其是否愿意供货。其在网上查了一下青白江良种场的资料，网上介绍的内容与黄江江介绍的情况基本相符，让其觉得青白江良种场是一家很有实力、很可靠的公司。也让其相信了黄江江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就同意向黄江江出售玉米。黄江江通过传真给其发了一份玉米采购合同，对方签合同的人是黄福红，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收购方为成都市北仓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仓粮油”）；数量是120吨，单价2820元／吨，总金额为338400元；质量标准是2014年云南产玉米，无明显霉烂变质，杂质1.5%以内，水分15%以下，色泽气味正常无异味。其收到合同后发现收购方是北仓粮油，并不是青白江良种场，就打电话问黄江江为何收货方不是青白江良种场，黄江江说北仓粮油是他挂靠的一个公司，玉米发到这家公司是可以的。其看过合同，感觉价格合理、对质量要求也不高，就签字确认并传真给对方了。其发货以后就把货票的原件寄给黄江江了，他收到货票后立刻打了一半的货款150000元到其卡上。过了六七天以后，其打电话给黄江江问他玉米是否收到了，他说货已经被他提到他们的仓库里了。其向黄江江催要剩余货款，但是他推脱不愿支付剩余货款，并说其玉米大部分出现霉变，质量有问题，需要其到成都去当面处理。因是第一次和对方做生意，想以后继续和对方做生意，所以特别注意玉米的质量，收购和发货时其都亲自把关，且在火车站现场装车时其也全程监督，其玉米质量绝对没有问题。其听黄江江说玉米出现大部分霉变，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其当时忙，且这笔生意是其和丈夫的妹妹张春林一起合伙做的，就让张春林到成都市了解情况。当时接待张春林的是黄江江，黄江江把张春林带到仓库以后看到只有几袋玉米的质量有问题出现霉变，剩下的大部分玉米都没有问题，但是那几袋有质量问题的玉米是否是其的其是怀疑的。因根据车板交易规则，其玉米有质量问题，黄江江不应该把玉米从火车站提出来，而应该等其到场现场检验质量和数量，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才能拉走。黄江江对张春林说，部分有质量问题的玉米要降低价格处理，并要张春林在其事先准备好的委托书上签字，委托他代为处理部分霉变的玉米。在张春林签字之前，其还打电话给黄江江，让他保证在处理玉米之前告知其，价格合适其才会同意出售，黄江江同意了其要求。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给黄江江询问处理情况时，他说他不在公司，并说许又发已经把玉米卖给酒厂了，所有货物都是按照质量差的价格卖的，每吨约1800元，并让其去成都结算货款。其赶忙赶到他们的办公室，当时是黄江江、许又发接待其的。黄江江打了一份《结算清单》，让其签字确认。其没有同意签字，并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因为自己人生地不熟，实在没有办法，在黄江江、张书先、许又发的轮流劝诱和要挟下，只能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了，其签过字以后他们立刻就把余款102000元通过银行汇到其卡上了。 7、被告人张书先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8年1月19日交代，云南昆明李某1于2014年8月份向青白江良种场发了120吨玉米，是黄江江联系的业务，几人以玉米质量差水分大为理由，让李某1亲自来处置玉米，李某1来了以后几人以花言巧语骗取她签署委托书，委托代为处理，最后将余款102000元支付给她。操作手法与燕某的手法一样。 其于2018年2月12日交代，其接待过的客户，印象最深的是云南昆明的李某1，因为她当时要货款还闹过事。李某1等人向其销售小麦、玉米时，其说他们的粮食出现质量问题，让他们过来处理有质量问题的小麦、玉米，他们对此不服，过来理论粮食质量问题时，其和黄江江一起接待他们的。因为其是负责人，当然要出面负责解决问题。当时李某1为此事大闹一场，还进了派出所，所以其对李某1的印象特别深刻。 8、被告人黄江江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8月14日交代，李某1的玉米是其负责联系的，她的玉米颗粒很小，而且被雨淋了，是通过铁路运输到成都的，由许又发到火车站提的货，货款是张书先安排资金汇给李某1的。李某1的玉米是通过铁路运到成都来的，按照合同约定，她的玉米从云南起运后，她把铁路货票原件寄给其，其收到货票后告诉张书先，由张书先安排资金先支付一半货款给李某1。李某1的玉米到成都以后，其和张书先安排许又发到火车站把她的玉米提出来放到仓库里。许又发告诉其李某1的玉米质量不好，其就告知李某1说她的玉米有质量问题，并让李某1亲自到成都来协商处理此事。后来，李某1到成都以后通过协商，把余款付给李某1了。 9、被告人许又发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4月2日交代，其在给黄江江、张冰水工作期间，到火车站为他们提了很多货物，主要是在成都西站广通粮油专用线、城厢站等站提过货，其他站记不清了，提的货主要是玉米和小麦。其印象最深的云南的玉米，当时那个粮商来成都找到黄江江、张冰水的办公室，与黄江江、张冰水他们因为玉米质量和价格发生严重的分歧并争吵，主要是和黄江江争吵，还闹到当地派出所去了。云南那批玉米就是水分稍微有点高了，水分大约在15%左右，没有其他的质量问题。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9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粮商覃某从网上看到青白江良种场发布的粮食采购信息后，按照网上宣传的联系电话与黄江江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覃某以每吨2800元（当时成都市场玉米收购价为2400元／吨-2800元／吨）的价格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70吨玉米，装车皮后凭铁路有效领货凭证预付50%货款。覃某于2014年10月9日通过铁路将一车皮70吨玉米向对方发货，同时将领货凭证寄给对方。张书先于2014年10月16日通过黄某账户付款80000元到覃某账户上。玉米运到后，许又发将玉米从车站提至仓库，尔后黄江江告知覃某玉米有严重质量问题。覃某闻讯赶至成都，由许又发接待，在许又发劝诱下，覃某为尽快收到余款，被迫同意委托许又发等人在成都本地处理玉米。黄江江等人于2014年10月21日通过黄某账户支付给覃某余款4017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所货运信息表，证明覃某的玉米发货情况。 2、银行流水，证实覃某银行卡于2014年10月16日、21日，共收到黄某卡转入的120179元。 3、辨认笔录，覃某辨认出许又发、黄江江。 4、被害人覃某的陈述，陈述其与黄江江约定，以每吨2800元的价格向青白江良种场供应玉米，要求玉米的含水量在14%以下，且无霉变、无杂质、不生虫，其通过铁路将玉米运到成都西站，并将铁路货票原件邮寄给黄江江，黄江江在收到货票后立即支付了约一半货款，等货到检质检斤后再支付剩余货款。2014年10月9日，用火车将70吨优质玉米从南宁南站运到成都西站，并把铁路货票的原件邮寄给了黄江江，黄江江收到货票后，在2014年10月16日汇了80000元预付货款到其农业银行银行卡上，其觉得黄江江很诚信。但过了两三天，黄江江打电话说玉米发霉了，让其亲自到成都处理一下，其没办法只能坐飞机到了青白江良种场的办公室。当时黄江江不在，他让一个叫许又发的部门经理接待的，其要求黄江江亲自跟其协商处理玉米的事宜，但黄江江找借口推脱不来见面。其又多次打电话联系他，但后来他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了。许又发跟说其玉米发霉了不能用做饲料了，让其要么把玉米拉回南宁去，要么委托他们公司处理。其不相信玉米会发霉，就提出要去现场看看。于是，许又发带其到他的仓库里面，其看到一个仓库堆放的都是用蛇皮袋装的玉米，他从中随机抽了几袋打开包装给其看，这几袋玉米确实发霉了，但这几袋玉米是不是其的其是怀疑的，因为玉米已经从火车站拉到他的仓库了，而按照粮食车板交货的交易规则，如果发现有质量问题，那么黄江江、许又发他们是不应该把玉米提出来运到自己的仓库里，而应该立刻通知其，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对玉米进行检验质量和数量，双方无异议的后下才能拉走，一旦黄江江他们把玉米从火车站提货，就视同其完全履约了。其玉米质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黄江江、许又发没有出具检测报告，也没有向其出具第三方的质量检测报告。经过许又发的诱劝，其同意委托黄江江、许又发他们全权处理玉米，委托书是许又发口述，其亲自书写的。其写好《委托书》后，许又发告诉其两三天之内会把玉米处理好并把剩余货款汇给其，其就回广西了。2014年10月21日，其收到黄江江他们汇的40179元。从那以后，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黄江江他们了，也没有再跟他做过粮食生意。 5、被告人张书先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8月23日交代，2014年10月份通过铁路从广西南宁运至青白江良种场的一车皮70吨玉米，是黄江江联系的业务。2014年10月16日，其让黄某通过尾号为3617的银行卡向覃某尾号为为3415的银行卡汇了80000元货款，2014年10月21日又汇了40179元。向粮商支付粮食货款都是由其联系黄某的，黄江江或许又发收到采购来的粮食以后会把需要支付的货款金额和账户告诉其，其再告诉黄某，黄某就会把钱汇给粮商。 6、被告人黄江江的供述与辩解，其不认可覃某的业务是其联系的，但庭审时对该起指控不持异议。 7、被告人许又发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8月3日交代，其对覃某没有印象了，以受害人说的为准。因为有时候黄江江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接待来公司的粮商，带粮商到存放粮食的仓库去看看，粮商与黄江江、张书先发生争执时，其过去帮黄江江、张书先他们劝说粮商的情况是有的，也经常发生。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4年12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粮商杜某、李某2从网上看到青白江良种场发布的粮食采购信息后，按照网上宣传的联系电话与张书先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杜某以每吨2680元（当时成都市场玉米收购价为2400元／吨-2800元／吨）的价格向青白江良种场出售120吨玉米用于生产优质饲料，装车皮后凭铁路有效领货凭证预付50%货款，余款货到需方检质检斤后一个工作日结算。杜某、李某2后于2014年12月3日、12日通过铁路分两个火车皮将120吨玉米向对方发货，同时将领货凭证寄给对方。张书先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黄某账户向杜某、李某2指定账户付款80000元。玉米运到后，许又发到车站将玉米提至仓库。提货后，张书先告知杜某、李某2玉米质量不合格。杜某、李某2赶至成都与张书先、黄江江理论，在张书先、黄江江的劝诱下，杜某、李某2为尽快收到余款，被迫同意张书先提出的将玉米低价处理的意见，张书先于2015年1月7日将余款139813元通过黄某账户汇至杜某、李某2指定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农副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1月3日杜某与张冰水签订合同，约定由杜某向青白江良种场提供120吨玉米，价格每吨2870元，无霉变、虫蛀，杂质1%，水分15%以内，生产优质饲料用。凭铁路有效领货凭证预付50%货款，余款货到需方检质检斤后一个工作日结算。 2、铁路运输货票、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所货运信息表，证实杜某、李某2玉米通过铁路发货情况。 3、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证实杜某、李某2指定的杨秀芳的银行卡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7日，其收到黄某的银行卡转入的219813元。 4、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对张书先、黄江江的辨认情况；杜某对张书先、黄江江的辨认情况。 5、被害人杜某、李某2的陈述，陈述了杜某和李某2合伙收购玉米，李某2让杜某寻找购买玉米的人，杜某在百度上搜索到一个自称张冰水（张书先）的人发布了一条收购玉米的信息。杜某与张冰水联系后，带着玉米样品到四川与张冰水洽谈，达成初步协议后杜某返回宁夏与李某2协商一致后，通过传真与张冰水所在青白江良种场签订了订购合同，青白江良种场以每吨2680元的价格向杜某订购120吨玉米。后二人按照合同要求，通过铁路分两车皮发了120吨玉米。张冰水收到玉米后，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黄某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3617）向杨秀芳（李某2的妻子）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4375）支付了80000元货款。但张冰水打电话说发去的玉米少了几千斤，质量也存在问题，让其派人到成都去处理一下。其和李某2一起到成都市见到了张冰水、黄江江。双方就玉米的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后通过电话与张冰水多次进行沟通。两人不同意张冰水说的玉米质量有问题，但因粮食在对方手上，后来没有办法想着能收回多少钱就收回多少钱，就与张冰水进行了妥协，同意按照张冰水的意见解决此事。2015年1月7日，杨秀芳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黄某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汇来的139813元货款。 6、被告人张书先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1月19日交代，宁夏吴忠市李某2、杜某是其负责联系的，他们于2014年12月份向青白江良种场发了两火车皮共计120吨玉米，然后其说他们的玉米存在质量问题和缺斤少两，最后少支付了他们货款。操作手法与燕某的手法一样。 7、被告人黄江江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8月14日交代，宁夏杜某、李某2这笔业务是张书先负责联系的。其只知道当时对方到派出所报案了，张书先当时不在单位，唐某安排其到派出所处理的，其才知道这笔业务是张书先负责的，这笔玉米是否有质量问题其不清楚。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成都市青白江区良种养殖场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青白江良种场于2000年11月由四川省中一高新技术研究院、四川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共同出资组建，住所地为成都市青白江区，法定代表人为唐某。2014年1月，因公司所在地行政区划属禁养区，经营范围由畜、禽类养殖及相关产品的深加工；相关技术的培训及推广，变更为畜、禽养殖技术及信息咨询服务（不包括畜、禽养殖）。 2、大同镇界牌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青白江良种场从2000年起租用界牌村土地，由于长期经营不善，自2011年起。不再从事养殖经营，企业通过各种渠道招商引资收取房租支付界牌村场租费。 3、承包经营协议、收据，证明青白江良种场于2012年8月25日起由李某3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8年，承包费为每年180000元。李某3提供了2014-2015年青白江良种场为其的承包费收据，证明在本案涉案期间青白江良种场实际由李某3承包经营。 4、挂靠协议，系张书先以张冰水名义同青白江良种场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张冰水个人在青白江良种场的领导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及经济责任；张冰水在经营过程中，若出现亏损或其他经济纠纷、债权、债务，由张冰水自己承担；青白江良种场协助张冰水开展业务，并对张冰水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方便。与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时，须经青白江良种场审核后加盖合同专用章，张冰水在经营过程中与客户（供应商）发生经济纠纷，由张冰水自行解决。张冰水自己负责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社保、差旅费、人身安全及其他费用。 5、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证实青白江良种场涉及民事借贷纠纷多起被起诉，早已经营不善。 6、互联网发布信息截图，证实在多个网站上可以查询到以张经理（或张冰水、张经理，所留联系电话138××××0194、138××××8692）、黄经理（或黄主任，所留联系电话139××××2982）、许经理（或许主任，所留联系电话183××××1958）名义所发布信息，大致内容为：青白江区良种场占地二百余亩，年产ＰＩＣ商品猪近万头，资产上亿元，职工200多人，其中高科技人员占45%，因养殖需要，常年求购小麦、玉米、碎米、高粱、大豆等粮食用作猪饲料，并配有养殖成品猪照片。 7、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函，证实2014年四川本地产小麦收购价在2360-2440元/吨之间，本地市场河南、安徽等省外小麦收购价在2600-2680元/吨之间（含运费160/吨）；2014年成都市场玉米价格在2400-2800元/吨之间，随季节和供求情况变化。 8、资金流向图、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向被告人张书先等人购买粮食的罗某1、罗某2，向黄某的银行卡中转入粮食货款的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书先对被告人黄江江、许又发的辨认情况；被告人许又发对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的辨认情况。 1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书先于2018年1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平安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1月1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带回；被告人黄江江于2018年6月13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张沟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许又发于2018年3月29日被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分水水陆派出所抓获。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的年龄等自然人状况。 12、证人李某3证言，称其自2011年前后租赁青白江良种场位于青白江区的厂房，一开始用于养殖奶牛，在2014年由于政府不给养殖，其就不养殖了。其与青白江良种场法定代表人唐某签有合同，并正常支付租金。2011年之后青白江良种场自己就实际上不经营了，其没有从青白江良种场购买过饲料，也不认识该良种场除唐某以外的其他人员。 13、证人唐某（系四川省中一高新技术研究院、青白江良种场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称张冰水（即张书先）、黄江江承包挂靠青白江良种场进行经营活动，每年向良种场交管理费，人工工资、业务费用由张冰水、黄江江自己承担并自负盈亏，经营是张冰水他们自己的事，对外签订合同都是以成都市青白江区良种场的名义。成都市青白江区良种养殖场未与张冰水、黄江江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他们发放任何工资。青白江良种场粮食采购方面由张冰水主要负责。 14、证人邹某（系四川省中一高新技术研究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称张冰水、黄江江、刘泽军个人挂靠青白江良种场经营，期间自负盈亏，每年交挂靠费18000元，其称青白江良种场实际在经营，实际控制人为唐某。 15、证人黄某的证言，称自己同张书先是情人关系，张书先自2012年起在四川省中一高新研究院下设的青白江良种场工作，主要从事粮食采购。2014年5月左右，张书先向其提出，想单干并同青白江良种场签订了《挂靠协议》，让其介绍业务员，其正好知道黄江江（2014年年初之前在四川泸州的一家酒厂从事粮食采购）做过粮食生意，业务比较熟练，就把张书先电话给了黄江江，黄江江联系了张书先。张书先是和黄江江合伙做生意的。许又发是其堂姐夫，他的号码是其给黄江江的，黄江江到成都火车站找到许又发，并让许又发跟着黄江江、张书先一起做生意。其以自己尾号为3617的银行卡为张书先等人的粮食生意提供资金，具体操作是张书先做粮食交易需要资金的时候，其就往这张银行卡上打钱，之后由张书先自行负责转账汇款，其只收取每月两分的利息。其自己未参与张书先的经营活动，这张卡里的资金往来都是张书先操作的。 16、证人罗某1的证言，称其为四川本地粮商，其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自己尾号为3718的银行卡向黄某尾号为3617的农行卡汇款156330元是支付粮食货款的。其常在成都市散户等处收购粮食，这些商贩都是陌生人，其也没有和青白江良种场或北仓粮油做过生意。收购的粮食质量都是很好的，达到国家标准二等以上，一般都是货到次日就付款。2014年国家三等以上的小麦市场价在1.35元／斤，其收购小麦也是按照这个价格收购的。 17、证人罗某2的证言，称其为成都本地粮商，承认自己多次通过自己尾号为5515的银行卡向黄某尾号为3617的农行卡多次汇款是用于支付粮食货款，其是从成都西站、普兴、青龙场、新都等火车站附近仓库的散户处购买粮食，其购买的粮食质量都是很好的，起码达到国家标准三等以上，其辨认出黄江江曾在青龙场火车站授意手下向其推销粮食。据其所了解，四川粮食市场存在大量湖北人操作骗取全国各地粮商粮食的情况，具体行为模式即许诺以高价收购粮食并让粮商通过货车发货，并让粮商把货票寄给他们，收取货票后就支付粮商一半货款，货到后，他们就在验货合格后把粮食拉到粮食市场上按市场价出售，期间会利用掺假的粮食通知粮商粮食质量有问题，让粮商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们代为销售，因为大宗商品转运麻烦，货到地头死，粮商最后迫于无奈基本都会授权他们出售。这些骗子只骗外省粮商，因为本地人根本不相信他们，且在说粮商粮食质量有问题时不会出具检测报告，因为缺少正规手续，这些骗子只能把粮食卖给散户。其不知道青白江良种场和北仓粮油公司，并介绍了车板交易规则，称2014年成都市场小麦价格为每斤1.3元左右，玉米每吨2200元左右，粮食生意利润较薄。 18、证人刘某的证言，称其在2013年7月向青白江良种场销售过三车皮共180吨小麦。其在网上看到青白江良种场的宣传信息，称良种场实力强大，年产三万多头猪牛，常年高价收购水稻、小麦、碎米等作物。其通过电话与青白江区良种场一个自称黄灏明的人联系，并于2013年7月5日与青白江良种场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其向青白江良种场以每吨2640元的价格出售180吨小麦，总额475200元，质量要求仅为无虫无霉变。前后，其将180吨小麦从安徽凤阳县武店镇的一个火车站发往成都青白江站，并将货票寄送给对方，对方于2013年7月19日向其支付了240000元货款。2013年7月21日，其得知自己的小麦已经到了青白江区火车站，之后其多次给黄灏明打电话要求一起去验货，黄灏明以各种理由拖延，2013年7月24日，黄灏明突然通知其小麦已收到并拉到公司仓库去了，并称其小麦有质量问题，要求其降价出售，并承担违约金。其对黄灏明未经其到场的情况下将小麦拉走，并称有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但因大宗商品转运不便，拉回去损失很大，其在黄灏明和张书先的劝诱下，无奈签署了入库验货记录单，但之后黄灏明还多次要求其降价。其无奈，便带家人在他们办公的四川省社科院门口拉横幅发传单，造成了大的社会影响，成都市相关部门介入，经过协调处理，青白江良种场按照四川当地市场价支付了剩余货款211840元。其发现自己被骗后，到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同镇青白江良种场实地考察，发现青白江良种场根本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一个空壳公司。 20、被告人张书先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黄江江要其与青白江良种场签订的挂靠协议，其与黄江江、许又发再以青白江良种场名义在网上发布信息，宣传青白江良种场规模，每年能出栏几万头猪，而且常年高价收购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作为饲料，吸引外地粮商与其签订合同，之所以选择外地粮商，是因为外省粮商前来处理问题困难且处置成本较高。期间青白江良种场并没有实际生产养殖种猪，通过网络宣传让很多粮食个体户相信青白江良种场是一家规模很大而且可靠的生产企业，纷纷通过网络上留的联系电话联系几人。几人的收购价比市场价高出二三十元一吨，而且只要对方发货的当天几人就会支付货款的一半，让对方更加确信是诚信公司，并让对方将货票原件通过快递寄给几人。几人在收到货票后就将货物从火车站货场提走，拉到指定的仓库或地方，然后电话通知对方说其粮食存在问题，要求对方亲自到成都来处理存在质量问题的粮食。如果对方亲自前来，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有质量问题的粮食拿给对方看，让对方相信其粮食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故意拖延不与对方见面，最后在通过花言巧语骗取对方信任，从而授权几人以低价对粮食进行处置，最后再支付很少一部分货款就把这笔生意结束了。如果对方不愿前来处置粮食，那么就要求其通过短信或传真的方式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几人以低价处置粮食，最后再将少量货款支付给对方以了结生意。这样就能把这些粮食卖给酒厂来赚取差价，从而获利。 黄江江是主动找到其要与其一起做粮食生意，并让其同青白江良种场之间签订挂靠协议，约定获利后五五分成，黄江江说所谓粮食生意是指让以青白江良种场的名义对外收购粮食，收来粮食以后就以质量有问题为借口拖延支付货款，让对方来亲自处理粮食，再通过花言巧语诱骗对方委托我们以低价代为处理，这样只要支付余款的一小部分给对方。之后再将粮食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个散户或酒厂，从中赚取差价获利。黄江江在网上发布了青白江良种场求购粮食的信息，并联系到了业务，谁联系到的业务，谁就负责最后粮食的处理。许又发是黄某堂姐夫，是黄江江联系来的，其和黄江江、许又发都在互联网上发布过求购粮食的信息，但许又发没有联系到业务。许又发除了负责去火车站提货、验货、发货的清点外，还负责接待因为粮食质量争议而到成都协商的粮商。许又发对生意的整个过程是知情的。其和黄江江、许又发一起接待了李某1，许又发还向李某1解释粮食有质量问题。许又发每次检测粮食后，只是说粮食有质量问题，并没有明确程度。其认为许又发参与了整个过程，且是自愿加入的，许又发也到青白江良种场看过。 21、被告人黄江江的供述与辩解，称其受聘于唐某，张书先是其工作上的领导，唐某约定每月给其3000元工资，但从未实际支付，自己在2015年初离职时也未向唐某讨要工资。在成都平时其和许又发一起住，房租由唐某报销。其和张书先、许又发一起到青白江良种场看过，看到了牛、鸡和饲料厂（没看到饲料厂生产），张书先、许又发和其都对外以青白江良种场名义采购粮食，采购粮食的货款都是由黄某支付的，黄某是张书先情人。其联系了两笔业务，分别是燕某和李某1，其联系业务要向唐某请示决定，粮食运到后由许又发去火车站提货，提货后发现粮食质量有问题，最后粮食是唐某安排张书先处理的。 张书先是其工作上的领导，负责青白江良种场的实际经营，其认为她是老板，但其认为生意是张书先与她的情人黄某合伙做的，黄某负责提供资金，名义上唐某是青白江良种场的老板，实际上张书先和黄某是真正的老板（但其老板是唐某）。 许又发根据张书先的安排从事对外采购粮食、货物的储运、发货等。他是其到青白江良种场以后没几天去上班的，跟其是湖北汉川老乡，在成都期间两人住一起，许又发的工资是张书先发的。 22、被告人许又发的供述与辩解，交代其于2014年在成都市的火车站做搬运工，黄江江通过电话联系其，其电话可能是黄某给黄江江的，黄江江将其介绍给张书先。其工作只对黄江江、张书先负责，工资是由黄江江、张书先发放的，不对唐某和青白江良种场负责。在互联网上以其名义发布的信息是张书先他们发的，发的信息告诉其了，其也看过信息的内容。粮食是由张书先、黄江江采购来的，他们收购粮食的过程其不清楚，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去火车站提货和出库时的装货和清点，在粮商到成都与黄江江、张书先发生争执时，也会帮黄江江、张书先劝粮商，有时黄江江借口出差，还替黄江江接待过粮商。火车站提货费用、搬运工的运费、货车运输费用等费用由张冰水支付的，有时她交给我来代为支付，有时她直接支付。其在火车站提货时会对黄江江、张书先报告粮食质量，其所提货的粮食质量大体上都是合格的，能达到国家三级标准，其也是这样和黄江江、张书先报告的。采购来的粮食都被其提走运到一个仓库了，然后张书先、黄江江通知粮商粮食有质量问题。仓库的钥匙只有其有，黄江江、张书先收购来的粮食都是很快就卖掉然后运往别处了，谁收购的粮食就由谁通知其开仓库的门装货清点，也就是说，谁收购的粮食谁就负责销售。我没有从事过粮食交易，不知道粮食交易规则，没有参与过粮食采购。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 《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六条规定：“几个同级人民法院都有权管辖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移送主要犯罪地的人民法院审判。”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结果发生地。本案合同的最终履行地虽为四川省成都市，但涉案数额最大的一起系被告人张书先等人与长丰县粮商燕某的交易，该起涉案小麦的起运地为长丰县，因此长丰县是合同的履行地之一，可以认定为犯罪地。本案由长丰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首先立案侦查，其他三起案件的被害人后某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当地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将案件移交长丰县公安局并案处理，长丰县公安局对本案四起犯罪具有管辖权。故对被告人张书先的辩护人所提的长丰县公、检、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定性问题 起诉书指控的四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大量证据予以证实，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张书先等人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信息，以高利引诱被害人向其供应粮食后，再谎称被害人的粮食有质量问题，并利用粮食系大宗商品、运输不便且成本较高，外地被害人往来成都不便、对成都本地粮食市场不了解等情况，要求被害人自行将粮食拉回处理并赔偿其损失，迫使被害人接受委托他们在本地降价处理所谓有严重质量问题粮食的方案，以此骗取被害人的粮款，几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对三被告人辩称各自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被告人张书先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合同纠纷，非刑事犯罪案件，被告人张书先没有非法占有燕某小麦款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被告人黄江江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江江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严重不足，黄江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许又发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又发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又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本案各被告人以明显高于当地市场的价格收购粮食，是为了高利引诱实施诈骗，故本案的犯罪数额不应以约定的价格认定，在未对粮食价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按照当地的最低市场价格予以认定。燕某的损失认定为2600元／吨×317.66吨-500000元＝325916元；李某1的损失认定为2400元／吨×120吨-252000元＝36000元；覃某的损失认定为2400元／吨×70吨-120179元＝47821元；杜某、李某2的损失认定为2400元／吨×120吨-219813元＝68187元；以上各被害人的损失合计477924元。对被告人黄江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以合同约定的价格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477924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均积极实施犯罪，均属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许又发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江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江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书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江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又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书先、黄江江、许又发退赔燕某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九百一十六元、李某1人民币三万六千元、覃某人民币四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元、杜某、李某2人民币六万八千一百八十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可军 人民陪审员  杨维连 人民陪审员  胡林茂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 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