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1民初3383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王尚文，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申请执行人）：罗永红，女，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案外人）：吴新春，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娟，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邹拥军，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被执行人）：刘素清，女，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尚文、罗永红与被告吴新春、邹拥军、刘素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尚文、罗永红，被告吴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蒋娟，被告刘素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拥军经公告传唤期限届满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王尚文、罗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继续对被告刘素清所有的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进行执行；２．判令被告吴新春不享有对刘素清所有的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18日，刘素清、邹拥军在二原告处借款40万元未归还。二原告诉至人民法院，一、二审人民法院均判令邹拥军、刘素清偿还该借款。2018年9月，二原告申请岳池县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吴新春向岳池县人民法院主张二原告申请查封的刘素清所有的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产权证号000XXX65号，建筑面积44.27平方米）属其2013年1月21日从刘素清处购买，该房的所有权属吴新春所有。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了执行裁定书［（2018）川1621执异35号］，裁定对该门市中止执行。二原告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时限内提起了诉讼。二原告认为，三被告关系非常密切。邹拥军与刘素清原系夫妻，共同生有子女；吴新春之妻刘春燕是刘素清的亲姐姐。吴新春与邹拥军、刘素清恶意串通，在一审败诉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其目的是协助邹拥军、刘素清逃避债务，损害二原告的利益，抗拒法院执行，并通过虚假诉讼来达到目的。理由有：1、《房屋买卖协议》并非签订于2013年1月21日。为证明二原告该主张，二原告申请了对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不提供鉴定比对材料，不配合鉴定机构对协议书写形成时间作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目的就是怕鉴定出真实书写时间，致使三被告虚假诉讼的事实被揭穿而故意不配合。2、吴新春提交的2013年1月21日和2014年4月22日，金额分别为20万元、326249元的银行转款业务凭证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为购房款。首先，2013年1月21日转款凭证的银行票据中，吴新春在转账用途一栏填写“借款”，表明该20万元是吴新春转给邹拥军的借款，从而直接否定吴新春向邹拥军、刘素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间接否定2013年1月21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其次，假设吴新春与邹拥军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在吴新春尚欠邹拥军33万元购房款，吴新春的银行存款尚有369312.55元的情况下，吴新春转账向邹拥军支付购房款326249元，余款3751元给还是没给，吴新春与刘素清说法不一致，因此，吴新春于2014年4月22日支付给邹拥军购房款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交易习惯。吴新春称，邹拥军通过吴新春向他人借款，从银行交易记录来看可能存在这一情形，但是，吴新春所称的两笔借款发生时间是2013年6月15日的17.8万元、2013年7月18日的30万元，如果吴新春与邹拥军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话，此时吴新春尚欠邹拥军购房款33万元，吴新春此时不支付邹拥军购房款，却向邹拥军支付借款并且收取邹拥军利息，这不仅不符合常理，甚至违背了交易逻辑。3、刘素清在民间借贷案件的一审、二审时均认可涉案房屋为刘素清本人所有，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后，吴新春也未提出异议。邹拥军、刘素清在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还约定涉案房屋归刘素清所有，这表明，邹拥军、刘素清于2014年4月22日收齐了吴新春支付的所谓“购房款”后短短51天，就忘记了涉案房屋已“卖”给了吴新春，还在离婚协议中分割该房产。4、吴新春并未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吴新春出具的《门市出租协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系性。5、即使吴新春与邹拥军、刘素清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吴新春从2013年1月21日至今长达5年时间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存在明显过错。6、吴新春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吴新春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邹拥军、刘素清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不能证明已支付了购房款，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因此，吴新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吴新春依据虚假的买卖协议请求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二原告提出前述请求，请依法判决。 被告吴新春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有：1、吴新春与刘素清、邹拥军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1）从合同内容可知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从形成时间上看是2013年1月21日，发生在王尚文、罗永红向邹拥军转款的时间之前。王尚文、罗永红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显示，二原告向邹拥军转款时间为2013年12月，从两个时间对比看吴新春与邹拥军、刘素清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未来不确定的债权人的利益。（3）二原告一再强调2013年1月21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吴新春、刘素清、邹拥军伪造的，这不是事实，因为这个协议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到现在为止，二原告没有说出也无证据证明2013年1月21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什么时间形成的，而吴新春的证据明确显示，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月21日，与实际情况相符合，并且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4）虽然二原告举出了邹拥军、吴新春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是这个交易明细进一步证实了邹拥军、刘素清与吴新春之间房屋买卖交易的真实性，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邹拥军在2013年8月25日、31日、2014年6月22日向吴新春工行卡的转账明细及2014年5月19日、2015年5月22日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14日的建行交易明细看出邹拥军向吴新春的转款完全是2013年7月18日的30万元，2013年6月15日的17.8万元本金的利息，而不是2013年1月21日、2014年4月22日两笔购房款的利息，进一步证实吴新春向邹拥军交付了购房款。（5）二原告称吴新春陈述矛盾，但客观事实并不矛盾。因为原告问吴新春除了两笔购房款以外还有无经济往来，吴新春实事求是回答没有，这个回答说的是实质意义上的经济往来，而不是形式上的经济往来。光从银行交易流水上看有经济往来，而实际上这两笔借款不是吴新春的，真正的债权人是吴新志和吴玲，债权人通过吴新春的账户将借款交付给邹拥军，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从另一角度可知吴新春的诚信度很高，实际借款人相信的是吴新春，而不是邹拥军。（6）王尚文一直强调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应由吴新春举证证明。吴新春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合同上明确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只是二原告在提出反驳。二原告的反驳意见的举证责任在提出反驳意见一方，而不是被反驳一方，即举证责任在二原告。因为举证责任对本案来说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二原告没有举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合同不是2013年1月21日形成的，那么就应当认定合同是2013年1月21日形成的，这也与事实相符。2、岳池县营业用房已经被房屋买卖协议特定在吴新春名下，不能成为王尚文、罗永红与邹拥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物。理由有：（1）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就是登记在刘素清名下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现仍由吴斌华租赁并经营的阿华面馆）。（2）该合同形成的时间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原告的证据显示第一次查封是2017年，而买卖是在2013年。（3）在法院查封该门市以前，就已经被买受人吴新春占有、使用、收益。（4）吴新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5）原告出示的证据完全可以看出没有转移登记在吴新春名下，是由邹拥军、刘素清造成的。刘素清将已经出卖的房屋拿到银行抵押贷款；两人离婚还在分割案涉房屋，这是不诚信的体现，也是造成未过户到吴新春名下的客观原因。另外，房屋买卖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过户登记的时间，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协助过户只是出卖人的附属义务，是邹拥军、刘素清利用合同未约定过户时间故意拖延物权转移时间。 被告刘素清辩称，借款是邹拥军借的，与我无关。被执行的房屋系我父母赠与我的。我与邹拥军均同意卖出该房屋给吴新春。1、关于离婚协议中还有房屋分割问题。这是因为当时孩子在外地读书，我在外地陪孩子，然后他们打电话喊我回来，在2013年签完合同当天就离开了，当时他们问我钱打给谁，我说打给我或者邹拥军都可以。所以后面打款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吴新春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打给邹拥军了。我问邹拥军这个事情，邹拥军回答“你别管，没打”。在离婚的时候，我还问过这件事。我离婚的事情怕母亲伤心所以没给任何人说，其中包括子女。我离婚当天还问了邹拥军，吴新春究竟打钱没有，他说没有。所以在离婚协议中我们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2、关于购房尾款的问题。王尚文起诉我后，我才找邹拥军的侄儿和哥哥等人问邹拥军和王尚文之间的事情，邹拥军是这样回答的，“我与王尚文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管”。后又问到房屋打款的事情，我说吴新春给我看了打款凭据，邹拥军回答我“已经打款了，还有些尾款未付清”。邹拥军还喊我去收尾款，因此在上诉状中我才提到尾款的事情。3、吴新春找过我过户，但那时我已经离开了，直至2015年，我才知道吴新春已经打钱了。我和我妹妹还为房屋过户的事情打架、吵架，就在我母亲的门市边，我妹妹问我为什么房子卖了不过户，所以我们闹得很僵，包括王尚文起诉我的事情，我没给我母亲、妹妹、吴新春等人说。后来我知道后，找不到邹拥军，所以该房屋无法过户。4、关于贷款的问题。贷款时间已经不记得了，贷款是我一个人贷的。在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时候，出具了廉租房三期的联名账户，我个人投资做该项目，所以当时贷款了。在白庙信用社的贷款是我一个人贷的，款也是我还的。因为当时房产证在我手里，这事与邹拥军无关。 被告邹拥军未提出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一）关于吴新春提交的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二原告不认可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的真实性，并要求对该协议的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吴新春拒绝按本院《提交鉴定样本通知书》要求，提交鉴定所需样本材料或者提供样本线索，致使鉴定单位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并作退案处理。因此，《房屋买卖协议》书写形成时间存疑。2、《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签单）》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填单）》。该证据没有载明该笔款项用途，而吴新春在办理该笔业务时，在岳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城信用社填写的取款业务凭证中“用途（单位）”一栏载明了“借款”，确定了该笔取款用途是支付借款，而并非支付购房款，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吴新春于2013年1月21日向邹拥军支付了《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20万元。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该证据载明的转账业务存在以下问题：（1）没有转账用途的记载；（2）吴新春在办理该笔业务时，在中国工商银行岳池丝绸路支行保留的个人业务凭证中也没有用途的记载，不能确定该笔转账是吴新春支付《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3）根据银行查询记录证实，吴新春于2014年4月22日向邹拥军转账支付326,249元前，还于2013年6月15日、2013年7月18日分别向邹拥军支付了17.8万元和30万元，吴新春确认该两笔款项系吴新春转给邹拥军的借款。也就是说，在吴新春尚欠邹拥军“购房款”33万元的情况下，吴新春不支付“购房款”，却把远多余“购房款”余额的47.8万元借给邹拥军使用，并由邹拥军向吴新春支付利息，这不符合交易习惯；（4）在吴新春尚欠邹拥军33万元“购房款”，且吴新春存款账户余额多余33万元的情况下，吴新春转账支付邹拥军“购房款”326,249元，余款用现金3,751元进行支付，这与交易习惯也不符合；（5）吴新春对其与邹拥军之间的借贷系代他人转借款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不足为信。据此，吴新春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门市租赁协议》。该协议由吴新春之妻刘春燕与涉案房屋租赁人吴斌华所签，但刘春燕、吴斌华均未到庭作证，《门市租赁协议》的客观性无法确认。鉴于吴新春与邹拥军、刘清素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吴新春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所载明的签订时间又得不到《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签单）》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填单）》所印证；吴新春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还存在诸多不符合交易习惯的情形；在吴新春所称付清“购房款”的日期即2014年4月22日之后不到2个月时间的2014年6月13日，邹拥军、刘素清签订《离婚协议》，将已经“出售”的涉案房屋约定归刘素清所有，这也不符合常理；吴新春对其所举证据存在的不能相互印证、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的问题未当庭作出解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据此，吴新春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客观性无法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签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填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门市租赁协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二）关于刘素清提交的证据。刘素清提交了《邹拥军还王尚文、刘开建款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举证目录》、《关于王尚文（罗永红）、刘开建借款的情况说明》、《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因这些证据证明的是邹拥军与王尚文之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三）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因其载明的岳池阿华面食馆经营场所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 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且已在卷佐证，并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根据可采信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王尚文、罗永红与邹拥军、刘素清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本院（2017）川1621民初3638号］审理中，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裁定对刘素清所有的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现岳池县九龙镇XXX184号，岳池阿华面食馆营业门市，建筑面积44.27平方米，下称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三年。该案经审理，一审判决邹拥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永红、王尚文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刘素清对邹拥军偿还原告罗永红、王尚文借款本金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素清不服判决，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18）川16民终313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二原告申请本院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9月1日裁定［（2018）川1621执979号］拍卖涉案房屋。2018年9月6日，吴新春就本院拍卖涉案房屋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是吴新春从邹拥军、刘素清处购买并付清了购房款，占有并对外出租的房屋，不能查封和拍卖。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裁定［（2018）川1621执异35号］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当天送达给二原告。二原告对该中止执行裁定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当天立案受理。 本案审理中，二原告申请对吴新春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书写形成时间鉴定，因吴新春拒绝按本院《提交鉴定样本通知书》的要求提供《房屋买卖协议》鉴定比对样本或者样本线索，导致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本院的鉴定委托并作退案处理。 同时查明，邹拥军与刘素清原系夫妻，于2014年6月13日在岳池县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离婚。邹拥军与刘素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了子女。吴新春之妻刘春燕是刘素清的亲妹妹。邹拥军与吴新春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5月22日间，通过银行发生了如下交易：1、2013年1月21日，吴新春通过岳池联社取款存款方式向邹拥军支付20万元，岳池联社保留的取款凭证中用途一栏载有“借款”字样；2、2013年4月22日，邹拥军通过岳池联社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3、2013年6月15日，吴新春通过建行岳池县支行向邹拥军转账支付17.8万元；4、2013年7月11日，邹拥军通过岳池联社向吴新春转账支付2.5万元；5、2013年7月18日，吴新春通过工行岳池县支行向邹拥军转账支付30万元；6、2013年8月25日，邹拥军通过工行岳池县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7、2013年10月1日，邹拥军通过岳池联社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8、2013年10月31日，邹拥军通过工行岳池县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9、2014年1月29日，邹拥军通过建行武胜振兴路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4万元；10、2014年3月28日，邹拥军通过工行岳池县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11、2014年4月22日，吴新春通过工行岳池县支行向邹拥军转账支付326,249元；12、2014年5月14日，邹拥军通过建行武胜振兴路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75万元；13、2014年5月19日，邹拥军通过邮政银行岳池县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14、2014年6月22日，邹拥军通过工行岳池县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5万元；15、2015年5月22日，邹拥军通过邮政银行岳池县支行向吴新春转账支付1.7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举证责任归属；2、吴新春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归属问题。吴新春主张自己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且在本院（2018）川1621执979号执行案件中提出了执行异议，是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吴新春应当就自己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并于2013年1月21日与邹拥军、刘素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付清了购房款，从邹拥军、刘素清交付时起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若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吴新春、邹拥军、刘素清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其相互承认的对方述称的事实，或者签订的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其证明力，并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 （二）关于吴新春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享有民事权益是排除强制执行的基础，案外人的民事权益和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民事权利均是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的权利，只有在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的情况下，比较案外人的民事权益与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权利谁更应该优先保护，以决定是否终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本案中，吴新春所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签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填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门市租赁协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吴新春不能就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与银行交易记录、《离婚协议》等其他证据之间的冲突作出合符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的解释，因此，吴新春所举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于2013年1月21日与邹拥军、刘素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付清了购房款，占有了涉案房屋，因此，不能认定吴新春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二原告诉称吴新春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二原告诉请判令继续执行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执行本院（2018）川1621执97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刘素清所有的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产权证号：000XXX65号，建筑面积：44.27平方米）。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吴新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8）川1621执异3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黄 轲 人民陪审员  杨顺长 人民陪审员  罗心元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