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71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赵琼，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甘肃省兰州市。赵琼因吸食冰毒2016年7月4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白银路派出所决定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又因吸食冰毒2016年7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建兰路派出所决定给予罚款50元的行政处罚；因侮辱、诽谤、扰乱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1月2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给予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侮辱诽谤他人被抓获。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凤兰。 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兰州铁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琼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素娥、代理检察员成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琼及其辩护人杜凤兰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5日，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9日中午，被告人赵琼打电话叫王某、杨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到自己开的“玲珑轩”酒馆，对三人慌称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职工赵某某勾引她老公,要去赵某某单位找其理论，在酒馆喝酒的颜某(已判刑)听到后要求一同前往。当日15时许，五人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兰州客运段，赵某1先进入信访办办公室，张某、杨某随后，颜某与王某在办公室门外。赵琼诽谤赵某某是第三者，并对赵某某进行辱骂，双方发生争执并撕扯，和赵某某同一办公室的蒲某某挡在二人中间劝阻。颜某听到赵琼和赵某某争吵后冲进办公室，朝正在劝架的蒲某某面部连击两拳，将蒲某某左眼打伤。经兰州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蒲某某左眼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琼无事生非，纠集他人进入办公场所，随意殴打、侮辱、诽谤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琼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一致，对控方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表示对指控的罪名并不懂得其中的意思，现在很后悔并向赵某真诚道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琼无罪的辩护意见，认为:第一，赵琼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赵琼随意殴打他人不属实；赵琼辱骂赵某某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犯罪标准；辱骂的动机，也不是为了寻求精神刺激、开心取乐、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动机；辱骂行为侵犯的是赵某某的名誉权，非社会公共秩序。赵琼无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第二、赵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是一般的违法行为。赵琼对赵某某进行辱骂的行为，侵犯了赵某某的人格尊严，损害了赵某某的名誉，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但并不具有刑事违法性。赵琼既没有邀请颜某一同前往客运段，也没有授意颜某殴打他人，故不应对颜某故意伤害蒲某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赵琼应当能够预见颜某会伤害蒲某，而放任颜某行为的说法不能成立。尽管如此，赵琼还是基于人道向蒲某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第三，如果被告人赵琼被认定为有罪，她在事发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 被告人赵琼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兰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七里河区拘留所七拘收字〔2018〕03号执行回执、当场处罚罚款收据和蒲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以及向赵某某的道歉信、悔过书等证据材料。拟证明赵琼因侮辱、诽谤的他人、扰乱企业秩序，已受到治安处罚行政拘留20天、罚款1000元的处罚，赵琼主动赔偿蒲某三万元，取得了蒲某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中午，被告人赵琼打电话将王某、杨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约到自己经营的“玲珑轩”酒馆，对三人谎称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职工赵某某勾引她老公,要去赵某某的单位找其理论，让他们陪同。当时在酒馆喝酒的颜某(已判刑)听到后要求一同前往，赵琼表示同意。当日15时许，五人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兰州客运段，赵琼先行进入赵某某所在的信访办办公室，张某、杨某随后，颜某与王某暂时等候在办公室门外。赵琼诽谤赵某某是第三者，并对其进行辱骂，双方发生争执并撕扯，赵某某办公室的同事蒲某挡在中间劝阻，殴打赵某某的部分拳脚打在了蒲某身上。赵琼将矿泉水瓶中的水泼向赵某某，闻声冲进办公室的颜某朝正在劝架的蒲某面部连击两拳，将蒲某左眼打伤。经兰州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蒲某左眼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赵琼等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19日15时左右，兰州客运段武装保卫科信访办干部蒲某、赵某某在办公室上班时，先后闯入三女两男某进行辱骂、撕扯与殴打，蒲某在劝阻过程中被一名男子打伤左眼，遂报案。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9日15时许，兰州铁路公安处兰州车站派出所民警陈海龙、刘畅接受害人赵某某报称，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公室内闯入两男三女，其中一名女子对其侮辱、诽谤，办公室同事蒲某在劝阻时被颜某打伤左眼。接报后，民警赶往现场，将赵琼当场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赵琼XXX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等身份信息，涉嫌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颜某对不同男性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男子蒲某即是2017年5月19日在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公室内被其殴打的受害人。 5.蒲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蒲某对不同男性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颜某就是2017年5月19日在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公室内殴打他的人。 6.甘肃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蒲某病例资料复印件，证明蒲某因左眼损伤，于2017年5月20日入该院眼科治疗，2017年6月20日出院。 7.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赵某某病例资料复印件，证明赵某某因“情绪低落伴心急烦躁1年半,加重半年”，于2018年11月6日在该院生物精神病科以抑郁状态入院治疗，2018年1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抑郁症。 8.谅解书、情况说明，收条，证明在颜某击打蒲某时,赵琼进行了劝阻；蒲某受伤期间赵琼多次探望并诚恳道歉,同时收到赵琼的民事赔偿款三万，蒲某请求不予追究赵琼的行政或刑事责任，或从轻处罚。 9.法律意见书,证明该法律意见书系赵琼的律师针对公安机关对赵琼进行行政处罚时出具的,认为赵琼不构成颜某故意伤害的共犯,并已取得蒲某谅解,赵某某对赵琼也有辱骂行为，具有一定过错，恳请对赵琼予以从轻处罚。 10.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甘71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5月19日15时许，颜某因在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办公室将蒲某打伤,于2017年12月5日被该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11.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白银路派出所城公（白）行罚决字〔2016〕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日,赵琼因在兰州市城关区牟家庄附近一出租屋内吸食冰毒,该所于2016年7月4日对其依法作出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12.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建兰路派出所七公（建）行罚决字〔2016〕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0日,赵琼因在“玲珑轩”酒馆吸食冰毒，该所于2016年7月21日对其依法作出罚款伍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13.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七公社戒决字【2016】第290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0日,赵琼因在“玲珑轩”酒馆吸食冰毒，该分局于2016年7月21日对其依法作出接受社区戒毒三年的决定（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 14.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于2018年1月2日作出兰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赵琼于2017年5月19日14时许，伙同他人在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对赵某某进行侮辱、诽谤，扰乱客运段正常办公秩序。对赵琼作出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行政拘留执行期限:2018年1月4日至1月24日。 15.兰州市七里河区拘留所于2018年1月4日出具的七拘收字〔2018〕03号执行回执，证明赵琼已于当日入所。 16.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当场处罚罚款收据，证明赵琼已交纳罚款1000元。 17.兰州铁路公安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兰铁公复决字[2018]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兰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被依法撤销。撤销原因:1、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撤销案件程序；2、未将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抄送申请人(赵某某）；3、对赵琼执行罚款处罚的程序错误；4、对赵琼履行行政处罚前告知程序不符合有关规定。 18.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10时许，他到“玲珑轩”酒馆喝酒。14时30分左右，他听见赵琼对王某、杨某、张某讲，兰州客运段有个女的勾引她老公，让他们陪同去说说这事情，他也跟随前往。到了兰州客运段，赵琼先进入信访办办公室与赵某某开始争吵，他在门口听到动静后进入办公室，脸部不知被谁泼了水，就挥拳将蒲某左眼打伤。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15时左右，他与颜某、杨某、张某和一名在赵琼经营的酒店喝酒的男子，随赵琼去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办公室，赵琼说办公室里的赵某某勾引她老公。赵琼在和赵某某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同去的喝酒男子将劝架的蒲某左眼打伤。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15时左右，她与赵琼（又称“豆豆”）、张某、“军军”以及在赵琼酒馆喝酒的一名男子，去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办公室，赵琼说信访办的赵某某勾引她老公。赵琼和赵某某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同去的喝酒男子将劝架的赵某某的男同事左眼打伤。 21.证人张某的证言(前期询问时，她曾冒用其三姐张某2的名字及身份信息)，证明2017年5月19日15时许,赵琼说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信访办的赵某某勾引其老公，让她和杨某、王某跟随去辱骂赵某某，在酒馆喝酒的一名男子也去了。半路上赵琼买了一瓶矿泉水，说要泼洒赵某某。进到办公室赵琼开始骂赵某并将矿泉水泼向赵某某，赵某某也将杯子里的水泼向赵琼。两人发生争吵中，跟随去的喝酒男子将劝架男人的左眼打伤。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保卫科干事。2017年5月19日15时30分许,在客运段四楼信访办办公室,赵琼和赵某某在争吵并辱骂,劝架的蒲某被人打伤。与赵琼一起的黑衣男子准备冲过来打赵某某,被他和同事拦住了。赵琼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使保卫科和信访办无法正常办公。 23.被害人蒲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9日下午15时许,赵琼进入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办公室辱骂赵某某，说赵某某向她老公借钱，勾引她老公，还用矿泉水瓶中的水泼洒赵某某，赵某某就用茶杯中的水回泼赵琼，俩人发生了相互撕扯。他挡在赵某某前面劝架，后面进来的两男两女也都加入进来打赵某某。对方殴打赵某某时部分拳脚打在他身上，并被颜某挥拳打伤左眼。 2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9日14点40分左右，一名黑衣女子（后来得知其叫赵琼）带两女两男闯入兰州客运段信访办办公室辱骂她，赵琼一巴掌将她的眼镜和头花打落在地，其中一名高个子男子说“我今天打死你”，一拳挥过来未打着她。矮个男子将劝架的办公室同事蒲某左眼打伤，赵琼骂矮个男子“我叫你们打她，你怎么将他打了”，还对蒲某说“大哥，他喝酒了，打的不是你”。赵琼还在走廊里当着她同事的面大声谩骂，侮辱诽谤她是“小三”，她遂打电话报警。赵某某被打的主要事实与蒲某、黄某的陈述相吻合。 25.被告人赵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19日10时左右颜某进酒馆喝酒。期间，她打电话叫王某、杨某来酒馆。王某先到后，杨某带着张某随后来到。她说客运段的赵某某勾引她老公，要去警告一下不要那么张狂，颜某听后非要跟随他们同去，她想人多壮胆就同意了。14时30分左右，五人分乘两辆出租车前往兰州客运段，在信访办办公室找到赵某某，编造说赵某某勾引她老公还向她老公借钱，她俩遂相互谩骂、用水泼洒，继而发生撕打。颜某进来后将劝架的蒲某面部打了两拳，她对颜某说“你打他干啥，跟他有啥关系”，当时办公室门外有很多客运段的职工在围观。此前她与颜某并不相识，当天颜某正在酒馆喝酒，是随他们一同去凑热闹的。 26.2017年8月24日，兰州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兰铁公鉴字[2017]0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蒲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7.2019年5月8日，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出具的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035号赵某某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赵某某目前患精神分裂症；因被鉴定人被殴事件距今时间过久，故不能判定赵某某目前的精神状况与2017年5月19日被殴打事件有无因果关系。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纳。但仅能证明被告人赵琼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被害人蒲某的谅解，不能说明其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琼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他人进入办公场所，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对同行者颜某殴打他人的行为没有有效阻止，至被害人蒲某左眼受伤，造成轻伤二级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琼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琼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琼纠集多人去办公场所蓄意挑起事端，同行者随意殴打无关人员。从案情发展进程及现场赵琼的言语看，颜某系酒后经赵琼同意一并前往的，赵琼对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持放任态度，故应对蒲某的轻伤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针对辩护人所提如果被告人赵琼被认定为有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赵琼的报警记录，系被处警民警当场抓获，其无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琼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蒲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琼纠集未成年人张某参与寻衅滋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琼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以依法适用。故对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赵琼不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赵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其犯罪的起因、动机、目的、手段等情节，结合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青浦 审 判 员 李志霞 审 判 员 余树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孟 静 书 记 员 崔 洁 附一本案有罪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