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5689号原告：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世纪一路18号群英华庭C幢一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29879913。法定代表人：林进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蓉，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昇，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大龙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同乐路假日酒店3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8236179A。法定代表人：徐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清，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泰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大龙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该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因其拖欠土地转让款1841万元产生的利息（以本金184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大龙公司承担彤泰公司因本案已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1、彤泰公司向大龙公司转让位于中山××××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心区群英华庭南侧两幅土地（分别为C、E地块、A+B地块），面积80000平方米，最后转让面积依转让时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际量测数字为准。其中一幅土地（A+B地块）的使用权面积约为68.3亩，另一幅土地（C、E地块）的使用权面积约为53亩。2、前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约为30000万元，具体以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面积乘以双方的共识容积率再乘以1000元每平方米为准，其中面积约为68.3亩的地块双方的共识容积率为3.5，面积约为52亩的地块双方的共识容积率为5，即A+B地块的土地转让金为土地使用证最终确定的面积×3.5×1000，C、E地块的土地转让金为该地块土地使用证最终确定的面积×5×1000。3、合同签订后5日内，大龙公司应向彤泰公司支付20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合同签订后10日内，大龙公司应向彤泰公司支付15000万元作为首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4、彤泰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开始办理首期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大龙公司在彤泰公司将首期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大龙公司名下后30日内向彤泰公司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彤泰公司再在合理时间内为大龙公司办理第二期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5、如双方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另行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仍按本合同结算履行。合同签订后，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定金和15000万元首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双方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原合同约定转让的C地块过户至大龙公司名下。大龙公司已于2008年6月10日取得C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双方于2009年9月2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原合同约定转让的E地块过户至大龙公司名下。且大龙公司已于2009年9月8日取得E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此，彤泰公司已完成转让C、E地块的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原合同约定，大龙公司本应在彤泰公司于2009年9月8日将E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到大龙公司名下后30日内，将C、E地块的剩余土地转让款支付给彤泰公司，但大龙公司却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由于大龙公司未向彤泰公司支付已完成过户地块的剩余土地转让款导致彤泰公司一直未能获得该笔款项的利息收益。此外，因双方就已完成转让地块的使用权转让金的计算方式、其他未完成转让地块的合同履行等相关问题发生争议，大龙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中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生效判决【案号：(2017)粤民终1426号】认定：“原始合同约定的C、E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按133682平方米×5×1000元/平方米=16841万元计算，由于大龙公司已向彤泰公司支付了15000万元首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因此大龙公司还应向彤泰公司支付剩余土地款1841万元，至于彤泰公司主张的利息1000万元已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彤泰公司可就此另行起诉。”因此，法院对于大龙公司欠付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已作出确认，而本案彤泰公司主张的利息作为法定孳息，是基于大龙公司付款责任所产生的附随义务。《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在大龙公司支付剩余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因该剩余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产生的孳息理应由彤泰公司收取。同时，由于大龙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相应利息，导致彤泰公司因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该笔费用应当由大龙公司承担。综上，彤泰公司主张大龙公司支付从2009年10月8日（即彤泰公司将首期转让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大龙公司名下后30天的次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841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所对应的利息，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1.双方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就该利息进行明确约定。2.根据原告提交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P54倒数第8至第3行的内容：“即使按彤泰公司关于大龙公司长期拖欠土地转让价款且未支付第二期土地转让价款的反诉主张……而在双方于2007年签订合同后，大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前长达近八年时间内，彤泰公司却从未要求大龙公司支付剩余土地转让价款。”来看，原告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既未向我司提出要求支付土地转让价款的主张，更没有提出支付利息的书面请求。3.退一步来讲，如最终判决要求我司支付本案利息的，利息起算日期也不应从2009年10月8日起计，根据前述判决P65页第10至15行：“至于彤泰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1000万元，已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并结合原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补充上诉状，原告是在2017年7月3日才书面提出利息主张的。在此之前，原告并未书面主张过。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在原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且原告证据仅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并无银行转账单据，不能证明已经实际产生律师费10万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日，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1、彤泰公司向大龙公司转让的地块位于中山××××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心区群英华庭南侧，面积80000平方米，最后转让面积依转让时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际量测数字为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45330平方米（约68.3亩）及34670平方米（约52亩）。2、前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约为30000万元，具体以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面积乘以双方的共识容积率（约68.3亩3.5，约52亩5.0）再乘以1000元每平方米为准。3、合同签订后5日内，大龙公司应向彤泰公司支付20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合同签订后10日内，大龙公司应向彤泰公司支付15000万元作为首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4、彤泰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开始办理首期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彤泰公司办理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到大龙公司名下后30日内，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一次性支付余下约13000万元（以实际余款为准），彤泰公司将变更完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大龙公司，并向大龙公司开具全部土地转让款的正式发票。2007年12月4日，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定金。当月13日，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15000万元首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008年5月30日，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签订《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彤泰公司同意转让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国（2003）15154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即C地块，39.5776亩）。2008年6月10日，大龙公司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9月2日，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彤泰公司同意转让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国（2008）151554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即E地块，10.9654亩）。2009年9月8日，大龙公司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0月15日，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彤泰公司同意转让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国（2008）15058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即A地块，32.2362亩）。大龙公司自2008年起多次催促彤泰公司加快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并于2015年将彤泰公司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5）中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剩余未转让部分共463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合同以及2010年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彤泰公司向大龙公司双倍赔偿定金4000万元；3.彤泰公司向大龙公司赔偿超容积补地价款1973.7311万元；4.彤泰公司向大龙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土地转让款3211.3万元及利息；5.彤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绿化补偿费等（本院略）。彤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1841万元；2.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滞纳金）2118.991万元；3.确认大龙公司向彤泰公司支付的定金2000万元归彤泰公司所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于2018年7月3日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2007年合同约定大龙公司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分三笔，第一、二笔款项是2000万元定金及1.5亿元首期土地转让款，余下约1.3亿元在彤泰公司办理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由大龙公司一次性支付。大龙公司已依约向彤泰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万元及1.5亿元的首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大龙公司未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1841万元，并未违反2007年合同中关于土地转让款项支付的约定，且在双方签订2007年合同后至大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长达近八年的时间内，彤泰公司也从未要求大龙公司支付剩余土地款1841万元。综上，彤泰公司上诉认为大龙公司未支付1841万元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118991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院并作出判决：一、维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即一、解除大龙公司与彤泰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A地块的合同部分内容以及大龙公司与彤泰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三、彤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大龙公司双倍返还A地块部分的定金款1074.54万元、退还F地块部分的定金款620.68万元，合计1695.22万元；五、驳回大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彤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大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彤泰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1841万元。该院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8年11月30日，彤泰公司与两家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彤泰公司聘请律师作为其与大龙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分二期支付，第一期10万元，第二期为胜诉标的的10%。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彤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大龙公司支付1841万元的孳息（利息）（自2009年10月8日起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彤泰公司主张孳息（利息）的理由以及计算方式，该孳息实质为大龙公司逾期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所造成彤泰公司的利息收益损失。关于大龙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以及逾期的起始时间。根据彤泰公司与大龙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合同关于：“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地块面积为8万平方米【本院注：即（A+B）整地块、C地块、E地块】，分别为使用权面积45530平方米（约68.3亩）、34670平方米（约52亩），彤泰公司办理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到大龙公司名下后30日内，大龙公司一次性支付余下的约13000万元款项，彤泰公司将变更完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大龙公司，并向大龙公司开具全部土地转让款的正式发票。”的约定，大龙公司在一次性支付余款前，彤泰公司应将合同约定之全部地块使用权变更过户至大龙公司名下。而事实上，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彤泰公司仅在2008、2009年将C、E地块的使用权变更过户至大龙名下，其他地块使用权一直未能办理变更过户，双方就此进行了多次交涉，存在诸多争议，并引发诉讼。是故，在彤泰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且对应的合同约定未解除的情况下，其无权主张大龙公司支付余款。并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终1426号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大龙公司未支付剩余土地款1841万元，未违反2007年合同中关于土地转让款项支付的约定，并以此为由驳回了彤泰公司主张大龙公司就1841万元土地转让款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求。现彤泰公司又以大龙公司逾期付款为由，主张孳息利息，显然于理无据，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本院认为，在前述判决指定大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前，大龙公司不存在逾期；但是在该履行期限之后付款的，大龙公司则应就履行期限届满日至实际清偿日期间所致彤泰公司的利息损失承担责任。至于彤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且该律师费并非必然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大龙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841万元为基数，自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的第三十一日起至1841万元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81元，减半收取为38041元，由原告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