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籍贯长子县碾张乡关村，住长子县。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史雅亮，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负责人俞航，职务经理。诉讼代理人王建纲，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长子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薛某，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子县。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王某23、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晋0428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下称XX保险公司）、XX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长子支公司（下称XXXX保险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5月13日7时40分许，被告人黄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长子县城北大街北高庙坡下向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的由常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黄某驾驶的客车侧翻、小轿车受损，并造成乘坐黄某车辆的崔某22在该车侧翻时被压当场死亡、黄某、乘坐黄某车辆的王某23以及乘坐常某车辆的鲍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22系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王某23之损伤属轻伤二级。经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黄某负主要责任，常某负次要责任，崔某22、王某23、鲍某、王某23、黄某1无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系常某驾驶车辆×××号的车主，于2018年1月13日在XXXX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有效期内，该车辆损坏后经XX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坏部分定损并在长治XX4S店维修，费用为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系被害人崔某22的父母亲，崔某22于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在XX学院学习，并取得了教师证。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在潞城市XX学校任教师，并有固定收入。案发后黄某支付给崔某1、温某30000元，常某支付了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受伤后，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6月7日入住长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去医疗费5319元。黄某所驾车辆×××号于2017年9月25日在XX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明案件来源。两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018年5月13日7时46分，134XXXXXXXX的电话报警称，在长子县北高庙坡下，一辆轿车与一辆面包车相撞，一人死亡，三人受伤。2018年8月3日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第二组：证明案件事实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黄某的身份情况。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2018年5月13日7时8分至9时10分在一般城市道路进行勘验，当场死亡1人，受伤3人。现场事故车辆为×××轿车，×××普通客车。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13日7时许，其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长子县北高庙坡下转弯时，被一辆轿车相撞且将车撞翻，当时其驾驶的速度为20km／h。该事故造成乘坐其车的一参韩村的女孩死亡。三、证人证言1．常某（女，46岁，住长子县，×××小型轿车的驾驶员）2．鲍某（52岁，男，住××县，×××小型轿车的车主）二人证言证实：常某驾驶鲍某的×××的轿车的行驶至长子县北高庙坡下时，看见对向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一面包车在路口突然转弯，在躲避的过程中其将该面包车撞翻。其车速为70km／h。该面包车转弯时并未开启转向灯。3．温某（49岁，女，住××县，崔某22的母亲）4．王某3（48岁，女，住××县，坐面包车第二排）5.王某23（48岁，女，住××县，坐面包车第二排）6．黄某1（49岁，男，住××县，坐副驾驶位置）以上证人证言证实：黄某驾驶的面包车从关村出发一路拉的有4人，崔某22在××县段时上车，坐在最后一排，该车在北高庙坡下人行横道路口时乘坐的面包车向东转弯，后该车被一黑色轿车撞翻，一女子死亡。四、交通事故认定书，1．第140428120180000074号道路事故认定书。2．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3．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4．第140428120180000741号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五、县城规范一览表。说明长子县城交通规定。六、尸检报告，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长10）公（司）鉴（尸）字【2018121号，鉴定意见：崔某22系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附：尸检照片七、鉴定意见，1．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对象：×××小型轿车、×××小型面包车鉴定意见：×××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7km／h。×××小型面包车碰撞瞬间的速度为25km/h。2．屯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4．王某23的伤情鉴定，王某23之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八、书证，1、黄某的驾驶人查询结果单。黄某持有驾驶证，且在有效期限内。2．黄某驾驶车辆×××五菱牌小型汽车的查询结果单，性质为非营运。3．常某的驾驶人查询结果单。常某持有驾驶证，且在有效期限内。4．常某驾驶车辆×××牌小型汽车的查询结果单，车辆所有人为鲍某。5．常某、崔某22、鲍某、黄某1、王某23、王某23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各一份。九、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照片三张。证明事故路段限速40公里每小时。2、代收凭证一支，证明黄某交过三万元钱。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提供的证据：1.三份书证。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和教师资格证。2.证明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崔某22系潞城市XX中学教师，且居住于该学校。3.工商明细和流水一份。证明潞城XX中学给崔某22支付工资。4.照片。证明崔某22是被甩出车外后，车辆侧翻碾压致死。5.收据2支，票据2支。证明在崔某22提取尸体时支付相关费用。十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提供的证据：医疗费单据5支，证明住院花费5319元。十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提供的证据：交通事故委托金代收凭证。证明2018年5月31日常某向长子县交通大队交付2万元事故处理押金。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提供的证据：定损单及维修费发票。证明车辆定损维修费为110000元。十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照片5张。证明死者事发时下半身没有被甩出车外。照片来源是保险公司。原审认为，被告人黄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未按操作规范，其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6月8日对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下达后被告人黄某提出书面复核，2018年7月10日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复核结论，撤销原认定，重新下达责任认定书。2018年7月31日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黄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而常某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责任认定下发后，被告人未提出复核，且该结论程序合法，认定违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赔偿了30000元的丧葬费，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黄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王某23、鲍某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王某23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公司，因被告人黄某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且在投保期间，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XX保险公司，因鲍某所有的×××号小型轿车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且在投保期间，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公司所提被告人仍是车上人员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死者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综合本案案情，死者崔某22乘坐在黄某所驾车辆上，在其乘坐的车辆与常某驾驶的小轿车相撞，车辆侧翻时头部胸腔在车外被该车挤压而当场死亡，有现场照片及尸体鉴定结论、现场勘验记录、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系两车相撞，头部及胸部甩出车外，被涉案车辆碾压死亡，而且头胸部碾压是致死的原因。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乘车人员”，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该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崔某22被涉案保险车辆碾压头胸部致死，该事故发生前，崔某22的确乘坐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违法与其他车辆相撞，将崔某22甩出车外，随后被涉案车辆碾压死亡，因此交通事故发生时，崔某22不是在车辆之上，而是在车辆之下，属于第三者，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需要满足时间和空间上的条件，即必须以受害人是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最后还必须系本车碾压或碰撞为判定依据，这样也更符合侵权责任的直接构成要件，因此本案中崔某22可以认定为第三者。对于死者崔某22系农村户口还是城市户口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崔某22于2013年到2017年上大学期间长期居住在吕梁市，大学毕业后又在潞城市从事教师职业，有比较固定的收入，因此被害人崔某22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于被告人黄某车辆是否是非法营运车辆问题，经查，被告人从关村其家里出来回长子县城的路上拉了四个人,证人温某证明其碰见了被告人，说让其女儿坐上被告人的车走，王某23证明其在村口坐上了被告人的车，黄某1证明其坐被告人的车去城里办事，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向4人收取车票款，被告人的车辆也未被相关行政机关作出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车辆属于非法营运车辆，被告人的车辆不属于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除外责任。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被害人崔某22的死亡赔偿金为29132×20=582640元，丧葬费为61547÷12×6=30774元，被害人的亲属为丧葬费支出的合理费用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而考虑到实际中确有支出，酌情认定为误工费按二人7天计算为2×7×142=1988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300元。因此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崔某1、温某的物质损失总计为615902元。对其物质损失应由二涉案车辆的保险人XX保险公司及XXXX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保额范围分项赔偿后，不足部分由XX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70%承担赔偿责任，因保险限额不足以全部支付损失，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共同按赔偿数额所占比例支付，再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及常某按事故责任7:3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住院花去医疗费5319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对其误工损失应按住院天数确定为25×142元=355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以上其物质损失总计为13989元。对其物质损失应由XXXX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赔偿医疗费10000元，剩余医疗费239元。其它损失375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被害人崔某22共同按赔偿数额所占比例赔偿666元，其它费3750-666=3084元，剩余3084元，与医疗费239元，总计332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与常某按事故责任认定，按7:3的比例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因交通事故而导致其车辆损坏，经XX保险公司定损，修理费修理后为110000元，应由XX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赔偿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108000元，由XX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与崔某1、温某共同按赔偿数额依责任比例支付70%。再剩余部分依据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责任认定，由于常某在限速40公里/小时的路段时速达77公里/小时，按其违反交通法规的情形按7:3的比例由二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黄某承担43787元的70%为30650元，常某承担13137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未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此不做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物质损失总计61590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933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项相加总计219334元，剩余39656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235787元。余额160781元，附带民事被告人黄某承担1125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承担48234元。除已支付的30000元，附带民事被告人黄某还应支付82547元，除去已支付的20000元，附带民事被告人常某还应支付2823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物质损失总计1398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按相同比例承担其他费66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赔偿232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赔偿99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鲍某因交通肇事而造成的车辆损失110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64213元，剩余4378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赔偿306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和常某的违法行为、过错程度一样，应承担同等责任；而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属主要责任错误，原审采纳该事故认定，并以3:7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不公；二、鲍某仅提交了4S店的定损单而未提交车辆维修证据，原审认定其车辆损失110000元无事实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保险标的车辆非法从事营业客运未通知上诉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发生事故，在已有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事发时受害人均为车上人员，且标的车辆未投保该责任险种，上诉人不存在保险赔偿责任。故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民事部分，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损失41万元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XX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王某23在医疗费项下损失共计7719元，其他损失不属于医疗费，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有误。故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经审理，除本院查明与原审认定一致的事实及核实无误的证据外。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黄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王某23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除黄某已付崔某1、温某3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损失外），一次性赔偿崔某1、温某100000元、赔偿王某234000元；崔某1、温某、王某23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对黄某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谅解，并分别出具了谅解书，均要求对黄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长治市、长子县司法局对黄某的社会背景、一贯表现进行调查评估，意见均为适用社区矫正。以上事实，有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长治市及长子县司法局出具的委托调查复函、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未按操作规范驾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人员受伤及车辆受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黄某的涉案行为，原审已根据现有证据作出了符合客观事实的有罪评价；其中，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出于侦查工作需要作出的重要依据，且“被告人黄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科学客观，具有定案的证明效力；同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的×××号车辆维修费110000元，有加盖“长治大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增值税发票在案为证。故上诉人黄某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不实，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黄某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赔偿损失3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王某23100000元、4000元并已取得了谅解；参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适用社区矫正”评估意见，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应视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予宣告缓刑。又鉴于上诉人黄某支付的赔偿款大于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并已即时履行完毕；应对其所涉的附带民事部分不再判处，也不再另行制作调解书。另，上诉人黄某车辆是否从事非法营运，死者崔某22事发时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原审也已根据在案证据作出了具体的认定，即“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车辆属于非法营运车辆，被告人的车辆不属于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除外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崔某22不是在车辆之上，而是在车辆之下，属于第三者”，且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应予确认。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XX保险公司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有误”部分，根据“交强险分项限额审理”的现行法律规定，应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的医疗费为：住院医疗费5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共计7719元；而护理费2520元则不属医疗费项下损失，原审认定XXXX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有误；故上诉人XXXX保险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应在原判基础上，对相关损失数额作出如下更改：即，王某23物质损失总计为13989元，应由XXXX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赔偿医疗费7719元，其它损失627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与被害人崔某22共同按赔偿数额所占比例赔偿1100元，其它费6270-1100=5170元，由黄某与常某按事故责任认定，按7:3的比例承担。鲍某因事故致其车辆修理费为110000元，应由XX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赔偿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108000元，由XX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与崔某1、温某共同按赔偿数额依责任比例支付70%。再剩余部分依据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责任认定，由于常某在限速40公里/小时的路段时速达77公里/小时，按其违规情形以7:3的比例由原审被告人黄某承担43842元的70%为30690元；由于鲍某未请求常某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此不做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黄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物质损失总计615902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8900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项相加总计218900元，剩余397002元和原审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鲍某车损费，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235842元。余额161160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承担48348元，除去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2834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物质损失总计13989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7719元，按相同比例承担其他费11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赔偿155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原审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鲍某因交通肇事而造成的车辆损失110000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64158元，剩余43842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赔偿3069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温某、王某2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史蕾审判员  康抗 二0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