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02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继林，曾用名李沛霖，男，1994年12月31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交通管理服务站工作人员，住保山市隆阳区，曾因吸食毒品成瘾于2017年8月13日被腾冲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保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保山市隆阳区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2018年5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龙岩，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8]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继林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6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继林及其辩护人李龙岩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李继林在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交通管理服务站工作期间，利用经办机动车报废注销业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没有报废车辆回收证明等材料的情况下，利用其掌握的登录公安网办理业务的账号及密码违规为李某1、虞某、邹某、代某、高茗等人办理北京牌照的车辆注销登记546辆次，多次非法收受李某1、虞某、邹某、代某、高茗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158000元。 被告人李继林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8月12日在腾冲机场被腾冲市公安局公安民警查获；2018年2月11日，保山市公安局公安民警至腾冲市戒毒的李继林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李继林退缴赃款39.3万元，退缴其用赃款所购车辆云Ａ×××××奥迪车、云Ｍ×××××丰田车、云Ａ×××××Ｊｅｅｐ牧马人各一辆。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李继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5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继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继林的辩护人李龙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继林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本案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二、本案应属共同犯罪，证人杨某1、杨某3明知李继林所得赃款是受贿而来仍帮其保管并使用，该二人与李继林构成共同犯罪；三、李继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综上，依法应对被告人李继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至8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继林在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交通管理服务站负责办理报废机动车注销业务，在没有报废车辆回收证明、车辆查验表等材料的情况下，利用其掌握的经交警支队授权的账号和密码登录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的职务便利，违规为李某1、虞某、邹某、代某（均另处）等人办理北京牌照的车辆注销登记546辆次，并多次非法收受李某1、虞某、邹某、代某等人的人民币共计3158000元。上述款项先后被存入姓名为杨某1的农业银行卡和浦发银行卡中，被告人李继林利用上述款项先后购买了云Ａ×××××号奥迪车1辆、云Ｍ×××××号丰田车1辆、云Ａ×××××号Ｊｅｅｐ牧马人车1辆（上述车辆均登记在杨某1名下）、天珺手表、格林手表各1块，并借给刘某1290000元。 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李继林因吸食毒品在腾冲机场被腾冲市公安局民警查获。2018年2月11日，保山市公安局民警至腾冲市戒毒的李继林传唤到案。 案发后，李继林的家属代李继林退缴部分违法所得50000元，刘某1交到隆阳区监察委员会290000元用于归还李继林的借款，杨某1将卡内剩余款项53000元取出交到隆阳区监察委员会，上述款项被隆阳区监察委员会依法予以扣押。另隆阳区监察委员会还依法扣押了李继林的三星黑色手机1部、云Ａ×××××号奥迪车1辆、云Ｍ×××××号丰田车1辆、云Ａ×××××号Ｊｅｅｐ牧马人车1辆，天珺手表1块、格林手表1块、姓名为杨某1的农业银行卡1张及浦发银行卡1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继林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8月12日在腾冲机场被腾冲市公安局查获；2018年2月11日，保山市公安局民警至腾冲市戒毒的李继林传唤到案。 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李继林的基本身份情况，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营业执照，证明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投股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5、保公交〔2007〕34号文件、情况说明，证明根据《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贯彻落实公安部服务群众十六项措施实施意见的通知》中第（十二）条“车辆管理所扩大办理车管业务网点，在保山市设置代办机动车转移登记、注销登记便民服务点。车辆管理所对交易的机动车必须进行查验、确认，并在代办场所设立群众举报、投诉电话，对发现违规办牌办证的，停止其代办业务。代办机构必须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收费项目和标准，不得收取代办费”的规定，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交通管理服务站系保山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向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批准后开办，服务站人员、机构均属保山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具体业务是负责办理二手车转移登记、报废机动车注销业务。李继林于2017年4月1日被招聘到该服务站，试用期半年，暂未签订劳动合同，具体负责在车管系统内办理二手车转移登记及车辆报废注销业务，2017年8月12日李继林自动离岗。 6、北京号牌车辆异地报废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网北京号牌异地报废注销的系统操作业务流水、流程日志、机动车车主表记录信息、Ｍ00×××34、Ｍ00×××35账号信息，证明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显示Ｍ00×××34账号的人员身份信息是顾延洪，Ｍ00×××35账号的人员身份信息是杨某4。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由Ｍ00×××35账号登记审核，并由Ｍ00×××34账号归档，保山市交通管理服务站共为546辆北京牌照车辆办理了异地报废手续，其中收到机动车行驶证原件310份、机动车登记证书310份、身份证复印件199份、机动车行驶证副本307份。上述证据经与被告人李继林、证人李某1、代某、虞某、邹某核对，该五人均予以认可。 7、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隆阳区监察委依法予以扣押被告人李继林的天珺手表、格林手表各1块，三星黑色手机1部，姓名为杨某1的62×××75中国农业银行卡、62×××96浦发银行卡各1张，登记在杨某1名下的车牌为云Ｍ×××××的丰田牌机动车及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牌为云Ａ×××××的奥迪牌机动车及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售车合同、协议、车牌为云Ａ×××××的Ｊｅｅｐ牌机动车及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说明书、货物进口说明书、现金393000元。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通过其的62×××69农行卡向杨某1的62×××75农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转账306000元，2017年6月29日转账354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55000元，2017年7月5日转账18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账276000元，2017年7月15日转账348000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468000元，2017年7月27日两次转账400000元、170000元，2017年8月12日转账208000元，共计2765000元；向王祖明的62×××07农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11日转账31000元，2017年6月14日转账60000元，共计91000元；向杨某4的62×××95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于2017年6月8日转账72000元；向李某3的62×××71农行卡于2017年6月3日转账30000元。 9、保公（网）勘〔2018〕20180412001号、20180517001号、20180517002号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物使用、封存记录，经对李继林使用的手机和李某1使用的手机进行检验，从中提取相关的聊天记录，证明李继林与李某1交易的过程。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12日经对被告人李继林的尿样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试剂检测，结果呈全阳性。腾冲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3日决定对李继林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社区戒毒三年。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担任辅警，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向交警支队申请成立交通管理服务站，交警支队委托交通管理站办理二手车交易后的机动车转移登记、机动车变更登记、监督报废机动车回收、解体、机动车注销登记。以上业务是公安机关的法定职责。李继林是保山物资再生利用公司招聘的，招聘后没有向车管所报告，也没有进行培训，就让之前负责此项业务的杨某4教了他一下，然后就单独开始办理业务。李继林使用了交警支队授权的两个账号，一个是查验、归档账号，一个是受理账号，设置两个账号的目的就是不允许同一个人办理，但李继林一个人使用了两个账号将北京牌照的车辆注销了。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3、4月份，其到保山代办车子过户时，认识了李继林，并互留了联系方式，其以为李继林是帮忙代检车、代过户的那种人，不清楚他是否属于交警队的人员，直到后面他帮其办理了五六辆车的注销手续后，其才知道他在交通管理服务站工作。其和虞某是祥云县权健秘方养生馆的会员，有一次其两人在里面消费时，他听见其打电话说到车管所检车的事情，就问其是否熟悉车管所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办理异地车辆注销业务。之后其二人加了微信留了电话。2017年5月份，虞某和其联系，说有一批北京号牌车辆需要注销，因为在北京注销比较慢和严，需要拿到外地来注销，问其能不能做，其告诉他办理注销需要将车子开过来才能办理，他说车子已经不在了，被公司收过来后就毁了，其问他办理注销违不违法，他说不违法也不犯法，之后其就联系李继林，问他北京车辆的注销业务是否可以办理，如果可以办理的话一辆车给他6000元的好处费，李继林说车子不来办不了，过了一个多月，李继林告诉其可以办理，其将这个事情告诉虞某，虞某说每注销一辆车给其7000元或8000元人民币，并让其少要点钱，每辆车要个500元到1000元，把钱多给检车处办事的人。之后从2017年6、7月开始做这个业务，虞某把要办理注销登记的北京车辆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又转发给李继林，李继林办理后把注销回执发给其，其又转发给虞某，虞某把注销回执发给公司，公司查到车辆注销后，就把钱打给虞某，虞某又把钱打给其。通过李继林大概帮助虞某注销登记了500多辆到600多辆车。虞某是按批次给其付钱，最高的每辆车给其10000元，这样的做了6辆车，还有9000元、8000元、7000元和最低6500元的，8000元这档的做得最多，其给李继林的好处费是固定6000元每辆车，但有时李继林会说人多不好分钱，其会多给他2000元。虞某都是通过他的62×××69农行卡转账到其的62×××69农行卡账户上，他总的给其打了17笔钱，总计5306000元，但有一次他多转给其40000元，其又打还给他40000元，所以其实际收到虞某的钱是526600元。其又通过其的农行卡转账或者存现的方式转给李继林，李继林提供给其的账户分别为杨某4、杨某1、王祖明、赵家登、李某3的账户。其转到李某3的银行卡一次30000元，转到王祖明的银行卡两次91000元，转到杨某1的银行卡十次共计2765000元，此外还转到杨某4的账号100000元还是200000元的一次，转到赵家登的卡上20000元。其还通过微信转给李继林五六万。2017年7月，其从农信卡里一次性取了70万元，加上之前零散取出的现金10万元，一共80万元装在两个纸箱子里，用封口胶将箱子封起来，并放到车子后备箱里，后备箱里还放着虞某通过快递寄给其的注销车子资料。之后其到保山和李继林邀约吃饭，后又到兰都饭店住宿，在快到酒店时，其让其老公打开后备箱，叫李继林将后备箱里的三个箱子搬到他的车上。当晚其打了李继林电话问他数目对不对，他说对的。李继林的手机号码在其手机里存着的名字是车子注销。该对其农行卡交易记录、转账存现到李继林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车辆报废明细及报废车辆相关材料和使用的手机及手机里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并予以认可。 13、证人虞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邹某和其从小就认识。2017年3、4月份，邹某问其想不想做北京车牌注销登记的业务，要做的话需要找找车辆管理所、车辆检测站等方面的关系，其因为生意亏本，就比较心动。后其和李某1在一家养生馆认识，其就和她谈起这个事情，她问其违不违法，事情要怎么做，其问邹某，邹某说车子是正规的，不能在北京注销是因为北京管得严，没有指标，所以要到异地办理，是合法的，只是违规。邹某说注销一辆车给其13000到14000元，其将邹某的话告诉李某1，只是将手续费说成是11000元一辆车。2017年5月下旬，李某1告诉其，有地方愿意处理这个事情，让其发资料过去，其就告诉邹某，邹某这时明确地告诉其每做一辆车的注销业务，他给其13600元的手续费，包含他私人多给其的500元，并让其留下一部分，剩下的打给下面。后其就告诉李某1，她帮其注销一辆车给她11000元到12000元，她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给下面的人。后来实际操作时价格有变化，最低时候注销一辆车其才收到八九千元，一般每辆车其最高留2000元左右，最低留500元。邹某通过微信发给其一些车辆信息，包括车牌号码、车架识别号、所有人姓名和身份证号，其把车辆信息转发给李某1，李某1发给具体做业务的人，具体做业务的人办理了业务后，再将办理好的回执单发给李某1，李某1再发给其，其又发给邹某，车辆的档案资料在后面补寄给李某1，都是邹某直接邮寄给李某1。邹某根据做的数量计算后打给其手续费，其扣下一部分后又打给李某1。从2017年5月底到2017年8月中旬，总的通过李某1做了500多辆北京车牌异地注销登记。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8月25日，邹某通过他的62×××09建行卡和62×××48工行卡转到其尾号为3669的农行卡共17笔钱，金额为6437300元，2017年6月2日这天他还存现金到其的账户40000元，到2017年9月份，他说钱多存给其了50000元，其又通过其妻子陈建华的农行卡将50000元退给了邹某，2017年7月29日其转账给昆明远安昆星汽车公司400000元买奔驰车，过了几天其去汽车公司提车，邹某帮其付了9万多元，他说这钱是给其的。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1月9日，其通过其的农行卡转账给李某1的62×××69农行卡共计17笔，2017年8月1日的一笔40000是其多转给李某1的，她后面转账退还给其了，总的其支付给李某15266000元。李某1发给其的回执单，上面是保山车管所的字样，经办人是杨某4，后李继林被抓，李某1才告诉其帮她注销北京牌照车辆的人是李继林。该对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报废车辆相关材料和使用的手机及手机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并予以认可。 14、证人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7月，其在掌合天下（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工作，代某是这家公司玉溪市的代理商，所以其和代某认识。2016年12月初，代某给其打电话说注销登记北京号牌的车辆能赚钱，车子没有，但是有真实的车辆档案资料，问其能不能做，关键是找到车管所的人，送几条烟吃几顿饭就能把注销的事办理了，每注销一辆车给其8000元到12000元不等的价格。最后实际做下来价格涨到了16000元每辆车。之后其找到虞某，把代某的话告诉他。到了2017年5月28日这天，虞某打电话让其寄一辆车的资料给他，其就找代某拿了一辆车辆的相关信息，还通过微信给虞某发送了5辆车的车辆基本信息截图，到了5月31日，虞某就把6辆北京牌照车辆的注销归档成功的照片发给其，其又发给代某，之后代某就把钱转给其，其扣下了其的钱，剩下的钱转给虞某。一般都是虞某让其把注销的北京牌照车辆的行车证、车辆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寄到云县下庄镇给李某1，其留的寄件人姓名和电话都是虞某的，代某给其的资料其都全部拿给虞某了。实际操作是先提供车辆信息把车辆注销，档案资料在后面补寄，有时一批车有五六十辆，只有三四个车主，只提供三四个身份证复印件。从2017年6月初到2017年8月中旬，其通过虞某实际注销登记了500多辆车，每注销一辆车，最高的代某给其16200元，一般是14000元，最低的是10400元，代某总共打到其的62×××09建行卡上1872500元，打到其的62×××48工行卡上5492700元，打到其的62×××86建行卡1095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10000元，共计7484700元。其转给虞某的62×××69建行卡6437300元，现金存款40000元，总计6477300元，其获利1007400元。此外，虞某买车，其帮他支付了89304元，其还帮他支付日常消费五六十万元。虞某发给其的注销登记的回执单照片，抬头写着保山车管所，还有车辆的基本信息，受理时间等，经办人是杨某4。该对报废车辆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使用的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进行了辨认并予以认可。 15、证人代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其是掌合天下（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玉溪市的代理人，高茗也是这家公司河南商丘市的代理人，邹某在昆明分公司工作，其和他们在公司业务交流中认识。2016年12月底，高茗跟其说有一些车辆在北京本地指标用完不能注销，需要到外地来注销，他说这个事情不违法，只是打擦边球，关键是找到车管所的熟人，他问其能不能找到人做。2017年3月，高茗又问起这个事情，并说每注销一辆车给其13000元到14000元的价格，让其留两三百的好处费，其他的钱给下面的人。其就找到邹某，把高茗的话告诉他。邹某说等他去找找看，2017年5月下旬左右，邹某联系其说可以做，其就告诉高茗。之后高茗就通过快递给其发了一套资料，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几辆车子的信息截图，资料是邹某来昆明凯旋利车博会找其拿的，其他信息其是通过微信转发给邹某，车辆注销完后邹某发给其一张回执单，后面他直接发给其注销车辆在系统上的截图信息。第一次注销完成，其见到回执单，看见上面写着保山，经办人是杨某4。从2017年5月底到2017年8月中旬，一共注销登记了500多辆车，高茗给其的62×××86工行卡转账7246000元，给其的62×××00民生银行卡转账256000元，通过手机支付宝给其转账137000元，共计7639000元，其给邹某转账7484700元，其获利154300元。车辆有没有实际报废其不清楚，因为车辆没有开来云南，车主也不来，只提供车辆信息、号牌信息和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实际是违规注销，所以才出钱找人注销。该对报废的车辆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使用的手机和支付宝账单予以确认。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家因电站建设用钱，其看李继林很有钱，就跟他借钱，总共借了29万元。分别是2017年7月29日其的62×××44建行卡收到杨某1的建行卡转账180000元，支付宝收到20000元；8月4日收到杨某1的建行卡转账20000元，支付宝分别于8月8日收到20000元、8月9日收到20000元，8月14日收到30000元。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该系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法人，2007年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在辖区内选择了十多家信誉好、知名度高、员工素质好等综合表现优异的汽车销售企业设立机动车服务站和交通服务站，方便群众就近办理车管业务，其公司也被选中成立交通服务站。交通管理服务站主要是受托办理二手车交易后的登记、注销、监督报废机动车回收、解体等车管业务，当时是口头上和交警支队汇报，他们同意后就搞起了这项业务。办理这项业务需经交警支队车管所授权分配用户，使用公安专网，不需要民警数字身份证。李继林是其公司招聘的，当时杨某4辞职，公司的几个老总在一起时口头说过一下，就决定让李继林接替杨某4负责机动车变更登记、报废机动车注销登记业务，李继林没有进行过培训。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该系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经理，当时其公司口头向交警支队申请，交警支队同意后，就由保山物资再生公司提供场地、人员、设备和发放人员工资，保山市交警支队委托保山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办理二手车交易后的机动车转移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等车管业务，这些业务都是交警的业务。李继林是公司招聘的，负责机动车变更登记和报废机动车注销登记业务，招聘李继林没有向交警支队报备是因为李继林还在试用期。交警支队授权给交通管理服务站两个账号，一个账号是查验、归档账号，一个是受理业务账号，设置两个账号的目的就是不允许同一个人办理，必须由不同的两个人办理。当时杨某4离职，公司招聘了李继林，杨某4离职前教给李继林如何办理业务，后李继林一个人使用了两个账号私自违规办理北京牌照的车辆注销业务。这主要也是因为人员不足，招人招不到，车管业务量不大，所以就让李继林一个人使用两个账号。 1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该系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副所长，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按照公安部十六项便民措施向交警支队申请成立了交通管理服务站，交警支队委托保山物资再生利用公司代办二手车交易后机动车转移登记、机动车变更登记、监督报废机动车回收、解体、机动车注销登记等业务，这些是公安机关的工作职责，但是没有签过委托书，李继林是物资公司招聘的，招聘后没有向车管所报告，也没有对李继林进行过培训。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授权给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交通管理服务站两个账号，一个账号是查验、归档账号，另一个账号是受理账号，设置两个账号的目的就是不允许同一个人办理，必须由不同的两个人办理，而李继林就是一个人使用两个账号违规办理北京牌照车辆注销业务。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李继林系同学，其、李继林、杨某3三人经常在一起吃喝，每次都是李继林买单，李继林和其说他的工资是1800元，但他都是高消费，其问过他，他说是他父亲的。2017年6月，李继林和其说他的农业银行卡丢失了，要在保山新开户需要到昆明挂失之前的卡，让其办理一个农行卡借他使用。2017年6月21日，其用其的身份证到隆阳区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第二天，这张卡就收到一个叫李某1的人打来的306000元，后面陆续的打来了10笔，总计收到2765000元。其名下的一张尾号为6462的建行卡也是李继林在使用。其收到李某1打来的钱中一部分取现拿给了李继林，一部分转到了其名下的浦发银行卡里，一部分是转账到李继林拿着那张其的建行卡里。李继林用这些钱购买了三辆车、三四个手表、租铺面和装修、到圣摩西、朗廷等开卡，一晚上的消费都是上万元等等，现在卡里只剩下53000元。2017年6月底。李继林跟其借了身份证，过了一个多星期，李继林约其去官房酒店，其才知道他买了一辆奥迪ＴＴ轿车，车子落在其的名下，车牌是云Ａ×××××，这辆车他说是买了18万元。2017年7月中旬，他又买了一辆二手丰田锐志轿车，车牌是云Ｍ×××××，也是落在其的名下，他用他拿着的其的那张建行卡付的钱，付了9.9万元。过了一个星期，李继林让其去拿车，他又买了一辆吉普牧马人，车牌是云Ａ×××××，也是落在其的名下，这辆车花了25万元。2017年8月6日，李继林和其说有亲戚到保山，约其和穆龙青去接待，之后在世纪酒楼和是一个怀孕的大理女子及她的家人吃饭，吃完饭后离开时，李继林让其把后备箱打开，大理人拿给他两箱东西，他就往车里装起，之后他上车其还见他提了几条中华烟，之后其三人将大理女子一家人送到兰都酒店，后其三人就走了。该辨认出李某1就是大理女子。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继林是朋友，王祖明是其的堂弟，李继林不认识王祖明。2017年6月初，李继林打电话跟其借一张农行卡，其没有，就找王祖明借了他的农行卡给李继林用，李继林拿去用了一个星期就把卡还来了，还说密码不对，让其再帮他借张卡，之后其就没有帮他借了。后面其去银行打了流水后才发现李继林借卡的那个星期收到了两笔钱，他把钱消费、转账、取现用完后才还给其的。 2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李继林是同学，2017年8月左右，李继林因吸毒在腾冲被社区戒毒，当晚，李继林的一个朋友开着一辆黑色吉普越野车将两箱加一包机动车登记材料送到其家，过了两三天，其去腾冲戒毒中心看李继林，李继林让其把那些材料好好保管，不要让别人看见。2018年1月其要把房子租出去，就把那些材料带回了潞江镇的家中，2018年2月6日杨某1让其到交警支队，2月7日其按民警的安排将材料交到了交警队。 23、证人杨某4的证言和收条，证明其于2001年到保山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交通管理服务站上班，2017年2月辞职离开公司，其在服务站上班时，工作人员是其和顾延洪，交警支队每个月会轮着派一名民警来，其负责系统的办理归档业务，使用的账号是Ｍ00×××35，这个账号办理归档业务和系统上车辆的查验，顾延洪负责车辆现场查验，账号是Ｍ00×××34，这个账号办理登记业务和打证业务。这两个账号是车管所给保山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账号，用账号登录公安交通管理服务平台。Ｍ00×××35的账号是用其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Ｍ00×××34的账号是用顾延洪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其辞职前提出更改身份信息，但是程序太麻烦，就没有更改，后面李继林使用其的身份账户办理业务，所以经办人显示的都是其的名字。实际操作中都是由一个人同时用两个账号进行业务办理。具体流程是这样，办理车辆注销的人需要带着修理厂出具的车辆无法修复证明、申请书，不是车主本人来的还需要委托书、车主本人身份证、车辆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原件及车辆、车牌到物资公司，将车辆交给报废部，报废部查验后出具机动车查验表和回收证明，然后办理人再将车辆无法修复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寄回注销车辆落户地车管所，等一周后带着邮寄证明等材料原件来公司，用电脑进入公安交通管理服务平台，把注销车辆进行业务办理，操作很简单，先用Ｍ00×××34账号录入信息，只用录入车牌、选取办理单位，其他资料就自动生成，点一下确定就自动流转到归档账号下，其再用Ｍ00×××35账号登录，点一下确定归档就完成了车辆的注销业务，基本一分钟就可以完成。归档完成后要打出三张表，一张是注销证明、一张是流程表、一张是回执单，然后将这三张表加盖公章的复印件给办理人。2016年12月其提出离职，后李继林来接替其的工作，其带了他几天。其在公司上班时接到过车管所不准办理北京牌照和上海牌照车辆注销的通知，其也告诉过李继林。后面其辞职后，李继林要和其合开服务站，他还让杨某1通过支付宝打给其55000元，后面李继林的母亲把钱要回去了，还给其写了个收条。2017年5月，李继林和其借银行卡，其就把其的62×××95信用社银行卡借给李继林，5月26日，这张卡存入了30800元，6月8日存入72000元，其把它取出来交给了李继林。 2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其的妻子，她有一个微信名为“滇讯祥云百姓生活平台”的微信号，专门帮人家发布一些广告信息，李某1来过两次保山，2017年年初来过一次，当时是来过户一辆车，2017年7、8月份来过一次，这次其和她一起来的，那天下午六点多在保山，有三个二十来岁的保山本地小伙子来和其一家吃饭，吃完饭后去酒店，其中一个小伙子走了，另两个小伙子和其一家人到酒店，李某1让其把车上的东西拿给他们，后备箱里有四个箱子，有三个箱子被两个小伙子抱走，其中一个箱子是水果，另两个箱子是李某1包装的，用封口胶布封着，其也不知道是什么，第二天其一家人就走了。到2018年3月12日，公安来调查，其问李某1，李某1才告诉其北京车辆注销的事，还告诉其上次的箱子里装的是给小李的资料和报酬。 25、被告人李继林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照片，其称2017年1月其到保山物资再生利用公司上班，一开始就在便民服务站工作，杨某4带过其一个星期，教会其整个业务流程后就辞职了。便民服务站有两个人，一个叫顾延洪的负责车辆查验，其负责车辆报废、注销和二手车转移、登记。顾延洪知道车管业务的密码和账号，但他在公司一楼办公，其在二楼办公。其登录公安网办理业务的账号是车管所给其公司的账号，其办公室的两台电脑都可以登录公安网，电脑都是其在用，办公室只有其一个人，其中一台是其专门用来做车辆注销业务，另一台基本不用。2017年4月，其通过滇讯传媒免费发布了一条汽车过户及汽车有关问题，可以联系其的信息，发布了几天，有个叫李某1的大理祥云女子就主动和其联系，她问其车辆注销能不能做，其说可以的，并把正常的流程告诉她，她又说车子是北京号牌的，但车子已经在北京被回收了。其告诉她这种办理不了，她说可以给其好处费，一辆车3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其考虑后在5月底就同意了。李某1问其能够办理多少辆北京牌照的车辆注销业务，其说先小部分办理，第一次李某1通过微信发给其6辆北京车辆信息，其就在公司二楼的办公室里登录公安网车辆平台帮她注销并归档。每办完一辆车其就将车辆注销证明从公安网车管系统中打印出来，再通过微信发给李某1车辆注销的流水信息，办理后，她问其有没有农行卡，因其此前办过一张农行卡，后面卡丢了，如果新办需要注销老卡，并且需要身份证，其的身份证被其母亲没收了，所以其让杨某1新办了一张农行卡，并把这张农行卡的卡号发给李某1。2017年6月，李某1又和其联系，让其加大办理数量，并且每个月办理超过50辆的话，每辆车给其6000元的好处费，如果少于50辆的话，每辆车给其5000元的好处费，其答应了。之后李某1就陆续通过微信发给其车辆信息，每次二三十辆。其要求李某1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寄给其，李某1说车辆一批一批办理完再统一寄给其。其为李某1办理这个业务是违规的，其只是根据李某1提供的车辆信息照片就帮她办理了注销，在没有报废车辆回收证明和车辆查验表的情况下，就为她办理了车辆注销业务，而正常办理车辆注销流程是需要车主将车子交到回收公司，回收公司出具回收证明，车主拿着回收证明、车辆查验表、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到其这里办理。每注销一辆车在公安网后台都有记录，到年底，交警队车管所都会来公司核对一次数据。2017年5月到8月12日这段时间，在其办公室的电脑ＩＰ地址上登录公安网注销的北京号牌车辆都是其注销的，共注销了546辆车。因为李某1发给其车辆信息后，其就把车辆注销了，其只收到过李某1来保山时候带给其的两箱资料，后面做的注销车辆档案资料她都没有给其，还有很多车主名下有很多辆车，注销很多辆车李某1只是提供一张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所以实际注销了546辆车，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正本只有310份、机动车行驶证副本只有307份、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只有199份。通过帮李某1注销车辆，其共获得300多万元人民币，李某1除了一次是给其现金外，其他都是通过银行卡打给其，其用来收款的银行卡主要是杨某1名下的农行卡、王祖明名下的农行卡、其父亲李某3名下的一张农行卡，还有一张是杨某4的农村信用社卡，其拿着杨某1的一张建行卡，其用多少，杨某1就打给其多少。李某1向杨某1的62×××75农行卡转账2765000元，转到杨某4的62×××95农村信用社卡上102800元，转到王祖明的62×××69农行卡91000元，转到其父亲李某3的62×××71农行卡上30000元。还有2017年8月，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到保山给其送车辆档案，后其和杨某1、穆龙青请他们一家吃饭，吃完饭后，李某1从后备箱里抬出两个纸箱子，杨某1和穆龙青就把箱子抬到其的车上，李某1又拿出用黑色塑料袋装的20万元钱和用黄色编织袋装着的中华牌香烟递给其，后其把她们一家送到酒店。后其把这20万元交给杨某1存到了杨某1的浦发银行卡里。2018年3月，其在腾冲立新社区戒毒时，跟李某1借了20000元，她转账到和其一起戒毒的赵严松的儿子赵家登的卡上。其收到的好处费主要是买了三辆车，一辆二手进口奥迪ＴＴ20万元；一辆二手进口吉普牧马人25.8万元，还有一辆国产二手丰田锐志9.8万元，三辆车都是落在杨某1的名下。在保山圣摩西开卡花了20多万元，朗庭开卡花了10多万元，借给刘某120多万元，租了一个铺面花了3万元，装修花了10万元，麻黄素都是杨某1一条一条的买来吸食，一条8000元到9000元，一两个星期买一次，在腾冲吸食新型毒品花了20多万，还有其他吃喝玩乐，卡在杨某1手上，他也会花，花了多少其不清楚。物资公司从2017年2月到2017年8月每月给其1300元的工资，此外每月还有两三百元的拖号费。该对车辆报废明细表、报废车辆档案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勘验报告和使用的银行卡进行了辨认并予以认可。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继林无异议，被告人李继林的辩护人对交警支队的情况说明、杨某1的证人证言有意见，认为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被告人李继林所在的岗位经过了合法的授权，杨某1应知道李继林的钱财来源是通过违规注销车辆受贿而来。经本院审查认为，综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鉴定意见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实李继林利用交警支队授权的账号和密码登录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违规为他人注销北京牌照的车辆，并收取他人财物的案件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案查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继林身为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15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继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继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继林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继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李继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李继林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杨某1、杨某3与李继林系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及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继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8年4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继林退缴的现金人民币393000元作为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其用违法所得购买的云Ａ×××××号奥迪车1辆、云Ｍ×××××号丰田车1辆、云Ａ×××××号Ｊｅｅｐ牧马人车1辆、天珺手表1块、格林手表1块依法予以没收，其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李继林的三星黑色手机1部作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姓名为杨某1的农业银行卡1张、浦发银行卡1张依法予以发还银行卡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丽菊 人民陪审员  赵国常 人民陪审员  邹 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