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江海办事处胜利委11组。法定代表人：段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丹东粮油实业集团，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沿江开发区房坝小区九号楼二楼西侧。法定代表人：王红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丹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中心北路2号。负责人：张羽，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反诉被告：宋晓君，女，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1号。负责人：刘世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振园公司）为与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简称粮油集团）、丹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为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及宋晓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简称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谢敏，被上诉人粮油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被上诉人丹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原审反诉被告宋晓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谢敏，原审第三人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粮油集团偿还我方借款债权本金1244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丹东粮油实业集团所欠涉案债权本金1244万元，客观存在且依法有据。原审被告对债权的数额本身也没有任何异议，应予认定。二、原判认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处置涉案债权没有依法通知债务人粮油集团及优先购买权人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法院会议纪要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影响，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1、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人。依据最高院会议纪要中关于地方人民政府的优先购买权规定：优先购买权人是指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中华人民法共和国且有国有资产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据法律规定，丹东市人民政府或丹东市国资委是优先购买权法定权利主体。现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作为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的行政主管部门，所代行的是原丹东粮食局的上级行政管理职能，而不是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丹东市农委和丹东市国资委系两个各自独立、职能不同的机关法人，一审认定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代行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行政职能，是优先购买权人，既于法无据，更是混淆职权法定的行政法律关系。2、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的主管部门的变化并不知情，更没有审查注意义务。最为重要的是，职权法定是行政法律关系的最重要性质特征。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是法定的，也是特定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自行协商议定或决定。因丹东市国资委行使出资人行政监督管理职能没有依法转归由丹东农委行使，故丹东粮食局与丹东农委之间的职能归并调整，并不是农委取得优先购买人资格的法定依据。3、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分公司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将涉案的债权转让给宋晓君，亦符合法律、政策规定和会议纪要的规定精神。首先，没有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05年起受让债权后，已经持有经营管理不良债权多年，一直通过各种办法对外进推介处置清收债权，也与债务人和丹东市政府多次沟通过协商过，但债权清收工作均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效果。将上述情况经请示报告后，又经各级有关部门批准同意向社会公开招标竞价转让。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的转让是委托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的。在转让前，已经在报纸上及天交所门户网站等媒体平台上进行了公告。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转让过程中，存在私下交易、恶意串通等事实。相反，是按照公开、公平、择优和竞争的基本原则进行的，不存在对所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4、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长城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转让前，已经依法通知了优先购买权人。根据最高院的纪要规定，通知优先购买权人可以有多种方式，公告本身也是合法方式之一。结合本案，应认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分公司已经穷尽了各种通知方式，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处置涉案债权在内247户资产包前，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分公司已经于2011年7月20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处置公告。并于2011年8月3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优先购买权人丹东市国资委信函告知。2012年4月2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分公司又经大连市公证处通过邮寄方式向丹东市国资委寄递资产处置告知书。根据该特快专递材料本身的客观真实性以及没有被拒收退回的事实，鉴于邮政部门作为普遍服务的公用事业部门和公证处的特殊行业性质和公信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通知已经送达丹东市国资委。这种认定也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更符合涉案不良资产处置的客观实际。国资委的复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复函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出证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更不能推翻原告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证据效力。至于，原判认为，通知邮件存在部分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首先，送达的地址是准确的，是丹东市政府国资委的办公地址，通知的对象是优先购买权人，通知书所附的函件内容是明确告知拟对涉案债权的公开转让，可以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不存在影响或阻碍优先购买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事实。其次，所谓个别文字称谓书写不规范的瑕疵，不能等同是伪造证据，特别是该瑕疵不影响通知事实本身的客观存在。公证处有原始档案，除了邮件本身还有发票、邮件编号等原始客观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经得起检验，书面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事实应予认定。足以证明转让是按照公开、公平、择优和竞争的基本原则进行的，不存在对所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5、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次公开挂牌处置，长城资产公司不仅告知了丹东市国资委、丹东粮油集团，丹东市农委是完全知情的。退一步讲，即便农委是优先购买权人，也已经自行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事实证据如下：本案一审过程中，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记载：审：长城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转让债权给宋晓君时，你方是否主张过优先购买权？第三人（丹东市农委）：长城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通知农委了，由于资金不足，加之请示市政府耽搁时间了，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行使优先购买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优先购买人是因自身原因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是由于长城公司违反规定没有通知影响了优先购买权行使。6、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反诉原告丹东粮油集团不仅知道公开处置的事实，而且已经认可长城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宋晓君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一审询问笔录记载：原代（反诉原告）：我们已经和宋晓君谈优先购买权问题，出价400多万，高于357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说明，反诉原告认可原告的债权人主体资格，认可长城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宋晓君是合法有效的。因为如果不认可，主张优先购买权应当向长城资产公司主张以357万元的价格优先受偿。向宋晓君商谈回购的问题已经不是涉及到优先购买权的行使问题，而是与债权受让人另行协议转让问题。因此，本次反诉原告提起的诉讼违反了诚信，在逻辑上也是自相矛盾的。三、原判程序违法。首先，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不是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人。其次，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丹东粮油实业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丹东粮油实业集团所提起的合同无效之诉，丹东中院已经做出了（2014）丹民三初字第00008号之一裁定，该裁定依法驳回了反诉原告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的起诉。因反诉原告没有提出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从法律后果上讲，应视为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的无效合同诉讼视为没有依法提起。依据纪要的规定，该种情形，人民法院应对丹东粮油实业集团其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和审理，粮油集团不能将所谓侵害优先购买权作为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这也是会议纪要中，在保护优先购买权的同时，也要对债权受让人的合理保护，防止对优先购买权的滥用和必要规制，防止恶意诉讼，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的审判精神体现。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又允许反诉原告提起反诉，于法无据，程序违法。因二审撤销的是（2014）丹民三初字第00008号判决书，撤销的是实体判决书，（2014）丹民三初字第00008号之一裁定没有被撤销，已经生效。反诉原告粮油集团经释明后，不提供担保，不交诉讼费，依据会议纪要的规定，属放弃诉权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鉴于本案在原一审程序中，反诉原告已经放弃了行使优先购买权，法院已经做裁定书，反诉原告没有上诉，裁定已经生效。故，在该裁定没有被依法撤销情况下，一审法院继续决定合并审理反诉合同无效案件，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故请二审改判纠正。粮油集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是本案不良金融资产的优先购买权人依法有据振园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一条的前半部分否认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丹东市农委）对被上诉人丹东粮油实业集团（以下简称粮油集团）国有资产具有出资人的职责是断章取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地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有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根据需要，可以授权其他部门、机构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以下统称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丹东市政府已经依据省政府的有关文件，授权丹东市农委履行对粮油集团资产出资人职责，其合法性毋庸置疑。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对优先购买权人的通知义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法发（2009）19号），在“四、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中规定:“金融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注册地的优先购买权人。”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振园公司主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大连公司）以多种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说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所谓公告方式也是合法形式之一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对金融公司处置不良资产通知相关国有企业出资人有明确规定。通知是对特定人发出的，而公告是对不确定的社会大众发出的，二者无论从文义上还是法律上均不能予以混同和混淆。（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丹东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曾经收到过《告知函》振园公司主张长城大连公司曾经在2011年8月3日和2012年4月24日，先后两次邮寄给丹东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丹东国资委）。对此：1、丹东国资委在回复丹东市中院查询时明确表示在2011年8月3日没有收到所谓《告知函》；振园公司及长城大连公司也没有其它书证能够加以证明。2、振园公司出示的证据（2016）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1）邮寄日期不符。实际寄出是4月25日，却公证为4月24日；（2）邮寄附件不符。邮寄的附件是详情单，却公证为专用发票；（3）收件人不符。邮单上是丹东市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收，而公证却为丹东市政府办公室负责人；（4）公证书发文与签发时间倒置。公证书日期5月4日，而文件付印却是在其后的5月17日；（5）公证在前，收费却在5月4日之后发出收费600元通知。3、邮政挂号没有接收人签发接收到邮件的回执。（三）丹东市农委没有接到任何可以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振园公司以丹东市农委代理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接受询问时表示长城大连公司通知过丹东市农委，以此说明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被上诉人认为此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振园公司和长城大连公司从始至终强调丹东市不是国有资产出资人，不具有出资人职责，也没有优先购买权。按此逻辑长城大连公司就自然没有通知的主观意识与客观行动。2、丹东市农委代理人并没有具体表示在何时何人何地何种方式收到过长城大连公司通知，这种道听途说的消息来源，即使可以成为证据一种，也属于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不能对抗本案现有的其它客观书证。3、这种所谓的当事人“自认”，按照证据规则已经有相反的证据既所谓《公证书》加以反证。4、丹东市农委与宋晓君洽谈回购恰恰说明没有其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通知。在宋晓君与长城大连公司完成债权转让后，宋晓君确实通知丹东市农委，双方也确实洽谈过回购。此举只能证明丹东市农委没有接到长城大连公司在处置债权前的书面通知，而不能认定为大连长城公司转让合法性的认可。（四）长城大连公司的所谓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通知的主体缺失。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二十条规定，需要提前15天书面通知的除出资人外还需要通知国有企业，而本案长城大连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通知答辩人粮油集团。通知的内容缺失。即使按照长城大连公司和振园公司的辩解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也仅仅是告知将“一次性付款方式进行证券转让处置”，而没有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的规定，在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就转让底价、转让时间、转让地点等具体内容通知粮油集团与丹东市农委，以保障其行使优先购买权。三、一审法院案件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发回重审后，基于答辩人粮油集团已经办理了纪要规定的担保，丹东中院作出合并审理并依法判决并无不当。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国有企业债务人在二审期间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中止审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被审理且作出一审判决后再行审理”的规定。丹东市中院在答辩人办理了担保后对本案一并审理并判决依法有据。同时，即便是答辩人的起诉因审判程序问题被驳回，在完善了所需程序后再次提起诉讼或反诉是合法的。对此如果贵院认为需要，答辩人也可以在二审期间重新提起反诉或诉讼。综上，答辩人认为：振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丹东市中院（2018）辽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振园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丹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答辩称：同意粮油集团的答辩意见。宋晓君答辩称：同意振园公司的意见。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答辩称：同意振园公司的意见。振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粮油集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44万元。事实和理由：自1996年起至1998年间，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及粮油集团因经营所需，多次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借款。1997年5月，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与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签订《丹东粮油实业集团兼并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兼并后，注销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取消法人资格，原企业债权、债务由粮油集团承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粮油集团三方签订了《贷款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将对粮油集团所发放的贷款债权本金2417.8万元及利息185433元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截止2005年1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2417.8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2005年7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将其所属丹东市分行对丹东粮油实业集团所拥有的借款合同债权本金2417.8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2012年7月19日，宋晓君通过公开竞价方式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受让了涉案债权本金2417.8万元及利息3562.1万元。2013年10月8日，宋晓君与振园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宋晓君将其所受让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振园公司。涉案借款债权到期后，原贷款银行及受让人均已向债务人粮油集团催收了债权，并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债务人一直以企业困难资金紧张为由，至今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据此，粮油集团所欠涉案借款本金的事实清楚。振园公司作为债权合法受让人向粮油集团主张自己的债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振园公司暂主张部分债权本金1244万元。粮油集团辩称：1、2013年10月8日，振园公司与宋晓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粮油集团不发生效力，因此振园公司主体不适格；2、振园公司与宋晓君债权转让的民事行为，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通知粮油集团辖区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侵害了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的优先购买权；3、振园公司与宋晓君以357万元的价格转让国有企业的5900余万元政策性贷款本息，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巨额流失，并极可能引发破坏社会稳定的群体性事件；4、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银行间计算利息过高，且转让债权后未征得粮油集团的同意；5、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进行该笔不良资产转让时没有认真进行资产评估，涉嫌内幕交易。宋晓君、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辩称：同意振园公司的起诉意见。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辩称：同意粮油集团的答辩意见。粮油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振园公司与宋晓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1、振园公司与宋晓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2、转让之前宋晓君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通知粮油集团辖区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侵害了优先购买权人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的优先购买权；3、振园公司与宋晓君违法转让不良债权的行为，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并极可能引发破坏社会稳定的群体性事件。故提起本次诉讼。振园公司、宋晓君、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针对粮油集团的反诉请求共同辩称：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不具有法定的优先购买权人资格。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地方人民政府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法律的授权代表本级政府履行出资人的监管职责，故优先购买权人应为丹东市国资委，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没有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职责，由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主张优先购买权，于法无据。依据相关审判会议纪要的规定，作为地方人民政府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资产的阶段，宋晓君受让债权后，作为合法的权利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包括对财产的转让和赠予，与本案的所谓优先购买权人无关。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没有效力，但并不是说债权转让合同本身无效。如何通知法律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要求，通知仅是一个告知程序，不是一个批准同意程序。宋晓君受让债权后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通知了债务人，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公开的媒体上进行了公告，该公告合法有效。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宋晓君，符合法律规定，宋晓君具备购买人资格，转让程序合法，且已履行了内部相关审批和审核程序，并委托天津市金融资产交易管理所向社会公告通知挂牌拍卖，作为原债权人的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已经向丹东市国资委书面送达了告知书及优先购买权的材料。丹东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丹东市国资委）收到通知后，没有表明同意购买的意向，在此情况下，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粮油集团不是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和宋晓君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应驳回粮油集团的起诉。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针对粮油集团的反诉请求辩称：同意粮油集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粮油集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6年至1998年，粮油集团和案外人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分别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签订《信用借款合同》各两份。合同签订后，粮油集团与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借款，本金共计2417.8万元。1997年3月20日，粮油集团与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签订《丹东粮油实业集团兼并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协议书》，约定：粮油集团兼并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兼并后，注销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原企业债权、债务均由粮油集团承担。此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与原告粮油集团共同签订《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将涉案债权的本金2417.8万元及利息1854333.13元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2005年1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丹东沿江开发区支行向粮油集团发出《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粮油集团欠款本金为2417.8万元，并通知粮油集团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偿还，否则中国工商银行将采取相应的措施。粮油集团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2005年7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将其所属的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对粮油集团享有的涉案债权本金2417.8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2005年11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并公告涉案债权的转让事项。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在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门户网站发布涉案债权营销公告，公告债权基本状况等事项，并分别于2007年7月12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务催收公告，于2009年7月3日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于2011年6月23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此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欲对外以资产包形式处置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247户债权，于2011年7月20日在《辽宁日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并于2011年8月3日，以邮政国内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丹东市国资委邮寄债权处置告知函、丹东247户拟打包债权资产明细表，该债权处置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告知丹东市国资委涉案债权欲进行市场化公开转让，并通知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相关事项。该邮政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注明的收件人为“郭向宏”，单位名称为“丹东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但在诉讼过程中，振园公司未能提供该快递的签收回执等能够证明邮件已经妥投的证据。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丹东市国资委发出询证函，询证该委是否收到前述国内邮政特快专递及前述文件，该委函复我院：“2011年8月3日左右，我委未收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通知我委对其欲将丹东粮油实业集团享有债权进行市场公开转让中行使优先购买权事项的特快专递。”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欲对外转让涉案单笔债权，于2012年5月28日向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递交资产转让交易申请书，委托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对涉案单笔债权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并确认资产转让的挂牌价格为150万元。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受理该申请后，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于2012年5月29日在《鸭绿江晚报》、2012年7月10日在《辽宁日报》就涉案单笔债权发布资产转让联合公告，公告涉案债权转让事项，征集意向受让方，且在公告中载明：“请具有优先购买权人届时到交易服务部办理竞买手续参加竞买，如未按时到场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且，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2012年7月10日在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门户网站发布《丹东粮油实业集团1户债权资产转让联合公告》，公告涉案债权公开转让，挂牌价格为150万元，公告征集意向受让方，并载明：“请具有优先购买权人届时到交易服务部办理竞买手续参加竞买，如未按时到场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宋晓君、振园公司及孟庆兰、谭录均向天津交易所申请参与涉案债权的竞拍，并办理相应的竞拍手续。2012年7月19日，宋晓君以357万元的价格竞得涉案债权。同日，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宋晓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息共计5979.9万元（其中本金2417.8万元，利息3562.1万元）的涉案债权以35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晓君。2012年8月7日，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公告涉案债权转让事项。宋晓君受让涉案债权后，于2013年1月10日委托案外人于晓亮，经丹东市公证处公证，向粮油集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函》。2013年10月18日，宋晓君与振园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息共计5979.9万元（其中本金2417.8万元，利息3562.1万元）的涉案债权以357万元价格转让给振园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振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在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委托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涉案债权之前，于2012年4月24日经大连市公证处公证，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丹东市国资委送达资产处置告知书，告知丹东市国资委就涉案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相关事项。大连市公证处作出（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公证员和某人员郝军以及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杨超于二○一二年四月二十四日来到大连市西岗区大连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将前面所附的《债权处置告知函》发给收件人为政府办公室负责人，单位名称为丹东市政府，并取得《国内特款专递邮寄详情单》一张，号码为*ES269213663CS*。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债权处置告知函》、《大连市邮政局邮政业专用发票》一张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债权处置告知函》原件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印鉴属实。附：1、债权处置告知函。2、大连市邮政局邮政业专用发票。”但是，该公证书并未附载大连市邮政局邮政业专用发票，而是附载一张国内特快专递邮寄详情单。该详单号码与前述公证书载明的号码一致，但载明的收件人为“主任”，单位名称为“丹东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均与该公证书主文内容不一致。同时，该公证书附有《债权处置告知函》，内容为：“丹东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单位主管下的丹东粮油实业集团拖欠原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本金合计2417.8万元及相应利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现以上债权已依法转至我公司享有。但因我公司多次催收却至今未果，为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同时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公司将于近期对该笔债权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进行债权转让处置。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我公司告知贵单位享有优先购买权。如若贵单位在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挂牌转让日之前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挂牌转让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我公司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国内外投资者进行市场化公开转让。”2016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向大连市公证处调取大连市公证处（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卷宗材料，该公证处于当日作出（2016）大证经字第53号更正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大连市公证处于二○一二年五月四日出具的（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有误，现予更正：原公证书中‘收件人为政府办公室负责人’应为‘收件人为主任’，‘单位名称为丹东市政府’应为‘单位名称为丹东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市邮政局邮政业专用发票’应为‘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特此更正。”振园公司并未提供该前述公证书载明的邮政国内特快专递签收人的签收回执，且因时间太长，现在亦无法查询该邮件的物流信息。1995年4月25日，丹东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组建粮油实业集团的批复》[丹改发（1995）19号]载明：“原则同意你局《组建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的实施方案》……望你局按此批文和实施方案，抓紧组织实施。”该批复附载的《组建粮油实业集团的实施方案》第三条第1项载明：“集团属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丹东市粮食局领导，并接受政府有关部门依法进行的管理和监督。”《丹东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第一条第（二）项13点载明：“将市粮食局的职责整体划入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不再保留粮食局。市农村经济委员会挂粮食局牌子。”2016年12月27日，长城公司大连办事处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本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及通知，粮油集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的规定，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本诉部分。粮油集团、原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分别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粮油集团和原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借款后，理应依约按时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原丹东市粮油贸易公司被粮油集团兼并，原企业债权、债务均由粮油集团承担，故涉案债务应由粮油集团承担。涉案债权系国有政策性银行将其对国有企业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国有商业银行，再由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进行收购、对外处置的不良债权，因债务人粮油集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该类债权的处置涉及国有资产的安全及国有企业的重大经济利益，故对于本案的审理，不仅要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还应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精神及要求。《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根据《纪要》第四条的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该规定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向非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过程中对优先购买权人的通知义务。本案中，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后，委托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以公开竞价方式单笔转让涉案债权，应该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的规定，在出售前15日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并按照《纪要》的精神和要求，通知优先购买权人。首先，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处置涉案资产过程中，并未在出售前15日书面通知粮油集团及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其次，振园公司主张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向宋晓君转让涉案不良债权时通知了丹东市国资委行使优先购买权，并提供了大连市公证处（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其主张。但是，大连市公证处（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关于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邮寄《债权处置告知函》的收件人信息与该公证书所附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的收件人信息不符，且公证书载明的附件与该公证书实际所附的附件亦不一致。虽然大连市公证处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大证经字第53号更正公证书，对（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予以更正。但因（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书所公证的事项系对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丹东市国资委邮寄送达《债权处置告知函》的行为进行保全，且该更正公证书距原公证书作出已近4年之久，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向该公证处调取（2012）大证经字第316号公证卷宗材料以核实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时，该公证处针对一审法院需要核实的问题作出更正公证，亦有失公证书的客观性。故对前述公证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并且，振园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丹东市国资委收到前述《债权处置告知函》，且因时间过久，现在亦无法查询该邮件的物流信息。在现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对外公开转让涉案债权时，向丹东市国资委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最后，粮油集团是经丹东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由丹东市粮食局整合粮食企业组建而成。丹东市粮食局是其主管部门，亦系其国有资本的出资人。后因丹东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原丹东市粮食局的职责整体划入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不再保留丹东市粮食局。因此，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属于《纪要》规定的优先购买权人，对涉案不良债权享有优先购买权。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处置涉案不良债权时，并未通知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行使优先购买权，仅在报纸和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网站中发布的公告中载明：“请具有优先购买权人届时到交易服务部办理竞买手续参加竞买，如未按时到场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但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二条规定：“资产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应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公告信息应面向社会，确保及时、有效、真实、完整。”虽然法律法规及《纪要》并没有明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优先购买权通知义务的方式，但是《纪要》第四条同时规定“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由此可以看出，视为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均应以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为前提。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主要任务为收购、管理和处置国有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其在经营过程中应严格按照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相关政策、操作规范等的要求，最大限度保全国有资产、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因此，对于《纪要》规定的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应当优先采取直接通知、书面通知等使优先购买权人能够“收到通知”的方式，确保优先购买权人能够积极、有效的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应简单的采取公告的方式进行。因此，一审法院亦不能将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前述公告行为认定为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纪要》第六条“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和可撤销事由的认定”中，规定了人民法院应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十一种情形，其中第四项为“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本案中，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处置涉案不良债权时，未按规定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处置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且该处置程序的瑕疵导致涉案不良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未能知悉涉案不良债权处置的相关事项，亦未能参与债权的处置过程并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当认定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宋晓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宋晓君与振园公司之间就案涉债权的转让亦属无效，故对振园公司主张粮油集团偿还欠款本金1224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振园公司主张粮油集团偿还欠款本金1224万元一节。因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宋晓君之前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所以宋晓君与振园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无效，振园公司向粮油集团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振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反诉部分。如前所述，因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宋晓君之前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所以宋晓君与振园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无效，故对粮油集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丹东粮油实业集团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宋晓君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96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96540元，由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按照《中共丹东市委、丹东市人民政府转发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丹东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丹委发〈2018〉31号）文件要求，丹东市粮食局于2018年12月11日从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现改为丹东市农业农村局）转隶到丹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加挂丹东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牌子，粮油集团是其下属国有企业。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债权系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及对外处置的不良债权，债务人粮油集团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而该类债权的处置涉及国有资产的安全及国有企业的重大经济利益，故对于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不仅要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还应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精神及要求是正确的。依据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纪要》第四条的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上述规定的目的，就是要求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涉及国有资产的不良债权时，要及时通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使国有企业的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能够行使优先购买权，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处置案涉债权时，是否及时有效地通知了企业债务人粮油集团、粮油集团的出资人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现为丹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丹东市国资委。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没有按上述规定书面告知企业债务人粮油集团及粮油集团的出资人也是优先购买权人的丹东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关于振园公司所提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已通知了丹东市国资委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振园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能够证明丹东市国资委收到了《债权处置告知函》，故无法认定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对外公开转让案涉债权时，向丹东市国资委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一审认定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处置案涉不良债权时，未按规定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以及认定长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宋晓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宋晓君与振园公司之间就案涉债权的转让亦属无效并无不当。振园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振园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40元，由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