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宋浩青，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兴华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吴杰，沈阳兴华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昀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兴华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兴华科技管理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5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溪昀虹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5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惯常交易结算方式均为送货后延期数月付款；2.沈阳兴华公司在破产前六个月内向27家企业偿还债务，不属于个别清偿；3.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具有真实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兴华科技管理人辩称，管理人接管企业时已经停止生产，经过审计核查，属于资不抵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华科技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兴华航空对被告个别清偿债务193500元的行为；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9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慈溪昀虹公司向沈阳兴华公司提供连帽、弯管、壳体等零部件。2017年3月6日沈阳兴华公司验收入库由慈溪昀虹公司提供的CT63绝缘体5000只，共计价值6500元。慈溪昀虹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开具了金额为558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慈溪昀虹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收到沈阳兴华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5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收到沈阳兴华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50000元、于2017年5月5日收到沈阳兴华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货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慈溪昀虹公司已向原告申报债权105495.2元，并得到了原告的确认。另查明，沈阳兴华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经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沈阳兴华公司破产清算，并以（2017）辽0106破3-2号决定书指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担任沈阳兴华公司管理人。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接受沈阳兴华公司管理人委托作出中准辽专字〔2018〕173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沈阳兴华公司自2011年末开始出现资不抵债状况，其中2016年末沈阳兴华公司所有者权益-9639037.57元，资产负债率为129.25%，截至2017年8月31日其所有者权益-6314867.83元，资产负债率为120.03%，该公司不能连续清偿到期债务呈连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管理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沈阳兴华公司管理人作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破产管理人，有权依据法律赋予的职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而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由此可见，要撤销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二是债务人必须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但是如果个别清偿行为对于债务人财产而言是有利的，并未损害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该个别清偿行为不得被撤销。本案中，沈阳兴华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5日向慈溪昀虹公司给付货款共计200000元，慈溪昀虹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向沈阳兴华公司供货，货品价值共计6500元，使得兴华航空受益。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裁定受理了沈阳兴华公司破产申请，沈阳兴华公司向慈溪昀虹公司给付货款的行为发生于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另，专项审计报告中审计出自2011年末至2017年8月31日，沈阳兴华公司资产负债率均超过100%，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呈连续状态。即沈阳兴华公司向慈溪昀虹公司清偿200000元时，沈阳兴华公司已处于资不抵债状态。故兴华航空管理人诉请余款193500元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慈溪昀虹公司应予以返还。对于被告提出沈阳兴华公司在支付被告方货款时是具备清偿到期债务能力，并非资不抵债的抗辩，因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证明沈阳兴华公司资产能够偿付全部债务，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其与沈阳兴华公司之间系延后付款的惯常交易结算方式，因被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兴华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清偿193500元债务的行为；二、被告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兴华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人民币193500元；被告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0元，减半收取2085元，由被告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为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管理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破产法语义下的个别清偿，指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定时期内对个别债权人单独清偿债务的行为，是损害债权人整体利益的不当行为，与破产法公平清偿的制度相悖，故破产法规定了破产撤销权制度，对个别清偿行为予以撤销，防止个别清偿行为损害债权人整体利益，维护破产程序公平清偿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符合此条件进行的清偿行为属于应予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本案中，根据审计报告，沈阳兴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六个月即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支持兴华科技管理人撤销上述两次个别清偿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六条规定的排除情形，故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提交复印件问题，对判决结果并无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上诉人慈溪市昀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扬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何 阳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俣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六条债务人对债权人进行的以下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债务人为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支付水费、电费等的；（二）债务人支付劳动报酬、人身损害赔偿金的；（三）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其他个别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