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琼，女，汉族，1957年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春（吴丽琼之子），男，汉族，1980年7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军，男，汉族，1965年9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丽琼因与被上诉人陈宝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丽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春，被上诉人陈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丽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一、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陈述自相矛盾，鉴定结论认定有误，一审法院不同意吴丽琼申请重新鉴定是错误的。首先，陈宝军左下肢在这次事故发生之前，还发生过一次粉碎性骨折，在住院病历有说明，并且在提供的受伤的X线片中陈旧性骨折线仍可见。但鉴定报告只字未提，这明显违反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中需了解并分析既往外伤及进行分析的明确要求。其次，鉴定结论是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改变了左踝关节的力学结构，加之内固定术，骨折过程中出现机化、粘连等，致左踝关节活动受限，没有任何的客观依据。因为陈宝军入院病历写明左踝关节活动正常，拍片报告也明确指出踝关节面未受伤，鉴定时没有再拍片，拿1年多前报告踝关节正常的片子及踝关节活动正常的病历作为现在踝关节活动受限的依据，明显依据错误。第三，一般鉴定要求在受理后30天内完成。该鉴定2018年6月8日受理，2018年7月19日完成，明显超过鉴定要求的时效。第四，鉴定报告自相矛盾，既然分析目前内固定、机化、粘连是造成踝关节活动受限的主要原因，又要以此推断10级伤残的确立。第五，鉴定时机明显违反规定。相关鉴定规范明确指出并要求如果四肢长骨骨折要鉴定关节活动受限要在内固定物取出后2个月才能进行，陈宝军在接受鉴定时明确钢板仍在，不可以在当时鉴定，明显对吴丽琼不公平。第六，在出现踝关节趾曲异常受限，而其他未受影响这样异于常理的情况，而数据刚好达到伤残标准，很可能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而评估报告中没有留存或提供任何客观依据。该鉴定意见错漏百出，难以让人信服，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二、退一步若法院认为陈宝军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在赔偿数据标准适用上存在错误，陈宝军为西安市人口，应参照2017年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认定。陈宝军系西安人，事故发生出院后即回西安没再回过泉州居住工作，且事故发生之前在泉州的工作情况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因此，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按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认定。三、一审法院应以（15%：85%）比例作为责任比例分配比较合理。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提出陈宝军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法院也予以支持认可。庭审中吴丽琼有提出事故当晚交警对现场勘验证据不全面，并提供事故现场道路情况，事故路段是由绿化带隔离的双向车道，参照交警勘验的照片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陈宝军行驶路线不是单纯的没有靠右行驶，而是逆向行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因一方当事人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而交通事故认定的第8条，明确指出，逆向行驶承担全部责任。在一审判决中明显没有充分考虑陈宝军逆向行驶的责任，而是简单归结为没有靠右行驶，这性质明显不一样。因此，在本起事故中陈宝军的责任比较大，责任比例划分吴丽琼承担的责任应为百分之十五比较合理。 陈宝军辩称：一、本案司法鉴定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进行，所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律规定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正确，依法应得到采信。现吴丽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违法之处，其所谓“错误”缺乏客观性，更不符合法医学规定。二、陈宝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泉州市持续就业居住多年，该事实有陈宝军在一审提供的暂住证等证据及法庭事实调查为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宝军的经常居住地为泉州市，据此一审法院参照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吴丽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吴丽琼存在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陈宝军。吴丽琼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拼装摩托车，车辆存在制动及其他性能的重大隐患，且该拼装车辆无夜间示宽标识。其在夜间行驶的危险性明显大于陈宝军合标电动车，吴丽琼的谨慎驾驶及注意义务更应当高于陈宝军。鲤城交警大队据此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吴丽琼应对陈宝军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作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四、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吴丽琼的侵权行为及其损害结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宝军的伤情及经济损失均有医疗机构文书及正规票据为凭，赔偿项目计算依据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丽琼赔偿陈宝军各项损失共计178019.8元（医疗费29643元、营养费2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误工费33248元、护理费16624元、残疾赔偿金7800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1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等由吴丽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4日19时50分许，陈宝军驾驶丰泽57512号电动自行车沿延陵小区内道路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事发路段交会车时，与对向吴丽琼驾驶的无牌三轮拼装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宝军一人伤、丰泽57512号电动自行车一车损的损害后果。2017年8月1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作出泉公交鲤认字[2017]第3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宝军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对向来车交会车时，未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该过错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吴丽琼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拼装摩托车违法上路行驶，所驾驶的车辆无示宽标识，夜间行驶存在安全隐患，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该过错也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因陈宝军的违法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陈宝军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丽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宝军不服泉公交鲤认字[2017]第3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8月22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泉公交复字[2017]第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作出的泉公交鲤认字[2017]第3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恰当，调查程序合法，予以维持。吴丽琼对泉公交鲤认字[2017]第3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则未提出复核申请。 事故发生后，陈宝军前往泉州市正骨医院治疗，共住院14天（2017年7月4日23时33分至2017年7月18日），经诊断，陈宝军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低钾血症、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诊、3个月内禁止患肢下地负重，建议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术后18个月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内固定物取出时间。为此陈宝军支出医疗费用29643.32元，并支出足踝托支具购买费用850元。 2018年5月23日，陈宝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吴丽琼则提出对陈宝军误工期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7月19日，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海峡司鉴〔2018〕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宝军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10000元。为此，陈宝军支出鉴定费2600元，吴丽琼支出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陈宝军属于城镇居民，吴丽琼所驾驶的机动车无投保机动车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宝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陈宝军主张医疗费29643元，有其提供的泉州市正骨医院相关诊疗记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宝军共计住院14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为420元（30元/日×14日），陈宝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陈宝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骨折，恢复健康需要加强营养，陈宝军主张按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为2964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4.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经鉴定，陈宝军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根据陈宝军所陈述的从业情况、护理情况及伤后居住地变化情况，结合陈宝军所需护理程度，依照2017年福建省和陕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为19779.22元（49694元/年÷365天×28日+38342元/年÷365天×152日），护理费为7799.34元（49694元/年÷365天×14日+49694元/年÷365天×14日×70%+38342元/年÷365天×62日×70%）。5.陈宝军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存在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其属于城镇居民，主张残疾赔偿金78002.8元（39001.4元/年×20年×1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陈宝军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陈宝军确需后续治疗，且有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海峡司鉴〔2018〕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陈宝军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因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80元。8.陈宝军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中足踝托支具费用850元，因陈宝军伤情确需该辅助器具，且陈宝军有提供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关于轮椅费用268元，陈宝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支持。9.陈宝军主张存在财产损失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根据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陈宝军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丽琼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丽琼应按30%比例赔偿陈宝军经济损失，共计46421.5元。鉴定费部分，按责任比例，陈宝军应负担2380元，吴丽琼应负担1020元，就本案鉴定，陈宝军已支出鉴定费2600元，吴丽琼已支出鉴定费800元，故吴丽琼应向陈宝军支付鉴定费220元。陈宝军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丽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宝军各项经济损失46421.5元；二、驳回陈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计1930元，由陈宝军负担1427元，吴丽琼负担503元；鉴定费3400元，由陈宝军负担2380元，吴丽琼负担102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与预先支出鉴定费的情况，吴丽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宝军支付鉴定费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丽琼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吴丽琼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一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对陈宝军的伤残等级、护理（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在案涉鉴定意见作出后，吴丽琼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案两名鉴定人均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和提问。由于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对民事诉讼中涉及的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形成的意见，在本案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人出庭作证，且吴丽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二、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鲤城大队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现场勘查人、事故认定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宝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吴丽琼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宝军不服，申请复核，经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吴丽琼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有异议，却未按法定程序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其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为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左右拍摄的照片和本案二审期间拍摄的视频，不足以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故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对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的计算，一审已根据陈宝军的护理人员的从业情况、护理情况及陈宝军伤后居住地变化情况，依照2017年福建省和陕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吴丽琼上诉主张应按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认定，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丽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860元，由吴丽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