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禄宝，男，198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王子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220号软件园孵化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胡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南、杨文博，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禄宝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王子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禄宝、被上诉人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南、杨文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禄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周禄宝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也没有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王子清不当言论与网络公司无关，忽略了王子清是网络公司的利益共同体、原法定代表人、创始人和唯一股东。一审法院指导网络公司调取工商局的答复。工商局公函中也记载，约谈王子清，责令删除微博、今日头条内容，恰恰都是上课洗脑、虚构投资项目、发展下线的不当言论。网络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禄宝立即停止侵害行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且判令周禄宝在指定媒体《人民日报》、《云南日报》及新浪网上刊登公开道歉声明；2.判令周禄宝赔偿网络公司损失3000元；3.判令周禄宝支付网络公司公证费2050元；4.判令周禄宝支付网络公司律师费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周禄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网络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登记成立。网络公司系域名：wzq998.com的持有者，该域名为“王子清商城”的网址。二、周禄宝于2018年8月30日在搜狐号平台注册了用户名为“周禄宝”的账号；于2018年8月23日在天涯社区注册了用户名为“ty_周禄宝1”的账号，后又于2018年9月5日将用户名修改为“周禄宝讨说法”。三、2018年10月4日通过搜狐号平台用户名为“周禄宝”的账号、天涯社区注册用户名为“周禄宝讨说法”的账号发布了名为《周禄宝：诋毁王海的“慈善家”王子清的洗脑加盟模式涉嫌传销》的文章，该文称：“网络公开资料介绍：‘所有加入了王子清商城的经理人，除了在自己的手机平台上自主经营销售以外，经理人所加盟地区的其他消费者进入总公司未来王子清商城消费的，经理人享受自己所加盟城市消费总额的比例分红。’网友按要求缴纳相应入门费购买王子清商场产品、并逐级裂变式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紧密联系的层级关系、分红赚提成，这三点，符合传销法定特征。王子清公司也未获准从事直销，即使拿到直销牌照，收取巨额加盟费也属于违规、涉嫌传销”。之后该文章于2018年10月18日被搜狐号平台删除。2018年10月11日，周禄宝通过搜狐号平台用户名为“周禄宝”的账号发布了名为《王子清摆拍“慈善”虚构公司上市“钱景”发展会员吸金集资》的文章，该文称“王子清涉嫌以食充药、虚假宣传，在王子清商城网站公然混淆食品号药品概念、误导消费”，之后该文章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删除。四、2018年10月11日，网络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就涉案侵权文章申请保全相关网页，并因此支付公证费2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上网发帖应当使用文明语言，不得使用侵犯他人名誉权的人身攻击言论。周禄宝在开放性的网络论坛中发表了题为《周禄宝：诋毁王海的“慈善家”王子清的洗脑加盟模式涉嫌传销》和《王子清摆拍“慈善”虚构公司上市“钱景”发展会员吸金集资》的文章，文中涉及“网友按要求缴纳相应入门费购买王子清商场产品、并逐级裂变式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紧密联系的层级关系、分红赚提成，这三点，符合传销法定特征。王子清公司也未获准从事直销，即使拿到直销牌照，收取巨额加盟费也属于违规、涉嫌传销”、“王子清商城网站公然混淆食品与药品概念、误导消费”。周禄宝在没有详实证据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表针对网络公司的不当言论，侵犯了网络公司的名誉权，故网络公司要求周禄宝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周禄宝在搜狐号平台用户名为“周禄宝”发布的涉案侵权文章已于2018年10月18日删除，故周禄宝还应删除其在天涯社区以注册用户名为“周禄宝讨说法”的账号发布的名为《周禄宝：诋毁王海的“慈善家”王子清的洗脑加盟模式涉嫌传销》文章内容。鉴于侵权文章主要出现在“搜狐网”和“天涯网”，故网络公司要求周禄宝在《人民日报》、《云南日报》和新浪网刊登公开道歉声明的请求不当，刊登的道歉声明应在“搜狐网”和“天涯网”发布为宜，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天。对于网络公司因维权进行证据保全产生的公证费20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网络公司主张损失，因网络公司未举证证明周禄宝的行为已经给网络公司造成损失，故对网络公司主张3000元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对网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周禄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删除其在天涯社区以注册用户名为“周禄宝讨说法”的账号发布的名为《周禄宝：诋毁王海的“慈善家”王子清的洗脑加盟模式涉嫌传销》文章；二、周禄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搜狐网”和“天涯网”上发表向王子清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该声明需连续刊登三十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周禄宝承担；三、周禄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网络公司公证费人民币2050元；四、驳回网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50元，由周禄宝承担。二审中，周禄宝提交以下下证据：1.国家信访局、北京市人民政府、公安部转办流程，欲证实王子清抖音视频涉嫌传销诈骗，被有关部门查处；2.国家信访局、北京市人民政府、公安部转办流程，欲证实王子清的今日头条号与百度百科涉嫌传销诈骗，被有关部门查处；3.相关部门调查网络公司的视频，欲证实王子清和其公司涉嫌利用慈善传销、集资诈骗，相关部门启动调查；4.网络公司陆续退还代理人费用的视频截图，欲证实网络公司意识到传销、集资诈骗的严重后果，及时修正违法行为；5.北京时间视频新闻、6.北京时间视频新闻文字版、7.王子清假慈善抹黑云南省政府扶贫工作视频、8.王子清假慈善抹黑云南省政府扶贫工作文字，欲证实网络公司摆拍慈善，上课洗脑发展下线，集资诈骗；9.王子清在抖音录视频回应骚扰女网友，欲证实王子清涉嫌组织领导传销；10.集资诈骗案例，欲证实网络公司负责人同样虚夸投资项目、虚假宣传上市。网络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与网络公司无关，王子清和网络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各自对自己的言论负责。本院认为，网络公司对周禄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周禄宝认为：其没有注册过一审确认的事实二中的账号，也没有通过账号发表事实三中的文章。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账号及发布的文章是否是周禄宝所为；周禄宝是否侵犯了网络公司的名誉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分别向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调取了涉案账号注册情况，两公司回函均显示注册人为周禄宝。现周禄宝对回函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关于账号注册及发布文章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周禄宝二审所提事实异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周禄宝所举证据均指向王子清个人的行为，但是王子清和网络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周禄宝在没有详实证据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表针对网络公司的不当言论，侵犯了网络公司的名誉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周禄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周禄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