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1民初3690号 原告：留晓怡，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住西班牙王国（外文地址：calleprimerodemayo,618140lazubiagranadaEspana）。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瑜、高巍,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 被告：留葆祺，男，193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陈米芬，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留晓怡与被告留葆祺、陈米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黄觉晓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后发现原告留晓怡经常居住地在西班牙王国，本案因属于涉外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留晓怡的委托代理人郑鑫瑜、高巍，被告留葆祺、陈米芬均到庭参加诉讼。鉴于原、被告是家庭内部成员，为了更好化解双方矛盾，本院采用人民观察调解团制度，由原、被告选取7人组成人民观察调解团参与案件观调工作。 原告留晓怡起诉称：原告与被告留葆祺系父女关系，被告留葆祺与被告陈米芬系夫妻关系。2015年年底，原告转让其在西班牙的店铺，为收款便利委托被告留葆祺代收店铺受让方支付的转让款55万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受让方委托其在国内的亲戚陆续向被告留葆祺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支付了55万元转让款。后被告留葆祺仅向原告支付10万元，称剩余45万元已经花掉。原告多次向其主张，并追问钱款的去向，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说明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发现被告留葆祺在2015年12月28日收到第一笔转让款后，在2016年1月4日将该45万元转账给了被告陈米芬。原告认为被告留葆祺受原告委托代收的款项依法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将代收款项转给配偶陈米芬，被告陈米芬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留葆祺立即偿还给原告委托代收款项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陈米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留葆祺递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辩称：一、被答辩人留晓怡在国内两家银行均开设账户，存折交托给答辩人留葆祺保管，并委托答辩人留葆祺打理，被答辨人留晓怡的钱全部存入其两个银行账户中，2017年5月12日，答辩人留葆祺才将账户存折返还给被答辩人留晓怡；二、被答辩人留晓怡汇入答辩人留葆祺账户的55万元，并非委托被答辩人收款，当初是被答辩人作为子女资助答辩人的购房款，但因为答辩人年事已高，妻子无业，无法办理购房按揭又无法全额支付房款，遂产生了炒股念头，但是投了70万元，最终亏损64万余元；三、答辩人留葆祺抚养被答辩人留晓怡成人，资助被答辩人出国，又不顾辛劳替被答辩人抚养外孙子女，这些花销算上利息，高达百万有余，被答辩人若要答辩人还款，需先偿还答辩人为被答辩人留晓怡的支出；四、在2018年7月25日，被答辩人留晓怡以国外店铺的受让方结欠3万欧元未支付为由，哄骗答辩人去银行调取账户明细，又让答辩人出具证明，证明已经收到55万元，这张证明并非是被答辩人委托答辩人收款的证据。 被告陈米芬未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与留葆祺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留晓怡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复印件各一份，被告留葆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陈米芬的的人口信息表原件、被告的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留葆祺的手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代收转让款的事实； 3、银行转账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留葆祺收到55万元后，将其中45万元转账至被告陈米芬账户的事实； 4、录音光盘与内容的文字整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留晓怡向被告留葆祺催讨款项，被告留葆祺同意先返还部分款项的事实； 5、申请证人留某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目前经济条件窘迫，被告经济条件宽裕，不需要原告支付55万元赡养费的事实； 6、补充提供录音光盘一份（内含六份音频文件）以及两份音频文件的文字记录，用以证明被告留葆祺占用原告留晓怡45万元款项的事实。 证人留某某当庭陈述道，“我是被告留葆祺的大女儿，是原告留晓怡的姐姐。去年7、8月份，父亲跟我说，留晓怡放在他那里的钱，被他炒股亏掉了。去年9月份，我知道我父亲与妹妹因为这个钱的事情发生争执。留晓怡有遗传性眼疾，她的女儿也遗传了眼疾——一只眼睛视网膜脱落，另一只高度近视将近失明，儿子在英国留学，每年的学费和住宿费高达2万英镑，留晓怡与前夫离婚后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家庭经济条件很差。去年留晓怡在国外开煤气自杀，后因男友抢救及时救回。留晓怡将孩子委托父亲照料的时候，是支付生活费给我父亲的。 对原告留晓怡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留葆祺、陈米芬当庭共同质证为：对证明身份的材料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3、4、5均有异议，证据材料2手书是被告留葆祺按照原告留晓怡的陈述出具，就是证明买方已经将钱打入留葆祺的账户，并不能证明委托收款的事实；证据材料3不能证明委托的事实，原告将55万元汇入留葆祺账户是资助留葆祺购房，留葆祺汇入陈米芬的账户用于炒股；证据材料4系原告偷录，当晚双方争执30多分钟，原告仅截取一段录音，不能如实反映双方交谈过程；证人留某某与原告关系交恶，现在是为了争夺被告的房产，才联合原告诬陷被告，证人证言不可信。对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6，被告留葆祺质证认为均是父女平时交谈，没有书面委托合同，不能证明委托收款的事实；被告陈米芬质证认为是原告与被告留葆祺之间事情，与其无关。 被告留葆祺、陈米芬未提供证据材料。 对原告留晓怡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有关职能部门颁发的证件，能够证明双方身份情况；证据2、3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指定案外人将55万元汇入被告留葆祺中国银行账户的事实，但是不能单独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证据4录音时长4分38秒，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因为本笔款项发生激烈争执，不能单独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证据材料6五份录音，系原告与被告留葆祺之间的交谈，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表示愿意先还5万元及承认欠款的事实，但是不能单独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的事实；证据材料6中微信聊天记录，系原告与被告留葆祺在2017年1月31日聊天内容，当时原、被告关系和睦，从该聊天可以证明原告将55万元委托留葆祺保管，并愿意将利息赠与给被告留葆祺，而被告留葆祺在当时仍向原告隐瞒其挪用该笔款项购买股票的事实；证人留某某虽然在其他案件中与原告具有共同利益，并且与被告留葆祺关系恶化，但是其证言中有关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与证据6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对该陈述，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留晓怡是被告留葆祺的女儿，在西班牙王国经商多年。被告陈米芬系被告留葆祺的现任妻子。早在2012年被告留葆祺使用被告陈米芬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尾号为2161账号买卖证券，在2012年至2015年7月29日之前，其基本购买“天天利”等风险较小的理财产品，2015年7月30日开始投资股票，此后投资重心逐渐从低风险的债券类理财产品转移到高风险的股票市场。2015年公历年底，原告将其在西班牙王国的餐馆转让，指定买受方将55万元汇入其父亲即被告留葆祺开设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并口头委托被告留葆祺代为保管。买受方在2015年12月28日分两笔转入被告留葆祺账户合计45万元，于2016年的1月28日、2月26日各转入被告留葆祺账户各5万元。在收到原告留晓怡的55万元款项后，被告留葆祺将上述款项相继转入证券账户用于投资。但是直到原告向被告催讨该笔款项之前，被告留葆祺均向原告留晓怡隐瞒其挪用该笔资金炒股的事实。2017年3、4月份，原告留晓怡因需要资助儿子去英国留学，开始向被告留葆祺提及需要使用该笔存款。在原告催讨下，被告留葆祺在2017年年底支付给原告10万元。原告因自身患有眼疾无法继续经商等原因导致经济拮据，无法继续支付其儿子留学学费，遂于2018年7月份回国向被告留葆祺索要该笔存款，其以“餐馆买受方未全额支付转让费”为由，要求被告留葆祺出具收款证明和收款账户明细，当发现被告留葆祺将45万元转入被告陈米芬的银行账户时，原告对款项的实际用途产生了怀疑，而多次向两被告索讨该笔款项无果时，原、被告双方产生了激烈的争执，言语往来间矛盾不断激化。 原、被告按照程序选取的人民观察调解团成员在旁听庭审后，最终一致认为案涉55万元，系原告委托被告留葆祺保管的款项，被告留葆祺应当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经常居住地在西班牙王国，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按涉外程序审理。因被告的经常居住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青田县，所以本院依法具有管辖权。在原、被告均一致同意情况下，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鉴于原告与被告留葆祺之间的父女关系，原告留晓怡指定第三方将55万元汇入被告留葆祺银行账户后，原告留晓怡与被告留葆祺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赠与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法是调整人们行为的社会关系规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尽管原、被告在身份上具有特殊的关系，但也不能凌驾法律之上，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受不同的部门法调整。 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愿意接受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法律并无限制性规定赠与合同或者委托合同必须是要式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可以以口头形式订立委托合同或赠与合同。因此，被告留葆祺称没有书面的委托书，法院不得立案的抗辩理由，不具有法律依据。 在本案中，委托合同与赠与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原告有无将55万元无偿赠与被告留葆祺的意思表示。从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留葆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与被告留葆祺原本关系亲密，虽然两人远隔重洋，但相互间联系紧密。两人时常聊聊家常，相互嘘寒问暖，相互讨教切磋喜爱的戏剧派别和唱法，也时常相互表达思念之情。原告与被告陈米芬之间亦相处融洽。2017年1月31日，正值2017年春节期间，原告联系被告时，主动提出将55万元存款的利息赠与被告使用，作为子女孝敬父母的新年压岁钱。被告留葆祺高兴之余询问是否取一部分利息返还给原告时，原告用比喻说明，“我只是借给你母鸡，母鸡是你养的，母鸡下的蛋你吃。”原告用“借”字，说明其并无将55万元赠与被告留葆祺的意思表示。而被告留葆祺回答，“你钱（利息）给我压岁，我就收起来了，不客气了。”如果原告是将55万元全额赠与被告留葆祺，55万元产生的利息当然是留葆祺所有，不存在额外赠与利息一说。因此，被告留葆祺抗辩称该55万元系原告留晓怡赠与自己购房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青田系著名侨乡，在外务工或经商的华侨将在外所得带回国内，习惯性委托国内亲人保管、理财或进行收支处理。在已经明确原告与被告留葆祺之间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原告将55万元存在被告留葆祺名下，符合本地华侨将资金委托亲戚保管或理财习惯，原告与被告留葆祺之间构成委托关系。被告留葆祺辩称其银行账户资金均应无条件归其所有不具有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原告留晓怡在起诉前已经多次告知被告留葆祺需取回该笔存款，表明原告已经将解除委托合同的意思表示告知被告留葆祺，被告留葆祺应当及时返还保管的资金。现被告留葆祺拒绝返还剩余的45万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返还45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原告请求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尽管被告陈米芬与被告留葆祺之间是夫妻关系，但是委托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留葆祺，原告与被告陈米芬之间并未构成委托关系，被告陈米芬不负有连带返还的义务。为此本院不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父母对子女在成年之后的经济援助或帮助而产生的费用，与案涉款项的性质不具有关联性，被告留葆祺若主张可以另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留葆祺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返还给原告留晓怡4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 二、驳回原告留晓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留葆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觉晓 人民陪审员  杜苏凤 人民陪审员  叶春廷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傅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 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法官判后寄语： 法律无私，但人有温情。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并非仅仅55万元造就，金钱仅是纠纷的导火索。在存在重组家庭情况下，双方之间均期望对方为自己着想，理解自己难处，最终期望与现实的反差使双方产生了隔阂。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原、被告相互之间因为气愤而脱口而出的言语攻击撕裂原本和睦关系，日积月累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为了争取在解决本案纠纷的同时从根本上化解原、被告之间的矛盾，修复父女之情，在原告需在国外进行眼部手术无法回国情况下，本院通过视频审判方式，创造原、被告之间面对面对话、沟通机会，并多次组织人民观察调解团成员参与原、被告之间的调解工作，但最终因原、被告分歧较大，无功而返。现本院对本案纠纷作出客观评价，原告亦达到了理清款项性质和归属的目的。望原告冷静后能顾及父亲年事已高，多念父亲曾经的无私关爱，给予父亲合理的返还时间并承担赡养之职。原、被告之间勃谿相向，与留葆祺隐瞒子女炒股有关。子女负有赡养父母之责，但这不是父母擅自挪用子女资金的理由。留葆祺作为父亲，望能勇于承认自己错误。并且在照顾现有家庭同时，也应考虑到原告目前的难处，能与原告同舟共济渡过难关。骨肉亲情，血浓于水，望双方能各自反思，相互着想，重拾过往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