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269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吉崇，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少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2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吉崇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吉崇及其辩护人黄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以来，在晋江市一简易搭盖棚内，被告人杨吉崇在未取得定点屠宰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杨某1、杨某2等人私宰生猪，并在私宰后向刘某、张某1、尤某等人销售生猪肉。2018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晋江市农业局查获上述生猪屠宰点，现场查获私宰生猪1154.5斤、刀具12把、账本1本及手机1部，后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杨吉崇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被告人杨吉崇非法经营数额至少达人民币780万元，非法获利至少达人民币36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吉崇未经国家批准，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吉崇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吉崇对指控其非法经营生猪屠宰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所经营的数额有异议。辩护人黄少伟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吉崇非法经营数额达780万，但其提交的微信账转记录、账本及鉴定结论仅能对其中的474225元的数额予以证实，其余数额的认定仅有言词证据，而无其他更具证明效力的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印证，故认定本案经营数额为7800000元的证据不足，本案认定的数额应为474225元。2.被告人杨吉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杨吉崇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以来，在晋江市一简易搭盖棚内，被告人杨吉崇在未取得定点屠宰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杨某1、杨某2等人私宰生猪，并在私宰后向刘某、张某1、尤某等人销售生猪肉。2018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晋江市农业局查获上述生猪屠宰点，现场查获私宰生猪1154.5斤、刀具12把、账本1本及手机1部，后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杨吉崇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已查明的被告人杨吉崇非法经营数额至少达人民币477569元，非法获利至少达人民币36000元。经鉴定，现场扣押到的生猪肉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和整顿办函【2010】50号的要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于2010年起开始帮杨吉崇宰杀生猪，之前其工资是每杀一头工资10元，一个月大约1000多元的工资，从2017年开始每杀一头，其与杨某2各得13元报酬，其与杨某2平均每天杀7头左右的生猪，其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案发当日，其与杨某2一起屠宰了6只生猪。杨吉崇经营生猪屠宰有十多年了，但自2010年起屠宰量才不断增多，由每天二、三头到现在的每天六、七头。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断断续续帮杨吉崇杀了三、四年的生猪，其于2018年6月4日左右领了一个月的工资3700元，按每杀一只生猪为13元报酬计算，其与杨某1在2018年5月共屠宰生猪数为：3700÷13＝286只。 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于2017年年底开始向杨吉崇购买猪肉，并通过微信将购买猪肉的钱款转账给杨吉崇的妻子（微信昵称“雪花”）的。自2017年12月5日起，其共转给“雪花”购买猪肉的货款172241元。 4.证人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是于2018年2月25日开始向杨吉崇购买猪肉的，每月大约购买15次，每次购买量为四分之一头猪，约300多元。至2018年6月11日，其至少向杨吉崇购买过53次猪肉，共计15900元。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于2017年上半年开始向杨吉崇购买猪肉，并通过微信（微信名：如阿：海鲜150××××0155）将购买猪肉的钱转给杨吉崇的妻子（微信昵称：“雪花”）的。自2017年7月23日起，其转给杨吉崇购买猪肉的钱共计211005元。 6.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自2017年6月起，杨吉崇每月平均向其经营的生猪养殖场购买6车约72头生猪。平均一头生猪约重230斤，每斤价格在5至7元之间，每头生猪平均售价1300元以上。其曾听杨吉崇说起，他每天自己屠宰6头左右的生猪。 7.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自2016年下半年起，杨吉崇每月大约向其购买6车约70头生猪，每头生猪其是以13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杨吉崇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自2015年年底开始帮杨吉崇运送生猪，但刚开始拉猪的地方其已记不住了，自2016年6月起才比较集中向沈文生购买生猪，每几天拉一车，又过了一年，才开始向李某购买生猪，基本是二天拉一车约12只生猪到杨吉崇家门口的一个棚子里。 9.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于2017年4月开始卖生猪给杨吉崇，其每天会帮杨吉崇送三头生猪到晋江市内坑镇的万香源公司点屠宰。其曾到过杨吉崇家，看到他家门口有私宰生猪的棚子和灶台。 10.证人肖某车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杨吉崇于2015年起开始委托其公司万香源牲畜屠宰有限公司屠宰生猪，杨吉崇会在每天的下午将生猪送来屠宰，在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来将屠宰好的生猪肉拉走。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被查获的生猪屠宰场是其丈夫杨吉崇独自经营的，大约经营六、七年了。杨吉崇有时会授意其用微信收取卖猪肉的钱。 12.证人姚某该的证言，称自2015年6月起，其受雇于××村××路××号门口的私宰点。2018年6月12日凌晨4时许，其从万香源公司将宰杀好的三只生猪运到杨吉崇私宰场时，杨吉崇已被查获。 13.受案登记表、晋江市农业局移交案件函、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晋江市农业局联合晋江市公安局查获涉案的生猪屠宰点，并于当日抓获该生猪屠宰点的经营者杨吉崇的情况。 14.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查获情况。 1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微信“如阿：：海鲜1506097155”转账给“雪花”共计211005元，其中2018年6月6日转9028元、2018年6月11日转4000元；微信“刘某”自2017年12月5日起，共转账给“雪花”175112元，其中：2018年6月1日至10日为11757元、2018年6月11日为1176元。 16.记账本，证实现场查扣到的由被告人杨吉崇记录的记账本所记录的内容为杨吉崇自2018年6月1日至6月10日间的销售记录，金额共计93177元。 17.泉政办【2010】4号文、生猪定点屠宰证，综合证实泉州万香源牲畜屠宰有限公司为晋江市在内坑镇设置的唯一生猪定点屠宰场。 18.检验报告，证实扣押的生猪肉经检验，所检项目结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和整顿办函【2010】50号的要求。 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现场扣押到的生猪肉经鉴定市场批发价格合计为10031元。 20.晋江市公安局关于扣押物品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综合证实现场扣押到生猪肉1154.5斤、刀具12，把现暂扣于晋江市农业局；账本1本及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1部，现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 21被告人杨吉崇于2018年6月12日、13日的供述，称其自2006年起就在内坑塘村中山路61号前的棚子内无证经营生猪屠宰，但最初每天只屠宰一、二只生猪，自2015年下半年起，才开始每天屠宰六、七只生猪。其雇佣杨某1、杨某2屠宰生猪，该二人的报酬为每杀一头猪各得13元。自2015年7月份至案发，其至少宰杀了7000头生猪，每头生猪屠宰后约有120多斤，至少可卖1300元，每屠宰一头生猪其可获利100元。张某1、刘某、尤某均有向其购买生猪肉。经其统计，尤某共向其购买15000多元的猪肉；张某1共向其购买211005元的猪肉；刘某共向其购买175112元的猪肉。 于2018年6月25日、9月20日供述，称其自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6月12日，平均每天私宰生猪6只，三年按照1000天计算，至少私宰6000只生猪，每只销售额至少为1300元，总销售额至少为7800000元。其私宰的生猪大部分是向李某和沈某购买的，并雇佣吴某运送到其私宰点。其每天还向林某购买3只生猪送到万香源公司屠宰。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记账本中记录的内容为其自2018年6月1日至6月10日间的销售记录，金额共计93177元。 于2018年7月10日供述，称其在2015年7月至案发共销售私宰生猪5000头，其平均每天私宰5只生猪。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吉崇的基本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杨吉崇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吉崇自2015年7月以来按每天屠宰6只，三年按1000天计算，每只1300元，非法经营数额为6只×1000天×1300元＝7800000元。被告人杨吉崇曾自供其非法经营数额为7800000元，但其在庭审中翻供；屠宰场雇工杨某1证实杨吉崇私宰生猪量从每天二、三头到最后每天的六、七头，但无法证实从何时起每天的屠宰量达到六只；屠宰场临工杨某2证实2018年5月份私宰生猪量约为286只，该证言只能证实某一具体时间段的生猪屠宰量；证人吴某证实其自2015年底开始每月帮杨吉崇运送私宰生猪约180只，但该证言与生猪供应商李某、沈某的证言未能相互印证，故上述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杨吉崇非法经营生猪屠宰的具体销售金额。但证人刘某、张某1的证言与微信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刘某、张某1分别向杨吉崇购买172241元、211005元的猪肉；证人尤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吉崇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尤某向杨吉崇购买不低于15900元的猪肉；书证销售记录，证实杨吉崇记录的自2018年6月1日至6月10日间的销售金额共计93177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现场扣押到的生猪肉市场批发价为10031元。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可查实杨吉崇销售数额为：172241＋211005＋15900＋93177＋10031＝502354元，但应扣除重复计算部分，即张某1、刘某于2018年6月1日至6月10日所支付的货款为9028＋4000＋11757＝24785元，故被告人杨吉崇屠宰生猪的销售金额至少为502354-24785＝477569元（其中10031元未销售）。 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杨吉崇供述其屠宰一头生猪平均可卖1300元，获利100元，按此比例计算，其盈利率为100÷1300×100%=7.7%，故根据查实的已销售数额（477569-10031）×7.7%=3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吉崇未经国家批准，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吉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80000元，有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黄少伟提出认定经营数额780万元的证据不足，及被告人杨吉崇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建议对杨吉崇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吉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将被告人杨吉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于晋江市农业局的生猪肉1154.5斤，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扣押于晋江市农业局的作案工具刀具12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晋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园 人民陪审员  蔡琼凤 人民陪审员  阳 超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建荣 附：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