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利群，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越富，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能，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江南中南深坑。负责人：陈海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孟轩，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利群、张越富因与上诉人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利群、张越富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死猪猪苗款143893.29元和饲料、药品支出损失71641.17元，合计215534.46元给涂利群、张越富；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0501.06元给涂利群、张越富；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最后三批猪的市场猪价上浮5%的差价款115154元给涂利群、张越富；确认《委托养殖合同》第二条第2项中的保证金和第三条第2项中的饲料价格约定无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按劳务收益差额计付最后三批的饲料差价款82970.76元给涂利群、张越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返还十一批资金占用费29824.05元给涂利群、张越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涂利群、张越富存在长期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并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停苗造成停养一批猪的收入损失143274.66元；4.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11批次委托养殖关系都未超过时效，一审认定2014年3月之前养殖，并已结算的7批次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未判决赔偿7批养殖中的死猪猪苗款及饲料、药品支出损失不当。每批次的保证金、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都在上一批次的肉猪结算款中扣收，彼此持续连贯至2016年10月27日付清结算款止。每批养殖前，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空白格式合同给养户签名后，就以合同需要交上级签名盖章为由，将合同全部收回，一份都不给养户。涂利群、张越富求助政府信访部门，2016年5月24日，双方和大槐镇信访综治维稳中心人员共同在《肉猪委托养殖合同领取签收表》上签名，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才提供一份最后批次的《委托养殖合同》原件给信访部门转交涂利群、张越富。但对此前的11份合同拒不交出。此后，涂利群、张越富从这份签订于2015年7月15日的《委托养殖合同》进行分析，始知合法权益从养殖第一批猪起就一直被侵犯，此前根本不知。由于现在仍未取回的10份合同，与其相关的权利被侵犯程度，仍不知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本案第一批次起于2009年，故本案11批次都未过时效。二、判决计算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款=养猪支出物料总款÷领苗数÷养殖天龄数，两个除数以领苗数和最后一次出栏的时间来确定，对涂利群、张越富明显不公，导致温氏的赔偿款因此减少了15018.87元，此款应补回给涂利群、张越富。1.一方面除数越大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饲料、药物）款就越少，温氏赔偿就越少，领苗数一定多过回收数，故判决以领苗数为除数不合理，应以回收数为除数最合理。回收数最能反映成本开支，最起码最公平也应以领苗数与回收数的平均数为除数。另一方面，猪养的越多天才死去的其食用花费饲料、药物就越多，但判决的计算公式刚好相反，养殖天龄数越长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款就越少，温氏赔偿就越少。由于每批首次出栏时间与最后出一次出栏时间通常间隔十多天，而且最后一次出栏数只有几头到几十头不等，以最后一次出栏时间计算确定养殖天数明显与事实不符，对涂利群、张越富极为不利，应按合同第五条第2项“饲养天龄=仔苗天龄+养户饲养天龄”的约定来确定养殖天龄数。2.据此，每批专业户计算表都写有养户饲养的天龄，应以该天龄数为除数。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款=养猪支出物料总款÷领苗数与回收数的平均数÷养殖天龄数=养猪支出物料总款÷（领苗数+回收数）÷2÷养殖天龄数。那么，2013年7月7月日批次每只猪平均麦田花费物料款4.96元[354154.66元÷（545头+334头）÷2÷162天]；2015年1月21日批次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款6.14元[699702.8元÷（751头+726头）÷2÷154天]；2015年7月13日批次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款6.23元[699995.19元÷（758头+708头）÷2÷153天]。3.2015年7月13日批次死猪花费的物料款损失是15194.97元（计算详见《涂利群养殖最后批次的死猪饲料药品开支情况表》）；2013年7月7日批次，211头死猪，按养30天计，花费的物料款损失是36001.8元[211头×30天×4.96元/头/天]；2015年7月13日批次，25头死猪，按养30天计，花费的物料款损失是4605元[25头×30天×6.14元/头/天]。此三批合计55801.77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40782.9元，少了15018.87元。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还应支付前七批死猪的猪苗款31998元及其花费的饲料、药物款14205.9元和2014年6月26日批次的死猪猪苗款3328.83元及其花费的饲料、药物款1633.50元。1.根据专业户结算表，前七批养殖的死猪苗款分别是3906.6元[死猪13头×每只猪苗平均价88953÷296]、2473.94元[死猪7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17690÷333]、3298.7元[死猪10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10178÷334]、4463.29元[死猪13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29093÷376]、4441.36元[死猪11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51410÷375]、2458.62元[死猪6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42602÷348]、8223.38元[死猪22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29333÷346]，合计31998元。2.根据专业户计算表和上述计算公式，前七批养殖每只猪平均每天花费物料款分别是5.63元[226642.68÷（296+283）÷2÷139]、5.72元[245197.35÷（333+326）÷2÷130]、5.55元[250422.31÷（334+324）÷2÷137]、5.62元[299529.59÷（376+363）÷2÷144]、5.18元[283513.34÷（375+364）÷2÷148]、5.99元[326653.05÷（348+342）÷2÷158]、6.31元[317084.5÷（346+324）÷2÷150]。2014年6月26日批次猪只平均每天花费饲料、药物款是6.05元[311708.88÷（350+341）÷2÷149]。3.根据专业户结算表，按30天就死猪计算，每批死猪花费饲料、药物款=死猪数×30天×饲料、药物款/头/天。前七批养殖的死猪花费的饲料、药物款，分别是2195.7元[死猪13头×30天×5.63元/头/天]、1201.2元[死猪7头×30天×5.72元/头/天]、1665元[死猪10头×30天×5.55元/头/天]、2191.8元[死猪13头×30天×5.62元/头/天]、1709.4元[死猪11头×30天×5.18元/头/天]、1078.2元[死猪6头×30天×5.99元/头/天]、4164.6元[死猪22头×30天×6.31元/头/天]。合计14205.9元。4.2014年6月26日批次的死猪猪苗款是3328.83元[死猪9头×每只猪苗平均价（129455元猪苗总款÷350头猪苗）]及其花费饲料、药物款是1633.5元[死猪9头×30天×6.05元/头/天]。5.一审法院不认定涂利群、张越富是2014年6月26日批次的继受者是错误的。冯品龙与张越富、张振华合伙散伙，冯品龙与张越富合伙到因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要求，将养殖户名张越富改为以冯品龙名义养猪，不久冯品龙退出，将权利义务转归张劲锋，最后张劲锋退伙，将合伙权利转给涂利群，并通知了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获得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同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才将冯品龙的户名改为涂利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涂利群开立《农户一卡通》账户和回收该批肉猪后，直接将结算款划入涂利群的《农户一卡通》账户的事实也说明涂利群、张越富是该批养殖者。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持有相关证据。结合涂利群、张越富一审提交冯品龙出具的《证明》和张劲锋出具的《证明》认定涂利群、张越富是该批次继受者，亦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四、应判决支付滞纳金15853.56元，才符合公平正义。因为判决确定的逾期支付起算时间为2016年4月1日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于情不合，应从2015年12月27日开始计息。1.合同没有任何关于予存款的约定，相反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了较长时间、低代价第占用养户资金，在合同第四条第3项以及第八条第1项规定，一审判决对2015年12月26日结算当天取款120000元，余额为174406.97元，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时间的认定，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2.滞纳金不是违约金，而是赔偿金，是对长时间、低代价占用养户资金的一种微薄补偿性的赔偿，赔偿金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笼络广大养户的手法。不管是否违约，只要逾期付款，就得对养户的最低利息损失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从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占用养户174406.97元95天，不计付滞纳金，于情不合。3.余额174406.97元是猪肉上市结算款，判决认定是为继续建立养殖回收关系，为支付保证金而放在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预存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此款从2015年12月27日计至2016年10月26日共303天，迟延付款赔偿的滞纳金是15853.59元[174406.94×303×3/10000]。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第3批（2010年2月2日）、第4批（2011年1月3日）、第8批（2013年7月7日）猪款的迟延付款滞纳金共4647.5元错误。1.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将《委托养殖合同》收回后未给养殖户，所以关于合同肉猪出栏、结算和付款的约定的举证责任在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况且《委托养殖合同》是格式合同，都有“采用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上市后5个工作日内结算转账完毕”和“迟延支付结算款的，按迟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天赔偿滞纳金”的约定。2.第二批专业户结算表（编号PCKPEPDK20100621002）、第四批专业户结算表（编号PCKPEPDK20110611004）、第八批专业户结算表（编号PCKPEPDK20140514001）证实温氏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结算款。六、对格式回收价格计价条款“上下浮动不超过10%”的理解发生争议，一审判决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和立法原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公。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最少应按合同约定上浮10%的一半计价，才符合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故应按上浮5%计算支付最后三批肉猪的差价款损失115154元给涂利群、张越富。1.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合同定价本身已经低于市场平均价的10%以上，但温氏合同定价7元/斤，比市场价分别少11-17%。而且为了自身利益，为少付款，随意确定浮动幅度：下浮4%，上浮1%，上下浮动幅度不对等。与饲料一样，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称之价格保护，实则是对养户实行价格掠夺。《江门市2015年下半年生猪成本收益调查分析》证实，在2015年上半年，生猪市场出售平均价格7.91元/斤，下半年超过8.5元/斤。而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上市回收定价，上下浮动双重标准，这种单方合同定价的霸王条款和结算定价极为不公。2.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从不按合同约定上浮10%，在市场价格高涨时，也只上浮1%，明显违背合同第四条第2向约定。3.双方所获利益，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远大于涂利群、张越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回收价上浮1%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思表示，上浮到5-10%以内，才是合同约定的意思表示，才符合“以确保养户利益平衡”的合同约定，达到保证双方利益公平合理平衡稳定的目的。对合同约定的回收价浮动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按照通常理解，可以理解为上浮10%。即使不能理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回收价格上浮10%的不利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解释。6.按合同价上浮5%计，根据PCKPEPDK20141216001、PCKPEPDK20150707003、PCKPEPDK2011226001专业户结算表计算，三批应补付的差额为115154元。七、保证金计息格式条款，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长期无息占用养户资金和收取养户资金占用费（利息），加重养户付款责任，是无效条款。据此，温氏公司应向涂利群、张越富返还养殖11批猪的资金占用费29824.05元或按对等原则对已收养户的保证金计息给申请人，合法有据。1.保证金计息条款违背公平原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加重养户付款责任，是无效条款。2.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强行扣收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收取资金占用费未支付利息，反而以保证金资金占用费名义强扣，极不对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同等利率计息给申请人。保证金是为了防止养户违约或出卖尚未付款的种苗、饲料和药物。养户没有这些行为，并按温氏委托要求养殖，全面履行了合同，仍要继受养户保证金占用费，显然是恃强凌弱，显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3.涂利群、张越富从未按约定交保证金，只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了长期无息占用养户资金和收取养户资金占用费，在涂利群、张越富的每批上市肉猪结算款中单方强行扣收。4.涂利群、张越富每批结算无异议是因为没有委托养殖合同，不知合同条款是否公平合理，无法确信权利被损害。故不能因涂利群、张越富每批结算无异议，而认定保证金约定和饲料价格约定有效。5.不能把涂利群、张越富将涉案猪养成符合要求的成品猪，作为认定保证金约定和饲料价格约定有效的依据，二者无必然因果关系。6.保证金计息条款无效，温氏收取保证金利息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八、饲料价格的格式条款属无效条款。饲料同比同期同类其他饲料价格较高，差价应予返还。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高价饲料给涂利群、张越富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确定给养户平均230元/头的劳务收益（毛利）差额。从有利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角度，就少不就多，按劳务收益差额计付最后三批的饲料差价款82970.76元。1.涂利群、张越富是基于给其造成的损失，高价饲料差额远大于劳务收益差额，选择按劳务收益差额计付最后三批饲料差价款，是自愿放弃部分权利，而不是要求赔偿劳务收益差额。2.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对格式合同条款的饲料价格未提醒养户注意，给一份格式空白合同要求养殖户签名，养户无法注意合同的具体内容。3.格式合同的饲料价格比同期同类其他饲料的价格高较多，加重涂利群、张越富付款责任，违背公平原则。4.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利用优势地位和乘养户建号饲养场已经到了贫困交加之危，在格式合同中约定养户不得使用其他饲料的霸王条款，加重涂利群、张越富的付款责任，违背公平原则。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4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述格式条款无效。6.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饲料单和专业户结算表，证实其单方决定饲料价格，该价格都比同期同类高，印证其利用优势地位和乘人之危实施强买强卖，加重涂利群、张越富付款责任。7.饲料收益是温氏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却是养户亏损或收益减少的最主要原因。九、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涂利群、张越富存在无固定期的或长期的委托养殖合同关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对停苗造成涂利群、张越富的停养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少应赔偿一批的养猪收入损失164259.55元。1.互联网、报纸报道、照片，证实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温氏公司打着按“公司十农户”的模式长期合作委托养殖回收的幌子，以提供种苗、饲料、技术、药物的合作模式，诱骗农户按其要求出资建设猪场、沼气池、暖气炉等基础设施。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判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无固定期或长期合作委托养殖的意思表示。2.建设补贴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稳定养户，保证有一定数量的养户群体长期为其养殖的手法。3.《养户肉猪上市通知单》证实温氏只有养户在肉猪上市时不配合停料才能终止合作关系。4.《关于加强肉猪管理的补充规定》，证实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只有在养户肉猪上市超饱时或发现养户喂杂料、添加剂三次时，才接触合作关系。5.《委托养殖合同》、《养户肉猪上市通知单》、《关于加强肉猪管理的补充规定》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公司十农户”委托养殖模式的不可或缺重要组成部分。6.杨一批签一个《委托养殖合同》是温氏便于操控养殖户的经营手法。7.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农户合作开发新养殖场，经历从口头约定到签订书面合同的过程。不能因签订有期限的《委托养殖合同》变更原来口头长期合作约定。8.本案不具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规定的终止合作关系的情形，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也一直没有证据证实涂利群、张越富有违约过错和解除合同关系的情形。9.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长期委托养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符合委托养殖业的特性和市场规律，也不符合逻辑。10.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在2015年12月24日守住上市，等到回收张振华的肉猪在2016年3月上市后，才告知涂利群、张越富因不服从上市管理，不排苗进场，导致涂利群、张越富错失养殖良机，造成停养损失。该损失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停苗和不及时告知有直接因果关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至少应补偿一批养殖损失。十、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辩称，一、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无需承担肉猪死亡损失。1.涂利群、张越富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2016年3月，涂利群、张越富就是否继续签订《肉猪养殖合同》与温氏公司产生争议，但其并未主张肉猪死亡的损失及滞纳金等权利。因此，涂利群、张越富的行为未导致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其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时，已过两年诉讼时效。2.涂利群、张越富无法证明肉猪是由于出现技术事故风险而死亡，应当自行承担肉猪死亡的存石。《肉猪养殖合同》第六条第6项、第七条第4项约定，已经对损失的分配进行了公平合理的约定，现在出现肉猪死亡损失，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划定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涂利群、张越富主张肉猪死亡损失应当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肉猪死亡是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造成的。但事实上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经对涂利群、张越富的肉猪死亡损失进行了补偿，无需再对肉猪死亡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由于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了较多的肉猪死亡，处于对农户利益的保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曾于2014年5月13日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了114755.05元肉猪死亡的补偿款。即便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补偿款也已经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额度，足够弥补肉猪死亡的损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涂利群、张越富主张肉猪死亡赔偿计算方法存在错误，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仅以最终赔偿款计算过少对其不公为由主张重新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结算款的行为，不应当支付滞纳金。1.涂利群、张越富无证据证明温氏公司存在逾期支付2010年2月2日、2011年1月3日、2013年7月7日结算款的行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应当支付上述款项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涂利群、张越富无法提供相应的肉猪出栏、结算和付款的约定，不能证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该部分判决证据，应予维持。2.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未与其支付2015年7月13日批次的计算款，不应当支付滞纳金。2016年3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涂利群、张越富不再建立养殖回收关系后，结算款174406.97元一直存在涂利群、张越富的专业户中，只要涂利群、张越富去办理取款手续即可取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未占用其账户内款项，涂利群、张越富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恩平恩城服务部专业户取款凭证》显示的“2016年10月27日”是涂利群、张越富的取款时间，而非温氏公司的付款时间，温氏公司并未逾期付款。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涂利群、张越富之间不存在长期委托养殖关系，《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有关肉猪浮动价格、保证金、饲料价格的约定有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肉猪价格浮动差额、资金占用费、饲料差价款和停苗损失。1.《肉猪养殖合同》中关于回收价格浮动幅度的约定仅有一种理解，即温氏公司回收肉猪产品时将根据市场价格对回收价格进行调整，调整范围在上下浮动10%以内。换言之，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既可以上浮也可以下浮回收价格，上下浮动范围不得超过10%，是否调整及如何调整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权利。涂利群、张越富所称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必须上浮5%以上的理解，完全是对合同约定的故意曲解，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肉猪养殖合同》有关保证金的交纳、饲料价格约定合法有效，涂利群、张越富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饲料差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对方的金钱。支付保证金是商业上常见安排。《肉猪养殖合同》第二条第2项已经明确约定了保证金的支付标准以及保证金多交纳和少缴纳的法律后果。该约定公平合理，养殖户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不存在不当加重养户责任的情形。涂利群、张越富多次违反约定，少缴纳保证金，温氏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相应利息。《肉猪养殖合同》第三条第2项已经明确约定了饲料的价格，涂利群、张越富签署该合同表示对该价格的认可。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未提醒注意饲料价格的条款没有事实依据。温氏公司提供的饲料是温氏公司旗下饲料加工厂有针对性地专门配置的，除提供给养殖户进行委托养殖外，并不在市场上流通、出售，因此与市场上其他饲料在质量和价格上均没有可比性。因此涂利群、张越富提出的其他饲料的价格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当支付饲料差价的依据。3.《肉猪养殖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涂利群、张越富之间不存在长期委托养殖合同关系，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停苗损失于法无据。双方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养殖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2月6日。合同履行完毕之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于2016年3月告知涂利群、张越富不再与其续签合同，并进行了款项结算，此时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再负有向涂利群、张越富排苗的义务，涂利群、张越富可以自由利用养殖场、自行排苗养殖或者与其他公司合作养殖。但其自行荒废养殖场，反而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涂利群、张越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涂利群、张越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2016年3月双方就《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产生的争议为是否继续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涂利群、张越富在当时并未向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出赔偿肉猪的死亡损失、滞纳金等权利主张。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在2016年3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不应重新计算。由于双方最后一批肉猪养殖的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而涂利群、张越富在2018年5月3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无证据证明温氏公司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温氏公司承担肉猪死亡的70%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应予纠正。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对肉猪死亡有过错。即便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肉猪死亡的具体原因，也应当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由附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温氏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推定温氏公司有主要过错并判决温氏公司承担70%的责任，判决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对肉猪死亡承担责任，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涂利群、张越富在本案中的举证能力远高于温氏公司，根据公平原则，也应当由涂利群、张越富承担死猪原因的举证责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猪苗后至肉猪回收完毕期间，肉猪一直由涂利群、张越富负责养殖。肉猪的死亡，均是发生在涂利群、张越富养殖期间。因此，涂利群、张越富对于其控制下的肉猪的具体死亡原因，显然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具备更强的举证能力。反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虽然猪苗和养殖所用饲料、疫苗、药品确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但是具体如何饲喂、如何防疫、如何施药均由涂利群、张越富直接操作。对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而言，则需要同时与大量养殖户对接，不可能对每个养殖户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现场监督。发生肉猪死亡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仅能从涂利群、张越富的陈述中得知肉猪死亡的原因，至于其陈述是否属实，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难以核实。因此，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举证证明肉猪死亡的具体原因，实属强人所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条的规定，以双方的综合举证能力作为判断标准，也应当由涂利群、张越富承担肉猪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三、《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安排是公平、对等的，风险分配是合理的，不存在无效情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第6条、第7条第4向约定可见，《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并未约定肉猪在饲养过程中死亡的风险一概由涂利群、张越富承担，而是根据死亡原因的不同，区分技术事故和管理失误、自然灾害、意外事故等不同情况来分配责任。这种风险分配方式是基于猪苗、物料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养殖管理由涂利群、张越富负责的合作模式而确定的，基本原则是由谁负责的生产环节，就由谁来承担责任，这是完全公平合理的。正因合作模式的公平合理，涂利群、张越富才会有如此强烈的与温氏公司合作的意愿，以至于温氏公司因故不再与涂利群、张越富签约，涂利群、张越富竟愤而起诉。而对于双方在此前签订的十份《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涂利群、张越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的公平合理性已经得到了涂利群、张越富的认可。综上，《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合同各条款均合法有效。四、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经对涂利群、张越富肉猪死亡的损失进行了补偿，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应再对肉猪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较多肉猪的死亡，出于对农户利益的保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了114755.05元肉猪死亡的补偿款。该金额超出了一审判决判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的104615.55元肉猪死亡损失。因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肉猪死亡补偿款，无需再对104615.55元肉猪死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动摇了案涉商业模式的根基，造成更大不公。本案双方合作的内在商业逻辑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拥有成熟的猪苗培育、饲料加工技术以及疫苗、药品方面的技术优势；广大农户有大量饲养场地和人力。双方通过合作实现优势的互补。在猪苗饲养成肉猪的一百多天时间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可能对每个农户进行时时刻刻的监控。因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只有通过将管理失误造成的肉猪死亡风险分配给农户，来督促农户按照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质量标准进行养殖。与此对等的是，如果是由于饲料、药品等的技术原因造成肉猪死亡风险则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将不得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猪农进行全天候监管，时刻跟踪养殖进程，随时了解肉猪的健康状况，才能在发生肉猪死亡事件时掌握证据，以免承担不必要的责任。但若果真如此，则会大大增加双方的交易成本，压缩甚至抹平了公司与农户共同的利润空间，动摇了公司与农户间优势互补、相互信任的合作基础。六、一审判决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10935.32元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涂利群、张越富提供的《恩平恩城服务部专业户取款凭证》认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于2016年3月通知涂利群、张越富不再继续建立养殖回收关系，但在2016年10月27日才将结算余款174406.97元支付给涂利群、张越富，因此需要承担2016年4月1日至10月27日间的滞纳金。但是《恩平恩城服务部专业户取款凭证》仅是取款凭证，而非付款凭证，其记载的2016年10月27日是涂利群、张越富的取款时间而非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付款时间。实际上，根据《专业户结算表》记载，该174406.97元一直存在涂利群、张越富的专业户中，涂利群、张越富随时可以取出。因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并未迟延付款，无需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滞纳金。涂利群、张越富辩称，一、11批次委托养殖关系都未超过诉讼时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称2016年3月双方就是否续签《委托养殖合同》产生争议，涂利群张越富当时未提出赔偿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一直提出要么继续排苗养猪，要么赔偿经济损失，有温氏负责人梁毅强询问笔录和（2016）粤0704行初291号案的案卷材料。关于诉讼时效的其余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二、涂利群张越富提供85张《猪只死亡、淘汰确认单》证实猪只都是因病医治无效死亡，根据《委托养殖合同》第六条约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负责医疗技术，据此，养户已完成举证责任，温氏应承担医疗结束无过错的举证责任。猪苗、饲料、疫苗和药物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远高于市场同期同类的价格卖给养户，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没有投入一分钱，只发一本《猪群饲养管理手册》给养户，就算是养殖技术指导。猪只都不是突然一下死亡的，都有生病过程。但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接到养户电话，来人看看，或者根据养户电话反映的病症，叫养户到温氏取药来治疗，猪只最终还是因病医治无效而死，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技术员签名确认为证，死亡原因非常明确。猪苗、饲料和药物由温氏供应，医疗技术由温氏负责，养户仅是接受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委托养殖，未防止死猪损失，养户细致饲养，悉心呵护，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技术要求饲养，毫无过错。况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没有举出养户管理失误的证据。在同一养户、同一猪场的相同环境条件下，不同批次的成活率不同，显然或者是猪苗体质、饲料、疫苗、药物质量问题，或者是医疗技术不到位。三、合同第六条第6项约定温氏应承担技术风险，所以应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是对肉猪回收过程中过磅前出现损失的承担，不是整个养殖过程的约定。四、合同第七条第4项规定养户承担自身管理失误、自燃灾害、意外事故的风险，即承担猪只非正常死亡的风险。死亡分为正常和非正常两种。老死和病死属正常死亡，养殖户自身管理失误造成的踩踏死亡、冷死热死、溺死和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死亡属非正常死亡。但温氏技术员签名确认猪只因病医治无效死亡，是正常死亡，不是该条约定的死亡风险，负责承担医治技术的温氏当然应承担责任。不能因为猪只在养户饲养掌控下死亡，就认为养户养殖管理不善，将死猪责任推给养户。五、涂利群、张越富饲养十批未提出异议，并不等于没有异议意见，不等于认可合同公平合理。未提出异议基于以下三种原因：一是养户未持有合同，不知道合同条款是否显失公平和权利被损害程度。二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利用优势地位称养户建好场舍处于贫困之危，视养户提意见为不服从管理，并以此为由拖延给料或排苗，甚至长期不排苗。养户为避免拖延给料和猪场闲置荒废才人气吞声。三是养户为收回猪舍投资和鱼塘有鱼料喂鱼，才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委托养殖。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格式合同约定双方交易成本和风险分派严重失衡。应以人民为中心，维护公平正义，制止养户合法权益不再被长期侵犯，实现精准扶贫。1.委托养殖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除补贴外，没有投入资金，只派一名技术员负责对十多个场进行养殖技术指导和猪病治疗工作。养户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场舍，还支付人工、水电、场地租金。2.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饲料比市场同期同类最高批发的海大饲料平均高出45.25元。饲料收益是温氏最主要收入来源，却是养户亏损或收益减少的主要原因。3.温氏以保证金的名义占用养户巨额资金，长期无须支付分文利息，反而以保证金资金占用费名义向养户强扣利息。4.合同回收价格浮动条款名为价格保护，实为价格掠夺。合同定价本身已经低于市场平均价的10%以上。在市场低迷时，规避市场风险，随意确定就呢浮动幅度。在市场价格走高时，上浮幅度仅为1%，明显违背合同第四条第2项以保证养户利益平衡的约定。5.上下浮动幅度极不对等。七、2013年7月7日批次死猪211头，人工和饲料差价损失117853.25元，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仅在人工和饲料差价损失上适当补偿了114755.05元，但对死猪猪苗款80414.21元及其花费的饲料、药物款67547.27元，共14769.48原代恶损失没有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温氏并非已经超额支付了补偿款。八、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代为养户开立专业户，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单方掌控，这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管理的需要，相当于记账科目。该专业户不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养户在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故此不能随时取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需将猪款划入养户的银行账户，才算完成支付，养户才可以随时取出。涂利群、张越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涂利群、张越富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之间存在无期限的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关系。2.判决确认《委托养殖合同》第二条第2项中的保证金和第三条第2项中的饲料价格约定无效。3.判决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622580.82元(按11批计，其中死猪猪苗款143993元，死猪在饲养期间猪料药品支出额83053.51元，返还资金占用费29824.05元，违约滞纳金19579.2元；最后三批猪的市场猪价上浮5%的差价款115154元和最后三批劳务收益差额82970.76元【在劳务收益差额和饲料差价款上只能二选一，从有利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角度，选择少的劳务收益】，停苗造成的一年两批养猪收入损失148006.3元。4.判决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涂利群、张越富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636737.28元（按11批计，其中：死猪猪苗款143993元，死猪在饲养期间猪料药品支出额80956.72元，违约滞纳金19579.2元；最后三批猪的市场猪价上浮5%的差价款115154元；资金占用费29824.05元；最后三批劳务收益差额82970.76元[在劳务收益差额和饲料差价上只能二选一，从有利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角度，选择少的劳务收益]，停苗造成的一批养猪收入损失16425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多次委托涂利群、张越富养殖肉猪。具体养殖批次如下：一、2009年8月17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296只，猪苗款88953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226642.68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13只。2010年1月2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5.4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283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343477.8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2076.7元。2010年1月5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66618.65元。二、2010年2月2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333只，猪苗款117690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245197.35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7只。2010年6月13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5.5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21头，以单价5.3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1头，以单价3元/斤的价格回收3级品猪4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372685.9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5467.4元。2010年6月21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59600.6元。三、2010年7月19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334只，猪苗款110178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250422.31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10只。2010年12月4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5.8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20头，以单价5.6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1头，以单价3.3元/斤的价格回收3级品猪3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409648.2元。2010年12月6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79820.61元。四、2011年1月3日和1月7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376只，猪苗款129093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299529.59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13只。2011年5月27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6.5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62头，以单价6.3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1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517247元。2011年6月11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118672.59元。五、2011年8月11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375只，猪苗款151410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283513.34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11只。2012年1月11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6.7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56头，以单价6.5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6头，以单价3.5元/斤的价格回收3级品猪2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477259.1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21403.5元。2012年1月14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101165.5元。六、2012年3月25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348只，猪苗款142602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326653.05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6只。2012年9月13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6.7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41头，以单价6.5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1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504165.2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13616.6元。2012年9月13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98018.05元。七、2012年11月7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346只，猪苗款129333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317084.5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22只。2013年4月6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6.6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24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478698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11910元。2013年4月11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113502.46元。八、2013年7月7日和7月11日，张越富共领取猪苗545只，猪苗款207705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354154.66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211只。2014年1月8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6.6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31头，以单价6.4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3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453571.8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133795.25元。2014年5月14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115764.52元。九、2015年1月21日，涂利群共领取猪苗751只，猪苗款284243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699702.8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25只。2015年7月3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7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724头，以单价6.5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2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1066407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21687.85元。2015年7月7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183702.79元。十、2015年7月13日,涂利群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签订的《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一、委托养殖的约定1、双方坚持以优势互补、共享成果、共担风险的原则进行委托养殖。2、公司负责猪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并负责制定肉猪饲养环节所需的各项管理制度、规定和技术标准。3、公司为养户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养户在饲养过程所管理的由公司供应的肉猪，均属于公司财产，养户不能擅自处理。4、养户负责养殖的场地、设施和劳动力，以及到公司指定地点领取物料、交付产品等所需要的费用。5、养户对公司提供的各种物料和肉猪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养户应按合同规定将委托养殖的肉猪交付公司回收。……二、委托养殖的猪苗数量和保证金1、猪苗数量……758头，具体以领苗单为准。2、养户向公司按每头猪600元的标准足额交付保证金（按实际领苗数量为标准计算）。如因特殊情况无法足额交付保证金的，或所交付的保证金超出标准部分的，公司按温氏集团已公示的养户利息计算办法向养户收取或支付利息。三、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供应规定……2、公司向养户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数量以养户到公司领取时确定的为准，品种及价格约定如下（每包饲料按40公斤计算）：①311乳猪料：250元/包；②312小猪料：155元/包③313中猪料：150元/包；④314大猪料：150元/包；⑤315肉猪料：150元/包。3、公司向养户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及价格以养户到公司领取时确定的为准。……以上物资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规定。四、产品回收价格及结算方式1、产品回收标准及价格①1级品标准及回收价：单头体重达160斤及以上且健康无残缺的肉猪，为7.00元/斤。②2级品标准及回收价：单头体重在110至160斤（不含160斤）的健康肉猪、单头体重在160斤及以上但体型略差的健康肉猪，为6.50元/斤。……2、公司提供给养户的各种物料及肉猪回收价格，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有可比性，公司根据行业及市场变化情况，在结算时可对养户进行浮动补贴，或对已领取物资及肉猪产品回收价格调整（调高或调低对销）后，确保该肉猪产品的回收价上下浮动不超过10%,以确保养户利益的平稳。3、结算支付方式：双方同意采取以下第几种结算支付方式：②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五、交货时间、地点：2、肉猪回收期限：本批次的肉猪饲养天龄（饲养天龄=养户领苗单中所载明的仔苗天龄+肉猪计划在养殖户处饲养的天龄）设定为175天，公司应在本批次肉猪饲养天龄达到175天龄时回收肉猪；提前或迟延回收肉猪超过饲养天龄7天，公司按本合同第八条第1款承担违约责任。4、在回收1级品和2级品肉猪的过程中，从养户猪舍到过磅前，公司工作人员、养户和客户三方共同检查猪只是否出现死亡，如有猪只死亡或濒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养户负责；……。六、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公司应承担技术事故风险或因市场波动所带来的经营风险。……七、养户的权利和义务……4、养户应承担因自身管理失误、自然灾害、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7、未经公司同意，不得使用其他饲料、疫苗及药物；严禁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药品，……七、养户的权利和义务：5、提供符合公司规范化饲养管理要求的场地、设施和劳动力。10、不能将公司以外的猪只掺入公司委托的猪只中混合饲养。交付肉猪时须按公司要求平肚交付（即停止喂料时间不少于6小时），不得掺杂非公司肉猪，不得灌喂泥、沙等杂物。11、在饲养本批次肉猪期间原则上不能转户，若养户因个人健康及其他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时，可由其合法继承人继续饲养管理公司委托其养殖的肉猪，公司按规定为其办理转户手续。八、违约责任1、公司违反合同，提前或迟延回收肉猪期限7天的，在公司回收产品后，按每天不少于1元/头猪补偿给养户；在迟延回收肉猪期间，如果养户的肉猪因非管理失误的原因出现死亡的，由公司按回收标准和价格进行补偿；迟延支付结算款的，按迟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天赔偿养户滞纳金。3、因公司提供的物资质量问题而导致养户发生损失，由公司负责赔偿。(养户领取物资时提出异议，如情况属实，公司仍未改进，由公司承担责任；否则，公司将不承担此款违约责任。)十、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2月6日止。”合同签订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依约交付猪苗、物料给涂利群、张越富养殖，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经双方确认死亡猪只数为50只。2015年12月24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7.10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702只、以单价6.60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6只。2015年12月26日经双方结算，涂利群、张越富共领取了猪苗758只，猪苗款284859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699995.19元，成品猪上市金额为1155157.20元。涂利群、张越富应得补贴6430.15元及第一批热风炉补款2000元。经结算余额为292406.97元。当日，涂利群、张越富领取结算款后，余额为174406.97元。2016年3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认为涂利群不配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养殖制度和安排，告知涂利群、张越富其不再委托涂利群、张越富养殖肉猪，不继续与涂利群、张越富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此发生争议。2016年10月27日，涂利群、张越富领取余额174406.97元。现涂利群、张越富就已养殖批次肉猪过程中受到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求。另查，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于2014年6月委托案外人冯品龙养殖肉猪，具体是：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冯品龙共领取猪苗350只，猪苗款129455元，猪料、药品等款项共计311708.88元。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9只。2014年12月13日，所有成品猪全部出栏，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以单价6.75元/斤的价格回收1级品猪336头，以单价6.2元/斤的价格回收2级品猪5头，成品猪上市金额为491572.25元。案外人冯品龙应得补贴10731元。2014年12月16日，经双方核对，结算余额为96447.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从《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的内容来看，属于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以及养殖饲料、药品疫苗等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提供场地设备及喂养劳动力，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涂利群、张越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自2016年3月起，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与涂利群、张越富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双方就关于《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产生争议，且涂利群、张越富也向恩平市*******请求协助，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其养殖批次肉猪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自2014年3月起至2016年3月止的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时间为三年，故涂利群、张越富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时，2014年3月起至2016年3月止进行肉猪养殖和结算的批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3月之前肉猪养殖并已经结算的批次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涂利群、张越富请求赔偿2009年1批次、2010年2批次、2011年2批次和2012年2批次的肉猪损失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称全部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长期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关系问题。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合作养殖的模式，涂利群、张越富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养殖场，并不是为了短期的养殖，而是较为长期的养殖合作。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抗辩双方虽存在委托养殖回收合同，但并不是长期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并没有承诺与涂利群、张越富长期合作，且《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是存在合同有效时限的。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及庭审陈述，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涂利群、张越富共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养殖了十批肉猪，并每次养殖均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但双方仅提供2015年7月15日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此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口头通知涂利群、张越富不再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也没有继续将肉猪猪苗交付给涂利群、张越富养殖。一审法院认为，若双方存在长期的委托养殖合同，双方是仅需签订一份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进行具体详细的约定即可，而无需重复针对每养殖一批肉猪再另行签订一份合同。现在的市场需求是不稳定的，如按涂利群、张越富涂利群、张越富所述双方口头约定长期委托养殖，不符合当前交易习惯；且在面临市场风险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都会考虑选择有利于己方的合同履行。即使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前，双方曾口头对是否进行长期合作有过洽谈，但尔后双方又签订了书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并按书面合同履行，也即以书面合同的形式变更了双方的口头约定，那么双方当事人也只能按书面合同去履行，书面合同对合同期限进行约定，并非长期，涂利群、张越富的诉称不符合常理。因此，涂利群、张越富主张双方存在长期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关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第二条第2项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和第三条第2项关于饲料的价格约定是否无效的问题。保证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于对方的金钱。对此，《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也针对保证金进行了具体说明，其中约定如果养殖户交纳的保证金超过约定的数额，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是应该向养殖户支付占用资金费的，如果养殖户交纳的保证金不达到约定的数额，养殖户应向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占用资金费。根据上述约定和履行情况可以看出，《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的上述条款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委托涂利群、张越富养殖肉猪的实质是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及技术，由涂利群、张越富提供养殖场地、设施和劳动力，由涂利群、张越富进行管理养殖，待肉猪苗养殖成为商品猪后，根据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回收的商品猪的质数来计算涂利群、张越富的报酬，按照结算单记载，每批次肉猪养殖都对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的价格进行了具体的约定，但均不相同，并且每批次肉猪出栏、结算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述约定虽然为格式条款，但该格式条款并没有体现为加重涂利群、张越富的责任，减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责任。如果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涂利群、张越富不知该约定的，涂利群、张越富是不可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约定去交纳保证金及按附件要求去履行合同，涂利群、张越富也无法将涉案肉猪养成符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要求的成品猪。综上，涂利群、张越富主张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第二条第2项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和第三条第2项关于饲料的价格约定无效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赔偿各项费用的问题。《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养殖公司为肉猪养殖项目而预先拟定的。根据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的与涂利群、张越富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并不是针对某个具体合同拟定的，而是为同类交易多次交易重复使用,反映出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具有适应规模性重复交易的特点。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中约定的条款系与涂利群、张越富协商一致而达成或者在协商过程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允许作为养殖户对合同中约定的条款提出异议并加以修改、删除及重新磋商。因此，《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同时，《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承担技术事故风险或因市场波动所带来的经营风险；涂利群、张越富应承担因自身管理失误、自然灾害、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但对于养殖户在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的风险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仅有部分约定。依照常理，通常情况下在养殖过程中肉猪的成品率及质量，主要决定于猪苗产品质量、养殖户的自身饲养管理、养殖的技术保障与药物效果和猪只的生长环境（如气候）等因素。上述任一环节出现问题，均有可能影响成品猪数量和质量。因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加区分地将猪只死亡的风险均规定由养殖户承担的做法，明显加重了养殖户的责任，是对所产成品猪数量及质量风险责任的转嫁。这对养殖户明显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有关猪只死亡的饲养风险均由涂利群、张越富承担的约定，应属无效。那么关于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造成的猪苗成本、相应饲料、药品和疫苗投入等的负担问题。依照养殖回收合同的法律特征，该类合同兼具技术提供和买卖两种法律行为的特征。从双方的合同目的出发，养殖公司的最终目的是得到符合约定标准的成品肉猪，而养殖户的合同目的则为以其通过具体的养殖管理活动来获取劳动报酬。期间，就养殖公司来说，其应保质保量向农户提供猪苗、饲料、药品并给予技术支持。其中养殖公司在养殖生产过程中所提供的实质性技术和环节尤为重要，直接影响到双方合同目的实现与否；就养殖户来说，其应尽力避免因自身管理失误、人为意外事故以及成品控制不当而达不到结算标准而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回收的成品猪数量与其向涂利群、张越富交付的猪苗数存在差异，而且针对所差数量，双方均确认这些猪只已死亡，但对猪只的真正死亡原因双方均无法认定，都称登记处理表上所记录的死亡原因为死猪的表象。如前所述，本案中造成肉猪死亡的原因可能性是多样的，有可能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履行合同不当所致（如提供的种苗质量不合格、技术保障不到位等），也有可能是涂利群、张越富的原因所致（如自身管理失误、人为意外事故等），还有可能是双方共同的过错所致。本案中，对于肉猪死亡、成品率不足的原因，涂利群、张越富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完全善意无过失；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适当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和是否因涂利群、张越富违反操作流程或违背养殖要求进行饲养作业所致。因此，本案应当推定肉猪死亡系因双方共同原因所致，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同时，考虑到在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养殖公司相较养殖户来说处于优势地位，在养殖生产中实质性技术环节由其控制，其更有能力规范养殖户的养殖过程，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对肉猪成品率不足及其他损失后果的产生，过错显然更大应承担更重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对损害结果承担70%的责任，涂利群、张越富承担30%的责任。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案外人冯品龙于2014年6月26日养殖的肉猪实际是涂利群、张越富进行养殖的，但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冯品龙得知，案外人冯品龙名下的一批肉猪是与案外人张劲峰合伙养殖，并由案外人张劲峰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结算的。同时，涂利群、张越富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以冯品龙的名义或与冯品龙合伙养殖了2014年6月26日批次的肉猪。故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案外人冯品龙2014年6月26日批次的肉猪损失由其继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2013年7月7日批次猪苗545只，猪苗款为207705元，均价为381.11元/只（207705元÷545只），共死亡211只猪，死亡猪猪苗款为80414.21元（381.11元/只×211只）。2015年1月21日批次猪苗751只，猪苗款为284243元，均价为378.49元/只（284243元÷751只），共死亡25只猪，死亡猪猪苗款为9462.25元（378.49元/只×25只）。2015年7月13日批次猪苗758只、猪苗款为284859元、均价为375.80元/只（284859元÷758只），共死亡50只猪，死猪猪苗款为18790元（375.80元/只×50只）。因此，三批次死猪猪苗款合计为108666.46元（80414.21+9462.25+18790）。对于在养殖过程中，每头猪需要花费的物料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如下：2013年7月7日批次肉猪养殖过程中，领取物料（猪料、药品等）款为354154.66元，从2013年7月7日至最后一次出栏出栏时间即2014年1月8日，合共186天，因此，每只猪平均每天需花费物料款3.49元（354154.66元÷545只÷186天）；2015年1月21日批次肉猪养殖过程中，领取物料（猪料、药品等）款为699702.8元，从2015年1月21日至最后一次出栏时间即2015年7月3日，合共164天，因此，每只猪平均每天需花费物料款5.68元（699702.8元÷751只÷164天）；2015年7月13日批次肉猪养殖过程中，领取物料（猪料、药品等）款为699995.19元，从2015年7月13日至最后一次出栏时间即2015年12月24日，合共165天，因此，每只猪平均每天需花费物料款5.60元（699995.19元÷758只÷165天）。经双方当事人确认2015年7月13日批次肉猪中猪只的死亡时间为：2015年7月份猪只死亡数为25日3只、31日1只；8月份猪只死亡数为5日2只、7日3只、10日2只、11日3只、14日4只、16日3只、19日3只、20日2只、22日2只、27日3只、30日2只；9月份猪只死亡数为1日1只、5日1只、8日1只、13日2只、20日2只、23日1只、26日1只、30日1只；10月份猪只死亡数为7日2只、11日1只；12月份猪只死亡数为8日2只、22日2只。因此，2015年7月13日批次猪只死亡花费的物料款可认定为：（3只×12天×5.60元/只/天）+（1只×18天×5.60元/只/天）+（2只×23天×5.60元/只/天）+（3只×25天×5.60元/只/天）+（2只×28天×5.60元/只/天）+（3只×29天×5.60元/只/天）+（4只×32天×5.60元/只/天）+（3只×34天×5.60元/只/天）+（3只×37天×5.60元/只/天）+（2只×38天×5.60元/只/天）+（2只×40天×5.60元/只/天）+（3只×45天×5.60元/只/天）+（2只×48天×5.60元/只/天）+（1只×50天×5.60元/只/天）+（1只×54天×5.60元/只/天）+（1只×57天×5.60元/只/天）+（2只×62天×5.60元/只/天）+（2只×69天×5.60元/只/天）+（1只×72天×5.60元/只/天）+（1只×75天×5.60元/只/天）+（1只×79天×5.60元/只/天）+（2只×86天×5.60元/只/天）+（1只×90天×5.60元/只/天）+（2只×148天×5.60元/只/天）+（2只×162天×5.60元/只/天）=14431.2元。对于2013年7月7日、2015年1月21日批次肉猪相关猪只的具体死亡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猪只的死亡和淘汰需要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确认的单据理应由双方各存根一份。现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2013年7月7日、2015年1月21日批次肉猪相关猪只的具体死亡时间确认的单据，现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按养殖一个月后死亡，参照2015年7月13日批次肉猪猪只的死亡时间，涂利群、张越富的该项主张合符情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2013年7月7日、2015年1月21日批次死亡的猪只所花费的物料款可认定为26351.7元【（211只×30天×3.49元/只/天）+（25只×30天×5.68元/只/天）】。综上，三批肉猪因猪只死亡造成的物料损失为：14431.2元+26351.7元=40782.9元。涂利群、张越富主张猪只死亡的物料损失为80956.72元不合理，应以40782.9元为准。综上，因肉猪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为：149449.36元（死猪猪苗款108666.46元+物料款40782.9元），涂利群、张越富应承担44834.81元（149449.36元×30%）,温氏公司应承担104614.55元（149449.36元×70%）。至于违约滞纳金问题。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2010年2月2日、2011年1月3日、2013年7月7日和2015年7月13日批次迟延付款违约滞纳金共19579.2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2010年2月2日、2011年1月3日、2013年7月7日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无法查明肉猪出栏、结算和付款的约定，涂利群、张越富也没有证据证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结算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该批次肉猪出栏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结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也于当天取款120000元，余额为172406.97元，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时间。因此，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违约未按时进行结算而承担违约滞纳金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涂利群、张越富请求2015年7月13日余额的滞纳金15696.622元（174406.97元×303天×0.0003）的问题。经查，在该批肉猪出栏、结算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支付的相应的肉猪款后，涂利群、张越富账户总余额为174406.97元，该余额是预存款。如果双方继续建立养殖回收关系，该余额则转化为保证金，但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在2016年3月提出不再继续与涂利群、张越富建立养殖回收关系后，该余额没有转化为保证金，仍然属于结算款，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该余额结算款给涂利群、张越富，根据《恩平恩城服务部专业户取款凭证》记载，该余额结算款于2016年10月27日才支付给涂利群、张越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该余额结算款的滞纳金。在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停止与涂利群、张越富的养殖回收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3月，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逾期支付该余额结算款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共209天，即滞纳金为10935.32元（174406.97元×209天×0.0003）。故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支付滞纳金10935.32元给涂利群、张越富。至于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赔偿最后三批猪的市场猪价上浮5%的差价款115154元和返还资金占用费29824.05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最后一份《合同》中约定“确保该肉猪产品的回收价上下浮动不超过10%”，该内容表明肉猪产品的回收价可以在约定价的基础上上浮最高限额不超过10%，下调限额不低于10%，并不是涂利群、张越富所理解的一定按上浮10%计算回收价，而根据2015年7月13日批次肉猪养殖结算单显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在回收涂利群、张越富肉猪时价格均有上浮，并没有违反约定，因此，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赔偿市场猪价上浮5%的肉猪价款115154元，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是根据保证金的金额是否足额交纳而设定的，上述已明确保证金的交纳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赔偿停苗造成的一批养猪收入损失164259.55元的问题。涂利群、张越富的上述主张为合同违约预期利益的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得利益（预期利益）是指合同履行以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系纯利润。可得利益损失就是指受害人因违约方违约而遭受的上述预期纯利润的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赔偿的构成要件为违约行为、损害事实、违约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全部履行完毕，而涂利群、张越富所主张的损失均与该合同不存在关联性，并不是因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存在违约所产生的损失，而涂利群、张越富所主张的上述损失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证明。而双方当事人也不存在长期的委托养殖合同关系，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再继续委托涂利群、张越富养殖肉猪，不继续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并不存在违约。据此，涂利群、张越富主张其存在上述损失，并要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最后三批劳务收益差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的约定和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对每批次养殖的肉猪回收价格进行约定和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视为对该价格的同意，因此，按该单价计算每头肉猪的价格符合双方的约定，至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再次售卖肉猪的的价格多少并不影响双方的约定肉猪回收价格。故涂利群、张越富请求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最后三批劳务收益差额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涂利群、张越富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肉猪死亡的猪苗、饲料、药品等损失104614.55元给涂利群、张越富；二、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滞纳金10935.32元给涂利群、张越富；三、驳回涂利群、张越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8元（已由涂利群、张越富预交），由涂利群、张越富负担8323元，由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负担1845元。涂利群、张越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845元。二审期间，涂利群、张越富提交如下证据：1.（2016）粤0704行初291号案卷材料，证明诉讼时效中断；2.《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猪只死亡、淘汰确认单》60单，证明猪只死亡时间、死亡原因以及2014年6月26日批次猪只是冯品龙名义开户，张越富实际养殖；3.2014年11月20日《养户肉猪上市通知单》，证明2014年6月26日批次猪只是冯品龙名义开户，张越富实际养殖；4.2015年1月5日的《恩平恩城服务部专业户存款凭证》，证实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将2014年6月26日批次户名为冯品龙的上市肉猪款96447.17元付给涂利群，该批次养殖户是涂利群、张越富；5.恩平市农业局《关于恩平温氏公司合作农户投诉恩平温氏公司实行霸王不公平条款，欺诈养殖户等问题的说明》，证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有以需要上交公司盖章为由收回合同的情况；6.《猪群饲养管理手册》，证实温氏技术员签名确认养户按要求饲养管理，因其没有提出任何整改性的具体工作要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涂利群、张越富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明，双方一审均确认，2016年3月，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与涂利群、张越富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双方遂就《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产生争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一审陈述以及涂利群、张越富提交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签领表以及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可知涂利群、张越富在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产生争议后，曾请求恩平市*******请求协助，并且在大槐镇维稳中心的协助下签领了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由此能够证明涂利群、张越富于2016年3月发生争议后就《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相关事宜向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据以认定2014年3月起至2016年3月止的诉讼请求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3月发生争议后至本案起诉前，双方争议为是否继续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涂利群、张越富从未就本案肉猪死亡损失、滞纳金等主张过权利。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该项主张明显与《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签领表以及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等证据内容不相符。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涂利群、张越富以其不持有书面合同原件为由主张其不知自身权利被侵犯，其在本案提出的2014年3月之前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均应对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清楚了解，况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否认未交付合同原件给涂利群、张越富，故涂利群、张越富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长期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均确认2009年至2015年间，涂利群、张越富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每批次养殖肉猪均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一审法院结合市场供需变化、市场经营风险，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交易习惯，双方历次合同签订情况等因素综合分析，认定双方仅按书面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而非存在长期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合法有理，本院不再赘述。三、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第二条第2项关于保证金、第三条第2项关于饲料价格的条款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温氏公司提供事先拟定的书面合同与养猪农户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涉案《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属于格式合同。首先关于保证金条款效力的问题。保证金是交易一方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的资金，用于交易的结算和履行约定的保证。本案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实质是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及技术，由涂利群、张越富提供养殖场地、设施和劳动力，由涂利群、张越富进行管理养殖，待肉猪苗养殖成为商品猪后，根据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回收的商品猪的质量与涂利群、张越富进行结算。涂利群、张越富在养殖回收过程中，先领猪苗、猪料、药品，待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回收成品猪后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进行该批次猪苗、猪料、药品、回收成品猪款的整体结算。合同履行过程中，涂利群、张越富在先使用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供的猪苗、猪料、药品等，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收取一定的保证金以便于日后结算和保证合同履行的约定，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养殖户交纳的保证金超过约定的数额，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向养殖户支付占用费，如果养殖户交纳的保证金达不到约定的数额，养殖户影响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占用资金费。由此可见，该条款中，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并不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养殖户责任或者排除养殖户主要权利。其次，关于饲料款条款效力的问题。饲料价格受饲料本身的品牌、质量、重量等多种因素决定，且本案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并非单纯的饲料买卖合同，涂利群、张越富的最终目的是通过具体的养殖管理活动获取劳动报酬，故涂利群、张越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饲料款存在价格偏高，加重涂利群、张越富付款责任，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涂利群、张越富主张双方当事人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第二条第2项保证金、第三条第2项饲料价格的条款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肉猪死亡的损失承担问题（一）关于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的风险承担问题涉案《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是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为肉猪养殖项目预先拟定、为同类交易规模性重复性交易使用，属于格式合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养殖过程中肉猪的成品率及质量受猪苗产品质量、养殖户的自身饲养管理、养殖技术保障、药物效果和猪只生长环境等因素影响，认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不加区分地将猪只死亡的风险均规定由养殖户承担，明显加重过了养殖户的责任，从而认定《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中有关猪只死亡的风险均由涂利群、张越富承担的约定无效，并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认定猪只损失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70%，涂利群、张越富自行承担30%的责任，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提出的举证责任问题。虽养殖过程中猪只由养殖户管理控制，但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在委托养殖过程中提供猪苗、饲料、药品以及技术支持，其对猪苗、饲料、药品质量以及提供技术环节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故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主张将该猪只死亡过错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涂利群、张越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猪只死亡损失确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7月7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7月13日三批次中死亡猪猪苗款以及死亡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2014年6月26日批次猪，根据冯品龙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猪是由其和张劲锋合伙养殖，并最终将该批猪转由张劲锋养殖，且该批猪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经与张劲锋结算并将款项全部划给张劲锋。涂利群、张越富主张其最终承接该批次猪只的养殖，但其并无相关书面转让协议，张劲锋亦未出庭作证。涂利群、张越富二审提交的2014年11月5日《猪只死亡、淘汰确认单》、2014年11月20日《肉猪上市通知单》养户饲养批号均为冯品龙，虽养户签名为张越富，但涂利群、张越富二审提交的多份《猪只死亡、淘汰确认单》存在他人代签的情形，且涂利群、张越富仅口头陈述代签人是其雇请人员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排除2014年11月5日《猪只死亡、淘汰确认单》、2014年11月20日《肉猪上市通知单》系张越富代签的可能。2015年1月6日户主名为涂利群的存款凭证，仅能证明相关资金的流动情况，也不足以证实2014年6月26日批次猪只养殖的转让情况。涂利群、张越富主张2014年6月26日批次猪系其养殖，并据此主张该批次猪只死亡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养殖过程中，每头猪所花物料款情况的认定。鉴于部分批次猪只具体死亡时间不确定，且同批次死亡猪只的养殖期间不相同，无法具体精确计算每批次每头猪的具体物料消耗情况，且一审法院认定猪只死亡损失的过错责任中已经加重了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的责任比例，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批次物料总价÷每批次的领苗数÷每批次最后一次出栏猪只的养殖天龄数计算各批次每头猪所花物料款，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该计算方式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涂利群、张越富主张前述计算公式两除数应以领苗数与回收数的平均数、每批专业户结算表写明的养户饲养天龄为除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每头猪花费物料款情况、死猪饲养天数，计算死猪花费的物料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按照死猪猪苗款和死猪花费物料款总和，按照各自责任比例，认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承担104614.55元的死猪损失赔偿责任，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如前述分析，2014年3月起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2010年2月2日、2011年1月3日两批次的结算款是否发生违约滞纳金进行审查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7月7日批次是否发生违约滞纳金的问题。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单虽能证明2013年7月7日批次肉猪出栏、结算时间，但双方均未提交该批次的书面合同，无法查明结算至实际支付的合理期间的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批次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至于2015年7月13日批次是否发生违约滞纳金的问题。计算表以及取款凭证显示，2015年12月25日涂利群、张越富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进行该批次的结算，2015年12月26日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支付给涂利群、张越富120000元，余额172406.97元直至2016年10月27日支付。考虑双方2015年7月13日批次之前包括该批次的委托养殖回收合同中存在，账户留存一定余额待签订下一批合同时转化为保证金的交易习惯，故在双方未明确不再继续签订委托养殖合同情况下，一审认定2016年3月之前，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未支付该批次结算余款172406.97元不构成违约，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应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滞纳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2016年10月27日取款凭证显示款项由银行代支划入银行账号622*************081，该证据与涂利群、张越富主张的专业户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掌握，需由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将款项划入养殖户的银行账户才算完成支付的意见能够相互印证。故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主张涂利群、张越富对结算余款172406.97元可以随时取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最后三批猪的市场猪价上浮5%的差价款的问题和支付保证金占用费的问题该价格浮动条款清楚明确，即在适当区间内调控成品肉猪回收价格，而变动幅度并非具体固定的数字，不存在文意理解上的歧义。且该条款的约定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可视市场情况的变动，给予养殖户回收价格适当的上浮或者下调的调整，以平衡双方的利益。加之涉案合同为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养殖公司的最终目的是得到符合约定标准的成品肉猪，而养殖户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其具体的养殖管理活动获取劳动报酬，与市场单一的肉猪买卖合同存在明显差别。综上，该回收价格浮动条款的约定并无显失公平。故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按照上浮5%的标准计算最后三批肉差价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保证金占用费的问题。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收取占用费符合合同约定，涂利群、张越富主张保证金占用费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是否应赔偿涂利群、张越富停苗损失的问题如前述分析，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与涂利群、张越富之间签订的是固定期限的养殖回收合同，故合同到期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有权利选择是否继续与涂利群、张越富签订养殖回收合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该行为并不存在合同违约或者构成侵权。故本案中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赔偿因停苗造成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最后三批劳务收益差额的问题涂利群、张越富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每批的猪苗、饲料、药品、成品猪回收价格的结算最终确定涂利群、张越富每批猪只养殖所得的劳务收益，最后三批猪只养殖涂利群、张越富与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经签订了结算表，并且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已经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全部结算款项，由此可视为双方对相关劳务收益款项的确认。涂利群、张越富主张最后三批劳务收益差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温氏公司主张2014年5月13日其向涂利群、张越富支付的114755.05元是肉猪死亡补偿款，应在肉猪死亡损失中予以抵扣的问题经查，2014年5月14日结算表中“补贴/扣明细”项目显示，特殊补款补贴金额114755.05元。结算表并未明确该补贴项目属于肉猪死亡补贴，而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也未提交该金额属于肉猪死亡补贴的支付和计算的合理依据，涂利群、张越富亦否认该款项属于死猪猪苗款、饲料款、药物款的损失补偿。故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主张2014年5月14日结算表中补贴金额114755.05元属于死猪损失补贴，应在死猪损失中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温氏公司恩平分公司和上诉人涂利群、张越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7元，由涂利群、张越富负担8676元，由开平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负担2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