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龙游县东华街道城南工业区开源路46-1号。 法定代表人：倪军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明，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金东区金发钢管租赁站，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街888号。 经营者：蒋立湖。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琳，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智平，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龙游县龙洲街道太平西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卢明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富强，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晨，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明，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金发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金发租赁站）、韦智平、浙江万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明公司）及原审被告方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发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关于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认为，应以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最后结算时间2016年11月8日为计算起点，认定错误。1、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已于2015年1月完工并竣工验收完毕，工程承包人也在工程竣工后撤离现场；2015年3月21日，承包人与出租人进行了总决算，决算单中明确载明龙辉公司厂房工地自2014年3月到2015年2月28日止，共计欠租赁费总金额为613853.8元、欠钢管938.4米、欠扣件1000只。该份决算单中所载明的欠钢管938.4米、欠扣件1000只，《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钢管扣件缺损的赔偿方式，在该次决算时就已经可以明确赔偿责任，不应继续计算租金。根据金发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之后另行达成了租赁协议，将钢管、扣件用于天行工地。因此，2015年3月21日进行决算后，本案钢管租赁合同中支付租赁费的主合同义务即已经确定，租赁物不能归还部分的赔偿责任也已经确定。2、2016年11月8日，出租人与承租人重新签订的结算单，除增加了原已经结算过的未归还钢管938.4米、扣件1000只在2015年2月28日之后所产生的租金外，没有新内容。该部分为未归还钢管、扣件，要么因为损毁灭失、赔偿责任已经确定而不应当计算租金，如因使用在其他工程而需要计算租金的，也与龙辉公司无关。因此，出租人与承租人重新出具该份结算单，仅仅是为了延长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出租人与承租人通过重新签订结算单的形式延长付款期限，并没有经过龙辉公司的书面同意，本案担保期限应以2015年3月21日所签订的决算单为准，即便增加一个月的宽限期，至出租人起诉之日已远远超过了担保期限。3、认定本案保证期间的起算点，还应当考虑合同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履行的现实情况，合理确定起算点。本案龙辉公司合同上签字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龙辉公司本来就需要结算工程款给承包人，钢管租赁费用是包含在工程款里面的。为了保证建设工程顺利进行，如果承包人没有及时支付出租方租赁费，龙辉公司可以进行担保，并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结算给出租人。对于担保人龙辉公司来说，在工程施工期间和工程结束之时，对所需要承担的担保责任才是可以预期的，因此，如果出租人根据租赁合同，在工程结束后的2015年3月21日的总结算的基础上，向担保人主张责任，才是合理的；而2016年11月8日出租人与承租人重新出具的结算单，与2015年3月21日的总结算单并没有本质区别，实际上就是单方面延长了履行期限，如果以2016年11月8日的结算时间计算担保期限，完全不符合常理、也远远超出了担保人的预期，不管其真实性如何，该结算单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仍应当按照2015年3月21日的原有期限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万明公司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所列的承租单位明确为万明公司，韦智平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说明签订合同时，出租人与承租人都是知道承租人的主体身份的；一审中，龙辉公司也提交了其与万明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万明公司与韦智平、王中成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进一步披露了韦智平与万明公司的关系。韦智平、王中成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两者之间是“内部经营责任制”的关系，对外的责任应当由万明公司承担。因此，本案租赁合同由韦智平代表万明公司与出租人签订、履行、结算，是可以确定的，万明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应担对其内部责任人员所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此外，龙辉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的对象一直都是承包人万明公司，并没有直接支付给韦智平的情形，若本案万明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最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将造成追偿关系混乱、无法追偿的局面。 金发租赁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2016年11月8日作为计算起点并未错，龙辉公司的担保期限未过。龙辉公司以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完工、竣工验收时间作为结算时间，并以此作为担保时间的起算点并无依据。首先，2015年3月21日的决算清单并非为钢管租赁物的总决算清单，而是租赁期间的中间对账结算。在此后，即2015年3月至12月以及2016年1月至10月，韦智平方均与金发租赁站进行了期间段的结算。2016年11月8日金发租赁站与韦智平进行了全面的对账结算。其次，根据2014年2月25日三方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租金的计算方式为：自甲方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到乙方归还租赁物之日止”。因此，租金的计算时间并非以涉案工程项目的竣工时间作为结算点，而是以涉案钢管、扣件的全部归还为结算点。因此，只要涉案工程项目有任何一根钢管、扣件未予归还的情况下，三方的权利义务即未终止，金发租赁站可以继续要求租赁人支付钢管使用的租金费用。第三，《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物损坏或灭失，在乙方支付甲方赔偿款之日前，不论乙方是否实际占有，使用该租赁物，均作为乙方向甲方承租该租赁物，乙方仍需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租金、违约金等责任。”第十一条“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根据合同的上述规定，保证人不仅应当对于未予支付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对于租赁物损灭未予赔偿之前产生的租金以及损失赔偿金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因此。即便未予归还的钢管、扣件已经毁损灭失，那么对于龙辉公司来说，还是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2016年11月8日的双方结算并非承租人与出租人另行达成租赁协议，也并非延长了合同履行期限，而是双方根据2014年2月25日的租赁合同约定内容进行结算。第四，本案的钢管、扣件的归还义务在于承租一方以及龙辉公司，龙辉公司认为所欠的钢管、扣件系用于其他工地，那么龙辉公司应当予以举证证实。本案中无证据能够证实未予归还的钢管、扣件已用于其他工地。二、2016年11月8日的结算单，并非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涉案工程的钢管、扣件的租金计算的截点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为全部钢管、扣件的归还时间。涉案工程项目的完工竣工并不代表钢管、扣件的归还。在一审中，金发租赁站已分别提供已归还和未归还的钢管、扣件相应的清单，双方亦依次在2015年3月21日、2016年1月8日以及2016年11月8日做了清算确认，即说明双方的租赁关系在2015年3月21日并未终结。因本案中对租金的计算方式在合同第六条作出明确的约定，则担保人对于承租人未予及时归还钢管、扣件会继续产生租金应当有所预期。三、以2016年11月8日的决算单作为担保时间计算起点系双方合同约定。其一、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傅朝辉、王中成以及陈小获有权代表乙方负责在发货单、归还单、结算单签字确认以及合同内容的变更，该代表人的行为即为乙方的行为。而龙辉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承担的担保责任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内。 万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万明公司对韦智平与金发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关系一无所知，对韦智平的行为不知晓，也不认可。因此龙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韦智平未作答辩。 方晨表示同意龙辉公司的上诉。 金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金发租赁站与韦智平、龙辉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韦智平、万明公司支付金发租赁站租赁物租金630923元、违约金257249.7元（违约金以62227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暂从2017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实际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65000元，合计953172.7元；3、韦智平、万明公司归还金发租赁站租赁物钢管938.4米，扣件1000只，如不能归还或租赁物已损失，则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价款赔偿金发租赁站相应的损失，损失金额共计29583.2元；4、龙辉公司、方晨对上述第2、3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韦智平、龙辉公司、方晨、万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因承建龙辉公司厂房工程工地需要，韦智平以万明公司（乙方）名义，向金发租赁站（甲方）承租钢管、扣件等材料，双方签订《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租赁物名称、计量单位、租金单价、赔偿价及清理费标准：钢管租赁单价为0.0083元/只/天，赔偿价23元/米，清理费0.1元/米；扣件0.006元/只/天，赔偿价8元/米，清理费0.15元/米；六、租金的计算：从甲方交付租赁物之日起至乙方归还租赁物之日止；七、租赁期：租金给付时间为每月5日前结清上月租金，租赁物全部归还后三天内结清租金余额，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则应每天支付租金的千分之三为违约金；八，乙方应在上述第七条约定的租赁结束之日前将租赁物归还甲方；九、合同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不返还乙方押金，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违约和赔偿责任。1、乙方将租赁物转让、抵押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的；2、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以上的；3、乙方财务情况恶化，可能使甲方的财产及合同权益受到损失的。十、租赁物损坏或灭失：在乙方支付甲方赔偿款项之日前，不论乙方是否实际占有，使用该租赁物，均作为乙方向甲方承租该租赁物，乙方仍需要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租金、违约金等责任；十一、乙方如不能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由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乙方保证人（签字或盖章）方晨；十二、合同生效后由傅朝晖、王中成、陈小获代表乙方负责在发货单、归还单、结算单签字确认以及合同内容的变更，该代表人的行为即为乙方的行为；十四、乙方如果不按时支付租金，不按时归还租赁物，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等）全部由乙方支付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金发租赁站作为出租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蒋立湖签名；韦智平在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龙辉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企业公章，方晨在担保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韦智平陆续向金发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由陈小获在发货单上签收。2015年3月21日，金发租赁站法定代表人蒋立湖与韦智平经对帐，形成《决算清算》，载明：“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厂房工地自2014年3月份到2015年2月28日止，共计欠钢管扣件租费计613853.8元（陆拾壹万叁仟捌佰伍拾叁元捌角正），钢管还欠938.4米，扣件还欠1000只。”陈小获在该《决算清算》中注明：“根据合同经双方决算核对，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止，以上所未还钢管扣件总欠数量、金额正确。双方决算以本单据为准”。此后，韦智平未向金发租赁站支付上述租金及返还钢管和扣件。2016年11月8日，金发租赁站法定代表人蒋立湖与韦智平再次结算，韦智平向金发租赁站出具《决算清单》，载明：“金华市金东区金发钢管租赁站与浙江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厂房工地钢管、扣件、租费决算如下：2014年3月到6月欠租费计201865元；2014年7月到8月欠租费146470.6元；2014年9月到11月欠租费172026.4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欠租费93491.8元；2015年3月到2015年12月欠租费4219.3元；2016年1月到2016年10月欠租费4205.5元；2014年3月到2016年10月31日共计欠租费622278元。到2016年10月31日止欠钢管938.4米、扣件1000只。”蒋立湖在《决算清单》下方注明：“我已在2014年底和2015年每月向你讨租费，2016年也多次向你讨租费，你们拖到现在没付我一分钱租费”。韦智平确认“以上钢管数量及金额准确”并签名。陈小获亦在《决算清单》上签名。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后因韦智平未付租金及返还钢管、扣件，2018年7月20日金发租赁站诉至一审法院。金发租赁站因本案诉讼支付实现债权律师费65000元。另查明，2014年2月，龙辉公司作为发包人、万明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辉公司将龙游龙辉电镀公司一期工程发包给万明公司，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作出约定。再查明，2014年2月20日，（甲方）万明公司与（乙方）王中成、韦智平签订《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由乙方承担施工任务。双方对于承包指标包括管理费上交、双方职责等作出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金发租赁站与韦智平、龙辉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韦智平逾期未支付租金，金发租赁站有权按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关于租赁合同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双方虽约定钢管、扣件等租金给付时间为每月5日前结清上月租金，但在合同履行的同时，不断的有租赁物的租用及返还，租金数额不断变化，故主债务履行期限应自金发租赁站与韦智平对租金及相关费用进行最后结算时间开始计算。双方最后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据此计算，金发租赁站于2018年7月20日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内。关于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租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保证责任系依附于主债务，本案最后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故金发租赁站于2018年7月20日提起诉讼尚在保证期间内。关于韦智平、龙辉公司、方晨、万明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韦智平以万明公司名义与金发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未加盖万明公司公章，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韦智平能够代表万明公司，万明公司事后亦未追认，故认定韦智平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对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万明公司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龙辉公司为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出于自愿，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方晨代表龙辉公司履行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和加盖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龙辉公司、方晨、万明公司质疑2016年11月8日《决算清单》系金发租赁站与韦智平、签收人陈小获串通所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认定截至2016年10月31日，尚欠租金622278元、钢管938.4米、扣件1000只。涉案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三，金发租赁站调整为按所欠租金月利率2%计算，依法予以支持。金发租赁站主张赔偿不能返还钢管和扣件损失，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赔偿价格为钢管23元/米、扣件8元/只，故如若韦智平未能归还短少的钢管938.4米、扣件1000件，应折价赔偿原告钢管款21583.20元、扣件款8000元，合计29583.20元。金发租赁站主张实现债权律师费65000元。因租赁合同有约定，且在合理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韦智平拒不到庭，系自动放弃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金发租赁站与韦智平、龙辉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韦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发租赁站租金622278元、违约金104543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10日暂算至2018年7月20日，此后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65000元，合计791821元；三、韦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发租赁站租赁钢管938.4米、扣件1000只。如不能归还或租赁物已损失，则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价款赔偿金发租赁站损失共计29583.2元；四、龙辉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金发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8元，由金发租赁站负担1614元；由韦智平负担12014元，龙辉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龙辉公司是否因保证期间已过可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龙辉公司作为承租方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虽然经一审查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但韦智平租用的钢管、扣件并未全部返还，故承租方在2015年3月21日对之前的租金进行确认的同时，也确认了尚欠的钢管、扣件的数量，并对尚欠的钢管、扣件继续计算租金，于2016年11月8日结算了截止2016年10月31日的租金，但该结算单中并未载明履行期限，因此即使以2016年11月8日的结算时间作为起算点，金发租赁站于2018年7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龙辉公司以2015年3月21日对租金的部分结算作为起算点并无依据，故其提出保证期间已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至于万明公司的责任，虽然涉案工程系万明公司承包，但实际承担施工任务的是韦智平、王中成，而涉案租赁合同也是由韦智平作为承租方予以签订的，因此，因涉案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与万明公司无关，故一审未判决确定万明公司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全费5000元（金华市金东区金发钢管租赁站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韦智平负担，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8元，由龙游龙辉电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