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王军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池，男，汉族，1930年8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兰，女，汉族，1967年1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丹，女，汉族，1994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保，男，汉族，1999年8月2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升，男，汉族，2000年2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珊，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锦雪，男，瑶族，1982年4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广州市超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审被告：贝学飞，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池、陈守兰、刘丹丹、刘福保、刘福升（以下简称刘庆池等五人）、原审被告陶锦雪、广州市超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通运输公司）、贝学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35487.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庆池等五人、陶锦雪、超通运输公司、贝学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一审法院已认定刘和生患有纵隔恶性肿瘤，刘庆池等五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疾病是由本次交通事故引发。退一步而言，既然法院认定受害人的自身疾病恶化是由本次事故作为诱因导致，那么应确定对应的诱因关联度，本案中该关联度不明确。恶性肿瘤属于比较凶猛的疾病，无法预测何时爆发。一审法院认定对肿瘤恶化的治疗费用全部由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承担不合理。因此，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营养费不予认可，应当按照相应的关联度给予赔偿。二、伙食费。首先，伙食费应按自身疾病关联度进行赔付。其次，一审法院已支持了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就不应再支付该人员伙食费。三、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应扣除死者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四、误工费。刘庆池等五人仅提供证人证言以证明误工费损失，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刘庆池等五人也没有提供工资签收记录、工资卡等证据证明其误费损失。因此，应按上一年度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五、法院计算公式出错，按照法院认定的交通事故总损失972920.1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972920.12元-120000元）×30%×（1-10%）+120000元，扣减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已垫付61000元，应当仅需再赔偿289288.43元。刘庆池等五人辩称，刘和生的死亡应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刘和生因交通事故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被收入ICU治疗，可见交通事故造成其伤情之重。虽然刘和生的病历资料记载显示其患有纵隔肿瘤，但入院记录显示其两次入院后的各项检查对上述疾病均没有确诊，仅显示“大量积液，建议增强检查”、“考虑恶性占位性病变”等，没有证据证实刘和生患有恶性肿瘤。刘庆池等五人此前并未听说刘和生患有纵隔肿瘤。退一步而言，即使刘和生患有纵隔肿瘤，但本次事故导致其头部、胸部受伤，不排除刘和生病情的恶化是由于交通事故所致。且《死亡户口注销单》已明确认定刘和生死亡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因此在没有证据证实刘和生死亡非交通事故所致的情况下，应认定刘和生的死亡是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被告所垫付的63000元已在总损失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没有错误，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赔偿项目合理，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陶锦雪、超通运输公司、贝学飞二审未作陈述。刘庆池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锦雪、超通运输公司、贝学飞、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连带赔偿刘庆池等五人各项损失477352.54元（损失包括：医疗费147577.85元、伙食补助费12000元（刘和生8500元、亲属3500元）、护理费127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7672.5元（刘和生24266元、亲属30406.5元）、住宿费1575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70881.35元。刘庆池等五人自行承担60%；扣减被告垫付63000元）；2.陶锦雪、超通运输公司、贝学飞、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21时30分左右，受害人刘和生在醉酒状态下无证驾驶制动不合格、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经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溶洲禅西桥底、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的无名道时，其在该无名车道上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明陶坊陶瓷对开路口，遇陶锦雪驾驶粤A*****号牌中型厢式货车沿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溶洲禅西桥底呈东西走向的道路自东往西行驶，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刘和生倒地受伤、两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和生被立即送往佛山绿康医院救治，至2017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80天（其中ICU病房10天）。产生医疗费用124587.25元。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左颞顶部脑挫裂伤；（3）颅底骨折，谍筛窦积血；（4）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外伤后精神障碍；（6）脑积水；（7）右颞部头皮血肿；2.纵隔肿瘤；3.右上肺感染；4.肺挫伤；5.右侧肋骨多发性陈旧性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7.低蛋白血症；8.高血压3级，高危组。出院医嘱：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加强看护，避免跌倒。继续右胸膜腔引流管引流，防止患者自行拔管……住院期间陪护2名。刘和生出院当天下午即转入原籍地广西贵港市人民医院ICU病房继续治疗，至2017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用22990.6元。1.纵隔恶性肿瘤并多处转移；2.右侧胸腔大量积液；3.肺部感染；4.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5.高血压3级，很高危。刘和生于2017年11月20日死亡。诉讼中，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刘和生的治伤产生的医疗费用与事故原因力、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法院经审查后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复函称“法医专家阅卷审查鉴定材料后，因死者尸体已经火化，未有尸体检查资料、病理检验资料作为鉴定依据，无法判断真实的致死原因，不受理此次鉴定工作”。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禅公交认字[2017]第440614D00012号)，认定受害人刘和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在设有只允许右转弯指示标志的路口不按指示标志行驶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陶锦雪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一，陶锦雪是贝学飞雇佣的司机，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另查明二，陶锦雪所驾驶的粤A*****号牌中型厢式货车挂靠登记在超通运输公司名下，实际控制人为贝学飞。该车在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原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27条第2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修期间内。再查明一，受害人刘和生于1964年9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佛山居住、生活满一年，从事搬运工作，主张月工资8000元。刘庆池是受害人刘和生父亲（母亲已故），1930年8月16日出生，育有刘和生在内的5名子女。陈守兰是受害人刘和生的配偶。夫妇生育三子女：刘丹丹，1994年10月23日出生；刘福保，1999年8月26日出生；刘福升，2000年2月8日出生。再查明二，陶锦雪事故后垫付医疗费用2000元；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垫付医疗费用6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而产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主要焦点：1.相关赔偿是否应当考虑受害人刘和生自身疾病原因；2.保险公司主张免赔10%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相关赔偿是否应当考虑受害人刘和生自身疾病原因问题。首先，虽然受害人刘和生的尸体已经火化，鉴定机构不能对刘和生的治伤与事故的原因力、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但从其病历可以看出受害人的死亡既有事故致伤原因，也有其自身病患纵隔恶性肿瘤恶化原因。受害人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及损伤引起自身原有的疾病发作恶化相结合造成。受害人死亡后果与本次事故及刘和生自身疾病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虽有自身疾病，但并未发作、恶化。本次住院治疗完全是因事故受伤引起。受害人对自身疾病发作、恶化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刘庆池等五人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直接性财产支出或减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直接性财产损失，由侵权人全额赔偿相对公平合理，而不应考虑受害人自身疾病原因。最后，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性财产损失赔偿项目的请求，因该赔偿项目设立目的是对受害人今后预期收入减少的一种填补和因死亡、伤致残后精神上的一种慰藉。由于刘和生自身疾病因素对死亡结果有一定影响、是原因力之一，如由侵权人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性财产损失，则有失公平。故在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考虑刘和生自身疾病原因。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扣减20%。2.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免赔10%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问题。陶锦雪事故发生时违反装载规定，且该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免赔10%的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责任划分、损失范围、赔偿顺序。一、责任划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受害人刘和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在设有只允许右转弯指示标志的路口不按指示标志行驶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陶锦雪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的损失。陶锦雪是贝学飞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故陶锦雪的赔偿责任由贝学飞替代承担。涉案车辆挂靠在超通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挂靠者与被挂靠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损失范围（一）财产损失赔偿项目（无）。（二）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医疗费。有费用清单及发票证实为147577.85元，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1）受害人刘和生住院85天，扣除在ICU病房治疗的15天，实际天数为70天，计为7000元（100元/天×70天）。（2）受害人亲属刘庆池等五人，处理丧葬事宜7天，计为3500元（100元/天×7天×5）。合计10500元。3.营养费。有出院医嘱，综合考虑刘和生的伤情、年龄、身体状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酌定2000元。以上1-3合计160077.85元。（三）伤残赔偿项目。1.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受害人刘和生住院85天，ICU病房治疗期间15天无需生活护理，应当扣除。实际护理天数为70天，计为7000元。2.交通费。综合考虑就医、居住地，实际需要，酌定2000元。3.误工费。（1）受害人刘和生事故前从事搬运工，其主张月工资8000元，低于2017年度广东省全省国有同行业（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月工资8199元）。刘庆池等五人主张月工资8000元相对合理可信，法院予以采纳。从事故发生时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死亡，共误工91天，误工费为8000元/月÷30×91天＝24266.67元。（2）家属处理丧葬事宜3人、7天合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固定收入月工资标准，法院参照本地月最低工资1720元计算。为1204元（1720元/月÷30×7×3）。合计25470.67元。4.住宿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费标准450元/天计算。受害人亲属为刘庆池等五人，处理丧葬事宜7天，计为15750元（450元/天×7天×5）。5.丧葬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个月总额计。2017年度广东省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计为46784元（93569元/年÷2）。6.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城乡一体化是改革的方向、发展趋势，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农村人口前往城镇打工在当下已成普遍现象，故对城镇标准的认定应当从宽。本案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刘庆池等五人提供工作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生活轨迹证实受害人事故前在佛山居住生活满一年，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广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附随性，从前城镇标准即按城镇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以事故发生时（2017年8月22日）为时间界点，但负担系数不超过1。刘庆池，1930年8月16日出生，生活费依法计5年，5名子女分担，为30198元（30198元/年×5年÷5）。刘福升，2000年2月8日出生，生活费依法计至18周岁，计1年，父母两人分担，各承担1/2，为15099元（30198元/年×1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共30198+15099=45297元。（1）（2）项合共864797元，扣减受害人自身疾病原因20%，即为691837.6元（864797元×80%）。7.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给予精神抚慰。其数额，综合考虑死亡后果、影响程度、主观过错、赔偿能力、本地生活水平等，酌定30000元。扣减受害人自身疾病原因20%，即为24000元（30000元×80%）。以上1至6合计788842.27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二）、（三）分别160077.85元、788842.27元，总计948920.12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赔偿顺序受害人的损失，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划分再在商业保险中赔付，还有不足部分最后由责任人赔付。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此对应的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就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刘庆池等五人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由陶锦雪承担30%，为248676.04元【（948920.12元﹣120000元）×30%】。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扣减商业三者险10%的免赔率及保险公司已经垫付61000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再向刘庆池等五人赔偿304408.4元【（248676.04元+24000元）×（1-10%）-61000元+120000元】；扣减陶锦雪已经垫付的2000元，陶锦雪需向刘庆池等五人赔偿25267.6元（272676.04元×10%-2000元），该款由贝学飞替代承担；超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内向刘庆池等五人赔偿304408.4元；二、贝学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庆池等五人赔偿25267.6元；三、超通运输公司对贝学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庆池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刘庆池等五人申请缓交），由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负担2022元，贝学飞及超通运输公司连带负担500元，刘庆池等五人负担1708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和生在佛山绿康医院的出院记录“入院情况”栏记载“患者因‘车祸致头、胸部外伤，伴意识障碍一小时’入院。车祸致伤头、胸部，当即不省人事，呼之不应，伴左耳、鼻腔出血，口腔内见胃容物……”；“诊疗经过”栏记载“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8月22日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开颅去骨瓣减压+颞肌切除+引流术，术程顺利，术后予止血、脱水降颅压、营养脑神经、营养心肌、预防胃肠应激性溃疡、清除氧自由基、改善脑循环、高压氧治疗、肢体功能锻炼、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抗感染、能量支持、切口换药等对症治疗”。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关于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补助费。受害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仅包括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不包括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补助费35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提交的该司工作人员对肖国保制作的询问笔录，肖国保在接受询问时确认受害人刘和生事故发生前从事搬运工作。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刘和生事故前从事搬运工作，并结合2017年度广东省全省国有同行业（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月工资8199元）及刘庆池等五人主张的月工资数额8000元，确定本案刘和生误工费按8000元/月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主张按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刘和生误工费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丧葬费等损失时应否计算刘和生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后果的参与度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刘和生事故发生当天是因车祸致头、胸部外伤，伴意识障碍一小时入院。刘和生事故后的首诊医院在其入院后仅针对其头部外伤进行治疗，未对刘和生的纵隔肿瘤进行治疗，可见交通事故对刘和生造成的外伤是导致刘和生入院治疗的直接原因。且事故造成刘和生特重型颅脑损伤，该损伤已足以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故本院认为本案在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失时不应再考虑刘和生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一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扣减20%的自身疾病参与度不当，应予纠正。但由于刘庆池等五人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6918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仍予以维持。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他赔偿项目也应扣减刘和生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赔偿项目，刘庆池等五人本案中的总损失为969420.12元（医疗费14757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2000元+刘和生误工费24266.6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15750元+丧葬费46784元+死亡赔偿金6918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该损失由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由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229343.43元[（969420.12元-120000元）×30%×（1-10%）]。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已先行垫付61000元，扣减垫付款后，该司本案中尚应赔偿288343.43元（120000元+229343.43元-61000元）。陶锦雪应赔偿23482.6元[（969420.12元-120000元）×30%×10%-2000元]，贝学飞、超通运输公司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贝学飞、超通运输公司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仍予以维持。阳光保险羊城支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5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庆池、陈守兰、刘丹丹、刘福保、刘福升288343.43元；四、驳回刘庆池、陈守兰、刘丹丹、刘福保、刘福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刘庆池、陈守兰、刘丹丹、刘福保、刘福升负担1466.7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负担2555.12元，贝学飞及广州市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刘庆池、陈守兰、刘丹丹、刘福保、刘福升负担31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负担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