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9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尧生，社长。委托代理人梁滔，高州市荷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庆龙，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系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彭志宏，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武，男，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干部。原审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国义，主任。委托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4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规定，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被诉的涉案林地林权登记行为。因此，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自2017年10月30日委托律师查阅得知本案被诉的涉案林地林权登记行政行为后，于2018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称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涉案林地在原告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登记的大岺头横坑石仁山岭范围内，但据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登记的大岺头横坑石仁山岭的四至及面积情况，不能反映涉案林地在该山岭范围内,且经比对信宜市**********民小组2004年登记的睇公牛、大岭头林地的四至情况和四至范围图以及与其相邻的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涉案林地的四至情况和四至范围图，可以证实涉案林地与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大岺头横坑石仁山岭的林地不存在交叉、重合现象。而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先称大糯田村民小组上述2004年林地林权登记为其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换发证，换发证时少发了一部分林地即为登记在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名下的涉案林地；后又称大糯田村民小组上述2004年登记的山岭名称、面积及四至与其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不同，认为大糯田村民小组上述2004年登记的山岭与其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登记的山岭非为同一个岭。由此可见，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上述主张前后矛盾，也无法证明涉案林地权属原告。因此，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以其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主张涉案林地在其大岺头横坑石仁山岭范围内，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与本案被诉的涉案林地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属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依法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退回给原告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上诉人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采取欺骗的手段，与信宜市林业局恶意串通，将属于上诉人1982年林权证登记的大岭头横坑石仁岭，在2004年2月伪造上诉人重新发林权证的申请，将属于该岭的上部分另行发证给上诉人，上诉人到目前止没有领到该2004年的林权证，在一审举证时，该证原件还在第三人手上，上诉人对此不知情。第三人在没有权属依据的情况下，将本属于上诉人的山岭，从上诉人该山岭的岭脚部分分割出来，用于登记在第三人自己的名下，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表明第三人所领取的关于禾叉坪山岭的林权证，是上诉人1982年林权证中的一部分，与该证有重合和交集，不是与上诉人2004年的林权证有重合和交集，因为2004年的林权证不是上诉人申请发的，而是第三人故意将上诉人1982年林权证一分为二的做法，达到侵占上诉人山林权的目的，本身并不矛盾。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涉诉的林地没有利益关系，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是极端错误的，本案并不复杂，上诉人在庭审中曾多次要求该案的承办法官前往察看现场，而最终不被承办法官采纳，故而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该裁定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查实。二、在2003年4月，第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山岭岭脚部分，又名禾叉平山岭进行初始登记，该林权证的四至为东至大糯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南至大路面为界，西至横路面为界，北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该证的山岭四至包罩在上诉人的大岭头横坑石仁山岭范围内，东至大岭头谷队山其水流为界，南至亚吉垌水埒面至上为界，西至大头根福龙谷队山其为界，北至出世化山尾黄蜂电分水为界，上诉人在1982年领有《信宜县林权证》。由此证明，信宜市林业局为第三人的发证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山岭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信宣市林业局的该登记发证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林权首次登记规则，作为第三人应该提供的材料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代表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等。另一方面，还须提供权利证明材料，主要有林权权属确定表，含林地四至范围图、界址、空间界限、三项权利确定、林地使用期限确定、面积等证明材料等。在该林权登记中请表中，在权利依据及附图以及其他的栏目中，内容均为空白，也就是说信宜市林业局给第三人登记发证行为是没有依据的，第三人对发证的山岭没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四、信宣市林业局的该登记行为程序违法，没经过公示，是暗箱操作的行为，该行为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山岭土地所有权和使用，上诉人保留通过党纪政纪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44号《行政裁定书》，改判撤销信宜市林业局于2004年2月16日核发给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的编号为B440005975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登记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0242的林地林权登记。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我方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是2004年颁发的，上诉人的林地也是在2004年换发证的，上诉人称我方发证给第三人损害了其利益不是事实。如果我方发证给第三人的林地是属于上诉人的，那2004年上诉人应该一起换发证。2、上诉人在2004年换发证后其村民曾经在其中砍伐过树木，按照我方的要求，上诉人是要提交其林权证进行审核的。2006年上诉人砍伐树木时曾经提交过其林权证进行审批，如果上诉人认为2004年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少登记其林地的面积，也应该在2006年就知道并提出变更登记的申请。但其直到2018年才提出本案的起诉，是不符合常理的。也就是说上诉人是认可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在2004年颁发给上诉人的林权证，不存在少登记的情况。原审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争议山岭与其没有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的山林权属登记是在认定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作出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意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的意见。经审查查明，涉案林地位于信宜市北界镇（原高坡镇）六琶村，小地名为禾叉坪，面积约30亩。2003年4月6日，原审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向信宜市林业局申请涉案林地的林权登记。2004年2月16日，信宜市林业局对涉案林地作出林权登记，登记的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0242，该林权登记记载在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持有的编号为B4400059759的《林权证》中，并附有涉案林地四至范围图(即红线图)。涉案林地及林木所有权人均登记为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具体四至为：东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南至大路面为界，西至横路面为界，北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上诉人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对上述林权登记行为不服，认为上述林权登记行为将其持有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第二栏“大岺头横坑石仁”山岭中的一部分林地包罩在内，侵害了其所属山岭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又因涉案林权登记职权变更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行使，故于2018年4月25日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信宜市林业局颁发给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编号为B4400059759的《林权证》中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0242的林地林权登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另查明，上诉人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持有的1982年4月20日《信宜县林权证》中登记的大岺头横坑石仁山岭的面积为40亩5分，四至为：东至大岭头谷队山其水流为界，南至亚吉垌水埓面至上为界，西至大头根福龙谷队山其为界，北至出世土化山尾黄蜂电分水为界。信宜市**********民小组虽于2004年2月17日取得了位于现信宜市北界镇（原高坡镇）六琶村，小地名为睇公牛、大岭头林地的林权登记，登记的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0265，面积349亩，四至为：东至油桐、塘肚村民小组山为界，南至六琶村委会山为界，西至大坪、福龙村民小组山为界，北至塘尾、塘肚、油桐村民小组山为界，该林权登记附有睇公牛、大岭头林地四至范围图（即红线图）。但该林权证在原审第三人处保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行政诉讼的原告是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希望通过行政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鉴于行政相对人可以分为行政行为中载明的直接相对人和行政行为中虽未载明但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实际影响的间接相对人，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规定强调了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标准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同时，在不同的行政领域，行政诉讼原告的确定还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应结合相关司法解释予以明确和补充的标准予以审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资格中的“利害关系”，应当以存在侵权的“可能性”为标准。即只要起诉人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有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即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上诉人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请求撤销信宜市林业局核发给原审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编号为B4400059759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登记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0242的林地林权登记。对此，上诉人提交了其持有的1982年4月20日《信宜县林权证》证实其与涉案林权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即其已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登记的四至及面积情况不能反映涉案林地在该山林范围内，即是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作出了认定，实际上是将原告提供初步证据的标准提升到了足以证明其具有胜诉权的标准，这属于实体审查的范畴，不属于原告资格审查的范畴。综上所述，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本应进行实体审理，但原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信宜市*******糯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请求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44号行政裁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请求撤销信宜市林业局于2004年2月16日核发给原审第三人信宜市*******民委员会的编号为B4400059759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登记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0242的林地林权登记，是属于实体审理范畴，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本院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44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速 录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