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大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1410。法定代表人：彭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化中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颖妍，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学府路263号大新时代大厦7楼707室。法定代表人：郭兴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大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米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大米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聚美公司支付大米公司工程款损失804000元及逾期竣工损失17688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聚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材料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聚美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30%对应的工程量，系认定事实错误。聚美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聚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负有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义务，但聚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为施工进度计划或施工进度承诺，且在一审庭审中，聚美公司也确认退场前没有对已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核对与鉴定，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聚美公司应就其主张已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核实已对大米公司进行催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聚美公司未能举证工程量的责任归结于大米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8条约定，案涉工程的质量检验及验收手续为聚美公司自检无误后由聚美公司通知大米公司组织验收，因此未能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的责任在于聚美公司。而且在交接前，聚美公司明确知道大米公司委托第三方重新进场装修施工，聚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通知或催告大米公司进行验收。3.因聚美公司违约，其应承担导致大米公司额外支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在聚美公司违约退出案涉工程后，大米公司为避免租金等损失继续扩大，重新委托第三方承包人完成涉案工程并支付等额工程款，即2680000元。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及施工合同第10.3条约定，聚美公司应承担其因违约导致大米公司的损失。4.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迟延竣工违约金过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施工合同第10.3条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而非违约金，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的范围。工期延误导致案涉物业无法按时对外经营获得预期回报，并占用了承租人的租期，造成租金损失，因此按照约定方式计算的损失金额不会过高，符合双方签约时的合意及违约预期。聚美公司辩称：1.关于大米公司所谓的与商铺签订的合同，我方作为施工方没法鉴定可信度，且后面是为了官司而签订的合同。2.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了明确判决。违约金的问题由法院进行审核。3.我方本来要上诉，但后来在收到对方的上诉状后就没有提上诉了。大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美公司向大米公司返还工程款804000元；2.聚美公司向大米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76880元（以268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7年2月22日计至3月15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聚美公司承担。聚美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大米公司向聚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742000元；2.大米公司向聚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74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大米公司赔偿聚美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聚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2016年11月21日，作为甲方的大米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聚美公司签订《合同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装修案涉场地；第1条工程概况：……1.3承包方式和质量为根据甲方所确认的图纸及工程明细表所指定的材料和工艺，乙方包施工、包质量、包安全；第2条双方工作：A.甲方工作：2.1指派彭浩为甲方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2由乙方负责设计的工程，乙方负责提供已经确认的施工图纸；由乙方负责设计的工程，甲方代表负责与乙方进行图纸会审，并需盖公章确认，图纸确认后方可施工；……B.乙方工作：……2.8指派张罗贵为乙方代表，负履行合同，组织施工，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3条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3.1以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工程明细表为标准，工程总造价为2680000元，不含税；总工程款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为准；3.2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于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占合同价款比例30%即804000元，第二次付款于工程进度完成60%（与甲方确认）支付占合同价款比例35%即938000元，第三次付款于工程完工后7日内支付占合同价款比例30%（含变更增加项目）即804000元，第四次付款于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占合同价款比例5%即尾款、质保金134000元；3.3工程如有变更，工程增加款或减少款项在当期工程款中进行调整及支付；3.4工程款甲方需汇入乙方银行账户：乙方对公账户：收款单位为聚美公司……乙方对私账户：户名为符有文（注：该人为聚美公司的股东之一）……乙方杜绝乙方工作人员收取现金，工程款如未进入以上合同帐号，视为无效合同；第4条施工工期：4.1工期以乙方收到甲方首期款第二天计起，工期为45天；4.2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4）物业或工程所在区域停水、停电4小时以上；（5）物业对乙方施工时间限制为夜间机械作业；4.3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因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的，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4.4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4.5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第8条工程质量检验及验收：……8.6工程全部完毕后，乙方应进行全面自检，无误后通知甲方组织验收，甲方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2天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立即填写竣工验收单；如超过七个工作日甲方没交付竣工验收报告即视为已验收合格；……第10条违约责任：……10.3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解除手续，并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相应的经济损失；10.4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无法按时完成，每延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甲方工程款的3‰作为甲方的经济损失；第11条其它：……11.3……合同附件包括：（1）施工图；（2）工程施工明细表；（3）工程验收单；（4）工程保修单等条款。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同1》的附件。聚美公司认为《合同1》第10.4款是在双方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作出的约定，其中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大米公司和聚美公司均确认聚美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收到大米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的首期款804000元。2017年2月20日，聚美公司作出致案外人深圳美百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百年公司）、大米公司的《承诺函》，其中包括：贵司与我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合同1》，工期为二个月；并于2017年1月6日收到贵司首批30%预付款；基于案涉工程的物业管理方的具体施工要求以及过年放假等相关事宜，现已造成工程未能按照合同期内如期完工，对于案涉工程施工中未预测发生的事宜在此我司深表歉意；通过我司与贵司的进一步沟通落实，我司就案涉工程进行重新工期核实，并全力以赴确保质量与具体施工要求的情况下对案涉工程的工期重新确定如下：1.工程具体完工时间3月31日（并尽力提前完成），即4月1日通知贵司进行验收；2.在确保案涉工程完工时期时，需要贵司协助以下事项完成：A.我司会于2017年2月21日前列出空调消防施工节点时间表给到贵司，贵司与空调消防相关公司进行对接，我司会极力配合及协助空调消防公司沟通落实并及时与贵司进行反馈，确保按节点完成；B.我司负责与管理处的对接与沟通，并严格按照管理处的要求进行施工，贵司予以协调与配合；C.除了因空调消防的原因影响工程进度情况（我司也会与空调消防人员进行相关合理时间进行配合沟通）我司将与贵司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工期外，其他事情我司不能找任何理由进行工期调整；D.贵司将按照合同签订的工程进度进行支付；3.除因空调消防事宜影响工程进度将与贵司再进行沟通工期外，我司因其他自身原因而造成的案涉工程误工事宜，我司将从4月1日算起，除了无理由接受合同的所规定的违约责任进行处罚外，并将协商承担贵司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等内容。大米公司确认其已收到《承诺函》，并称《承诺函》可证明导致聚美公司无法按期完工的原因是物业管理公司和春节放假，与大米公司无关，但聚美公司作为专业机构理应考虑上述因素，聚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存在违规施工行为而多次被物业管理公司要求整改。聚美公司则称《承诺函》明确其因春节放假、物业管理公司的无理要求等客观因素而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工，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完工时间在大米公司按期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延长至2017年3月31日；聚美公司按期完成案涉工程施工的前提是大米公司配合消除空调消防、物业管理公司等方面的影响，但大米公司未尽到配合义务，导致工期延误。2017年3月15日，聚美公司作出致美百年公司、大米公司的《说明函》，其中包括：贵司与我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合同1》，对案涉工程施工中相关事宜在此我司对贵司深表歉意；1.现我司接受退出贵司该项目的施工工程，施工交接事宜已同谢大顺谢总（注：聚美公司在本案中称此处的“谢大顺”为笔误，应更正为“谢大胜”）对接确认中；同时我司将指派案涉工程的设计师及项目经理全力配合贵司该项目后续的施工图纸和现场施工情况的对接；2.我司已完工的具体的相关费用及完工项目清单请参考附件“广州越秀金融大厦费用阅览表”及相关的现场材料移交表（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该附件）；3.案涉工程从2017年3月13日起有关施工安全及与工程其他相关事宜，除了我司协助相关处理外，相关附带责任将由贵司进行处理等内容。大米公司确认已收到《说明函》，并称《说明函》证明聚美公司对不能按期履行合同义务表示歉意，请求解除合同，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聚美公司则称大米公司有意让其他单位进场施工，因此，单方面要求聚美公司退场，聚美公司在大米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施工，只好初步答应可以有条件退场，但是，在聚美公司要求大米公司办理退场结算及交接手续时，大米公司拒绝确认。大米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整改通知》[共9份，大米公司仅未能出示其中1份整改通知原件；左上角均显示“广州越秀城建仲量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联行公司；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仲量联行公司是案涉场地的物业管理公司）等打印内容，接收通知方均为62/63楼01-16单元（或62楼01-16单元或62楼全层或63楼01-16单元）“深圳市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至3月8日期间；其中均包括：经我司施工巡查人员现场检查发现贵司部分施工项目违反了《装修指南》内的有关规定，请贵司接到通知后对存在问题按以下要求于通知发出次日或第二日前完成整改……整改后通知我司工程部进行复检等内容；大米公司已出示原件的上述8份整改通知中的违规项目包括：在未做好施工前准备工作及施工围蔽时进行拆除天花施工、施工期间损坏或丢失大厦告示牌两块、发现施工现场及走火梯通道存在烟头、使用访客卡进入二次装修单元内施工、私自打开逃生窗、损坏和破坏大厦立柱、灯盘悬挂空中存在安全隐患、天花使用不符合消防规范板材等。其中的“签收人”一栏的手写签名均无法辨别完整的姓名。大米公司称“发单人”一栏是物业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签收人”一栏是聚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用于证明聚美公司多次违反物业管理规定，物业管理公司向其发出整改通知。聚美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聚美公司没有收到上述《施工整改通知》；该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物业管理公司单方发出的，聚美公司没有确认；但该组证据可证明聚美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2.显示“广州新阳五金水电批发部”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证明》[大米公司已出示原件；其内容为：2017年3月6日兹有聚美公司向我司采购广州电缆厂（双凌）WDZA-BYJ电线一批金额117480元，货已送越秀金融大厦62-64层工地，但货款拖欠数日，我司将这批电线拉回档口，然后由广州市胜泽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手这批电线在越秀金融大62、63、64层施工]，用于证明聚美公司未支付采购电线的应付货款，销售方将电线收回。聚美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案外人单方制作的，未经聚美公司确认；但该证据可证明聚美公司为案涉工程采购材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3.作为发包方/甲方的大米公司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谢大胜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广州市珠江新城越秀金融大厦62、63、64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大米公司已出示原件；约定：乙方承包案涉工程项目事项；承包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包括但不限于装修、给排水、强弱电等全部工作项，有合同附件的执行合同附件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方的合同工期为56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实际竣工日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准）；……装饰装修合同价款为2680000元（不含税）；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即价格一次包死，结算时不做任何调整；……甲方按下表约定分4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尾款一次结清：（1）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总价付款40%（由乙方代支付物业进场保证金及物业其它所需缴纳费用，乙方缴纳费用前须与甲方财务沟通开发票的种类，后期以发票凭证与甲方结算）；（2）工程进度完成60%时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总价付款40%（乙方须提供采购合同和预付定金支付凭证；提供形象进度报告由监理及甲方审核确认，方可支付进度款）；（3）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总价付款17%；（4）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总价付款3%；……附件：工程项目预算书等条款。《合同2》尾部乙方签章处还显示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注：大米公司没有提供《合同2》的附件）]、2017年3月31日手写的《委托书》[大米公司未能出示原件；其内容为：“本人谢大胜决定委托陈玉梅代收本人（越秀62、63、64楼珠投12楼工程款），所有责任有本人自己承担”]，用于证明因聚美公司违约，大米公司将案涉场地另行发包给谢大胜装修，工程造价为2680000元。聚美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同2》是大米公司与案外人单方制作的，未经聚美公司确认；《委托书》是复印件。4.《62F总平面布置图》和《64F总平面布置图》（均为复印件并加盖大米公司的印章），用于证明聚美公司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后，大米公司聘请案外人对案涉场地重新设计并施工。聚美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确认该组证据是案涉场地的平面图，但无法证明大米公司的上述证明内容。5.大米公司自制的《银行转账汇款明细表》（打印件；其中载明7笔交易的情况）和大米公司打印的上述7笔交易相应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共7张，均为打印件；显示：彭浩的账号为62×××72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3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向《合同2》载明的陈玉梅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笔款项合计2529600元，第2笔至第7笔银行转账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的“用户备注”一栏包含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等内容）、平安银行深圳福景支行于2018年3月2日打印的户名为彭浩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共6页，大米公司已出示原件；其中显示的交易日期、金额、交易对方的账号和户名等信息与上述平安银行电子回单的内容相同）及作为委托人的谢大胜于2017年3月31日签章确认的《委托书》（大米公司已出示原件；其内容为：“本人谢大胜决定委托陈玉梅代收本人越秀62，63，64楼、珠控12楼工程款，所有责任由本人自己承担”），用于证明大米公司截至2017年9月30日向新承包方谢大胜指定的收款人陈玉梅支付工程款合计2529600元。聚美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银行转账汇款明细表》和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均为打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委托书》是案外人制作的，未经聚美公司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聚美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越秀金融大厦62/63/64层办公室装修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共3套，均为打印件，聚美公司未出示原件），用于证明聚美公司按照其提供并经大米公司以口头方式表示同意的装修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分别对案涉场地中的62、63、64层办公室进行施工。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未经双方签章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大米公司是以口头方式确认聚美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但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即是大米公司当时确认的设计方案；无法证明聚美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更不能证明聚美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大米公司委托案外人重新对案涉场地进行施工，案外人的施工方案与该组证据显示的方案不一致。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出具的户名为符有文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聚美公司已出示原件；显示符有文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6日的交易明细，其中“交易摘要”均为“对私提出贷越秀金融装修首款”的支出共9笔，合计442000元）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源兴支行出具的姓名为符有文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聚美公司已出示原件；显示符有文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6日的交易明细，其中“客户摘要”均为“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ICSP”、“交易对手信息”均为“卢山……”的支出共9笔，合计442000元），用于证明聚美公司组织人员按照《合同1》的约定进行施工，并由聚美公司的符有文向现场施工人员卢山支付案涉工程的装修首款442000元。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认；案涉工程由大米公司发包给聚美公司施工，聚美公司是否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聚美公司存在转包行为，其行为也未经大米公司同意。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出具的户名为符有文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聚美公司已出示原件；显示符有文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10日的交易明细，其中“交易摘要”为“转账汇款越秀金融装修押金席海龙”的支出为287500元）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聚美公司未能出示原件；显示：深圳市泰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1日向仲量联行公司转账支付287500元，“用途”为“工程押金”等内容]，用于证明聚美公司为了进入案涉场地施工，由符有文将案涉工程的装修押金287500元转账支付至泰德公司的员工席海龙的银行账户，再由席海龙委托泰德公司代为向仲量联行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装修押金。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定；大米公司不清楚席海龙是否将装修押金支付给仲量联行公司；该组证据可证明案涉工程是聚美公司以泰德公司的名义施工的。4.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出具的户名为郭兴中（注：该人是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共2张，聚美公司均已出示原件；其中一张明细表显示郭兴中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8日的交易明细，其中“交易摘要”为“转账汇款越秀金融工程款卢山”的支出为100000元；另一张明细表显示郭兴中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17日的交易明细，其中“交易摘要”为“对私提出贷越秀金融工程款卢山”的支出为50000元），用于证明聚美公司组织人员按照《合同1》的约定进行施工，并由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兴中向现场施工人员卢山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50000元。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案涉工程由大米公司发包给聚美公司施工，聚美公司是否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聚美公司存在转包行为，其行为也未经大米公司同意。5.群聊名称为“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的微信群在2017年2月22日至3月13日期间的微信群聊记录[聚美公司已出示存储微信群聊记录的手机，并陈述如下：微信群中的成员均是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大米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聚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群聊内容如下（包括但不限于）：2017年2月22日，“彭浩美百年”于11时44分（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大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案涉工程的代表彭浩）邀请“聚美空间-彭德钦”（注：彭德钦是聚美公司的股东。聚美公司称“聚美空间-彭德钦”是聚美公司的股东和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彭德钦）、“小刘工程设计师”（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大米公司的工程设计师）、“梅工”（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聚美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吴工克洛维管理”“大大”（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大米公司的工作人员），于11时45分邀请“陶总美百年”（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大米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之一）加入群聊；“小刘工程设计师”于11时45分发送一张设计图的照片和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TheJoker越秀62楼图中红色区域先暂停施工，具体施工方案等确定后再告知各位进行施工”的微信；“彭浩美百年”于11时51分发送内容为“@TheJoker拍些图片！”和“@聚美空间-彭德钦越秀什么情况，怎么还没施工呢？”两条微信，于11时56分发送内容为“@梅工你了解情况后，请说明一下！”的微信，于12时15分发送内容为“阿锐，以公司名义与物业沟通好，确保施工方进度！”的微信。2017年2月23日，“彭浩美百年”于20时43分发送内容为“@TheJoker越秀施工进展情况？”等微信，于20时57分发送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彭总，越秀的进展是怎样的？”的微信；“大大”发送内容为“梅总说明天会加人，全线提速，大堂就等铝板和不锈钢”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于21时03分发送内容为“@浩天（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大米公司的彭浩）越秀今天在落实走电路及拆下所有灯盘事宜……”的微信，“彭浩美百年”于21时07分回复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好的！”的微信；“彭浩美百年”于21时07分发送内容为“@TheJoker了解清楚刚才梅工所说的情况，明天协助施工方解决！”的微信。2017年2月25日，“聚美空间-彭德钦”于18时26分发送照片一张（内容为：越秀62、63、64楼进度天花拆除：2月25号至2月27号；石膏隔墙：2月28号至3月5号；电工：2月28号至3月26号；天花吊顶：3月5号至3月20号；木工造型墙：3月10号至3月18号；不锈钢：3月20号至3月25号；玻璃隔墙：3月15号至3月20号；泥工铺砖：3月19号至3月25号；油漆：3月15号至3月27号；地毯：3月28号至3月30号；清洁：3月25号至3月31号）；“彭浩美百年”于19时邀请“周总美百年”（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美百年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加入群聊，于19时26分发送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彭总，请你一定安排公司精英到位，不能再让施工进度有所耽误，确保以后长期合作！”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回复内容为“@浩天彭总，必须的，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全力以赴”的微信。2017年2月27日，“彭浩美百年”于10时46分发送内容为“@TheJoker请马上发现场施工情况，接公司通知如果施工进度还没有进展，马上更换施工方，并以法律途径追究现施工方责任及赔偿”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于17时26分发送一张现场照片及内容为“@浩天按照进度，已落实拆好天花”等微信；“彭浩美百年”于20时04分发送内容为“通知，明天下午2:30左右施工方各部门集合在63楼，公司工程部周总与大家沟通施工事宜，谢大胜跟进！”的微信，“大大”回复内容为“好的”的微信。2017年3月1日，“聚美空间-彭德钦”于23时06分发送三张现场照片及内容为“@all，62,63楼天花已拆完，62与63楼今天做了部分隔墙及走线工作，64楼围壁与验收”的微信，“彭浩美百年”回复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看到了，彭总！”的微信。2017年3月2日，“陶总美百年”于8时19分邀请“嘉”（注：聚美公司称该人是大米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之一）加入群聊；“聚美空间-彭德钦”于19时54分发送多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今天的进度！”的微信；“嘉”于20时25分发送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请明天将施工进度表，每日人员到岗清单（先拿一周时间的），进货材料时间安排表交给我司”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于21时01分回复内容为“@嘉好的”的微信。2017年3月3日，“聚美空间-彭德钦”于16时59分发送《关于越秀大厦项目材料进场情况说明》和《越秀金融施工计划表》两份电子文件和内容为“@all，请参考~谢谢”的微信，“嘉”回复内容为“收到”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于23时35分发送两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今日在做隔断封板与强弱电工程”等微信。2017年3月4日，“彭浩美百年”于8时59分发送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请安排人员加紧工期推进，确保按时完成任务！”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于21时37分发送多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今天木工进场做天花，还有拆外围墙及继续隔墙和放隔音棉等”的微信，“彭浩美百年”回复内容为“好的”的微信。2017年3月5日，“聚美空间-彭德钦”于18时45分发送多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今天电路，隔墙，木工，打外围墙的及保洁，共计人数30多人，明天还将增加人”的微信，“陶总美百年”于19时08分发送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是否按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的微信，“聚美空间-彭德钦”回复内容为“是的，全部是按进度，并努力提前推进”的微信；“彭浩美百年”于20时50分发送内容为“@聚美空间-彭德钦一定要现场负责人与广州越秀关系处融洽，以后做起事来也会方便很多！”的微信]和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微信对方为“周总周军美百年”。对方发送内容为“@陶伟@浩天：广州越秀项目62层进展顺利，63层缓慢，64层滞后。今日上午物业安防又找茬将64层多名工人赶出现场，经打点，已解决。要求聚美：1.聚美彭总亲自与物业相关人员沟通，必要时收集物业人员索贿证据。2.明日务必多增派工人到63和64层。3.62层完工节点日期为25日，63层完工节点为28日，64层完工节点为4月2日，总验收日期为4月3日”和“@陶伟@浩天：广州越秀54和59消防验收，经与老谢和吴工研究决定，原施工队立即支付第三方消防检测费（约2万余元），由吴工组织消防验收，彭总协助敦促原施工交款并配合消防验收，如不缴纳相关费用，从其工程余款中扣除”两条微信，于2017年3月8日19时25分发送内容为“我们在招商处喝茶”的微信]，用于证明聚美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代表彭德钦与大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案涉工程的代表彭浩就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进行沟通和反馈；聚美公司依约组织人员和采购材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仲量联行公司将聚美公司的施工人员赶出施工现场、阻拦与干涉案涉工程施工，严重影响聚美公司的施工进度。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微信群聊内容是真实的且没有被剪辑，则该组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大米公司没有配合聚美公司施工；大米公司在群聊中多次提出要求聚美公司依约施工，催促其做好相关施工工作，要求其确保按时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即使聚美公司已出示上述手机，也不能证明其没有对微信群聊内容进行删改（注：大米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能提供其工作人员存储的“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的微信群聊记录予以反驳）。6.聚美公司于2017年3月3日作出的《越秀大厦工程材料进场事宜》[即彭德钦在“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中于2017年3月3日16时59分发送的电子文件之一。其内容为：关于越秀大厦工程材料进场时间及人员安排：一、人员安排情况（一周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12日）：1.隔墙工人：11人；2.电工：6人；3.木工：20人；4.油漆工人：3人（注：以上为每天平均人数）；二、工程材料计划进场时间：1.2017年3月5日：木工材料进场……2.2017年3月5日：油漆材料进场……3.2017年3月13日：木工、油漆工材料再次进场……4.2017年3月17日：中空玻璃百叶进场；5.2017年3月16日：地砖、地板胶、木地板材料进场；6.2017年3月17日：大理石材料进场；7.2017年3月18日：地毯材料进场；以上是我司针对越秀大厦工程材料进场时间及人员安排表]，用于证明聚美公司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对施工人员和工程材料的进场事宜作了详尽安排。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根据现场情况，聚美公司并未按其自行陈述的进场安排、施工安排进行施工，该施工安排仅是聚美公司的单方陈述。7.时间显示为2017年3月3日的《越秀金融62/63/64层施工计划表》（即彭德钦在“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中于2017年3月3日16时59分发送的电子文件之一。其中包括：施工内容为“拆除”的施工日期为3月3日至3月8日，施工内容为“隔墙”的施工日期为3月3日至3月13日，施工内容为“天花”的施工日期为3月5日至3月15日，施工内容为“电线布置”的施工日期为3月3日至3月22日，施工内容为“背景”的施工日期为3月13日至3月25日，施工内容为“地面砖”的施工日期为3月10日至3月18日，施工内容为“门套”的施工日期为3月10日至3月22日，施工日期为“高隔断”的施工日期为3月15日至3月22日，施工内容为“门槛石”的施工日期为3月9日至3月22日，施工内容为“不锈钢”的施工日期为3月15日至3月26日，施工内容为“玻璃”的施工日期为3月14日至3月28日，施工内容为“油漆”的施工日期为3月12日至3月27日，施工内容为“地毯”的施工日期为3月25日至4月1日，施工内容为“灯具安装”的施工日期为3月25日至4月1日，施工内容为“清洁卫生”的施工日期为3月28日至4月2日，施工内容为“验收”的施工日期为4月1日至4月3日等内容），用于证明聚美公司向大米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计划。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聚美公司单方出具的，未取得大米公司的认同，正常情况下，计划表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即使聚美公司在上述微信群聊中已发送该计划表，也不能证明聚美公司已完成相应项目的施工。8.微信往来记录[聚美公司已出示存储微信往来记录的手机，并称微信往来双方为聚美公司的彭德钦与聚美公司的工程部监理人员袁盛。2017年2月27日至3月11日期间，对方发送多张现场照片，其他微信内容如下（包括但不限于）：2017年2月27日，对方于16时56分发送内容为“工程没怎么动，就是62，63天花拆除了一大半”的微信，于16时57分发送内容为“现场没几个工人”和“我打电话给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的微信，于17时04分发送内容为“按照工程进度今天需拆完天花，今天应该不能拆完，我和苏工沟通过了，他会把握好工程进度”的微信。2016年3月6日，对方发送内容为“彭总，主要三个问题，电工电线不要落地规范问题，材料归类问题，现场垃圾清理问题”的微信。2017年3月9日，对方于10时25分发送内容为“彭总，今天工人只有六七个人，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那边还在和工人谈，具体情况还不确定”的微信，于14时55分发送内容为“下午增加了一个电工”的微信。2017年3月10日，对方于10时02分发送内容为“彭总，今天只有三个电工，再加两个保洁，这边说换了一批木工，今天给他们办证，明天进场”和“彭总，这样就是赶，月底也是很难完工啊”两条微信，于15时07分发送内容为“今天下午，62楼三个电工，64楼两个拆除”的微信]，用于证明聚美公司已安排监理人员和相关工作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双方未约定袁盛为案涉工程的监理人员，袁盛是聚美公司单方派出的、代表聚美公司的利益，未经大米公司认可；其中发送的照片无法确认为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退一步讲，即使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也无法证明聚美公司的反诉主张；聚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完工，但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其关于完工的陈述互相矛盾。9.微信往来记录（聚美公司已出示存储微信往来记录的手机，并称微信往来双方为聚美公司的彭德钦和美百年公司的周军。微信往来记录内容如下（包括但不限于）：2017年3月12日，对方于14时34分发送内容为“彭总，形势很严峻，你已经驾控不了了，抓紧了断吧，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的微信，于15时03分发送内容为“大家以公司整体利益为重，从大局出发，尽快做完，否则损失惨重，……”的微信，于15时52分发送内容为“彭总，经与陶总和彭浩总商议决定，聚美继续干62，老谢干63和64，老谢总协调，尽快做好交接”和“设计师留场配合”两条微信，于18时57分发送内容为“彭总，抓紧研究，等你回复”的微信；彭德钦于19时26分发送内容为“刚开完会，我公司决定如下：一，三层全部退出，明天之内将所有已做的工序及押金等列出来交接；二，三层继续做，需贵司帮手约好物业管理方，美百年，我司明天内三方坐下来协商推进事宜，我司严格按照物业要求，但需物业给予配合，三层一起做，工期仍不变。请贵司予以确定！……”的微信，对方回复内容为“好，请立即同时报送陶总，彭总”的微信；对方于19时48分发送内容为“彭总，经公司商议，采取第一方案，请明天组织相关人员与我方彭浩总和吴工，以及老谢方，进行交接，交接时间为一天”的微信，彭德钦回复内容为“收到”的微信；对方于19时57分发送内容为“请彭总尽快写出书面退出申请交给我司彭浩总”的微信和于20时07分发送内容为“彭总，明天安排设计师跟我司刘世雄对接，先交接好图纸，并派设计师在现场指导下”的微信，彭德钦回复内容为“好的”的微信），用于证明聚美公司的彭德钦与大米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周军于2017年3月12日就案涉工程的退场事宜进行商议，大米公司最终要求聚美公司全部退场，并要求聚美公司进行交接；但聚美公司之后要求大米公司确认工程量时，大米公司却不予配合。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内容没有删改（注：大米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能提供其工作人员存储的微信往来记录予以反驳）。10.微信往来记录[聚美公司已出示存储微信往来记录的手机，并称微信往来双方为聚美公司的彭德钦与大米公司的彭浩。微信往来记录内容如下（包括但不限于）：2017年3月12日，“彭浩美百年”于15时56分发送内容为“彭总，请将广州越秀62-64层整套施工图，发至我邮箱256×××＠ｑｑ.ｃｏｍ，驻场设计师留下便于现场沟通！”的微信，彭德钦于19时26分发送内容为“刚开完会，我公司决定如下：一，三层全部退出，明天之内将所有已做的工序及押金等列出来交接；二，三层继续做，需贵司帮手约好物业管理方，美百年，我司明天内三方坐下来协商推进事宜，我司严格按照物业要求，但需物业给予配合，三层一起做，工期仍不变。请贵司予以确定！……”的微信。2017年3月25日，彭德钦于16时01分发送内容为“彭总，本着对工程负责，对陶总周总彭总负责任的态度，我代表聚美空间及我个人向美百年及三位老总道歉，克洛维主体已基本完工，收尾克洛维2627层30日全部完工，中洲大厦15层收尾28日全部完工。谢谢你们对我公司的支持与理解！”的微信；“彭浩美百年”于16时16分发送内容为“彭总，您也知道我处事原则，我一直是以公司利益为出发点，现在关于贵司无法正常完工一事，董事们开会决定全权由周总负责，我只是协调跟进，梅工今天也和我讲了一下情况，在我可控范围内我会尽力而为，周总和我对于处理事情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执行力也很强，……请您也要求施工人员配合到位，赶紧将未完成的项目收尾完成交给我们公司，……”的微信。2017年9月1日，“彭浩美百年”于21时25分发送内容为“彭总，给你打电话没接，我想与你见面谈谈关于广州越秀金融装修1期款一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微信。2017年9月3日，“彭浩美百年”于20时51分发送内容为“彭总，请回个电话给我！”的微信。2017年9月7日，彭德钦于9时46分发送内容为“彭总，我司多次发资料和律师函贵司都拒收，已通过公证存底，再者贵司已发正式文件终止合作了，贵司根本不想解决问题，该给我司结的尾款按时请落实，如仍需要请与我司律师沟通，……”的微信]，用于证明聚美公司与大米公司沟通案涉工程装修款的支付事宜。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内容没有删改（注：大米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能提供其工作人员存储的微信往来记录予以反驳）。11.照片（共70张；聚美公司称照片均是“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中大米公司和聚美公司各自的工作人员发送的照片。显示：施工人员对场地进行施工；场地内摆放装修材料和设备；部分照片中的施工人员穿着印有“聚美空间”字样的工作服等），用于证明聚美公司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12.作为委托人/甲方的聚美公司与作为受托人/乙方的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聚美公司已出示原件；约定：甲方因与大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争议或纠纷，……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若发生二审，则按一审律师代理费减半收取等条款）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3日出具的收到聚美公司“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50000元的发票（聚美公司已出示原件）和聚美公司于2018年2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律师诉讼费首款”25000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打印件，聚美公司未能出示原件），用于证明聚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大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产生律师费损失50000元，该费用应由大米公司承担。大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聚美公司关于律师费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不是必需产生的费用。大米公司、聚美公司还作出如下陈述：1.关于聚美公司进驻案涉场地的时间、施工进度和退场时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聚美公司进场的时间为2017年1月7日，当时没有办理进场的书面确认手续。聚美公司称其按照其提供的《广州越秀金融大厦62/63/64层办公室装修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对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之后才于2017年4月25日退场，其当天电话通知大米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但大米公司没有到场验收，因此，双方当事人没有办理退场的书面确认手续（注：聚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3月15日作出《说明函》之后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及案涉工程完工的状态，并解释称其当时没有拍照留证）。大米公司则称聚美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左右退场，并于2017年3月15日向大米公司发出《说明函》；大米公司在确认聚美公司退场后于2017年3月13日另行委托其他人对案涉场地进行装修并于当天支付装修工程的首期款；聚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对施工现场拍照留证及以微信、书面等方式与大米公司联系，聚美公司称其以电话方式通知大米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不符合聚美公司的一贯做法；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3月13日沟通《合同》终止事宜，聚美公司称其为了避免违约而继续施工直至完工为止，亦不符合常理，因聚美公司称大米公司当时不愿意支付后续工程款，承包人在发包人不愿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继续施工不符合常理；如果聚美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顺利撤场，则聚美公司应向仲量联行公司要求退回装修保证金，但由于聚美公司没有按照仲量联行公司的要求退场，导致聚美公司无法退回装修保证金。聚美公司回应称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3日就终止《合同》进行沟通，但双方对结算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大米公司不愿意在结算书上签章确认，在此情况下，聚美公司为了避免违约而继续施工；要求仲量联行公司退回装修保证金的手续需要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才能办理，由于大米公司没有配合办理验收和交接手续，导致装修保证金至今仍在仲量联行公司处。2.关于工期的问题。聚美公司称：《合同1》约定的工期45天是指45个工作日；签订《合同1》时已临近春节，“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是大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浩于2017年2月22日建立的，案涉工程的正式开工时间是春节结束之后的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22日之前的时间应作为工期顺延的时间，不能计入工期；2017年2月23日至3月1日期间，因大米公司与仲量联行公司未就施工问题协调完毕，聚美公司在上述期间无法施工。大米公司则称《合同1》约定的工期为45个日历天，从聚美公司收到大米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的首期款804000元的次日即2017年1月7日起算，聚美公司依约应于2017年2月21日完工；聚美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理应预见45天的工期包含春节在内；大米公司已积极与仲量联行公司协调、履行了合同义务，聚美公司延误工期是由于其未按仲量联行公司的规定施工，被仲量联行公司要求整改；《合同1》已明确约定可顺延工期的情形，但本案不存在聚美公司可顺延工期的情形。3.关于聚美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造价的问题。聚美公司称其在退场前没有对其已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4.关于大米公司要求聚美公司向其退回全部已付款的原因问题。大米公司称聚美公司实际只实施了小部分施工，由于聚美公司原来施工的工程不能利用，大米公司重新委托其他人对案涉场地进行装修，聚美公司的施工已全部被拆除，由其他人重新进行施工；案涉场地中的63层是按照聚美公司原来的设计重新施工，62、64层是重新设计、重新施工的。5.关于大米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从2017年2月27日计至3月15日的理由。大米公司称聚美公司未能依约于2017年2月21日前完工，违约金应从2017年2月22日起算，根据聚美公司作出的《说明函》，聚美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退场，因此，违约金计至该日止。聚美公司称由于存在上述顺延工期的情形，因此，工期应当顺延。6.关于聚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算的理由。聚美公司称其已于2017年3月31日完成案涉工程60%的进度，所以，大米公司应于2017年4月1日支付第二笔进度款938000元，但大米公司没有支付，所以，大米公司应以第二三笔工程款的总额作为本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同1》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聚美公司已提供“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的微信群聊记录及彭德钦分别与“彭浩美百年”“周总周军美百年”的微信往来记录，大米公司虽称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及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记录是否被删改，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考虑到大米公司的相关人员亦是微信群的成员或微信往来一方，对于聚美公司已出示存储上述微信记录的设备的微信证据，原审法院采纳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聚美公司提供的上述微信证据及其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说明函》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大米公司和聚美公司已于2017年3月15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1》。聚美公司称由于大米公司当时不同意配合其办理交接和验收等手续，因此，其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直至全部施工完毕之后才于2017年4月25日退场。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1》的情况下，聚美公司如主张其此后仍继续履行《合同1》，应当举证证明，但其提供的上述微信群聊记录中关于其相关工作人员发送的施工进度照片并未显示其已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且聚美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3月15日作出《说明函》之后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仍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及案涉工程完工的状态，因此，原审法院对聚美公司关于其在2017年3月15日之后继续履行《合同1》及其已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的陈述均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大米公司主张聚美公司返还工程款804000元及聚美公司反诉主张大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742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聚美公司作为承包人负有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义务。聚美公司的相关人员曾在上述微信群中发送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的照片等微信（其中，“聚美空间-彭德钦”于2017年2月27日17时26分发送现场照片和内容为“@浩天按照进度，已落实拆好天花”的微信，于2017年3月1日23时06分发送三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all，62,63楼天花已拆完，62与63楼今天做了部分隔墙及走线工作，64楼围壁与验收”的微信，于2017年3月3日23时35分发送两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今日在做隔断封板与强弱电工程”的微信，于2017年3月4日21时37分发送多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今天木工进场做天花，还有拆外围墙及继续隔墙和放隔音棉等”的微信，于2017年3月5日18时45分发送多张现场照片和内容为“今天电路，隔墙，木工，打外围墙的及保洁，共计人数30多人，明天还将增加人”的微信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聚美公司曾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对聚美公司关于其已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的陈述不予采信。聚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的具体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造价，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米公司作为发包人在聚美公司退场之前和之后均没有积极与聚美公司核对聚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且立即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场地进行装修并陈述当时已拆除聚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大米公司上述行为直接导致聚美公司已施工的工程灭失，并因此与聚美公司产生纠纷，大米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考虑到聚美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部分施工，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聚美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的30%对应的工程量，并据此对大米公司主张聚美公司返还工程款804000元及聚美公司反诉主张大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742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大米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场地进行装修的问题，由于聚美公司施工的设计方案是经大米公司认可的，因此，即使大米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场地进行重新设计、装修并产生工程款，亦不免除大米公司支付聚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对价的义务。关于大米公司主张聚美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案涉工程的工期问题。聚美公司已于2017年1月6日收到大米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的首期款，依据《合同1》第4.1条关于“工期以乙方收到甲方首期款第二天计起，工期为45天”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工期应于2017年1月7日起算，并于2017年2月20日截止。聚美公司称《合同1》约定的工期45天应为45个工作日，与《合同1》的约定不相符，且聚美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承诺函》中也已自认“……现已造成工程未能按照合同期内如期完工”，因此，原审法院对聚美公司上述陈述不予采信。聚美公司虽以签订《合同1》时已临近春节和“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于2017年2月22日建群为由抗辩称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应为2017年2月22日，但聚美公司已于2017年1月7日进驻案涉场地，该时间距离2017年春节仍有近20天的时间，且聚美公司在签订《合同1》时应当已经预见工期45天包含春节期间在内，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聚美公司曾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对聚美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大米公司主张聚美公司应于2017年2月21日前（含当日）完工，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无不妥。关于聚美公司以物业管理公司等阻碍其施工、大米公司没有及时协调导致严重影响聚美公司的施工进度为由抗辩称2017年2月23日至3月1日期间不能计入工期的问题，聚美公司提供的“广州越秀62-64楼项目群”的微信群聊记录虽包含大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作为案涉工程代表的彭浩发送关于要求大米公司的相关人员“……以公司名义与物业沟通好，确保施工方进度”和“……明天协助施工方解决！”等内容的微信，但不足以证明物业管理公司曾因何原因要求聚美公司停工，也不足以证明聚美公司在上述期间非因其自身原因曾实际停止施工，且聚美公司的负责人彭德钦在上述期间亦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2月27日和3月1日在上述微信群中发送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的微信，聚美公司的相关人员在上述期间并未在上述微信群中提及因物业管理公司阻碍导致停工、要求顺延工期等问题，故原审法院对聚美公司上述抗辩亦不予采纳。聚美公司虽未能依约完工，但结合大米公司提供的聚美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承诺函》中关于聚美公司承诺案涉工程的具体完工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并尽力提前完成）的内容及聚美公司的代表彭德钦于2017年2月25日18时26分在上述微信群中发送内容为“越秀62、63、64楼进度”（显示完工最后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照片、于2017年3月3日16时59分发送《关于越秀大厦项目材料进场情况说明》和《越秀金融施工计划表》两份电子文件（显示完工最后日期为2017年4月2日）可知，聚美公司已明确向大米公司表示要延长工期，大米公司虽未明确表示同意延长工期，但其与聚美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之后仍通过上述微信群沟通、协调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等问题和要求聚美公司安排人员加紧工期推进等，因此，应认定大米公司在《合同1》约定的工期届满之后仍同意聚美公司继续施工至2017年4月2日。从聚美公司提供的彭德钦与“周总周军美百年”的微信往来记录中关于微信对方于2017年3月12日发送的内容为“彭总，形势很严峻，你已经驾控不了了，抓紧了断吧，……”和“……请明天组织相关人员与我方彭浩总和吴工，以及老谢方，进行交接，交接时间一天”的微信及大米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的《合同2》的约定可知，大米公司在上述期限届满之前已要求解除《合同1》并委托案外人于2017年3月16日开工装修案涉场地。但结合“彭浩美百年”于2017年2月27日10时46分在上述微信群中发送的内容为“@TheJoker请马上发现场施工情况，接公司通知如果施工进度还没有进展，马上更换施工方，并以法律途径追究现施工方责任及赔偿”的微信及聚美公司提供的彭德钦和聚美公司另一工作人员袁盛的微信往来记录中袁盛于2017年3月10日10时02分发送的内容为“彭总，这样就是赶，月底也是很难完工啊”的微信可知，大米公司虽同意延长案涉工程的工期但并未表示不追究聚美公司迟延完工的违约责任，且聚美公司当时也已预见其在2017年3月底很难全部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据此，原审法院对大米公司主张聚美公司支付迟延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米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68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计付符合《合同1》的约定，考虑到聚美公司抗辩称上述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将其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大米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从2017年2月22日计至3月15日，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聚美公司反诉主张大米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聚美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其主张大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且律师费并非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对聚美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大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迟延竣工违约金（以26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2月22日计至3月15日）。二、驳回深圳大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若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610元，由深圳大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450元，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由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大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租赁合同越秀金融大厦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物业的日租金为11251.94元，按逾期22天计算，租金损失为247542.68元，故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聚美公司未如期竣工而造成的实际租金损失。2.《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份，拟证明除了承揽本案装修装饰项目，聚美公司也同时承揽了大米公司的其他装修工程项目，聚美公司知悉大米公司的项目装修完成之后是用于出租办公的目的。聚美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租赁协议我方无法确认，这些都是自己编制的资料。关于克洛维的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大米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大米公司上诉认为聚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聚美公司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聚美公司曾对案涉工程进行部分施工，但不足以证明聚美公司已经施工完毕。虽然聚美公司应当对于具体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聚美公司退场后，大米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场地进行装修并陈述拆除聚美公司已施工的工程，因此无法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具体工程量的不利后果不能完全归咎于聚美公司，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聚美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的30%对应的工程量，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米公司上诉认为未能对案涉工程施工量进行验收的责任在于聚美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聚美公司在退场后，案涉工程现场实际由大米公司所控制，大米公司明知重新装修将会导致聚美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与聚美公司核对已完成工程量，大米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大米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大米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而非违约金，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调整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此，无论违约金还是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均属于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二者性质在法律上并没有根本区别，因此根据约定的计算方法得出的损失赔偿额过高时的，当事人亦可申请予以减少，原审法院将每日3‰的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大米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上诉人深圳大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