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桃，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藏族，函授大专文化，阿坝州四姑娘山管理局事业编制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小金县，现住都江堰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5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认定其涉嫌寻衅滋事罪，但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都江堰市公安局同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宋刚勇，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8〕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川0181刑初396号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01刑终12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敬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桃及其辩护人宋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桃与被害人张某1均居住在本市蒲阳镇军民家园B区。2018年6月4日晚，被告人杨桃妻子张某3因未按规定停放其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Ｕ×××××）导致小区28栋1单元楼下摩托车停车棚处的车辆不能正常出入。当晚21时许，张某3因此事在停车棚门口与小区其他业主发生争执，杨桃赶至现场后因不满张某1对张某3乱停车行为的指责，遂与张某1发生争吵，并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砍了张某1左手臂一刀，致其皮肤裂伤。 案发后，被告人杨桃在家中等待处置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桃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桃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桃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委托辩护人宋刚勇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该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的伤情轻微，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立案标准，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桃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或者免于处罚。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物证（照片）。家用菜刀一把（系杨桃砍伤被害人所使用的凶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儿子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在持刀划伤被害人后离开现场而回到家中，后民警在杨桃家中将其挡获归案。 2、被告人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桃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被被告人杨桃持刀划伤的具体伤情。 4、扣押清单、涉案财物条形码。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并交物证保管室保管。 5、谅解书。证实杨桃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 三、辨认、现场辨认、搜查、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 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依法组织被告人杨桃对其作案的犯罪地点进行了辨认。 2、辨认笔录。证实民警依法组织王某对寻衅滋事的被告人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桃。证实民警依法组织唐某对杀伤张某1的男子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桃。 3、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都江堰市蒲阳镇新建街161号军民家园B区28－1－4－11进行搜查，査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4、提取、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杨桃作案使用的菜刀进行提取和扣押。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 2018年6月5日晚上21点15分的样子，我接到我们小区邻居刘某给我打电话，说的我的父亲张某1在小区里面被人砍伤了。我立刻就赶到了小区事发的地点，到了以后我就发现有很多老百姓把我父亲围到的，我上去看见我父亲左手手臂上不停的流血，我从周围群众口中，晓得了我父亲是因为帮着物管的说一个男的乱停车，对方二话不说就扇了我父亲一耳光，然后顺势就砍了一刀，砍了以后他就若无其事的回家去了。我就立刻报警，警察到了以后就把砍人的男子通知下来带走了，我就喊人把我父亲送到医院去了，然后我就过来配合公安机关。 （2）证人王某证言 我家住在都江堰市蒲阳镇军民B区，平时就协助物管管理小区的日常，2018年6月4日21时许，我逛到28栋1单元对面车棚那时，看到一辆黄色的奔奔汽车（川Ｕ×××××）停在车棚门口，刚好挡住车棚电瓶车、摩托车的进出，而且这个车经常都这样乱停，我们物管那边都是知道的，我也晓得这个车的主人住在那，所以我就去28栋1单元4楼11号去找这个车的主人家喊他把车停好，是一个男的开的门，也就是后来将张某1杀伤的那个男的，我就喊他把车停好，他就说你说锤子说，老子杀你们，然后我就走了，同时我就给小区的杨书记说这个事，杨书记说他也晓得这个车乱停，明天来处理这个事，然后我就继续回到那个男的乱停车的地方，这时那个男的老婆就下来关于停车的事和我争论起来，她就关于乱停车的事找理由，我就说不管咋的你都不能乱停车，你可以往后面倒点把车棚的门留出来不影响车棚的车进出，正在理论的时候那个男的也下来了，那个男的下来后什么都没说。这时张某1、唐丽、刘某、唐某就过来了，过来后看到我们这在争论，张某1晓得我们为什么争论后就说你这样停车是要不得嘛，影响车棚的车进出了，这时那个男的就骂张某1管你锤子事，老子就要停在这，张某1就说咋不管我的事这是小区的车棚，我们的车都停在车棚的，然后张某1和那个男的就互相指着骂起来，而且2个人越靠越近，旁边的人就准备去拉开，结果还没来的及拉开那个男的就左手扇了张某1一耳光，然后右手朝张某1手臂那挥了一下，张某1就准备去捡东西反抗唐丽和刘某就去拉张某1，这时唐丽突然就喊砍人了，然后老百姓就围过来且越来越多，当时也引起了老百姓的民愤，这时那个男的和他老婆就回家了，警察来了后我就把警察带到那个男的家里去找那个男的了。 （3）证人刘某证言 2018年6月4日晚上9点左右我、张某1及他妻子唐丽、唐某等人正准备回家，逛到小区28栋1单面门口那车棚的时候，就看到王某和一个女的在理论，后来才晓得是因为这个女的乱停车的问题，这时张某1就说这个女的乱停车，然后一个男的（就是后来砍张某1的那个）就说张某1管你锤子事老子就是要停这，然后2个就互相指着闹起来了，眼看就要发生冲突，这时唐某准备去拉，结果还没来的及拉那个男的先用左手扇了张某1一耳光，然后右手立即又向张某1挥了一下，这时张某1就准备去捡东西反抗，然后我就和唐丽把张某1拉到，这时我突然发现张某1手臂上有血，唐丽也发现有血，唐丽就在喊砍人了，这时小区的人就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说太不讲理了这点小的事都要砍人，起码围了3、40个同小区的老百姓，引起了大家的民愤，我就和唐丽一直在照顾张某1直到警察来。 （4）证人唐某证言 2018年6月4日晚上9点左右，我、张某1及其妻子唐丽还有刘某等人散步回家逛到小区28栋1单元那时，看到王某和一个女的在车棚门口发生争执，我们就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晓得是因为那个女的乱停车的问题，然后我就去劝说这样停车是不对，然后张某1也在那说你这样乱停车不对，这时一个男的就说管你锤子事，老子就要停这，张某1就说就是管我的事，我的车要从这进出，2个人就越靠越近，互相指着骂，感觉要打起来，然后我就准备去把他们劝开，结果我都还没走近那个男的就先扇了张某1一耳光，然后右手又朝张某1挥了一下，挥完后那个男的收手的时候我才看到那个男的右手拿了一把菜刀，收手后那个男的还把右手放在背后把菜刀藏起来，唐丽就说有血砍人了，然后老百姓越来越多，大家都很愤怒，为这点小事砍人，然后那个男的就走了，当时我看到那个男的手上有刀也不敢去拉他，我就看到那个男的上了28栋1单元的楼。 （5）证人张某3证言 当晚8点过左右，楼栋长王某到家中把我们找到说我们的汽车又乱停乱放了，并说我们的汽车经常都是这样，当时杨桃就骂王某，王某当时就把我们停车的问题就社区杨书记打电话说了，然后王某就走了，我也下楼准备去挪汽车，在我停车那关于我乱停车的问题我就和王某在理论，当时大家也没发生争论，只是王某说话比较大声，在理论的时候杨桃就下来了，他走到我旁边后我看到他右手拿了一把菜刀，是贴在右大腿外侧的，当时我害怕出事还用手去拿他的刀，但是没拿下来，他就右手拿刀把刀藏在身后了，我在和王某理论的时候杨桃什么都没说，我自己准备掷车的时候伤者他们几个人就走过来，伤者就说这样停车是要不得嘛，杨桃就突然说管你锤子事，伤者就说就是管我的事，我的车也停在车棚里面，影响了我的车进出然后杨桃就走到伤者面前指着伤者骂起来，伤者也指着杨桃，杨桃突然就扇了伤者一耳光，然后右手持刀朝仿者砍去，这时伤者就准备去捡东西反抗，后来伤者的老婆将伤者拉住，后来他老婆就在说出血了，砍到人了，人就越来越多、大概30个人左右，然后杨桃就自己回家了，我看到杨桃砍到人了我就准备把伤者送医院，然后我就回家拿包包、手机这些，然后我就开车准备送伤者去医院，周国的人就不要我走，说我要跑，他们自已打了110、120了的，然后我就回家了，后来警察就到我家把杨桃带走了。 五、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 2018年6月4日晚上8点过9点，我还有我老婆唐丽、刘某、唐某散步回小区，就看到28栋1单元门口对面那个车棚那有人在争论，当时我们就去看怎么回事，过去后看到28栋的楼栋长王某和该小区的一个女住户因为停车的问题在争论，大概就是这个女的停车把这个车棚的门挡住了，影响车相的车辆进出，我就过去说你这样停车是不对嘛，影响小区里面这么多人电瓶车、摩托车的进出，这时砍伤我的那个男的就过来说管你锤子事，老子就要停在这，我就说咋不管我的事，我的车也停在里面，然后那个男的就走过来指到骂我，我也把他指到，当时我们是面对面站的，这时那个男的突然就左手朝我右脸扇了耳光，然后右手马上又朝我左臂挥了一下，然后我就准备去捡石头反抗，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左臂流血了，后来唐丽和刘某就把我扶到，这时老百姓越来越多，起码有3、40人，大家都在说大要不得了，太吓人了，为这么点事都在动刀，还有在说那个男的有刀，大家要注意点，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我就去医院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六、被告人杨桃的供述 我和我老婆现住在军民B区，我和我老婆一人一个车，我的车只是偶尔停在小区，我老婆的车就经常停在小区里面，2018年6月4日下午4、5点钟的时候我老婆回来就将她的车停放在我们楼下的摩托车停车棚门口，然后她就回家了，到了晚上9点钟左右就有物管的到我们家来敲门让我们把车子挪开，然后我老婆就和物管的人吵起来了，她们边吵嘴边往楼下走，我就在家里面陪娃娃，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楼下吵的有点凶，然后我就下楼去看下是怎么回事，我到楼下的时候就听见那个物管在骂我老婆，我就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他是物管，我就没有说话了，然后我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之后我就上楼去了，我刚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下面闹的声音特别大，然后我就在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在手里，我当时是用抹布将菜刀包着的，我就下楼去了，下楼的时候就有5、6个人在那里说我老婆不对，其中就有一个老头闹的最凶，我就问他是做什么的，管你啥子事，他说我老婆把他的车子挡在里面了，然后我就和他吵起来了，在吵的过程中那个老头就用手指我，我就用左手扇了他一耳光，那个老头就吐我口水，然后我就用菜刀往他左手上臂部砍了一刀，我砍了他之后我就站在旁边，这时周围的人就去看那个老头伤的凶不凶，那个老头的妻子就叫那个老头去医院，但是那个老头不去，然后那个老头的妻子就打120了，我当时也给我老婆说送他去医院看一下，这时周围就围了很多人，我当时看见人多，害怕事情控制不了。然后我就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小区的书记就来我家找我了，过了一会儿你们警察就来了，并将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组织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证据，结合被告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人杨桃与被害人张某1均居住在都江堰市蒲阳镇军民家园B区。2018年6月4日晚，被告人杨桃的妻子张某3因未按规定停放其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Ｕ×××××）导致小区28栋1单元楼下摩托车停车棚处的车辆不能正常出入。当晚21时许，王家华（与被告人居住在同一小区，平时协助物管管理小区的日常）到被告人杨桃家中进行交涉。张某3便与王家华一起下楼处理乱停放车辆的事情，双方在楼下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桃在楼上听见争吵，便下楼进行询问后返回楼上家中。之后，张某3继续因此事在停车棚门口与小区其他多名业主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桃遂从其家中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下楼，赶至现场后因不满张某1对张某3乱停车行为的指责，遂与张某1发生争吵，并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砍了张某1左手臂一刀，致其皮肤裂伤。之后，被告人杨桃返回家中。事发后，围观群众拨打了110、120电话。当晚，被告人杨桃在家中被警察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6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桃使用的菜刀1把予以扣押。 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杨桃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是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侵害的对象往往具有特定性，被害人是明确的，在客观方面，行为人和侵害对象一般是认识的或者有矛盾的人，而且在实施伤害之前有故意伤害对方的准备过程；从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来讲，故意伤害罪侵犯的客体比较单一，侵害的就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是寻衅滋事，通过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等行为，逞强好胜耍威风，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时，其侵害的对象比较随意，其行为的发生大多是临时起意；从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来讲，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比较复杂，既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还侵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或者财产权，但是寻衅滋事罪以侵害社会公共秩序为主要特征，这也是区分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重要特征。 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桃与被害人虽然同住一个小区，但他们之前不认识，也无其他矛盾纠纷，被告人没有特别针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事实基础；在被告人的妻子随意停放车辆，造成小区通行受阻的情况下，被害人作为小区住户与其他小区住户一起共同对被告人的妻子进行指责进而发生争吵，被告人在家中听见争吵后，遂携带菜刀下楼，准备实施侵害他人的行为，此时的被告人并没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为了逞强好胜耍威风，持刀随意对并不认识的被害人进行殴打，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其行为不仅损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更主要的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杨桃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否认定自首，就应当考量被告人是否自动投案。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并没有主动向相关机关、单位或者组织投案，也未在作案现场等待处理，而是逃避责任返回到了家中，其主观上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桃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此次犯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对其犯罪使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菜刀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兴文 审 判 员  万晓梅 人民陪审员  游先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