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91民初49号原告：卢文献，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柳行办事处东杨庄村。法定代表人：陈春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林，男，系公司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峰，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80号大荣中心A座701室。法定代表人：叶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更宁，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1669号。法定代表人：贾沁林。原告卢文献与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文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黄晓东，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林、刘鲁峰，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更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文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79800元及赔偿以79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99%自2018年8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损失；2.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原告购买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川汽野马T70车辆一辆，车辆总款为79800元。为购买车辆，原告通过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79800元，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全部贷款汇入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中，原告负责偿还贷款。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称已将该款汇入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中，并在汇款单据上注明是原告的购车款。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未收到款项为由拒不交付该车辆，现原告既没有得到贷款，也未得到车辆，诉至贵院。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并不认识，原告也未在我公司购买过车辆，原告所称的在我公司购买汽车并称购车款已经汇入我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法律责任，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是通过中间人孙超购买了车辆，车辆已经被孙超提走，孙超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已经被济宁开发区公安局柳行派出所网上追逃，原告也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并将购买该车的真实情况向公安机关进行了反映，在孙超未归案的情况下，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我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原告产生任何的业务关系，所有购车的流程和手续均是原告和孙超进行的操作，在原告得不到车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也立了刑事案，所以我公司认为本案的审理应该中止，待孙超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查明案情后予以处理。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在本案中第三人根据贷款合同将款项支付给怀通公司后，怀通公司又支付给了第一被告，因此，请法庭驳回对怀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及《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证明：原告为购买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川汽野马T70车辆，通过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两笔共计贷款79000元，合同约定该款划入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中；证据2.2018年10月31日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杨忠华、陈丹向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金龙对本案进行调查的笔录，证明：原告购买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涉案车辆，原告通过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79000元，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全部贷款汇入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中；证据3：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79000元的贷款发放给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证据4.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山东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当事人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证据5.《委托扣款授权书》，证明：为进行汽车贷款，从原告指定的农业银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扣款，第三方是上海灿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我公司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该调查笔录不符合法定证据的要件，被调查人王金龙应出庭接受原被告双方及法庭的询问，根据该笔录能显示出怀通公司在金铭公司办理了十几辆的车贷业务，无法证明原告所起诉的车辆是具体哪一辆车。对证据3与我公司无关，并不能证明原告与我公司产生了业务。对证据4，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不在本案的赔偿或返还范围内，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调查笔录也无异议，基本反映了当时的客观情况。对证据3中原告向银行还款情况我公司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我们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后，即使产生纠纷，该费用也不应由我方承担。对证据5，据我了解，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是以这种形式委托扣款，我还了解到原告在签订贷款合同后也确实向晋城银行每月都支付了相应款项，具体数额我不清楚。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客户的正常车辆《销售买卖合同》，证明：我公司对外销售汽车均与客户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由客户直接将购车款交付给我公司，同时证明原告起诉我公司在没有与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情况下，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原告质证如下：该证据与证明目的不相符，被告提供的并不是完整的汽车销售合同，并且被告提交的业务收款回单付款方也并不是客户，是融资租赁公司，备注的是客户的购车款，因此能够证明被告收取客户的购车款是有第三方介入的。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该证据是购买车辆的一般程序需要的材料，但是并不能证明在本案中原告向金铭公司购买车辆的情况，本案中原告的证据确有欠缺，但是从贷款合同和调查笔录来看，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车架号和车辆型号，调查笔录中也谈到了当时就在第一被告公司办理的贷款合同，车架号是第一被告提供的，因此第一被告这份证据不能证明第一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汽车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贷款合同关系且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所贷款项由第三人汇入怀通公司，再由怀通公司汇入金铭公司。证据2.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款项汇入怀通公司后，怀通公司又在合同签订当日汇入第一被告的账户，且在回单上已经注明该购车款是原告的。原告质证如下：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购车款已经汇入第一被告的账户中。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我公司产生了业务，只能证明我公司与第二被告存在业务关系，备注是第二被告自行备注，是第二被告的行为。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提交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处贷款并通过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将购车款转入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不能出庭的情形，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5，系原告对贷款的还款证据，与本案原告诉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是与其他购车人买卖车辆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原告因购买川汽野马T70汽车一辆（车架号：LSA121BL6J6014980），与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818209856），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63800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818209856），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5200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第三人将贷款划入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1.99%；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向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分两次转账63800元、15200元，转账的交易用途分别注明“车贷：CG1818209856-1-卢文献”、“消费贷：CG1818209856-2-卢文献”。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分两次向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63800元、15200元，并在转账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均注明“购车款卢文献”。另查明，2018年9月23日，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对孙超等人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首先，原告为购买车辆在第三人处贷款，第三人依约将贷款发放至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且注明交易用途是原告的车贷，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又转至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也注明了是原告的购车款，虽然原告与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从购车款的流向看，原告已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注明是原告购车款的款项后也未提出异议。其次，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均无异议，由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推广汽车贷款业务，原告为购买车辆在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协助下从第三人处贷款，在原告与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合同》中约定了所购买车辆的车架号，原告贷款金额是根据车辆的价格确定的，而原告欲购车辆的价格、车辆型号、车架号等信息，原告不可能知晓，应当是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庭审时亦陈述“原告是通过中间人孙超购买了车辆”，因此，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贷款购车的事实应当是知晓的。综上分析，原告与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但原告已履行了支付全部车款的合同义务，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知晓并接受，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对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是与案外人孙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案外人孙超的观点，没有证据提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将欲购车辆的全部价款交付给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却没有向原告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损失数额，应是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因贷款而实际发生的利息支出，2019年4月之后的损失，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因原告与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且该费用也不属于因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必要损失，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山东怀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虽然公安机关已对孙超等人诈骗立案侦查，但其刑事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退一步讲，如果孙超等人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就其损失向孙超等人进行民事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卢文献返还购车款79000元；二、限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卢文献赔偿相应损失5791.19元（损失计算详见附录）；三、驳回原告卢文献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元，由被告济宁金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笑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苏附录：按月等额还款汇总            期数              年利率              月利率              贷款额              每期还款总额                  36期              11.99%              9.992‰              79000元              2623.55元      按月等额还款汇总（2018年8月-2019年3月）            还款期数              每期还款额              本期应还本金              本期应还利息                  第1期              2623.55元              1834.21元              789.34元                  第2期              2623.55元              1852.54元              771.01元                  第3期              2623.55元              1871.05元              752.50元                  第4期              2623.55元              1889.74元              733.81元                  第5期              2623.55元              1908.62元              714.93元                  第6期              2623.55元              1927.70元              695.86元                  第7期              2623.55元              1946.96元              676.60元                  第8期              2623.55元              1966.41元              657.1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