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聋哑人，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1998年12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四个月；2000年3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2年3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7年4月26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7年10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同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手语翻译杨红燕。 被告人何某某，男，聋哑人，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2016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于同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民，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手语翻译杨红燕。 被告人吴某某，男，聋哑人，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宁市。2014年6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于同年7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8日因提供毒品和吸毒被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海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手语翻译杨红燕。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何某某、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志峰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何某某、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章一磊，刘建民、蒋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8日，姚某向被告人吴某某购买3个海洛因，约定每个海洛因900元，并答应支付上家即被告人何某某200元及吴某某1小包海洛因。姚某依照吴某某的指示将2800元转账给何某某。9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从何某某家中取得6小包约1.8克海洛因并支付何某某好处费200元。吴某某将6小包海洛因交给姚某，姚某支付100元及1包海洛因给吴某某。 同年9月20日，姚某向吴某某购买海洛因，约定每个海洛因900元，并答应支付上家何某某200元及吴某某1小包海洛因。9月21日，姚某依照吴某某的指示将3200元转账给何某某。后吴某某从何某某家中取得7小包约2.1克海洛因，并支付何某某好处费200元。同日晚上，被告人吴某某将7小包海洛因交给姚某，姚某支付200元及1包海洛因给吴某某。 同年9月26日，姚某向吴某某购买海洛因，约定每个海洛因900元，答应支付送毒人员即被告人吴某某500元及吴某某1小包海洛因。9月27日，吴某某让吴某某去嘉兴购买海洛因，并让姚某将4500元转账给吴某某。同日，被告人吴某某向张兰（另案处理）购买10小包海洛因，将10小包海洛因交给姚某，姚某向其支付500元并向吴某某支付1小包海洛因。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证人姚某、陈福月、孙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毒品称重取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等；户籍证明、残疾人证、前科劣迹材料、相关清单、情况说明、银行流水、乘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吴某某、何某某、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某某、何某某、吴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属于聋哑人，属于从犯，有立功表现，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何某某是属于从犯，属于又聋又哑的人，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能够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500元路费的问题是不合情理、不客观的。本案排除不了特情介入。本案被告人吴某某行为应当评价为代购毒品，不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贩卖毒品数量小，情节轻，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8日，姚某向被告人吴某某购买3个海洛因，约定每个海洛因900元，并答应支付上家即被告人何某某200元及吴某某1小包海洛因。姚某依照吴某某的指示将2800元转账给何某某。9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与姚某至嘉兴市秀洲区嘉州美都小区，吴某某从何某某家中取得6小包约1.8克海洛因并支付何某某好处费200元。后吴某某将6小包海洛因交给姚某，姚某支付100元及1包海洛因给吴某某。 同年9月20日，姚某向吴某某购买3.5个海洛因，约定每个海洛因900元，并答应支付上家何某某200元及吴某某1小包海洛因。9月21日，姚某依照吴某某的指示将3200元转账给何某某。后吴某某至嘉兴从何某某家中取得7小包约2.1克海洛因，并支付何某某好处费200元。同日晚上，被告人吴某某在本市拱墅区九洲大药房大关店附近将7小包海洛因交给姚某，姚某支付200元及1包海洛因给吴某某。 同年9月26日，姚某向吴某某购买5个海洛因，约定每个海洛因900元，答应支付送毒人员即被告人吴某某500元及吴某某1小包海洛因。9月27日，吴某某让吴某某去嘉兴购买海洛因，并让姚某将4500元转账给吴某某。同日，被告人吴某某从海宁至嘉兴向张兰（另案处理）购买10小包海洛因。后吴某某至杭州与吴某某和姚某见面。吴某某将10小包海洛因交给姚某，姚某向其支付500元并向吴某某支付1小包海洛因。 同年9月27日晚上，被告人吴某某和吴某某在本市上城区近江家园二园8幢楼下被抓获。民警从被告人吴某某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吴某某处扣押人民币500元、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从姚某处扣押9小包共计净重2.26克的海洛因。同年9月28日，民警从被告人吴某某的住处扣押1小包净重0.47克的海洛因。同日，在吴某某的协助下，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民警从何某某处扣押刀具九把、仿真枪四把、锥子一把、弩一把、武士刀一把、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等物品。 经鉴定，上述扣押的冰毒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经庭审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2018年9月8日贩卖毒品行为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初，姚某向吴某某购买3克海洛因，每克900元，依照吴某某的指示，以现金转账方式打款2800元给何某某，其中包括给何某某的好处费100元。后吴某某和姚某乘坐网约车至嘉兴嘉州美都小区。姚某又交给吴某某100元现金作为给何某某的好处费。吴某某单独去何某某家中找他拿毒品，后交给姚某。姚某将其中一小包约0.3克海洛因给吴某某作为好处费。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吸食海洛因，其和女友向张兰购买海洛因。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为吴某某买毒和张兰贩毒牵线搭桥。2018年9月，吴某某和张兰在何某某家发生过多次毒品交易，每次交易3克左右海洛因，交易价格900元每克。 4、调取证据清单、何某某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民警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何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8年9月8日以现存方式收入2800元。 5、被告人何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吻合，且能够相互印证。 二、2018年9月21日贩卖毒品行为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0日，姚某向吴某某购买3.5克海洛因，每克900元。9月21日，姚某依照吴某某的指示，打款3200元给何某某。同日晚上，吴某某在拱墅区州大药房附近交给姚某7小包海洛因。姚某将其中一小包海洛因给吴某某作为好处费，还将200元现金交给吴某某作为给何某某的好处费。 2、调取证据清单、何某某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何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材料，其中2018年9月21日以现存方式收入3200元，同日以微信转账方式转出3200元。 3、吴某某的火车乘坐记录证明：2018年9月，被告人吴某某有4条火车乘坐记录，始发站为杭州或嘉兴，其中2018年9月21日，其从嘉兴坐车至杭州。 4、被告人何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吻合，且能够相互印证。 三、2018年9月27日贩卖毒品犯罪行为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7日，姚某向吴某某购买5克海洛因，每克900元。同日姚某依照吴某某的指示，以现金转账方式打款4500元给送毒男子吴某某，并答应给吴某某500元好处费，同日下午，被告人吴某某携带10小包海洛因乘坐火车来到杭州，在本市近江家园二园8幢楼下将毒品交给姚某。姚某将其中一小包海洛因给吴某某作为好处费，并交给吴某某500元现金。 辨认笔录：姚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吴某某系“海宁哑巴” 2、调取证据清单、吴某某工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9月27日，吴某某工行账户以现存方式收入4500元，同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分三次共计转出4500元。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称量笔录证明：2018年9月28日对本市上城区近江家园二园8幢302室进行搜查，将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内发现的1包用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末予以扣押。称量结果为0.47克 2018年9月27日民警将姚某上交的9包可疑白色粉末予以扣押，共计净重2.26克。 4、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毒品上交清单证明：可疑粉末样品9支、可疑块状固体样品一支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5、吴某某的火车乘车记录证明：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吴某某有多达129条火车乘坐记录，频繁往返于嘉兴、海宁、杭州、上海等地，其中2018年9月27日，其从海宁坐车至嘉兴，同日嘉兴坐车至杭州。 6、被告人吴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互吻合，且能够相互印证。 其他有抓获经过、各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情况说明、残疾人证证明等证据在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何某某、吴某某明知海洛因系毒品仍以贩卖，数量分别达6.63克、3.9克、2.7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某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某某曾因贩卖毒品被刑事处罚，又犯同样罪行，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某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从犯问题，因本案系简单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从犯不予认定。其他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吴某某退出非法所得300元、被告人何某某退出非法所得400元。 五、从吴某某处扣押的手机一部，吴某某手机二部、何某某手机二部、从何某某处扣押的刀具九把、仿真枪四把、锥子一把、弩一把、武士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