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NADALIMOKHAMMADSALIM，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俄罗斯联邦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妙珍，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MOOHIALDINFAHDALIESMAIL，男，1983年6月4日出生,也门共和国公民，联系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桂莲，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荣，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NADALIMOKHAMMADSALIM（下简称SALIM）因与被上诉人MOOHIALDINFAHDALIESMAIL（下简称FAHD）、原审第三人罗桂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SALIM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FAHD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FAHD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FAHD与罗桂莲签订《房产租赁合同》，事实上《房产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为ALIESMAILSALEMMOOHIALDIN（下简称SALEM，被上诉人的父亲），而非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FAHD与出租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退租协议》，该协议载明的退租人实为SALEM。3.我方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庭后说明》中详细陈述：“在2016年3月12日下午，我方、FAHD以及SALEM一起前往农业银行广州金穗路支行…18:55从我方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通过ATM转账至SALEM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6）（详见附件2交易明细清单），如法庭认为需要进一步查明事实，可由法院自行调查取证或者出具调查令给我方，我方前往该支行调阅当时ATM机的监控录像”，然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4.《店铺转让协议书》的原文为：“五、乙方（即上诉人）在2016年1月26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800,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按银行转账付款方式缴纳给甲方（备注收款账号：开户行中国银行，户名：MOOHIALDINALIESMAIL，账号：……）”，该协议书其他条款未约定任何收款账号。可见，所谓的“约定收款”仅针对80万元转让款，而非针对合同剩余款项16.9万元。综上，上诉人已在2016年3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目前剩余金额为11.9万元，而非16.9万元。5、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事实使用商铺进行经营，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在民事答辩状及庭审中多次明确从未使用案涉商铺进行经营，被上诉人也从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6、上诉人已提交多组证据（包括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为案涉商铺铺设排烟管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明案涉商铺没有经营餐饮必须的排油烟设施，实际上不能用于经营餐饮等重大违约情形。但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该证据，仅采用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并且漏核了该文件最后一行明确载明“四、该餐饮属于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应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对方并未提供通过消防检查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载明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在具体的适用中发生错误。1.上诉人已填交《店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载明：“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备注④明确约定：“余款部分：人民币169000元……去工商部门注销营业执照等，经乙方（即上诉人）确认再付给甲方”，并非只要被上诉人注销营业执照就可收取16.9万元，还需经上诉人确认。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却在2017年9月25日才注销原企业营业执照，存在重大迟延，并且被上诉人至今未将卫生许可证等过户给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然而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的协议约定，认定“被告并无在租赁涉案商铺期间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协助其办理营业执照”明显错误。2.《店铺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在2016年1月26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8000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可见在协议总价款170万元中，80万元为装修、装饰、设备的“转让费”，其余90万元为证照过户、使得上诉人具备经营餐饮所必须的资质等条件的费用。被上诉人并未过户相关餐饮证照给上诉人，其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付款。如被上诉人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应对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证明不存在的事实，违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FAHD辩称：一、涉案店铺具备经营餐饮所需的排油烟系统等消防设施，消防验收合格并用作餐饮经营。上诉人在洽谈店铺转让时实地考察，并有律师审核复印证照，在2016年1月接手后也一直开展餐饮经营。首先，一审中我方已提交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明确记载“该建筑首层108、109房的内部装修工程，装修后做餐饮使用…机械防排烟系统动作正常…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其次，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4日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在涉案店铺转让前一直经营餐饮业，上诉人在洽谈店铺转让时和律师多次到现场实地考察并查验证照，了解其经营状态为餐饮业，该事实已在《商铺转让意向协议》第1点确认。再次，上诉人在2016年1月29日就接收店铺实际经营，自2016年1月起至本案一审诉讼时，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涉案店铺不能开展餐饮经营，从未因排油烟设施问题被政府主管部门提出限制性措施或行政处罚。二、《店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且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费用均是按照协议约定账户支付，上诉人主张向案外人支付5万元不属于涉案约定款项范围。首先，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不仅仅包括80万元的支付方式，上诉人在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60万元也是支付至该账户。其次，上诉人主张在2016年3月12日支付5万元，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其他性质款项，被上诉人未指示其将款项支付至他人账户，与协议约定款项无关。而且，上诉人本身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没有排烟设施、未过户证照、未办营业执照注销等诸多违约行为而多次催促，而剩余的169000元明确约定在营业执照注销后才能支付，既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注销营业执照，那在注销营业执照前，上诉人也不可能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可见，上诉人主张前后矛盾。三、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25日办理完毕营业执照的注销手续，上诉人无理由不确认，涉案剩余169000元的款项所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原审第三人罗桂莲述称，其仅为上诉人SALIM和被上诉人FAHD所签署的两份协议的见证人，并非保证人。对于两份协议在签署前的协商、草拟以及签署后的履行，我方都未参与也毫不知情，更未从中获取利益，因此案涉两份协议与我方毫无关系，一审判决对第三人的处理部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FAHD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SALIM向FAHD支付店铺转让款人民币169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69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SALIM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FAHD（乙方）与罗桂莲（甲方）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31号109房（以下简称109房，即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201.95平方米，房屋租赁期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8年10月22日，甲方于2014年6月10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乙方在租赁期内，如将租赁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或转借给第三方，必须将第三方相关资料提供给甲方审核，甲方有权根据各方面情况选择同意、不同意或者协商收回处理等内容。2015年9月，FAHD将经营的广州市沙巴茶餐厅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下简称沙巴茶餐厅）营业场所由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31号108房（下简称108房）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31号108、109房。2016年1月17日，FAHD（甲方）与SALIM（乙方）签订《商铺转让意向协议》，约定乙方诚意预定甲方经营管理的涉案商铺，现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租赁意向金50000元，涉案商铺的转让金额总额为1700000元，该转让金额不包括甲方缴付给业主的押金。2016年1月17日，FAHD出具收据，确认收取SALIM交来的涉案商铺诚意金5万元。2016年1月26日，FAHD（甲方）与SALIM（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租赁的涉案商铺（沙巴茶餐厅）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201.95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并将原甲方名下作为承租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变更为乙方名下作为承租方；甲方与业主已签订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10月22日止，月租金为162000元人民币，租金为每月交付一次，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业主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月定期缴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缴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店铺现有装修设施在转让后归乙方所有；乙方在2016年1月26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80万元，按银行划账付款方式缴付给甲方（备注收款账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户名MOHAMMEDALIESMAIL，账户62×××72）上述费用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并将甲方与业主签署的甲方名下作为承租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变更为乙方名下作为承租方，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逾期支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逾期3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除乙方已缴纳的定金不予退还外，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双方一致同意交铺应满足以下条件：1、将商铺的经营权交付给乙方；2、将原甲方与业主签署的原房屋租赁合同变更为乙方作为承租方与业主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等内容。《店铺转让协议书》尾部有手写内容为“该店铺的转让费金额总额为170万元，顶让方先付给转让方85万元，余额部分转让方协助办理好该店铺交接手续后再付清；经甲方与业主协商，一致同意将租赁期延长至2020年2月10日止；甲方把该商铺的锁匙交给乙方时，乙方需付给甲方60万元；余额部分169000元，该款项付款条件是甲方注销该铺位的备案登记，去工商部门注销营业执照等，经乙方确认再付给甲方”。2016年1月26日，SALIM通过银行转账向FAHD支付了80万元，FAHD向SALIM出具收据，确认收取SALIM交来的涉案商铺转让费85万元，还有人民币769000元未支付。2016年1月29日，SALIM通过银行转账向FAHD支付60万元。2016年1月26日，FAHD（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退租协议》，约定因乙方要转租涉案商铺，乙方不再续租，故按合同约定及甲方同意，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动终止，因乙方提前解除合同，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需返还乙方剩余款项（含押金）；乙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房屋返还甲方，同时确保2016年2月5日前结清涉及该房屋的所有税费、水、电、煤气、管理费等费用等内容。同日，SALIM（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商铺租赁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201.96平方米，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9日；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月租金额为162000元，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月租金额为174900元，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月租金额为188957元……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首期租金，是乙方在本合同规定的免租期期满后首月的租金，款项金额共计162000元，该租金所属的时间为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下一个交租日为2016年3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纳3240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乙方应负的修缮责任，乙方在装修后的自用设备和设施由乙方自行修理和维护，由此产生的费用自行承担；乙方承租上述物业，乙方自行进行装修，自行办理消防报建、水、电增容、工商登记等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提供清晰产权文件及必要的协助等内容。另，SALIM（乙方）与第三人还签订了《补充约定》，租赁合同如需提交房地产租赁管理机构登记备案、或有关部门备案或签证时的相关费用及手续费由乙方独自承担等内容。2017年9月25日，FAHD注销了沙巴茶餐厅工商登记。FAHD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SALIM支付剩余款项169000元以及违约金，SALIM辩称FAHD未依约过户餐饮证照、严重迟延注销营业执照，店铺没有经营餐饮必须的排油烟措施，实际上不能用于经营餐饮等重大违约情形。为予证明，SALIM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餐饮服务许可证》，显示由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单位名称为沙巴茶餐厅，法定代表人为FAHD，地址为108房；2、由中海物业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中海璟晖华庭管理处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称涉案房屋原设计无室内排烟风道；3、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一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简称一天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油烟抽排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一天公司完成对兴盛路中海璟辉华庭商铺（原沙巴餐厅）厨房的油烟抽排系统工程安装，工程总造价为13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上诉人于2017年7月15日向案外人一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东波转账2万元。FAHD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为予反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天消验字【2014】第1121号），显示内容为108、109房内部装修工程，装修后作餐饮使用，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等。另，SALIM还称，其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FAHD的父亲转账支付5万元，因此FAHD诉请的金额不应当是169000元。为予证明，SALIM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SALIM于2016年3月12日向SALEM转账5万元，上诉人称SALEM为FAHD父亲。FAHD称其并未收到该笔转账，双方在转让协议里约定了转账账户，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关于双方的交涉过程，FAHD称其是在2016年1月26日将涉案商铺交付给SALIM，SALIM接收后继续做餐馆，SALIM也没有向FAHD提出过营业执照的问题。SALIM称其是2016年1月26日与FAHD签署的转让协议，双方并没有办理交付钥匙的手续，SALIM是在签署转让协议一段时间后才收到钥匙，但由于不能经营餐饮没有开业，自2016年1月26日至今没有工商行政部门或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对上诉人经营作出整改或限制经营措施，FAHD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仅是108房，并非109房的，SALIM承租的是109房，所以根本不可能使用餐饮服务许可证。关于营业执照事宜，FAHD称其在2017年才注销是因为SALIM一直沿用其餐饮许可证，由于FAHD是外国人，在办理时只能委托中介机关办理，在2017年才办妥。SALIM称其有通过电话要求FAHD协助办理营业执照。FAHD对此予以否认，SALIM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罗桂莲称2016年2月签署合同当月，由SALIM开始支付租金，自2017年8月起，SALIM未缴纳租金，其于2017年9月底收回了涉案商铺。SALIM表示其接收商铺后未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FAHD与第三人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由FAHD承租涉案商铺，经由第三人同意，FAHD与SALIM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商铺转让意向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依据《店铺转让协议书》，店铺转让金额共计170万元，其中余款169000元，为FAHD注销涉案商铺备案登记，去工商部门注销营业执照登记等，经SALIM确认付给FAHD。FAHD于2016年1月26日与第三人签订《退租协议》，同日SALIM与第三人就涉案商铺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9月25日，FAHD注销了经营场所包含有涉案商铺的沙巴茶餐厅工商登记，依据上述协议约定，SALIM应当向FAHD支付169000元。SALIM抗辩称FAHD存在未依约过户餐饮证照、严重迟延注销营业执照，店铺没有经营餐饮必须的排油烟设施，实际上不能用于经营餐饮等重大违约情形。依据本案查明事实，SALIM并未在租赁涉案商铺期间向FAHD提出要求FAHD协助其办理营业执照，其事实使用商铺进行经营。FAHD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天消验字【2014】第1121号）已证明涉案商铺可以作为经营餐饮使用，且SALIM也确认在其使用期间并无相关行政机关要求其整改或限制其经营。综上，一审法院对SALIM提出的FAHD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抗辩不予采信。SALIM抗辩称其曾向SALEM转账5万元，因双方在《店铺转让协议书》中已约定指定转账账户，SALIM转账他人行为与讼争合同无关，不予采纳。综上，FAHD请求SALIM支付余款16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FAHD要求SALIM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请，依据约定，余款169000元的付款条件为FAHD注销对涉案商铺备案以及工商登记，经由SALIM确认后付款。2017年9月25日，FAHD注销沙巴茶餐厅工商登记，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注销工商登记之后通知SALIM予以确认，FAHD主张按2%/月计算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NADALIMOKHAMMADSALIM向MOOHIALDINFAHDALIESMAIL支付余款169000元。二、驳回MOOHIALDINFAHDALIESMAIL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NADALIMOKHAMMADSALIM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MOOHIALDINFAHDALIESMAIL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80元、保全费1365元，由NADALIMOKHAMMADSALIM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FAHD确认SALEM是其父亲，139××××3000是SALEM的电话。第三人罗桂莲确认，和其承租涉案房屋的是SALEM，由SALEM将涉案房屋转给SALIM；另108房并非第三人物业，该房有进行烟道改造，有厨房等设施；109房系第三人房产但没有排烟管道，第一手承租人租赁第三人物业时，同时承租了108房，一起打通作为餐饮经营使用；后第三人收回物业后，109房未再与108房打通，各自对外出租使用。FAHD则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然由其父亲SALEM与罗桂莲签订，但该店铺实际用于沙巴茶餐厅使用，该餐厅负责人为FAHD，实际使用店铺的是FAHD及FAHD的公司沙巴茶餐厅。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和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房产租赁合同》以及2016年1月26日和第三人签订《退租协议》的均为SALEM，并非FAHD，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SALIM和被上诉人FAHD均为外国公民，故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SALIM和FAHD在案涉《商铺转让意向协议》和《商铺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应适用的法律，由于该协议在我国履行，故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我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首先，关于2016年3月12日SALIM向FAHD的父亲SALEM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是否为支付案涉《商铺转让意向协议》和《店铺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转让款。FAHD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案涉商铺的承租人为SALEM，虽然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转让款的收款账号，但不排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收款账户的可能，而且原合同约定的收款账号亦非FAHD本人账号，而是其弟弟的账号。FAHD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SALEM和上诉人SALIM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SALIM上诉主张该5万元系支付案涉商铺转让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该款项应从案涉协议约定的转让余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其次，关于FAHD是否存在未依约过户餐饮证照、严重迟延注销营业执照、店铺没有经营餐饮必备的排油烟设施、实际上不能用于经营餐饮等违约行为。第一，根据《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约定，FAHD应协助SALIM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过户手续，可见，根据该协议约定，FAHD仅有协助办理义务，SALIM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FAHD协助办理上述证照时遭到拒绝，SALIM主张FAHD未办理餐饮证照过户构成违约，不能成立。第二，FAHD在2017年9月25日方注销沙巴茶餐厅，确实距离《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签约时间较长，FAHD对此解释为是SALIM受让店铺后一直沿用其营业执照方延迟了注销时间，FAHD虽然并未为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但《店铺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FAHD办理营业执照注销的具体时间，且SALIM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催促过FAHD办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因此，SALIM主张FAHD延迟注销营业执照构成重大违约，不能成立。第三，案涉109号商铺经产权人第三人确认，确实没有排烟管道，但SALIM在受让该商铺之前理应对该商铺情况作出审慎审查，且根据SALIM的主张以及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其于2016年3月2日与案外人一天公司签订安装案涉商铺油烟抽排系统的工程合同，可见，最迟于2016年3月2日，SALIM应知晓案涉商铺的排烟管道情况，但其知晓之后，不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此向FAHD提出异议，按照其上诉主张，反而在2016年3月12日向FAHD的父亲SALEM账户继续支付转让款5万元。因此，SALIM主张FAHD交付的商铺因无排烟管道构成重大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SALIM提出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NADALIMOKHAMMADSALIM向MOOHIALDINFAHDALIESMAIL支付余款11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保全费1365元，由MOOHIALDINFAHDALIESMAIL负担1088元，NADALIMOKHAMMADSALIM负担3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MOOHIALDINFAHDALIESMAIL负担1088元，NADALIMOKHAMMADSALIM负担2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泳李蕴妍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