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829号原告：毛建忠，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丁华甫，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秋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国强，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浙江浙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建忠与被告丁华甫、胡国强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建忠、被告丁华甫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秋坤、被告胡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丁华甫、胡国强各向赔偿原告名誉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500元；2、被告丁华甫、胡国强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所造成的恶劣影响；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指“名誉损失”共4000元，主要指精神损害赔偿；因两被告发布涉案言论的“孤林社区”微信群已经解散，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公开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为出具书面道歉信并发布在新建的“余杭区六群塘南名苑”“余杭区一群康庭和苑”。事实与理由：丁华甫教唆胡国强于2018年9月16日在微信群中捏造、虚构信息恶意散步侮辱性语言辱骂、造谣、诽谤毛建忠及全家，还用已故老人早年丧偶的不幸来编故事。原告报案后东湖街道派出所立案调查，杭州市公安余杭区分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丁华甫作为一个老党员、退伍军人，曾担任土山坝村几十年的书记，应时刻为人民服务，但忘记了党章、入党宣誓内容，捏造、虚构、造谣、传播虚假信息，在2018年8月15日在余杭区殴打原告，之后不思悔改，教唆孤林村村长胡国强恶意公开散布信息，影响恶劣，给原告及家人的生活、工作均带来严重的影响。被告丁华甫辩称:1、确认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但事后胡国强已经认识到问题，应原告要求已在“孤林社区”微信群中公开进行了道歉、承认自己言论不当、恢复了原告名誉，未造成实际损害，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两被告无需再次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也无需进行赔偿；2、原告自己将涉案言论截图并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中，自行扩大影响，可见原告对涉案言论本身是无所谓的。被告胡国强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胡国强已经道歉并被行政处罚，已消除影响，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8月16日下午，丁华甫教唆胡国强用名为“无为忘我”的微信账号在“孤林社区”微信群发布信息，包括“毛建忠上访举报是子承父业，毛金奎因村里不让他当会计已上访举报二十五年，毛建忠一家是上访举报专业户，结果总是竹篮打水”、“不让毛金奎当小队会计原因是粮食产量很低的情况下他家的羊都在吃米，某次分麦子时毛金奎分给自己家的麦，账上比秤上少了67斤，毛金奎分东西总是叫上年龄或老或小又不识秤斤两的睁眼瞎的人参与，总是早早的把用特大袋子盛装的粮食运回家中”、“这种人不该让他当一天的会计，全家举报上访。毛金奎还是以他当小队会计时的思维认为有权力的人都在贪”、“姓毛的什么东西，四十二岁退休告老还乡？怕是人品不好，在外面被追被杀，山穷水尽穷途末路躲来这里吧？不用猜，肯定是个孬种，人渣，败类！不了解他人品而跟他在后面跑的那些人，知道底细了，可能会有后悔”、“2010年毛金奎儿子毛云忠(毛建忠哥）跳过一次楼、失踪过一次。父子成为敌人。儿子把老子门窗统统封死，还断了老子的生活用电用水。很长一段时间天天跑村里，要求解决父子间矛盾。”、“跳楼原因是老畜生搞自己儿子的老婆，老畜生无耻的说：‘他结婚时我出很多钱的。’儿子娶老婆结婚老子出钱天经地义，可他出钱当投资，把儿媳妇当成父子共同投资共同享受的资产了，荒唐，畜生不如！土山坝有亲戚有朋友的可以打听一下细节”、“毛建忠的爷爷是个太湖人，来到了土山坝用了些手段进了毛家寡妇家，所以毛金奎的生父不姓毛”“据说老老畜生是个恶人，把毛家寡妇肚子搞大后强留下来的有种出种吧？全生产队与毛金奎上下五岁甚至十岁的所有男人几乎都打过架的。而原住民的后代之间很少出现争吵，几乎不打架。以前想不通，我们塘南素以忠厚诚实风清气正而闻名，现在怎么啦，会出这样的人？现在明白了：原来是个毛野种！塘南这锅白粥里怎能容得了这颗老鼠屎！？灭掉他，一定要灭掉他！还我塘南清白！！！”等言论。原告报警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出具余公（东）行罚决字[2018]16980号、余公（东）行罚决字[2018]16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丁华甫教唆胡国强于2018年8月16日下午，在微信群中发布侮辱性言语侮辱毛建忠、毛金奎等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因丁华甫属教唆他人实施违法行为，对其从重处罚；以上事实有丁华甫、胡国强的陈述和申辩、毛建忠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给与丁华甫罚款五百元、胡国强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后，胡国强用名为“无为忘我”的微信账号在“孤林社区”微信群发布以下言论：“郑重声明，本人刚才发的，也是别的群里转发过来的，已经给毛建忠带来了不便，在此深表歉意，大家看过就别记心上，就当没看过，都是我不好，谢谢大家了”。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一致确认，“孤林社区”微信群的成员均为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孤林村村民，两被告发布涉案言论时该群成员人数为93人，该群现已经解散。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行为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胡国强在丁华甫的教唆下在微信群中发布大量针对原告的侮辱性言论，微信群成员均可知晓上述侮辱言论，两被告确认该微信群的成员为孤林村村民，胡国强的上述言论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并要求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但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胡国强已在发布涉案言论的“孤林社区”微信群中进行了道歉，该群已解散，原告要求两被告再在“余杭区六群塘南名苑”“余杭区一群康庭和苑”微信群中进行道歉，超出了涉案言论造成影响的范围；两被告对于上述两个微信群的存在不予确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个微信群的成员范围等相关情况，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余杭区六群塘南名苑”“余杭区一群康庭和苑”微信群中进行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虽然两被告已在“孤林社区”微信群中进行道歉，但道歉内容中称其侮辱性言论“也是别的群里转发过来的”，客观上仍不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出具书面道歉信、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本案中，“孤林社区”微信群总人数达93人且成员为同区域村民，胡国强在该群中发布侮辱性言论的行为客观上必然导致原告的个人名誉受到贬损，一定程度上影响原告的个人正常生活、工作，原告维权过程中也必然产生一定支出，故本院酌情确定胡国强应向原告赔偿损失300元。此外，教唆他人发布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丁华甫是胡国强侵权行为的教唆者，故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华甫、胡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建忠出具书面道歉信（致歉信内容需经法院审查，如被告丁华甫、胡国强拒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在杭州市内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丁华甫、胡国强负担）；二、被告胡国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建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300元，被告丁华甫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毛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毛建忠负担11元，被告丁华甫、胡国强负担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华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