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3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玉，绰号“李老师”“玉姐”，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铁岭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剑锋、单文雅，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绍兵，绰号“老郭”，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信宜县人，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满湛、刘国萍，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郭绍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及其辩护人单文雅、被告人郭绍兵及其辩护人袁满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份开始，同案人李某2伙同李某3、邱某1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三横路月亮弯休闲沐足中心组织女技师雷某1、黄某2林、廖某1、周某、吴某2等人作为女技师向消费客户卖淫，并通过开会培训明确有偿陪侍、卖淫价格及报酬分成制度等方式进行管理，另又组织王某1、张某甜、郑某梅某吴某3云等人向客户提供打飞机、波推等色情服务。被告人李玉是该休闲沐足中心女技师的培训老师和管理人员，被告人郭绍兵是该休闲沐足中心女技师的财务管理人员。2016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查获上述窝点，将正在增城区新塘镇悦来登宾馆432、433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雷某1、余某1、黄某1、刘某1等人抓获，现场缴获技师上钟小票、营业报表、管理资料等物品。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李玉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9日，被告人郭绍兵主动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指控被告人李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绍兵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玉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玉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绍兵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玉辩解其只是负责管理技师，培训技师的文明礼貌、按摩技能，不负责营业区的事情，不知道沐足中心有卖淫活动。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玉只负责招聘、培训技师的沐足技能等，没有组织卖淫或协助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本案仅有部分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故指控被告人李玉犯罪证据不足；2、即便构罪，但其没有参与管理，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绍兵辩解其有自首情节，其只负责财务核数，没有参与管理，有一次介绍供应商到沐足中心消费，也只是将供应商带给咨客，并不清楚供应商消费何种项目，不知道沐足中心有色情服务，其没有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绍兵负责财务核数，属后勤，不参与管理，本案无实际证据证明郭绍兵知道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具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故本案指控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郭绍兵是案发后才知道休闲中心存在卖淫活动，故其庭审上的辩解不属翻供，应认定其如实供述；3.如认定被告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从事后勤类工作，所起作用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开始，同案人李某2、李某3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三横路月亮弯休闲沐足中心（以下简称“月亮弯”），组织女技师雷某1、黄某2林、廖某1、周某、吴某2等人向消费客户卖淫，并通过开会明确有偿陪侍、卖淫价格及报酬分成制度等方式进行管理，另又组织王某1、张某甜、郑某梅某吴某3云等人向客户提供“打飞机”“波推”等色情服务。被告人李玉是月亮弯的技师培训老师，负责招聘、培训和管理卖淫人员；被告人郭绍兵是月亮弯的财务管理人员，负责统计营业收入及卖淫分成等。2016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查获上述窝点，将正在增城区新塘镇悦来登宾馆432、433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雷某1、余某1、黄某1、刘某1等人抓获，现场缴获技师上钟小票、营业报表、管理资料等物品。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李玉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9日，被告人郭绍兵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等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玉于2018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绍兵于2018年6月9日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3.户籍材料，证实两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本院（2017）粤0183刑初8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其他同案人分别被本院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刑罚的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三横路月亮弯休闲中心。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月亮弯并扣押涉案书证、物品的情况。7.入职表、员工求职申请表、通讯录，证实被告人李玉于2015年3月12日入职月亮弯，职位为推拿师傅；被告人郭绍兵于2015年7月7日作求职申请，公司所定职位为财务主管，薪资3200元加提成。两人职位与通讯录上记载的一致。8.缴获的员工推销统计表，记载了月亮弯员工推销酒水、会员卡、靓丽推拿、“沐B”服务的提成情况，其中2016年10月统计表中有被告人郭绍兵推销1次“沐B”服务的记录，9至11月统计表中均有被告人李玉多次推销的记录；营业日报表，记载了月亮弯每日营收，统计了欧式推拿、靓丽推拿、推拿事假等项目的日收入；技师提成明细表，记载了每日各技师提供靓丽推拿、沐足B、欧式推拿、花仙子沐足等服务的钟数、提成，并记录了部分技师请事假的时间等内容；消费卡，内容包括“房号”“经手人”“项目”“技师号”“钟数”“金额”“推销人”等项目，经同案人及证人指认证实该消费卡记载了技师提供“沐B”服务的情况，财务根据该卡统计技师、推销人的提成。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雷某1、余某1等25人因卖淫嫖娼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悦来登大宾馆的经理。月亮弯休闲中心租了悦来登大宾馆三楼做沐足，该中心负责人是李某2，如果存在停车、管理等问题可以直接找他沟通。2016年12月17日1时45分许，公安机关在悦来登大宾馆432、433房查获2对卖淫嫖娼的男女。2.证人余某1、刘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材料，证实其分别在悦来登宾馆开房与月亮弯的女技师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过程。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月亮弯按摩时加钟购买手淫服务的过程。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月亮弯沐足中心的靓丽推拿技师，公司技师由老总李某2、李某3经理、钟房的邱某1主任和老师（经其辨认为被告人李玉）管理，公司规定通过组织开会或在钟房玻璃张贴的方式传达。2016年10月份左右，上述4人组织全部技师开会，李玉和李某2在会上说公司打算做卖淫服务，提成和公司对半分，问技师愿不愿意，后来李玉老师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很多技师才愿意做。肯做卖淫服务的都是推拿技师，分欧式推拿和靓丽推拿，是根据技师上钟数、颜值、愿不愿意做口交、波推等区分，欧式推拿的头钟138元，加钟80元，靓丽推拿的头钟178元，加钟100元，客人如需打飞机、口交、波推等服务就相应加钟，如果需要全套做爱服务必须加钟6个小时以上，加的钟数多，提供的服务多。公司安排楼面部长或主任向客人推销，每成功推销1名客人做全套做爱服务可获50元提成，客人选择全套做爱服务后会先结账，再上悦来登宾馆开房并告知房号，然后通知钟房安排技师上钟。技师没有底薪，都是拿提成，一般10天结算1次，工资由财务室的1名女财务发放，财务室还有1名男主管。公司规定每月做够300个钟奖500元，330个钟奖1000元，430个钟奖2000元。“沐B”是做爱卖淫服务，是由部长或主任跟客人谈好的，算技师上10个钟，收700元，技师和公司对半拿350元；技师也可以在按摩过程中跟客人谈要不要加钟，加钟就有“打飞机”、卖淫等服务，自己谈的就不算是“沐B”服务。技师有参加公司的培训，其交了200元培训费，培训是由老师负责，在公司的房间里培训按摩手法。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月亮弯的老师，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有参与组织推拿技师为客人提供做爱卖淫服务；被告人郭绍兵是月亮弯的财务主管，负责管理财务室及计算技师的上钟数、提成、奖金。指认了涉及卖淫服务的消费卡、结账单、抓获现场、月亮弯沐足中心等。5.证人黄某1的证言与证人雷某1的基本一致，证实月亮弯此前就有打飞机等服务，后李某2、李某3、邱某1与李玉于2016年10月组织全部技师开会并做了很多思想工作，让技师做全套做爱的卖淫活动。上述4人也负责组织技师开会、管理技师。整个公司都知道月亮弯有卖淫活动，公司还规定每个技师每月要完成300个钟，如果技师想不上班，可以自己买一个“沐B”算10个钟就不用上班，买钟的700元还是跟公司对半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并组织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老师，被告人郭绍兵是负责管理财务室并计算技师上钟数、提成、奖金的财务主管，并指认出消费卡、涉案现场。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与证人雷某1的基本一致，证实李某3、邱某1、李玉组织技师开会，对愿意提供做爱卖淫服务的技师，公司会安排去做，这样技师能拿到更多钱。其不愿意做，故只提供打飞机的手淫服务。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并组织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老师，被告人郭绍兵是负责计算技师上钟数、提成和奖金的财务主管。7.证人廖某1的证言与证人雷某1的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李玉负责技师招聘工作。2016年10月底，李某2、李玉组织女技师报名参加做爱卖淫服务并不断开会洗脑，制定措施制约技师，还培训技师如何去引诱、调戏客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明察暗访等，李玉还培训技师提供性交服务的流程、避孕套的处理等。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组织、介绍女技师卖淫的培训老师，被告人郭绍兵是负责做报表的财务。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月亮弯找了被告人李玉教技师如何做“打飞机”“波推”“吹箫”“漫游”等色情服务，新手每人交200元培训费，会的交100元。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玉负责培训技师按摩、“打飞机”等。10.证人周某兰的证言与证人雷某1的基本一致，证实李某2、李某3、邱某1和李玉负责管理技师及制定规定，平时主要是邱某1和李玉管理技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负责管理、培训、招聘技师且有份组织技师提供卖淫服务。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月亮弯平时是李某2、李玉、李某3等人在管理，老师李玉负责培训技师手法和服务，会计郭绍兵主要负责统计技师的钟数，1名女财务负责发工资。月亮弯向来都有加钟帮客人“打飞机”的服务，后李某2来了才开始有性交易，全体员工都知道有提供卖淫服务。2016年10月份，公司负责人和管理层开会时说谁愿意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就报名，报名的技师会安排李玉培训莞式服务等。李玉不止一次在开会时说我们放不开，只要放开就可以挣更多钱，还批评员工放不开为公司挣得少。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郭绍兵，并指认出涉案现场、消费卡。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月亮弯“沐B”和“1+6”套餐都是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的。公司规定客人必须到前台买单，技师不可以接触钱款，也不能在沐足按摩房内为客人提供性交易服务，还不能说是公司安排技师进行性交易，而是自愿提供性服务。公司每周组织所有技师开会，李某3、邱某1、李玉都会强调要遵守公司的上述规定。李玉还会培训技师提供卖淫项目的整个流程，包括陪客人洗澡及“波推”、口交、性交的具体细节等。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郭绍兵是月亮弯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玉负责培训工作，并指认了消费卡、涉案现场。13.证人张某甜的证言，证实月亮弯提供卖淫服务的情况。1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2月10日起到月亮弯做收银员。公司技师李某2、李某3、李玉负责管理、招聘，技师做什么服务也是由他们同意。每天都有技师被客人买钟出去，技师会到宿舍换回自己衣服再到悦来登宾馆客人开好的房间提供性服务。公司有现金日记账本，估计是财务主管郭绍兵负责记录。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管理、培训技师并在下钟时问客人技师服务好不好的老师。三、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其是月亮弯的实际经营者兼总经理，李玉负责女技师的入职培训工作，财务部由郭绍兵主管，负责女技师的工资结算等。经辨认，其辨认出李玉是月亮弯沐足中心的老师，郭绍兵是月亮弯的财务主管。2.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证实其是月亮弯的经理。月亮弯有提供色情服务，按摩加1个钟可“打飞机”，加2个钟可“波推”，加3个钟可“口交”，加到6个钟以上可外出开房进行全套性交的“沐B”服务。2016年上半年，李某2与其、王某2、邱某1、李玉商量后决定提供色情服务，后李某2与李玉商量统一服务标准，由李玉询问女技师并对愿意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重新编排，靓丽推拿的女技师可提供色情服务。同年4月至9月，公司没有对女技师提供色情服务进行管理，随技师意愿去做。到了10月，李某2给其一份关于“沐B”服务的提成和流程服务，其交代楼面部长和主任去做。李玉在一次公司例会上提到她如何教女技师外出给客人提供“沐B”服务，是要客人自己到宾馆开房，女技师换回自己衣服后进房提供性服务，一旦被查获就声称是男女朋友关系，以此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李玉会在月亮弯的按摩房内对技师培训按摩和“打飞机”“波推”“口交”等性技巧并收取培训费，培训费是她个人收取。公司的财务主管是郭绍兵，他下属是出纳和2个前台收银员。公司规定员工推销“沐B”服务可获20元提成，技师和财务室人员都可以推销，推销后在消费卡的推销人栏写上姓名，郭绍兵就可以据此计算大家推销性交卖淫服务的提成。公司每日的营业收入和消费卡都是由郭绍兵去收银台收取后总结计算，制作工资表，发薪日就由出纳发现金或通过微信转账。另其和李玉、邱某1都经另一个总经理邱某2介绍在后者管理的3家东莞沐足中心各入股1份。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组织、介绍女技师卖淫的培训老师；被告人郭绍兵是负责收取公司营业收入和计算员工、技师提成的财务主管，他对公司卖淫活动是知情的；其指认出被告人郭绍兵制作的计算员工推销提成的纸张、公司管理资料等。3.同案人邱某1的供述中关于月亮弯提供卖淫服务的时间、标准、流程、推销提成等与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一致。其还证实月亮弯是在2016年中秋节后明确经过询问女技师，统一由李玉按照女技师可提供性服务的开放程度、身材、样貌等重新安排，并统一服务标准和进行不同色情服务的手法。女技师平时由其、李玉、石某管理，由李玉培训技师礼仪、一般按摩和色情按摩的手法。公司消费卡上房号为399的，代表该卡是钟房开出，是技师自己买钟不上班的意思。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的老师，有份组织靓丽推拿技师给客人提供性爱卖淫服务；被告人郭绍兵是负责管理财务室，计算技师的钟数、员工的提成、奖金的财务主管；并指认了提成登记表、涉案现场。4.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月亮弯从2016年9月开始有提供性交卖淫服务，员工可以推销并获得提成，9月份每推销1次提成50元，10月开始减为1次20元。李玉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财务室的主管是郭绍兵，他负责全公司的会计工作；平时技师都是由邱某1和李玉管理。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推销卖淫服务。消费卡上房号为399的代表技师买钟不上班，项目为“沐B”加上客人房号的代表该房间客人按摩完后与技师出外开房做爱。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有份组织推拿技师进行卖淫服务；被告人郭绍兵负责管理财务室，计算公司的营业额、工资和提成；指认了被告人郭绍兵制作的员工推销提成统计表等书证。5.同案人谭某的供述，其证实月亮弯卖淫的情况与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基本一致。公司全部人都知道有卖淫服务并可推销获得提成。李玉是钟房老师，技师上班前都要经过李玉培训；郭绍兵是财务主管，负责计算工资，并根据公司消费卡计算、确认员工的提成。李某2、邱某1、李玉应该是这个集团的股东，他们有一个高管微信群，要主任级别以上才有资格进群。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月亮弯股东之一的李老师，负责对女技师卖淫服务进行培训、管理，是“沐B”性服务的组织者，有介绍卖淫的行为；郭绍兵是月亮弯的财务主管，对沐足中心提供全套做爱的性服务知情。并指认了财务室制作的提成某、月亮弯制度文件等。6.同案人付勇的供述，证实月亮弯组织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月亮弯的技师老师，平时负责技师的“打飞机”“波推”等手法培训和管理；被告人郭绍兵是财务主管。7.同案人冯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知道月亮弯有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和“全套做爱”（即卖淫，也叫“沐B”）服务，财务主管郭绍兵跟其说带客人来做“全套做爱”服务可获20元提成，公司领班以上级别人员都可推销拿提成。李玉是专门培训技师的老师。月亮弯全体管理人员每周都会开会，其参加的会议有谈过卖淫的事情。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郭绍兵就是告诉其带客人做全套做爱服务可获20元提成的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女技师培训的人。8.同案人葛芬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份听楼面部长开完会出来说客人可以将女技师带到悦来登宾馆开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买10个钟就可以带出去开房进行性交易2小时，大家都知道公司有卖淫活动。月亮弯定期召开会议，由李某2主持，一般说如何做好日常工作，有时也会说卖淫的事情。郭绍兵是财务部郭主管，李玉是负责技师培训的老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郭绍兵。9.同案人范丽平的供述，证实月亮弯有提供“沐B”卖淫服务，客人要先到收银台结账并经主任以上级别的管理人员在消费卡上签字，技师才能出去开房，有权签字的管理人员包括李某2、李某3、王某2、刘某3、李玉。公司的靓丽推拿技师由李某2、李某3、李玉管理，还有钟房可以管理技师的上钟。郭绍兵是财务部主管。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培训、管理、招聘推拿技师的推拿老师，被告人郭绍兵是财务主管。10.同案人赖娟娟的供述，证实月亮弯从2016年9月开始提供“沐B”卖淫服务，推销该服务可获提成。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月亮弯的老师，负责管理、培训和招聘技师；郭绍兵是月亮弯的财务主管，负责管理财务室，计算技师的上钟数、提成、奖金。11.同案人肖兰芳的供述，证实月亮弯在2016年9月开始提供“沐B”的全套性服务，当时公司召开过白领技师级别以上的会议说这事，参加会议的人有李某2、李玉等人。技师入职后要经李玉老师培训才能上班。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是负责培训、管理、招聘技师的老师，郭绍兵是负责管理公司的营业收入、计算员工和技师的工资、提成的财务主管。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上司是李某3和李某2，李某2负责月亮弯的全面管理，李某3负责楼面部。其担任培训老师，工资是5000元底薪加提成，负责招聘和培训，主要对技师培训公司制度、礼貌礼节、行规等，沐足技能一般由其助理负责培训，公司会根据技师生熟程度收取50元至200元的培训费，最终由其和助理平分。月亮弯有3种沐足和2种推拿按摩服务，其不清楚技师有没有卖淫的行为，但公司不准有涉黄服务。“沐B”是指技师一天不上班，就罚10小时，每小时70元，一共7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月亮弯的工作人员，指认了涉案现场。2.被告人郭绍兵在侦查阶段的前4堂供述称，其于2015年下半年到月亮弯工作，负责财务核数，根据技师房经理或主管邱某1给的纸条核对消费卡，然后登记到提成本里做好统计。其工资由底薪、勤工奖、业绩提成和营业提成构成。月亮弯有个项目叫“沐B”，是女技师自己请假买钟的代称，后月亮弯在2016年10月左右以公司文件形式推行女技师卖淫服务，就用“沐B”或升级服务代称，买钟是1个钟70元，女技师和公司各分成35元，如果客人为女技师买钟超过8个钟，介绍业务的经理、主管、部长和培训的老师都有每次20元提成。其记录公司员工介绍女技师卖淫的提成某，是根据邱某1每天报的数据统计的，为了发工资时一并将提成发给介绍卖淫的员工。其没有介绍女技师卖淫，只介绍过跟公司有业务来往的客户去公司消费，然后由经理或部长推销服务，其不知道客户消费什么项目，但如果他们选了“沐B”服务并买10个钟以上，其可获提成20元，如果他们消费其他项目，介绍的人有5元提成。月亮弯卖淫活动应该是李某2、李某3、邱某1组织的。李玉负责培训女技师技能，不知道有没有培训卖淫。被告人郭绍兵在侦查阶段的最后2堂供述称，其之前只是在2016年9月的时候听技师聊天说买钟后在外面卖淫的情况，到月亮弯被查封后才确实知道有卖淫服务。“沐B”是公司的请假项目，并不是卖淫嫖娼的代名词。经辨认，其辨认出涉案的月亮弯休闲中心工作人员，指认了提成某、月亮弯沐足中心。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月亮弯有卖淫活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本院（2017）粤0183刑初8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多名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缴获的消费卡及提成统计表等书证，证实月亮弯是利用其提供沐足服务的条件，在公司内部以会议、文件等方式公开卖淫活动的开展方式、流程、分成等细则，以激励、设置每月任务等公司化经营措施促使全体员工积极推广该服务，并以开会统一口径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如同案人所述，是公司全体员工都清楚并形成默契的事，而两被告人均在月亮弯推行卖淫服务前即已入职相当长的时间；（二）就被告人李玉而言，同案人李某3、邱某1证实其是月亮弯开展卖淫活动的推动人之一，其他多名同案人及女技师均指证其负责卖淫女技师的招聘、培训和管理，提成某亦记载其多次介绍卖淫服务获得提成的情况，足以证实其对月亮弯卖淫情况是清楚并积极参与的；（三）就被告人郭绍兵而言，除了同案人谭某指认其知道月亮弯有卖淫服务、同案人冯某供述是其告知推销卖淫服务可拿提成外，其投案后在侦查阶段的前4次笔录均供述自己于2016年10月已知有卖淫活动，且详细供述了公司推行该服务过程、分成模式、代称及其获得1次提成的情况，供述的内容与事发后才知有卖淫活动是明显不同的，且上述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其侦查阶段最后2次供述及庭审中翻供而无合理解释，故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两被告人主观上对月亮弯卖淫活动是知情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定性。经查：（一）被告人李玉作为月亮弯的老师，直接负责对卖淫女技师的招聘、培训按摩及卖淫技能及日常管理，属于在相对固定的卖淫场所，以招募、纠集手段管理他人卖淫的情形，其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了组织和被组织、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故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但相对同案人李某2、李某3的地位、作用和获利，被告人李玉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郭绍兵作为月亮弯的财务管理人员，虽不直接管理卖淫人员或推销卖淫服务，但其明知同案人李某2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之管理账目、计算提成等，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三、关于被告人郭绍兵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绍兵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一开始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其协助组织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但随后翻供，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不构成自首。上述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以招募、纠集的方式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绍兵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玉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绍兵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两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郭绍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毛绮丽人民陪审员  姚秀虹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