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8）鲁委赔3号赔偿请求人：李明星，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代理人：李明丽，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系李明星之姐。委托代理人：赵伟，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聊城市公安局。住所地：聊城市昌润路98号。法定代表人：成伟，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学良，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海灵，聊城市看守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山东省公安厅。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185号。法定代表人：孙立成，厅长。委托代理人：厉文清，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梦原，该厅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李明星申请聊城市公安局虐待致伤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聊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聊公不赔决字（2017）00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向山东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山东省公安厅作出鲁公赔复决字（2017）0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李明星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受理该案后，调取了有关案件卷宗，进行了相关调查，委托司法鉴定，多次组织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李明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伟、李明丽和赔偿义务机关委托代理人王学良、孙海灵参加了质证。复议机关的委托代理人厉文清、李梦原参加了第一次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李明星申请称：聊城市看守所在监管中虐待、体罚，一直对赔偿请求人适用“砸板床”措施，致赔偿请求人脊柱损伤。赔偿请求人患病后，聊城市看守所长时间不给治疗，致双下肢瘫痪。聊城市看守所对此应承担全部国家赔偿责任，依法赔偿残疾赔偿金1486360元，护理费3398201.5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06000元，婚生子女生活费55548元，父母生活费分别46290元、83322元，误工费190208.04元，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00万元。赔偿义务机关聊城市公安局答辩称：其依法收押李明星，因李明星不服从管教，依照监管规定适用“砸板床”措施，但不存在李明星陈述的情形。李明星的瘫痪系因自身疾病引发，与羁押行为无关。鉴定意见称聊城市看守所延误治疗无事实根据，不应采信。综上，赔偿义务机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复议机关山东省公安厅质证时答辩意见与聊城市公安局的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一、第一部分事实李明星因涉嫌强奸犯罪被刑事拘留，自2012年11月4日15时进入聊城市看守所羁押，2013年1月19日被逮捕，2013年8月8日因病出所转入聊城公安监管医疗中心治疗，同年9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6月6日，李明星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明星于2014年6月10日收监服刑，201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刑事案件办理中，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2】精鉴字第451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李明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缓释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李明星进入聊城市看守所后，监管记录记载其不服从管教，采用咬舌、撞墙、吞食异物等行为自伤自残，为了维护监管秩序，防止危险行为的再发生，对其采取了“砸板床”固定措施。李明星在赔偿请求中陈述自入所后即被“砸板床”，一直未解除，2013年5月开始感觉下肢麻木并向监管人员反映，聊城市看守所未理会。聊城市看守所称对李明星采取“砸板床”措施七次，每次均有严格审批。监管记录记载2013年8月6日李明星给医生反映腰疼，下肢麻木。聊城市看守所医生用药：布洛芬2片，天麻胶囊2粒，一天服药3次。服药两天后，未见明显效果。2013年8月8日，聊城市看守所安排联系东昌府区人民医院专家查体诊治。东昌府区人民医院内科专家王兵主任查体诊治：“在押人员李明星，神清、言语尚流利清晰，双瞳孔等大，光反射存在。伸舌居中，双肺呼吸无鸣音，心率85次每分钟，腹软无压疼、无反射疼，肠鸣音正常，双侧上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左侧下肢肌力V级，右侧下肢肌力IV级，肌张力正常。双侧Babinsk(医生临床神经反射检查)感觉对称无减退。诊断：李明星高血压病（120—175mmg）三级，极高危组。高血压脑病？高血压性视网膜病变？”，建议“出所住院治疗”。经聊城市看守所领导、支队领导审批同意后，李明星同日转入聊城公安监管医疗中心住院治疗，该院诊断病情为“多发性脊髓炎”、“高血压病”。因医治效果不明显，2013年9月6日李明星（办理监视居住）转入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脊髓病变”，2014年5月30日出院。聊城市看守所支付医疗费98701元。另查明，聊城公安监管医疗中心（以下简称监管中心）是聊城市中医院设立的加装特殊防护设施的监管病区，用于接收看守所患病在押人员的临时出所门诊、住院。监管中心的安全由聊城市公安局及派驻人员负责，医疗医务由聊城市中医院及派驻人员负责。二、第二部分事实本院赔偿委员会在案件审理期间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本案相关责任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9月21日，该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8】医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分析说明鉴定人仔细审阅了送检材料，召开听证会，咨询了相关临床专家。听证会后进行了会诊、查体及查阅了相关文献资料。现综合分析如下：1.结合送检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李明星于2013年8月8日因主诉“查体发现高血压7个月。双下肢麻木无力、视物模糊5个月。”到聊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给予稳定血压、营养神经等治疗，治疗后血压稳定，双下肢麻木乏力无好转。后于2013年9月6日因“双下肢麻木、视物模糊4个月，加重伴双手麻木1月。”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脊髓病变。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查人抗视神经脊髓炎抗体阳性；查肌电图结论为双下肢周围神经重度损伤；给予改善循环、营养神经、补液支持及激素治疗；至2014年5月30日出院时其仍诉四肢无力，颈肩部紧束不适，安排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上述有住院病历记录，基本事实清楚。2.根据被鉴定人李明星疾病的表现、发生发展过程及各方面检查所见，经相关专家对病历进行会诊，可以确定其所患疾病为“视神经脊髓炎”。视神经脊髓炎是视神经与脊髓同时或相继受累的急性或亚急性脱髓鞘病变，为自体免疫性疾病。急性起病者，可在数小时或数日内，单眼视力部分或全部丧失，肢体出现部分功能障碍；亚急性起病者，几个月内症状达到高峰。发病原因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还没有明确。根据相关文献记载，可能有遗传因素发挥作用，有可能在外伤及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诱发，也可能与病毒感染诱发导致自身免疫功能紊乱，造成视神经和脊髓脱髓鞘病变的发生有关。其临床表现为单眼或者双眼视力部分或全部丧失，并出现相应感觉、运动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据所送检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为自体免疫性疾病与聊城市看守所的“砸床板”无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李明星到聊城市中医院和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查体时身体无明显外伤，目前遗留双下肢功能障碍，如聊城市中医院和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情况属实，根据被鉴定人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的发病时间、表现及发生发展过程综合分析，聊城市看守所存在对其病情延误治疗的情况，被鉴定人李明星疾病的发展和后果（双下肢瘫痪）与聊城市看守所对其病情的延误治疗有一定因果关系。如聊城市中医院和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情况属实，聊城市看守所、监管中心对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疾病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被鉴定人李明星因视神经脊髓炎，遗留双下肢髋关节屈伸肌力均为3级；膝关节屈肌力为3+级，膝关节伸肌力为2级；踝关节屈伸肌力均为0级；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4.1.4）条款之规定，构成4级伤残。其足趾各关节屈伸肌力均为0级，属双足全肌瘫，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5.1.9）条款之规定，构成5级伤残。（二）鉴定意见据所送检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为自体免疫性疾病，与聊城市看守所的“砸床板”无因果关系。如聊城市中医院和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情况属实，聊城市看守所存在对其病情延误治疗的情况；被鉴定人李明星疾病的发展和后果（双下肢瘫痪）与聊城市看守所对其病情的延误治疗有一定因果关系。如聊城市中医院和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情况属实，聊城市看守所、监管中心对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疾病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被鉴定人李明星因视神经脊髓炎，遗留双下肢肌力下降，构成4级伤残；其双足全肌瘫，构成5级伤残。另查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书2018年11月20日出具大舜司鉴所【2018】医鉴字第1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明星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2、李明星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又查明，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2018年11月28日出具鲁正鉴字【2018】0257号辅助用品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论证结论：1、（1）“普通适用型”多功能护理床，配置价格约：肆仟伍佰元。（2）多功能护理床每五年更换一次。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坐垫配置价格约：叁仟元。（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坐垫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高靠背轮椅（带便盆）配置价格约贰仟伍佰元。（2）轮椅更换年限为每五年更换一次。4、康复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5、多功能护理床、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坐垫、轮椅、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三、第三部分事实2018年5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2017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额为74318元，日平均工资为284.74元。山东省民政厅2019年1月25日2019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书：截至2018年底，我省城市最低生活保障平均标准为每人每月534元，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平均标准为每人每年4583元。聊城市最低生活保障平均标准为每人每月440元，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平均标准为每人每年3800元。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我省2017年、2018年人均期望寿命尚未有相关数据，2016年山东居民人均期望寿命为78.5岁。山东爱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18日出具护工收费标准，陪护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双下肢瘫痪）4级伤残的男性，每人每月护理费4500元。聊城市慧宇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护工收费标准，陪护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双下肢瘫痪）4级伤残的男性，每人每月护理费5000元。另查明，李明星的父亲李正英于1946年9月27日出生，母亲李爱青于1954年1月2日出生，李明星有一姐姐李明丽。李明星与刘兰兰婚后于2010年4月28日生育一女李馨悦，现双方离婚，女儿随刘兰兰生活。又查明，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司救赔3号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救助李明星15万元。上述事实，有李明星羁押相关卷宗、医院病例、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质证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政府信息公开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李明星有权提起国家赔偿。关于聊城市看守所适用“砸板床”措施以及是否对李明星疾病的发展和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规定，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有放纵他人虐待、违法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等不作为情形，且与公民在羁押期间死亡或者受到伤害存在因果关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根据赔偿义务机关就前款所述不作为情形对于造成损害结果所起的作用，决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份额。本案中，经司法鉴定，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为自体免疫性疾病，与聊城市看守所的“砸床板”无因果关系。李明星入所羁押期间有严重不服从管教情形，聊城市看守所可以依照监管规定对其适用“临时固定措施”，监管规定对临时固定措施适用的条件、时间、束缚的强度、医护等有严格的规定，看守所未提供适用临时固定措施期间每8小时进行一次身体检查的证据，结合本案鉴定意见中聊城市看守所存在对李明星病情延误治疗的情况，李明星疾病的发展和后果（双下肢瘫痪）与聊城市看守所对其病情的延误治疗有一定因果关系等综合认定，聊城市看守所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李明星的疾病发展和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聊城公安监管医疗中心是否承担责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聊城市公安局系聊城市看守的主管机关，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关于赔偿内容及费用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医疗费赔偿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机关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李明星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聊城市看守所支付医疗费98701元。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护理费赔偿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则上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并赔偿相应的护理费。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公民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公民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十年。经查，李明星于2013年9月6日转入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014年5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9个月。经鉴定，李明星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李明星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山东爱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18日出具护工收费标准，陪护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双下肢瘫痪）4级伤残的男性，每人每月护理费4500元。聊城市慧宇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护工收费标准，陪护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双下肢瘫痪）4级伤残的男性，每人每月护理费5000元。根据赔偿请求人的提出的请求及证据，护理费可取平均数每人每月47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750×2×9=85500元。出院后护理费：4750×12×20=1140000元。护理费总计：1225500元。3、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赔偿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经查，山东省人均期望寿命78.5岁。依照鉴定意见，李明星该项请求中的多功能床费用45000元，防痤疮坐垫费用36000元，轮椅费用25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总计：106000元。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误工减少收入的赔偿根据受害公民的误工时间和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确定，最高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误工时间根据公民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公民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作为赔偿依据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前一日。经查，李明星于201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于2018年9月21日鉴定伤残，计2年146天。误工费：74318×2+284.74×146=190208.04元。5、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造成公民身体伤残的赔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参照以下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一）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视为全部丧失劳动能力，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十倍至二十倍。经查，李明星因视神经脊髓炎，遗留双下肢肌力下降，构成4级伤残；其双足全肌瘫，构成5级伤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本案残疾赔偿金按照15倍计算，即74318×15=1189088元。6、扶养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的公民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人的生活费发放标准，参照作出赔偿决定时被扶养人住所地所属省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能够确定扶养年限的，生活费可协商确定并一次性支付。不能确定扶养年限的，可按照二十年上限确定扶养年限并一次性支付生活费，被扶养人超过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扶养年限减少一年；被扶养人年龄超过确定扶养年限的，被扶养人可逐年领取生活费至死亡时止。本案中，依照山东省民政厅公布的聊城市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每人每年3800元计算，李正英扶养费3800×10=38000元，李爱青扶养费3800×18=68400元，李馨悦扶养费3800×12=45600元。以上扶养费用均应承担一半，扶养费总计：76000元。关于本案赔礼道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本案中，聊城市公安局有一定过错，应当向李明星赔礼道歉。综上，李明星所患“视神经脊髓炎”为自体免疫性疾病，聊城市公安局对其病情有延误治疗的过错，属于多因一果情形。根据聊城市公安局对于李明星伤残所起的作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公安机关的过错程度，应当由聊城市公安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判令赔偿数额时对其已经支出的医疗费按照责任分担予以减除。聊城市公安局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30%支付。对于赔偿请求人李明星提出超出法定标准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决定如下：一、撤销聊城市公安局聊公不赔决字（2017）00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和山东省公安厅鲁公赔复决字（2017）0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二、赔偿义务机关聊城市公安局支付赔偿请求人李明星生命健康赔偿金1055498元；三、赔偿义务机关聊城市公安局支付赔偿请求人李明星精神损害抚慰金316650元；四、赔偿义务机关聊城市公安局向李明星赔礼道歉；五、驳回赔偿请求人李明星其他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