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711弄2号9楼。 代表人：周孟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依云，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全平，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郑秀凤（系吴全平妻子），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洁琼，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祖兵，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吴生，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全平及原审被告吴祖兵、吴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7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批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依法改判伤残部分；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是否构成八级伤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情构成精神伤残八级存疑，且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故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宁波市康复医院的出院记录描述当时被上诉人已经属于神志清、日常生活能力部分依赖的范畴，且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采纳的鉴定调查对象属于被上诉人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检查所见中被上诉人对于鉴定人员的问题通通回答不知道，极有可能存在故意答错或不答的情况，伤残的判断上主要依赖鉴定人员主观判断，故上诉人对八级伤残的鉴定结果存疑。再者，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参与，且上诉人也未实际到场参与，根据《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第十二条法医精神病鉴定中涉及颅脑损伤后的精神障碍鉴定应通知对方当事人，鉴定机构未履行上述义务，属于程序错误。此外，上诉人从事故发生后直至收到判决书后，多次联系被上诉人未果，多次探访被上诉人住所地未见到本人，甚至开庭当日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在客观上无法获取到其伤情证据，请二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在实地调查获取证据存在的客观困难，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基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吴全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祖兵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祖兵、吴生连带赔付吴全平各项损失共计301759.94元；2.判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案件诉讼费用由吴祖兵、吴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9时29分许，吴全平驾驶浙Ｂ×××××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石浦镇海宁路自南往北直行至金山路交叉路处左转弯时，与吴祖兵驾驶的沿石浦镇海宁路自北往南直行的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悬挂“浙Ｂ×××××”临时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吴全平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象（公）交认字【2017】第3302252017B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全平驾驶不按规定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普通摩托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吴祖兵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时疏忽大意且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双方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均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故吴全平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吴祖兵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全平被送往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经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伤；2.双侧额颞部硬模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枕顶骨骨折；6.右侧第4-7肋多发性肋骨骨折；7.双肺下叶肺挫伤；8.右侧少量胸腔积液；9.右侧胸锁关节半脱位，右侧锁骨骨折可疑；10.高血压病。吴全平住院治疗20天出院。于同日入住宁波市康复医院，于2017年11月25日出院。2018年4月23日，吴全平委托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脑部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5月10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2.法律关系：与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建议评定为人体损伤Ⅷ（八）级伤残。2018年4月20日，吴全平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6月7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吴全平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共10根肋骨骨折），并遗留五处畸形愈合，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吴全平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其致残等级详见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建议其伤后的休养时间为7个月较为合适；伤后的护理时间为2.5个月；伤后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左侧额叶脑挫伤，双侧额颞部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建议其定期复查，密切观察其病情，预防癫痫等，如病情发生变化，积极治疗，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 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悬挂“浙Ｂ×××××”临时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商业险、不计免赔险均投保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肇事车辆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吴生，吴祖兵借用吴生的车辆。出借时吴祖兵没有醉酒、饮酒情况，且持有有效驾驶证。吴祖兵已先行垫付医药费3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肇事车辆B78DW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全平相应损失。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即吴祖兵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吴全平与吴祖兵的各自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吴祖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祖兵借用登记在吴生名下的肇事车辆B78DW8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用当时，吴祖兵符合正常驾驶的条件，吴生不具有过错，故其作为所有人不需要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吴全平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各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进行确定。具体审核如下：一、医疗费。吴全平诉称83417.6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16299.63元，2018年4月20日宁波市精神病院的门诊收费收据409.10元系为了给吴全平评残所做的检查，应属于鉴定费，不属于医药费范畴；吴祖兵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因吴全平对409.10元的门诊收费收据认可系鉴定费，计算到鉴定费中，故经一审法院核定，医疗费为83008.58元。根据吴生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所约定的条款，“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的费用不负责赔偿，且字体加粗进行告知，经一审法院审核，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提出非医保数额16299.63元予以认定。二、误工费。吴全平主张38253.83元（7个月×65578元/年÷12月/年）。吴全平因此次事故误工属实，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7个月。吴全平未能提供其受伤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故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对吴全平主张的误工费予以认定。三、护理费。吴全平主张1189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全平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及术后恢复需人护理，发生护理费属实，应予支持。其中，住院的44天聘请专业的护工对其进行照顾，花费护理费属实，且费用也较为合理，故对于8290元予以认定。其余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617元（65578元/年÷365天/年×9天）。出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吴全平年龄、伤情情况，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即吴全平出院期间护理费为1760元（22天×80元/天）。综上，吴全平护理费损失为11667元。四、营养费。吴全平主张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全平因伤需要补充营养促进伤情恢复，营养费标准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按照鉴定结论为90日，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全平因伤住院，住院期间可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补助费的标准根据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予以计算，吴全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90元（53天×30元/天）。六、鉴定费。吴全平主张鉴定费6109.1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认为不属于其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吴全平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等进行鉴定发生鉴定费属实，对鉴定费6109.10元予以认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对该辩称难以采纳。七、伤残赔偿金。吴全平主张356198.4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全平系宁波市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根据鉴定意见吴全平因伤致残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八、交通费。吴全平因此次事故多次前往医院就医，发生交通费属实，根据吴全平救护情况及实际就诊次数、路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九、住宿费。吴全平主张2640元，住宿费的发生应基于吴全平就医所需，吴全平从宁波李惠利医院出院，当天又前往宁波市康复医院接受治疗，没有发生住宿费的必要，故对于该费用难以支持。十、财产损失。双方均认可摩托车修理费为1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为15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全平因此次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严重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十二、其他财产损失。吴全平主张130元，但仅提供收据，收据中对于护理用品未进行具体列明，对是否必要本院无从查知，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11826.91元。吴全平的后续治疗费用，因尚未发生，吴全平也未诉请，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其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吴全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医疗费83008.58元、误工费38253.83元、护理费11667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鉴定费6109.10元、残疾赔偿金356198.4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11826.91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全平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1500元，合计121500元。余款390326.91元中374027.2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按50%的赔偿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全平187013.64元；剩余16299.63元，由吴祖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吴祖兵赔偿吴全平8149.80元（吴祖兵已先行赔付33000元）。上述款项，均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826元，减半收取2913元，由吴全平负担175元，由吴祖兵负担273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吴全平被送往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经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伤；2.双侧额颞部硬模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枕顶骨骨折；6.右侧第4-7肋多发性肋骨骨折；7.双肺下叶肺挫伤；8.右侧少量胸腔积液；9.右侧胸锁关节半脱位，右侧锁骨骨折可疑；10.高血压病。吴全平住院治疗20天出院，于同日入住宁波市康复医院，于2017年11月25日出院系事实。2018年4月23日，吴全平虽单方委托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脑部伤情进行鉴定，但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已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告知义务，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未能提供不应采信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并无不妥。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准许其对吴全平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及依法改判伤残部分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6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盛森 审判员  曹 炜 审判员  周 娜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