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22民初1811号原告：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2259204599X3，住所地：陆良县小百户镇小百户居委会小百户村。法定代表人：资云良，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嘉宝，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伏月明，男，1973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住陆良县，（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G847106624，住所地：陆良县小百户镇小百户居委会小百户村。负责人：资云良，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陆良县。原告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与被告伏月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于2018年7月9日裁定驳回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裁定：一、撤销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18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陆良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嘉宝、被告伏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伏月明于2019年1月30日提出对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自2012年度至2018年度每年的油库承包款进行重新评估的申请，经本院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及微信的方式查找并询问不同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回复不能做出评估，并将此情况告知了双方当事人。诉讼中，由于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以下简称小百户农机加油站）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小百户农机加油站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资云良、被告伏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的负责人资云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出独立请求，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资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嘉宝，被告伏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的负责人资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及时返还属原告所有的加油站；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20日,陆良县小百户镇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对外发包小百户镇农机加油站,后被告通过竞标承包该加油站,并与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小百户农机站）订了为期5年的承包合同,并约定了承包费为每年12,100元,期限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2011年10月20日中共陆良县委办公室印发《中共陆良县委、陆良县政府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实施意见》(陆发〔2011〕23号)、2011年11月30日中共陆良县委办公室印发陆办发〔2011〕60号文件要求:陆良县小百户镇设立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小百户农机站,农机站的职责整合到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事业单位综合设置后,不得保留原单位的名称和印章,不得再以原名义对外开展工作。2011年12月23日,小百户镇根据上述文件的要求发了党发〔2011〕25号文件,文件明确:小百户镇机关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后,不再保留原单位名称和印鉴,将于2012年1月1日启用新印鉴。2014年承包合同到期后,小百户镇政府向被告发送《通知》，要求返还加油站方才发现:2012年3月20日农机站原站长俞为勇在合同差两年到期、明知农机站已无权对外签订合同、且处置集体资产未经公开招标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私自与被告签订《油库承包合同》。综上所述,小百户农机站无权处分加油站,且通过种种迹象表明,原告认为:农机站原负责人俞为勇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未经授权与被告签订《油库承包合同》,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原告作为与加油站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一方,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在法庭调查阶段，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自2014年3月20日至今经营油库取得的财产归原告所有，即：由被告伏月明支付2014年一2017年每年的租赁价格14.33万元,四年总计57.32万元,2018年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评估的每年租赁价格17.196万元,合计五年的租赁价格为74.516万元。被告伏月明辩称：1.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起诉答辩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第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诉争《油库承包合同》的相对人,答辩人与小百户农机站以及变更后的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才是合同的合法相对人。第二，被答辩人认为,农机站在机构改革中已经整合到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农机站,事业单位综合设置后不得保留原单位的名称和印章,不得以原单位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答辩人认为,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整合并不等于撤销,小百户农机站已不再保留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全县所有的农机站的财务至今都是独立核算,仍然行使着农机站的职责,整合前与整合后没有任何变化。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没有行使其整合单位的职责,各整合单位一直都履行原来的职责。第三，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作为新的事业单位法人,于2015年3月24日才正式成立,答辩人与农机站签订《油库承包合同》的时候是2012年3月20日,从法律层面上讲,签订合同的时候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其诉讼权利从何谈起。第四，陆良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云0322民初1924号、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云03民终841号已经裁定,小百户农机站系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人,其作为集体事业单位,未经工商管理机关注销,其依法享有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所以,被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起诉答辩人。二、答辩人与小百户农机站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答辩人2009年承包以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改造,励精图治,精心管理,加油站的状况才逐步有所好转。但好景不长,加油站刚有效益,2012年陆良县安监局又要求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初步预算需要投资四万多元。因承包期很快就要到期,答辩人原先的投资还没有收回,再由答辩人投资建设不合时宜,但农机站又没有资金投入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为了解决困难,执行上面的政策,确保油库手续齐全,农机站全体职工共同讨论协商,一致同意与答辩人商量,由答辩人投资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条件是延长承包期限,确保答辩人有足够的时间收回投资。因此,农机站于2012年3月20日与答辩人续签了《油库承包合同》,将承包期延长了十年,这就是为何续签油库承包合同的原因。《油库承包合同》和站长俞为勇书写的《情况说明》对这一原因也做了充分明确的说明。续签合同的目的,正是安全经营生产需要,同时也是为了保住加油站的整套手续齐全,维护农机站的长远利益。另外，农机站加油站系集体事业单位,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事业单位营业执照,有独立的市场主体资格。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企业房产场所证明中,已经明确农机站的资产和开办的企业归其所有,有自主使用、承包、出租的权利。因此,答辩人与农机站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三、原告要求法院确认油库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属于原告所有的加油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认为原农机站站长无权签订油库承包合同,在未经公开招标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市价私自与被告签订油库承包合同,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原告的观点毫无事实根据。首先,原农机站负责人在机构改革前和改革后都是农机站的负责人,都有权管理加油站。其次,油库承包不属于《招标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要经过招标投标的项目,可以直接对外承包。再次,原农机站负责人并不是私自与被告签订合同,而是经过全体职工开会决定才签订承包合同的,并且全体职工都在合同上签字,属于集体行为。另外,至于原告认为,承包费才14,200元,价格过低。答辩人认为,承包费是合情合理的,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双方综合考虑当时的各种条件因素,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结果。首先是位置因素,小百户位置偏僻,地广人稀才4万人左右,居住分散;其次是历史比较,2009年的承包费也只有12,000元,再次是自身条件,加油站设施设备老化陈旧,需要有答辩人投资改造建设;另外是市场行情,2012年的车辆没有现在多,市场行情没有现在的好,最后是同类横向对比,板桥农机站,三岔河农机站这两个站的区域人口是小百户的三四倍的承包费也才三万元左右。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14,200元的承包费是合理的。最后,2012年因全县所有的加油站都要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需要投资4万左右,农机站无钱投资,为了保住加油站的手续不作废,商量由被告出钱进行安全改造,所以才签订了延期合同,承包合同书上说得非常清楚。延期承包合同的签订,不仅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相反是维护了集体利益,保障了公共安全。第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所有的加油站全部财产,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请求返还财产的主张,其前提是请求人要对所请求的财产享有物权。其次,不能仅凭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上出现原告的名称,就想当然地认为加油站就属于原告所有。加油站的所有权要看财产所有权凭证,被告提交的加油站最初设立登记时的投资主体是陆良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该局目前已经归陆良县农业局管理。再次,要正确理解机构改革文件的内容,2011年陆良县的机构改革是针对各乡镇的事业单位,是将农机站的业务范围整合到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该业务是指农机站的行政公益性业务,如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法人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农业机械、农业技术推广等,并不包括加油站的经营性业务,而农机站是企业组织,并不是事业单位,有自己的营业执照,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与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分属不同性质的主体。这就是全县乃至整个曲清市的农机站的加油站至今都保留,没有被变更和注销的根本原因。所以,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对加油站不享有任何权益,无权要求返还加油站。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述称：一、请求确认伏月明与陆良县小百户农机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属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所有的加油站；三、请求判令伏月明将2014年3月20日至今经营加油站所得收益返还给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诉讼中，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撤回了2019年3月22日书写的《第三人答辩意见》，并提出了独立的请求如下：1.请求确认被告与小百户农机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伏月明立即返还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经管的加油站；3.第三人保留对被告伏月明自2014年—2018年加油站承包费的诉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申请人才是真正的权利人，但在案件诉讼中提交了《第三人答辩意见》，经过第三人再三考虑，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故撤回该答辩意见，提出前述的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共陆良县委、陆良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陆发〔2011〕23号文件各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实：第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原告与涉诉加油站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三，小百户农机站续签《油库承包合同》时已经丧失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2.中共陆良县委办公室、陆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陆办发〔2011〕60号文件、《中共小百户镇委员会关于启用小百户镇机关和事业单位新印鉴的通知》、陆良县小百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第一，2011年11月30日,小百户农机站等机构已取消,整合后由新设立的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负责其职责；第二，不再保留“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单位名称和印鉴;第三，自2012年1月1日起,整合单位启用新印鉴,即农机站等被整合单位应统一使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字号的印鉴;同时,被整合单位不得再以原单位名义对外开展工作。3.小百户镇政府出具的《党政联席扩大会议纪要》《油库承包竞标会议纪要》《油库承包合同》各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第一，2009年2月,该油库第一次承包时是经过公开招投标的程序竞标,被告伏月明中标,竞标价为12,100元；第二，2009年2月12日,小百户镇党政召开联席会议,明确要求第一轮油库承包经营权到期后,应当继续采用招投标形式公开竞价;第三，在第一份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未经招投标,俞为勇擅自利用“农机站”与被告签订了《油库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承包费为14,200元,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4.陆良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第一，农机站原负责人俞为勇无权处分加油站，所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未获得小百户镇政府和职能整合后责任单位的追认；第二，经陆良县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被告与没有获得授权的农机站所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5.小百户农机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联络员信息、企业（分支机构）换发“一照一码”新版营业执照申请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情况说明各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第一，陆良县小百户作为集体事业单位，自2012年机构改革后已经名存实亡，虽然没有进行注销，但陆良县小百户镇没有进行过任何管理;第二，存续期间所有的企业信息变更登记等均由被告一方操作，企业信息联络员显示的是伏月会，陆良县小百户镇均不知情；第三，小百户农机站不具备任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条件。6.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加油站租赁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用于证实涉案加油站在2014年至2017年每年的租赁价格为人民币14.33万元，俞为勇以1.42万元每年的价格将加油站承包给伏月明，远低于市场价格，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造成集体资产、国有资产的流失。7.证人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以及被告伏月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陆良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以下事实：2012年机构改革以后，小百户农机站的印章被收回，后伏月明私刻了农机站印章用于农机站报税、安检、企业变更等事项的使用，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并对伏月明进行了行政处罚。8.内资企业登记表，用于证明伏月明等人用私刻的公章进行农机站三证合一的变更，农机站的存续系伏月明等人私刻公章进行使用导致的。9.营业执照正副本2份，用于证明经工商登记变更，现按相关文件要求已将小百户农机站变更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综合服务中心是对加油站拥有管理、经营权的机构，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10.收条一份，用于证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个人向小百户财政所汇款71,000元的事实，我方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事实。11.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我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以及被告与原农机站站长签订的合同价远低于市场价格。经质证，被告伏月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与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原小百户农机站)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一个是事业单位法人,一个是集体企业组织,都拥有各自的身份证书,二者不能等同。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合同相对人小百户农机站至今都没有被注销,只是名称变更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其独立的法律主体地位仍然存在,没有被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取代,所以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仍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中共陆良县委、陆良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陆发〔2011〕23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文件2011年10月20日发布,文件中关于设立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将农机站的职责整合到服务中心的工作任务到2015年3月24日才落实完成。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十分清楚地记载了登记设立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而本案所争议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并且从文件颁发后至今农机站的营业执照都没有被注销,一直享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原告认为小百户农机站丧失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的观点是错误的。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职责和业务范围从文件和法人证书上可以清楚地看出并不包含对农机站的加油站的经营权和加油站资产的管理权。文件所涉及的相关业务都是行政公益性的业务,而加油站属于盈利企业，不属于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的业务范畴。陆发〔2011〕60号文件第14页中十分明确地规定,国有(集体)资产管理由陆良县小百户镇财政所管理。所以,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没有任何依据对加油站享有经营管理权,更没有所有权。关于陆发〔2011〕60号文件第15页规定,事业单位综合设置后,不再保留原单位的名称和印章,不得再以原单位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文件针对的对象是事业单位,所指范围是事业单位的工作业务,并不包括企业组织及其经营行为。况且,事实上全市所有的农机加油站至今都保留着农机站的名称和印章。原告的观点与客观现实不相符。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2009年油库承包的招标投标程序违背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投标人数只有伏月明和陈建峰两人投标,不符合《招标投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投标人数不得少于三人,少于三人不得开标。所以2009年的油库招投标行为违背国家法律的强制规定,属于无效招标行为。油库承包不属于《招标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要经过招标投标的项目,可以直接对外承包。两份会议纪要只能证明被告伏月明承包油库的事实经过。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并不是农机站站长俞为勇擅自与被告签订的,而是经过农机站的全部职工开会同意后签订,并且全体职工都在合同书上签字,属于集体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2015)陆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违法的,已经被撤销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油库承包合同》无效。如果原告认为该份判决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那么就等于承认了陆良县小百户镇政府才是本案的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就没有资格再来以原告的身份起诉被告,显然是自相矛盾,自我否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2012年机构改革后并不是农机站的营业执照就一定要注销,陆良全县所有的农机站至今都没有被注销,依然合法存续。如果农机站的营业执照原告的主张应当注销,那么所涉及到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全套手续都将被一并注销,这样的话势必造成集体资产的重大损失,正是被告认真履行合同的行为,才使加油站的手续完整延续至今,保全了集体财产免遭损失。原告认为农机站不具备任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条件是错误的,农机站的营业执照存续一天,就有一天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义务能力。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属于行政机关设立的机构,其所作出的价格认定书属于行政确认行为,并不属于司法鉴定行为，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原告认为油库承包合同的租金价格过低,应当通过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加油站租赁价格认定结论书不适用于本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与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加油站(原小百户农机站)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一个是事业单位法人,一个是集体企业组织,都拥有各自的身份证书,二者不能等同。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合同相对人小百户农机站至今都没有被注销,只是名称变更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其独立的法律主体地位仍然存在,没有被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取代,所以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仍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该组证据刚好能够证实被告与原告就农机站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有效的,在法院判决合同是无效的之前是有效的,被告确实履行了义务,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违约的行为。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伏月明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情况。2.小百户农机站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用于证实小百户农机站属于集体企业，至今合法存在，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3.申请一份，用于证实陆良县小百户农机站于1992年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主要经营汽油、柴油、润滑油等业务，属于集体企业。4.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实小百户农机站的上级主管部门系陆良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负责人（站长）由上级单位委派。5.企业法人（企业）房产场所使用证明，用于证实小百户农机站的房屋产权系自有，享有使用权、租赁权，独立自主自负盈亏。6.《油库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期限之所以延长至2024年,是因为油库面临安全标准化建设,不及时改造,将导致手续作废,为了保障加油站存续,经全站职工会议研究决定并签字同意,由被告投资建设，承包费在2009年的合同基础上增加2,100元,为14,200元,签订合同属于集体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7.关于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承包期限续延的情况说明（2014年站长俞为勇提供给小百户镇政府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油库承包合同》签订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市场环境萧条,油库面临倒闭，濒临破产,没有经费改造,为保全集体资产,农机站全体职工研究决定承包给被告,从而进一步证明,合同是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8.安全标准化证书，用于证明：第一，进一步证实2012年3月20日重新签订《油库承包合同》延长承包期限的原因确实系加油站需要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改造；第二，经被告投资安全标准化建设改造后,油库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取得了合格证书,保住了油库的全套手续,避免了集体财产遭受损失。9.板桥镇农机管理站、三岔河镇农机管理站的加油站租赁、承包合同各一份，用于证明：第一，陆良县板桥农机站和陆良县三岔河农机站的加油站承包合同都是以农机站的名义签订,无需经过政府同意,证明农机站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所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二，板桥和三岔河农机加油站的所处区域人口是小百户的两三倍,但承包费也只是3万元左右,证明小百户农机加油站的承包费14,200元合情合理,并非远远低于市场价。10.陆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2民初19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陆良县小百户农机站属于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集体事业单位,其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11.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84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小百户农机站系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人,其作为集体事业单位,未经工商管理机关注销,其依法享有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12.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被告利用职权于2018年10月31日将小百户农机站的名称变更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加油站只是名称变更,负责人变更为资云良，但并未注销,其性质和所有权归属没有改变,仍然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原告仍然不是《油库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属于第三人的角色,不具有独立起诉的主体资格。13.《中共小百户镇委员会关于机构改革人员调整任职的通知》党发〔2011〕21号文件、《中共小百户镇委员会关于中层干部任免职的通知》党发〔2013〕4号文件各一份，用于证明2011年机构改革后,原农机站俞为勇仍然担任农机组组长职务一直到2014年,在2012年3月20日与被告签订《油库承包合同》时,俞为勇正在对农机加油站行使管理权,因此有签订合同的权利。14.油库承包费现金进账单一份，用于证实合同在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无效之前，合同是有效的，原被告双方均有履行合同的义务，被告履行了油库承包费缴纳的义务，油库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1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加油站有一套完整的合法手续，至今是有效的，加油站没有被注销。经质证，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及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中共陆良县委已经撤回农机站的管理职能，如不能年检应被注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私刻公章让其违法存续，其也认可私刻公章；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只能证实1992年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成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意见；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2012年3月20日被告合法招投标签订的合同并未到期，但农机站通过整合后，被告与农机站站长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承包价格为1.42万元每年，原告认为该合同自始无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书写人及说明人的签章及日期，也没有接受说明人的签章、日期；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书的名字是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主体从2011年11月30日后就不可以对外开展业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意见，本案原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本案二审裁定书中已经明确给出了结论，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小百户农机站是被告私刻公章违法存续；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证明内容有异议，俞为勇任综合服务中心农机组组长，根据相关文件规定不再保留农机站，俞为勇应当与整合后的机构即本案的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不是使用已经收回了公章的机构与被告签订任何承包合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认为油库承包合同是无效的，被告没有履行的对象及履行的义务，从原告的举证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收到承包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书上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实际上法定代表人早就变更为资云良了。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针对其主张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8、9、10，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2、3、4、5、6、10、11、12、13、14、15，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由于被上级法院将该判决撤销，故此份判决书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根据《价格认证中心工作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仍属于鉴定文书的范畴，不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文书；另外，由于原告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是以陆良县城内其他销售额较好的加油站的租赁价格作为参考数据加权平均从而计算出租赁价格，而加油站实际经营收益状况因油的品质、服务质量、地理位置等因素的不同会导致加油站经营状况差别很大，用其他加油站的租赁价格简单地作为参考进行评估缺乏科学数据支撑，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虽然被告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以下事实：“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自2012年1月1日就已经停用，因为2012年1月1日，小百户农机站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启用了“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新印鉴，不再保留“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被告伏月明在经营加油站的过程中每个月都需要使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就私自刻了一枚“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有时，需要签名的时候，也签过“俞为勇”的名字。由于被告伏月明私刻公章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5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因为评估机构没有从加油站内部实际的经营状况进行综合分析，缺乏客观合理性，故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因为没有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落款签章，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由于原告及第三人均提出异议，该份证据是复印件，而被告伏月明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小百户农机站经管的加油站从事柴油、润滑油、农用汽油等经营业务。2011年，陆良县小百户镇人民政府响应省市县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相关文件精神，将小百户农机站、林业站等机构职责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小百户农机站等机构的名称和印章，并于2012年1月1日启用新印鉴，即自2012年1月1日起，停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启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印章，不得再以原单位名义对外开展工作。机构改革后，2011年12月26日，中共小百户镇委员会任命高自刚为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后由资云良任该中心主任。2009年3月20日，被告伏月明通过招投标、公开竞标的方式承包了小百户农机站经管的加油站进行经营。每年的承包费为12,100元，承包期限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止。2012年3月20日，小百户农机站与被告伏月明续签了承包期限为10年的《油库承包合同》，原小百户农机站负责人俞为勇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每年的承包费用为14,200元。自小百户农机站被合并，并启用了“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新印鉴后，被告伏月明在经营加油站的过程中私刻“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使用，被告伏月明私刻公章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5日。2018年8月24日，陆良县小百户镇财政所将被告伏月明交纳的本案的继续承包油库的承包款71,000元退回给被告伏月明。另查明：1.小百户农机站成立于1997年12月31日，自1997年12月31日营业，并申办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柴油、润滑油、农用汽油，兼营范围是农机修理、农机作业、农机零配件零售。2018年10月31日，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变更登记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但经营范围不变；2.小百户镇机构改革后，小百户农机站的部分管理职责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后，原告在农机管理方面的业务范围是贯彻落实有关农机等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通过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是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人有无独立请求权，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小百户农机加油站与被告伏月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原小百户农机站变更登记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原农机站的权利义务转由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概括性承受，故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对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第三人属于其他组织，而非独立法人，但其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尽管原小百户农机站的职责整合后由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行使，但这只是基于职能方面的行政管理，而具体加油站内部如何运作，如何经营，以及与加油站自身利益有关的具体事务仍应由第三人自己来处理，原告无权提出本案的相关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的相应观点予以采纳。关于小百户农机站与被告伏月明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小百户农机站职责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小百户农机站等机构的名称和印章，并启用了新印鉴后，被告伏月明作为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明知这一情况，且在原油库承包合同到2014年3月20日才到期的情况下仍与小百户农机站续签了《油库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续签合同后，被告伏月明为了办理相关手续又私刻已停用的小百户农机站的公章使用，故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对被告伏月明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被告伏月明应将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返还给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故对第三人提出的由被告返还第三人经管的加油站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第三人提出保留2014年至2018年加油站承包费诉权，不要求在本案中做出处理的主张是第三人行使其合法权利的方式之一，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伏月明与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二、由被告伏月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经管的加油站。三、驳回原告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小东人民陪审员  俞伟琦人民陪审员  赵勇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春芬郭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