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刑初7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友福，又名郝有福，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研究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府谷县，原系府谷县政法委副书记，住府谷县。2014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广韬、王锋，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莉，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府谷县，住府谷县，系被告人郝友福之妻。2014年4月18日被抓获，2014年4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7年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肖福录，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集资诈骗一案，由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及榆检诉刑追诉（2017）4号、（2018）1号、（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华利、乔娜、解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友福及其辩护人武广韬、王锋，被告人张小莉及其辩护人肖福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份，被告人郝友福以其妻张小莉的名义在府谷县工商局注册成立“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司2006月份，郝友福又以张小莉的名义在府谷县工商局注册成立“陕西银典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2日，郝友福以张小莉的名义在榆阳区注册成立“陕西金海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29日，郝友福将王某在佳县注册的“佳县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在张小莉名下。上述公司成立后，郝友福、张小莉分别在府谷县、榆阳区、佳县设立营业场所，雇佣工作人员，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以1.5分、2分、2.5分不等的月息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自2009年8月13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共非法集资1228652.9756万元，所筹集的资金统一集中至府谷张小莉、郝某1、郝某2、郝某3、郝某4等人账户，由郝友福和张小莉支配。其中，用于生产经营67326.5万元，其余大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前期存款客户本金和利息，对外放款，在北京、海南、西安、榆林、府谷等地购买别墅、商铺、豪宅、房产，大量购买奔驰、宝马、丰田牌轿车，在北京、西安成立办事处大肆花费，以及个人高额行礼，肆意挥霍集资款。2013年始，二被告人逐渐不能向集资群众按时还本付息，但二被告人一边以购买的车辆、房产、煤矿股份等财产抵债，一边继续隐瞒资金状况，向外继续吸收资金周转。直至案发，致600余名被害群众的145615.7027万元不能偿还，造成被害群众巨额财产损失。 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司账本、存款凭证、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公司会计、出纳等工作人员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非法向社会公众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肆意花费、挥霍集资款，致使巨额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张小莉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从犯。 被告人郝友福对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无非法占有目的，未实施诈骗行为，其吸收款项大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故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且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赔群众损失，应当从宽处罚；其妻张小莉患有精神疾病，未参与非法集资，不构成犯罪，亦不是共同犯罪。 郝友福的辩护人武广韬、王锋，认为郝友福已返还大部分集资款，其实际支配的集资款约17亿元，但用于支付利息及对外借款，购买房、车、土地、股份等共计约20亿元，故指控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用资金与筹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另郝友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当庭认罪悔罪，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小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张小莉对郝友福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不知情，不构成共同犯罪；张小莉对涉案资金无支配权利，未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亦未非法占有涉案款，其所属公司仅向特定关系的亲友吸收存款，故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份至2010年11月，被告人郝友福伙同其妻被告人张小莉，先后以张小莉的名义，在府谷县注册成立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银典投资有限公司，在榆阳区注册成立陕西金海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他人在佳县的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自经营、管理上述公司起，明知自身无从事金融存款业务的资质，在公司所在地分别设立营业场所，雇佣工作人员，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公开以1.5至2.5分不等的月息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所筹资金统一集中至张小莉、郝某1、郝某2、郝某3、郝某4等人账户，主要由郝友福支配使用。从2009年8月至2014年5月，累计向2700余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22亿余元，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存款本金105亿余元、利息8亿余元，用于投资煤矿6亿余元、购置房产、车辆等2亿余元，另有部分用于对外放贷、公司费用、个人使用等。2013年二被告人逐渐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郝友福以购买的车辆、房产、煤矿股份等财产抵债，同时以降低利息的方式继续对外吸收资金，直至资金链完全断裂，无法还本付息，导致集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时，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8亿余元。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的基本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3年11月25日集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府谷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小莉、郝友福相继归案，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第一部分：涉案各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涉案的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公司、银典商贸有限公司、佳县阳光典当有限公司、陕西金海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张小莉，均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 第二部分：证明府谷宏昌鑫公司、银典公司，佳县阳光公司、榆林金海源商贸公司均实际开展的是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业务的证据 1、被告人张小莉的供述，供称其没有吸收公众存款，其不知道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公司是谁注册的，也不知道法人是谁，不知道办公地址，她是在2014年3月才知道她公公郝某5用她的身份，以在府谷煤矿入股投资为名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具体吸收了多少她不知道。群众拿的借款条有她的印章，是郝某5、郝友福向别人借款时使用了，借来的钱也是郝某5、郝友福投资煤矿入股了，具体都是该二人操作，她不清楚。她一直在西安、榆林等地跟孩子陪读，没有在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公司上班。佳县阳光典当行的事她全记不清了。 2、被告人郝友福的供述，供称(1)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他以妻子张小莉的名义注册的，因为他在政府上班，不方便出面。公司是独资公司，钱是他向朋友周转的，主要经营煤炭、矿石运输，公司的组成人员是他雇的。公司没有向社会吸收存款，是他向社会上的亲戚、朋友、熟人借款，给存款人开的借款单据是盖的张小莉的章子，其实和张小莉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的一切由他决定。存款从2009年开始，涉及300多人，当时他投资比较多，加上煤炭行业形势大好，他想扩大经营范围，多赚点钱，就向社会上的人借钱，借回的钱主要投资煤矿了。他向社会上的人吸收存款，一个在煤炭大楼一楼的陕西银典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一个是在前石畔写字楼10楼的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办理手续，银典公司他委托王某办理手续。宏昌鑫公司是他委托会计事务所注册的，注册过程中张小莉的签字都是他代签的，群众拿的借款条据背面上签的的众拿的”都是他借的款，张小莉不知情。 (2)2012年以前的借款都连本带利还清了，2013年开始借的钱还不上了。95%的借款人都是主动拿钱来办公室办理借款的，剩余的一些大额借款是我们主动给别人打电话，请的保人，签的合同。完全按照手续来办理的。小额借款一般都是借款人先和张小莉或者他联系好，借款人拿钱到宏昌鑫公司办公地点，出纳魏某接收并清点钱款，开票员张某开票，会计王某2记账，张某2复核，最后由张某将出纳、会计、复核以及张小莉本人和现金收讫章一并盖上，最后会计再把情况汇报给他或者张小莉。张小莉的借款条据有8亿多元，还了1亿多元，欠6亿多元，不包括大额合同借款。大额合同借款有张小莉向郭某借款2000余万元，向陈某借款约5800万元，和苏某借款1000万元，和王某3借款2000万元，通过承兑、拉煤、付现金已还1600万元，还余本息1000万元。张小莉借的款，银行存折都是由会计王某2、史某保管，密码由魏某保管，平时钱都在张小莉和郝某1的个人账户上，偶尔到公司的账上转一下，走个流量。 (3)借款去向：购买边某2的庙沟门古城二道沟煤矿股份，花费4000余万元；购买大昌汉福庆煤矿股份，花费8500万元，钱投在高某名下；购买大昌汉瑞丰煤矿股份6500万元，其中，温某名下5000万元，陈某2名下1000万元，尚某名下500万元；大昌汉张三沟煤矿向张某3购买股份3600万元，向杜某等人购买股权花了6000余万元；米脂龙镇煤矿向赵某购买股权2600万元；新民镇蛇口湾煤矿扩股投资1亿元；老高川镇和谐煤矿以他儿子郝某2名义投资2亿多元。张小莉投资煤矿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对方收到钱后给张小莉收款凭条。 (4)群众拿来报案的借条上，盖他妻子张小莉的现金收讫章，并且在借条上写一个金收讫章，并且在借条上写一个小莉的现金收讫章和高某2的现金收讫章，并且借条上写了一个“投”字是张小莉和高某2一起借的。高某2是他的同学，2009年张小莉注册成立了陕西银典投资有限公司，向一些亲戚朋友熟人借钱做生意，高某2说想和他合伙做，他们就将银典公司分成三股，高某2一股，张小莉二股，当时没有写协议。银典公司共借回来3000多万元，张小莉用了1400多万元，高某2用了1200多万元，剩下的钱一部分付利息了，一部分高某2向他的朋友借出去了，一直没收回来。以银典公司名义没有向群众借钱，向群众借钱都是以高某2和张小莉个人名义借的，群众来取钱，直接由会计王某2支取，不需要谁签字，高某2和张小莉都有权对外放款，但谁向外借款谁签字，一并负责往回要。 (5)佳县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是2008年王某通过省商务厅批准成立的。2011年他从王某手中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过来的，登记的法人是他妻子张小莉，一直是他在经营，张小莉不知情。阳光典当行有经理钞某，会计高某3，出纳曹某、贺某。这些工作人员都是他聘用的，工资由他发。负责人是钞某，工作人员都是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分红。他在府谷一直有煤矿，因为生意急需资金，他就在阳光典当行吸收老百姓的存款，然后打在他府谷的账上，他都用于煤矿、企业投资了。具体开始时间他记不清了。客户来存款到了典当行柜台，出纳将钱收下，出纳或者会计给客户开一张借款借据条子，上面记载有金额、时间、利率、借款人、出借人，盖有张小莉、郝某1、出纳、会计的章子，郝某1也没有参与经营，章子是他在西安刻好拿回来的。存款到期后，他府谷公司的财务将钱打在高某3或贺某2的账户上。他认为佳县借的钱都是和亲戚朋友熟人借的，属民间借贷，不属于吸收公众存款。 (6)他以妻子张小莉的名义在榆阳区注册过榆林市金海源投资公司，张小莉不知情，所有手续都是他和其他人办理的，注册张小莉为法人代表，2013年变更登记郝某6为法人代表，郝某6是他雇来的，没有公司股份。2010年左右，因为府谷县投资煤矿及煤化公司，在榆阳区生活、工作的朋友及熟人问他是否需要资金，因为当时关系都不错，就答应让他们借款给他，所有人都是先和他联系好，到他在榆阳区的办公地点，有他雇来的郝某6具体负责收钱、开票，借来的钱再由郝某6转账到他名下的银行账户。他还雇佣了高某4。张小莉没有参与，报案人提供的收据中张小莉的签字一部分是他代签的，一部分是他手下人代签的，他让郝某6都以张小莉的名义，以借款形式给出具收款收据。有部分人是以投资公司吸收来的，都没有盖公章，其实与公司无关，都是他个人借的款。具体吸收了多少他记不清了，他印象中应该不到1000万元（除去利息），十几个人。吸收来的钱，他用于在府谷县购买煤矿及公司投资了。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6日，郝友福聘用他在宏昌鑫公司担任出纳。该公司主要业务是向社会人员集资借款。他没有给宏昌鑫公司和银典公司承揽存款。他负责给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钱打到指定账户后，如果没有收到接收打款人的任何条据，他就将该笔打款记录到借条登记表内，有存款的话直接和存款库存相抵。如果没有则等借款人还款后，将对应信息删除。2014年3月16日，他将他保管的公司物品及欠据等全部交给郝某8。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从2009年开始至2014年春节后，分别在郝友福的银典公司、亿典担保公司和宏昌鑫公司担任会计。银典公司的法人是郝友福的妻子张小莉，郝友福和高某2是银典公司的股东。日常经营是郝友福管理。高某2平时不参加公司的管理，但是该高的章子还在用。公司的营业地点先是在府谷县煤炭大楼一楼，直到2012年搬到前石畔写字楼10楼。银典公司没有挂牌，挂的是宏昌鑫公司的牌子，公司内设机构和业务范围没有变。宏昌鑫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是张小莉，郝友福在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群众吸收存款，再没有别的业务。公司的账户也是以个人名字开的户，有郝某1、高某5、郝某2、郝某8、郝某4的名字开的公司个人账户。宏昌鑫公司以月息1.5分、2分、2.5分等向群众支付利息。利息标准是郝友福和张小莉定下来的。宏昌鑫公司需要支付的本金大概十个亿，不包括需要支付的利息。公司吸收回来的钱都是郝友福和张小莉投资用了，买了煤矿和一些房子，现在公司账户上没有多少钱了。郝友福没有办法全部还他欠别人的钱，只能给一部分，所以就以借条方式还款。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她负责给宏昌鑫公司和银典公司复核借回来钱的借款票据、付款票据和支付利息票据。管理宏昌鑫公司、银典公司业务的是郝友福，宏昌鑫公司和银典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同一个地方，两个公司用的一套员工。银典公司成立了一段时间，换成银典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和银典投资公司一样。宏昌鑫公司和银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社会上的人借钱，给支付利息，归还本钱，也向外给别人借钱，再没有其他业务了。 6、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份，她在陕西银典投资有限公司当出纳。后来该公司更名为陕西银典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和银典投资公司一样。高某2是银典投资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社会上的人借钱，给付利息，归还本钱，也向外给别人借钱。银典公司刚成立没有对公账户，公司的人就拿她的身份证办了3张卡，分别是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宏昌鑫公司和银典公司的业务基本一样。 7、证人郝某4的证言，证明大约2009年，张小莉雇佣她到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当后勤管理员。她知道群众来宏昌鑫公司存钱，具体情况不知道。张小莉让她保管公司的票据和账本。她保管的票据、账本是会计王某2移交的。张小莉用郝某4的身份证开银行账户，具体开的哪个银行，做了什么她不清楚。她没有在宏昌鑫公司参股，没有参与分红。高某2和张小莉都是府谷县煤炭大楼那个典当行的股东。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她进入宏昌鑫公司负责记利息支出账、开支及工资费用等账务。公司的法人是张小莉，张小莉平时不在公司。公司的副总经理是郝某4，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的业务有两个，一个是在老高川有一个和谐煤矿，另一个业务就吸收存款。有人来存钱的时候，给开一张条据，条据上写的是存款人的姓名，存入的金额，期限，利息。条据上盖的是张小莉的章子，还有张某2、王某2、出纳等的章子。 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6日到2014年1月份，她是银典公司和宏昌鑫公司的出纳。银典公司还有个股东叫高某2。银典公司和宏昌鑫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社会人员集资借款。张小莉的丈夫郝友福也参加银典公司的会议，并安排具体工作。史某具体管理宏昌鑫集资钱的银行卡，群众的存款都存到这些卡里了。郝友福和张小莉让史某给指定的账户打款也是用这些卡。史某管理的银行卡户名有郝某1、郝某2、张小莉、郝友福、郝某4、高某6，开户行有工行、农行、建行、中行、信用社、邮政储蓄、长安银行、浦发银行、兴业银行、招商银行。 10、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至2013年12月份，她在宏昌鑫公司负责给存款、取款的人开通知单。她的工作岗位是郝友福安排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小莉，张小莉平时不怎么来公司。郝友福平时在董事长办公室办公。宏昌鑫公司是办理存款和取款业务，公司是否有别的业务她不知道。公司给存款人支付利息，是按照存款3个月利率0.08分，存款半年是月利率1.5分，存款1年是月利率2分。存款人来取款没有限额，只要公司有钱都给取。从2013年开始公司就没有钱了。 11、证人郝某7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开始，他在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开票复核。(公司法人是张小莉，实际控制人是郝友福)。是郝友福雇的他。他是在手续办完后复核借款收据上的时间、签章、金额是否有错。支付利息时，他还复核利息是否计算正确。张小莉向公众吸收存款的相关手续时一种四联的收款收据，一联为存根，二联为客户，三联为会计，四联为出纳。手续办好后加盖张小莉现金收讫章或张小莉借款现金收讫章，有时也加盖高某2借款现金收讫章。他听说高某2是陕西银典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2013年3月1日起，张小莉和高某2吸收存款的利息调整为：存款期限三个月以下月息5厘，三个月月息1分，六个月月息1.2分，九个月月息1.5分，十二个月月息2分。存款数据一般是财物人员统计，截止2013年7月，张小莉向公众吸收存款大约13亿元左右。吸收来的存款听说是郝友福投到煤矿、房产等相关项目上了。张小莉还在佳县成立了一家佳县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张小莉。 12、证人郝某8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她在宏昌鑫公司工作，负责给公司向到期的客户打电话要款，做了两个多星期。2013年7月份，她到了宏昌鑫公司新办公地点前石畔大楼十楼，和张某4、杨某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解释现在的经济形势不好，钱暂时还不上。2014年3月份，魏某不干了，她接手魏某的工作，但没有办过一笔业务。公司用她的身份证办理过5张银行卡，都是为了办理公司的业务，她个人没有用过。这5张银行卡的资金来源都是郝友福变卖资产或者是朋友借给郝友福的钱，没有宏昌鑫公司吸收回来的钱。每支出一笔钱都是郝友福让转出去的，有的是支付银行利息，有的是支付客户利息，还有的她给了财物。最后一笔47万元是2014年4月18日支付了兴业银行贷款的利息。 13、证人贾某、郝某1、赵某2、张某5、张某4、杨某、张某6、张某的证言，均证明他们在宏昌鑫公司、银典公司工作期间，张小莉是两个公司的法人，但实际控制人是郝友福。公司业务都是群众来公司存钱，公司支付利息。不知道公司吸收来的存款用在何处。公司曾用部分工作人员的身份证办过银行账户。银典商贸公司的股东有张小莉和高某2，群众拿的借款单上有的是张小莉的印章，有的是高某2的印章，但是没有宏昌鑫公司的印章。存款人收据上盖有张小莉个人印章的一般都计入宏昌鑫公司的账本，盖有张小莉和高某2个人印章的收据计入银典公司的账本。 14、证人郝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郝友福的本家兄弟，是府谷县和谐煤矿的生产矿长。他知道郝友福开着公司向社会公众人员吸收存款。郝友福曾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他没有用过该卡。郝友福原来在府谷县兴业银行办理了一笔1.2亿元的贷款，2014年4月份该笔贷款到期，郝友福没有能力还款，郝友福和兴业银行联系好以府谷县宏昌银鑫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贷款倒转。他是府谷县宏昌银鑫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郝友福让他签了一个名字。 1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他不在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没有投资过钱，没有领过工资，没有分过红。他没有和郝友福合伙注册公司，也没有和张小莉提出过设立典当行的事情。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张小莉，公司平时是由郝友福在管理。2010年10月份，他在府谷县交通大厦以2分的利息向郝友福借了1000万元。2012年他给郝友福还了400余万元。高某7和戴某向郝友福借款时他给当的保人。借条上的条上的由郝友福在管理。章不是他的，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不知道是谁刻的章子。郝友福给他说盖他的章子是为了好吸收钱。 16、证人王某、裴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8日，王某替郝友福在府谷县工商局办理“陕西亿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陕西银典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所涉及的投资人、申请人、股东需要签字的地方都是郝友福签署的张小莉的名字，盖章也是盖的张小莉的印章。2009年3月份左右，裴某帮郝友福注册成立陕西宏昌鑫煤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所需文件里的内容都是按照郝友福的要求填写的，里面涉及到张小莉的签字都是裴某代签的。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佳县阳光典当责任有限公司刚成立时他是法人代表，是2008年通过国家商务部批准成立的，2010年11月份郝友福找到他，说要转让典当行，双方商量好100%股权，价格238万元。郝友福带着其妻子张小莉来榆林公证处签了转让协议，郝友福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了他。他将典当行的手续都给了郝友福，具体手续都是郝友福变更的。 公证书、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0年11月29日王某将其持有的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以4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小莉。 18、证人钞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开始，他在佳县阳光典当行任经理，他负责管理内部员工，协调单位的检查、年检等业务。有什么事他就和郝某9联系，有时也和张小莉或郝友福联系。阳光典当行一直吸收公众存款，起初，一年期月息1.2份，后来涨成1.5分，又涨成2分，2013年7月份又降成1.8分。一般有人来存款，会记记账，出纳登记收钱，给客户开一张借款借据，收到钱后，出纳将钱打在府谷郝友福的姐姐郝某4的账户上。存款到期后出纳给府谷公司财务处打电话要钱，钱打来后，出纳再支付给客户，2013年8月份之前到期的全部给客户清了，后来到期的款，打来的钱不够给客户付，2014年1月份开始到期了都给付不上了。吸收来的存款府谷公司的人说都用在了煤矿上。 19、证人高某3(会计)、曹某（出纳）、贺某2（出纳）的证言，证明佳县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原来法人代表是王某，2011年11月份公司转让，法人是张小莉，府谷还开了分公司，管理人员是张小莉和郝友福。典当行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按照规定典当行不能吸收存款，因此他们都是以张小莉个人的名义进行的，借据是以张小莉个人名义出的，财物也不走公司。公司规定，他们将客户的钱收到后，主要付到期的存款本金和利息，剩余的打到郝某4、郝某2的账户上，2013年10月份开始，张小莉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到期借款还不上。借款借据上有张小莉、郝某1、会计、出纳的章子，章子平时在抽屉里放着，谁开票，谁盖章。 20、证人郝某9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份她在榆林市金海源投资公司任后勤人员，2011年7月份为公司出纳，2013年8月份为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份她哥郝友福让她帮忙照应金海源公司事务。公司在榆阳区法院对面，公司只有她和张小莉，张小莉经常不在，业务也很少，所有事情都是由她请示后处理。2011年7月份聘请了兼职会计高某4，她就只负责出纳及其他事务，高某4一般一个月来做一次帐。2013年8月份之前，郝友福说让将金海源公司的法人变更成她，她同意后，就成了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的总经理，她没有公司股份，只负责管理，那时也没有业务。金海源公司开业前，郝友福宴请朋友及府谷老乡，向他们讲要在榆阳区成立金海源公司，后来吸收的事都是郝友福与当事人说好的，再告诉她，她联系那些人到公司的办公地点办手续。有些人直接将钱打到府谷宏昌鑫公司账户或者财务人员账户，有的拿现金，有的打到她的账户上，所用的钱，她都转给了府谷宏昌鑫公司，后来结算利息也是当事人和郝友福联系好后，府谷公司将钱打过来，她再付给客户，有往来票据。金海源公司除吸收存款外，再没有其他业务，只是内部帮忙协调府谷公司在榆林办事及后勤公司。金海源吸收来的钱具体投资她不清楚，大多数投资到了府谷老高川和谐煤矿。 第三部分：证明二被告人集资规模及案发时欠款数额的证据 一、审计报告： (一)陕西华泰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郝友福、张小莉及其所属宏昌鑫公司、银典公司等提供的财务原始凭证反映，自2009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23日止，郝友福、张小莉及其所属宏昌鑫公司、银典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总额，归还公众存款总额、支付利息总额的情况。具体为：1、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122，92505749.84元，涉及2390人。2、归还公众存款总额为10130483252.92元，涉及2107人，其中本金全清金额为218762，2965元涉及1410人。3、支付公众存款利息总额为88723，2854.45元，涉及1737人。其中本金全清1143人，付利金额为169364248.36元。4、对外吸收存款支付利息截止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从提供财务账查看得知自2014年1月23日及以后未吸收社会公众存款。5、尚未归还本金总额2162022496.92元，涉及980人。 (二)经陕西经纬司法会计鉴定所关于对佳县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司法鉴定，证明阳光典当公司自2010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3日止：1、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3041.46万元，涉及存款人300人；2、已归还存款2294.36万元；3、尚未归还存款747.1万元；4、支付公众存款利息总额376.8448万元；5、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流向为：支付存款利息376.8448万元，借出资金469.5502万元，支付工资、税金等各项费用87.7417万元。 (三)经陕西正德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郝友福、张小莉于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以陕西金海源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郝友福、张小莉吸收存款总额2837.5266万元，涉及存款人41名；2、已归还存款1942.9万元，涉及存款人32人；3、尚未归还存款本金894.6266万元；4、支付公众利息或分红总额266.8607万元。 (四)陕西华泰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2017年5月10日鉴定，截止鉴定日郝友福、张小莉所属宏昌鑫公司、银典公司退还2198.5986万元。吸入本金减去账目已支付本金、利息，下欠本金总计85788.39万余元。 二、被害人的陈述、借款借据、报案材料 1、向府谷县公安局报案的群众共430人，涉案金额共计137139.7157万元，向报案群众已还本金4705.632万元，向报案群众支付的利息3，9333.0189万元，向报案群众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有13，2474.0837万元。(包含利转本)详见审计报告附件11。 2、向佳县公安局报案的群众共112人，涉案金额共计776.9万元，已还本金29.8万元，还剩余未还本金747.1万元。 3、向榆阳区公安分局报案群众共16人，涉案金额共计1166万元，已还本金160万元，向报案群众支付利息66.63万元，未还本金1006万元。 第四部分：吸收存款去向 一、投资煤矿 (一)投资府谷县庙沟门二道沟煤矿的情况 1、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8月1日，他持有庙沟门二道沟煤矿1.4亿元的股份。其中1亿元的股份，他在2012年4月份以1.13亿元转让给郝友福。郝友福分多次给他付清。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府谷县庙沟门二道沟煤矿的董事长，煤矿是他和齐某、王某4、杨某2、边某2以9.5亿的价格买的。边某2的股金有一个亿。后来边某2将自己这1个亿的股份转给郝友福，注册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名字是郝友福的儿子郝某2。郝友福没有向煤矿借过钱。郝友福向刘某、刘某2借了钱还不上，郝友福就将自己的股份转给了刘某和刘某2，在榆林中院达成了一个调解协议书，他们股东对调解协议认可。 3、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二道沟煤矿联合章程、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营业执照、二道沟煤矿合伙份额转让情况、公证书、合伙协议、合伙人主体资格证明、全体合伙人出资名录及出资情况，证明该煤矿注册资金80万元，其中郝某2占4.1303%股权。 4、郝友福的供述，证明其吸收来的钱，购买了古城二道沟煤矿1个亿的股份。后来他欠刘某22700万元，月息2分，2013年他没办法付息，刘某2把他起诉到中院，经市中院调解，将他二道沟煤矿的5400万元股份顶给刘某22700万元的本息共计3400万元左右，他不同意，刘某2也没有去二道沟煤矿股权变更。他欠刘某2800万元，经市中院调解，以他二道沟煤矿3500万元股份顶给刘某的本息。他还以二道沟煤矿的股份给齐某2担保了500万元债务。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左右，郝友福向他借款3220万元，后产生180万元利息，共计3400万元。郝友福无法偿还，他就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把郝友福在府谷县二道沟煤矿5400万元的股份顶给他，以偿还郝友福欠他的3400万元本息。榆林中院已将股份强制划转到他名下，工商局已经过户。 6、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承诺书、起诉状、协议，与上述证言、供述相印证，证明郝友福二道沟煤矿的股份给刘某顶账3500万元，给刘某2顶账5400万元，合计8900万元。已变更登记。 (二)投资府谷县和谐煤矿的情况 1、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明府谷县和谐煤矿是2010年6月份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苏某3他自己，股东共有四人，康某、苏某3、郝某2和田某。总出资额是33亿元。郝某2的股份实际上是郝友福的。康某、苏某3、郝某2的出资额各为99000万元，各占煤矿总股份的30%，田某出资额为3300万元，占总股份的10%。他们四个股东签订了一份《府谷县和谐煤矿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协议书中郝某2的名字是郝友福签的。郝友福最初是向胡某买的9%的股份，1.15亿元，这笔钱郝友福直接向上一任煤矿的股东王某5支付了。后来郝友福又向苏某3买了21%的股份，6.4亿元。最终，总共支付了6.545亿元，其中1450万元是郝友福给苏某3支付的利息。府谷县和谐煤矿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支付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2919.93万元，按比例郝友福支付973.31万元；给府谷县国土局支付保证金600万元，按比例郝友福出了200万元；给府谷县国土局支付了土地治理押金800万元，按比例郝友福出了240万元；向府谷县新区建设捐款1200万元，按比例郝友福出了400万元。2011年至2012年，和谐煤矿向北京华融公司贷款4亿，准备建煤矿使用，钱回来一次使用不了，最后按比例打在股东的账户上，郝友福用了1.2亿。和谐煤矿给北京华融公司还了1.2亿元的本金，还了9595，9847.22元的利息和184万元的财物顾问费，一共是217799847.22元，按比例郝友福给华融公司还款65339954.16元。李某借给郝友福2000万元，郝友福没钱还，由和谐煤矿替郝友福还了。郝友福向西安过桥公司借了3000万元，和谐煤矿给担保的，现在还了120万元。和谐煤矿替郝友福向府谷县兴业银行还了3个月利息，大概260万元；替郝友福向兴茂典当行的高继费还了100万元。苏某3在2012年给郝友福借了1000万元，郝友福偿还后欠270万元。2013年郝友福还不上钱，将陕A****8宝马730轿车一辆给苏某3顶账90万元。 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府谷县和谐煤矿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亿元，他和苏某3、郝某2各占30%，田某占10%。郝某2的股份是郝友福的。郝友福的实际出资额是在2009年投入煤矿1.1亿元现金，郝友福将钱直接打在煤矿的原任股东王某5的账户里。2011年，郝友福又给煤矿投入6.4亿元购买了21%的股份，钱打给苏某3。这两次郝友福就持有和谐煤矿上30%的股份。后期，和谐煤矿整改需要追加资金，共投资5个多亿，其中的4个亿是向北京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的。剩下的一个多亿都是他们4个股东按照股份比例投入的。他们有合伙入伙协议，郝友福以郝某2的名义出资额为9亿9千万，占煤矿总股份的30%。郝友福实际拿进来7.5亿元，还有后期四个股东整改煤矿追加的1个多亿资金，郝友福按比例出资的钱是3000多万，这个数字以账面为准。剩下的是向北京华融公司贷款的1.2亿作为投资。和谐煤矿向北京华融公司贷款4亿元，后来煤矿给华融公司还了1.2亿元，还剩2.8亿元没还，这4亿元的利息他们四个股东分别承担，只有郝友福欠1300万元利息还不上，由煤矿垫着还。府谷县公安局已经对郝某2在和谐煤矿的30%的股份进行冻结，收益必须打到公安局涉案财物专用账户上。 3、证人胡某的证言，与苏某3、康某的证言相印证。 4、府谷县和谐煤矿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情况简介，证明和谐煤矿注册资本1亿元，生产能力90万吨/年，采矿许可证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3日。苏某3、康某、郝某2各占30%的股份，田某占10%的股份。其中苏某3总投资4.342亿元，康某总投资4.342亿元，郝某2总投资7.5822亿元，田某总投资1.288亿元。 5、府谷县和谐煤矿有限公司合伙协议，证明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29日。府谷县和谐煤矿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合伙人姓名、住所、权利义务等。合伙人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为合伙企业出资总额33亿元，苏某3、康某、郝某2分别出资9.9亿元各占30%的股份，田某出资3.3亿元占10%的股份。 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还本付息通知书，证明2012年6月21日府谷县和谐煤矿向北京华融公司贷款4亿元，还本金1.2亿元，支付利息9595.9547万元和1840万元的财物顾问费，共计2.3435亿元，郝友福给华融公司还款65339954.16元。 7、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收据、陕西省使用性收费转账专用缴款书，证明府谷县和谐煤矿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支付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2919.93万元，按照煤矿股份的比例郝友福支付973.31万元。和谐煤矿给府谷县国土局支付保证金600万元，和谐煤矿还向府谷县国土局支付了土地治理押金840万元。 8、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明2012年2月15日郝某3以900万元价格转让给郝某2府谷县和谐煤矿公司9%的股权；苏某3以2100万元价格转让给郝某221%的股权。 9、府谷县和谐煤矿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情况。 10、被告人郝友福的供述，证明他与和谐煤矿有协议书，协议书中他以其儿子郝某2的名义出资9.9亿元。实际是他出资，郝某2不知情。他向胡某购买了9%的股份，花了1.15亿元左右，他给胡某、康某付了一部分现金和承兑汇票，又给神木人王某5付了一部分钱，具体多少以他的资金帐为准。胡某、康某、王某5没有给他打收据。后来他又找苏某3购买了21%的股份，给苏某3付了6.5亿元左右，他是分多次给苏付的款，有现金还有承兑汇票，具体数字他记不清了。苏某3也没给他打收据。他们签了一份和谐煤矿合伙协议，将他的股份变更为30%，后来和谐煤矿向北京华融公司贷款4亿元，分的他个人按出资比例是1.2亿元，后面他还追加了部分整改资金，具体多少煤矿有账。前段时间股东算了账，他在和谐煤矿的资产是10.6亿元左右。 (三)投资张三沟煤矿的情况。 1、证人高某8的证言及收款收据，证明他是张三沟煤矿的法人，郝友福在张三沟煤矿共有1879万的股份，是以其老婆张小莉的名义入股。他给郝友福开过9支入股条据，张三沟煤矿分过一次红，是按股金的50%分的红利，郝友福的入股分红其拿走了，郝友福买别人的股份分的红利就归持股人拿走了。郝友福向闫某借了5000万，向闫某2借了3000万，都是他给当的保人。收款收据9支：2008年7月28日收到张小莉大昌汗张三沟煤矿入股款410万元，8月22日入股款124万元，8月25日入股款5万元，8月29日入股款40万，9月9日入股款171万元，9月16日收据三张，200万元，300万元，600万元，11月12日入股款29万元。合计1879万元。 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府谷县大昌汗张三沟煤矿有600万的煤矿股份，该股份被郝友福以1400万买走。郝友福将钱全部付清，她将原始入股条据给了郝友福，郝友福说他自己去张三沟煤矿变更名字。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父亲张某6以其名义在张三沟煤矿股东郝某10名下入了1266万元的股份，后以3760万元卖给郝友福。他将入股条据给了郝友福。卖股份的时候郝某10也同意了，他不知道郝某10是否给郝友福变更过名字。张三沟煤矿是郝某10和高某8的，具体股份怎么划分他不清楚。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以1500万把张三沟煤矿的600万股份卖给郝友福。 5、证人闫某的证言、银行承兑汇票、借据，证明郝友福向其借5000万银行承兑汇票，未还本金及利息。2014年5月24日，高某8给他出具5000万借条，高将他手中郝友福出具的借条要走了。有承兑汇票及高某8出具借条印证。 6、证人郝某10的证言、收款收据、保证书，证明郝友福向他多次借款共5500万，利息1075.46万，借款时郝友福以其在张三沟煤矿的股份担保，后将张三沟煤矿的股份都抵押给他了。有张小莉出具的收款收据、郝友福出具的保证书印证。 7、郝友福的供述，证实他向金融办张某3以3760万元购买了大昌汗张三煤矿1266万元的原始股份。向杜某花了1400多万元购买了张三沟煤矿600多万元的原始股份。他欠赵某3500多万元的本金，就以购买杜某的600万元原始股份作抵押。他还购买了高某8名下的小股东2000万元的原始股份。高某8给他以张三沟煤矿的股份担保向闫某2借款3000万元，担保向闫某借了5000万元的承兑，担保向西安过桥公司借款3000万元，共计1.1亿元，这些欠款现在还没有还款。他向张三沟煤矿的股东郝某10借款本息大概6000万元，是以他购买的张某31266万元的原始股份作的抵押。 (四)投资米脂龙镇芦则沟煤矿的情况 1、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米脂县龙镇煤矿芦则沟矿井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他和米脂县政府承包了龙镇芦则沟矿井，期限28年，每年五十万元，承包费按年支付。最初的股东是他和张小莉，各占一半的股份，每年基建都要投钱，现在共投入8000多万元。2010年张小莉将自己的股份转给郝某11、温某2、刘某3。他和刘某3、温某2、郝某3签订了合股协议，刘某31350万占18%，郝某3800万占11%，温某2800万占11%。煤矿在2011年按股份的5%分过一次红。他不清楚郝某3、温某2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谁。 2、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名郝友福在米脂龙镇煤矿入股，他就在郝友福名下入了600万股，后来四五年也见不上利，他要退股，郝友福给我打了一张欠条，就把他的股份退了。欠条在他儿子温某3手上。 3、证人温某3证言，证明他父亲温某2在米脂龙镇煤矿退股时，郝友福给温某2打了600万元的欠条，温某2将欠条给了他。郝友福也欠他的钱，算账时，郝友福把欠他和温某2钱，一共给他打了一张4486万元的欠条。那600万元的欠条就撕毁了。郝友福以北京的奔驰车和宝马车抵押向北京一个公司借款70万，后他替郝友福给北京那公司还款71万，把车拿回来了。有提取笔录、郝友福出具的借条印证。 4、证人郝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郝友福的妻子张小莉和赵某4向米脂县政府承包了龙镇芦则沟矿井，赵某4是郝友福的妹夫，也是龙镇煤矿的法人代表。2009年郝友福雇佣他在该煤矿当生产矿长，2010年又让他在和谐煤矿当生产矿长。2010年郝友福将张小莉在龙镇芦则沟矿井一半股权变更成他、温某2、刘某3，也签订了合股协议。他名下的股份是郝友福的，他没有投资钱。米脂龙镇煤矿分过一次红，分的钱给了郝友福。郝友福以他的名义在福庆煤矿以8500万购买了10%的股份，也是郝友福投资的。 5、被告人郝友福的供述，证明他在米脂龙镇煤矿向赵某购买了2600多万元的股份，其中有温某2的600万元，但龙镇煤矿没有挣钱，他给温某2打了1000多万元的条子，给温某2退股了，但钱现在也没有还。龙镇煤矿的法人是赵某4，股东有赵某4、郝某3、刘某3、温某2、齐某3，郝某3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是他。他相当于将温某2的600万元股份也买了，打了一张1050万元的欠条，2013年温某2要跟他算利息，双方又倒了一次条子。这样他在龙镇煤矿共有2000万元左右的股份。 (五)投资府谷县嘉华实业公司的情况 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陕西省府谷县嘉华实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日，法人是刘某，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范围为矿山机电设备、五金交化、建材、百货、家具、保温材料销售；房地产开发经营。嘉华实业有限公司原来购买了原电石场二车间的土地，一共43亩，投资5.8亿，张小莉占8.5%的股份，属于张小莉股份4930万，张小莉实际投入4790万，剩余140万股金由郝友福向公司打了欠条。公司成立后规定各股东可以向公司借款，但借款不能超过股份的80%，借款需付月息2%的利息。2012年郝友福共向公司借了5500万元。向公司还款3400万，尚欠本金2100万，月息1927.3313元。 2、嘉华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张小莉持股比例8.5%。 3、欠条，证明今欠到嘉华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140万元，郝友福，2012年3月17日。 4、借款情况说明、收款收据、银行凭证：张小莉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嘉华实业有限公司5500万元，银行凭证能够印证。其中一张1000万元的收据背面备注郝友福还清此款。借款情况说明证实了郝友福包括140万元的投资款，一共向嘉华公司借款5640万元，共还款3400万元，还余欠款2240万元，利息1927.3313万元，郝友福共欠本息4167.3313万元。 5、嘉华公司营业执照，在册信息：证明了企业基本情况。 6、被告人郝友福的供述，证明他在府谷县天桥电厂二车间有股份，电厂二车间的土地原持有人是石某，2010年他和府谷县的企业家以每亩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40多亩土地，他们共给石某支付了大概4.8亿元的土地款，他在其中投资2600万元。他们向府谷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府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他的股份是以张小莉的名义注册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他的2600万元是借来的，走的个人账户转给了刘某。后来他借了嘉华实业有限公司近4000万元，归还本利1000多万元，还欠3000多万元，具体以借条和他的付款凭证为准。 二、对外放款情况 1、证人刘某5、刘某6、郝某12、刘某7、郁某、张某7、郝某13的证言以及借款、担保凭据或合同，承诺书，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明等，证明涉案期间，郝友福向上述人等出借、收回款项的情况。 2、被告人郝友福的供述，证明老高川李某2欠他1300万元及利息；郝某13现在欠他1300万元左右，利息未算；郝某12欠他本息3000多万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部分利息以7个车库抵顶；齐某欠他300多万元；刘某6欠他350万元左右；白某欠他本息400万元左右；李某3欠他100多万元；老高川尚某欠他700多万元；高某9欠他150万元左右；史某2欠他80万元左右；张某7欠他18万元；齐某欠他本利300多万元。其他欠款想不起来了。 三、郝友福行礼及二被告人个人用款情况 郝友福的供述及涉案公司账务、白条统计表等，证实2009年起他领取的每一笔钱都是先让会计给他付款，会计开好付款凭证，就将现金给他，或转账至他指定的银行，他给会计打白头条据，然后会计拿着白头条据、或者是银行的打款凭证，找他签字，然后和公司的付款凭证一起计入账本。他使用这些款项用于购买煤矿及煤炭经营、还本付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北京和西安买房按揭及装修、行礼等，张小莉个人使用部分款项主要被他用于买房。经统计，2009年至2013年郝友福、张小莉行礼及个人用款合计26115.2998万元。 四、案发前郝友福处置财产情况 1、袁某的证言、袁某2(袁某之弟)的证言、提取笔录、房屋转让协议、张小莉的煤矿的入股条据及房屋产权证明、郝某8出具的收据及袁某向银行付房贷的打款凭证、商品房转让协议、借条、欠款结算单、收条等证据，证实郝友福曾欠袁某、袁某2本息共4032万元，经清算、债务抵顶，郝友福将位于西安都市之门房屋折价6000万元转给袁某。 2、王某6的证言、王某7(王某6之子)的证言、写字楼转让协议、房产证、借款条、银行承兑汇票等，证实郝友福曾向王某6借款10275.171万元，案发前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面积为2112平方米的商铺全部转让给王某6，后过户至王某6的儿子王某7名下。 3、张某8的证言，证实郝友福曾向李某4借款200万元钱，案发前将陕K****8的车抵给李某4，抵价30万元。 4、苏某4的证言，证实郝友福欠苏某4270万元，案发前将陕A****8宝马730轿车一辆，抵价90万元顶给苏某4。 5、温某3的证言，证实郝友福欠温某3本息4486万元，案发前给温某3顶了一辆京N****6奔驰车和一辆京P****9宝马车。 6、郝某14的证言、借据、车辆转让合同等，郝友福欠郝某1435.6万元，案发前郝某14扣押郝友福的陕K****8丰田霸道车一辆和陕K****K的奔驰商务车一辆，后郝某14将两车变卖。 7、党某的证言及借据、吴某的证言及借据、承诺书、房屋租赁协议，证实郝友福曾欠款党某105万元，欠吴某50万元，将其位于火电厂东坡底的小产权房4套抵押给党某和吴某，将一辆陕K****9丰田车顶给吴某。 8、杨某3的证言、借据、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条、房屋合同转让协议，证实郝友福曾欠杨某31000万元，案发前将位于榆林尚郡小区住房和府谷天化路林业大厦公寓两套等三套房产抵给杨某3。 9、雷某的陈述、房屋转让协议书，证实郝友福曾欠雷某116.2万元，将位于河滨西路兴茂家园房产一套抵给雷某。 10、刘某8的证言、提取笔录、借款条、近期还款承诺书：证实刘某8曾给郝友福借款82万元，部分未还，郝友福将位于火电厂后沟自建房抵给刘某8。 11、高某10的证言、房屋转让协议，证实郝友福曾欠高某10100万元，将位于天桥大厦北侧的一套住房抵给高某10。 12、高某6的证言、房屋转让协议、房屋登记证，证实郝友福曾欠高某6430万元，经位于林业大厦的房产两套抵给高某6。 13、杨某4的证言、房屋转让协议，证实郝友福曾欠杨某4221.8万元借款，40万元煤矿入股款。后郝友福以位于大沙沟矿管局家属房的一套住房作价78.78万元给杨某4抵借款，以大沙沟林业局家属房作价600万元抵清40万元的原始煤矿入股款。 14、王某8以房抵债的情况说明、借条、以房抵债协议、产权证明，证实郝友福曾欠王某88600万元，将位于海南三亚的一套房产，给王某8抵价1000万元，房产已过户。 第五部分：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 一、冻结煤矿采矿权、股份等情况 (1)冻结府谷县和谐煤矿有限公司的采矿权。 (2)冻结郝某2名下的，府谷县和谐煤矿有限公司30%的股权；府谷县庙沟门镇二道沟煤矿4.1303%的股权；府谷县庙沟门镇二道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15%的股权。 (3)冻结郝某3名下的府谷县盛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9.8%的股权。 二、查封房产情况 1、查封北京房产2套：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99号楼21层2单元2509室；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99号楼23层2单元2709室。 2、查封西安房产4套：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东路99号中海铂宫第646幢1单元1层10105房产1套；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南路98号金地芙蓉世家1125102014-1-17-10101房产1套；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东路99号中海铂宫第646幢1单元1层10106房产1套；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南路98号1125102014-1-17-30101房产1套。 3、查封府谷县房产5套：府谷镇河滨西路兴茂家园1号楼2单元A1室1套；府谷镇天化路天桥大厦北侧1-420号1套；府谷镇大沙沟碾房沟2幢1单元101室1套；府谷镇大沙沟碾房沟2幢1单元301室1套；府谷镇三忻路吉祥巷35号1-3房产1套。 三、冻结银行账户情况 冻结张小莉为法人的佳县阳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府谷分公司账户(尾号5701)，余额约1万余元；冻结郝某2为法人的陕西宏昌金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尾号2912），余额约28万元余元（该款被存款银行提存）。 四、查封车辆情况 1、查封郝友福名下奔驰商务车一辆(车牌号为京N****6)。 2、查封郝某2名下宝马车730车一辆(车牌号为京N****7)。 另查明，二被告人到案后，集资群众陆续报案并成立债权人理事会，配合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资产及收益进行追缴返还。截止2019年1月31日向867名集资参与人清退集资款28批次共计1.7亿元，大部分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并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该事实有债权人理事会“情况说明”(附各批次清退统计表)、所涉收回条据、谅解书、府谷县处非办“情况说明”及“函”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公开设立营业场所、雇佣人员、相互介绍等方式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长期、多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控辩双方所持，二被告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争议焦点。经查，二被告人在2009年8月至2014年5月非法集资122亿余元，归还存款总额105亿余元，往息抵本后下欠本金8.5亿余元。而其二人用于购置资产、对外投资9亿余元。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利用其所属公司，长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筹集资金绝大部分用于返还公众存款，其余所筹集资金大部分用于支付存款利息及对外投资，且其对外借贷及盈亏，所属公司发生费用、同业往来资金、个人用款等情况均在账务中如实记载，并未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亦无集资后肆意挥霍、携款潜逃、隐匿资产等逃避返还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关意见，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郝友福及其辩护人所持郝友福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系经集资群众报案引致案发，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的相关线索，有针对性的依法将郝友福传唤到案，故郝友福无投案自首的自愿性及主动性，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另无证据证实，郝友福在羁押期间由其自己揭发他人犯罪或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郝友福及其辩护人所持郝友福能积极退赔并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郝友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归案后，郝友福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及债权人代表退赔集资款，现已实际退赔1.7亿元，并取得大部分集资群众谅解。可以认定，被告人郝友福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意愿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小莉及辩护人所持，张小莉对非法集资活动不知情，所属公司仅向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张小莉前期参与设立公司，对郝友福及公司雇佣人员从事吸收存款业务明确知情并提供帮助，且吸款对象不仅限于特定人群，显系共犯。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郝友福、张小莉共同利用涉案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郝友福主导负责管理公司、雇佣人员、支配款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小莉配合郝友福设立公司、参与少部分吸款活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案发后能配合退赔化解工作，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险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友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小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二被告人被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非法所得财物，无权属争议的，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建标 审判员  马 验 审判员  白 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