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湘军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周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红，女，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大风行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林伟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坤，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湘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军公司）、周志红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大风行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风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湘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40982.25元给大风行公司；二、周志红对上述判项确定的湘军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大风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大风行公司负担159.5元，由湘军公司、周志红负担437元。湘军公司、周志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湘军公司、周志红仅需支付大风行公司货款10312元；2.判令大风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大风行公司向湘军公司、周志红送货两次合计104049.5元。大风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已收金额处”载明“2017年7月17日：无节木4125元；2017年11月3日：5000元；2017年11月30日：5000元；2018年3月26日：杨木l8630元，2016年11月29日：20000元；2017年9月13日13100元”上述已支付款项和以货抵扣的货款合计65855元。大风行公司庭上也自认了对账单上付款的具体明细。湘军公司、周志红庭上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湘军公司、周志红于2017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大风行公司支付了10312元货款，大风行公司庭上也已确认了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该笔货款大风行公司漏计在对账单中。综上，湘军公司、周志红合共向大风行公司支付的货款为65855元+10312元=76167元，扣减大风行公司不合格产品的货款，湘军公司、周志红只欠大风行公司货款l0312元。二、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且大风行公司庭上也已确认双方达成合意用部分货款抵扣大风行公司的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仅扣减湘军公司、周志红支付的款项和以货抵扣的货款，却没有扣减双方达成合意的以不合格产品抵扣的部分货款，属事实认定不清。大风行公司卖给湘军公司、周志红的货物都是旧料，腐料，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经常出现退货，大风行公司都是清楚知悉的，所以每次收到货物后湘军公司、周志红都会在大风行公司的送货单上注明“数量正确，有退货另算”。大风行公司庭上确认双方以不合格产品抵扣货款达40000元之多。因此，原审法院仅扣减湘军公司、周志红支付的款项和以货抵扣的货款63067元，却没有扣减双方达成合意的以不合格产品抵扣的部分货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期间，湘军公司、周志红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大风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已自认收到了湘军公司、周志红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的货款13100元，该部分货款湘军公司、周志红已支付完毕，且对大风行公司自认的事实，湘军公司、周志红无需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扣减该笔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大风行公司送货两次货款共计104049.5元，湘军公司、周志红共向大风行公司支付货款和以货抵款的货款共计63067+13100=76167元，再扣减掉大风行公司不合格产品的货款，湘军公司、周志红只欠大风行公司货款10312元。大风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交易的供货及还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大风行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湘军公司供应木材价款为48312元，于2017年8月12日分2张送货单合计向湘军公司供应木材价款为55737.5元。2016年11月28日，周志红付款20000元，2017年7月9日，周志红付款10312元，2017年11月3日，案外人陈致中代周志红付款5000元，2017年11月30日，周志红付款5000元。2017年7月17日，湘军公司供应木材给大风行公司抵扣货款4125元，2018年3月26日，湘军公司供应木材给大风行公司抵扣货款1863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湘军公司、周志红尚欠大风行公司案涉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大风行公司与湘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大风行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的内容不持异议，而湘军公司亦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大风行公司的供货金额104049.5元，本院对该供货金额迳行予以确认。对于湘军公司的还款金额，湘军公司、周志红上诉认为，因大风行公司在其制作的对账单中已自认湘军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了13100元货款，且湘军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该13100元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同时，大风行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货款亦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对于对账单中载明的已收金额131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经审查，大风行公司提供的案涉对账单中已收金额一栏中确有载明“2017年9月13日：13100元”的情况，但该对账单仅为大风行公司单方制作，湘军公司并未盖章确认，诉讼期间，湘军公司对该对账单中的送货及还款金额亦未全部予以确认。因此，该对账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与此同时，因湘军公司对大风行公司举证的其中两张送货单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湘军公司未收取上述两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换而言之，该对账单载明的送货情况中存在案外人收取货物的情形。同理，亦可能存在案外人支付货款的情况。而该对账单中载明了多次送货，多笔还款的具体情况，但每笔还款具体对应哪一次送货无法显示，故而存在该13100元系案外人归还的高度可能性，在此基础上，湘军公司、周志红主张在案涉货款中扣减该13100元，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湘军公司、周志红未能提供诸如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确已归还该13100元，且大风行公司一审诉讼期间已明确的还款金额中亦不存在该13100元，故湘军公司、周志红主张在尚欠货款中扣减该131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应否扣减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对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待证事实，应由湘军公司举证证明。然而，湘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确实存在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不合格产品抵扣部分货款达成了合意，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湘军公司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扣减17570.5元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湘军公司、周志红上诉主张在尚欠货款中扣减30670.5元款项并无理据。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在认定供货金额104049.5元的基础上扣减湘军公司、周志红的还款金额63067元，并考虑到周志红为湘军公司唯一股东的情况，从而判令湘军公司、周志红向大风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0982.5元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湘军公司、周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湘军木业有限公司、周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