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刑初237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静，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锡市滨湖区南苑汝康食品商行经营者，住本市滨湖区，户籍在本市滨湖区。2017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虞仕俊、杜秉坤，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4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20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12月13日、2019年4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虞仕俊、杜秉坤到庭参加诉讼。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起，吴某、殷某夫妇（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假借销售汝康系列酒等产品为幌子，以各种方式虚假推介、夸大宣传公司实力，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信任，先后在全国成立多家门店，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被告人王静于2014年11月经黄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黄某某开设于无锡市梁溪区的门店开始投资上述汝康产品,被告人王静还积极介绍他人投资上述汝康产品。为了向社会公众吸收更多资金，此后被告人王静经吴某批准，筹备设立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的门店，期间也开始在雪××××等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静根据吴某提供的资料，在无锡市滨湖区注册成立滨湖区南苑汝康食品商行，经营范围为食品、生鲜食品农产品、水产品等的零售等。被告人王静担任上述门店店长，该门店属于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直营店，总公司根据门店吸收资金的业绩给予被告人王静提成。南苑汝康食品商行推行“汝康非零和”消费模式，该消费模式为：投资人投资一单需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0元,2016年1月左右起从第二单开始支付金额为13000元,每单可获得远超实际价值的标注价格为45000元的产品，然后投资人与上述汝康公司签订消费协议，投资人提走标注价格为15000元的产品，剩余标注价格为30000元的产品由汝康公司代销，销售所得通过返利的形式支付给投资人，每周返利380元，返还16个月结束，投资人共可获得返利24000元（2016年10月起每单每周返利金额降为260元）。投资人每介绍1人投资可获得2000元奖励。被告人王静未经国家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在上述南苑新村、南苑汝康食品商行等地以口口相传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介绍上述汝康公司的投资产品，以获取产品实物以及上述汝康公司的返利收益引诱群众签订委托销售的消费回馈协议，后期被告人王静还介绍投资人购买上述汝康公司的原始股以帮助吸收资金。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王静以银行转账、ＰＯＳ机刷卡、现金等方式吸收160余人投资共计约6700万元，已兑付约4400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约2300万元。此外，被告人王静还帮助登记造册和报送丁某某、刘某某团队投资的情况，其中涉及到周某某、奚某某等人投资上述汝康产品共计788单。案发后，被告人王静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静处查封其子陈某2名下的无锡市滨湖区溪岸景苑一区的房产1套。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王静未经国家主管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以银行转账、POS机刷卡、现金等方式又非法吸收不特定人群20余人投资共计约2500万元，已兑付约1400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约11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静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静当庭认罪，但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其在开店之前的业绩不能计入犯罪金额，且其中存在将奖励单计入亏损的情况。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一、对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1、被告人王静在未开门店之前介绍他人在黄某某处投资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静的犯罪金额，其仅充当了介绍人的角色；2、投资人在投资之后返投、复投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只有原始投资的部分可以认定；3、投资者在投资后获得的产品价值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二、对本案的犯罪主体有异议：1、被告人王静的非吸行为从整个案件来看，是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不能认定为个人行为；2、被告人王静从地位作用来看，应当认定为从犯。三、关于本案量刑：1、被告人王静虽然对投资者造成了损失，但其本人也未从中获利；2、被告人王静对其行为的认识不足，未能认识到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其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王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虽然其对行为的性质和资金的去向有一定的辩解，但其还是构成自首；4、被告人王静前期进行过部分退赔，虽然缺乏依据，但事实是存在的，且其现在多次表示愿意退赔损失；5、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起，吴某、殷某夫妇（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假借销售汝康系列酒等产品为幌子，以各种方式虚假推介、夸大宣传公司实力，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信任，先后在全国成立多家门店，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2014年11月，被告人王静经黄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黄某某开设于无锡市梁溪区的汝康门店开始投资汝康产品,被告人王静还积极介绍他人投资汝康产品，并从中收取好处费。为了向社会公众吸收更多资金，此后被告人王静经吴某批准，筹备设立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的汝康门店，期间被告人王静开始在雪××××等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静根据吴某提供的资料，在无锡市滨湖区注册成立滨湖区南苑汝康食品商行，被告人王静担任上述门店店长，该门店属于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直营店，总公司根据门店吸收资金的业绩给予被告人王静提成。被告人王静在该门店推行“汝康非零和”消费模式，该消费模式为：投资人投资一单需支付1.5万元,每单可获得标价为4.5万元的产品，投资人可以选择提走全部产品或者仅提走标价为1.5万元的产品，并以将剩余产品委托公司代销为名，每周获得返利380元，投资人累计获得2.4万元后结束返利（2016年10月起每单每周返利金额降为260元）；投资人可以同时投资多笔单，2016年1月左右起从第二单开始投资人仅需支付1.3万元，即可获得上述产品及返利；同时投资人每介绍1人投资可获得2000元的奖励。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王静未经国家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在上述地点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推介上述“汝康非零和”消费模式，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获得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期被告人王静还通过推荐投资人购买公司“原始股”的方式进一步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王静以银行转账、POS机刷卡、现金等方式吸收190余人投资共计9000余万元，后因未能兑付，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350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王静还帮助登记造册和报送丁某某、刘某某团队投资的情况，其中涉及到周某某、奚某某等投资人的投资共计788单。案发后，被告人王静经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静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2万元。投资参与人何某某、倪某某、顾某某、孙某某、戴某某、孙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静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2.书证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工商注销资料、销售协议、回馈协议；3.书证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锡市房屋登记簿证明，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4.书证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5.书证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投资明细表及电子数据；6.未到庭证人吴某、殷某、朱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7.集资参与人彭丽荣、戴某某、许某三等190余人的陈述；8.被告人王静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当庭质证，本案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静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静的犯罪金额。1、对于被告人王静在开设门店之前的金额，经查，虽然被告人王静在2015年11月才开设了自己的门店，但其在之前就积极介绍他人投资汝康的产品，且从中收取了好处费，可见其在开设门店之前就参与了非法集资犯罪，故其在开设门店之前介绍他人投资的金额应当计入其犯罪金额；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集资参与人同时投资多单的金额以及获取返利后再次投资的金额，均应当计入被告人王静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王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集资参与人获得的产品，仅仅是为了掩盖其行为系非法集资行为的幌子，被告人王静与集资参与人的行为与商品买卖行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故本院认为不应从被告人王静的犯罪金额中扣除所谓的产品价值。综上所述，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就其犯罪金额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静的犯罪主体和地位作用。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王静以及其他涉案人员如吴某、殷某等人从事的非法集资犯罪，其目的均是为了个人利益而非公司利益，且集资款的收取、发放等途径均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而非公司银行账户，故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静系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2、对于被告人王静是否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王静虽然依托吴某等人的汝康公司平台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但其本人不但积极参与非法集资犯罪，且系直接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人，其地位和作用虽然低于吴某等人，但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所述，对于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就其犯罪主体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静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静是否实际从其犯罪行为中获利，不属于其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王静在案发前后已经退赔的情况，不影响本案中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且公诉机关在计算实际造成的损失数额时，已经就可以证实的部分予以了扣除，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3、被告人王静犯罪金额巨大，且造成了数千万元的经济损失，涉及的集资参与人众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5200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王静继续退赔尚未追缴到的违法所得的财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锐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人民陪审员  杨 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王 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