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22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翠薇，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广州市花都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政府财政所出纳，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秀薇、高全龙，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翠薇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粤0114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翠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利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翠薇及其辩护人马秀薇、高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原会计蓝某（已判决）于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利用其担任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会计的职务便利，通过重复报账、虚构工程建设项目支出等方式，从梯面镇政府的三个银行账户中共计贪污公款77308911.93元，其中从04×××21号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21银行账户”）中贪污公款16743660.82元，从04×××27号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27银行账户”）中贪污公款38054517.04元，从96×××44号银行账户（以下简称“144银行账户”）中贪污公款22510734.07元。且绝大多数赃款通过赌博等方式挥霍一空，已无法追回，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邹翠薇在担任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出纳期间，玩忽职守，未尽出纳之责，具体如下：一是不严格执行财经管理制度，特别是不严格执行支票管理制度，提前在空白支票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其本人的出纳章，并且将本应由出纳操作的支票打印交由会计蓝某操作；二是不认真履行出纳支付款项职责，长期放任会计蓝某藏匿支票存根及支出凭证等支付材料，还将安排收款单位签收工程款等支出办理工作交由会计蓝某操作；三是不及时做出纳明细账，不严格执行月对账制度，在未收集齐全支付材料、不清楚资金用途的情况下制作出不规范的出纳账；四是不及时到银行打印账户流水明细，未定期将银行日记账与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银行存款未按实际收入和支出数额记账。被告人邹翠薇怠于履行出纳职责，对会计蓝某失去必要的监督制衡，导致蓝某有可乘之机贪污财政资金达42746670.46元。蓝某将上述贪污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赌博挥霍，至今无法追回。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如下证据：广州市花都区定编单位增员通知书、干部调动介绍信、身份材料、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政府出具的梯面镇机关财政业务管理制度，广东安正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安会司鉴所[2017]审证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蓝某、吴某2、吴某1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邹翠薇的供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翠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公职过程中，玩忽职守，不认真履行出纳职责，造成国家损失42746670.46元，且绝大部分损失无法追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邹翠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翠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翠薇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不具备从事出纳工作的资格条件，在工作中发现蓝某欠缺支付材料等情况有向领导报告，但未引起领导重视，其工作失误并非导致蓝某贪污的唯一原因。其有自首情节，能认罪悔罪，现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之相同，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郑利伟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邹翠薇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担任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出纳。在此期间内，邹翠薇玩忽职守，未尽出纳之责，具体如下：一、不严格执行财经管理制度，提前在空白支票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其本人的出纳章，将本应由出纳操作的支票打印交由该财政所会计蓝某操作；二、不认真履行出纳支付款项职责，长期放任会计蓝某藏匿支票存根及支出凭证等支付材料，还将安排收款单位签收工程款等支出办理工作交由会计蓝某操作；三、不及时做出纳明细账，不严格执行月对账制度，在未收集齐全支付材料、不清楚资金用途的情况下制作出不规范的出纳账；四、不及时到银行打印账户流水明细，未定期将银行日记账与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银行存款未按实际收入和支出数额记账。邹翠薇怠于履行出纳职责，对会计蓝某失去必要的监督制衡，导致蓝某在上述期间内利用其职务便利贪污财政资金达42746670.46元。蓝某将上述贪污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赌博挥霍，至今无法追回。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员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1.上诉人邹翠薇的考核录用登记表、广州市花都区定编单位增员通知书、干部调动介绍信、身份材料、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梯面镇财政业务管理制度等，证实邹翠薇是广州市花都区事业编制人员，2015年6月2日接替吴某2出任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出纳。2.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2日上诉人邹翠薇主动到检察院投案，交代了上述事实。3.广东安正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安会司鉴所[2017]审证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财政资金非正常支出金额为42,746,670.46元。（1）对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进行审查时发现，基本户“144银行账户”原始单据不齐全、不规范。主要表现为：复印件入账普遍，银行业务回单基本为复印件；未取得下属单位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经费划拨收据所盖章多为“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社会事务办财务专用章”和“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财务专用章”，非对应取得经费单位的公章或财务章；对外购买服务未附取得的对应发票；现金支出情况不明确，且单张记账凭证金额巨大，所附附件只有一张收据。（2）未按照专款专用的支付要求支付款项。（3）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在日常的财务工作中存在违反《会计法》《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行政单位会计制度》《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等法律法规要求的情况，如未能保证会计资料、会计工作的真实性，使用不完整、不规范的原始单据入账。利用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银行存款未按照实际收入和支出数额记账。未定期将银行日记账与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单位负责人未对经济活动存在的风险进行全面、系统和客观评估。会计核算与资金支付岗位未做到不相容岗位相互分离。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年初任花都区梯面镇财政所会计。我作为会计负责做政府和财政所的收支账、预结算等会计工作。我具体负责管理144、027、021这三个农商银行账户。我主要通过以下三种方式套取公款的：第一、以假换真重复报账。第二、抽取发票重复报账。这两种方式主要从2012年到2015年在027的账户上操作。第三、虚构套取资金。2015年开始主要在021、144的账户上操作，这点是我利用了出纳对我的信任。我通过虚构出来的项目、支出向出纳套取资金，由于出纳一般月底才对账，问我要相关发票和领导审批单据时，我就以放在我这里保管为由糊弄过去，出纳出于对我的信任也没有向我追要。我报账除了发票和领导审批材料，其他工程建设合同、施工材料不附卷。其中021的账号上套取21笔，累计金额是16743660.82元，027的账号共套取45笔，累计金额是38054517.04元，144账号是27笔，累计金额为22212395.13元，累计是7700多万元。我主要利用了资金和我们内部管理的漏洞。（1）专项资金管理漏洞。像“名镇建设”专项资金账户（027)，总体资金预算是1.28亿，资金是根据立项分批次拨款给财政所，但具体项目资金支付是在项目招投标、建设后分期支付，甚至部分是在项目验收后支付，这样就会有大量的资金长期积存在财政所的资金账户，使我存在套取资金的可能。（2）利用内部管理漏洞。第一、本来财政所的领导、会计、出纳是相互监督制约的，并且受到镇分管、主要领导的监督制约。按照正常的财务管理制度，我作为会计只是负责做账，是不接触相关印章和支票、钱的；支票及发票的填写、打印和财务专用章、出纳章都是由出纳保管负责。财政所领导作为单位法人印章（法人章）由他本人保管，这样就能形成相互的制约监管机制。同时，出纳一般每个月还需要去银行打印相关对账单，与自己记录的出纳账，会计出具的会计账本，然后财政所、出纳、会计都需要各自负责对账，三者之间没有出入则证明资金支出正常。但实际工作中，吴某1一直将法人章放在我这里，廖某上任后也让我自己保管法人章，而支票本、出纳章和财务专用章平时放在出纳处，但是出纳为了图方便将相关出纳章和财务专用章在支票上加盖好了。吴某1担任所长时，安排我负责打印支票。廖某担任所长后，管理方式和吴某1一致，不同的地方在于自己做财务报告，数据还是我提供，她也没有去核查。邹翠薇担任出纳后，由于没有人安排她打印支票的工作，所以打印支票还是我来打印。财政所领导吴某1和镇主管领导张某在签名支付相关款项时，也不具体核对金额等就直接签名，所以在一开始有很多是我利用重复报账的方式套取资金出来的，他们也都不知道。第二、吴某2是出纳，在2015年6月份退休。邹翠薇任出纳后，自己会做出纳账，但是她自己不去银行打对账单，而让我去打，所以我当时就改变了作案手法，主要是通过虚构项目套取资金，在邹翠薇问我要银行对账单时就一直找借口拖着不给。（3）审计漏洞。审计一般分为离任审计和预算审计，其中离任审计是镇长、书记变更都要进行，预算审计一般是二年一次。但每次领导离任审计的时候是没有审计027的账户，实际上只有在2012年对尾号为027的银行账户进行过审计，其他时候都没有审计027账户。在2014年后就再也没有对上述我管理的三个账户审计过，所以导致我之后都是能够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套取资金出来。我侵吞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是用于赌博输了，也有部分用于我平时的日常消费。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09年10月份至2015年7月份担任梯面镇财政所负责人。之前我在农村会计工作时蓝某就跟着我工作，我对他的业务能力、工作能力比较认可，所以我向镇组织提议将蓝某调到梯面镇财政所工作，2010年下半年，我安排蓝某负责镇政府和财政所的会计工作，兼管农村会计管理中心的管理工作。2015年7月份，我离开财政所负责人岗位工作，蓝某还是在财政所负责会计工作，吴某2是出纳，在2015年6月份退休，之后出纳工作就由邹翠薇接任。我们财政所的财务专用章、镇长和吴某2的私章由吴某2保管，我们财政所的公章、我的私章、蓝某的私章都由蓝某统一保管。2011年左右因为财务系统软件的升级，吴某2不懂电脑财会电算化，所以我就把电算化的财务账交给蓝某去做。一般支票是由出纳打印的，由于出纳吴某2不懂电脑，我只好让会计蓝某和廖某打印支票。我担任负责人之后，就没有审批过财务报表。因为不是会计专业，也不知道需要报表审核。如果吴某2、蓝某需要提取大额现金或者支票转账，因为之前已经经过审批程序，他们会计和出纳去具体办理就行了。不需要经过我或者上级镇领导审批。我们从来没有进行过财务会计报表或者是财务会计报告，镇财经委也没有进行过财务活动情况分析，所以说我和常务副镇长张某、镇长何某都没有进行过财务报表审批，或者是进行财务报表的签名和盖章。镇也没有召开过财务活动的分析。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我担任梯面镇财政所出纳至2015年6月退休，负责保管银行账户、资金、支票以及负责政府和财政所所有资金支付。一般按规定支票是出纳打的，支票也是由出纳保管的。蓝某作为财政所会计负责财政所基本账户以及名镇建设和污水处理两个专户。2010年所长吴某1决定调整开打支票的程序的。因为当时我年纪大了，不懂电脑，所以所长就把打印支票、盖所长的章和审核报告等职责交给会计蓝某了。我会按照需要使用的支票张数，提前在数张空白支票上盖好我的出纳章和财务专用章。我太相信蓝某了，仅仅审核蓝某提供的材料是否齐全和是否有领导签字，没有去核实蓝某交给我的单据的真实性。需要用支票的时候会计蓝某再拿我事先盖好章的空白支票去打印，然后蓝某再盖上由其保管的财政所的吴某1的法人章。一般我作为出纳是要去银行那里打对账单。但有时候银行的对账单也是蓝某帮我用电脑打出来的。我也没有做出纳明细账，只记出纳总账，因此，我也记不清哪些款项是支付过的。蓝某就利用了我不再负责审核、没做出纳明细账、不用做统计这个漏洞，重复报账，贪污了镇政府的资金。我曾发现蓝某通过篡改工资表，编大自己工资数额的方式套取公款的情况，要求蓝某把侵吞的公款退回去。蓝某后来也退了这笔钱。但我看他把钱都退回去了，就没有跟领导汇报。7.上诉人邹翠薇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我到梯面镇政府财务所任出纳工作，主要负责管理现金、支票和银行存款，还需要去银行办理业务。2016年12月我休假，接替我工作的出纳刘伟红去到银行打印对账单时，发现银行对账单余额跟单位的出纳账上的余额不一致，就把该情况告诉所长廖某，财政所通过自查才发现蓝某做假账亏空公款的情况。第一、蓝某挑我比较繁忙的时候向我要盖了账户财务专用章和我作为出纳的私章的支票，而不交有领导批示的请示报告等材料给我，我出于对他的信任就直接给他支票，我在空白支票上盖上相关账户的财务专用章（账户尾号144、021、027、017)和我作为出纳的私章后，交给蓝某去打印支票并加盖出款账户对应的账户法人的私章，上述材料正常流程应当由出纳录入单位的电脑记账系统，但是由于我刚到财政所任出纳时业务不够熟悉，前任所长吴某1让蓝某代为录入单位的电脑记账系统，我只是通过电脑建立表格来记录出纳账。新的所长也没有提出让我自己录入单位的电脑记账系统，所以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接触过单位的电脑记账系统。等到月底核账的时候我多次要求蓝某给我支出资金的相关材料，但是他经常会用各种理由回避、拖延，称这些材料不着急整理，反正都是通过银行走账，不会凭空消失的。但他会直接打印一张网上银行对账单给我用来核对账目以及记出纳账，所以我就没有及时向他追要相关材料。第二，我们认为蓝某在财政所工作多年，对财政所比较忠心，所以对他比较信任。我在业务上不懂的都是请教他的。而所长廖某与蓝某在同一个办公室同事多年，关系很好，甚至在决策时会问蓝某的建议。第三，前所长吴某1在报批的资金能够发放时，是由所长自己亲自告知出纳可以发款，而现任所长廖某会通过会计蓝某来告知出纳，我认为多出会计转告这一环节也是蓝某亏空公款的条件之一。第四，我作为出纳没有定期去银行打印账户明细。我去财务所时负责人吴某1考虑到我对业务不熟悉，而且过去吴某2当出纳也是由蓝某打的，所以就先让蓝某接着打印，一直没安排我打对账单。后来廖某接手财政所负责人，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廖某让我负责打印明细。我去找蓝某，让他把这项工作给回我，但蓝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我也跟廖某反映了这个情况，但直到我休产假都没有落实。我自己也一直没有亲自去银行打印对账单。蓝某下载并打印网上对账单给我，在这过程中修改了对账单的内容，使得对账单和财政所的账目一致，所以我也没有发现问题。除了基本户（账户尾号144)我偶尔会去银行打印对账单核对账目，其他两个账号（账户尾号021、027)我没有去银行打印对账单核对。本院对上诉人邹翠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上诉人邹翠薇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经审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邹翠薇作为广州市花都梯面镇财政所出纳，未尽出纳之责，不严格执行财经管理制度，提前在空白支票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其本人的出纳章，并且将本应由出纳操作的支票打印交由会计蓝某操作；不认真履行出纳支付款项职责，放任会计蓝某藏匿支票存根及支出凭证等支付材料，将安排收款单位签收工程款等支出办理工作交由会计蓝某操作；不及时做出纳明细账，不严格执行月对账制度，制作出纳账不规范；不及时到银行打印账户流水明细进行核对，致使在其担任出纳期间，被蓝某利用其前述工作失职而贪污42746670.46元的财政资金，且绝大部分损失无法追回，情节特别严重，对邹翠薇的行为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量刑情节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邹翠薇任出纳前，梯面镇财政所未严格执行国家财经法规和本地区《梯面镇机关财政业务管理制度》等的相关规定，财务管理混乱，财会监督形同虚设，会计蓝某利用职务便利和管理漏洞的贪污行为已存续多年未被察觉。邹翠薇在没有接受过财会专业培训的基础上，受领导安排接替退休的吴某2担任梯面镇财政所出纳，之后沿袭前任出纳的错误做法，客观上给会计蓝某继续贪污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是渎职犯罪行为。但念其参加工作时间短，年轻且无财会工作经验，其间又怀孕生子，幼子体弱多病，无暇顾及工作的实际情况，案发后其有自首情节，主动配合组织调查，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和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邹翠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邹翠薇犯罪后能投案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未认定上诉人除自首外还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邹翠薇犯玩忽职守罪的定性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邹翠薇犯玩忽职守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邹翠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钟海燕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马 兰赖劲宇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