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大学文化，淄博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2017年4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新广、谷友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法奇，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宗福，男，1955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安丘市。1994年8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安丘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传慧，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潍坊市京朝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振忠，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潍坊市京朝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寿光市。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安丘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其军，男，1965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安丘市。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安丘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金辉，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高中文化，昌乐县印刷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昌乐县。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现亮，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中专文化，潍坊沃尔特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奎文区，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世友，男，1959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安丘市。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委元，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永信，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安丘市。2017年4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朔，男，1991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2017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学思，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文化，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昌乐县，住所地潍坊。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钦然，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昌乐县，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2017年5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遵鲁，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法明，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青州市。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晓飞，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昌乐县，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倩，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昌乐县，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2017年5月31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秀娥，女，1984年8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桃，女，1992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红英，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寿光市，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利英，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寿光市，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宗福、李其军、郭金辉、欧委元、曾现亮、李云鹏、李永信、杨朔、于法奇、马世友、李法明、刘学思、刘钦然、刘遵鲁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犯污染环境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赵晓飞、赵倩、姚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秀娥、张红英、宋利英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鲁0704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鹏、于法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污染环境罪 （一）非法处置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危废活性炭的事实 自2017年1月份，被告人黄传慧通过被告人李其军将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的危废活性炭卖给被告人潘宗福312.24吨、欧委元230.4吨、于法奇30吨进行非法贮存、处置，共计572.64吨；被告人张振忠根据被告人黄传慧的安排联系运输危废活性炭的车辆，将危废活性炭运输到被告人潘宗福、欧委元、于法奇等人处；被告人潘宗福、欧委元、于法奇在没有任何处置危废活性炭资质的情况下，对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的危废活性炭进行焚烧再生处置，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黄传慧从中获利人民币225500元。 被告人李云鹏作为危废活性炭再生企业法人明知危废活性炭不进厂处置流向社会非法处置的危害性，在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的410吨危废活性炭未实际进厂处置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黄传慧提供的13张危废转移五联单上加盖公司公章，为黄传慧等人非法处置危废活性炭提供了帮助；被告人李云鹏从中获利人民币1148000元。 （二）非法处置潍坊沃尔特科技有限公司危废活性炭的事实 自2014年10月份，被告人郭金辉多次联系潍坊沃尔特科技有限公的被告人曾现亮将该公司的危废活性炭卖给被告人潘宗福、于法奇、杨朔、李永信、马世友、刘遵鲁等进行非法处置。其中卖给潘宗福124吨、马世友75吨（马世友又将其中的31.3吨卖给刘遵鲁、30吨卖给潘宗福等人非法处置）、于法奇157吨、杨朔253吨、李永信161吨，共计770吨。被告人潘宗福、于法奇、杨朔、刘遵鲁在没有任何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对潍坊沃尔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危废活性炭进行焚烧再生处置。被告人郭金辉从中获利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曾现亮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元。 （三）非法处置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危废活性炭的事实 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刘学思将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的危废活性炭90吨卖给被告人刘钦然、李永信进行非法处置。其中卖给刘钦然40吨，卖给李永信50吨。后被告人刘钦然又将该40吨危废活性炭卖给被告人马世友进行非法处置；被告人李永信又将该50吨危废活性炭卖给被告人欧委元进行非法处置。被告人刘学思从中获利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刘钦然从中获利人民币4000元。 （四）非法处置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危废活性炭的事实 2014年6月份，被告人李永信通过被告人郭金辉联系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副总丁某（另案处理）从该公司拉出4吨危废活性炭进行非法处置。 自2013年开始，任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李法明非法焚烧山东振兴化工的危废活性炭300吨。 综上，各被告人非法处置的危废活性炭吨数分别为被告人潘宗福466.24吨、被告人黄传慧572.64吨、被告人张振忠572.64吨、被告人李其军572.64吨、被告人郭金辉770吨、被告人曾现亮770吨、被告人欧委元280.4吨、被告人李云鹏410吨、被告人李法明300吨、被告人李永信215吨、被告人杨朔253吨、被告人于法奇187吨、被告人马世友115吨、被告人刘学思90吨、被告人刘钦然40吨、被告人刘遵鲁31.3吨。 另认定: （一）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被告人潘宗福、杨朔、欧委元、于法奇、马世友、刘遵鲁窝点中来自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潍坊沃尔特科技有限公司和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的废活性炭及其废包装袋、非法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活性炭废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来自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的废活性炭为HW02医药废物，来自潍坊沃尔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废活性炭为HW06有机溶剂废物，均为危险废物。 （二）经潍坊市环保局确认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活性炭属于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活性炭属于HW06有机溶剂废物类危险废物。 （三）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欧委元、曾现亮、于法奇、马世友系被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永信、杨朔、刘钦然、刘遵鲁、刘学思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云鹏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辩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盖的公司的公章，其不构成犯罪，庭后提供书面认罪悔过书一份，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法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随后的讯问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 （四）侦查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李云鹏违法所得人民币1102339.15元；已扣押被告人黄传慧涉案款人民币278989.26元；已扣押被告人李其军涉案款人民币21224.19元；已扣押被告人郭金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7336.72元，上述扣押款项已移交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云鹏已退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5660.85元；被告人曾现亮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郭金辉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663.28元；被告人刘学思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刘钦然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五）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评估，被告人潘宗福窝点污染场地需要处置或修复的受严重污染的土壤体积合计为57.4立方米，受轻度污染的土壤体积合计为150.6立方米，总计为208立方米。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总计为人民币679100元，其中应急处置费为人民币419000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260100元。 （六）被告人李云鹏的淄博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安丘市石埠子镇人民政府达成协议，将被告人潘宗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窝点的危险废物依法处置共计121.4吨，花费人民币428100元。 （七）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李云鹏、马世友分别已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人民币501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60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1994）青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益都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前科查询、潘宗福手机信息照片、赵某记账本复印件、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黄传慧手机信息及微信照片、电话查询记录、张振忠手机信息及微信照片、李其军手机信息及照片、郭金辉手机微信转账记录、郭金辉银行交易记录、沃尔特科技有限公司仓库账目库存明细表、发票及收据、曾现亮任职证明、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同淄博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淄博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过磅单、入库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13份、杨朔银行交易明细、车辆照片、现场方位图、于法奇工人的记工记录、于法奇银行交易记录、马世友的手机信息截图、采购明细表、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潍坊德润化学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刘学思任职证明、青州市环保局关于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废活性炭属于危险废物的说明、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活性炭采购明细表、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四张、李法明任职证明、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人认定证书、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关于潘宗福窝点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的鉴定费用单据及说明、冻结账户清单及扣押清单；证人鞠某1、鞠某2、李某1、鞠某3、鞠某4、刘某1、赵某、王某1、张某1、袁某、孙某1、孙某2、郎某、张某2、李某2、庄某、张某3、李某3、张某4、郭某、欧某、纪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杜某、王某2、邵某、于某、李某4、张某5、杨某1、金某、刘某5、刘某6、吕某、石某1、牟某、宫某、隋某、尤某、杨某2、杨某3、王某3、王某4、纪某2、王某5、丁某、王某6、刘某7、张某6、王某7的证言；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欧委元、曾现亮、李云鹏、李永信、杨朔、刘钦然、于法奇、马世友、刘遵鲁、刘学思、李法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关于潘宗福、杨朔、欧委元、于法奇、马世友、刘遵鲁窝点污染物性质的检验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关于潍坊3.17污染环境案潘宗福窝点废活性炭等污染物性质的补充说明、潍坊市放危险废物的确认说明、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关于潘宗福窝点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2015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赵晓飞、赵倩在未办理刻章业务许可的情况下，合伙购置刻章工具，在赵倩开办的潍坊市滨海开发区佳信文印广告门市部内为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张红英、姚桃等人伪造“聊城市天翔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印章13枚；为姚桃伪造“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管理专用章”的国家机关印章1枚。分述如下： 1、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通过赵晓飞伪造“聊城市天翔运输有限公司”、“沧州临港浩翔运输有限公司”、“宁夏安捷运输有限公司”、“宿迁市华远物流有限公司”印章4枚，用于伪造危险废物运输合作协议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 2、被告人王秀娥通过赵晓飞私刻“寿光晟通化工有限公司”、“山东科源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内蒙古承浩纸业有限公司”、“内蒙古承浩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杭州春晖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共5枚公司印章，均用于办理承兑汇票业务中递交银行的公司证明。 3、被告人姚桃通过赵晓飞私刻“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管理专用章”1枚，帮助买房客户开具无房证明；私刻“潍坊市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1枚，帮助买房客户伪造收入证明，办理银行贷款。 4、被告人张红英通过赵晓飞私刻“寿光市宏景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2枚，用于公司投标。 5、被告人宋利英通过赵晓飞私刻“寿光市红江北机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用于开承兑汇票的证明。 另认定，被告人赵晓飞、黄传慧、张振忠、王秀娥、张红英、姚桃、宋利英系被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赵倩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赵晓飞与王秀娥的微信截图、赵晓飞与张红英的微信记录截图、赵晓飞与宋利英的微信记录、王秀娥电脑中的记账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张某7的证言；被告人赵晓飞、赵倩、黄传慧、张振忠、王秀娥、宋利英、张红英、姚桃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宗福、欧委元、杨朔、李永信、马世友、于法奇、李法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刘遵鲁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李云鹏、郭金辉、曾现亮、刘学思、刘钦然明知被告人潘宗福、欧委元、杨朔、李永信、马世友、于法奇、刘遵鲁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通过居间介绍将危险废物卖给上述被告人、或为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提供帮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李云鹏、郭金辉、曾现亮、刘学思、刘钦然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其中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李云鹏、郭金辉、曾现亮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学思、刘钦然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晓飞、赵倩、黄传慧、张振忠、王秀娥、姚桃、张红英、宋利英违反国家规定，伪造公司印章，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晓飞、赵倩、姚桃违反国家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赵晓飞、赵倩、姚桃犯有数罪，应予并罚。 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欧委元、曾现亮、于法奇、马世友、赵晓飞、王秀娥、张红英、姚桃、宋利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对上述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鹏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自愿认罪悔罪，对其可相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信、杨朔、刘钦然、刘遵鲁、刘学思、赵倩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对上述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法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随后的讯问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宗福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振忠、李云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李云鹏、马世友积极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对上述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鹏积极处置被告人潘宗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窝点的危险废物、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传慧、曾现亮、郭金辉、刘学思、刘钦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上述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马世友、杨朔、李永信、于法奇、李法明、刘学思、刘钦然、赵晓飞、赵倩、王秀娥、姚桃、张红英、宋利英积极缴纳罚金，对上述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传慧、曾现亮、李云鹏、郭金辉、刘学思、刘钦然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李云鹏、马世友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侵害了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福作为污染环境行为的实施者，应当对其造成环境污染的治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李云鹏、马世友作为共同侵害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环境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679100元，其中包括应急处置费人民币419000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2601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鹏已经将被告人潘宗福窝点的危险废物依法处置，故该应急处置费人民币419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马世友不用再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李云鹏、马世友应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260100元。 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潘宗福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黄传慧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八千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张振忠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八千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其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郭金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欧委元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曾现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云鹏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法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永信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杨朔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于法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马世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学思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钦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遵鲁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赵晓飞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赵倩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姚桃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秀娥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张红英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宋利英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李云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黄传慧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55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郭金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曾现亮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学思退缴的违法所得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钦然退缴的违法所得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李云鹏、马世友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2601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云鹏、于法奇不服，提出上诉。 李云鹏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与他人没有共同犯罪的预谋，不存在明知的直接故意，也不存在明知黄传慧等人非法处置废活性炭的犯罪行为，没有事后知情仍放任不管的间接故意；其在黄传慧提供的13张危废转移五联单上的盖章行为与黄传慧等人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为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提供了帮助，其行为虽然违规，但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即使构成污染环境罪，其系初犯、偶犯，作用较小，及时采取了防止损失扩大和削除污染的措施，并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李云鹏的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期间，李云鹏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 于法奇提出的上诉理由为：自己不知道郭金辉和李其军卖给其的废炭有危害，其有处理废炭的设备，认定其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审理期间，于法奇认罪悔罪，但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云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李云鹏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我国为保护生态环境，对危险废物的处置实行严格的管控制度，危险废物转移五联单即是国家主管部门对危险废物的产生单位、接受单位、运输单位在危险废物的产出、运输、贮存、处置等过程中采取的一项重要监管措施。本案中，首先，李云鹏作为具有废物处置资质企业的管理经营人，对危险废物转移五联单规则中危废物处置过程中的物随单走、及时报备等操作规程是明知的。其次，在案的同案人黄传慧、潘宗福的供述，证人袁某、邵某、于某、李某4、张某5等人的证言，李云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书写的自愿认罪书，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13张危废转移五联单，以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李云鹏在明知寿光富康制药有限公司产出的有毒废活性炭必须在年底前处置完毕、其经营的企业又暂无能力储存、处置410吨危废物的情况下，仍接受中间商同案人黄传慧的请托，在未接受危废物的情况下擅自在黄传慧提供的13张危废转移五联单上加盖公司公章交由黄传慧，收取危废物产出单位的高额处置费用后，亦未向环保部门报送联单，任由不具备危废物处置资质的黄传慧持五联单处置本应由其接收处置的危废物直至数月后案发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表明李云鹏主观上明显具有放任他人非法处罚危废物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410吨危废物脱离监管流入社会，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应依法认定其行为为黄传慧等人非法处置危废有毒活性炭的犯罪行为提供了帮助，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应予刑罚。 关于上诉人李云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即使构成污染环境罪，李云鹏系初犯、偶犯，作用较小，及时采取了防止损失扩大和削除污染的措施，并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有关李云鹏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均属实，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认定并据以从轻处罚，本院不作重复评价。其二，李云鹏的犯罪行为致使410吨有毒危废物流入社会，严重污染了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 关于上诉人于法奇提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在案的证人吕某、石某2的证言，于法奇与郭金辉银行转款记录，于法奇的记工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案人郭金辉、李其军等人的供述，以及上诉人于法奇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于法奇在未取得处置有毒危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擅自收购医药、化工企业产出的有毒废活性炭进行燃烧、加工，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其二，于法奇收购、处置157吨有毒废活性炭的犯罪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原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其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罚当其罪，不属于量刑过重。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宗福、欧委元、杨朔、李永信、马世友、李法明及上诉人于法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刘遵鲁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刘学思、刘钦然及上诉人李云鹏明知潘宗福、欧委元、杨朔、李永信、马世友、于法奇、刘遵鲁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通过居间介绍将危险废物卖给上述人员、或为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提供帮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其中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李云鹏、郭金辉、曾现亮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均应予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赵晓飞、赵倩、黄传慧、张振忠、王秀娥、姚桃、张红英、宋利英违反国家规定，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赵晓飞、赵倩、姚桃违反国家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黄传慧、张振忠、赵晓飞、赵倩、姚桃因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李永信、杨朔、刘钦然、刘遵鲁、刘学思、赵倩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振忠及上诉人李云鹏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宗福、黄传慧、张振忠、李其军、郭金辉、曾现亮、马世友及上诉人李云鹏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侵害了公共利益，因系共同侵害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云鹏、于法奇及李云鹏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冉青松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