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社区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村。法定代表人：赵春阳，该社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希图，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军航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郭大桥村。法定代表人：王建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强，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通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182-2号3门。法定代表人：姚丽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阳，辽宁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社区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军航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通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0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社区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只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并未直接或间接收取到涉案土地相关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到该土地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1500000元是错误的。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称于2013年12月22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2010年8月由于动迁，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搬出大方士村，但至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本案中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中止等情形。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的证言由彼此矛盾之处，故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予以采信。4、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过房地产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将土地使用费给付给第三人，并非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不应要求上诉人返还合同款项。补充意见：一审判决（2018）辽0114民初10454号第5页，第一段中，错误认定了下列事实：“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表明，被告对于交付给第三人的土地使用费已经承接，现政府对该土地予以拆迁，对于原告未使用的剩余38年土地使用费81168元，应由被告予以返还”。以上，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一、没有本案第三人通运公司的参与，即被承接人的参与，是不能成立有承接内容的合同的。协议当事人缺失。二、承接合同权利义务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承接不能成立。更谈不上土地使用费承接。根据合同法第五章合同的变更和转让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由此，当事人对土地使用费未约定承接的，推定为未承接。更何况，2003年《土地转让协议书》合同当事人根本没有被承接方通运公司参与。一审判决在确定军航事实上没有向大方付款十万元土地费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大方已经承继了1998年原协议，违背了合同法七十八条，也违背了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三根据集体土地使用权交易习惯，上述2003年《土地转让协议书》，只是针对第一手土地使用权人即本案第三人通运公司的再转让行为，向军航公司表示认可的土地转让确认书，而非土地转让协议。合同名称与合同性质不同时，其性质以合同实质内容为准。四、原告方军航公司自2003年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属于土地独立使用权人，其拆迁补偿价值已经从地上物体现。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另行主张土地费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五、合同具有相对性。第三人与军航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一个独立二次转让合同。大方以1998年以共19.5万元将土6630平方米土地租赁给第三人以后，50年内，此期间无权再转让，也无权再取得土地收益。大方与第三人也没有解除原合同。上述事实证明，大方并没有参与交易，仅仅是备案，认可和本案第三人通运公司与军航的交易。任何合同都是权利义务对等。互相支付对价。如果2003年《土地转让协议》是真实成立的，军航应当首先向大方士支付十万六千八百元。否则，大方有先履行抗辩权：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这是无法解释合同承接关系的。六、真实交易双方是第三人通运公司与军航公司，第三人通运向军舰交付了3.5亩共50年使用权的土地和房产。军舰向第三人支付了150万元。双方履行完毕。由于政府动迁，理应由第三人向军舰返还其余38年土地款。由于没有约定政府拆迁内容，应当协商处理。一审法院没有认清第二份合同性质（2003年土地转让协议书）基础上，简单片面推定，大方承接了合同费用。是不符合事实的，也是自相矛盾的判决。是对第二份合同性质的误解或者曲解得出的错误结论。本案的关键，就是第二份合同的性质。是对第三方与军舰再转让的确认，备案。而不是土地转让合同。这种超越双务合同交易对手，向原始业主追偿损失费的情况，只有在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才可以。比如：票据法、消费者权益法、质量法。大方之所以出这个确认书，是应军航的一再请求，因为军航为了交易安全，防止原始土地所有者不承认其地位，也为了办理各种证照方便。由于村里法律人才缺乏，不会运用合适规范的法律文书办理此项流程，才产生了一个不化不类的土地转让协议，属于合同瑕疵。这种瑕疵不应根本改变合同性质。这是一份集体土地二次转让确认备案书。不如此，无法解释150万双务合同，无法解释为什么大方与第三人在没有解除合同情况下，又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为什么二份合同落款都是1998年，为什么没有收到钱却凭空在第二份合同上写明，已收到土地款1006800元。七、从付款数字上，也可以洞悉2003年《土地转让协议书》不是转让承接书。如果是承继，应当是价格不变。从1998年《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得知：大方向第三人转让土地面积是6630平方米（即6630÷666.6=9.95亩）。而第三人通运向军航是部分转让，即2376平方米（2376÷666.6=3.56亩）。1998年，大方将9.95亩土地是转让给第三方的，当时总价是19.5万元，那么，每亩是19.5万÷9.95亩=1.96万/亩。即，当初是每亩1.96万元转让的。现在第三方加价，以十万五千元转让3.56亩。合每亩2.8万元。通运每亩净赚8400元，怎么能说是“承接”呢。“承接”价格不应当变。这无疑说明是第三人再转让，大方是备案或者确认行为。负责返款的，正应当是收到150万的第三人。有其2003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卷佐证。而大方负责向第三人通运公司返还未到期土地款，按每亩1.96万的价格向大方返款。八、合同的性质明确了，问题就简单了。由第三方负责向军舰退回38年土地使用费。而后，第三方向大方另行起诉，追偿其土地使用权未到期余款。被上诉人沈阳军航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与第三人签署了房屋买卖协议后，既承接了第三人享有的对上诉人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之后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签署了土地转让协议，再次确认了相应权利义务的承接，因此上诉人完全符合返还土地租赁费用的主体资格。拆迁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剩余的土地转让款，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以该款项上级机关主管部门并未拨放给村里为由拒绝，并承诺在拨款后第一时间给被上诉人发放，直到2011年被上诉人得知上级部门已经将款项发放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仍然拒绝给付并劝说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无奈之下被上诉人在提出了诉讼。因此并不存在所谓诉讼时效超期的问题。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通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沈阳军航相同，有一点不同我们一直坚持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在一审中通运作为第三人已经明确了其法律地位，在沈阳军航与上诉人土地转让及交易中，我方与上诉人解除了原合同，沈阳军航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与我方无关，权利义务也由沈阳军航及上诉人承接，与我方无关。沈阳军航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未履行期间的土地转让款81,168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12月22日从沈阳市通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处购买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地产（房屋面积132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376平方米），房屋移交时，该建筑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也一并转移给我公司，同时原告与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社区委员会（原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大方士村委会）（以下简称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2010年8月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大方士村地区由于政府规划整体动迁，原告响应号召于2010年10月搬离造化镇大方士村。当时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规定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自1998年12月1日至2048年11月30日止，土地转让款106,800元。原告2010年10月因动迁搬离大方士村，未履行期限内的土地转让款81,168元被告应退还给原告。（根据土地转让协议50年土地转款106,800元，每年折合人民币2,136元，从2010年11月至2048年11月还有38年未履行，合计81,168元）。2011年至2016年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催要土地转让协议未履行期限内土地转让款，被告都以于洪区财政紧张，没有拨款，无力支付的原因回复原告。2017年原告又向造化街道政府递交了当时动迁时情况说明，希望政府协调解决此事，被告又要求原告出具当时土地转让时的交费收据，并声明被告的帐上无此笔转让款，原告土地是房产转让交易取得，没有单独土地转让的收据，当时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三条明确指出房屋移交原告时，该建筑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原告，所以原告支付的房地产成交价格人民币1500000元就包括土地转让的价款。另外，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履行的同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都已盖章，被告是知悉原告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的，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原告认为被告拒绝给付未履行期限内的土地转让款，没有理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沈阳市通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第三人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地产（房屋面积132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376平方米），价格为1500000元，合同约定房屋移交时，该建筑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也一并转移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500000元，因该土地属于被告所有，2003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土地计3.56亩（每亩土地使用价格为叁万元），总金额为壹拾万零陆仟捌佰元整，原告已一次性付清，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期限自1998年12月1日起至2048年11月30日止，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工商或银行、电业、自来水、土地管理有关部门的相关事宜。2003年12月15日，原告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10年10月，原告因政府规划整体动迁搬离该地块，因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规定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土地使用费共计106,800元，截止2010年10月原告使用该土地为12年，但被告未将剩余38年的土地使用费81,168元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沈阳市通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地产（房屋面积132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376平方米），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土地计3.56亩（每亩土地使用价格为叁万元），总金额为壹拾万零陆仟捌佰元整，原告已一次性付清。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50年的土地使用费，将其中包含原告使用的2376平方米土地，并且原告也已向第三人支付转让费1500000元,包含土地的使用费用，因此，原告虽未向被告直接支付土地使用费，但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表明，被告对于原告交付给第三人的土地使用费已经承接，现政府对该土地及房产予以拆迁，对于原告未使用的剩余38年土地使用费81,168元，应由被告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社区委员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沈阳军航电源科技公司返还土地使用费81,16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通运公司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转让给通运1.96万元每亩，到沈阳军航就是2.8万元/亩，合同不是承接关系。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真实性并不否认，且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协议所涉土地与上诉人与通运公司之间协议所涉土地有重合，对于为何出现此种情况，上诉人回答为“被上诉人需要跟我方确认，就签订了协议”。由此可见，上诉人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关于土地转让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其双方的协议中明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土地计3.56亩（每亩土地使用价格为叁万元），总金额为壹拾万零陆仟捌佰元整，被上诉人已一次性付清”，上诉人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知晓在协议中明确“已一次性付清”的含义，虽然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向上诉人交纳费用，但被上诉人已经向通运公司交纳了费用，通运公司亦已向上诉人交纳了费用，约定“已一次性付清”即视为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交纳的土地转让费。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不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018年6月2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且原审卷宗第79页记载，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工作人员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主张过本案诉争的土地款，而上诉人补充说明其“工作人员没有说多次，只说了2018年，也没说明该款项的事情”。即被上诉人确在2018年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表明被上诉人并未放弃此笔款项的主张，结合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一审判决并未不当。故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2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大方士社区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