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403民初3074号原告：王琦，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强，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城区吉加人文家居生活馆，住所地：长治市云步商业街4号楼1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者：赵莉娜，女，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现住长治市。身份证号：×××。被告：赵莉莎，女，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长治市发发乐人文餐饮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发发乐人文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兴中路城市生活家西CLH-0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莉莎，职务：总经理。被告：郭小丽，女，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长治市发发乐人文餐饮有限公司会计，现住长治市。原告王琦与被告长治市城区吉加人文家居生活馆（以下简称吉家生活馆）、赵莉莎、长治市发发乐人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发乐公司）、郭小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琦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邱胜强，被告吉家生活馆的经营者赵莉娜，被告赵莉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被告发发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莉莎，被告郭小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81969.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发发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赵莉莎以设立公司为名，要求原告进行投资，原告根据赵莉莎的安排于2013年5月2日向被告郭小丽账户转款20万元并交付现金5万元，合计25万元。2013年6月15日，被告郭小丽为原告出具新店入股款收据。入股后原告多次追问公司设立情况，赵莉莎回答先营业后办理公司手续，但之后赵莉莎等人并未成立公司，多年来投资经营状况也未告知原告，且从未向原告分配利润，因此原告的25万元并未用于公司经营。2017年原告将收款人郭小丽诉至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投资款汇入郭小丽账户后便被全部取现，赵丽莎指使郭小丽擅自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经营赵丽莎所控制的吉家生活馆及发发乐公司，因被告赵丽莎未成立公司且未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公司经营，四被告无故挪用原告投资款，应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吉家生活馆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陈述是赵莉莎要求，但是自愿和要求是两个概念，被告认可确实收到原告25万元，但是对于原告所称指使和挪用不认可。双方之间是合伙经营，并没有成立公司，原告也参与了经营，双方曾共同出差去购买生活馆的物品，原告的投资款也已经用于生活馆的经营。目前店还开着，经营状况一般，没有产生利润，也没有亏损，所有的投资者均没有分配利润，故不同意返还投资款。被告赵莉莎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年，原告与被告以及其余的9位合伙人口头约定成立生活馆，共计投资140万元，其中原告投资25万元，被告投资15万元。2014年8月27日，该生活馆也就是吉家生活馆成立，合伙人投资的140万元也用于吉家生活馆的经营并非原告诉称的投资款用于投资其他公司，且原告也参与了经营，对于吉家生活馆的经营原告是非常了解的，并不存在被告将投资款用于发发乐公司。各合伙人投资的140万元已成为共同投资财产，只有合伙人退伙时才能分割，但是本案原告并未提出退伙，故对于合伙财产不能分割，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以及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发发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各合伙人是基于朋友的关系才合伙经营，当时合伙经营的是吉家生活馆，和发发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郭小丽辩称，同意被告赵莉莎的意见。我从2004年起在发发乐公司担任会计，我和原告并不认识，原告要求我返还2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年初赵莉莎、赵莉娜等人拟投资成立吉家生活馆，但是并没有专业的会计，故赵莉莎安排我以个人名义开具的银行卡收取全部投资款，并将我的个人账户提供给所有的合伙投资人。在此情况下，原告向我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2013年6月15日，我给原告开具了投资款收据，收据上明确标记为云步街新店出资款，新店指的就是吉家生活馆，与发发乐公司无关。原告曾将我诉至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我返还25万元及6万元共计31万元借款，而今原告又将我诉至你院，将借款又变更为投资款，那该笔款项究竟是什么款项？原告的行为是歪曲事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我是因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投资款，不是个人行为。本案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6月15日收据一支及大额汇兑凭证一份，被告吉家生活馆提供的吉家生活馆营业执照、2013年6月15日收据一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了吉家生活馆交接记录、吉家生活馆工商登记备案信息、郭小丽银行卡交易明细、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及质证笔录各一份，证明交接记录、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及郭小丽银行卡交易明细，是经过法庭开庭质证的证据，可以证明作为代管账务的会计郭小丽，负责人赵莉莎并未将原告投资款用于成立经营公司，而是将一部分投资款项投入赵莉娜经营的吉家生活馆，一部分由赵莉莎控制的发发乐公司会计乔秀珍等人取走，为现金支取，并未用于投资成立公司，吉家生活馆与发发乐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投资款。经质证，各被告认为生活馆交接记录已经详细列明了各合伙人投资款数额及花费明细，对此原告是非常清楚和知悉的，生活馆的注册时间是2014年8月27日，并非原告提出的4月21日，银行卡交易明细不清楚，即便郭小丽现金支取，也是用于吉家生活馆的各项支出。另外，原告一起参与了经营，一起采购物品，出席合伙人会议。2、被告吉家生活馆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邢某、孛毅梅出庭作证。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邢某的证言不属实，邢某是本案第三被告发发乐公司的股东，占股25%，邢某陈述其对本案中股东出资额及股东人数不清楚，关于王琦参与经营的表述与证人孛毅梅的表述不一致，邢某表述是同一年在北京参加展会及到广州进货，但是孛毅梅陈述参加展会是两年，故我方认为邢某的表述不属实，且证人陈述中表明其与王琦丈夫邢晋胜关系不好，是因为邢晋胜侵害其权益，证人邢某也非本案被告提供交接表中的人员，其无权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真实；对于孛毅梅的证言不够客观真实，其称去北京进货时间是2013年，对王琦出资时间不清楚，故没有出资之前就产生了所谓的进货行为，显然是不符的，陪同进货、参谋的事项不能等同于参与经营。孛毅梅是本案的受益人，不管其他人是否收取利益，孛毅梅都是固定收取报酬的。另外，邢某和孛毅梅均已在晋城参加过庭审，对于案件事实清楚，故其在本次庭审中作证基于利害关系，作出了对原告不利的虚假证言，故不予认可。其余各被告对证人证言均认可，同时主张两位证人均是投资人，对于经营是有了解的，特别是店长孛毅梅。虽然邢某与本案原告有利害关系，但是其证言均是客观真实的，不能因为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而予以排除，对于2013年进货的过程距今已有六年之久，记不清楚也是合理的，不能因为邢某与孛毅梅的证言不一致而否认证人邢某的证词，且二人的证词与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告王琦对于成立个体工商户是知道和认可的，也并未提出过异议，原告也参与了经营，并参加过投资者会议。（2）吉家生活馆商铺租赁协议、商铺产权证照片，证明吉家生活馆在领取营业执照前的筹备阶段就租了商铺，租赁期间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目前租赁合同还在延续中，房租是生活馆比较大的一项支出。经质证，原告对合同不认可，认为有涂改的地方，且无出租方作证，且合同是赵莉娜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与出租方签订的，原告从未同意将投资款投入该个体工商户，希望法庭核实商铺产权证。3、被告赵莉莎提供了以下证据：（1）会议记录10份，证明原告王琦参加了吉家生活馆的会议，且参与了吉家生活馆的经营活动，对于吉家生活馆的经营状况原告是知晓的，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未依约成立公司且未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公司经营”的说法是在混淆视听。经质证，原告认为涉及到2014年之前的会议记录，因吉加生活馆并未成立，故不认可。全部记录中没有一份有原告王琦的签字，对被告主张的其中一份（2015年2月13日会议记录）为代签也不属实，原告确实只参加一次会议，但没有开完会就走了，其不签字是有原因的，对代签的行为原告不认可。其余各被告对证据均认可，被告郭小丽对2015年2月13日会议记录补充意见为，此次会议记录是郭小丽记录，关于会议记录中“程序有问题”的情况，是在开会的时候邢晋胜对于郭小丽的身份及首先发言提出异议，故载明是程序有问题，对于王琦做监事的部分，是因为王琦身份存在问题，故将王琦改为了邢宽。（2）微信记录一份、邮政快递一份，证明吉家生活馆的店长孛毅梅（其中一位合伙人）微信告知原告于2019年6月15日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但原告未回复。2019年6月4日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邮寄合伙人会议通知书，邮政信息显示未妥投。经质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余各被告对证据均认可。（3）长治到北京、北京到深圳、深圳到郑州的购票信息以及原告从深圳到温州的机票信息各一份、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3年3月原告与被告等一行人去北京参加展会、去深圳购置吉家生活馆的物品，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及其他人系合伙关系，原告实际参与了经营；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显示时间均是在2013年2月份，王琦出资是2013年6月份，机票时间是2013年2月份，没有投资而去看市场，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2014年3月份的机票信息认可，是在履行出资义务之后考察市场的行为，但不是参与经营行为，吉家生活馆成立时间为2014年8月份，故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余各被告对证据均认可。（4）入库单一份，证明原告实际参与了吉家生活馆的经营；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系单方制作，且没有王琦的签字，故不认可。其余各被告对证据均认可。（5）吉家生活馆交接记录一份，证明包括原告的25万元在内的股款全部用于了吉加生活馆的经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交接明细与原告方调取的郭小丽银行交易明细不一致，收款是874600元，支出105万余元，其中现金支取80多万元，故与交接记录不相符。其余各被告对证据均认可，被告郭小丽补充陈述其收取投资款形式有现金及转账两种方式，故支取的方式也是现金及转账两种。4、被告郭小丽提供了短信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在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庭审期间，发短信威胁被告，且原告对于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混淆。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是否是其发送，且与本案无关。其余各被告对证据均认可。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3（5）经庭后核对相关会计凭证等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证据2（1）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2）的证据中因租赁协议显示租期起始时间有涂改，且与租期及合同落款时间均不吻合，被告提供证据中仅有之前承租人李保全出具的白条收据，并无其他租金交纳凭证，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证据3中（1）（2）（3）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关联性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证据3（4）非正式记账凭证且未无原始购货凭证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在被告赵莉莎倡议下，原告王琦、被告赵莉莎、被告吉家生活馆经营者赵莉娜等十一人陆续出资合计140万元，用于筹备经营家装生意，因出资时无经济实体亦无专业财务人员，故赵莉莎安排发发乐公司会计郭小丽收取并保管上述出资款，被告郭小丽收到原告出资的25万元后，于2013年6月15日为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交款单位王琦、交款事由为云步街新店入股款、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一支。2014年8月27日，位于云步街4号楼12、13号的吉家生活馆注册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4月28日，被告郭小丽与王转花、王佳补签了交接记录一份（被告赵莉莎以负责人的身份在交接记录上签字确认），载明：2013年8月20日，被告郭小丽将筹备期间账目及凭证移交给吉家生活馆出纳王佳、会计王转花。另查明，原告曾于2013年2月、2014年3月共同参与到外地参加展会、考察项目、选购货物等考察筹备活动。自2013年2月至2019年6月在吉家生活馆曾召开过数次出资人会议，其中2015年2月13日的会议参加者有赵莉莎、赵莉娜、王琦等六位出资人，其余出资人未出席会议，原告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以其支付投资款后，被告未按双方约定的投资意向成立公司而提起的返还投资款之诉，不属于公司股东违反出资义务造成公司或其他出资人损失而产生的股东出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系返还投资款纠纷还是合伙纠纷。围绕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体。本案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一人欲从事家装生意经营而共同出资，虽然未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但原告在筹备前期参与项目考察、在吉家生活馆成立后出席出资人会议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特征。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能够推定，被告赵莉莎是筹备经营项目的负责人和经营项目的日常管理者，虽然经筹备后成立的吉家生活馆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但该工商登记信息仅产生对外公示效力，不能完整反映经济体的实际内部经营情况，该登记不影响十一人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属于盈利共享，风险共担的一种经营活动，在合伙存续期间法律赋予合伙人退伙的权利以及退伙时处分合伙财产的权利，如欲退伙，可以按照合伙各方的约定或者经过合伙清算进行。鉴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王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睿铮审 判 员  刘锦宏人民陪审员  王炳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