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宗，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男，1993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逄鹏程，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2017年9月11日因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先行羁押期限27日已折抵）。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602刑再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继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孙继宗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孙继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原审查明，被告人王伟为梁某前妻唐寿荣开车，曾听说关于梁某的事情，因而对梁某产生不满，遂授意并指使被告人王晓明砸损梁某的车辆。2016年2月1日至27日间，被告人王晓明单独或纠集伙同被告人逄鹏程、孙继宗交叉结伙在烟台市芝罘区通世路青华中学家属小区外停车场，采取用刀捅、用锤子砸等手段，先后毁坏梁某的“途锐”牌越野车、“奥迪”牌A6型轿车。经鉴定，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50元。其中，被告人王伟、王晓明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逄鹏程参与作案2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被告人孙继宗参与作案1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并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人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上述四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上述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060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晓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逄鹏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孙继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述判决生效后，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烟检刑申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鲁06刑抗1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中，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错误，本案的纠集、指使者并非原审被告人王伟，而是另案处理的张浩然，即本案系张浩然指使王晓明等人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审被告人王伟未指使或实际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包庇他人的犯罪行为已另案处理。2、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均为自首，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虽主动到案，但明知实际纠集人是张浩然而未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真实情况，均不应认定为自首。四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对此均认可无异议。经再审查明，张浩然（另案处理）与唐寿荣系同学，张浩然因不满被害人梁某对待梁某前妻唐寿荣的行为，遂授意并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砸损梁某的车辆。2016年2月1日至27日间，原审被告人王晓明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逄鹏程、孙继宗交叉结伙，在烟台市芝罘区通世路青华中学家属小区外停车场，采取用刀捅、用锤子砸等手段，先后3次毁坏梁某的“途锐”牌越野车、“奥迪”牌A6型轿车。经鉴定，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50元。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晓明参与全部作案；原审被告人逄鹏程参与作案2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原审被告人孙继宗参与作案1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案发后，在得知公安机关已调查并查到毁坏车辆人员后，张浩然指使原审被告人王伟为其顶罪，并与原审被告人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串供后，指使四原审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做虚假供述，指认系王伟指使砸车。后四原审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按提前串供内容做了虚假供述。案发后，被害人梁某得到经济损失赔偿人民币850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伟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间，其两辆车共被损坏3次。第1次是2月初的一天，其停放在芝罘区通世路青华中学家属区外停车场内的途锐越野车右侧两个轮胎被扎；第2次是大约十天后，其停放在该停车场的奥迪A6轿车左侧车门玻璃及车门被损坏；第3次是2月底的一天，其停放在该停车场的奥迪A6轿车全车玻璃及车身被损坏。后来砸车的几个人被抓，通过他人协商赔偿给其修车费用八万余元。2、同案人张浩然的供述证实：其和唐寿荣系同学，听说唐寿荣的前夫梁某欺负唐，便决定找人收拾梁某出气。2016年2月1日其将梁某的两辆车车牌号告诉王晓明后，指使王晓明带着逄鹏程、孙继宗去梁某父母居住的小区找到梁某的车后殴打梁某，但当晚没有找到梁某，逄鹏程就把梁某的车胎给捅了。之后其感觉不解气，又指使王晓明再去砸梁某的车，后来王晓明自己去将梁某的奥迪车玻璃给砸了。其感觉这一次砸的也不够狠、不解气，便又指使王晓明他们又去砸了一次梁某的车。后来其得知公安已调查此案，便通过他人与梁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安排王伟、王晓明、逄鹏程他们去投案，让这些人别说是其指使砸的车，就说是王伟指使的，王伟他们同意后就去投案了。3、原审被告人王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张浩然指使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损坏了唐寿荣前夫梁某的车辆，后来张浩然为逃避法律制裁让其顶罪，安排其和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串通好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让他们不要供述张浩然的情况，就说这件事是其指使的。后其和王晓明等四人投案，投案后其按照事先串通好的情况，向公安机关供述是其指使王晓明他们去损坏梁某的车辆，实际上其没有参与。4、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初的一天，张浩然提供给其两辆车车牌号码，让其带人去芝罘区的一个小区找到车主殴打一顿，当天晚上其便带着逄鹏程、孙继宗去了，但没有找到车主，逄鹏程就自己去将车主的途锐越野车轮胎扎了。之后过了几天，张浩然又指使其去砸车，其就自己去了这个小区，用锤子将车主的奥迪车驾驶室玻璃、车门给砸了。又过了几天，张浩然又指使其带着逄鹏程、孙继宗去砸车，并要求砸得狠一点。后他们三人去了该小区，用铁锤、石头等将车主的奥迪车全车给砸了。之后公安开始调查此事，张浩然又将其和王伟、逄鹏程、孙继宗叫到一起，安排他们四人去投案，让他们交待问题时不要提起张浩然，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王伟安排的，他们都同意了后去投案并按张浩然所讲做了虚假供述。5、原审被告人逄鹏程的供述证实的张浩然指使其和王晓明、孙继宗去损坏梁某车辆的事实以及案发后张浩然安排其和王伟、王晓明、孙继宗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虚假供述是王伟指使等事实与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证实第一次是其自己持刀将梁某的途锐车轮胎捅破，第二次是其和王晓明、孙继宗持锤子、斧头、石头等将梁某的奥迪车玻璃、车身等砸了。6、原审被告人孙继宗的供述证实的其和王晓明、逄鹏程去损坏梁某车辆的事实以及案发后张浩然安排其和王伟、王晓明、逄鹏程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虚假供述是王伟指使等事实与原审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7、监控录像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单独或共同损坏被害人梁某车辆的作案经过，其中2016年2月1日20时许逄鹏程将车辆轮胎扎破；2月11日0时许王晓明持锤子将奥迪轿车损坏；2月27日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持锤子等再次将奥迪轿车损坏。8、烟芝价鉴定字[2016]38、39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损坏的奥迪轿车先后两次损失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570元、12880元。9、涉案车辆图片及维修发票、被害人梁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了被损坏车辆的损坏和维修情况，案发后被害人梁某收到以原审四被告人名义给付其的赔偿款8.5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户籍证明等证实了案发后四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情况。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王伟未指使或参与本案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不能成立，但其因涉嫌其他犯罪已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孙继宗虽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直到原审判决前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自首，鉴于该三名原审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故均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602刑再2号刑事判决：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原审被告人逄鹏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原审被告人孙继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原审被告人王伟无罪。上诉人孙继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此次开庭前没有对其进行口供笔录；2、其在2016年3月18日自首的时候不知真正指使者是张浩然，一直都是逄鹏程叫的其，和张浩然并不认识。其在2018年12月24日开庭前知道真正主谋。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继宗与原审被告人王晓明、逄鹏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孙继宗关于一审法院再审开庭前没有对其进行口供笔录，其在2016年3月18日自首的时候不知真正指使者是张浩然，其和张浩然并不认识，其在2018年12月24日开庭前知道真正主谋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一审法院再审庭审时公诉机关未提供再审前对上诉人孙继宗的相关笔录材料，但开庭时孙继宗当庭供述其在投案前与同案人在一起讨论的时候知道是张浩然指使的。上诉人孙继宗的供述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相吻合、相印证，故开庭前是否对其再次落实相关笔录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且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投案前即与同案人串供并知晓真正的指使者，故上诉人孙继宗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孙继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刑再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