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91民初2810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住所地：襄阳市。 主要负责人：徐俊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道强，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 法定代表人：朱道彪，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相东，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朱道彪，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随州市。 被告:万天珍，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随州市。 被告:朱道箭，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随州市。 被告：张光蓉，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随州市。 被告:万天河，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随州市。 被告：孙宏珍，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随州市。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调查取证、答辩、承认或反驳诉讼请求、和解、代收签法律文书。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高新支行）与被告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公司)、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国汽城公司）、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工行高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奎，被告元辰公司、随州国汽城公司、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高新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元辰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原告贷款本金520万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原告有权以两处抵押物［元辰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动产抵押登记书号分别为曾抵字2017-03号、曾抵字2017-29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随州国汽城公司、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八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实际支出费等）。工行高新支行在庭前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元辰公司享有的对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庭审中，工行高新支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元辰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贷款本金520万元及期内利息57120.25元，利息以52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7.3515%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元辰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字00171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20万元，期限为10个月。同时，各被告以下列方式为原告上述债权的实现提供了担保：1.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元辰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抵）字0017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元辰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原告设定抵押权，该抵押担随州市××都区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曾抵字2017-29号；2.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元辰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抵）字031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元辰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原告设定抵押权，该抵押担随州市××都区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曾抵字2017-03号；3.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朱道彪、万天珍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00171-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朱道彪、万天珍为债务人元辰公司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4.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朱道箭、张光蓉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00171-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朱道箭、张光蓉为债务人元辰公司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5.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万天河、孙宏珍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00171-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万天河、孙宏珍为债务人元辰公司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6.2018年1月8日，原告与随州国汽城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120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随州国汽城公司为债务人元辰公司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7.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元辰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质）字00171号的《质押合同》，约定元辰公司以其享有的应收账款为原告设定质权，该质权于《质押合同》签订当天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832324000460399036。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元辰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元辰公司支付期内利息至2018年4月21日，贷款到期后未偿还520万元本金，其他各保证人也未依约履行保证义务，故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元辰公司辩称，元辰公司向原告借款属实。由于经济形势下行，导致企业经济效益下滑，不能偿还借款。但是，元辰公司在借款时提供了抵押担保，在不能支付利息时也提前向原告提交了请求暂缓支付利息的申请报告，元辰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就原告提出的支付罚息的诉请，元辰公司认为，目前中央为支持小微企业化解金融风险作出相关政策规定，希望原告予以考虑并对罚息予以减免。原告请求对机械设备的变价款优先受偿，有悖于中央相关政策，请求法院予以斟酌。原告请求对应收账款债权优先受偿，应收账款债权已不存在。 随州国汽城公司辩称，一.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原告没有将其提供的格式合同对随州国汽城公司作出明确解释，并且520万元借款和708万元借款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同一合同；二.元辰公司在借款时，要求随州国汽城公司提供担保，未经随州国汽城公司全体股东讨论通过；三.原告要求随州国汽城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同一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保证人在物的担保以外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责任，因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共同辩称，与随州国汽城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另，各保证人对原告与元辰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了数个独立的保证合同，各保证人之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0日，元辰公司与工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字00171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下内容:元辰公司向工行高新支行借款520万元，期限10个月，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借款人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于2018年5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470万元。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在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元辰公司与工行高新支行另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质）字00171号《质押合同》及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抵）字0017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元辰公司以其享有的对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为工行高新支行设定质权，担保工行高新支行因0180400027-2017年（高新）字0017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对元辰公司的债权的实现，该质权于《质押合同》签订当天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832324000460399036，应收账款对应发票票号为03306376、03323381、03323380、03323379、03323404、03323405、03323411、02993238、02993239。《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元辰公司以其所有的33台机器设备（包括1台锯床、4台磨床、1台抛丸机、6台普通车床、3台镗床、2台卧式拉床、5台钻床、4台花键铣、7台数控车床）为工行高新支行设定抵押权，担保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30日期间发生的债权的实现，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528.8万元，抵押随州市××都区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曾抵字2017-29号。同日，朱道彪、万天珍作为保证人与工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00171-1号的《保证合同》，朱道箭、张光蓉作为保证人与工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00171-2号的《保证合同》，万天河、孙宏珍作为保证人与工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00171-3号的《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均为工行高新支行与元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字00171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每份《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在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元辰公司即于2017年3月14日与工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抵）字031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元辰公司以其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包括一条传动轴水性漆喷涂生产线、一条传动轴自动生产线）、七台机器设备（包括二台卧式硬支承平衡机、一台平衡机HCW300、三台焊机、一台传动轴焊接专机）为工行高新支行设定抵押权，担保2017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发生的债权的实现，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710万元，抵押随州市××都区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 2017年9月1日，工行高新支行为元辰公司的案涉借款出具借款凭证,凭证上记载的贷款金额为520万元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之后，工行高新支行依约向元辰公司发放了520万元贷款。 案涉贷款到期之前，工行高新支行（甲方）与随州国汽城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保）字120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随州国汽城公司为元辰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8日期间对工行高新支行所负债务在13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还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该合同第六条“乙方承诺”第6.2条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借款期内，元辰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1日。2018年6月30日借款到期，元辰公司未偿还本金。 本院认为,案涉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三份《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以随州国汽城公司为保证人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随州国汽城公司抗辩称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银行承担社会公共职能，其服务对象是社会公众，其资金安全关系国家整体的金融体系安全，因此，银行通过格式合同对业务进行规范，符合相关金融政策的规定。随州国汽城公司还抗辩称工行高新支行对格式合同未作出明确解释，但其未指向格式合同的具体条款，因而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格式条款而影响约定效力或对约定内容理解的情形。随州国汽城公司又提出保证未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公司具备对外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但为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需要对公司对外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内部决策程序予以适当规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条规定实质是规范公司内部决策机制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违反该条款为他人提供担保，并非当然无效。另，随州国汽城公司在以其为保证人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工行高新支行作为交易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提供保证为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违反股东会决议程序超出工行高新支行的判断和控制能力范围，不应由其承担违反股东会决议程序产生的后果。故对随州国汽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随州国汽城公司应按照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该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1300万元，案涉的本金为520万元的借款及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期限内发生的他笔借款均属于被担保的主债权范畴，其中未获清偿的债权余额若超过1300万元，随州国汽城公司仅在130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元辰公司欠付的利息，自2018年4月22日至合同到期日，即2018年6月30日，应为57178.33元（5200000×5.655%÷360×70）；关于罚息，应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15%（5.655%×1.3）记取。工行高新支行诉请的本金、利息及罚息未超出本院核定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元辰公司依据中央支持小微企业化解金融风险的政策而作出的减免罚息以及对机械设备不予变价处理的抗辩，本院认为，市场经济是契约经济，契约是市场交易的基础，支持小微企业化解金融风险不意味着小微企业的市场行为可以任意突破契约约束，故本院对元辰公司依据政策所作的抗辩不予支持。工行高新支行请求以元辰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有相关合同依据，且抵押物已进行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且能够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工行高新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案涉的两项动产抵押均为最高额抵押，所对应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各自担保的主债权均包括但不限于案涉的本金为520万元的债权，两份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均设定最高额限制，若各份抵押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未获清偿部分超过最高限额的，工行高新支行仅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随州国汽城公司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作出的“同一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保证人在物的担保以外承担保证责任”抗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颁布之后，《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的，应当以《物权法》的规定为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既有物保又有人保的，对于债权的实现顺序，有约定的从约定；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保的，先由债务人的物保实现债权。本案中，随州国汽城公司与工行高新支行对于债权的实现顺序作出相关约定，即工行高新支行有权在债务人元辰公司提供物的担保的情形下仍要求保证人随州国汽城公司先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对随州国汽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所作的各自然人保证人之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虽然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分别与工行高新支行订立保证合同，但所担保的债权为同一债权，且各保证人依据各自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与元辰公司互负还款的连带责任，故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不影响连带共同保证的成立。工行高新支行请求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对元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工行高新支行主张权利未超出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各保证人应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依法向债务人元辰公司追偿。 工行高新支行请求以元辰公司享有的对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有合同依据，且已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过出质登记，权利质权依法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元辰公司虽然抗辩其对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已消灭，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应收账款债权作为担保财产是否仍存在，价值是否发生变动，均不明确。本院结合此具体情况，确认工行高新支行对该应收账款债权中未获清偿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 工行高新支行请求各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实际支出费等），因工行高新支行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借款本金5200000元、期内利息57120.25元，合计5257995.17元。并从2018年7月1日起，以本金5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15%支付罚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有权在7100000元范围内[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抵）字031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他笔债权中未获清偿的部分]，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以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物登记编号为曾抵字2017-03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有权在5288000元范围内[含编号为0180400027-2017年高新（抵）字0017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他笔债权中未获清偿的部分]，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以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物登记编号为曾抵字2017-29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四、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在13000000元范围内，就包括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债权在内的0180400027-2017年（保）字12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中未获清偿部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追偿； 五、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对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追偿； 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享有的对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中未获清偿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应收账款对应发票票号为03306376、03323381、03323380、03323379、03323404、03323405、03323411、02993238、02993239）； 七、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技术产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元辰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朱道彪、万天珍、朱道箭、张光蓉、万天河、孙宏珍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17×××56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刘 桢 人民陪审员 刘 虹 人民陪审员 梅俊峰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赵冉冉 书记员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