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72民初1172号原告：滨州市北海新区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新区马山子镇付台子村南滨东路西。法定代表人：赵维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新区马山子镇付台子村南滨东路西。法定代表人：丁树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慧，女，199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系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滨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新区经十七路7号。法定代表人：胡云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滨州市北海新区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诉被告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建公司）、滨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2018年7月9日，本院根据海建公司财产保全申请书作出（2018）鲁72民初11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港务公司就其应当支付给总包单位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600万元停止支付。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被告港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港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港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154254.24元及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自2012年1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0日，海建公司与港建公司（原无棣港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分包了港建公司承包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海建公司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于2012年12月15日将合格工程向被告交付。海建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造价应为64930494.24元，截至起诉之日港建公司实际支付海建公司工程款36776240元，尚欠工程款28154254.24元。对于该部分工程款，港务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息的连带责任。港建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港建公司拖欠海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是存在的，港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情况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港务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向总包单位支付工程款，总包单位也没有及时向港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二）港建公司与海建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分包书》后，海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的施工任务，在海建公司施工过程中，港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总包单位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海建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超过《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一标段Y0+000-YI+794）各分包队伍施工内容确认表》中确定的数据，其部分工程量被总包单位划分给其他分包单位。但该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港建公司尊重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三）工程完工后，港建公司与海建公司共同对账，确认港建公司已经支付海建公司工程款36776240元。（四）港务公司应当承担拖欠的全部工程款本金并承担工程款本金产生的全部利息。该案的发生完全是由于港务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港务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和法律规定的工程款利息。港务公司答辩称：（一）港务公司依法通过招标方式将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发包给上海港务工程公司（现更名为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并依法签署了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海建公司、港建公司均非我方工程的承包人，也未与我公司发生过任何关系，不具有向本公司主张权利的资格。（二）海建公司称自2012年12月25日起港务公司欠付工程款，到2018年6月11日起诉期间从未向港务公司索要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作为工程发包人，港务公司只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2018年鲁民终334号、339号、34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五项明确表述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四）海建公司与港建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海建公司与港建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注册地址一致；两公司出资形式均为认缴，而没有实际出资人，不具有履行涉案分包合同书的能力；原告没有提交如何履行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交其与港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不能证实双方发生了真实交易，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嫌疑。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为海建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截图的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海建公司原名为无棣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据二为《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防（一标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原件，用以证明2010年8月10日海建公司与港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海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证据三为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3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港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滨州恒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滨州恒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海建公司、青岛林海建设有限公司、南通新港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地基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四个分包单位共同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交付发包人。证据四为山东省嘉源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嘉价[2014]121号《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及附属工程施工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成果报告》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299225372.2元。证据五为《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一标段Y0+000-YI+794）各分包队伍施工内容确认表》复印件，用以证明海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证据六为《（2017）青海法技监字第61号对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报告书》原件，证明海建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64930494.24元。证据七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海建公司具备涉案合同的履行能力。港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港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港务公司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证据二青岛海事法院出具的票据复印件。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2018年6月1日，港务公司已将欠付的工程款62252573.23元付至青岛海事法院。证据三港建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情况打印件。证据四海建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情况打印件。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海建公司与港建公司在同一住所办公，均为认缴出资，没有实际出资到位，没有能力履行涉案分包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海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港建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港务公司对其中证据一、三、四、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防（一标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和证据五《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一标段Y0+000-YI+794）各分包队伍施工内容确认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就港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海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港建公司对其中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港务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三、四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港建公司原名无棣港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海建公司原名无棣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2010年8月10日，甲方无棣港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乙方无棣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双堤，Y0+000-YI+794）工程”；施工工程分包范围为一标段工程中堤心石和护面块石、倒滤层等各类石方抛理，混凝土胸墙浇筑以及预制块体安装、堤心砂吹填等本标段工程的全部工程项目和内容；合同承包总价49492236.7元下浮10%作为乙方向甲方集纳的管理费，按照业主支付的进度工程款提取；工程进度款支付以现场测量认定的工程量为计量、结算依据，最终决算量不能超过建设单位与本合同总承包单位决算工程量和图纸设计工程量，付款方式支付原则按照港建公司与上海港务工程公司以及上海港务工程公司与滨州港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海建公司述称，其从港建公司处承接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的发包人为港务公司，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建公司承包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滨州恒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将工程又分别分包给海建公司、青岛林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南通新港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基地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述四个分包单位共同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交付发包方。为支持上述主张，海建公司提交了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39号、34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共同认定，2009年11月28日，中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港务公司签订《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书（一标段）》，约定由中建公司承包建设港务公司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双堤，Y0+000-Y1+800），签约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32905434元。2010年，中建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三份金额分别为74960276元、75642031元、75642031元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三份合同约定的分包施工内容范围均为打塑料排水板、垫层和土工格栅铺设、堤心石填筑、扭王块预制安装、回填砂、倒滤层、块石胸墙等全部内容。该三份施工分包合同除总价款外，其他条款内容均一致。上述判决还载明：庭审中，港建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恒基公司为甲方，港建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打塑料排水板、垫层和土工格栅铺设、堤心石填筑、扭王块预制安装、回填砂、倒滤层、块石胸墙等全部内容分包给乙方，分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226244338元。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案件原告为林海公司，被告为中建公司、港务公司、恒基公司、港建公司。在该案中，林海公司与港建公司于2010年6月9日签订了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但林海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否认其与港建公司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亦未主张港建公司承担责任，而是请求法院判令中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3706640元，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恒基公司与中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和法律关系，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判决认定：港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建公司与恒基公司构成工程施工挂靠关系；林海公司与恒基公司构成工程施工事实合同关系，林海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海公司与港建公司于2010年6月9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未生效，林海公司与港建公司不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基于上述认定，该判决判令恒基公司向林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林海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负支付责任。另外，该判决对林海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一标段Y0+000-YI+794）各分包队伍施工内容确认表》（原件）的内容予以采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39号系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案件之上诉审案件。该案判决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作出了重新认定，最终认定：港务公司是发包人，中建公司是承包人和分包人，恒基公司是违法转包人,港建公司是违法分包人，林海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该判决判定的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港建公司向林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林海公司承担责任，中建公司、恒基公司对林海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不承担支付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40号案件系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76号案件的上诉审案件。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76号案件原告为南通新港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被告为中建公司、港务公司、恒基公司、港建公司。该案亦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并要求支付工程款而成诉，除了作为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名称、施工工程量、欠付工程款数额等具体事实不同外，案件基本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与前述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案件雷同。对于当事人的法律地位，该判决作出了与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一致的认定：港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建公司与恒基公司构成工程施工挂靠关系；新港公司与恒基公司构成工程施工事实合同关系，新港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港公司与港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未生效，新港公司与港建公司不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同时，该判决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作出了与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一致的判定：判令恒基公司向新港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新港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负支付责任。该案上诉后，对于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及债权债务关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与（2018）鲁民终339号民事判决一致的裁判。关于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判决认定：港务公司是发包人，中建公司是承包人和分包人，恒基公司是违法转包人，港建公司是违法分包人，新港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判决判令：港建公司向新港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新港公司承担责任，中建公司、恒基公司对新港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不承担支付责任。海建公司提交山东省嘉源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嘉价[2014]121号）《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及附属工程施工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成果报告》，证明港务公司发包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及附属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的结算总价为299225372.2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海建公司提交由中建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徐雪峰签字确认的《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一标段Y0+000-YI+794）各分包队伍施工内容确认表》复印件，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由于该证据原件已在（2016）鲁72民初1698号案件进行了质证，并在该案中被采信，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真实性与证明力予以认定。该表列明的分包施工单位依次为林海公司、新港公司、海建公司、江苏基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列明的工程项目包括塑料排水板、袋装沙棱提等共计19项。其中列明的由海建公司完成的项目包括10-100kg堤心石、400-500kg护底块石、2T扭王字块预制、混凝土胸墙等13个项目各500米。海建公司提交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青振价咨字[2017]第144号《（2017）青海法技鉴字第61号对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报告书》系原件，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报告显示，海建公司完成的工程费用为64930494.24元。海建公司、港建公司均未提交本公司具有船坞、码头建设资质的相关证据。另查明，2018年6月1日，港务公司向本院交付款项62252573.23元，付款事由表述为履行（2018）鲁民终334号、339号、340号案件判决书。2018年6月29日，本院为其开具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海建公司是否具有起诉港务公司的资格；（二）海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海建公司是否实际承建涉案工程及港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数额。（一）海建公司是否具有起诉港务公司的资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39号、340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就港务公司发包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双堤，Y0+000-Y1+800），港务公司与中建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关系，中建公司与恒基公司存在非法分包关系，恒基公司与港建公司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其中，港务公司是发包人，中建公司为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恒基公司是违法转包人。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2010年8月10日港建公司与海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的事实，可以认定港建公司与海建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港建公司为分包人，海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鉴于港建公司与海建公司均未提交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证书，本院认定港建公司与海建公司上述分包合同违法，属无效合同，港建公司为违法转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上述规定，海建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其实际完成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有权要求发包人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港务公司以其将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且未与海建公司发生过任何关系为由，主张海建公司不具有向港务公司主张权利的资格，显然不能成立。（二）海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海建公司以其与港建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为由起诉港建公司，请求判令港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港建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就海建公司对港建公司的起诉本院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海建公司诉称港建公司自2012年12月25日起欠付其工程款，海建公司对此无异议，海建公司自此时起有权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对港务公司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海建公司直至2018年6月13日起诉本案，显然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港务公司有权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三）海建公司是否实际承建涉案工程及港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数额港务公司辩称海建公司不具有完成涉案工程的能力，但中建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徐雪峰签字确认的《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一标段Y0+000-YI+794）各分包队伍施工内容确认表》表明，海建公司完成了特定的工程量，港务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港务公司又辩称，海建公司与港建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并提交了二者经营地址一致等证据，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并进行虚假诉讼的直接证据，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支持。港务公司、港建公司无异议的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青振价咨字[2017]第144号《（2017）青海法技鉴字第61号对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报告书》显示，海建公司承担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建设内容，工程费用为64930494.24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海建公司主张港建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6776240元，尚欠28154254.24元，港建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海建公司请求港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海建公司对港务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港务公司提出了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因此，海建公司关于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州市北海新区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154254.24元；二、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州市北海新区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前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滨州市北海新区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滨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71.27元，由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滨州市北海新区海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喜富人民陪审员  姚晓荣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