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5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某，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销售分公司。负责人：梁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法顾。上诉人苑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大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上诉人天然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大港公司给付工程款222.397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22.397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港公司、天然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苑某以证据编号07和TY30签证单可佐证人员窝工费25.85万元，原审法院却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07号签证单明确了误工40天、其中焊工6人/300元、管工5人/280元、力工10人/150元，共计人员窝工费22.4万元；TY30确定误工23天，施工人员10人，按照最低的力工，每人每天150元计算为34500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却以《预算审查表》形式不合法，不予支持欠妥。二、原审法院判决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2016年10月20日有误。根据大港公司出具的《A10工程竣工验收报验表》可以证实，苑某在2011年11月25日就已完成承包的工程改造任务，并经大港公司验收合格，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1年11月25日。至于，建设方与大港公司何时办理竣工验交手续，不影响认定交付工程事实。大港公司辩称，一、证据编号07和TY30签证单是大港公司与天然气公司之间上报的工程量签认单与苑某无关，再说苑某只递交证据编号为07主页，没有提交误工单据明细，明细单据表明油库只是不能动火，但可以安排其他工作，所有说误工证据不足。大港公司与苑某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没有误工损失的约定，其他资料也没有误工损失的约定，大港公司不承认苑某提出的误工相关款项。二、苑某认为工程利息计算时间为2011年11月25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工程交付时间。三、苑某与大港公司确认的工程分包结算金额258.4780万元，其中存在与土建施工单位的部分施工内容，经核对扣除原土建分包商施工内容后再办理结算，申请贵院支持大港公司请求在苑某未结款中扣除，以本次审判为终审，大港公司保留另案起诉权利。四、大港公司与天然气公司合同约定支付给第三方的审计费153577.37元，苑某应负担金额为75590.78元。天然气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天然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天然气公司不持异议。二、涉案工程正在审计中，天然气已经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元，待审计完成后支付。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港公司给付苑某工程款300.711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711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天然气公司在欠付大港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港公司、天然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0月26日，天然气公司与大港公司签订《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销售分公司桑根达来油库铁路龙组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天然气公司将桑根达来油库铁路龙组改造工程施工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大港公司，合同约定价款为386.4583万元，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并扣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之后，大港公司又将该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苑某施工，工程总价款为287.1980万元。大港公司已付工程款61.9308万元，尚欠苑某工程款196.54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苑某与大港公司之间形成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苑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此大港公司亦予以认可。经核实，大港公司尚欠苑某案涉工程款196.5472万元。对此，苑某及大港公司均予以认可。关于给付人员窝工费和机械窝工费的问题。虽然，苑某施工过程中存在人员窝工和机械窝工的事实，但苑某提交的欲证实人工、机械窝工费的证据《预算审查表》两份，形式不合法，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苑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然气公司对大港公司所欠的苑某工程款是否在其欠付大港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问题。因天然气公司将案涉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大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天然气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只在欠付大港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苑某承担责任，故苑某要求天然气公司在欠付大港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大港公司欠付苑某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的支付问题。因苑某与大港公司未订立书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起算时间均未约定，所以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确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和起算时间。苑某提交的证据《A10工程竣工验收报验表》系大港公司自行制作形成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验表，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天然气公司验收合格，该份证据不能等同于工程竣工结算文件，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为2011年11月25日，故苑某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苑某将工程交付大港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5日，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来计算应付工程款时间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苑某提交的证据《工程分包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也即苑某与大港公司工程款结算时间，作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较为合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的精神。综上，大港公司应向苑某给付工程款196.547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96.54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天然气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大港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苑某工程款人民币1965472元及利息损失（以196547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销售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的给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56.80元，由原告苑某负担10676.45元，由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80.3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大港公司先后采用不同形成将其承包的“桑根达来油库铁路龙组改造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苑某，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应为无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大港公司应否承担停窝工损失25.85万元。大港公司与业主单位天然气公司签署的编号07和TY30两份签证单，实际是对造成苑某施工项目停窝工事实的确认，而且该签证单上明确记载了停工时间、人数及工资标准。涉及编号TY30签单虽未记载工资标准，因其同属上述施工人员，苑某以编号07签单作为计算该段损失标准，有据可依。由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大港公司因天然气公司原因造成的停窝工损失，应由大港公司先行向苑某承担赔偿责任，而后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与业主单位天然公司另行解决。大港公司以签证单属其与天然气上报工程量之用，而与苑某无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两份《预算审查表》形式不合法，不能有效证明损失为由，驳回该项诉求有误，应以纠正。至于，大港公司答辩要求扣减土建施工款及审计费等事项，因其未上诉，视为服判，不作审理。另外，苑某主张欠款起息时间应为2011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但其后又以“情况说明”放弃了该项主张，本院不再审理。本案，大港公司给付苑某欠款及损失为222.3972万元（196.5472万元+25.85万元），苑某主张停窝工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苑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与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苑某欠款222.3972万元及利息，（以196547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指定履行期内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56元、苑某负担10676.45元，大港公司负担2018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1.78元，苑某负担40%即9836.71元，大港公司负担60%即1475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有才审判员  程鹏皎审判员  娜日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吉晓娟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