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表人：谭玉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亮，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强、段洋河，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弓酒业）因与被上诉人孙培区域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5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弓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亮，被上诉人孙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强、段洋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疑难复杂，依法延期审理。延期审理期间，因宁陵县公安局对孙培、孙凡瑞涉嫌诈骗立案侦查，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中止审理。2019年4月10日，宁陵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弓酒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张弓酒业与河南省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弓供销公司）是互相独立的法人，张弓酒业生产的酒全部只销售给张弓供销公司，张弓供销公司再组织销售团队，向市场销售。案外人张梅原是与张弓供销公司签约的虞城张弓酒总代理，孙培是从张梅处转来的虞城张弓酒总代理，孙培与张弓供销公司是代理合同关系，收取孙培酒款的也是张弓供销公司，与张弓酒业无关。虽然张弓酒业的董事长孙凡瑞是张弓供销公司的法人，但不是张弓酒业的法人，其行为不能代表张弓酒业。孙凡瑞对张弓酒业的其他领导怀有敌意，其出具的张弓酒业应当支付孙培欠款的证据虚假；魏经仁是张弓供销公司的总经理，其行为只能代表张弓供销公司；王雪峰是张弓酒业法人，其行为只能代表张弓酒业；张桂英、路传超、赵磊、姚淑静等财务人员，有在张弓酒业和张弓供销公司同时兼职的行为，但其身份边界应以职务行为划分，对外销售收款时以上人员履行的是张弓供销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内生产进货时，履行的是张弓酒业的职务行为。张弓酒业没有商丘分公司。被上诉人孙培答辩称，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上诉人张弓酒业和被上诉人孙培，在张弓酒业原法人孙凡瑞经营张弓酒业期间，始终如期供货，在孙凡瑞被取代后，张弓酒业不再认账是形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8日，原张弓酒虞城县经销商张梅与孙培订立张弓酒虞城总代理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梅将张弓酒虞城总代理权转让给孙培（孙培代理销售的张弓系列酒包括：度酒、非常度52度、非常度41.8度、度之度、源之度、编钟、圆桶52度、圆桶38度、木盒、青醇、红醇、蓝醇、七代一星、七代二星、七代三星、玉弓缘、黄五年、黄三年）。同年5月24日，双方签署交接清单，张梅将预付酒款177.37万元转入孙培账户，该款回款政策也由孙培享有，张弓酒业财务部负责人赵磊作为见证人在交接清单上签字，同日孙培又预付酒款300万元。2015年7月10日、14日、25日，8月5日、6日，孙培分六次（7月14日两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虞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弓酒业预付酒款1015万元。收款后，张弓酒业向孙培供应了价值927.696万元的张弓系列酒，剩余564.674万元预付酒款没有供货。2014年11月9日，孙培向张弓酒业提交《张弓酒业商丘分公司签呈》，要求对春季旅游期间虞城市场回款477.37万元给予9%的市场费用支持，该项费用计42.9633万元；对8.8会议期间虞城市场回款1015万元给予13%的市场费用支持，该项费用计131.95万元；对虞城市场5－9月份1492.37万元给予110.3196万元高价返利。在上述签呈单上，张弓酒业会计姚淑静、总经理魏经仁等人分别签署意见，同意以酒冲抵。2014年年底，张弓酒业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与孙培就预付酒款、各项返利产生争议，为保证张弓酒在虞城市场的正常经营，张玉峰、魏经仁签字同意为孙培支付市场陈列费用63.4577万元。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孙培给张弓酒业出具欠条，欠张弓酒款90.538万元，2016年10月4日给郭枫出具借条，借郭枫现金48.75万元，同意从预付酒款和返利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孙培与张弓酒业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张弓酒虞城区域销售合同，但原张弓酒虞城经销商张梅与孙培订立张弓酒虞城总代理权转让合同后，张弓酒业对该转让行为没有提出异议，继续接受孙培预付酒款，双方形成销售合同关系。由于张弓酒业在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后拒绝向孙培供货，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孙培要求解除与张弓酒业之间购销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孙培取得张弓酒虞城县域经销商资格后，获得张梅剩余酒款177.37万元，加上2014年5月24日预付酒款共计477.37元，2014年7月10日、14日、25日，8月5日、6日汇入张桂英账户的1015万元，共计1492.37万元。孙培自认张弓酒业已经供应价值927.696万元的张弓酒，张弓酒业没有举证向孙培供应张弓酒的具体数额，应确认张弓酒业尚有价值564.674万元的张弓酒没有供应，张弓酒业应在合同解除后予以返还，并从孙培提起诉讼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直到付清该款之日止。孙培同意扣除2015年11月3日欠张弓酒款90.538万元，2016年10月4日借郭枫现金48.75万元，张弓酒业实际返还孙培的预付酒款金额为425.386万元。孙培诉请的返利，包括虞城市场2014年春季旅游回款费用、虞城市场2014年8.8会议期间回款市场费用，以及虞城市场高价返利，有张弓酒业相关人员在孙培呈送的签呈上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规定，张弓酒业应向孙培交付价值285.2329万元的张弓酒（以孙培作为虞城总代理时要求张弓酒业提供销售的张弓系列酒为限，价格以张弓酒业提供销售的张弓系列酒在虞城县域的代理销售价为准；如张弓酒业不能提供孙培代理销售时的张弓系列酒，则以现金方式返还）。关于孙培要求张弓酒业支付的市场陈列费，张弓酒业负责人已经签署意见同意支付，故张弓酒业应向孙培支付市场陈列费用63.4577万元。孙培要求张弓酒业支付返利款285.2329万元、给付2014年度年终奖29.8474万元、返还串货保证金20万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房屋租赁费19.6万元，因没有张弓酒业相关人员签署意见，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培租房的事实及租金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孙培与张弓酒业之间的张弓酒虞城总代理销售合同；二、张弓酒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孙培预付张弓酒款425.38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执行）；三、张弓酒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孙培价值285.2329万元张弓系列酒（以孙培作为虞城总代理时要求提供销售的张弓系列酒为限，价格以张弓酒业提供销售的张弓系列酒在虞城县域的代理销售价为准；如不能提供孙培代理销售时的张弓系列酒，则以现金方式返还）；四、张弓酒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培市场陈列费用63.4577万元；五、驳回孙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83元，由原告负担19440元。被告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负担61543元。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弓酒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12月8日张弓酒业与张弓供销公司签订的《白酒委托生产合同》；2、张弓供销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统计表和记账凭证；3、工商银行转账单。4、张弓酒业工商变更登记及董事会决议。以上证据证明张弓酒业与张弓供销公司是互相独立的法人，张弓酒业将其所有的酒仅对张弓供销公司一家销售。在2014年时任的总经理兼法人是王雪峰，不是魏经仁，魏经仁是张弓供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签字不代表张弓酒业。5、张弓供销公司费用开支稽核单和商丘大观营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明孙培与张弓供销公司和大观公司发生业务而不是张弓酒业。6、张弓供销公司会计张桂英的证明和代理商史文堂、郭得贤的收据。证明张弓酒代理商都是把货款交给张弓供销公司，不是张弓酒业。7、张弓酒业商丘分公司签呈。证明该签呈是张弓供销公司出具。被上诉人孙培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张弓酒业伪造的，未实际履行；对证据2、3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弓酒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和其他证据能证明魏经仁是张弓酒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是张弓酒业业务员填写，孙培没签字，不知情，张弓酒业的内部报销与孙培无关。且该两份单据上的审批人员均是张弓酒业员工；证据6，张桂英证言虚假，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张桂英是张弓酒业的会计。孙培将酒款转入张桂英账户，张弓酒业配送酒品。代理商史文堂、郭得贤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能证明张弓酒业返利的事实。被上诉人孙培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期间，张弓酒业有限公司给孙培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是张弓酒业与孙培发生销售关系；2、宁陵县人民政府网对张弓酒业的报道材料，张弓酒业的宣传材料。证明张弓酒业的总经理是魏经仁；3、在管辖权异议期间，张弓酒业提交了张弓酒业与孙培的《张弓酒销售合同书》及业务员徐建的说明。证明张弓酒业与孙培存在销售关系。张弓酒业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凡事不是该种收款收据的，均不是张弓酒业收款；证据2，媒体报道不能作为依据，应依工商登记为准。证据3，该合同是孙培伪造的假合同，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恢复审理后，上诉人张弓酒业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宁陵县公安局对孙培、孙凡瑞涉嫌诈骗案的部分卷宗材料，以证明孙凡瑞曾安排另一案外人张**，由张**用“度之年份”酒抵偿了欠孙培的酒，孙培汇款均是汇给了张弓供销公司，张弓酒业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10月23日在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召开的听证会中，魏经仁作为张弓酒业的员工出席听证会。在对外宣传中，魏经仁在新闻稿件及张弓酒业内部报刊中被称为张弓酒业的总经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培在获得虞城县张弓酒代理商经销资格后，虽没有与上诉人张弓酒业签订纸质代理合同，但其为购买张弓系列酒向张桂英个人账户转款的事实清楚，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张桂英是张弓酒业会计，且张弓酒业在多次促销活动后，向代理商出具的签呈单抬头均为张弓酒业，并有张弓酒业对外宣传的担任公司高管的魏经仁等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孙培向张弓酒业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张弓酒业认为其与孙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恢复审理后张弓酒业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弓酒业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弓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玉霞审 判 员  周永辉代理审判员  孙昊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