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2220************22003201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明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施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夏，女，汉族,1986年8月13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英，女，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华，男，汉族，1981年8月29日出生，住化州市。原审第三人：化州市第一中学，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法定代表人:钟小玲,校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下称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良夏、李彦英及原审第三人化州市第一中学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院对其上诉部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良夏、李彦英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良夏、李彦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与化州市第一中学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及条款合法有效。2017年2月21日，化州市第一中学作为投保人向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约定被保险人共76人（含本案死者陈治欧），每人保险费147元，保险费合计11172元，被保险人身故每人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在《保险单》中，加黑加粗的“重要告知”提示投保人请务必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注意特别约定、重要告知、责任免除等内容，本保单适用条款包括《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以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化州市第一中学在完全理解和知悉上述合同及条款的情况下，在《保险单》上盖章确认，这是双方平等、自愿签订的合同及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保险人陈治欧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造成身故，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6月19日5时29分，被保险人陈治欧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符合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免赔的法定和约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在投保人化州市第一中学投保后，已将保险单与保险条款一并交给化州市第一中学，并提示其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且该免责条款用黑体字加黑加粗，投保人化州市第一中学在阅读和明确该内容后在《保险单》上盖章确认，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已经完全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以上事实，有投保人化州市第一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即投保经手人莫永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依法应当认定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依法履行了说明义务，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彦英、陈良夏辩称，一、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与化州市第一中学签定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当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陈治欧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当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给李彦英、陈良夏。在本案中，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以自己拟定的格式合同经网络载体与化州市第一中学签订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电子保险单时，是由化州市第一中学先收集好被保险人的资料后向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交付材料及交费，然后再经网络载体生成本案保单。因此，在投保期间，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履行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对保单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涉案保险单是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电脑网络自动生成的格式合同，虽然在保险单上有“重要告知”四个加粗的字体，但保险条款的内容是以网络载体的形式提示，并没有将具体保险条款的内容打印好交给化州市第一中学，化州市第一中学也承认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只是向其交付了保险单。据此，涉案保险条款当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陈治欧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当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给李彦英、陈良夏。二、被保险人陈治欧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不是导致其死亡的保险事故直接原因，而是被三轮摩托车驾驶者直接撞击死亡，符合人身意外死亡赔付条件，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当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给李彦英、陈良夏。在本案中，真正导致被保险人陈治欧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马亚旺驾驶正三轮摩托车直接撞击死亡，该行为已经打断并取代被保险人陈治欧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不能拒绝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给李彦英、陈良夏。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陈良夏、李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共同向陈良夏、李彦英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共同承担。化州市第一中学不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保险人陈治欧是化州市第一中学老师。化州市第一中学于2017年2月21日上网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为该校76名教职工（包括被保险人陈治欧）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的电子保险单号为xx。投保人为化州市第一中学,76名被保险人为该校教职工,每人保险费147元,化州市第一中学共缴纳保险费合计11172元，身故保险金保额为200000元，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保险期间自2017年02月23日起至2018年02月22日止。化州市第一中学在网上购买了该团体保险后，由保险公司业务员李容庄把团体保单交给投保人化州市第一中学，并附被保险的76人名单。保险单上“重要告知”四个字加粗，但重要告知的内容没有加粗，重要告知的第2、3点内容“2.投保人可登录保险人官方网站，或通过保险人服务电话、营业网点核实保险合同信息及查询保险理赔信息。请务必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注意特别约定、重要告知、责任免除等内容。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可致电保险人服务电话咨询；3.本保险单适用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外伤害医疗费保险条款》（注册编号：xx）、《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外伤害生活津贴保险条款》（注册编号：xxx）；”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交付给化州市第一中学和被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以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二、2017年6月19日，被保险人陈治欧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当行驶至化州市**********时,被马亚旺驾驶粤K*****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河东桔州往新路口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化州市**********时与相对方向左转弯由陈治欧驾驶的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治欧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意外交通事故。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7]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马亚旺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质量的正三轮摩托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不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陈治欧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不按规定让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马亚旺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治欧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三、被保险人陈治欧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李彦英和女儿陈良夏。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承认化州市第一中学购买的团体保险（保险单号xxx）是该分公司开展的具体保险业务。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拒绝赔偿致发生纠纷，2018年6月19日，陈良夏、李彦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化州市第一中学购买的团体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健康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性质属于人身保险合同，本案案由应定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被保险人陈治欧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以及化州市第一中学为被保险人陈治欧购买20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保险人是否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保险单是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电脑网络自动生成的属于格式合同，当事人只是对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有争议，对格式合同中的其他条款没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人应该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打印好保险单后交付第三人，虽然在保险单上有“重要告知”四个加粗的字体，但具体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内容是网络载体的形式提示，并没有将具体保险条款的内容打印好交给化州市第一中学，投保人化州市第一中学也承认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只是交保险单，所以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在提供投保单时没有尽到应当附格式条款的义务。保险单是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单方格式合同，并没有相对方的签字栏或者盖章栏，陈良夏、李彦英提供的保险单是没有学校盖章的，而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却有学校盖章，保险单上学校的盖章是否是出现事故后补盖章的有嫌疑，所以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交保险单的行为尚不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投保人等人注意到重要告知的具体内容。在网络提示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只是简单地作了加黑加粗，该保险合同大部分条款都有加黑加粗，免责条款未能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殊文体、字体、符号或者区别其他条款特别明显的标志作出提醒和注意。投保人化州市第一中学在庭上只是提到“业务员有叫我们看免责条款”，未对“免责条款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进行“普通人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的解释和说明，可见保险人（业务员）未尽到法定“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已尽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但至今未能提交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字确认的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等书面证据材料，因此保险人未能举证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第二，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是否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7]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亚旺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质量的正三轮摩托车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不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陈治欧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不按规定让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马亚旺、陈治欧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认为，陈治欧“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应当受行政处罚，但该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治欧不按规定让行以及马亚旺驾驶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不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才是产生危险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第三，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申请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银行、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都是其他组织。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作为其他组织，具有诉讼权利和诉讼行为能力，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民事诉讼，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陈治欧“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的行为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的直接原因，故陈良夏、李彦英的请求符合理赔的条件，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当支付保险金给陈良夏、李彦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十三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金200000元给陈良夏、李彦英。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良夏、李彦英提交二份常住人口信息表，拟证明第三人化州市第一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莫永俊与本案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业务员李容庄是夫妻关系，与本案存在法律利害关系；莫永俊是涉案保险合同的承办人，李容庄是涉案保险合同的业务员，其两人与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串通损害陈良夏、李彦英的合法权益；莫永俊在法院庭审中所确认的事实陈述是虚假的陈述；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陈治欧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当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给被保险人陈治欧的法定继承人、受益人。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对陈良夏、李彦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莫永俊与李容庄是夫妻关系，即使莫永俊与李容庄是夫妻关系，对于本案保险合同的成立没有法律上的影响，且本案保险合同是依法依规成立的，不受承办人员关系的影响。本院对陈良夏、李彦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上诉称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免责条款的义务，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在本案具有法律效力，被保险人陈治欧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意外发生，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陈良夏、李彦英辩称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被保险人陈治欧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向其支付200000元保险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化州市第一中学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电子保险单》中盖章确认，但保险单内的重要告知内容及保险条款均为格式条款，该盖章行为不足以证实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就本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的说明义务，且化州市第一中学在一审庭审中也称保险业务员只是叫他们看免责条款，并没有向他们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陈良夏、李彦英支付保险赔偿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