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凤凰大道东侧工商综合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关志刚，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屹，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仪，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彭城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雅洁，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龙，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波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称南沙市场监管局）、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称市食药监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1月3日收到原告的举报信，举报永辉超市南沙万达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可吸龟苓膏，认为该产品构成了添加中药的违法行为，要求：1、依法确定被举报人销售可吸龟苓膏的行为违法；2、对被举报人销售可吸龟苓膏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后依法奖励举报人；3、书面受理举报人的举报诉求，并依法在案件办结后告知投诉举报人处理结果。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同日作出《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举报予以受理。后经调查核实，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穗南市质监管复[2017]2号《关于对举报永辉超市南沙万达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可吸龟苓膏调查情况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答复原告：“一、调查情况。（一）被举报人永辉超市南沙万达店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编号：S1022015014117（1-1）、《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JY4401150002271（1-1），有效期至2021年01月19日。（二）经查，该公司销售的金银花可吸龟苓膏（净含量：253g;产品标准号：Q/SHT0003S;生产日期：20130519；保质期：12个月；生产厂家：广东生和堂健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条码：6940471600511；）（以下简称‘金银花可吸龟苓膏’）外包装标注‘配料表：…龟苓膏粉（仙草、淀粉、茯苓、金银花、蒲公英、甘草、草龟）…产品标准代号：Q/SHT0003S’。（三）根据‘金银花可吸龟苓膏’经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SHT0003S-2014备案号：4442518-2014）可吸龟苓膏‘3术语和定义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于本标准。龟苓膏粉：…草龟…作为原料，适量添加碳酸钾，经原料处理、配制、烘干、杀菌、包装而成的龟苓膏粉。’草龟可以作为原料生产加工成龟苓膏粉。（四）‘金银花可吸龟苓膏’配料表及产品标准（Q/SHT0003S-2014备案号：4442518-2014）中均未提及‘金银花可吸龟苓膏’内添加了龟甲。（五）您提供的举报材料中并无证据证明“金银花可吸龟苓膏”中添加了龟甲。二、调查结论。鉴于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为无证据证明该公司销售的‘金银花可吸龟苓膏’中添加的草龟属于‘非食品原料’。故无法认定该公司销售的‘金银花可吸龟苓膏’中添加草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三、处理意见。关于您提出的举报请求，由于您反映的违法行为不存在，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决定不予立案，对您的诉求亦不予支持。……”2017年1月6日，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上述答复。2017年1月22日，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向原告发出《笔误更正说明》，确认上述答复中的“‘生产日期：20130519’存在笔误，现更正为‘生产日期：20160519’。”原告不服被诉答复于2017年1月13日向被告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月18日，被告市食药监局分别向原告和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给相关当事人。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食药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因案情复杂，被告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3月12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并依法送达当事人。2017年3月22日，被告市食药监局经审查后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请求。被告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3月24日分别向原告和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一）根据本办法制定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制度和政策并监督实施；（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三）通报并向上级报告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情况；（四）协调指导同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的具体工作。”第十五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投诉举报后应当统一编码，并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决定不予受理投诉举报或者不予受理投诉举报的部分内容的，应当自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之日起15日内以适当方式将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告知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未按前款规定告知的，投诉举报自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之日起第5日即为受理。”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本案中，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作为广州市南沙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负有调查处理原告的举报的相应法定职责。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受理原告举报后经现场检查，发现被举报人已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查实被举报产品所执行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SHT0003S-2014备案号：4442518-2014）经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备案通过，该标准显示，被举报产品的配料中含有龟苓膏粉，制作龟苓膏粉的原料有草龟，而草龟用于涉案产品的生产加工已经备案，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经调查核实后认定被投诉举报人不存在原告所举报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被诉答复对原告举报的请求作出相应处理并送达给原告，符合上述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举报产品在生产过程中未剔除乌龟的龟甲，并据此认为涉案产品配料包含龟甲，存在添加非食品原料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据此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举报产品的生产日期问题，被诉答复所载明的生产日期经调查核实确为笔误，被告南沙市场监管局已就此及时作出《笔误更正说明》予以更正并告知原告，故截至原告购买涉案产品之日并不存在超过保质期的问题，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属于过期食品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市食药监局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载明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月22日向上诉人发出笔误更正说明，但是事实上上述笔误更正说明邮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送达时间是2017年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要求行政机关应当对其原行政行为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其中包括对送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在原审庭审中出具一张顺丰快递运单并将快递时间提前书写，原审法院未予审查即直接采信，却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能够反映出上述笔误更正说明实际送达情况的证据材料，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另外关于涉案产品配料的问题。原审法院亦属于应当查明而未予查明。从确保食品安全角度出发，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针对涉案产品是否添加龟甲进行审查，原审判决未予审查明显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的，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和原审法院均未对补正意见的送达情况进行查明，便认定上诉人收到补正意见为2017年1月22日显然与事实不符。其认定程序亦与法律法规不符。最后，关于是否构成笔误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未就上述事实承担任何举证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当推定上述事实成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答复及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笔误更正说明》是一种补正告知，是对被诉答复的非实质内容的修正事实情况的告知，不具有可诉性。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4日的《举报信》中将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写成20130519，由于生产日期非该举报的焦点问题，故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在被诉答复中也疏忽将生产日期写成20130519。后经核实，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实为20160519。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遂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笔误更正说明》并邮寄给上诉人，上诉人也确认收到了该说明。上诉人称《笔误更正说明》邮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送达时间为2017年2月6日。经查2017年1月22日为农历腊月二十五，2017年1月25日为农历腊月二十八，2017年2月6日为农历正月初十。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月22日已经将《笔误更正说明》交快递邮寄，但是由于临近春节法定假期，推测快递公司可能存在延迟录入快递信息等问题，系统显示时间有迟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只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才具有对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上诉人在举报及复议过程中均未提出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而是要求对被举报人的行为进行查处，由于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直接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因此其举报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南沙市场监管局是否对被举报人作出处理以及作出怎样的处理，对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上诉人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35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波的起诉。本案一、二审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彭铁文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郑小敏书记员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