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萍，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成，广东真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春（曾用名何煜春），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石陈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村中街88号。法定代表人：萧炳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思萍因与被上诉人何玉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石陈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思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玉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标的是店铺的经营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店铺经营权必须是依法规划、合法报建且取得产权证的合法权，但涉案店铺是没有经过任何报建手续的临建设施，并没有合法的商业使用性质。另，依据广州市黄石陈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下发的《通知》载明，因陈田村改造，暂停办理合同年审备案业务和厂房、商铺内部装修的审批手续，但双方之间转让商铺之前，涉案场所已经无法取得经营权。再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件，对于未经合法报建且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不得核发有关证照。据此可知，涉案场所不可能取得营业执照。故不存在经营权转让的问题。因无法取得营业执照导致涉案场所无法从事相关商业经营，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合同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主要合同目的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但不影响陈思萍起诉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陈思萍的合法权益。何玉春二审辩称，何玉春不同意陈思萍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广州市黄石陈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广州市黄石陈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不同意陈思萍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陈思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思萍和何玉春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何玉春返还陈思萍商铺转让费7189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陈思萍，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何玉春赔偿陈思萍房租及水电费等15538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陈思萍，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4.判令何玉春赔偿美团信息技术服务费58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陈思萍，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5.判令何玉春赔偿陈思萍进货款损失7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陈思萍，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6.请求判令何玉春赔偿陈思萍误工费12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何玉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向其下各经济社下发《通知》，内容为：因陈田村“城中村”改造将进入实施阶段，从2018年3月30日起，暂停办理合同年审备案和厂房、商铺内部装修的审批手续。同年5月1日，陈思萍（乙方）与何玉春（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白云区黄石东路口丛云路自编A11号转让给乙方，费用71890元（一次性付清），店内物品资产已协商一致，于2018年5月1日签订本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当日，陈思萍向何玉春支付了转让费71890元。何玉春将店铺交付给陈思萍使用。同时，陈思萍留下何玉春的妹妹何煜珍继续为其工作。当日，何玉春协助陈思萍与出租人丘炜楠签订了涉案店铺所在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同年7月，陈思萍因与出租人就租金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故决定不再继续经营涉案店铺。一审法院认为，陈思萍与何玉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标的是店铺的经营权，其中包含场地使用、店内物品资产等。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何玉春只需履行交付店铺、协助签订租赁合同等义务，且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故《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再具有解除的条件。因此，陈思萍主张解除《转让协议》、返还转让费、赔偿房租、水电费、赔偿信息技术服务费、进货款损失、误工费及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思萍主张何玉春隐瞒涉案店铺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思萍并无证据证明何玉春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其次，若何玉春有心隐瞒上述事实，应当不会让其妹妹何煜珍继续为陈思萍工作。最后，何玉春提供的证据证实陈思萍不再继续经营店铺是另有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陈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陈思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3元，由陈思萍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出租人是丘炜楠（第一手承租人）、承租人是陈思萍。同日，何玉春与陈思萍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店铺转让给陈思萍。该租赁合同是将原承租人何玉春直接变更承租人为陈思萍。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以下事实：1.《转让协议》并无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2.涉案店铺已实际交付给陈思萍；3.陈思萍与何玉春未签订任何租赁协议，且陈思萍已向出租方丘炜楠交付租金；4.关于71890元款项，陈思萍表示：该款项为转租协议的对价，何玉春表示：该款项为《转让协议》的顶手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争议款项的性质；（二）涉案协议应否解除及争议款项应否退还。关于争议款项的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何玉春将涉案店铺转让给陈思萍，陈思萍也实际与出租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则陈思萍已取代了转让方的地位，产生出一个新的合同关系，陈思萍全部承受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因此，何玉春并不具备转租的性质，争议款项为《转让协议》的对价即顶手费。陈思萍主张争议款项为转租协议的对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协议应否解除及争议款项应否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何玉春将涉案店铺转让给陈思萍，受让人陈思萍一次性支付顶手费71890元。从案件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店铺已经实际交付给陈思萍，则双方约定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已不存在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导致的合同解除的问题。故一审法院驳回陈思萍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陈思萍上诉主张返还转让费、赔偿房租、水电费、赔偿信息技术服务费、进货款损失、误工费及利息，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以采纳。至于其上诉提出涉案店铺不具有合法经营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思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6元，由陈思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希郑志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