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兰清，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京林，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原烟台泰鑫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烟台泰达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现无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兰清因与被上诉人于京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兰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价款789544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代其交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共计6215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不仅是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还有另外五个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三方主体，涉及七个签订人，一审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在未通知其他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以债务受让人的身份到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院作出（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债权转让成立的事实是当然的证据，一审作出的判决与已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相悖，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存在错误。3.一审认定事实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相悖。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相关债务人三方共同达成，一审认定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于法相悖。4.补充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的矛盾在于补充协议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其债权仍归各自所有。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内容无效，其不能产生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与法律规定相悖，补充协议仅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的，债务人未签字，债权转让人未通知债务人撤销该转让，补充协议不具备对抗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在被上诉人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被上诉人起诉认可受让，实际是对补充协议的否定，一审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准。二、根据证据采信原则，应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确认案件事实。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晚于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2017年4月14日是倒签的，当事人之间签订数份意思表示相反的协议，应以时间在后的协议约定为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于京林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价款7895440元及相关费用，违反事实，不能成立。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原因和背景。涉案债权的债务人系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崇信(以下简称“债务人”）由于债务人欠债数额巨大，涉及债权人众多，为了实现每个债权人利益的最大化，平衡各债权人的利益。经全体债权人协商，决定成债权追索小组，债权小组的全体债权人以债权转让方式一并由被上诉人操作，回款后按照债权比例分配。因债务人均没有偿债能力，与债务人相关联的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田公司”)持有第三方的股权，该股权可能具有一定的变现性。但债务人并不包括宇田公司，经被上诉人多次协调，宇田公司同意以债务加入和债务担保方式为债务人清偿债务，但要求各债权人必须签署《补充协议》。为此，2017年5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十几名债权人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第二条明确载明:各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各自债权仍归各自所有。后各债权人分别与被上诉人、债务人及宇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目的是方便诉讼。2、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形式的债权转让，并非真正意义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1)《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内容充分表明《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仅是形式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债权转让价款及费用。(2)真正的债权转让协议，不仅其转让价款应低于债权数额，而且应当明确约定转让款支付的方式。而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等额转让，且没有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明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五个债务人，四个债务人没有任何偿债能力，只有宇田公司可能有部分偿债能力。如果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怎么会自愿承担数额如此巨大的风险?(3)关于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一份《承诺函》。《承诺函》的内容为:上诉人针对涉案债权在案件审理及执行程序中，由上诉人单独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及案件的执行，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其本人全部承担。如果是真实的债权转让，上诉人无权委托律师代理涉案债权诉讼的审理和执行，上诉人也没有义务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该《承诺函》再次证明了《债权转让协议》仅是形式的债权转让，并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4)关于上诉人于2018年8月24日向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一份《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上诉人明确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被上诉人只是名义的债权人。(5)关于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垫付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的问题。《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组成员，自愿承担起诉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由上诉人本人支付上述费用，说明了《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如果债权转让是真实的，不可能由上诉人支付或垫付上述费用。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债权转让协议》仅是形式的债权转让，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对于涉案债权通过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烟执字第331号执行案件和长岛县人民法院的(2015)长执字第46号执行案件，已经予以确定并抵销，上诉人对于涉案债权无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债权己在先实现的事实并不知情，在上诉人本案起诉后，经了解才知悉.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上述二个案件的卷宗材料，以便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和重要事实，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导致原审没有查清上诉人无权转让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为此，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烟执字第331号执行案件，以便查清案件重要事实。三、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1、上诉人无权转让涉案债权，隐瞒真实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明知《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还作为证据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及相关的费用，利用诉讼形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意在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系虚假诉讼。2、上诉人不是基于正当理由和良善的目的提起诉讼，上诉人明知自己缺乏合法的诉讼理由，滥用诉讼权利，是恶意诉讼。四、鉴于上诉人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的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将另行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及其他损失。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反驳1、关于原审是否应通知债务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涉案债权虽然是形式转让，并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与债务人无关，本案不需通知债务人参加诉讼。2、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和性质。首先,《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已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执复62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其次，无论《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是在《补充协议》之前还是之后，《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内容就是为了表明《债权转让协议》是形式的转让，不存在《补充协议》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再次，《补充协议》特别约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形式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与《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相悖，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合同法》第八十条仅是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程序性规定，并未禁止形式上的债权转让。因此，不能断章取义，片面孤立地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性。3、关于上诉人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问题。签订《补充协议》的债权人共计13名，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3名债权人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虽然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为什么其他12名债权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债权转让款?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协议》是形式转让的事实心知肚明，形式转让目的就是为了平衡各债权人的利益，由被上诉人一并操作，便于诉讼。如果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案件就不能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起诉，这就违背了包括上诉人在内13名债权人的初衷。因此，上诉人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据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债权转让价款789544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代其交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共计6215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4日，原告刘兰清（甲方、债权转让方）与被告于京林（乙方、债权受让人）、丙方（债务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孙崇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对丙方（共5个债务人）享有债权本金人民币6130000元、利息1765440元，本息合计欠款7895440元。现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该债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一、债权的转让受让。甲方同意将上述全部债权本金人民币6130000元、利息1765440元，本息合计欠款789544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该债权。二、转让方式和转让价款。甲方同意以人民币7895440元转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全部债权给乙方。三、丙方对甲方的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并无任何异议，且丙方在此确认。四……。五……。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未尽事项，由甲、乙、丙三方另行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八……。被告于京林与原告刘兰清及其他十几位债权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作为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崇信的债权人，为了实现每个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最大程度减少以后工作上的麻烦，现自愿组成债权追索小组，并将本小组全体债权人的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一并由于京林实际操作，第二条约定：全体成员一致承诺自愿遵守小组的保密原则：1.不对小组外非相关的任何人泄露债权追索的情况；2.不对外泄露任何相关债权人的信息和任何相关债务人的信息；3.不对外泄露小组人员结构及信息。若有成员违反本条任一款保密规定，经组长主持，全体成员过半数认定属实，则该成员不得参与追回的债权分配、不得享有该协议任何权利，且已经交纳的费用不再退还。第三条约定：全体成员均认可，各自与于京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各自的债权仍归各自所有；本小组所有成员均承诺：本次债权回收变现后统一按各自债权比例分配，同意相关费用按比例分摊。本小组成员债权数额的确定方式为以有效借据或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或是转账证明等足以证明实际付款的有效单据）。第四条约定：小组成员自愿承担并预交下列费用：1.起诉费，约为标的额的0.8%，以法院的收款凭证标注数额为准；2.保全费5000元；3.保全担保费，约为标的额的0.6%，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4.法院保全人员及律师小组成员差旅等杂费0.1%。以上四项费用暂按标的额的1.5%预交，已起诉的按第4项缴纳差旅费；上述费用基数以最终确定的欠款情况表为准，各成员签字后二日内打到指定账户。小组成员一致同意，按收回款项的1%支付律师费。第五条约定小组每个成员均同意，收回款首先支付刘响莲的债权10万元，然后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然后再各自按比例分摊所得。上述补充协议未落款签订时间，原告刘兰清、被告于京林皆称是2017年5月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实际是在补充协议之后签订。2017年6月21日，原告刘兰清向被告于京林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鉴于本人刘兰清将对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本金人民币6130000元、利息1765440元）自愿转让给于京林。现本人请求于京林委托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张仁友律师全权办理上述债权案件的庭审调解、执行程序，委托后一切后果与于京林个人无关，由刘兰清自行承担，本人刘兰清做出如下郑重承诺：1.本人刘兰清已支付担保费15700元、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7900元、诉讼费33550元，合计62150元。2.以于京林的名义委托张仁友律师参与庭审调解、执行程序所需费用支出均由本人刘兰清全额支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也由本人刘兰清全部承担。”被告于京林已据2017年4月14日债权转让协议起诉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该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前偿还原告于京林借款本金6130000元及利息1765440元；二、被告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33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17）鲁0692民初200号案件的担保费15700元、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7900元、诉讼费33534元，合计62134元系原告支付。（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执行案件在烟台市牟平区法院处理。2018年8月24日，原告刘兰清向烟台市牟平区法院提交申请书一份，载明“2017年，本人和于京林、谢玉玺、李健等人成立针对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债权的债权追偿小组（详见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各自与于京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各自债权仍归各自所有，本次债权回收变现后统一按各自债权比例分配。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本人和于京林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于京林并没有实际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款。以上事实说明，于京林只是名义上的债权人，不应享有债权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合同成立，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7895440元是2017年4月14日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而据原告、被告及其他债权人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全体成员均认可各自与于京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各自的债权仍归各自所有，债权回收变现后统一按各自债权比例分配”等内容可以看出签订此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诉讼，不是真正意义的债权转让，在后来的诉讼案件中原告自行委托律师并支付诉讼费及在执行案件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申请书对“不是真正的债权转让”作以说明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所以，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据此请求支付债权转让价款不应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返还代交的诉讼费、保全费，因并不是代被告缴纳，而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属于原告自担部分，所以也不应支持。关于被告所称虚假诉讼，因属于刑事案件范畴，法院已据被告的申请移交过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所以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程序合法。综前，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刘兰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04元减半收取3375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刘兰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实现每个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最大程度减少以后工作上的麻烦，被上诉人于京林与上诉人刘兰清及其他11位债权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自愿组成债权追索小组，并将本小组全体债权人的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一并由于京林实际操作，约定作为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崇信的债权人，全体成员一致承诺自愿遵守小组的保密原则，若有成员违反任一款保密规定，经组长主持，全体成员过半数认定属实，则该成员不得参与追回的债权分配、不得享有该协议任何权利，且已经交纳的费用不再退还。全体成员均认可，各自与于京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各自的债权仍归各自所有；本次债权回收变现后统一按各自债权比例分配，同意相关费用按比例分摊。上诉人刘兰清与被上诉人于京林及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上诉人的债权本息789544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于京林于2017年6月20日持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诉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21日，上诉人刘兰清向被上诉人于京林出具承诺函一份，请求以于京林的名义委托张仁友律师参与庭审调解、执行程序所需费用支出均由本人刘兰清全额支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也由本人刘兰清全部承担。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张仁友与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债务人达成调解协议，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由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前偿还于京林借款本金6130000元及利息1765440元；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该案连同其他十二起债权转让案件被本院指令到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处理。刘兰清为追索已在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执行回来的案款，在多次与于京林协调要求按比例分配遭拒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于京林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债权转让价款7895440元及利息，返还已付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于京林主张上诉人转让的债权已得到实现，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且上诉人在出具承诺函后已退出该债权小组，不应再参与分配所执行回来的相关案款。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照债权转让协议给付相应的价款7895440元应否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他11位债权人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全体成员均认可各自与于京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转让，各自的债权仍归各自所有，债权回收变现后统一按各自债权比例分配”且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本意是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收回案款，收回的款项按照比例分配给各个债权人，如果收不回来就不分配，故补充协议的内容及上诉人的陈述皆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为13名债权人为方便诉讼，简化实现债权的流程，共同选择的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仅是名义上的债权人，实际上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债权实现的后果仍由各债权人承担。本案认定的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虽与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不一致，但并不妨害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权利义务，也不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裁判结果与民事调解书也不相冲突，故上诉人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为凭，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债权转让价款789544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至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要求分割其按债权小组比例分配所应得的执行案款，因双方对上诉人是否已退出债权小组、是否有权参加执行案款的比例分配主张不一，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关主张，本院对此依法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4元，由上诉人刘兰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