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传芝，女，1962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林（又名徐大滩），男，195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华，女，195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唐山市开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杰，男，1970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凤，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荣，女，197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系刘连杰之妻。 上诉人左传芝与被上诉人徐美林、冯淑华、刘连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传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被上诉人刘连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凤、曹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传芝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冀0926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93597元（不服数额为17244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左传芝和被上诉人徐美林、冯淑华是共同受益人错误。被上诉人徐美林、冯淑华与上诉人左传芝系雇佣关系。理由为：（1）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的女婿和丈夫与被上诉人徐美林的对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徐美林基于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家拆房，所以其将价格、人员、包括拆房使用工具找谁借等等事宜，全部进行了包揽，而上诉人左传芝和冯某2二人也听命于徐美林和冯淑华二人的指挥，完工后也是由徐美林向其外甥女支取报酬后再向上诉人发放，至于徐美林和其外甥女到底商量的价格是多少，上诉人是并不知情的。所以该拆房业务是徐美林和冯淑华承揽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而一审法院将三人认定为平等的共同受益人是错误的。（2）一审开庭时，二被上诉人也否认与上诉人是共同受益人，而是辩称是受上诉人雇佣，可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3）在拆房的过程中，不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还有冯某2也参与了拆房，如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共同受益人，那么冯某2是受他们三人雇佣，还是也是共同受益人呢？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连杰与徐美林等人未形成承揽或帮工、劳务合同等法律关系是错误的。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第15页第4行“徐：人（房主）说哈就爱怎么着吧，…哈咱觉着咱这当舅的，我怎么也主起来喽。”第22页第21-22行“徐：她那里，行了，你们爱怎么着吧，俺又不知道，俺又不懂。”证明在被上诉人徐美林的劝说下，刘连杰夫妻将工程交给了徐美林和冯淑华。那么也就与徐美林等人形成了承揽关系。另外，刘连杰作为房主，如果其不同意扒房，在上诉人受伤的第一时间其夫妻二人不可能赶到医院，更不可能先垫付5000元医药费。这也印证了证人所说刘连杰夫妻不同意扒房，找到房屋处闹了一顿不属实。三、上诉人自己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冯淑华让左传芝推车离开，不要再回到房下，左传芝未听从意见，离开后再次回到房下不属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事实进行认定仅是依据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和证人冯某1的证言，因为证人冯某2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如果参与拆房的所有人被认定为共同受益人，冯某2对上诉人的损失也要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所有其基于对责任承担的逃避，将责任全部推向了上诉人左传芝。所以对其证言不应认定。四、一审法院没有对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写明了上诉人损伤后的营养期限为90日，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显属错误。另外上诉人构成六级伤残，根据最高院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另外对本案说明一点，因为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发生在农村，双方没有书面的协议，事故刚刚发生后，被上诉人还对本案的事实均认可，嘱咐上诉人好好治疗，但是事隔三两天，被上诉人便均予以否认，上诉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取得了录音证据，也才能够在法院立上案，立案后法院给各被上诉人送达传票也是费尽周折，这也是被上诉人逃避责任的一种表现，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详查明察，给上诉人一个公道。 刘连杰辩称，一、关于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问题。由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情况可知：在2017年9月6日，当上诉人左传芝等人在得知答辩人刘连杰欲对老家的旧房进行翻建时，便极力劝说答辩人将房屋拆除工程发包给他们，但答辩人刘连杰夫妇始终未接受他们的建议，就拆房问题双方也未达成任何的协议。上诉人左传芝等人出于急于挣钱的心理，意图通过先斩后奏、以既成事实迫使答辩人刘连杰拿钱的办法承揽答辩人的房屋拆除工程。在2017年9月8日，上诉人左传芝等人趁答辩人家中无人之际，擅自撬门、破锁进入其院内，擅自对其房屋进行拆除，当答辩人夫妻因有事路过老院发现上述情况后，和上诉人等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表明了自己不同意人工对房屋进行拆除的态度，由一审中上诉人一方提交的上诉人的女婿、丈夫与另一被上诉人徐美林的对话录音，被上诉人徐美林、冯淑华二人在一审的庭审陈述、答辩意见，其二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冯某2的证人证言及答辩人提交的刘某1、刘某2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地证实以上事实。关于答辩人出借给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冯淑华5000元，冯淑华给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一事，当时是因答辩人在县城居住、距离县医院较近，且上诉人等人均未带钱到医院，且是和答辩人舅舅徐美林共同生活的冯淑华给其打的电话，欲借款为本案的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因此，本案的答辩人无论是基于亲情还是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借给冯淑华5000元用于给本案上诉人垫付医疗费，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该民间借贷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一个依据。按照上诉人的逻辑，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行为将逐渐减少或不存在，否则，行为人将被诉至法院要求承担责任，长此以往，社会将是一个极度残酷、极度冷漠的社会。由以上情况可知：本案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承揽或帮工、劳务合同等法律关系。二、关于上诉人左传芝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由一审的庭审调查情况可知：被上诉人冯淑华看到房下危险，让上诉人左传芝离开，别再回来，而本案上诉人左传芝由于缺乏起码的安全防范意识，疏忽大意，才造成自己受伤的不良后果。由此可知：上诉人左传芝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明显。三、关于上诉人左传芝主张的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以相关人员存在过错为前提的，但在本案中，答辩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望中院详查明察，对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美林、冯淑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左传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01878.4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徐美林与被告冯淑华系同居关系，二人经常带领工人承揽农村的盖房、拆房业务。2015年春天开始原告便利用空闲时间跟二被告的工程班干活。2017年9月8日被告徐美林、冯淑华承揽了被告刘连杰位于肃宁县老家的旧房拆建工程，9月9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原告在房下捡砖时，房屋的檐板掉落，砸到原告的左肩膀和右手，导致原告左锁骨骨折，右手毁损。事故发生后，被告等人将原告送至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交纳住院押金5000元。但后来原告家属找被告协商时，被告均不再对剩余损失进行赔偿。无奈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美林系刘连杰之妻曹艳荣的舅父，2017年9月6日徐美林、左传芝等人在与刘连杰夫妇谈话中，了解到刘连杰欲将河北的老宅拆建，徐美林、左传芝表示愿意为刘连杰做拆除工作，但双方并未就拆除工作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9月8日在未与刘连杰、曹艳荣协商的情况下，徐美林基于亲属关系，带领左传芝、冯淑华、冯某2撬开刘连杰、曹艳荣老宅的门锁，开始拆除工作，第一天下午刘连杰夫妇因有其他事务回老家，发现四人正在拆除，反对继续进行拆除，后离开。第二天四人又继续拆除，在此过程中左传芝在院内工作，冯淑华感觉左传芝在房下危险，便让其推车离开，不要再回到房下，左传芝未听从意见，离开后再次回到房下，恰巧房上檐板滑落，砸伤左传芝。左传芝主张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8443.4元；2.误工费（误工期间2017.9.9-2018.6.18共283天）64元／天×283天＝18112元；3.护理费5681.9元，包括住院期间102.3元／天×13天＝1329.9元，出院后：64元／天×68天＝435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6.残疾赔偿金12881元×20年×50%＝128810元；7.精神抚慰金27931.16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1600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徐美林、刘连杰的户籍证明信；2.原告的女婿、丈夫与被告徐美林的对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徐美林在对话中明确体现以下几点：（1）刘连杰夫妇未与徐美林、冯淑华、左传芝就拆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刘连杰夫妇不知道徐美林、冯淑华、左传芝拆除自家房屋；（3）刘连杰夫妇向徐美林、冯淑华、左传芝明确说明使用挖掘机拆房，几人清理院落、拾掇拾掇砖；（4）拆房是徐美林自作主张；（5）在第二天拆房时冯淑华让左传芝到安全的地方，左传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房下。3.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收据1张；4.肃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收据7张；5.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6.用药清单。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法院予以认定。7.肃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该证据上未加盖单位印章，证据缺乏合法性，法院不予认定。8.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关于营养期限的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9.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徐美林、冯淑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徐美林的残疾证；2.证人李某的书证，内容为徐美林肢体不方便，不能再干劳动活，日常的工作就是放羊度日。3.证人张某1的出庭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自己在地里带着孩子看徐美林的羊，看到原告来了，听见原告说有一个活去干，徐美林说我早就不干了，还听见关于茅子的活，还看到原告的丈夫来了。4.证人李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内容为2017年原告受伤前，徐美林的姐姐（曹艳荣的母亲）住娘家。5.徐华出庭证言，左许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徐美林的姐姐（曹艳荣的母亲）在原告受伤前，来徐庄烧节日纸，在娘家住着了，曹艳荣来看母亲，因曹艳荣夫妻不知道已将其母亲送回。徐华还能证明，看到徐美林和一男一女一块走，他便问徐美林干什么去，徐美林回答说“他们揽了个建厕所的活，让我跟他们看看去”。另外，还能证明，冯淑华2017年农历2月份后，一直在其鱼竿厂包鱼竿。6.证人张某2的书证：内容为冯淑华自2014年下半年，因年龄大了，就不让其在班里干活了，也没见过冯淑华再干过活。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7.冯某2的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内容为这个活我不知道怎么揽的，原告夫妻和徐美林他们四个商量的没说谁揽的。我只是干活的，是原告丈夫刘正叫的我。他说他们揽了个扒房的活，刘正表弟有个垒厕所的活。砸手时我们一块在韩三干活了，这个拆房活是原告找的我，当天叫我去韩三我没去，她让我带工具，工具在连众那呢，拿了帮黑去找原告，说第二天去，刘正说第二天没空。扒房有二被告和原告我们四个去的，去的时候怎么和主家商量的我不知道，去了主家门没开着，我们给翘开了锁。我第一天去也就是头一天扒房的时候，下午主家回去了，主家说没看日子不让扒房，主家闹了一顿就走了，原告说他信神有神保护，主家不让扒了，主家就走了，主家两口子闹了。8.刘某1、刘某2书证及视频作证资料：主要内容刘连杰夫妻和扒房的人们嚷了起来“你们怎么来扒房了，别扒了”，还听到院里有人说“不扒了”。上述7、8号证据与其他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连杰夫妇未同意原告等人拆房，冯某2作为参与拆房人员证实冯淑华曾让左传芝离开房下到安全的地方，但左传芝不知为何又回到了房下。刘连杰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冯淑华为刘连杰出具的借条一份，证实在2017年9月9日，被告冯淑华曾向被告刘连杰借款5000元用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的情况。对该证据法院予以认定。2.证人刘某1、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二人的视频资料各一份，与被告徐美林、冯淑华提交的证据相同，证明目的一致。法院已对该证人证言作出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拆除刘连杰家老宅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原告主张医疗费18443.3元、误工费18112元、护理费56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28810元，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对营养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法院考虑到发生交通费的必要性，参考原告就医路程、住院时间等因素，以支持150元为宜。以上损失共计174097元。关于刘连杰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法院认为，刘连杰夫妇与左传芝、徐美林、冯淑华就拆除房屋自始未达成一致意见，左传芝、徐美林等人是通过撬锁方式进入刘连杰老宅开始拆除工作，在原告提交的对徐美林的录音中及证人冯某2、刘某1、刘某2的证言中，均明确体现刘连杰夫妇不同意左传芝、徐美林、冯淑华等人拆房，双方并未形成承揽或帮工、劳务合同等法律关系，原告等人擅自撬锁进入刘连杰老宅拆房，导致自身遭受损失，要求刘连杰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徐美林、冯淑华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法院认为，徐美林基于与刘连杰夫妇的特殊亲属关系，在带领他人擅自撬锁进入刘连杰老宅拆房这一过程中起到了主导作用，基于其特殊身份、语言、行为使其他人误以为其能够代表刘连杰夫妇作出意思表示，徐美林、左传芝、冯淑华均否认自己是承揽人，但从该项劳务活动的形成看，三人均起到了组织、联系等职责，属于平等的共同受益人，左传芝未听从冯淑华的意见，在离开危险的地方后，又返回是导致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徐美林作为共同受益人之一对于事故发生无过错，但左传芝是为共同利益受到损害，徐美林作为相关受益人可以给予左传芝适当的经济补偿，考虑到该劳务的特殊情况、左传芝自身过错等因素，由徐美林补偿原告损失174097元的10%即17450元为宜。冯淑华尽到了危险提示义务，但其作为共同受益人亦应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考虑到上述情况由其承担左传芝损失的5%即8705元为宜，鉴于冯淑华已支付5000元，应再补偿左传芝3705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的给付是以存在过错侵权行为为前提的，本案三被告并不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美林补偿原告左传芝损失17450元；二、被告冯淑华补偿原告左传芝损失370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事项一、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计2164元由原告左传芝负担1800元，被告徐美林负担200元，被告冯淑华负担16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左传芝申请证人左某认出庭作证，以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 上诉人左传芝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能够证明冯淑华在与徐美林同居之前就一直从事拆房的领班工程，且具有拆房的相关经验，所以基于其与徐美林的同居关系，本次工程也是其二人承揽。 被上诉人刘连杰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密切的亲属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与一方存在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单独出具的与其有亲属关系一方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证人所述和冯淑华是一家子关系不属实，因为根据卷宗材料记载，冯淑华的户籍是唐山市境内，而其现在的居住地是河北省徐庄村，而证人是窝北镇紫洋口村，因此，证人陈述和冯淑华为一家子关系不属实。另外，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与本案缺乏客观关联性，证人明确证实其在2016年之后就不再和冯淑华等人一起干活，对于冯淑华以后是否承揽工程的情况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一方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该项主张。 本案其他案件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上诉人在拆除刘连杰家老宅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18443.3元、误工费18112元、护理费56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28810元、交通费150元即共计174097元的损失，以及刘连杰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并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不再赘述。2.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本案医疗机构虽没有出具上诉人左传芝需加强营养的诊断意见，但该事故确实带来了左传芝因伤致残的结果，且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上诉人左传芝伤后营养期为90日，结合上诉人生活实际及鉴定结果，本案酌定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3.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事故造成上诉人左传芝六级伤残，给上诉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审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4.关于被上诉人徐美林与被上诉人冯淑华补偿上诉人损失承担的比例问题。虽然在该事件中被上诉人徐美林与上诉人左传芝、被上诉人冯淑华形成了平等的共同受益人关系，但被上诉人徐美林基于与刘连杰夫妇的特殊亲属关系，在带领他人擅自撬锁进入刘连杰老宅拆房这一过程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故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徐美林补偿上诉人左传芝损失174097+2700+25000=201797元的20%即40359元为宜。被上诉人冯淑华虽尽到了危险提示义务，但结合其作为共同受益人的身份以及上诉人左传芝存在过错程度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冯淑华其补偿上诉人左传芝损失的10%即201797×10%=20180元为宜，鉴于被上诉人冯淑华已支付5000元，应再补偿上诉人左传芝15180元。 综上，左传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徐美林补偿上诉人左传芝损失40359元； 三、被上诉人冯淑华补偿上诉人左传芝损失15180元； 四、驳回上诉人左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决事项二、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计2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共计5912元，由上诉人左传芝负担4139元，由被上诉人徐美林负担1182元，由被上诉人冯淑华负担5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