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云03执异29号异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695659302C。法定代表人：宋培侦,系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富源县老厂镇新堡村委会受地村。委托代理人王元峰，男,汉族,1989年8月17日生，住云南省陆良县。一般授权代理。申请执行人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094531。法定代表人：叶有福,系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月亮田月光村36号。委托代理人唐异杉、牛蕊玲，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院在执行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鑫龙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申请人富源鑫龙煤矿称，本院（2019）云03执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2019）云03执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执行的内容为扣留其公司产能指标销售款8426394.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关闭退出煤矿通过产能置换获得的产能置换交易款属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替代资金，该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故本院对其公司专项奖补资金采取执行措施违反法律规定。此外，其公司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还存在抵押权权属争议，在争议解决前，本院应中止执行。综上，请求中止执行本院（2019）云03执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2019）云03执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内容。异议申请人富源鑫龙煤矿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富源鑫龙煤矿的登记、注册等情况；2、《关于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煤矿建设的情况说明》、《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建设情况》，证实富源鑫龙煤矿成立、股东、持股比例、矿井工程建设和证照办理的相关情况，富源鑫龙煤矿系云南曲煤焦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全额控股的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9日,煤矿矿井属于新建煤矿，公司成立至今，均处于在建或待建状态，未能生产原煤，无法对外开展生产经营。2018年3月21日，富源鑫龙煤矿被云南省国资委纳入2018年去产能退出关闭煤矿（30万吨/年），2018年6月28日、8月2日、11月2日，富源鑫龙煤矿矿井关闭工作分别通过了云维集团、云南省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国资委的验收。截至2019年1月31日,富源鑫龙煤矿按要求已完成员工安置工作。3、《云南省国资委关于云南煤化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去产能关闭退出煤矿相关事宜的复函》、《云南省2018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完成情况公告及退出煤矿名单》、《云南省能源局转发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关于煤矿产能置换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关于煤矿产能置换政策有关问题的复函》、《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云南省煤矿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去产能实施方案（2017-2020年）》，证实富源鑫龙煤矿属云南省2018年煤矿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完成退出煤矿，退出产能为30万吨/年，以及云南省人民政府、国家能源局、云南省能源局对产能置换的相关政策。4、《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记账凭证》、《付款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收据》、《发票》、《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产能指标交易及交易款使用情况》，证实富源鑫龙煤矿关闭退出不享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但拥有产能置换指标,后在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部署和安排下，对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进行了交易，已完成26万吨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合同价共计4200万元，但目前尚有4万吨的产能未完成置换交易,具体交易情况为：2018年5月16日，富源鑫龙煤矿将15万吨产能置换指标以每万吨230万元、共计3450万元转让给楚雄州吕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0日，富源鑫龙煤矿将2万吨产能置换指标以每万吨150万元、共计300万元转让给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2018年8月16日，富源鑫龙煤矿将9万吨产能置换指标以每万吨50万元、共计450万元转让给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天井煤矿有限公司。其中，楚雄州吕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已根据约定将全部转让价款支付至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但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天井煤矿有限公司尚未支付转让价款。上述交易款项，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收款3750万元，其中扣除了1539303.51元用于偿还富源鑫龙煤矿下欠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后根据富源鑫龙煤矿（其账户被冻结）的委托，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剩余的32960696.49元支付至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代管，但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目前仍留存富源鑫龙煤矿产能置换指标款300万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留存代管的32960696.49元，扣除已使用的款项外，尚剩余6308792.36元。5、《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协议书》、《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安全风险抵押金本金退返表》、《徐胜林经济补偿金》、《邓勇经济补偿金》、《赵兵经济补偿金》、《罗林永经济补偿金》《富源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安全风险抵押金本金退返表》、《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富源鑫龙煤矿2018年3月21日被云南省国资委纳入2018年去产能退出关闭煤矿，后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并按照上级单位的要求对职工进行安置。截至2018年年初，富源鑫龙煤矿在岗职工14人，其中10人将劳动合同关系调至关联公司工作；其余4人提出辞职，经协商后解除劳动合同，富源鑫龙煤矿向该部分人员共计支付经济补偿金143549.89元。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的规定，留存于云南省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富源鑫龙煤矿享有所有权的资金不属于“专项奖补资金”，而是产能指标转让款，属于富源鑫龙煤矿的自有资金，可以以“化解债务”用途偿付下欠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债务。此外，《国家发改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炭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等文件也并没有否认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案件中对煤炭行业产能指标转让款采取执行措施的合法性，仅是明确了其用途应用于职工安置、企业转化、化解债务等；2、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应富源鑫龙煤矿的要求划付了3450万元给富源鑫龙煤矿，富源鑫龙煤矿已从该款中拨付了143549.89元用于职工安置，故不应再从现留存于云南省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产能指标转让款中扣除；3、富源鑫龙煤矿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抵押权属争议与产能置换转让款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在执行过程中，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函，该函主要证实根据富源鑫龙煤矿与受让单位的合同约定，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累计代为收到富源鑫龙煤矿产能指标交易款3750万元，后根据富源鑫龙煤矿的申请，通过偿还借款、拨付等科目，已从产能指标交易款中拨付了3450万元给富源鑫龙煤矿，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为保管的产能指标交易款仅剩余300万元。本院查明，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云03民初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解除原告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8384870.15元（总工程欠款金额）。案件受理费83048元减半收取41524元，由被告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负担。由于被告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重庆千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以（2019）云03执17号案件立案受理。2019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9）云03执1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或收入人民币8426394.15元，或对被执行人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名下价值8426394.15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2019年3月25日，本院向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发出（2019）云03执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产能指标分售款人民币8426394.15元。扣留时间为12个月，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扣留期间请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暂停向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支付。另查明，富源鑫龙煤矿系云南曲煤焦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全额控股的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9日,煤矿矿井属于新建煤矿，公司成立至今，均处于在建或待建状态，未能生产原煤，无法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富源鑫龙煤矿于2018年3月21日被云南省国资委纳入2018年去产能退出关闭煤矿，退出产能为30万吨/年，不享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但拥有产能置换指标,30万吨产能可进行置换交易。后富源鑫龙煤矿对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进行了交易，且已完成26万吨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合同价共计4200万元，但目前尚有4万吨的产能未完成置换交易,具体交易情况为：2018年5月16日，富源鑫龙煤矿将15万吨产能置换指标以每万吨230万元、共计3450万元转让给楚雄州吕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0日，富源鑫龙煤矿将2万吨产能置换指标以每万吨150万元、共计300万元转让给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2018年8月16日，富源鑫龙煤矿将9万吨产能置换指标以每万吨50万元、共计450万元转让给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天井煤矿有限公司。其中，楚雄州吕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已根据约定将全部转让价款支付至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但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天井煤矿有限公司尚未支付转让价款。上述交易款项，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收款3750万元，其中扣除了1539303.51元用于偿还富源鑫龙煤矿下欠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后根据富源鑫龙煤矿的委托，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剩余的32960696.49元支付至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代管，但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目前仍留存富源鑫龙煤矿产能置换指标款300万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留存代管的32960696.49元，扣除已使用的款项外，尚剩余6308792.36元。再查明，富源鑫龙煤矿因去产能退出关闭煤矿后，按照上级单位的要求对职工进行了安置，截至2018年年初，富源鑫龙煤矿在岗职工14人，其中10人将劳动合同关系调至关联公司工作；其余4人提出辞职，经协商后解除劳动合同，富源鑫龙煤矿向该部分人员共计支付经济补偿金143549.89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富源鑫龙煤矿按要求已完成员工安置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款是否属于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以及异议申请人富源鑫龙煤矿对该款项的权利主张能否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明确，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的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根据该通知，该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即首先用于解决煤矿企业拖欠工人工资、职工安置、社保欠费、煤矿开采引发的地质灾害等民生问题。同时，该通知还要求，各级人民法院应结合账户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因素，准确判断资金性质，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同时，既要避免因普通经济纠纷冻结、划扣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国家相关规定，富源鑫龙煤矿在去产能退出关闭煤矿过程中通过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所得资金属于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替代资金，该资金是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另一种实现方式，具有奖补资金的性质，该资金应专项用于该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富源鑫龙煤矿通过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共计获得了4200万元资金,其中已实际到位3750万元,代收交易款的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富源鑫龙煤矿的委托已将其中的3450万元拨付给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代管,现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为保管的产能指标交易款仅剩余300万元。富源鑫龙煤矿在收到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的3450万元后将部分款项用于该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截至2019年1月31日,富源鑫龙煤矿按要求已完成员工安置工作,并为此共计开支了143549.89元。因此,富源鑫龙煤矿通过产能置换指标交易获得的资金在完成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后剩余的资金属于企业的去产能补偿收益，即属于富源鑫龙煤矿所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人民法院当可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富源鑫龙煤矿所有的去产能补偿收益用于偿还债务，并要求相关单位协助执行。因此，本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至于异议申请人富源鑫龙煤矿提出的其公司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还存在抵押权权属争议、在争议解决前本院应中止执行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异议申请人富源鑫龙煤矿认为本院对其公司专项奖补资金采取执行措施违反法律规定等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申请人富源县鑫龙煤矿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骆建才审判员  何 林审判员  刘 恒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