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平，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女，蒙古族，1976年4月3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系上诉人王利平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明，男，汉族，1952年3月26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八先，男，汉族，1943年1月8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涛，女，汉族，1973年5月14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民，四子王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所在地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河西村。 负责人：赵俊秀，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王利平、吕玉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八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8）内0929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玉明与上诉人王利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两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被上诉人张八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涛、周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利平、吕玉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四子王旗法院（2018）内0929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被告主体设置错误，上诉人的承包土地是白旗村村委会发包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土地流转事实。被上诉人不应当把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二、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白旗村村民大会形成决定，只是将该村28口人的土地代本人流转给了有能力耕种经营的人，包括王利平、吕玉明耕种原告二人的土地，不应视为发包方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的行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是，当时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一些村民自己将土地退还给村委会，白旗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上诉人的。三、被上诉人出示的土地承包证，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1998年白旗村就没有给村民发放土地承包证，上诉人是通过关系，后来私下弄出来的。该土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上诉人有农牧民负担监督卡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是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八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四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主体没有错误。按上诉人言，他是从村里承包的土地，村里经过村民大会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28人承包土地，流转给上诉人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一审确定上诉人与发包方为共同被告，主体没有任何错误。其次，答辩人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发包方退还承包土地。发包方将二轮承包时答辩人已承包土地包给上诉人，咋能不是发包方收回土地重新发包。再次，答辩人出示的土地经营权证，是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方给答辩人核发的，该证不仅答辩人有其它村民也有。该证是原始的、真实的合法的。最后，农民负担监督卡，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流转到答辩人的承包土地。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无理上诉，维持一审正确判决。 原审被告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述称，不了解当时退地和流转的情况。 张八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王利平、吕玉明每人归还一人土地，退还土地的国家性补贴，今后的补贴由原告享受，由被告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共同承担归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张八先是原四子王旗活福滩乡四号村委会白旗村村民，撤乡并镇时归属于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白旗自然村。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家庭承包六口人145.62亩土地。1999年四子王旗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原告的承包经营权。2001年白旗村召开了村民大会通过了：如有劳力不足耕种有困难可让与他人耕种。或者外包的5年内收回土地，收回土地方应付给对方500元钱，超过五年的耕种方无偿归还土地的决定。村民大会上相互流转了8户28人的土地，包括原告二人土地。流转给了被告王利平和吕玉明各一人土地。该村其他流转土地的村民大部分已相互退还。二被告未退还原告二人土地。原告张八先承包了六口人土地，现耕种经营的四口人土地。被告王利平、吕玉明各承包三人土地，现各耕种经营的四口人土地。因原告申请追加东卜子村委会为共同被告。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赵根喜、赵根虎、戚立厚的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予以证实，应予确认。被告王利平、吕玉明向法庭提供的证人王某1、王某2、任某、王某3的证言，欲证明二被告各承包二人土地是从村里承包的，与原告无关。因四名证人均与本案被告有亲属关系，故其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草）证，能够证明二被告从2002年至今多耕种一个人的承包地，应予确认。现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王利平、吕玉明每人归还一人土地，退还土地的国家性补贴，今后的补贴由原告享受，由被告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共同承担归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张八先对承包地享有合法经营权，原告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退回承包地，故原告仍对其承包的145.62亩承包地享有合法承包权，2001年白旗村村民大会形成的决定，只是将该村28口人的土地代本人流转给了有能力耕种经营的人，包括被告王利平、吕玉明耕种原告二人土地，不应视为发包方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的行为。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能够有力支持其要求被告王利平、吕玉明归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原告要求东卜子村委会共同承担归还土地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王利平、吕玉明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实，故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二口人承包地上的各种补贴款10000元，因二被告经营耕种土地期间付出劳力、物力，应由二被告享受，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利平返还占用原告张八先的一人承包地。二、由被告吕玉明返还占用原告张八先的一人承包地。以上两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四子王旗忽鸡图乡东卜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四、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利平承担50元，由被告吕玉明承担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利平、吕玉明提交四组证据，分别是：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八先在一审时出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放存在瑕疵；二、视听资料，以证明一审时戚立厚出具证人证言是在被上诉人授意下签的字；三、户口，以证明上诉人家庭人口数以及村委会决定为其分配承包地；四、证人周厚厚当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从村里承包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瑕疵。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土地是经过村委会决定并发包的，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八先提交两组证据，分别是：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证明该证发放时的真实情况；二、证人张某当庭作证，以证明张八先的土地调整给上诉人耕种，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无关，证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系近亲属关系，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出示的其他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举证，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八先持有四子王旗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明其对本案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王利平、吕玉明诉称其二人从村委会承包涉案土地，但未提供书面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向村委会退还土地，但无书面退地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农牧民负担监督卡、退耕还林证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在诉争土地上耕种并享有部分权利义务，但此证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上诉人二人应将占有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王利平、吕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利平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吕玉明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吴志国 审判员 荣国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