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戴维，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伟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逸轩，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锡源，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何雪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俞逸轩因与被上诉人邓锡源不动产登记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8)粤7101行初6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9日，邓锡源向卢雪欢转账500000元，卢雪欢于2009年10月14日与邓锡源签订《协议书》，就买卖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中华大街11号房屋达成协议。2010年4月8日，邓锡源以卢雪欢的名义向中华大街11号原业主支付了房款137333.33元。此后，中华大街11号房屋的原业主将该房屋移交邓锡源，邓锡源对房屋进行了改建。2010年5月19日，中华大街11号房屋的原业主之一徐福庆与邓锡源、卢雪欢签订《协议书》，约定徐福庆同意将在中华大街11号房屋自有的份额卖给卢雪欢，应卢雪欢的要求买方加邓锡源名等。2Ｏ11年8月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卢雪欢核发了粤房地权证穗字第**房地产权证。2011年12月19日，卢雪欢隐瞒其与邓锡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事实，与俞逸轩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提交资料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中华大街11号房屋转移登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1日核准登记并向俞逸轩核发了粤房地产产权证穗字第**地产权证。此后，俞逸轩并无接管中华大街11号房屋。2012年，俞逸轩又将中华大街11号房屋出售给陈民勇，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注销了粤房地产权产权证穗字第**产权证，向陈民勇核发了粤房地产权证产权证穗字第**权证。邓锡源不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俞逸轩及陈民勇的发证行为，分别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2月24日向陈民勇核准登记的粤房地产权证穗产权证穗字第**证。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和陈民勇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认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审查卢雪欢与俞逸轩转移登记申请时未能尽到审查义务，就作出核准登记并向俞逸轩核发房地产权证，其核发的粤房地产权证穗字产权证穗字第**应予撤销。鉴于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产权证穗字第**被注销且中华大街11号房屋登记在陈民勇名下，已经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当确认违法，遂判决确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1日向俞逸轩核准登记的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产权证穗字第**。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106号行政裁定，撤销（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裁定驳回邓锡源起诉。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01行再1号行政判决，撤销（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106号行政裁定，维持（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房产登记部门将登记在陈民勇名下的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产权证穗字第**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至2018年5月25日，涉案房产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中华大街11号的产权人登记为俞逸轩，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2017年3月21日，邓锡源以市国规委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给第三人俞逸轩的粤房地权穗字第××号房地权穗字第**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以（2017）粤7101行初1151号案受理后，作出（2017）粤7101行初1151号行政裁定，认为邓锡源在（2017）粤7101行初1151号案中起诉的行政行为与（2016）粤01行再1号行政判决中被诉的行政行为，是属于针对同一个行政行为重复起诉，且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效力所羁束，因此对邓锡源的起诉，裁定不予立案。邓锡源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粤71行终1305号行政裁定，以法院并未判决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俞逸轩名下，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将涉案房地产权证恢复登记至俞逸轩名下，该行为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属于新的行政行为，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7）粤7101行初1151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原审法院以（2018）粤7101行初605号案立案受理。原审法院遂要求邓锡源明确其诉讼请求，其明确本案诉讼请求为诉（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生效后，房产登记部门将案涉房产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为。诉讼中，市国规委明确，其在2016年11月15日收到（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书后，其将案涉房产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原审法院认为：市国规委具有房产权属登记职能。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认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审查卢雪欢与俞逸轩转移登记申请时未能尽到审查义务，就作出核准登记并向俞逸轩核发房地产权证，其核发的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房产权证穗字第**于粤房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产产权证穗字第**大街11号房屋登记在陈民勇名下，已经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当确认违法，遂判决确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1日向俞逸轩核准登记的粤房房地房地产权证穗字第**权产权证穗字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2月24日向陈民勇核准登记的粤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穗字第**证产权证穗字第**房屋管理局和陈民勇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裁判，粤房房地产权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及产权证穗字第**行为本应予撤销，是因为该房产权在（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作出时登记在陈民勇名下才判决确认粤房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对产权证穗字第**为违法，没有判决撤销，实质上不是粤房房地产权证穗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应产权证穗字第**不应当撤销，而是在（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作出时已经无可撤销内容。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生效后，（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所认定的不判决撤销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房地产权证穗字第**的产权证穗字第**法定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市国规委2016年11月15日收到（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书后，将案涉房产权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政行为，不同于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1日向俞逸轩核发的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房地权证穗字第**是新权证穗字第**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7）粤71行终1305号行政裁定及邓锡源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市国规委将案涉房产权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政行为不符合（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所确定的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地产权证穗字第**撤销的原则。市国规委在（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认定的不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条件发生变化后，仍然直接重新将案涉房地产权恢复登记到已被该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登记状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恢复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且不存在法定的仅判决确认违法但保留效力的事由。至于该恢复登记行为被撤销后，案涉房地产权应恢复登记到何人名下，属于另外一个行政行为，且属市国规委行政职权处理范围，不属本案审查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在2016年11月15日收到（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书后，将广州市荔湾区中华大街ll号房产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部分，认为“市国规委2016年11月15日收到（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书后，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为，不同于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1日向俞逸轩核发的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权证穗字第**的行权证穗字第**定，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是依法履行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1号“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2月24日向陈民勇核准登记的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穗字第**这产权证穗字第**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原市国规委将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是因为法院判决撤销了原市国规委向陈民勇核发产权证的行政行为，房屋当然恢复登记到转移登记前原产权人俞逸轩的名下，这不是一个新的行政行为，而是因后一行政行为撤销而自动恢复到前一个行政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为是一个新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是明显错误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是以法院的生效判决为依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锡源的诉讼请求。三、原市国规委在恢复前一个登记行为过程中，依法履行法院判决，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形。涉案房屋因已发生效力的（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1号判决撤销向陈民勇核发的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该产权证穗字第**核发的产权证后，房屋当然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又因已发生效力的（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判决确认向俞逸轩核发的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房地产权证穗字第**不产权证穗字第**，注记内容为：“司法类型：行政判决。执行明细：确认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1日向第三人俞逸轩核准登记的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房地产权证穗字第**省产权证穗字第**院。【来函文件】收件日期：2015-02-09，（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书ｌ份。”原市国规委依法履行法院判决，对涉案房屋的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和进行违法注记，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形。如法院认为原市国规委将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是一个新的行政行为并判决撤销，涉案房屋的登记将回到前一登记状态，即涉案房屋登记在陈民勇名下，陈民勇为合法产权人。那么法院这一判决将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相矛盾，原市国规委履行其中任何一个法院判决，都将导致未履行另一判决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市国规委在2016年11月15日收到（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书后，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邓锡源的诉讼请求，由邓锡源负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俞逸轩上诉称：一、应当全面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时，应全面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受原告诉讼请求和理由的限制。（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书》中，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给本人的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证已被房地权证穗字第**内容权证穗字第**。（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72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本人的下一手买家陈民勇的房地产权证后，又是新的状态。法院对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重新登记在本人名下的行为应当进行全面的合法性审查，不应只考虑以前的情况。二、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产登记在本人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2011年12月21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本人核准登记涉案房产证被确认违法后，本案符合法定的不撤销的法定情形：本人是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原市国规委为程序轻微违法，对邓锡源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三、邓锡源恶意改建，导致涉案房产的实际情况与登记不符。法院不应支持邓锡源用非法行为侵害本人合法的利益。（2014）穗中法民五终7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显示，邓锡源未取得报建手续非法改建涉案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2010年8月13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荔湾分局对房屋加建行为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邓锡源签收的整改通知书。但至今涉案房产还没拆除违建。邓锡源非法改建，抗拒拆除违建，拒绝恢复原状，导致本人的房产登记信息有误，侵害了本人合法的利益。四、关于登记错误，可以根据法律法规规章处理，不能判决撤销。根据《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市国规委需书面通知本人办理变更登记，而不是撤销登记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锡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锡源二审答辩称：一、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属新的行政行为，该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市国规委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根据贵院生效裁定（2017）粤71行终1305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地产权证恢复登记至俞逸轩名下的行为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属于新的行政行为。原市国规委称其恢复登记行为不属新的行政行为与事实不符，无任何依据。（二）原市国规委称：“法院撤销了其向陈民勇核发产权证的行为，房屋当然恢复登记到转移登记前原产权人俞逸轩的名下”毫无依据且明显违法，根据（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粤01行再ｌ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市国规委核发的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证应予房地权证穗字第**证穗权证穗字第**证已被注销且中华大街11号房屋登权证穗字第**已经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当确认违法。”也即是说，原市国规委声称其恢复登记行为属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是完全不属实的，相反，其恢复登记行为违反了上述生效判决中关于原市国规委核发的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证应予撤房地权证穗字第**规委在权证穗字第**发给陈民勇的产权证撤销后，依法应保持原核发给俞逸轩的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证注销状态房地权证穗字第**的违法权证穗字第**；原市国规委撤销了其向陈民勇核发的产权证后，又将涉案房屋恢复俞逸轩名下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证登记，明显房地权证穗字第**容，更权证穗字第**市国规委不仅违法作出恢复登记行为且拒不撤销，其行为属于典型的有法不依，违法不究，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依法应予认定并依法予以撤销。（三）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俞逸轩名下，并恢复其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证，属于无任房地产权证穗字第**行为产权证穗字第**不可为”的原则，只要原市国规委未主动撤销其违法行政行为，不论其在该房地产权证登记簿上作任何注记，均不能改变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俞逸轩名下并恢复其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市国产权证穗字第**注记，一方面却坚持将涉案房屋恢复违法登记，充分证明其坚持错误的事实。（四）原市国规委上诉称，如判决撤销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的行为，则其将再次将房屋恢复登记至陈民勇名下。但不论是法律规定还是任何生效的法院判决，均未授权更未要求原市国规委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后再次恢复登记至陈民勇名下。原市国规委的表态进一步证明了其坚持错误、拒绝依法行政的恶劣事实。因此，对原市国规委错误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坚决撤销。二、俞逸轩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俞逸轩为恶意第三人，所谓买卖属于产权的恶意转移登记。2009年10月14日邓锡源与案外人卢雪欢签订《协议书》买受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中华大街11号所在房屋，邓锡源按约定支付了房款，接收了上述房屋，并在卢雪欢及其上手业主同意的情况下于2010年4月将原“砖木三层房屋”整体改建为“框架四层半房屋”，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根据邓锡源与案外人卢雪欢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卢雪欢应于取得产权证后将房屋过户至邓锡源名下。但卢雪欢在2011年8月8日取得房产证后，未经邓锡源同意，2011年8月13日迅速将房屋设定抵押，阻碍邓锡源办理变更及过户。邓锡源发现后即刻提出异议，卢雪欢假称将尽快办理涂销抵押并为邓锡源办理过户手续，但随即又背着邓锡源，以房屋买卖名义，于2011年12月直接将房产证办理转移登记至俞逸轩名下。其二人所谓的买卖行为属于恶意的产权转移，俞逸轩完全不属善意第三人：如正常的二手房买卖，买受人必定会先到现场看房，付款、交收楼均为必不可少的环节，但俞逸轩自始至终既未看过房（房屋一直为邓锡源居住使用）、无法提供任何支付房款证据；且从未接收过房屋也从不要求交楼。以上种种事实，足以证明俞逸轩为典型的恶意第三人，将产权进行恶意转移登记企图侵占邓锡源财产，与“善意”无任何关联，任何生效判决均未认定其属于“善意第三人”。而俞逸轩在取得房房产证一个月内即2012年2月，迅速将房产证转移登记至陈民勇名下，该行为同样属恶意产权转移登记。（二）邓锡源于2009年10月14日已买受涉案房屋，2010年4月经卢雪欢及原业主同意对房屋进行改建，而2011年12月俞逸轩与卢雪欢发生所谓买卖时，邓锡源对涉案房屋的改建早已完成并已使用居住一年多，俞逸轩称邓锡源属恶意改建侵害其利益完全与事实不符，恰恰相反，事实是俞逸轩参与的两次恶意产权转移登记企图侵占邓锡源财产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严重侵害了邓锡源的合法权益，俞逸轩等人的行为在任何时候均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原市国规委被诉的恢复登记行为，属于无任何法律依据而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本上违反了行政行为“法无授权不可为”的行政法合法性原则，俞逸轩称原市国规委被诉行政行为仅为程序轻微违法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市国规委被诉恢复登记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已生效的判决原则，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市国规委及俞逸轩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执行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其目的是恢复生效判决确定的合法法律关系状态，或者法律关系虽不合法、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保留其效力的状态。案涉房产经过两次转移登记，首先是从卢雪欢名下转移登记至俞逸轩名下，然后从俞逸轩名下转移登记至陈民勇名下。邓锡源对该两次转移登记行为先后提起了行政诉讼，且两案都已有生效判决。关于第一次转移登记行为，生效判决认为该行为本应予以撤销，仅是因为该房产已因再次转移登记被注销，故没有可撤销内容，因此判决确认违法。关于第二次转移登记行为，生效判决则直接对该行为予以撤销。由此可见，生效判决实际认为两次转移登记行为均违法，应予以撤销，而第一次转移登记行为是否符合实质的撤销条件，取决于第二次转移登记行为是否因善意取得等法定原因而保留效力。如第二次转移登记行为保留效力，则第一次转移登记行为亦应保留效力；如第二次转移登记行为被撤销，则第一次转移登记行为符合实质的撤销条件，而不能保留效力。原市国规委在收到关于第二次转移登记行为的行政判决后，仅将案涉房产恢复登记到俞逸轩名下并加以确认违法附注，形成第一次转移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保留效力的状态，该行为等同于将案涉房产登记为俞逸轩的合法财产，与生效判决的内容不相符，客观上造成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邓锡源通过提起两次行政诉讼才获得救济的合法权益再次陷入不稳定状态，且案涉房产面临被作为俞逸轩的合法财产处置的重大风险。因此，原市国规委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并未完整、正确地体现生效判决的内容，不属于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邓锡源通过行政诉讼获得确认的合法权益，邓锡源有权对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因被诉登记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至于俞逸轩主张其属于善意取得房产的理由，在人民法院对第一次转移登记行为的行政案件中已经进行过审查，该理由并未被生效行政判决所认可；俞逸轩如认为生效行政判决存在错误，亦只能通过再审途径解决，而不能在本案中重复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俞逸轩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俞逸轩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丽敏书记员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