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4326号原告：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汉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志昊，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赵东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梁，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与被告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沪0112民初3428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凯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沪01民终40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志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包括《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8月间，原、被告陆续签订了《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约定将原告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租赁物享有的租赁权中的30%转让给被告，租赁物的租赁费用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分摊，原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双方也同比享有和承担。后原、被告对《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最终二审判决书对被告拥有30%承租权的对价为人民币(币种下同)7,500万元作出了确认。二审判决后，原告于2015年2月11日给被告发函，要求其支付剩余的2,500万元承租权对价，但被告回函明确拒绝。原告认为，被告拒绝支付承租权对价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其的合法权益。被告凯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程序上，原告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其次，实体上，系原告违约在先。原告主张被告购买租赁权的对价为7,500万元，但实际，原、被告双方对该转让对价的约定是模糊的。前案法院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认定转让对价为7,500万元，被告并不认可、仍坚持5,000万元的意见，但尊重法院判决。然根据原、被告约定，原告将涉案房屋的30%的租赁权转让给被告后，双方以各自持有的租赁权作为对项目公司即上海东贸虹桥古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古玩公司)投资，根据租赁权持有比例相应持有虹桥古玩公司的股权；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及其附着的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给虹桥古玩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原告对该项目不再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同时，双方又约定，自2012年2月1日起，涉及虹桥古玩城项目的收入和支出，经审计后，均落入虹桥古玩公司。但实际,原告占用虹桥古玩公司资金达1.77亿余元，被告作为股东理应享有其中30%的利益，经债权债务相抵后，原告还欠被告数千万元，因此，被告不支付后续的2,500万元尾款，有合法理由。再次，2015年4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赵氏公司以3.50亿元收购原告所持有的虹桥古玩公司70%股权和租赁权。可见，原告已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租赁权。该协议同时明确，被告系虹桥古玩公司的另一股东、持有30%的股权。后赵氏公司为取得虹桥古玩公司的完整股权和租赁权，又通过间接收购的方式与案外人孟某1、孟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赵氏公司以1.37亿元的价格收购了被告100%股权。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涉案合同，势必严重损害赵氏公司的利益，将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武警上海市总队为上述涉案房屋的权利人。2008年3月18日，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为出租人(签约甲方)与承租人上海世贸家具有限公司(签约乙方)签订了一份《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涉案房屋及场所按现状出租给乙方，该场地整体面积24,570平方米，地上现有建筑物总建筑面积6,1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8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同时，双方还就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在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20年；甲方同意乙方在出租场所新建、添建、改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甲方负责办理新建、添建、改建项目的所有申报审批手续及办妥相应租赁许可手续；建设工程的资产筹措、组织实施、工程质量由乙方负责，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物业的有关技术指标应符合上海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的有关要求。同年12月28日，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与上海世贸家具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二)》。双方约定，2008年10月10日为乙方实施新建改建添建项目的动工之日，2008年10月10日至2010年10月9日为免租期；双方确认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35年10月9日止。2009年5月18日，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为签约甲方，与签约乙方上海世贸家具有限公司、签约丙方即本案原告世贸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三)》。该合同记载，甲乙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了《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2008年12月28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二)》。2009年5月5日，乙方向甲方提出上述合同主体由乙方变更为丙方之申请，甲方予以同意。三方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承租人乙方变更为丙方，原乙方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变更由丙方享有和承担；本补充合同与《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7月29日，原告世贸公司(签约甲方)与被告凯源公司(签约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于2008年3月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24,570平方米土地、80,157.63平方米地上建筑物的租赁及改扩建等事宜，与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授权的责任部门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等法律文件，甲方享有上述租赁物相应年限的租赁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详见附件1、2、3、4、5)。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未填写内容)日内，办理完成上述房地产租赁权变更手续，并经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见证同意。变更后，金汇路XXX弄XXX号房地产的原租赁期限不变更，租赁权变更为甲方持有70%，乙方持有30%，租赁费用同比分摊；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同比享有和承担。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完成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若甲方按照承诺时间完成上述合同的签订，则乙方承诺将上述房地产租赁权转让的比例由本协议约定的甲方70%，乙方30%，变更为甲方80%，乙方20%。若甲方未能按时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则乙方再支付甲方2,500万元，本协议约定的甲方70%，乙方30%的租赁权维持不变。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未填写内容)日内，作为上述金汇路30%房地产租赁权的对价，向甲方指定的帐户支付共计5,000万元。该资金专款专用于甲方偿还义乌小商品城原合作方的债务。甲方保证租赁房地产物业的正常运营。同时，双方还约定：本协议所涉的房地产租赁权的变更事宜，已经甲乙双方各自的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详见附件6、7)；(虹桥古玩城项目)以2012年8月1日为界，之前，甲方对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和清偿，并由甲方原股东单位和自然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之后，甲乙双方将上述金汇路XXX弄XXX号的房地产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经济核算等过渡到双方共同合作的第三方公司(暂定虹桥古玩公司)，甲乙双方以金汇路XXX弄XXX号房屋租赁权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作为双方投入第三方公司股权的比例，共同经营管理，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甲方派员出任第三方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出纳员；乙方派员出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总会计师(或财务部经理)，其他未尽事宜，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另行商议决定。上述《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记载的“附件目录”为：1、《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合同》【2008】沪房租字第20032号；2、《补充合同(二)》；3、《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三)》【2009】沪房合字第20032号；4、《授权书》；5、《金汇路XXX弄XXX号改扩建工程面积汇总表》；6、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转让公司金汇路20%房屋租赁权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7、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收购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金汇路20%租赁权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2012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完成对甲方自2012年2月1日起前期筹备经营的虹桥古玩城项目的投入、收入等收支情况的委托审计；自2012年8月1日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房地产租赁权(其中甲方占70%、乙方占30%)，全部移交到虹桥古玩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甲乙双方均不再独立具有上述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权；从2012年2月1日起，涉及虹桥古玩城项目的收入和费用账务，经审计后均落入到虹桥古玩公司名下，根据虹桥古玩公司章程的规定，甲方推荐黄莉萍女士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乙方推荐孟某1先生为公司监事；虹桥古玩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出来后，由公司执行董事召开第一次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公司治理的基本制度、办公地点、财务预算及落实双方约定的其他事宜作出决定。同年8月9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房地产租赁物业的建筑面积为80,157.63平方米(其中包括联排别墅7,153.57平方米；配送中心一：地下室至五层计20,566.16平方米；配送中心二：地下室至六层计14,613.22平方米；综合楼：地下室至六层计30,130.4平方米；开关站等7,694.28平方米)，上述80,157.63平方米租赁物业均为甲乙双方投入为虹桥古玩公司的经营管理范围；虹桥古玩公司注册登记时，由于建筑物内其他层面的消防设施等未全部完善，故虹桥古玩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号(应528弄8号)地下一层、一层A区、二层、三层，实际应登记住所的范围以本补充协议(二)确认的可营业面积为准；对于虹桥古玩公司在工商登记的住所地范围小于实际经营范围的情况，甲方承诺抓紧完善设施，创造条件，及时予以补充更正。期间，原告于2012年8月3日收到被告支付的租赁权转让款3,000万元，同年8月10日收到2,000万元。2012年12月4日，原告向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递交《关于金汇路XXX弄XXX号租赁物业转让部分租赁权的请示报告》，该请示的主要内容为：为吸引更多社会资金，更好地维护和开发利用承租之物业，我公司拟与另一家企业合资，将租赁物业部分租赁权转让给该企业，租赁权变更后我公司持有70%，该企业持有30%，租赁费用同比分摊。同时，双方将所持的租赁权全部移交给双方共同投资的虹桥古玩公司，并由虹桥古玩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我公司与该企业不再独立具有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权。根据《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等法律文件要求及我公司与第三方企业的合同，上述事项应征贵办同意并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我公司在2012年间曾与贵办口头汇报但未有结果，特此书面请求，恳请批准。2013年6月5日，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公司《关于金汇路XXX弄XXX号租赁物业转让部分租赁权的请示报告》已收悉，我部经研究决定，不同意你公司30%租赁权转让请求，须严格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履行，并重申你公司如违反合同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闵民五(闵)初字第1182号】，以无法与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该案审理中，2013年8月2日，武警后勤部致函本院(《关于的说明》)，就其2013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的复函》说明如下：一、2013年6月5日前其与世贸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包括其授权之营房处租赁办公室见证等均经其“同意并具有法律效力”。二、2013年6月5日其出具的《关于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的复函》是指2013年6月5日(含)以后世贸公司不得再对外转让租赁权。2014年3月28日，本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包括《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于2014年2月20日解除；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返还5,000万元租赁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该案判决后，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案件审理期间，武警后勤部致函二审法院，就其2013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的复函》再次说明：一、2013年6月5日前其与世贸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包括授权其营房处租赁办公室见证的世贸公司、凯源公司2012年7月29日签订《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均经其“同意并具有法律效力”。二、2013年8月2日其出具的《关于的说明》明确2013年6月5日(含)以后世贸公司不得再对外转让租赁权，是指世贸公司剩余70％租赁权不得再对外转让。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分析、结论与现有证据吻合，逻辑上具备相对合理性。必须指出，在并无履行行为等相反证据条件下，原审法院对合同文义解释的方法具有相对优先效力。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根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第三条约定，5,000万元之支付系明确“专款专用”于世贸公司偿还特定时间、债权人之债务，该条款并非合同对价的整体约定、支付条款。而上述变更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20％租赁权变更为30％租赁权，凯源公司需“再支付2,500万元”，即10％租赁权份额之对价为2,500万元，则逻辑上30％租赁权对价应为7,500万元。应该认为，原审关于30％租赁权对价应为7,500万元之事实结论就现有证据而言，已达至民事证据优势概然性证明标准，应予确认。关于合同解除与否的判断。考虑到武警后勤部原审、二审期间均向法院明确表示确认租赁权30％份额转让，根据上述对武警后勤部函复意见的判断，后者营房处租赁办公室对《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虽见证确认，但2013年6月5日武警后勤部对世贸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函复，明确表示“不同意你公司30%租赁权转让请求”，2013年8月2日及二审期间，其又确认同意转让，应该认为房屋权利人对租赁权份额转让意见多有反复，必须指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本案直接法律关系之外的因素存有主观过错，但房屋权利人的意见对本案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具有直接、客观且决定性影响。应该认为，其态度反复对本案当事人特别是凯源公司将支付2,500万元的合法、有效性合理预期有直接影响。同时，世贸公司从未通知或催讨凯源公司支付此2,500万元。而考虑到武警后勤部系与世贸公司而非凯源公司存在直接租赁合同关系，世贸公司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应主动与武警后勤部联系确认其意思状态。故就是否及时支付2,500万元，至少凯源公司履行行为不能认为存有主观过错或履行瑕疵。基于以上考虑，应该认为，本案合同履行阻滞与房屋权利人是否同意房屋租赁权份额转让、世贸公司是否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存在客观、直接联系，不能认为凯源公司、世贸公司履行行为存在明显、重大履行瑕疵。凯源公司不存在明示、默示拒不履行主要债务之意思表示，双方亦无共同解约意思合致，本案双方签署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不具有法定、意定解约条件，凯源公司上诉意见合理，本院应予采信，原审判决应予更正。2014年10月22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世贸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后，原告于2015年2月11日给被告发《公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鉴于二审法院判决对贵我双方所争议的30%租赁权对价作出了最终认定，即30%租赁权的对价为7,500万元。然二审判决至今已有数月，贵方至今未向我司支付剩余的2,500万元。故我司要求贵司于2015年2月28日前向我司支付剩余的2,500万元。若贵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我司将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被告接函后回《公函》称：我司并不认同贵司相关主张，贵司在《公函》中所提观点及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贵司对二审判决及相关事实的歪曲理解；我司不同意贵司单方面解约之行为，我司也不认同贵司其他不合理之主张。同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催告函》，该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贵司与我司通过签订《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将贵司所有的金汇路XXX弄XXX号房地产的30%租赁权，作价5,000万元转让于我司。我司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项，但贵司至今未向我司开具正规发票。现我司郑重函告，望贵司于收到本函后十日内向我司开具发票，逾期我司将采取法律行动，维护我司合法权益。2016年12月19日，原告以诉称之理由向本院提起(2016)沪0112民初34282号诉讼案件。本案另查明，虹桥古玩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设立(原企业名称为“上海东贸虹桥古玩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股东为上海东贸百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孔祥贵，出资额分别为90%、1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27日，孔祥贵(签约甲方、出让方)与被告凯源公司(签约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虹桥古玩公司10%股权(原认缴资金50万元，实缴10万元)作价50万元转给乙方，未缴足部分由乙方按原出资计划缴付；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上海东贸百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约甲方、出让方)与被告凯源公司(签约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虹桥古玩公司20%股权(原认缴资金100万元，实缴20万元)作价100万元转给乙方，未缴足部分由乙方按原出资计划缴付；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签约后，被告实际未向出让方支付受让款。在前述(2013)闵民五(闵)初字第11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于基于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其应向出让方支付的转让款予以了解释，称“虹桥古玩公司中的转让款已包含在被告支付的5,000万元租赁权转让款中，故不再另行支付”。2012年8月9日，工商机关核发《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虹桥古玩公司的股东由孔祥贵(10%)、上海东贸百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90%)，变更为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70%)、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2012年8月17日，虹桥古玩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记载，……6、经双方共同委托立信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就2012年2月1日至7月31日虹桥古玩城项目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确认如下：A、确认虹桥古玩城应收入144,370,298元，已收入的137,199,509元，差异7,170,789元；B、世贸集团及关联方列支虹桥古玩城项目筹备开业的前期(2012年2月1日至7月31日)相关投入支出合计24,988,834.78元。7、审议通过公司股东单位，世贸公司和凯源公司自2012年8月1日起，分别以各自占有的金汇路XXX弄XXX号70%和30%房屋租赁权，作为对公司的共同投资，并持有相应比例的公司股权，承担义务，享有权益；同时，金汇路XXX弄XXX号的房地产租赁权及其附着的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由虹桥古玩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管理，股东单位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上述金汇路XXX弄XXX号租赁房屋不再独立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2012年10月30日，虹桥古玩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了《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记载，……9、会议对发生在2012年8月1日后公司租金、保证金、物业费的收入没有按照公司在2012年8月17日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第7条的内容，由股东世贸公司相关负责人未经股东凯源公司同意，擅自将公司营业款私自落入世贸公司账户，严重损害了股东凯源公司的利益，并给公司的治理造成严重的混乱……凯源公司保留追究上述侵害公司财产权行为人责任的权利；……11、会议要求世贸公司对2012年2月至7月31日期间落入世贸公司的属于虹桥古玩公司的收入(包括租金、保证金、物业管理费等)预收款及其银行利息，要拟定计划尽快归还虹桥古玩公司账户，对2012年8月1日以后收取的上述项目资金，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虹桥古玩公司账户。再查明，2015年4月17日，赵氏公司(签约乙方)与世贸公司(签约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3.1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虹桥古玩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3亿元。3.6标的公司60%股权转让对价款的10%，即3,000万元以及被告世贸公司剩余持有的被告虹桥古玩公司10%股权共同作为被告世贸公司履行本协议陈述与保证的保证金，保证期为一年，自本协议所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算。4.2甲方(含孔祥贵个人)已经收取的，属于虹桥古玩城(虹桥古玩公司)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所有的未来收益(含商户租金、物业费等所有权益性收入)及商户保证金等应付款项，需要从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商户拖欠的物业费在得到商户确认的情况下，可从甲方已收取的未来收益中扣减；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之前虹桥古玩城所欠的水电费、员工工资、土地房产租金以及其他需要由虹桥古玩城未来归还的债务需要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6.8甲方保证，自己原作为上海虹桥古玩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号)所属土地的合法承租人，合法的拥有上海虹桥古玩城所有房产的收益权，现已通过合法形式将其对上海虹桥古玩城房产的收益权、经营管理权让渡给虹桥古玩公司；如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发现甲方并未将上海虹桥古玩城的经营管理权、收益权让渡给虹桥古玩公司，甲方承诺另行作出相关法律行为，将上海虹桥古玩城的经营管理权、收益权让渡给乙方，并不再收取任何费用。6.9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积极配合和支持乙方办理取得虹桥古玩城所述土地房产的权属方即出租方(上海武警部队)对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同意；如未能取得武警部队对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同意，或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切实取得虹桥古玩公司的60%股权，或日后虹桥古玩城的经营权不在虹桥古玩公司而由甲方或孔祥贵或其关联方取得，甲方或孔祥贵或其管理方所拥有的虹桥古玩城经营权(包括租赁权、收益权、利润分配权、资产处置权、公司事务决策权等)将全部委托乙方行使，且虹桥古玩城相关的经营收益也由乙方实际享有。协议还对股权转让款扣除项及被告虹桥古玩公司经营权的移交等进行详细约定。同时，赵氏公司又与世贸公司、虹桥古玩公司及孔祥贵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确认赵氏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支付至世贸公司指定账户。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十日内，世贸公司召开虹桥古玩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世贸公司向赵氏公司转让虹桥古玩公司60%股权事宜，同时取得凯源公司放弃本次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的书面同意，并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如未能取得凯源公司书面同意或未能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赵氏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该协议落款处赵氏公司并未填写签署时间，孔祥贵及世贸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而虹桥古玩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0日,凯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世贸公司向赵氏公司转让其名下的虹桥古玩公司所有股权，并明确放弃对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5年9月8日，赵氏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该协议约定，世贸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虹桥古玩公司10%股权转让给赵氏公司。股权转让款为5,000万元，该笔款项分二期支付：第一期为双方签订本协议并且将工商变更递至工商部门的同时，赵氏公司按世贸公司指示，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2,900万元；第二期，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世贸公司应立即前往武警上海市总队后勤部或其授权责任部门办理金汇路XXX弄XXX号上海虹桥古玩城经营租赁权变更手续。赵氏公司在办理完成上述部门的变更手续后二日内，向世贸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赵氏公司办理上述变更手续的时间不得超过2个月，如2个月届满后赵氏公司无法完成上述变更手续的，则赵氏公司应在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协议就工商变更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赵氏公司根据世贸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4月21日起陆续向案外人许虹兴、赵东旺、张俊峰等支付款项166,939,636元。后因世贸公司与案外人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等有多起诉讼，导致涉案的股权被查封，在该些案件的审理或执行过程中，法院通知赵氏公司协助执行，为此赵氏公司共支付款项59,047,150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止，赵氏公司共计替世贸公司对外支付款项226,199,636元。赵氏公司确认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第一至第三期全部款项及第四期部分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二)》项下的全部款项。因世贸公司未依约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遂赵氏公司以世贸公司、虹桥古玩公司为被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6)沪01民初113号】，要求：1.确认世贸公司名下的虹桥古玩公司70%的股权归赵氏公司所有；2.世贸公司、虹桥古玩公司配合赵氏公司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记载于世贸公司名下的虹桥古玩公司7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赵氏公司名下。2016年9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认为，作为虹桥古玩公司股东的世贸公司，在另一股东凯源公司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向赵氏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虹桥古玩公司70%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世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系被迫与赵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二)》的事实发生，签约后世贸公司亦未主动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起撤销之诉，且虹桥古玩公司拥有的是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号房屋的租赁权，而非房地产所有权，故世贸公司对房地产所作的评估不能作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格定价的参考，法律允许股东自由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故本案应以涉案协议约定的价格来确定涉案股权的价格，因此，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依约履行。现赵氏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条件履行协议，而世贸公司及虹桥古玩公司并未按约协助赵氏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赵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判令：1、确认世贸公司名下的虹桥古玩公司70%股权归赵氏公司所有；2、世贸公司、虹桥古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赵氏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记载于世贸公司名下的虹桥古玩公司70%股权变更登记于赵氏名下。该案判决后，世贸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案件审理期间，世贸公司申请撤诉，故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民终44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世贸公司撤回上诉。2017年，世贸公司又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沪01民初113号案件进行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世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现赵氏公司已依约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世贸公司及虹桥古玩公司亦应按约协助赵氏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尽管系争股权在一审判决前已被法院查封，但不影响对系争股权的权属确认；至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世贸公司亦可另行向赵氏公司主张，故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世贸公司再审申请。复查明，2015年5月26日，赵氏公司(签约乙方)与案外人孟某1、孟某2(签约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所持有的凯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本次转让100%股权的凯源公司已经通过合法形式拥有虹桥古玩公司的30%股权，除甲方外，甲方及甲方投资的其他企业未保留上海虹桥古玩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号)的任何股权、经营权、资产收益权等权益。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凯源公司100%股权(相应权益包括与该等股权有关的所有权……尤其包括虹桥古玩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1.37亿元。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甲方及凯源公司向虹桥古玩公司及其股东世贸公司、孔祥贵取得的任何与虹桥古玩公司相关权益均由乙方实际享有，相关负债均由乙方实际承担。甲乙双方确认，如凯源公司与世贸公司之间因上海虹桥古玩城30%租赁权转让款项金额以及是否支付完毕发生争议，或者因同一事由，被世贸公司起诉未支付完毕虹桥古玩公司30%股权转让款的，则因上述争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最终被法院判决需要再向世贸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实际承担，甲方仅有配合诉讼的义务。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甲方应告知上海虹桥古玩城所属土地房产的权属方即出租房(武警上海市总队)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2015年6月23日，本案被告凯源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氏公司为其唯一股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之间往来的函件，被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赵氏公司与原告世贸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赵氏公司与孟某1、孟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沪0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民终446号民事裁定书、(2017)沪民申178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本案事实，且真实合法，具有证据效力。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1日向被告寄发的《关于解除的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鉴于在二审判决作出后贵司迟迟未能支付剩余2,500万元，且在我司发出《公函》催讨后，贵司仍回函拒绝支付，故我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通知贵司，贵我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5年3月1日起解除)以及原告针对被告于2015年5月14日所发的《催告函》的回函【主要内容为：贵司《催告函》严重背离事实，二审判决对租赁权对价为7,500万元已作了确认，不容贵司歪曲、抵赖。因贵司拒绝支付剩余2,500万元，遂我司已于2015年3月1日依法行使解除权。至此，贵司已不享有金汇路XXX号的任何租赁权。请贵司积极配合我司的后续事宜(如贵司承担有租赁权期间的亏损及无偿返还30%的股权等)。若贵司拖延处理上述事务，则由贵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经质证，被告对这两份材料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就凯源公司取得涉案房屋30%承租权所应支付的对价应为7,500万元之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定，本案不再赘述。现世贸公司以凯源公司尚余2,500万元之转让款未向世贸公司支付、构成违约之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前述多份涉案协议所涉标的不仅包括凯源公司应向世贸公司支付的转让款7,500万元，还包括涉案房屋30%承租权的转让。且不论凯源公司是否仍欠2,500元的转让款未向世贸公司支付，单就转让给凯源公司的涉案房屋30%承租权以及当时原告保留的70%承租权而言，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原、被告欲以各自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承租权投资入股虹桥古玩公司，并按各自所享承租权之比例作为双方投入虹桥古玩公司股权的比例，共同经营管理，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自2012年8月1日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房地产租赁权，全部移交到虹桥古玩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原、被告双方均不再独立具有上述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权”，实际，原、被告也已按前述约定内容完成了入股虹桥古玩公司的行为【2012年8月9日，虹桥古玩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70%)、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且在虹桥古玩公司股东变更后召开的两次股东大会上，原、被告也均再次确认“金汇路XXX弄XXX号的房地产租赁权及其附着的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由虹桥古玩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管理，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上述金汇路XXX弄XXX号租赁房屋不再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故从前述一系列约定以及双方各自行为可见，无论是世贸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70%承租权，亦或是凯源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30%承租权，均已分别作为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虹桥古玩公司的投资入股，并全部移交由虹桥古玩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管理，虹桥古玩公司拥有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号房屋的租赁权，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租赁权。因此，即使被告确实仍余2,500万元的转让款尚未向世贸公司支付，但鉴于原、被告已按双方约定完成了涉案协议所涉另一标的即系涉案房屋承租权的转让，并按该些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归于虹桥古玩公司享有，若单因被告未足额支付转让款而允许原告解除涉案协议，势必影响案外人虹桥古玩公司的合法权益，更何况，虽然目前虹桥古玩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世贸公司、凯源公司，但(2016)沪0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世贸公司名下的虹桥古玩公司70%股权归赵氏公司所有，又从赵氏公司收购凯源公司并作为凯源公司唯一股东，可见，目前虹桥古玩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赵氏公司，且赵氏公司就其从世贸公司、凯源公司获取股权而支付的对价中包括了虹桥古玩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租赁权的价值，故涉案协议的解除与否亦与赵氏公司的利益息息相关。综上，在原、被告原所转让的租赁权已归属他人的情况下，原告便不再享有与被告之间就上述租赁权的转让成立合同的解除权，原告据此发函向被告主张合同解除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转让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原告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根元审 判 员  钱 洁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夙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