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5826号原告：肖丽红，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荣，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志华，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灏昌，男，199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雁英，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告郑灏昌的母亲。原告肖丽红诉被告郑志华、郑灏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铁斌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荣,被告郑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聪，以及被告郑灏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雁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丽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郑志华将其所有的中山市石岐区1／2份额转让给被告郑灏昌的行为；2.被告郑灏昌将中山市石岐区1／2份额变更产权登记至被告郑志华名下;3.被告郑志华、郑灏昌承担原告肖丽红实现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肖丽红与被告郑志华是朋友关系。被告郑志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肖丽红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1月27日。被告郑志华向原告肖丽红承诺尽快还钱。2017年7月27日。原告肖丽红向被告郑志华出借借款25万元。2017年12月29日，被告郑志华的配偶罗雁英向原告肖丽红偿还借款1万元。后被告郑志华、罗雁英不再还款。原告肖丽红多次催要未果，遂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郑志华和罗雁英，要求被告郑志华、罗雁英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4万元。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146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郑志华、罗雁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丽红清偿借款本金24万元。原告肖丽红在申请强制执行时发现，被告郑志华为逃避债务，于2018年1月2日将其名下的中山市石岐区的1／2份额过户给其儿子即被告郑灏昌。被告郑志华、郑灏昌之间的房地产过户名为买卖，实为赠与。被告郑灏昌在受让房产时仍为在校学生，其生活费用均需父母被告郑志华、罗雁英支付，根本无经济能力。被告郑志华、郑灏昌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导致原告肖丽红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告肖丽红为支持其诉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2018）粤2071民初14639号民事判决书；2.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3.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4.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5.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6.离婚协议书；7.终本约谈通知书。被告郑志华辩称，1.原告肖丽红的撤销权尚未成立，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被告郑志华与原告肖丽红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审理，已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法院已同时受理被告郑志华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被告郑志华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紫茵庭院6幢Ｂ座202房及Ａ103车位已进入法院拍卖程序，评估价合共181万元。被告郑志华至今在法院已经依法确认的债务合共才174万余元（包括原告肖丽红处的债务24万元），拍卖后基本足以清偿。再者，房产通过拍卖变现属于法定流程。退一步讲，即便本案中房产转让确属应当撤销情形，所有权回归被告郑志华后仍然只能通过法院拍卖来填补被告郑志华的债务。因此，在已有基本足够清偿债务的房产处于拍卖程序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原告肖丽红已产生损害，进而认定原告肖丽红的撤销权成立。原告肖丽红的诉求在当下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便原告肖丽红的诉求存在成立的可能性，亦应当结合既有的执行情况明确，否则有可能出现被告郑志华的行为被撤销后原告肖丽红在既有执行中获得足额执行的矛盾情况。因此，被告郑志华主张中止本案审理，待既有执行案件分配方案明确后再恢复审理。2.事实上，涉案房产系被告郑志华的父母郑庆祥、魏群英出资购买。2011年，郑庆祥、魏群英出售两人名下的位于富湾东路38号税局宿舍3栋201房、黄圃朝南东路的自建房后筹得资金80万余。2012年，郑庆祥、魏群英将前述资金加上自身积蓄共计90万余元购买了涉案房产，全部购房款转至被告郑志华前妻罗雁英账户后由罗雁英通过转账支付到开发商账户。其时，因郑庆祥、魏群英认为其年事已高，为避免麻烦，遂将房产登记在郑庆祥、魏群英名下。此后，为保障二老的权利，郑志华、郑灏昌、罗雁英共同向郑庆祥、魏群英出具保证书，保证涉案房产由二老居住到终老，而郑庆祥、魏群英一直居住至今。现被告郑志华已基本丧失经济能力、无固定收入，涉案房产系郑庆祥、魏群英的唯一住房，亦是二老安身立命之本。3.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只能在债权范围内主张撤销权，被告郑志华已有案件在执行当中，该执行案的分配结果有利于明确原告肖丽红的受损害范围。4.关于律师费。虽能确认发票、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不能据此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律师费也不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郑志华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的证据有：1.（2018）粤207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71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7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7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书；2.（2018）粤2071执12713号之一询价结果报告送达通知书、（2018）粤2071执12713号询价结果报告送达通知书；3.保证书。被告郑灏昌辩称，被告郑志华同意将其名下的份额转至被告郑灏昌名下。被告郑灏昌当时还在学校读书，后被告知该事项，并被通知配合办理相关转名手续。被告郑灏昌未向被告郑志华支付任何费用，转名费用均由被告郑灏昌的母亲代缴。被告郑灏昌就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诉讼过程中，原告肖丽红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调取郑志华、郑灏昌办理中山市石岐区1／2份额过户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该房产登记信息变更材料。后本院依法向原告肖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荣律师发出调查令，指令王浩荣律师至中山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前述证据。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浩荣律师提供了涉案房产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确认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完税证明、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肖丽红、郑志华、郑灏昌对前述证据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郑志华系郑灏昌的父亲。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的房产原由郑志华、郑灏昌二人共同共有，双方各占1／2产权份额，原不动产证书号为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2018年1月2日，郑志华、郑灏昌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郑志华将位于中山市石岐区的房地产转让给郑志华，交易总金额448050元；郑灏昌于2018年1月2日前支付第一期房款30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前支付第二期房款148050元。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后，郑志华将其名下的前述房产的1／2产权份额转让给郑灏昌，双方于2018年1月19日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现涉案房产由郑灏昌单独所有，现不动产产权证书号为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郑灏昌、郑志华均确认，郑灏昌未就受让涉案房产的1／2产权份额向郑志华支付对价。2017年7月27日，肖丽红向郑志华出借款项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1月27日。后郑志华未按期足额还款，肖丽红以郑志华、罗雁英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14639号。2018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14639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志华、罗雁英向肖丽红清偿借款本金24万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肖丽红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8）粤2071执15257号。2019年1月14日，本院向肖丽红发出终本约谈通知书，告知：本院通过全国执行信息查控网查询，查明被执行人郑志华名下的号牌为粤ＴＱＤ3**小汽车一辆，并已于2018年12月28日查封。因车辆下落不明，未能实际扣押。经查明，被执行人郑志华、罗雁英共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车库Ａ013车位的产权正由本院在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12713号的案件中进行评估、拍卖处理。该案届时直接参与分配，暂不另作处理，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另查，被执行人郑志华、罗雁英现去向不明。根据相关规定，该案符合终结本次执行条件，本院拟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4日，本院向被执行人郑志华、罗雁英案件相关利害关系人发出询价结果报告送达通知书，称本院依法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郑志华、罗雁英共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车库Ａ013车位的房地产，经京东大数据评价系统核定该标的物的市场价值为1616241元、210000元，合计1826241元。如对询价结果有异议，应在收到询价结果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肖丽红认为，郑志华为逃避债务，将涉案房产的1/2产权份额转让给郑灏昌，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肖丽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8年11月30日，肖丽红与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王浩荣担任肖丽红与郑志华、郑灏昌债权人撤销纠纷一案的一审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5000元。2018年11月30日，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向肖丽红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又查，郑志华因拖欠他人债务涉及多起诉讼。陈镜豪诉郑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志华向陈镜豪清偿借款本金50000元。毛志华诉郑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志华向毛志华清偿借款本金24600元、利息900元，合计25500元。倪晓玲诉郑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志华向倪晓玲清偿借款本金137790元、利息（以1377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10334元。中山市三角万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郑志华、罗雁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志华、罗雁英向中山市三角万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违约金（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19%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52311元。上述案件的累计债务金额初步估算已逾180万元。诉讼过程中，郑志华陈述称另有部分债务涉讼（债权人包括中山市创二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等）未审结，涉及债务金额已逾20万元。诉讼过程中，肖丽红、郑志华、郑灏昌向本院申请一个月的调解期限，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且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肖丽红对郑志华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已为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2071民初146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各方对郑志华无偿向郑灏昌转让涉案房产1/2产权份额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郑志华无偿向郑灏昌转让涉案房产1／2产权份额的行为是否损害了肖丽红债权的实现。经查，虽然郑志华、罗雁英共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车库Ａ013车位的房地产已另案进入执行拍卖程序，上述房产经京东大数据评价系统核定市场价值为1826241元；且肖丽红届时可参与分配；但从郑志华对外负债的情况来看，剔除郑志华所负肖丽红的债务，郑志华对外所欠涉讼债务已逾200万元，已远超过前述拍卖房产的市场价值；在郑志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资产用以清偿其所负债务的前提下，郑志华将涉案房产1／2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郑灏昌的行为，有明显的逃避债务履行的恶意，已经对肖丽红债权的实现造成实质损害。郑志华辩称未对肖丽红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郑志华的前述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肖丽红诉请撤销郑志华将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产权份额转让给郑灏昌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房地产转让行为自始无效，基于该行为发生的物权变动也无效，物权应恢复至变动前的状态。故郑灏昌应将其受让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产权份额变更产权登记至郑志华名下。关于郑志华、郑灏昌应否承担律师费5000元问题。肖丽红为实现撤销权而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元，有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依据前引规定，郑志华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肖丽红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郑志华与郑灏昌系父子关系，郑灏昌应当知悉家庭对外负债情况。郑灏昌在未向郑志华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受让郑志华名下的财产，具有一定的主观过错，依法应与郑志华共同承担肖丽红在本案中为实现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综上，肖丽红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郑志华将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的房地产［原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46886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现不动产证书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16052号］的1／2产权份额转让给被告郑灏昌的行为；二、被告郑灏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的房地产［原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46886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现不动产证书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16052号］1／2产权份额变更产权登记至被告郑志华名下；三、被告郑志华、郑灏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丽红支付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0元，减半收取为5925元（该款原告肖丽红已预交），由被告郑志华、郑灏昌负担（该款被告郑志华、郑灏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肖丽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铁斌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林婉婷李小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