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7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江昌，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惠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涂明忠、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志猛，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猛、张江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闽0521刑初4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江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张志猛、张江昌因停车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并互殴。被告人张志猛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张江昌的面部，造成张江昌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眼部受伤等；被告人张江昌持木棍类的硬物殴打被告人张志猛，被被告人张志猛用右手阻档，造成张志猛右手第5掌骨头完全性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张江昌、张志猛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志猛赔偿被告人张江昌人民币70000元，双方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志猛、张江昌二人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张志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19时许，其朋友张某2到其家泡茶。当日20时30分许，他们听到不远处官岭菜馆传来吵架声。其和张某2一同到现场。其看到张江昌和张志猛两人在对骂，张江昌先动手殴打张志猛的胸口，张志猛用拳头打了张江昌脸部一下，张江昌的鼻子当场流血了。张江昌看到自己流血，跑到菜馆里拿出一把工具（类似木棍）朝张志猛打下去，张志猛用手去挡，就打到张志猛手上。这时，张江昌的妻子、儿子跑出来，张志猛见状就离开了。张江昌看到张志猛要离开就从地上拿起砖头要砸张志猛，但没有扔出。之后，其叫张志猛到其家。在家里，其看到张志猛右手手指红肿，遂要开车载他到医院检查。张志猛就将他的车钥匙给其，因张江昌不同意其开张志猛的车，其就回家开自己的车载张志猛到东岭医院。到东岭医院之前，其载张志猛到东岭镇北浦村他的一个亲戚家泡茶。之后，到东岭医院检查，医生拍片后说张志猛的右手手指粉碎性骨折。次日，其又载张志猛和他妻子到泉州正骨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其与张江昌属于正常的顾客关系，与张志猛很早相识，系朋友，听说是因停车问题，张江昌与张志猛才发生纠纷的。案发时，其和张某2站在乡村海鲜酒楼路口看到他们打架，距官岭菜馆十多米远，可以看得很清楚。 证人张某2的证言、案发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23日19时许，其到张某1家中泡茶，20时许，听到官岭菜馆有吵架声音，遂与张某1一同到现场。其看到张志猛与张江昌两人在对骂，张江昌先出手打了张志猛的胸口，张志猛用拳头打了张江昌的鼻子一下，张江昌的鼻子当场流血了。张江昌的家人看到后，出来拉扯张志猛，张江昌的儿子抱住张志猛，张江昌的妻子拉扯张志猛，张江昌跑到菜馆边拿了一根木棍要打张志猛，张志猛被抱住，无法挣脱，只能用手挡，挡完后，张志猛用力挣脱离开，张江昌看到张志猛要离开，就从地上拿起砖头要砸张志猛，但被人喊住，没有扔出。之后，张某1让张志猛到他家避风头，期间，张志猛一直摸自己挡木棍的手指。他们看到张志猛右手小拇指红肿，建议张志猛到医院检查，张志猛让张某1开他的车。不一会儿，张某1回家说张江昌不让他开张志猛的车。张某1只好开自己的车送张志猛到医院。其听张志猛说，因他将轿车停在张江昌经营的官岭菜馆对面路边，张江昌说会影响他做生意，二人发生口角。案发时，其看到旁边海鲜楼至少有七八人出来看。同时，证人张某2指认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 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3日20时许，其及儿子张某5和张某4在羊毛厂泡茶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一同走到外面，其看到官岭菜馆的张江昌和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志猛）在争吵，越吵越大声。张江昌的儿子将张江昌从后面抱住时，该男子朝张江昌的面部连打三拳，张江昌的鼻子流血了。张江昌的儿子松手后，张江昌就在附近找工具要打该男子。这时，张江昌的大姨将该男子推出来，该男子要追回来时，被其劝住了。过了几分钟，有一瘦瘦的男子（指证人张某1）要来开打人男子的车，其跟他说，事情还没处理呢，先不要把车开走。那个瘦瘦的男子听后就回去了。张江昌被打后，有找工具想打那个男子，但有没有拿工具其没有看到，当时其被家人拉进去了。 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3日20时许，其到官岭朋友张某5羊毛厂泡茶时，听到官岭菜馆有吵架声，就和张某5、张某3一同出去。其看到张江昌和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志猛）打在一起，张江昌被他儿子抱住，张江昌不时用脚要踢该男子，那男子又要冲上去打张江昌，张江昌的妻子、大姨都在旁边劝。其和张某5过去帮忙劝开。当时，他们听到外面吵得很大声，应该已经打起来，出去时张江昌的鼻子已流血了。 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20时许，其和父亲张某3、朋友张某4在其羊毛厂泡茶时，听到官岭菜馆有吵架声，其父亲先走出去，其和张某4也跟着出去，其看到张志猛和张江昌两人扭打在一起，张江昌不时用脚踢张志猛，因被人拉住没有踢到。他们过去将二人劝开。其只看到他们二人有肢体冲突，具体如何殴打，由于天色较暗没有看清，也没有看到张江昌拿工具殴打张志猛。他们打完后，其才看到张江昌的鼻子流血，应该是张志猛打的，只有他们两人动手打架。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晚，其和朋友在家泡茶，张志猛打电话说要到其家。不一会儿，张志猛和另一男子开车到其家。其看到张志猛手部红肿，便问他怎么回事。张志猛说他在官岭菜馆与人打架被打伤了。其看了他的手部后，觉得可能骨折，让他到医院看，这时，张志猛的妻子打电话来，张志猛和那男子开车往东岭镇方向开去。半个小时后，张志猛打电话给其，说他的手部真的骨折了，其叫他到惠安或泉州详细检查。 惠公鉴〔2017〕141号和134号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张志猛因伤致右手第5掌骨头完全性粉碎性骨折，右手掌指功能未见明显异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江昌因外伤致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伴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右眼部肿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及车辆卡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案发后闽C××××D的行驶轨迹。 提取笔录及Ｘ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到惠安县××医院（东岭镇中心卫生院）提取被告人张志猛的手部Ｘ片。 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出院记录、特殊检查报告粘贴单、检查报告单、疾病诊疗证明书和惠安县××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张志猛受伤后的检查情况等。 谅解书和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志猛赔偿被告人张江昌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双方均自愿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惠安县人民法院（2001）惠刑初字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江昌的前科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被告人张志猛的供述，对其故意伤害被告人张江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供认张江昌持木棍要打其，其用手去挡，被打到右手。 被告人张江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8月23日11时许，张志猛将闽ＣＢ××××号轿车停靠在其经营的菜馆对面。其怕影响做生意，让他将车开走，他不同意。当晚20时30分许，张志猛到菜馆说其早上那么说他，他越想越不高兴。其回答说：“这有什么不爽的，我在这里做生意，外面那么多位置你不停，非要停在我菜馆边上，你不爽，我更不爽呢。”张志猛听后，冲上来一拳打在其鼻子上，其鼻子流血了。其要还手，但被其儿子抱住，脸部反而被他打了两三下。这时，其妻子张秀花、大姨张秀恋和附近的人过来劝架，张志猛就没再动手了，其立即打电话报警。其没有殴打张志猛，不知道他如何受伤。同时，被告人张江昌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江昌、张志猛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志猛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江昌主动投案，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江昌有前科，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江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被告人张志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张江昌诉称，其未持木棍殴打张志猛，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不实；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江昌、原审被告人张志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江昌是否殴打原审被告人张志猛致轻伤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志猛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提取笔录及Ｘ片、鉴定书、伤情照片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殴打张志猛致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张江昌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江昌、原审被告人张志猛因琐事互相殴打，各自造成对方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志猛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江昌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犯罪以后能主动投案，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江昌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