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6656号 原告：郑绍发，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亮（系原告之子），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易生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B座6023室。 法定代表人：刘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杰，该公司职员。 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25层2909。 法定代表人：张国建。 原告郑绍发与被告易生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生公司）、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石化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2月25日，本院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绍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亮、被告易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油联石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郑绍发、易生公司均向本院提出延期举证及庭外和解申请，相关审限已从正常审限中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绍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生公司和油联石化公司共同承担油款损失945288元，并支付从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2018年11月2日，原告郑绍发将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易生公司和油联石化公司共同承担油款损失1032526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7日，被告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签署《“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发行储油产品。易生公司负责储油宝的发行与受理，提供技术、宣传支持；油联石化公司负责会员服务，营销推广及其他相关服务工作。随后，油联石化公司通过国美、苏宁、一号店、天猫、油联ＡＰＰ等平台，开始销售带有“易生”字样和“貔貅”标识的储油宝产品。原告先后注册4个储油宝账户（153××××6799、136××××1171、187××××1357、180××××1321），并通过国美、苏宁、天猫、油联石化ＡＰＰ等平台购买数百张储油宝充值卡进行充值，并陆续消费结算部分油量。2016年8月30日，被告油联石化公司通过其官方ＱＱ（40×××55）发布消息：从8月30日起对所有客户进行破产清算，清算方案为剩余升数×8月30号当天油价×50%＝退卡金额，并停止结算服务。原告随即与国美交涉，国美公司同意受让购自于国美电子商务平台的储油卡，并已支付先行垫付款。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油联石化公司核对（扣除国美电子商务平台购买的储油卡），153××××6799储油宝账户剩余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20400升和新疆93号汽油4800升；136××××1171储油宝账户剩余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20000升和新疆93号汽油15400升；180××××1321储油宝账户剩余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26500升、新疆93号汽油24300升、北京0号柴油400升、重庆0号柴油400升及福建0号柴油200升；187××××1357储油宝账户剩余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15200升、新疆93号汽油7800升、北京0号柴油200升及广东0号柴油400升。原告认为被告单方发布的破产清算，并没有法律效力，原告一直要求两被告按照储油宝使用规则，保护存量持卡人的合法权益，但两被告均拒不履行义务。原告四个储油宝账户剩余油量按照2018年6月黑龙江0号柴油6.77元／升、新疆93号汽油7.23元／升、北京0号柴油7.1元／升、重庆0号柴油7.12元／升、广东0号柴油7.06元／升及福建0号柴油7.05元／升的价格，结算金额为945288元。因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已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请求贵院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945288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相应的变更以下事实理由：原告自2018年6月8日向法院起诉后，两被告仍均不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应兑付的油款，此后，国内油价经历了数次调整，为减少原告损失，根据“储油宝”使用方法，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最新油价兑付油款，即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2日期间，黑龙江0号柴油7.46元／升、新疆93号汽油7.80元／升、北京0号柴油7.69元／升、重庆0号柴油7.70元／升、广东0号柴油7.25元／升及福建0号柴油7.63元／升的价格，结算剩余油量金额为1032526元。 易生公司答辩称，1.原告郑绍发所购买的“储油宝”并非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所签署的《“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易生储油宝”预付卡，郑绍发所购买的“储油宝”是油联石化公司单方发行的，与易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合作的“易生储油宝”预付卡尚处于技术对接阶段时双方即解除了合同关系，易生公司从未销售也未授权油联石化公司销售过“易生储油宝”预付卡；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京0105民初6117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6年8月26日解除，且油联石化公司无权在其销售的“储油宝”产品上使用易生支付标识。4.原告郑绍发与被告易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易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原告所购买的“储油宝”充值卡完全不同于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准备合作发行的“易生储油宝”预付卡，易生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油联石化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进行了审核、认证，相关内容如下： 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易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易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油联石化公司向易生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银行电子回单；（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163号公证书；国美、苏宁平台等对储油宝使用方法的介绍等。 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易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电信公司、移动公司的客户登记单，客观、真实，可证明手机号码153××××6799、136××××1171、187××××1357、180××××1321的实名登记主体为郑绍发，本院予以采信；（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332号公证书（内含郑绍发储油宝账户油量对账清单）、企业实名认证联系信息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油联石化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方的对账清单，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且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已在关联案件中被生效判决文书予以确认［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82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国美、苏宁、一号店等电商平台销售的储油宝产品图片、油联石化公司官网储油宝产品发行资讯，该两份证据与（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163号公证书中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黑龙江0号柴油、新疆93号汽油、北京0号柴油、广东0号柴油、福建0号柴油及重庆0号柴油在2018年6月、10月20日至11月2日期间油价的查询报道、加油站证明、加油发票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述两个期间的油价，前述证据客观、真实，对前述两个期间的油价情况可进行核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之间存在联合发行“储油宝”充值卡的行为，本院经审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及快递凭证；（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163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4863号公证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京0105民初6117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 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7日，被告易生公司（甲方）与被告油联石化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选择乙方作为甲方在全国发行“易生储油宝”的专业化服务提供商；在合作期间，指定易生公司为发行与受理基于乙方协助拓展的资源发行的各类预付费卡产品的唯一机构；甲方负责“易生储油宝”的发行与受理，提供技术、宣传支持；易生支付系列卡，是由易生公司发行的，在卡内预存资金可用于特定商户消费，以人民币结算的预付费卡，该系列卡的受理标志为“EasyLife”、“易生”字样和“貔貅”标识；甲方负责“易生储油宝”的发行以及发卡平台的日常运行、安全性、稳定性，并提供交易处理服务；除用于“易生储油宝”的市场推广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甲方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名称、标识等知识产权）。协议解除或终止，“易生储油宝”的发行和销售同时终止，甲乙双方必须依法保护存量持卡人的合法权利，继续向该等持卡人提供承诺的技术支持与服务（充值服务除外），乙方承诺该“易生储油宝”仍可享受不低于乙方（或乙方与其他合作方）发行同类产品所能享受的各类优惠待遇。同日，油联石化公司与被告易生公司还签订了《“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油联石化公司向被告易生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系统服务费。 2016年8月4日，被告油联石化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一份《油联石化联合易生支付发行“储油宝”产品》的公告，载明：2016年7月7日，油联石化公司与易生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合作后双方将共同发行“储油宝”产品。 之后，易生储油宝在储油宝官网、当当、苏宁、天猫等购物平台上销售，在购物平台上介绍储油宝的使用方法为：1、下单购买收到卡号和密码；2、下载储油宝APP注册会员；3、输入卡号、密码一键储油；4、线下加油索取发票；5、上传发票立享补贴。其结算方法为：账户油量扣减升数（可结算额度内）=用户上传发票的实际消费金额/上传发票前10日加权平均油价，储油宝在下一个工作日内将补贴的加油金额结算至用户的储油宝钱包内，用户可通过绑定的银行卡进行提现，10日加权平均值是指从用户上传发票结算日起，前10天选择购油地区的平均油价。 2016年8月23日，被告易生公司在其官网发布了《关于易生公司Logo被冒用的郑重声明》，声明如下：2016年7月，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多重原因，合作项目至今未能上线，现该公司未经易生公司许可，擅自在多家平台和其官方网站销售带有易生公司标识的储油宝产品，该产品非双方合作项目，鉴于油联石化公司的违规行为，易生公司郑重声明互联网销售的带有易生公司标识的储油宝产品与易生公司无关，停止与油联石化公司合作，易生公司保留对油联石化公司后续追责和诉讼的权利。之后，易生公司向油联石化公司发送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函》。 2016年8月20日，油联石化公司开始停止兑付储油宝，并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其官方ｑｑ（号码40×××55）发布消息：从8月30日起对所有客户进行破产清算，清算方案为剩余升数×8月30号当天油价×50%＝退卡金额，并停止结算服务。 原告郑绍发在2016年7月22日起至同年8月12日期间通过天猫、油联石化ａｐｐ等平台，以其个人实名登记的手机号153××××6799、136××××1171、187××××1357、180××××1321为注册账号，购买了数十张储油宝。在油联石化公司停止结算服务后，经郑绍发与油联石化公司核对清算，郑绍发前述储油宝账户仍有油品尚未结算兑换，其中153××××6799的储油宝账户剩余未结算兑换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20400升和新疆93号汽油4800升；136××××1171储油宝账户剩余未结算兑换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20000升和新疆93号汽油15400升；180××××1321储油宝账户剩余未结算兑换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26500升、新疆93号汽油24300升、北京0号柴油400升、重庆0号柴油400升及福建0号柴油200升；187××××1357储油宝账户剩余未结算兑换油量为：黑龙江0号柴油15200升、新疆93号汽油7800升、北京0号柴油200升及广东0号柴油400升。 另查明：被告易生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油联石化公司，认为油联石化公司在“国美”、“苏宁”、“当当网”等电商平台销售的载有易生公司名称和公司貔貅标识的“储油宝”产品，并非双方合作的“易生储油宝”产品，油联石化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单方发行的产品中使用易生公司名称和标识等构成违约，要求确认被告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的《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和《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经于2016年8月26日解除，并要求油联石化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案号为（2016）京0105民初61179号，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之合同目的为合作开发‘易生储油宝’产品，由易生公司负责发行，油联公司负责营销推广及特约商户拓展过程中的核心服务工作。油联公司擅自销售的‘储油宝’产品，带有易生公司的名称及标识，且与协议约定的‘易生储油宝’产品名称近似，油联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易生储油宝’产品推出前，擅自销售该产品，极易在市场上引起混淆”，已构成违约，判决确认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8月26日解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通过网络购物平台购买了被告油联石化公司发行的储油宝，被告油联石化公司应当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但被告油联石化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服务，且明确拒绝按合同约定提供储油宝的使用服务，应当对不能提供服务的部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违约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油联石化公司在网络购物平台发布的储油宝使用方法，储油宝的特点是“储油后锁定油价，不受油价波动影响”，即购买者以购买时的市场油价储油后，即便此后市场油价上涨，仍可按储油时油价冲抵储油宝账户内油量，油价上涨的差额部分由油联石化公司进行补贴。据此，被告油联石化公司不能提供储油宝使用服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有两部分，即原告对相应储油宝账户充值储油时支出的对价以及原告储油后、加油时市场油价上涨应享受的补贴。原告主张按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2日期间相应地区的油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郑绍发上述损失计算方式综合考虑了被告油联石化公司违约给原告郑绍发造成的对价成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等两部分损失，符合法律对合同违约损失的确定，依法应予支持。损失金额具体确定为：原告账户黑龙江0号柴油剩余油量82100升，油价7.46元/升；原告账号新疆93号汽油剩余油量52300升，油价7.80元/升；原告账号北京0号柴油剩余油量600升，油价7.69元/升；原告账号重庆0号柴油剩余油量400升，油价7.70元/升；原告账号福建0号柴油剩余油量200升，油价7.63元/升；原告账号广东0号柴油剩余油量400升，油价7.25元/升，以上剩余油量结算合计金额为1032526元。原告要求被告油联石化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易生公司是否应对油联石化公司的相应赔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油联石化公司与易生公司签订了《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以发行、推广“易生储油宝”产品后，油联石化公司所销售的案涉“储油宝”产品带有易生公司的名称及标识，虽系油联石化公司违反双方之间的《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之约定而擅自使用，但油联石化公司所销售带有易生公司名称及标识的案涉“储油宝”产品与《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易生储油宝”产品名称相似而极易混淆，在易生公司未将油联石化公司擅自使用易生公司名称及标识的情形向市场披露之前，郑绍发作为普通购买者，在购买当时无法知晓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合作期间关于易生公司授权范围的内部约定，其根据油联石化公司在其官网发布的公告（即2016年7月7日油联石化公司与易生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并将共同发行”储油宝”产品），在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购买了带有易生公司标识及注明由易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联合发行的“储油宝”产品，购买的平台为油联石化公司官网以及苏宁、国美等知名正规的网络交易平台，其有理由合理信赖带有易生公司名称及标识的案涉“储油宝”产品系油联石化公司与易生公司共同发行、推广，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易生公司应当对油联石化公司的相应赔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作为普通的购买者，难以知晓被告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无法清晰界定两被告之间的授权范围，被告油联石化公司超越了被告易生公司的授权使用易生公司的标志，系易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易生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原告的诉请。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易生支付有限公司、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郑绍发损失1032526元； 二、驳回原告郑绍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93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易生支付有限公司、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肖 芄 审判员 赵 溪 审判员 熊俊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沈榆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