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程某（冒名“程某1”，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通山县。2000年10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6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9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08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经本院决定再审后于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柳丹丹，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07]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1（系冒名，真实身份程某）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8年1月17日作出（2008）临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8日以临检控申刑申再建（2018）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2008）临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某1的身份信息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向本院建议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浙1082刑监7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柳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9月13日上午，被告人程某1、王某、廖某、曹某、朱某、吴某1文与谢某经事先商量到临海各超市盗窃，乘坐被告人程某2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从台州市路桥区赶到临海市，由被告人程某2坐在车上看管赃物，被告人程某1、王某、廖某、曹某、朱某与谢某分别在临海市耀达商场超市窃得益达口香糖、青春宝抗衰老片、雅培乐牌奶粉、海飞丝洗法发露、皮带等物，被告人吴某1文在临海市崇和门三江超市窃得二盒青春宝抗衰老片后，再回超市时被保安当场抓获；被告人程某1、王某、廖某、曹某、朱某在临海市三江超市盗窃时被保安当场抓获；被告人程某2在车上看管赃物被民警抓获。赃物被全部扣押。经估价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093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原审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陶某、丁某、陈某的证言，临海市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归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户籍证明，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程某1、王某、廖某、曹某、朱某、吴某1文、程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程某2、吴某1文相对同案犯作用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2的辩护人关于程某2相对同案犯作用小，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廖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朱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吴某1文（系冒名，真实身份吴阳厚，已更正）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被告人程某2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2008）临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程某1的身份信息认定有误。湖北省通山县的程某1未参与实施原判决认定的盗窃犯罪，原审真正被告人是程金湖（真实身份信息为：程某，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22326197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通山县。2000年10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6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导致原判决错误认定的原因是：程某归案后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和犯罪前科，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冒用了程某1的身份，并接受了刑事处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6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07年9月13日，程与人结伙实施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达到轻判的目的，冒用了程某1的身份，导致原判决应对其适用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累犯）而未适用。被告人程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程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对自己隐瞒真实身份和前科，冒用其兄程某1的身份被原审判决并接受刑事处罚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程某当庭自愿认罪，且态度好，其主动向司法机关要求纠正错误，请求判决时予以考虑。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2007年9月13日上午原审被告人程某1（系冒名）伙同王某等人到临海市区的三江、耀达等超市实施盗窃，后赃物被全部扣押，经估价赃物价值人民币3093元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中予以认定。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程某归案后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和犯罪前科（2000年10月13日，程某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6年2月21日，程某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起12月16日刑满释放），冒用了其兄程某1的身份并接受了刑事处罚。 认定上述另查明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23日因工作需要，到当地派出所去开无犯罪记录证明，民警查询后说其有犯罪记录，是2007年在浙江省临海市坐牢，故不给开证明。其说自己没有犯过罪，民警说罪犯的身份证号码、名字都是他的，并让其辨认档案中罪犯照片，其辨认不出。其从派出所出来后，就想是谁冒充自己，认为肯定是熟悉的人，于是问其弟程是否在临海犯了罪，程承认了，其问为何冒充他，程说当时一时糊涂。其就叫程把这事赶紧处理好，程说自己会去临海把事情处理好。其来检察院反映其弟冒充其身份在临海被判刑坐牢的情况，希望能纠正原判决的错误，还其清白。并陈述：其叫程某1，男，1972年12月13日生，身份证号码为：4223261972××××××××，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通山县。2007年，其未来过临海。 2、程金湖于2018年8月23日在临海市人民检察院的供述，证明2007年，其伙同他人到临海市区超市盗窃，冒用其兄程某1的身份在2008年1月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了有期徒刑六个月。当时，判决书寄到其父家里，传出去被全村人知道，对其兄指指点点，说其兄是小偷，对其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其对此很内疚，让其兄背了长时间黑锅。其这次过来就是反映，希望能纠正原判决错误，还其兄清白。并陈述：其叫程，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22326197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现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07年和其一起作案的有5、6人，有吴某2、王某、谢某，还有一个开面包车的，名字忘了，其他人名字想不起来了。被抓获后，民警采集了其指纹并提取了其血液。其被判刑后在临海市看守所服刑。关于前科，具体时间忘了，在此之前，因犯抢夺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还有一次，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过刑，具体刑期忘了，时间在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刑之前还是之后，记不清了。这两次犯罪，都是用其自己名字。其因有犯罪前科，为了能判轻些，这才冒用其兄程某1的身份，其兄没有前科。 3、临海司鉴（2018）330号手印鉴定书，证明经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印泥指印（2007年9月13日，临海市古城街道阳光购物三江超市失窃案，刑事侦查卷中“程某1”在第一次询问笔录第2页上所捺印）是嫌疑人程的右手食指所留。 4、（2006）路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程的犯罪前科：2000年10月13日，程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6年2月21日，程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起12月16日刑满释放。 5、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证实程、程某1的身份情况。程，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2326197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程某1，男，1972年12月13日生，身份证号码：4223261972××××××××，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通山县。 上述证据在再审中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程无异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程金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认定程参与盗窃的事实没有错误，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原审被告人程归案后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和犯罪前科，冒用了程某1的身份并接受了刑事处罚，导致原审判决身份信息认定有误，遗漏对其累犯的认定和处罚，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程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再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且赃物已被追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原审被告人程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临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原审被告人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云斌 审判员  金海燕 审判员  鲍仲德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