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204行初14号 原告刘敬美，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王鹏权，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荣先，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 负责人范重煦，局长。 委托代理人谷越，男，工作人员。 第三人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 负责人乔洪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子笑，男，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鹏，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敬美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甘区人社局”）、第三人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分公司”）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敬美的委托代理人王鹏权，被告甘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谷越，第三人出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子笑、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甘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29日对原告刘敬美作出201808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刘敬美提交的工伤申请材料以及补正材料中关于张振忠的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提交材料的规定，不能证明张振忠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决定不予受理。决定书中告知了诉权及起诉期限。 原告刘美敬诉称，2017年3月4日0时57分，我丈夫张振忠驾驶辽B4T800号小型轿车沿疏港路与辽BM6076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张振忠当场死亡。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作出大公交（西）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振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振忠驾驶的辽B4T800号小型轿车系第三人出租分公司所有并营运的出租车。2014年8月31日，第三人与承包人陈文涛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由陈文涛个人承包经营。2016年11月14日，第三人、陈文涛与张振忠签订《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张振忠向第三人交纳服务押金。根据上述事实，我于2017年9月1日向被告甘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在按被告要求补正材料后，被告以应对张振忠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进行劳动仲裁确认为由不出具书面认定结论。为此，我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15日，贵院作出（2018）辽0204行初54号行政判决，责令甘区人社局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2018年8月29日，甘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我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提交材料的规定，不能证明张振忠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决定不予受理。”但我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完整的，特别是张振忠与单位之间的关系，张振忠驾驶的辽B4T800号小型轿车系第三人营运的出租车，第三人以个人承包方式对外经营，在个人承包过程中又聘用替班司机实际营运。是否定性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甘区人社局应依法履行职权进行认定，这不是受理条件的问题。甘区人社局以不受理决定替代不予认定工伤决定。2017年3月4日，张振忠驾驶辽B4T800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伤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人系本案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单位，张振忠受到事故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应认定为工伤。综上，甘区人社局收到我提交的完整材料，拒绝受理，其理由实质是认定张振忠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认定为工伤。被告对本案存在承包关系、承包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实际经营单位系第三人的事实全面规避，故意对工伤认定实质条件错误适用法律，不单行政程序违法，更是实体违法，为此，请求：1.撤销被告甘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201808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2.确认张振忠的死亡系工伤。 以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敬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户口薄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与张振忠系夫妻关系，具备原告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张振忠在驾驶出租车营运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系工伤；3.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出租分公司是合法用工主体；4.《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用以证明陈文涛、第三人共同聘请张振忠为替班驾驶员；5.《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出租车承包经营安全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文涛与第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陈文涛没有对外用工主体资格；6.服务押金收据，用以证明张振忠向第三人交服务押金500元；7.大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8.（2017）辽02民终847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陈文涛与第三人共同聘请张振忠担任出租车替班驾驶员；9.（2018）辽0204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甘区人社局以未提供有效劳动关系证明为由不受理系违法；10.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用以证明甘区人社局违背法院判决，违法作出案涉行政行为。 被告甘区人社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我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进行具体行政确认行为时，法律并没有授权确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相应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如下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2.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3.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申请人提交材料不全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受理工伤认定后应当在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原告在2017年9月11日向我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要求对其丈夫张振忠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亡。我局于2017年9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7年10月10日前提供死者张振忠有效的劳动关系证明。我局依职权告知了原告应当补正的材料，并且反复向其释明相关权利义务，但截至到原告本次提起诉讼之日止，原告从未向我局提交过张振忠有效的劳动关系证明。经调查，原告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第三人出租分公司否认与张振忠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我局认为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不符合受理条件。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刘敬美的诉讼请求。 以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事实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刘敬美与张振忠的结婚证、户口薄复印件，3.刘敬美身份证复印件，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7.大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复印件，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9.服务押金收据复印件，10.《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出租车承包经营安全协议》复印件，11.《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复印件，12.刘敬美的职工伤亡事故调查笔录，13.张子笑的职工伤亡事故调查笔录，14.出租分公司作出的《关于对辽B4T800替班驾驶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说明》，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刘敬美提交的材料不包括能够认定张振忠与出租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材料，以及出租分公司否认与张振忠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二组程序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执，2.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甘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第三人出租分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甘区人社局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不存在行为违法。一、甘区人社局认定申请人是否构成工伤应严格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原告能否提供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或者是原告提供的材料能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8月31日，案外人陈文涛与我公司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出租车承包经营安全协议》，约定我公司提供符合客运标准的出租车承包给陈文涛经营客运出租，双方建立了承包关系。同时，合同约定承包车主自行雇佣替班司机，替班司机发生的一切伤害由雇主承担责任。后陈文涛自行找到替班司机张振忠，签订了《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认定劳动关系的特征，张振忠不受我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不为我公司提供劳务，不是我公司支付工资报酬，明显不符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特征。劳动关系不存在，何来认定工亡之说。如果原告一定坚持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完全可以先到仲裁机构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另，根据全国和大连市人民法院的审判实践，不论是长途客运汽车、公交汽车还是出租车都是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车主自行雇佣的司机与登记车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该条规定的是工伤保险责任承担问题，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不能认定承担保险责任的主体进而反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还应当尊重事实本身。另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如根据前述规定认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与劳动者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则排除了劳动者与实际雇主的雇佣关系，该款规定的追偿权也无从谈起。因此，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适用本法条。另，原告引用的江苏省、南京市外省市关于认定工伤条例并不适用本地区。三、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无权要求法院直接确认张振忠死亡为工亡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四、张振忠系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全部赔偿已经由侵权人大连公交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全部赔偿完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刘敬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8、证据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9-10无异议，认为证据2-8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9、证据10、证据11能够证明原告的本案主张，证据13中无张子笑的身份证明，且张子笑陈述的内容不属实，证据14不具有法律效力，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仅能表明前一次不作为的程序，不能证明案涉行政行为之后的程序，且该通知的内容不属实，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不能证明张振忠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受伤，证据6-7、证据9-11均不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原告刘敬美丈夫张振忠驾驶辽B4T800小型轿车与案外人刘鑫驾驶的中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振忠及乘客当场死亡。2017年5月6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振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7年9月11日，刘敬美向被告甘区人社局申请对张振忠死亡进行工伤认定，主张张振忠的工作单位为第三人出租分公司。当日，甘区人社局向刘敬美出具并送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告知其于2017年10月10日前补正张振忠的有效劳动关系证明。2017年9月18日、2018年1月8日，刘敬美分别向甘区人社局邮寄补充材料。2018年1月16日，甘区人社局对刘敬美进行调查，询问其认为张振忠与谁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按建议就张振忠的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刘敬美称张振忠与出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申请仲裁。当日，刘敬美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在提交的材料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材料包括：结婚证、户口簿、刘敬美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大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服务押金收据、《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2018年1月22日，刘敬美向甘区人社局邮寄了（2017）辽02民终8470号民事判决书（案涉交通事故中死者乘客亲属提起的民事诉讼判决书）复印件。 2018年4月2日，刘敬美在本院立案起诉甘区人社局请求确认其行政不作为违法以及确认张振忠死亡为工伤，出租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辽0204行初54号行政判决：一、责令甘区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刘敬美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二、驳回刘敬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8月29日，甘区人社局对第三人出租分公司进行调查，出租分公司业务经理张子笑接受询问，其认可刘敬美提供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仅是单纯的承包合同，《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系出租车承包人聘用替班司机签订，出租分公司备案之后替班司机携带该合同办理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才能进行营运，出租分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的是长条印，不是公章，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张振忠与出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出租分公司仅对驾驶员进行安全营运上的监督，不向替班司机支付劳动报酬。当日，出租分公司向甘区人社局出具书面《关于对辽B4T800替班驾驶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说明》，重申该公司与张振忠不具有劳动关系。同日，甘区人社局于对原告刘敬美作出201808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主要内容如前所述，并于2018年9月6日送达刘敬美。 另查，辽B4T800小型轿车系第三人出租分公司所有的出租车。2014年8月31日，出租分公司与案外人陈文涛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出租分公司将辽B4T800号出租车承包给陈文涛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26日，承包金分为两部分，即首付135000元，按日交纳120元。2016年11月14日，陈文涛与张振忠签订《出租汽车替班司机聘用合同书》，聘用张振忠为替班驾驶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甘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的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甘区人社局认为刘敬美的申请材料不能证明张振忠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案涉不予受理决定。本院认为，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书；（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受理。”按照上述规定，在受理阶段，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系应对申请材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查，申请材料在形式上包含上述规定的三项内容，就符合受理条件，至于三项材料是否能够证明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则属于实质判断。本案中，刘敬美提供的材料包含了上述三项内容，符合受理条件，至于其提供的服务押金收据、《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等材料是否能够证明事实劳动关系，应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进行审查判断。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上述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并非仅限于用人单位。本案中，甘区人社局应审查相关材料，进行调查核实，判断张振忠的死亡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等特殊情形。至于原告提出的确认张振忠死亡系工伤的诉讼请求，亦应由甘区人社局受理后作出是否属于工伤的认定，本案不予审查。综上，甘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应受理刘敬美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实质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29日对原告刘敬美作出的201808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 二、责令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受理刘敬美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构成工伤的认定决定； 三、驳回刘敬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履行时间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莹    莹 人民陪审员 罗建平人民陪审员蒋玉梅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