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9行初85号 原告亢玉虎，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兴祝，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广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望岳东路3号（泰安市政府大楼） 委托代理人朱宝民，泰安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区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长勇，区长。 委托代理人于国晶，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秀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泰山大街南侧粥店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刘峰，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亚楠，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智，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大河管区主任。 原告亢玉虎因与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岱岳区政府）、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粥店办事处）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兴祝、马广鑫，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朱宝民，被告岱岳区政府委托代理人于国晶、杜秀秀，被告粥店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徐亚楠、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亢玉虎诉称，2005年5月28日，原告与泰安东宝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契约》，取得岫湖山庄D2别墅所有权，泰安市房产管理局向原告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泰房权证泰字第××号）。2018年2月2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粥店办事处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粥店办事处称系接受岱岳区违法建设指挥部要求实施拆除。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系被告市政府派出机构，岱岳区违法建设指挥部系岱岳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程序严重违法。请求：1、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书（泰房权证泰字第××号），证实2005年6月16日原告取得岫湖山庄D2型别墅东户房屋所有权并经登记确认。 证据二、产籍证明（编号：CD00307742），证实岫湖山庄D2型别墅东户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且权利合法有效存续。 证据三、《房屋买卖契约》及《合同书》，证实原告向案外人泰安东宝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 证据一至三证实，原告合法取得岫湖山庄D2型别墅东户房屋所有权并经登记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且权利合法有效存续。 证据四、（2018）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6334号《公证书》，证实2018年7月18日公证处依原告等人申请对山东省公安厅“山东民生警务平台”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网页内容为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分局对山东省公安厅的调查要求作出的书面回复，载明：1、案涉房屋于2018年2月2日遭强制拆除；2、拆除实施、组织者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粥店街道办事处主要负责人、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相关负责人李秋高等人；3、现场停放有车牌为鲁Ｊ×××××的蓝色大巴车一辆；4、粥店街道办事处系按照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指示实施拆除。 证据五、车牌为鲁Ｊ×××××大巴车图片4张，证实该车辆一直实际由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控制，旅游经济开发区等实施强制拆除时，将该车辆号牌遮挡后用于封锁现场。 证据四至五证实，案涉房屋于2018年2月2日由被告粥店街道办事处、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岱岳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 证据六、视频-1，证实2018年2月2日，粥店街道办事处、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相关负责人李秋高等组织多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 证据七、视频-2，证实1、该视频内容为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相关负责人李秋高等人至案涉房屋所在地就拆迁事宜进行沟通；2、该证据与证据6（视频-1）相互印证，该证据中李秋高等主要人员参与、实施强拆行为。 证据八、录音-1，内容为张衍伟（同日同地点遭强拆的房屋所有权人）与李秋高的录音，证实李秋高代表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就房屋拆迁事宜与其进行谈判。 证据九、录音-2，内容为张衍伟与张某（旅游经济开发区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6号的录音，证实张某按照李秋高要求就拆迁事宜与其进行谈判，并明确李秋高是旅游经济开发区该拆迁事宜负责人之一。 证据十、录音-3，内容为张衍伟与姚某（旅游经济开发区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5日的录音，证实旅游经济开发区（李秋高、张某等）自认对原告等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粥店街道办事处仅为“拆除主体”之一。 证据六至十证实，李秋高、张某、姚某等均系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工作人员，且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自认其实施了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 证据十一、旅游经济开发区基本情况（索引号：0034-G010-2018-01030056），证实拆除主体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为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应由被告市政府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没有在原告房屋所在地实施征收，没有组织实施或参与强制拆除原告房产的行为，也没有委托或指派任何单位、个人参与强制拆除原告房产的行为。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市政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岱岳区政府答辩称，岱岳区政府未在涉案区域实施征收行为，没有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岱岳区政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粥店办事处答辩称，1、被答辩人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拥有人，主体不适格。2、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依法应予拆除。3、答辩人根据上级文件和指挥部下达的督办单拆除涉案房屋合法有据。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粥店办事处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书一份，证实原告主体不适格。 第二组证据：证据二、泰土国用（1999）字第0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实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国有土地为商服用地，涉案房屋为住宅楼，与商服用地性质和用地规划不符。 第三组证据：证据三、2001年4月涉案房屋测绘图纸，证据四、2017年6月涉案房屋测绘图纸。证实涉案房屋建成时的建筑面积为309.61平方米，2017年底6月测绘时建筑面积为332.51平方米。 第四组证据：证据五、2018年1月6日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给亢玉虎下达的《违法建设处置通知书》（编号：2018-010502号）一份，证据六、2018年1月16日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给泰安双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的《关于泰安双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岫湖山庄建设七处建筑物的处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据七、2018年2月7日、2018年2月11日调查询问笔录各一份。证实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程序合法。 第五组证据：证据八、2018年1月16日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给粥店街道办事处下达的《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督办单》一份，证据九、2018年2月11日粥店街道办事处《情况汇报》一份，证实粥店街道办事处根据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下达的督办单拆除涉案房屋。 第六组证据：证据十、《行政处罚法》，证据十一、《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处罚权的决定》国发[2002]17号，证据十二、《山东省政府关于贯彻国发[2002]17号文件做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通知》，证据十三、山东省政府《关于在泰安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工作的批复》，证据十四、《泰安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证据十五、《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中发（2016）6号，证据十六、《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切实加强和改进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鲁发[2016]15号，证据十七、《城市建成区违法建设治理专项工作五年行动方案》，证据十八、《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通知》建督[2017]252号，证据十九、山东省《关于深入开展全省城市违法建设治理行动的实施方案》，证据二十、《中共泰安市岱岳区委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区园带”建设总指挥部及九个分指挥部的通知》泰岱委[2017]23号，证据二十一、《土地管理法》，证据二十二、《城乡规划法》，证据二十三、《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证据二十四、《关于深入开展全市治理违法建设行动的实施方案》，证据二十五、《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治理违法建设的通告》。 证据二十六、《泰安市违法建设处置指导意见》。证实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粥店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正确。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到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产证已被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撤销，相关行政诉讼正在进行中。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市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对于证据五到十，与市政府无关，不予质证。对于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山东省经济开发区条例的相关法律规定，市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告岱岳区政府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以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所有权证上没有该房屋的土地证号，且原告所有的该××已被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撤销，原告系非法获取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不具备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予以质证。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民生警务平台的回复表明经公安部门的调查，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是由第三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统一组织实施的，与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无关，原告无权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列为本案被告，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组照片与本案拆迁行为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实区政府曾实施过拆除行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证据六到十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视频、音频资料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核实视频及音频中所涉及人员的具体身份，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实施原告拆迁行为的主体系本案区政府，与区政府无关。对于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质证意见同市政府质证意见。 被告粥店办事处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证据一到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持有的该房产证已被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撤销，不能证实其对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从该房产证和产籍证明载明的房屋面积、房屋结构来看，与2017年6月份现场测绘时不符，房产证和产籍证明载明的设计用途为住宅，与商品用地的性质和用地规划不符。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涉案房屋被非法强拆，涉案房屋是指挥部认定为违建后，督办办事处依法拆除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非法强拆行为。另外该回复证实在拆除过程中办事处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搬出、腾空、登记造册，集中存在于迎宾大道原泰山玉都院内，此次拆除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物品损失。对于证据五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该车辆是由于故障停放在拆迁现场，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是为了封路。对证据六到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视频及音频的原始载体，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十一同市政府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粥店办事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不是涉案房屋权利主体，泰安市房产交易中心产籍证明载明涉案房屋产权人仍为原告，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宗土地于1999年开始开发建设，房屋登记管理部门为原告所颁发的房产证及产籍证明均载明土地规划用途为住宅，原告系房屋的受让人而非房屋的建设主体，即使存在土地用途不相符的问题与原告无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系对原告房屋的测绘，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通知书作出主体为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其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无权作出违法建筑的认定，该通知书不发生认定违法建筑的法律效力。该通知未适用具体法律条款，未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了行政正当程序的要求。同时依据被告主张可据此推定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实施了强拆行为。证据六、对该证据中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1）该通知书作出主体为泰安市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其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无权作出违法建筑的认定，该通知书不发生认定违法建筑的法律效力。（2）通知书的相对方错误，其载明涉案房屋均系泰安双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但原告已通过合法交易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双园公司非房屋所有权人。（3）即使房屋被撤销所有权证书，也不能因此认定房屋为违法建筑，该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与撤证行为无关。（4）该指挥部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其无权要求双园公司对原告房屋予以拆除。（5）该证据明显与泰国土资罚字【2017】25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矛盾，该决定书中明确记载双园公司已经注销，该证据中的内容却要要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主体履行义务，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行为的违法性。对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该送达回证送达对象为双园公司，该公司已注销，主体已消灭。证据七，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从该证据看无法确定系何部门人员进行的调查，两份调查笔录载明调查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7日和2月11日，被告以该证据证明认定违法建设程序合法，而涉案房屋于2018年2月2日被强制拆除，如果该证据真实，那只能证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在先，而调查认定程序在后，本末倒置，公然违法。证据八、九，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具有合法性。该两份证据能够说明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参与强制拆除。证据十至证据二十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指挥部具有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也无法证明指挥部具有认定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也无法证明被告履行了对于违法建筑的事实认定，更无法证明被告履行了对于涉案建筑的合法强制执行程序。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8日，原告与泰安东宝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契约》，取得岫湖山庄D2别墅所有权，泰安市房产管理局向原告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泰房权证泰字第××号）。记载的建筑结构为混合，建筑面积为309.61平方米。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于2018年1月6日向亢玉虎下发《违法建设处置通知书》，该通知有关内容为：“亢玉虎：你（单位）在岫湖山庄D2别墅东户限3日内提供土地、规划、建设、房产等相关手续，没有手续或手续不全的，当事人7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貌。逾期未自行拆除的，责任主体将依据《关于深入开展全市治理违法建设行动的实施方案》（泰办发[2017]10号）、泰安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治理违法建设的通告》等规定依法处置，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相应后果”。2018年2月2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粥店办事处认可其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 另查明，原告房屋的所有权证于2017年12月15日被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撤销的理由是泰安市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泰安东宝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亢玉虎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由亢玉虎以购买的方式取得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虽被撤销，但亢玉虎与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之间仍具有利害关系，亢玉虎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粥店办事处认可其于2018年2月2日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亢玉虎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实粥店办事处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本院认定粥店办事处组织实施了本案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拆除原告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粥店办事处并没有提供强制拆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其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 关于被告市政府、岱岳区政府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等证据，无法核实涉及人员的身份，无法证实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工作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因此，原告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系市政府派出机构为由要求市政府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岱岳区政府直接组织人员实施了强拆行为，区、县人民政府一般是通过统筹协调等方式促使有关单位部门依法行使有关职权，该统筹协调等行为作用于行政机关内部，不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本案中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粥店办事处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市政府、岱岳区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另行作出裁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长青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