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22民初1133号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地址：孟津县平乐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宁花娥，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妙丽，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地址：孟津县白鹤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耿欣，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少如，孟津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牛智通，孟津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第三人赵宏举，男，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孟津县。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我院作出（2014）孟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一、2013年3月16日甲方（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与乙方赵宏举（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依法予以终止；二、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返还赵宏举投资款25042.4元；三、驳回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事实不清，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由谢玉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兆萌、人民陪审员丁红伟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代理人、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协议书。由被告向原告供应石膏粉来折抵被告欠原告的欠款40万元，双方约定了石膏粉袋装和散装二种的价格。但是原告在使用被告供应的石膏粉生产出石膏板后，却发现石膏板风化严重且大面积粉碎。同时孟津县建材管理办在检查中发现此情况，给原告下发通知，要求停止生产，并立即检测，待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市场销售。自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8日，使用被告的石膏粉生产，并为此支付工人工资、场地租赁费等杂支费用，投入资金近百万元。2013年9月8日之后，原告的公司被要求停产至今，损失严重。原告认为，造成原告如此重大的损失全是由被告所提供的原材料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原告的所有经济损失。故请法院依法判令：1、终止双方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退还双方约定的折抵材料款25042.4元；2、要求被告赔偿因产品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原材料损失费374957.60元，并赔偿原告的工人工资、场地租赁费用、电费等杂支费用116903.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2、原告以我公司石膏粉质量不合格要求赔偿491861元于法无据。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公司供应的石膏粉生产出石膏板后，出现石膏板风化严重且大面积粉碎。原告并没有生产石膏板的能力，且没有生产过石膏板，原告诉状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3、被告所欠的款项事实是赵宏举的投资款，赵宏举曾在我公司代理董事长主持工作，后因其他原因辞职，我公司欠赵宏举投资款40万元，经原被告公司协商，于2013年3月16日，赵宏举委托黄洪才与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以低于市场优惠价供给赵宏举熟石膏粉，协议书中原被告对石膏粉的产品质量及用途等方面没有任何规范与要求。因此我公司不能认同原告方以质量问题所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原告方要求我公司赔偿2013年3月到2013年9月这期间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半年所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不符合石膏建材生产的特殊性及共性，原告方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5、2013年5月之后，原告一次性从济源环能建材有限公司购进17856.6元石膏粉，还有从山东菏泽等地也购买过石膏粉，原告所制作的产品并不是我公司一家供应的原材料。6、原告所生产的石膏板发生风化且大面积断裂是原告自己生产过程中的工序没有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不能把一切责任都说是我公司石膏粉质量不合格。7、我公司的石膏粉投入市场以来有许多长期合作商家，都认为我们的石膏粉品质好，生产化验结果都是合格的。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原审查明，赵宏举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宁花娥系夫妻。赵宏举曾任被告公司代理董事长并主持工作。期间，赵宏举在被告公司投资款额，在退出该公司时候，经协商2013年3月16日，甲方（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与乙方赵宏举（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受委托人黄洪才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应乙方要求，甲方在石膏粉袋装200元/吨散装170元/吨的现有价格上，按优惠价袋装180元/吨、散装150元/吨供应给乙方，用于折抵乙方40万元款项。二、折抵吨数以实结算。40万元超出部分仍按袋装180元/吨、散装150元/吨计算，但必须按照甲方惯例，款到发货，乙方所有享受优惠的石膏粉以4000吨为限。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在用款利息、工作期间工资待遇及各种招待费用等再与甲方产生任何争议。（如需发票，甲方提供发票，乙方承担税费）。四、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该协议甲方没有签章，乙方签章并有黄洪才签字。随即，开始履行协议。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间，陆续供应石膏粉折抵欠款374957.60元，尚欠投资款25042.4元。原告公司发现使用被告供应的石膏粉生产出石膏板发生风化且大面积粉碎等质量问题。2013年12月7日，孟津县建材管理办公室向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发出《通知》：经市检测站与我单位共同至你单位检查石膏砌块，发现你单位生产的石膏砌块风化严重，大面积粉碎，特此通知你单位，严格按照检测程序，委托具备合法检测资质的单位取样检测认证，待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市场销售。原告认为，该产品出现上述情况系因被告供应的原材料熟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主张被告公司：1、终止双方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退还双方约定的折抵材料款25042.4元；2、要求被告赔偿因产品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原材料损失费374957.60元，并赔偿原告的工人工资、场地租赁费用、电费等杂支费用116903.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在该时间段，原告公司曾在其他地方其他公司购买石膏粉原材料，且没有经过有关部门鉴定，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原被告的纠纷与赵宏举之间存在着客观的联系，原告享有诉权，主体适格。但原告公司生产的石膏板出现的质量问题与被告公司供货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是一因一果，还是多因一果，或者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原告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但经双方总账结果显示，被告尚拖欠赵宏举投资款25042.4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应当返还，本院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终止协议，根据双方纠纷事实及客观情况，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必要，依法予以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规定精神，判决如下：一、2013年3月16日甲方（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与乙方赵宏举（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依法予以终止；二、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返还赵宏举投资款25042.4元；三、驳回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承担7000元，被告承担1900元。原告已垫付部分，待履行时一并给付。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遂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审。内部函意见如下：一、你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是否妥当？二、你院判决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返还赵宏举投资款25042.4元，而赵宏举并非本案当事人。三、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告向原告供应的石膏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重审时应查明本案所涉石膏砌块所使用的石膏粉是否为被告所供应，石膏粉的质量是否具备鉴定条件，能否通过鉴定解决？重审中依法追加赵宏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系其家庭成员开办的公司。重审查明事实同原审。重审中重点对原告方提出的被告方提供的产品石膏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展开法庭调查。按照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的意见，我院首先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现存的石膏砌块进行取样和化验，结论为该石膏砌块中的杂质镁、钠、氯等元素严重超标（对比烟气脱硫石膏国家行业标准，见后附对比表）。后我院委托对上述杂质元素超标与该石膏砌块表面粉化现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无该类鉴定机构没有形成鉴定意见。我院邀请部分专业人员咨询该因果关系的意见，经专家组讨论，一致意见为：石膏粉在制成石膏砌块的过程中，只是硫酸钙分子中结合水分子的变化，不会产生新的元素（2CaSO4?H2O+3H2O=2CaSO4?2H2O），该石膏砌块表面粉化的原因系水溶性杂质太多造成的。关于这些石膏砌块是否用的被告提供的石膏粉，庭审中原告方提供了多次运输石膏粉的司机和当时参与制作石膏砌块的多名工人的证言，证人也出庭接受质询，同时提供了当时的视频、图片资料，可以认定石膏砌块系使用被告提供的石膏粉。被告方提出原告方也同时使用了其他厂家的石膏粉，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查明，原告方提起诉讼后，曾申请我院保全证据，原审办案人与原告方一起录制了视频资料，但原一审中未对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重审认为：被告方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对外出售产品，应当保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出售不达标产品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方进行化工产品生产，应对原材料先行检验，而原告方根本没有进行化验就进行产品生产，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损失的分担，根据公平原则，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原料（石膏粉）价款计374957.60元。原告方的其他损失由原告方承担。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及剩余材料款25042.4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拜尔石膏板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洛阳市龙宏建材有限公司原料损失（石膏粉）价款计374957.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承担5900元，被告承担30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玉臣审 判 员  张兆萌人民陪审员  丁红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任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