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1096号 原告：曹万荣，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代理人：岳丛啸、刘伟（实习），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兴工业园区明新路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568491N。 法定代表人：曹梅盛。 委托代理人：肖勇杰，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东升路1220号30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8M1X0T。 执行事务合伙人：嘉兴优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蔡卢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东升路1220号3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8M2G8U。 执行事务合伙人：嘉兴优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蔡卢平，该公司员工。 原告曹万荣因与被告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岳丛啸、刘伟，被告委托代理人肖勇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蔡卢平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6日，案外人唐万明向本院提起了要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被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浙0402民初字10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万荣起诉称，2017年12月28日，原告分别与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1.3095%及2.1525%股权转让给上述两家合伙企业。 原告在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前，已依照《公司法》规定向被告的其他股东以短信、电子邮件、快递等方式告知股权转让的金额及价格，并征求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见，其他股东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经原告多次请求，被告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判令：一、被告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原告是被告的股东之一，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份应当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和相应程序，用于排除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同时，对外转让股权不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跳过了确认其他股东权益是否保障的前提，直接向被告提出变更主张，客观上排除了作为股东的权利人参与诉讼，主张自己权利的基础。对于该情况作为被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应当由有关的实际权利人进行核实和确认，明确是否排除有关权利人的优先购买权。被告收到原告有关诉请以后，对原告的交易内容和交易对象作了一定了解，被告认为该股权交易行为有原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恶意虚构价格进行欺诈的情况，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张缺乏权利基础，事实上也存在虚假的情况。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嘉兴优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具有合法程序的投资公司，已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管理人资格编码P1037319。作为一家私募基金管理公司可依法成立基金，向特定合格投资人募集资金、投资项目。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嘉兴优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根据购买曹万荣、曹一名所持荣泰股权的需要而设立的两只基金，嘉兴优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物合伙人可以根据所投项目的需要和进度来调节基金的资金安排。作为买方我司看好目标公司的后续发展，愿与目标公司的股东通过努力尽到股东义务。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荣泰公司股东构成情况、曹万荣持股比例、股权对外转让的规定，曹万荣股权转让符合章程规定。 2.股权转让通知书、股权转让补充通知书、快递单、短信记录、电子邮件记录，证明曹万荣将《股权转让通知书》及复函邮寄给了荣泰公司及其他股东，已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通知义务。 股权转让通知书送了11个股东，除了唐万明，其余10人顺丰、EMS都送了一遍。 手机短信：发送了所有的股东，是以曹万荣的手机发送的。 电子邮件：发送了唐万明。 3.股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股权转让补充通知书回执、关于股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复，证明荣泰公司股东收到股权转让的相关通知，回复不同意转让，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 收到回执：杨引萍、宋杨、葛太亮、葛媛园、郑敏敏、何朝丹；拒收：葛泰荣（门卫代签）、曹梅盛（门卫代签）、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短信都是送达的。收到回复：曹梅盛、葛泰荣、郑敏敏、杨引萍、葛媛园、葛太亮、宋杨、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 4.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曹万荣于2017年12月28日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 5.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的函、律师函，证明曹万荣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7日致函荣泰公司请求依法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 6.“关于股权转让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的函”的回执一份、2017年12月28日EMS快递员的证明一份，证明当时曹梅盛在回执上签字后，又划掉了。 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没有异议。 证据2、3：有回执的：杨引萍、何朝丹回执是真实的，确认收到了曹万荣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但认为股权转让通知书存在有转让对象主体不实、转让条件不予披露问题。葛媛园、葛太亮、郑敏敏、宋杨回执上面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他们收到过原始的没有对外转让条件的通知书，之后没有收到过，但从时间来看，回执对应的是之后的函件。葛泰荣、曹梅盛、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对收到过股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异议，但两人均认为股权转让通知书存在转让对象主体不实、转让过程中没有披露受让条件等问题。 唐万明否认了原告对其有关股权通知的情况。短信也不予认可。 关于回复：葛泰荣、曹梅盛、葛凡、杨引萍、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对股权转让通知书进行了回复，相关答复是真实的，但认为原告股权转让事项存在转让对象在法律主体上不存在，转让条件不予披露等问题，他们在收到有关股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原告发出了质询意见，要求原告对于受让方的情况以及对外转让股权的条件进行说明，但原告没有进行解说和答复。郑敏敏、葛媛园、葛太亮、宋杨没有作出相关回复，上面的签字不是他们自己所为。 短信：葛泰荣、曹梅盛、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收到的，其他人均否认收到股权转让实质性的短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大部分资料都是复印件，凡是以复印件形式存在的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 证据4：两份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作为一个有私募投资资格的专业投资机构，其要和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基础肯定要审查有关股东的优先权利是否已经排除，有关公司履行的告知义务是否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股权转让的价格作了约定，其约定了协议签订后5日起支付相对应的股权转让金，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支付问题，从实际履行看违背了当时提出的履约条件，被告认为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真实性还是效力来说都是不认可的。 证据5：被告并没有收到过函件。原告曾经到公司询问过关于转让涉税的问题，当时公司给过答复，对外转让除了要履行法定程序外，如果对外转让的价格有存在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应该要和税务部门进行沟通。有过交流后，涉及到整个交易，税务部门最后的答复说要交900多万元的个人所得税，原告就再也没有和公司联系过。 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和第三人没有异议，满足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有回执的和有回复的，经审查，符合证据采信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发送的短信，经审查，除了没有给股东宋杨发送，其余股东均发送；原告已按照股东唐万明提供的电子邮箱将电子邮件予以发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经审查，符合证据采信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未当庭质证，也未于指定日期内提交质证意见，原告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登记（备案）申请书、合伙认缴（实缴）出资确认书，证明认缴的数额实际上与股权交易的对价是一致的，第三人执行事务委派代表明确了合伙企业的设立就是收购涉案股份的，申请书上写了是认缴，不是实缴，出资确认书确认的认缴期限是自企业成立之日起30年内。作为专业的股权投资企业，如果要收购股份，而且是定向收购，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对价是明确约定的，两份合同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的对价接近2000万元，但合伙企业竟然还是认缴状态，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是不是和原告串通后故意制作股权转让协议，来损害被告和被告相关股东的合法利益。 原告质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每个公司都有不同的认缴模式，对经营是不构成影响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质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和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曹万荣系被告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8.962%，出资额为582.53125万元。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2017年11月23日，原告曹万荣分别采用EMS和顺丰快递的方式将股权转让通知书发给被告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股东曹梅盛、葛泰荣、宋杨、葛太亮、杨引萍、葛媛园、何朝丹、郑敏敏、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股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格、意向受让方及履行方式等。宋杨、葛太亮、杨引萍、葛媛园、何朝丹、郑敏敏签发回执单，曹梅盛、葛泰荣、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确认收到过原告曹万荣的股权转让通知书。11月24日，原告曹万荣向唐万明发送了一份“曹万荣的《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的邮件，并将转让标的、转让价格、意向受让方及履行方式等相关内容告知了唐万明，并要求其收到通知书后30日内给予答复，但唐万明未予答复。11月24日、25日，原告曹万荣将股权转让通知书通过短信发送至曹梅盛、葛泰荣、葛太亮、杨引萍、葛媛园、何朝丹、郑敏敏、唐万明、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12月18日，曹梅盛、葛泰荣、郑敏敏、杨引萍、葛媛园、葛太亮、宋杨、葛凡、嘉兴善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作出书面回复并签字，回复内容如下：由于您所持有的浙江荣泰科技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中有部分属于其他股东的股权份额，因此，本人郑重请求将有争议的股权份额予以还原和妥善解决后，再谈对外转让。此外，鉴于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一定的“人合”性质，股东需要对新股东背景进行了解，如若您要进行真实的对外转让，请将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拟受让方的基本情况、全部合伙人的简历、资金来源、关联关系、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告知本人。特别需要提醒您的是：您对外转让股权协议约定的全部转让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您提供的各类承诺与保证、您提供的担保责任以及您承担的可能附有条件的股权回购责任等均为股权转让对价的重要组成，其应当作为“同等条件”进行披露，如存在前述应披露而未披露的事项，则应当先行向本人披露，本人将依法考虑行使优先受让权。 2017年12月28日，原告曹万荣分别与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曹万荣将其持有的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2.15255%的股权计139.9125万元出资额，以1305.6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1.3095%的股权计85.1175万元出资额，以794.3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就股权交割期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明确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股权转让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的函，函的内容如下：本人于2017年11月24日向全体股东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全体股东拟以2100万元的价格对外转让所持有的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3.462%的股权，并要求各股东依法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行使优先受让权。鉴于期限届满，本人未收到任何股东行使优先受让权的回复，依照法律规定，视为原股东放弃该优先权，本人遂与受让方“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已生效。请按公司法要求进行股东名册变更，并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未予理睬。 另，2018年9月6日，被告股东唐万明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对该股权转让行为具有优先购买权。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0402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唐万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唐万明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曹万荣已将股权转让事宜，包括转让标的、转让价格、意向受让方及履行方式等告知唐万明，唐万明未予答复，应当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曹万荣对外转让股权，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唐万明要求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浙04民终3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已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股权转让通知书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已全面履行其通知义务。原告向被告的股东发送的股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格、意向受让方、履行方式等内容，被告股东唐万明、何朝丹在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后未在30日内予以回复，因此视为同意转让。被告的其他九位股东于2017年12月18日向原告发出关于股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复，从回复的内容来看，该九位股东是不同意原告的股权转让的，因此，被告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则依照公司章程规定应当行使优先购买权，但其不购买，视为同意转让。故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应为合法有效。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曹万荣对外转让股权，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其要求被告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持续，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荣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十日内配合原告曹万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持有的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2.15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嘉兴彼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将原告持有的浙江荣泰科技企业有限公司1.309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嘉兴彼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彦权 审 判 员  叶利霞 人民陪审员  沈笑蕾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季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