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2民初5510号 原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林场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徐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泽毅，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商公司）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南京二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高、孙琦，被告华联南京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泽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汉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52638.83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原、被告自2011年建立合作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卡力啤酒、莎莉多橄榄油等商品，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4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6309.91元，被告尚未付款。被告遗失了原告交付的4张增值税发票，金额70177.83元，后被告取消了该4张结算单，但开票的税金10959.59元应由被告承担。经双方对账，已送货未开票金额为668793.93元，扣除退货375924.6元，为292869.33元。另被告以合同续签费的名义扣除了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42500元，然而双方2018年并未续签合同，根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以及《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规定，该笔费用应当返还给原告。以上四项合计，被告欠原告货款352638.83元。《年度贸易合约》约定付款账期为月结45天，原告最后送货时间是2018年5月9日，故应从2018年6月22日起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遂涉讼。 被告华联南京二分公司辩称：双方合作时间较久，出现货款争议的原因在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处理退货以及费用确认、开具发票。原告向被告供货总额667608.76元，被告向原告退货总额462523.12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费用58097元，扣除商品折扣金额，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27505.5元，但此款小于原告同意接受的库存金额247108元。因此，被告无需也无法向原告支付货款。另外，被告不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发票遗失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年度贸易合约》、《商品供货合同》。其中《年度贸易合约》约定：原告根据被告订单数量及商品按时送货，付款期为自收货日起45天；原告在供货价格基础上给予被告8.5%的价格折扣，按进货金额（含税）收取；新市场推广促销折扣2%，新商品促销折扣2%；原告为被告提供在常规陈列之外增加特殊陈列，如端架、堆头、展台、指定货架、增加货架服务一次，费用为8000元/店；现有门店名称包括合肥XX店、南京XX店、南京水XX店、苏州XX店、南京XXXX城店、南京XXX尔店、合肥XXX邦店、南京XXX都店、南京XX镇XXX店、南京XXXX商场店、南京XX汇店；如品牌退市或退出中国大陆市场，则原告需妥善处理合同善后事宜，回收在被告处的退市库存商品，或退还被告该部分货款，结清相关费用；新品和快讯按照进货额的1%收取；合约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如合约到期后，被告继续向原告发出订单且原告继续依照订单交货，则该合约将继续有效并对各方产生约束力。《商品供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于送货后登陆被告网络信息平台，双方通过该平台完成账户核对。原告按时送交符合结算条件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关结算单据，原告未按时录入和确认对账信息或未按时送交增值税发票和相关结算单据的，付款日期相应顺延。由此导致被告付款超过约定日期的，不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同意除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供应商有权拒绝退货的情形外，保证正常退货；被告开出退货单给原告，原告应在3天内书面确认，无正当理由拒不确认退货单的，被告以邮寄送达的邮戳发出日期，经过7日后视为原告收到。原告确认退货单后，应在15天内前来取走退货。逾期不取，视为原告自动放弃退该应退商品的所有权。被告有权销毁、出售或采取其他方式处理该商品，并且原告无权索赔该商品，其退货金额及处理该商品产生的费用将从被告应付账款中自行等额扣除。 2018年5月9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货。 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原告开具抬头分别为南京XX路北京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第X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南京X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XX公司的四张发票（发票号为45XXXXX1、45XXXXX3、52XXXXX8、52XXXXX3），金额共计75427.83元，相应结算单记载应付金额为70177.83元；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原告分别开出抬头为华联南京X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XX第X分公司的四张发票（发票号为03XXXXX0、03XXXXX7、09XXXXX2、09XXXXX0），金额共计9309.91元，相应结算单记载应付金额为6309.91元。 201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退货及对账通知书，载明：要求原告在2018年7月15日前到被告各门店接受全部退货商品并结算货款和费用。 经双方对账确认： （一）关于订单总金额。 1.被告提出，根据被告内部数据，原告已供货但未开具发票的总金额是668793.93元，其中包括原告向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苏州XX店的供货7495.08元。原告以此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 2.原告已供货且已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金额为6309.91元。 （二）关于退货金额。 1.2018年9月5日，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为100947.93元。 2.2018年9月26日，原告另外收到被告退货284381元，其中包括贴有赠品标签的红酒17741.28元。 3.被告提出南京XX汇店退货金额6645.35元、南京XX镇XXX店1331.6元、南京XXXX商场店360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 （三）关于过期金额。 截至2018年9月26日，破损金额107元；过期金额6900元，其中包括2018年7月15日已过期的金额2403.99元。 2018年9月26日以后，截至2018年12月31日过期的金额为13372元。 （四）截至2018年9月26日的库存金额。 1.为了便于计算，双方协商确定库存金额为247108元。 2.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就库存中破损和贴标瑕疵品进行盘点，其中南京XXX尔店破损和贴标瑕疵品金额为1XX39元、南京XXXX商场店破损和贴标瑕疵品金额为293元。 （五）各项费用。 1.2018年合同服务费42500元，被告已在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2.原告开具金额共计75427.83元的四张发票（发票号为45XXXXX1、45XXXXX3、52XXXXX8、52XXXXX3），产生税费10959.59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原告开具的金额共计75427.83元的四张发票（发票号为45XXXXX1、45XXXXX3、52XXXXX8、52XXXXX3），是否已经向被告送达。 原告提交EMS邮寄面单寄件人联，证明其以快递方式向被告送达了上述发票，EMS邮寄面单内件品名栏注明了发票号(“45XXXXX1”、“45XXXXX3”、“52XXXXX4-XX116份”、“52XXXXX9-XX3无1014份”)。原告提出四张发票（发票号为45XXXXX1、45XXXXX3、52XXXXX8、52XXXXX3）是与另外四张被告已认可的发票（发票号为03XXXXX0、03XXXXX7、09XXXXX2、09XXXXX0）放在同一个EMS快递袋中一并寄送给被告的，现被告认可后四张发票金额，却不认可前四张发票金额，不符合逻辑。被告质证认为邮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送达结果。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EMS邮寄面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邮寄面单所载明的发票号既不包含被告已认可的四张发票，也不能确认是否包含了号码为52XXXXX8的发票，且该邮寄面单系寄件人联，其上所载内容为原告单方填写，在缺乏回执联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被告收到相应快递，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以EMS的方式向被告送达上述四张发票（发票号为45XXXXX1、45XXXXX3、52XXXXX8、52XXXXX3）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退货金额。 1.被告主张南京XXX尔店退货金额1473.06元。原告提出该部分金额在2018年6月10日已经过期，所以在盘货时并未取回。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此前已经通知原告前来领取。对于被告已尽通知义务，被告未补强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该部分商品在2018年6月10日已经过期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在到期以前已经通知原告前来领取，却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 2.被告提出南京XXX都店退货金额30132.85元、南京XXXX城店退货金额16872.33元，其中南京XXX都店的退货金额已经包含在原告所称的四张遗失发票对应结算单中，南京XXXX城店的退货金额由被告员工和原告员工黄某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原告对上述金额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退货单上有原告的确认且原告已经领取相应退货，被告提供的录音无法证实是黄某本人，录音内容也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领回了上述退货。 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南京XXX都店的退货金额，其依据为该部分退货金额已经包含在原告所称的四张遗失发票对应结算单项下，但是所对应结算单已经取消，对应结算单项下货款也未计入供货总金额，因此被告主张相应的退货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南京XXXX城店的退货金额，首先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录音内容无法得出退货金额为16872.33元。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 3.赠品的金额。 原告提出，其向被告供货时赠送了部分商品，该部分商品与正价商品包装一致，后被告在赠品上加贴了被告特有的赠品标识。既然该部分商品系原告赠送，返还时也不应计算价值。 被告确认原告在供货时赠送过部分商品，该部分赠品大多用作被告面向消费者所做买赠活动赠品，但无法确认数量以及包装，也无法确认现有商品上的赠品标识是否由其所贴。 原、被告双方对于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过赠品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既然认可原告所赠商品多数用于被告面向消费者所做买赠活动赠品，而始终无法说明赠品的数量及价值，且原告主张的赠品上贴有被告特有的标识，则本院按贴有被告赠品标识的金额确定赠品金额。 （四）库存金额。 被告提出，其于2018年10月9日对库存再次进行盘点，发现库存有7962.61元的漏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鉴于双方已经在2018年9月26日对库存进行了全面的盘点，并确认了库存金额，库存金额应当据此认定。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对库存进行的盘点，系单方所为，未经原告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五）各项费用。 1.2018年9月5日，双方确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费用35147.89元。随着双方对账的深入，原告提出鉴于供货金额以及退货金额的变化，相应费用也应另行计算，故对该金额不再予以认可。后被告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泽毅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所附该部分费用对账明细，证明原告确认的部分8.5%商品折扣为27352.36元，原告应付特殊陈列服务促销费23795.53元，而明细表中取消的特殊陈列服务促销费16000元是被告应得的合同服务费，实则不应取消。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认可退还给原告的16000元系被告重复收取的合同续签费。 本院认为，既然原、被告于2018年9月5日已经对该部分费用进行了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仍应按原确认的金额认定。虽然原告提出应另行计算，被告提出其中取消的特殊陈列服务费16000元不应计入其中，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仍应按2018年9月5日确认的费用认定。根据费用清单，其中27352.36元为按净货值的8.5%计算的商品折扣，7795.53元为被告提供特殊陈列服务等产生的费用。 2.被告主张粮油组促销费12529.57元，并提交被告员工房某与原告员工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了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以房某的微信语音聊天功能联系了黄某，黄某确认曾经是原告员工，并且确认在2018年1月曾同意房某对橄榄油进行五折促销。原告对本院核实的结果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3.被告主张酒饮组促销费为21258.01元，提交被告员工朱某和原告员工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被告未提供该组证据的载体，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4.被告提交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宣传海报以及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9日的宣传海报，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了快讯服务，依约原告应按净货值的1%支付新品和快讯费。原告质证认为，被告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提供了2个月的海报服务，只能收取净货值1%的六分之一的快讯费。 原告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的该组证据，结合被告的经营模式，本院认定被告已经依约向原告提供了快讯服务。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年度贸易合约》、《商品供货合同》均合法有效。《年度贸易合约》约定，如合约到期后，被告继续向原告发出订单且原告继续依照订单交货，则该合约将继续有效并对各方产生约束力。在前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但未再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仍应恪守前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5月，双方终止合作，前述合同得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1.原告已供货但尚未开具发票的总货值为668793.93元，以及已供货已开票金额6309.91元，两项合计675XX3.8元，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提出的其中苏州XX店的供货7495.08元不应由被告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认可的四张发票抬头分析，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由被告为超出合同约定的门店付款的交易惯例，其次原告据以起诉的未开票金额668793.93元系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而其中即包含了苏州XX店的7495.08元，可见被告在起诉前已经自愿承担苏州XX店的货款，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2.根据原、被告已经确认的退货金额，以及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南京XXX都店和南京XXXX城店退货金额的认定，退货总金额为100947.93元+284381元+8336.95元=393665.9元。由于退货总金额中17741.28元为赠品，原告向被告供货时被告未支付款项，故退货时该部分货物应由原告无偿取回，则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退货金额在扣除赠品后为375924.6元。 3.对于过期、破损金额。2018年9月26日盘点时，存在2018年7月15日已过期的金额2403.99元，因被告通知原告取回退货的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即使原告在合理期间内前往被告处取货，该部分金额也已届保质期，无法再次销售，故该部分金额不应做退货处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对于2018年9月26日盘货时确定的破损金额107元，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对于2018年9月26日盘货时确定的已过期金额的剩余部分4496.01元，以及2018年9月26日以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过期的13372元，本院认为双方自终止合作以后即应积极协商退货退款，以减少损失，但双方在合理期间内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该部分货物在诉讼中过期，应各自承担50%的费用。即原告应承担过期金额（4496.01元+13372元）/2=8934.01元。 以上供货总货值675XX3.84元-退货金额375924.6元-原告应承担的过期商品金额8934.01元=290245.23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 4.各项费用。 被告主张按净货值1%收取快讯费。被告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了快讯服务，但不能证明同时提供了新品服务，又鉴于双方于2018年5月终止合作，快讯费应按服务项目及服务时长予以折算，即净货值*1%*5/12/2。据此，该部分费用为290245.23元*1%*5/12/2=604.68元。 被告主张按净货值8.5%计算折扣，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该部分费用为290245.23元*8.5%=24670.84元。 对于被告已经收取的2018年合同服务费42500元。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在常规陈列之外增加特殊陈列，如端架、堆头、展台、指定货架、增加货架服务一次，费用为8000元/店。此约定为被告收取合同服务费的合同依据，但被告仍应同时举证证明收取合同服务费的事实依据，即被告已在常规陈列外为原告提供了特殊陈列服务。鉴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为原告提供了特殊陈列服务，除原告在2018年9月5日确认的费用35147.89元中自认部分以外，被告以扣减货款的形式收取的42500元应退还给原告。 双方在2018年9月5日确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费用为35147.89元，鉴于原告在此后的诉讼中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仍按该金额认定。但其中27352.36元系按净货值的8.5%计算的折扣，已经另计，不应在此重复计算。则该部分费用应为剩余的7795.53元。 原告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10959.59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送达相应发票，则遗失发票产生的税费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主张的粮油组促销费12529.57元。被告提交的房某和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告曾为原告做过橄榄油五折促销，但无法进一步证明促销费用的具体金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告主张酒饮组促销费21258.01元，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费用冲抵后，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费用9428.95元。 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290245.23元，退还费用9428.95元后，合计付款299674.18元。 根据合同约定的账期，被告应于2018年6月23日结清货款。被告未结清货款，同时以账扣货款的形式收取合同服务费，构成违约，应自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另外，被告提出因库存金额大于其应付货款，故原告的起诉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交付商品后，商品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告名下。合同约定如品牌退市或退出中国大陆市场，则原告需妥善处理合同善后事宜，回收在被告处的退市库存商品，或退还被告该部分货款，结清相关费用。本案中，原、被告终止合作并非合同约定的退市、退出中国大陆市场等情形，被告虽意以货抵款，但鉴于原告未提出取回库存的请求，且被告也表示将另案处理，故本院不再对库存处理展开论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被告北京华联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汉商罗世就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99674.18元，并自2018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590元，由原告负担990元，被告负担5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丽萍 人民陪审员  周琪宝 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