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3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贵孙，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黎川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19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谢鹏椿，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贵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代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贵孙及其辩护人谢鹏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0月19日9时30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莞城大队民警方某及交通协管员张某、卢某等人，在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的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莞城大队对出路段设卡查处“五类车”超标。当日10时许，被告人吴贵孙骑着一辆后备箱写有“美团外卖”字样的电动自行车从东平街往东莞市供电局宿舍方向行驶，被告人吴贵孙在经过协管员卢某卡口时，卢某示意被告人吴贵孙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吴贵孙见状为逃避检查立即骑电动自行车掉头往莞城交警大队门口方向逃去，当被告人吴贵孙逃至协管员张某卡口时，张某大声喝止被告人吴贵孙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吴贵孙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冲向张某，嘴上还叫嚷着“你拦我的车，我就撞死你”的话语。在张某准备用身体拦截被告人吴贵孙时，被告人吴贵孙骑着电动自行车摔倒在地上，起来后直接冲向张某，动手殴打张某脸部、头部，致使张某被打致鼻子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卢某见状立即与方某等同事合力将被告人吴贵孙抓获并报警处理。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吴贵孙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上，被告人吴贵孙辩解其不知道什么罪，其仅没有停车接受交警人员检查。被告人吴贵孙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贵孙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吴贵孙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公诉机关指控有偏袒张某的嫌疑，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视听资料作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4、协警张某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将被告人吴贵孙连人带车推倒在地，致被告人吴贵孙受伤，财产损坏。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吴贵孙依法宣告吴贵孙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9时30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莞城大队民警方某及交通协管员张某、卢某等人，在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的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莞城大队对出路段设卡查处“五类车”超标。当日10时许，被告人吴贵孙骑着一辆后备箱写有“美团外卖”字样的电动自行车从东平街往东莞市供电局宿舍方向行驶，被告人吴贵孙在经过协管员卢某卡口时，卢某示意被告人吴贵孙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吴贵孙见状为逃避检查立即骑电动自行车掉头往莞城交警大队门口方向逃去，当被告人吴贵孙逃至协管员张某卡口时，张某大声喝止被告人吴贵孙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吴贵孙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冲向张某，嘴上还叫嚷着“你拦我的车，我就撞死你”的话语。在张某准备用身体拦截被告人吴贵孙时，被告人吴贵孙骑着电动自行车摔倒在地上，起来后直接冲向张某，动手殴打张某脸部、头部，致使张某被打致鼻子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卢某见状立即与方某等同事合力将被告人吴贵孙抓获并报警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位于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莞城交警大队门口。（二）鉴定意见司法医学鉴定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三）书证、物证1、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吴贵孙系被口头传唤到案（当场抓获），无拒捕、自首、立功情节。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了从证人卢某处接受工作证复印件一份（莞城交警大队工作证，协管员）。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了从证人方某处接受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一份。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了从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调取了监控视频一段、执法视频一段。5、人员信息、调查函，证实了被告人吴贵孙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6、身份证明复印件、人口基本信息、全国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害人张某，证人方某、卢某、周某、麦某身份情况。（四）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当仪视频。（五）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交警大队民警）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0月19日10时05分许，其和同事一起在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执行公务检查电动自行车，其在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对出人行道写扣车凭证，听到有人说有电动车经过，之后其听到有车倒在地上的声音，看到一名男子在电动自行车上起来然后殴打其的同事张某，那名男子用拳头打张某的头部和脸部，其和几个同事赶上去，其站在那个男子和同事张某之间将他们隔开，那名男子就骂我们为何要拦住他，还说要报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到场处理，我们就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张某没有打那名男子，张某用手挡开那个男子的手。其看到张某鼻子流血，他现在医院做检查。辨认笔录，辨认出是殴打其同事张某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贵孙。2、证人卢某（交通协管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0月19日9时30分许，其和另外三个协管员还有一名带队民警就到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设卡查处“五类车”超标，查了约30分钟之后，其见到有一个男子驾驶着一辆后备箱写有“美团外面”字样的电动车，从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往供电局宿舍方向行驶。其看到这个男子正要经过其负责的卡口时，其就喊话和用手示意该男子停车靠边接受检查，但那个男子马上减速把电动车掉头往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逃去，在另外一个卡位的同事周某也走出路边伸手示意该男子停车接受检查，但该名男子还是没有停车，反而是加速从周某身边冲了过去，该男子冲过去之后，当时其的另外一同事张某在交警大队门口，也示意该名男子停车接受检查，该名男子驾驶电动车突然就摔倒了，该名男子摔倒后站起来就冲向其的同事张某，还有用手打张某的动作，然后张某就按着自己的鼻子，其看到这种情况，就马上和其他同事上去抓住该名男子并报警处理，随后其就过来派出所协助调查。张某的鼻子受伤的，不断的流血，后面被送去医院治疗，医院检查发现他的鼻子骨折了。我们四个协管员和一个民警均是有身穿制服和带警帽。其和同事都是举手示意该名男子停车，并口头和该名男子说停车接受检查。该名男子在我示意停车后，掉头并往周某那边加速行驶，在周某示意停车后，该名男子还是加速往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行驶，在其的同事张某示意停车后，该名男子同样往莞城交警大队门口加速行驶。辨认笔录，辨认出打张某的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贵孙。3、证人周某（交通协管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0月19日9时30分许，其和同事一共五人（一名民警，四名协管员）就到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处查处“五类车”超标。到了2018年10月19日10时许，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电动车后有一个后备箱，箱子上有“美团外卖”的标识，该男子驾驶电动车在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往供电局宿舍方向行驶。当该男子驾驶电动车行至供电局宿舍门门，其中一个同事卢某，就示意让该男子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该男子并没有停下车，将电动车掉头往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行驶。其当时是站在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违法办证厅门口，其看到该男子掉头想逃避检查后，其又走出路边示意该男子减速靠边停车，但该名男子不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其另一名同事张某当时是站在交警大队门口附近，也站出路边示意该名男子往人行道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该名男子同样也是加速冲了过去。该名男子驾驶电动车冲到莞城交警大队门口处就摔倒了，该名男子摔倒后就站起来冲向其的同事张某，并用右手打了其的同事张某脸部两拳，其看这种情况，其和其他同事就上前制服该男子，后面其就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们五人都有身穿制服并带警帽。辨认笔录，辨认出殴打其同事张某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贵孙。4、证人麦某（交通协管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当，证实了2018年10月19日09时许，其和同事一共五人在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处查处“五类车”超标问题。当时其和同事方某站在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人行道处，卢某站在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供电局宿舍门口对出，周某站在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违法办证厅门门对出，张某就站在莞城交警大队门口对出。在2018年10月19日10时许，一名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车后有一个后备箱，箱子上有“美团外卖”的字样。该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在东莞市莞城区东平街从雍华庭往供电局宿舍门口方向行驶，这时其的同事卢某就示意那名男子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但该名男子并没有停车，其将电动车掉头，从供电局宿舍门口往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方向逃离。其的同事周某看到后，也走到路边示意该名男子将电动车靠边停靠并接受检查，该名男子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加速行驶，口中还说要撞死我们。该车从其和方某面前经过，行至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门口对出，其的同事张某也走出路边示意该男子停车接受检查，该男子依然没有停车，继续加速逃离，该男子驾驶电动自行车走了没多远就摔倒了。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男子摔倒后，就站起来冲向张某，并用右拳打了张俊鸿的鼻子两三下。其和其他同事看到后，就走过去抱住那名男子不让他继续打。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到场，我就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们五人都有身穿制服并带警帽。该名男子用右手往我的同事张俊鸿的鼻子打了两三下。张某的鼻子有受伤流血。辨认笔录，辨认出殴打其同事张某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贵孙。（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交通协管员）的证言和陈述，陈述了2018年10月19日10时许，其和四名同事来到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莞城大队对出路段查处“五类车”超标。刚查处了两三辆车，就突然从对讲机里听到一名叫卢某的同事说有人逃避检查，然后其和其它同事就过去查看，这时候其就看到一辆电动车从卢某那边掉头回来，并加速向我们这边逃窜。骑行该电动车的男子不听指挥并躲开了另外两名同事的检查，随即向其这边冲了过来。这时候其就大声喝止对方停车接受检查，但对方不仅没有停车的意思，嘴上还说“你拦我的车，我就撞死你”。这时为了拦停对方，也为了保护自己，其就用双手站在其前行的方向准备将其拦下。对方看其没让开，而且逆行方向还有空间，所以他就在准备碰到的时向前进方向的左边打了一下方向，但对方还是碰到了其，随后对方就摔倒了。该名男子摔倒后就站起来冲向其，并用右手打了其脸部两拳。其的帽子和眼镜都被对方打掉了，因为眼镜被打掉了，而且其有400度的近视，所以其只能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对方，随后其他同事就上前协助其制服该男子。该男子被我们制服后，其他同事就将其带至东莞市交警支队莞城大队，随后报警通知辖区派出所来处理。期间，因为其鼻子有出血的情况，且流血不止，所以其先行前往医院救治。我们五人均有身穿制服并带警帽。对方打了其鼻子和左眼眼尾的位置，其没有殴打对方，其只是用双手抱住对方，从而控制对方。辨认笔录，辨认出逃避检查并殴打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贵孙。（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贵孙（检察笔录）的供述，否认妨害公务。供述2018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其在税务局（不清楚该税务局的全称及地理位置）办完相关手续后，按照手机导航骑着电动车准备返回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大井头振兴路*号一楼的木桶饭店铺，当其途经今天公安机关抓获其的地方时（经告知，其已经知道那个地方是东莞市莞城交警大队对出路段），其看到前进方向的地方有一个类似交警衣着特征的人站在路边，对方看到其之后还向其在的位置走过来，其担心对方是交警，会扣押其的电动车，所以其就马上掉头准备离开。这时候旁边有出现了另外一个类似交警衣着特征的人，对方从其右侧用手将其连人带车推到在地。其被推到后马上又站了起来，其刚站起来对方又向其冲了过来，好像要抓其打我的样子。当时对方准备用手抓住其脖子后面的位置，然后其就挡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了对方的脸，其看到对方鼻子位置的地方有出血的情况，后来其就站在原地也没有离开。后来对方就报警了，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了解完情况后我就被带到步步高派出所协助调查。我担心对方真的是交警，其当时骑着电动车，其害怕对方把其车扣了，所以其就掉头离开。其当时将电动车掉完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右侧方向又出现了一个类似交警衣着特征的人，对方就用手将我连人带车推到在地。其摔倒时双手手掌有擦伤，双脚膝盖位置有瘀伤，还有其当时用来导航的手机也被摔坏了。其摔倒后就马上站起来，把其推到的人又向我冲过来，要抓其打我的样子，然后其就用手挡开对方，不小心就打到了对方的脸。对方只是抓住其脖子后面位置，没有殴打其，马上就被其用手挡开了。第二次笔录承认有打对方头部位置，具体打到哪里其不太记得了。因为对方把其连人带车推倒在地，其对对方拦停其的方式很不能接受，当时自己也摔伤了，很生气，所以站起来之后就想着打回对方。最后一次笔录供述：其在该路段遇到查车的交警，因为害怕电动车被查，所以其就掉头逃离该路段，在离开该路段的时候，其就被一名从路边冲出来的交警推到了，其倒地以后就很生气，而且手机也被摔坏了，所以其站起来就朝那名交警打了一拳，后来就被其他围过来的交警控制住了。因为其看到前面有执勤的交警，其不知道什么情况，当时其骑着电动车，其怕车被扣，所以其就掉头离开。其那辆电动自行车是跟别人二手买过来的，没有任何购买凭证，没有发票，所以其担心会被扣。推倒其的就一个交警，对方用手推倒其的，其就殴打了该交警脸部一拳，具体位置打到哪里我没有留意。检察笔录：认罪，但是否认有打交警协管员，又称打了对方头部位置。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贵孙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贵孙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吴贵孙适用判处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贵孙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吴贵孙犯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证人方某、卢某、周某、麦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吴贵孙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相互支撑、相互说明，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吴贵孙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其他意见，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信。视被告人吴贵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贵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润良人民陪审员  姚爱宜人民陪审员  张嘉雯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冼欣倩（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