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洛阳银行大楼**。法定代表人：周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路，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永乐，男，汉族，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灵，女，汉族，1973年6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海，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住所，住所地：洛阳高新区河洛大道**div>负责人：马鲜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刘寨村v>诉讼代表人：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财公司）、焦永乐、李喜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复利218.26元（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予以扣减，保证人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主要是第二项判决中关于复利218.26元的认定（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上诉人认为对于复利218.26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章借款合同部分，没有对复利作出具体的规定，虽然合同法对计收复利没有禁止性规定，但司法解释对计收复利是禁止的。所以计收复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应认定当事人之间关于复利的约定有效。根据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截止2018年8月19日，复利共计218.26元，上诉人认为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金财公司上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辩称，关于金融机构是否应当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在（2009）民二终字第12号判决中阐明的观点是支持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20条、21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第2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针对金财公司上诉，佳一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复利，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裁判。针对金财公司上诉，焦永乐、李喜灵辩称，坚持答辩人的上诉意见，复利不应该计算。焦永乐、李喜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起诉或中止本案的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请求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起诉或中止本案的审理，按破产程序申报债权并进行分配。佳一公司于2018年8月7日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03破申25号裁定书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案外人李晓明因佳一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偿还能力，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申请佳一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下发（2018）豫03破申25号裁定书，裁定受理李晓明对佳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上述事实说明，佳一公司于2018年8月7日进入破产程序，佳一公司所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债务应依照破产法的规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且本案的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也已经向佳一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尚未确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起诉，在破产程序中对相关债权进行确认；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止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向贸区科技支行的起诉或中止本案的审理，按照破产程序申报债权并进行分配。针对焦永乐、李喜灵上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辩称，首先，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中，破产管理人已经接手参加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应继续进行。其次，上诉人李喜灵、焦永乐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没有一条规定案件可以中止审理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焦永乐、李喜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焦永乐、李喜灵上诉，佳一公司辩称，同意李喜灵、焦永乐的上诉意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已经申报了债权，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起诉，让该债权在破产案件中一并处理。针对焦永乐、李喜灵上诉，金财公司辩称，该笔借款应当在破产程序中解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佳一公司清偿原告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40139.46元（2018年6月21日前利息为40139.46元），2018年6月2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2、被告金财公司、李喜灵、焦永乐对佳一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原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2017年6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佳一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建洛公工流【2017】134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9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11个月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2017年9月30日应偿还贷款本金1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应偿还本金10万元，2018年3月30日应偿还本金10万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本金460万元。该合同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同日，原告（乙方）与金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原告分别与被告焦永乐、李喜灵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其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一致。前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佳一公司转款490万元。被告佳一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4月2日向原告偿还本金共计3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4月20日，后佳一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本息。2018年8月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立案受理被告佳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佳一公司之间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佳一公司提供490万元贷款，被告佳一公司自2018年4月21日起未能按期支付借期内的利息，2018年5月30日借款到期后亦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本金、支付借期内利息、承担逾期贷款罚息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佳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原告与被告金财公司、焦永乐、李喜灵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各方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金财公司、焦永乐、李喜灵为佳一公司的贷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被告佳一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其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金财公司、焦永乐、李喜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超过保证期间及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佳一公司于2018年8月7日进入破产清算，故对原告请求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之后的利息损失及复利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不充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6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二、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支付复利（复利计算方法：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复利；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525%计算复利）；三、被告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焦永乐、李喜灵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48921元，由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焦永乐、李喜灵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复利是否适当的问题，涉案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违约责任部分，对于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金财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对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务的构成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该约定并未突破年利率24%的限额，因此，金财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复利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永乐、李喜灵上诉主张因佳一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自贸区科技支行应在破产程序中确认债权，应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的规定，本案受理先于佳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且本院已指定佳一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故本案的诉讼无需中止。焦永乐、李喜灵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3650元，由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元，焦永乐、李喜灵负担4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