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刑初1862号被告人梁焕娇，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源珊，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焕娇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焕娇及辩护人陈源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梁焕娇借住在其堂姐梁某某位于我市小榄镇某住处期间，因赌博输钱，资金出现问题，遂盗窃担任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财务的梁某某放在住处的银行空白支票，伪造支票签章后向被害人兑换现金，被害人向银行承兑时因支票印鉴不符、支票密码错误等原因而无法承兑。被告人梁焕娇先后使用6张伪造的支票骗取被害人谭某某人民币697024元、吴某某人民币6860元。2018年5月3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某宾馆抓获被告人梁焕娇。破案后，赃款均未缴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谭某某、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涉案支票及退票理由书、相关书证、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梁焕娇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焕娇无视国家法律，伪造支票而使用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焕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焕娇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已偿还被害人谭某某共30.7万元，另钟某某欠其36万元，钟某某将欠其的款项偿还给谭某某。其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焕娇骗取被害人吴某某6860元没有异议；二、以下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1.被害人谭某某支付款项时扣除的利息40860元；2.被告人梁焕娇案发前已偿还给被害人谭某某的17.2万元及13.5万元；3.证人钟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达成协议，由钟某某代被告人梁焕娇偿还被害人谭某某的36万元。综上，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69340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梁焕娇因赌博出现资金问题，其趁借住在梁某某住处期间，盗窃梁某某放在家中的空白银行支票，并刻制印章，在支票上盖上伪造的印章后向被害人兑现现金，其中使用5张伪造的支票骗取被害人谭某某人民币657024元，使用1张伪造的支票骗取被害人吴某某人民币6860元。2018年5月3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某宾馆将被告人梁焕娇抓获归案。破案后，赃款均未缴回。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年中，梁焕娇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每次借款时，其会给我一张相应数额的支票，开始时梁焕娇给我的支票均能兑现。我最后一次借款给梁焕娇是在2013年6月23日。同年6月30日，我持该日到期的面额为17.2万元的支票到银行承兑，银行人员告知我支票是真的，但印章是伪造的，故无法兑现，我将梁焕娇给我的所有支票都给银行的工作人员看，银行员工称支票均是真的，但印章均是假的。后我质问梁焕娇支票为何无法兑现，其称开票的工厂已倒闭，不清楚印章为何是假的，但其承诺两个月内偿还我款项。当天，梁焕娇偿还我17.2万元，并将到期的支票收了回去。同年7月，梁焕娇又偿还我13.5万元，并将一张相应款项的支票收了回去。2013年12月4日，我无法联系上梁焕娇。我还持有梁焕娇开具给我的6张支票，面额共为81.72万元。上述支票上的款项，我以现金的形式分6次借款给梁焕娇，交款地点在小榄某酒店对面及梁焕娇夫家附近的路口。梁焕娇向我借款时，双方约定由我收取4、5点的利息，并在我付现金给她时一次性扣减，我共收取其利息40860元。她给我的支票取款日通常顺延25日至45日不等，支票兑现后，债务自动抵消。在梁焕娇被抓获前，因钟某某欠梁焕娇36万元，梁焕娇遂委托钟某某还款给我，其双方同意将该36万元由钟某某代偿还，但没有书写协议书，并约定若钟某某归还不了，再由梁焕娇偿还，后钟某某共偿还我5.8万元。梁焕娇实际还欠我718340元。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梁焕娇。2.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23日，梁焕娇向我称其没有足够的现金购买原材料，遂向我借款，并给我3张支票作为抵押，作为日后无法偿还我债务套现之用。我兑款给她时收取3点至5点的手续费。同年9月24日，我转账3万元给其提供的钟某某英尾号为6720的银行账户内；9月25日，我又转账23664元至上述账户，后我陆续还支付其现金60760元。同年11月上旬，我将上述3张支票给了一名贸易商，该贸易商将支票支付给他人时发现面额为3.3万元及4.64万元的支票不能兑现，仅面额为3.5万元的支票能兑现。后我问梁焕娇，其称不知道不能兑现的原因。同年11月底，其支付我现金37220元，尚有42180元没有支付给我。同年12月6日，我无法联系上梁焕娇。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梁焕娇。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谭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7月1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3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佛山市某宾馆将被告人梁焕娇抓获归案。4.有支票、退票通知书在案，票面金额分别为17.8万元（支票号为20989289）、16.38万元（支票号为30926222）、18.65万元（支票号为30926223）、8.62万元（支票号为30926224）、16.27万元（支票号为25745941）、4万元（支票号为25745944）；支票上盖有“中山市某五金厂财务专用章”、“吴某2”、“黄某”、“李某”、“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叶某”等印章；除面额4万元的支票没有退票通知书外，其余支票均有退票通知书在案。被告人梁焕娇指认上述支票是其开具给被害人谭某某的支票。5.有支票、退票通知书在案，票面金额分别是4.64万元（支票号为38150102）、3.3万元（支票号为82441748）；支票上有“中山市某五金厂财务专用章”、“蔡某”、“江门市江海区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植某某”的印章。被告人梁焕娇指认上述支票是其开具给被害人吴某某的支票。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小榄九洲基支行出具的证明资料证实，“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黄某”、“李某”未在该网点开立支票户，支票号为30926222、30926223、30926224的支票非该行出售。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永宁支行出具的回执证实，中山市某五金厂在该行没有开立单位结算账户，不存在预留印鉴；支票号为20989289的支票属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已作废。8.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榄永宁支行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支票号为25745941、25745944的支票是该行出售给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的支票，该2张支票已作废。9.本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立民催字第76号、第7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支票号为30926212-30926219、30926221-30926224的普通支票12张被宣告无效；支票号为38150101-38150105的普通支票5张被宣告无效。10.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无“中山市某五金厂”企业名称登记记录。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焕娇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1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做出纳，空白支票、财务章等均放在我家的柜子里。2013年，梁焕娇居住在我家，后谭某某向我称其手上盖有中山市横栏镇某五金制品厂印章的支票不能兑现，并称支票是梁焕娇给他的。我找梁焕娇对质，其承认从我家拿了支票。我回家核查被盗的支票数，并将被盗的支票到法院办了公示催告。谭某某给了6张支票给我核查，其中一张面额为4万元的支票为真支票，谭某某找我的时候该支票已过期，故无法兑现；另一张是票号为82441748的支票也是真支票，该支票未能兑现的原因是出票人签章的公司倒闭了。1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我和梁焕娇一起到澳门赌博，期间我向其借款30余万元用于赌博，我们没有立借据或协议。后梁焕娇让我将30余万元还给谭某某。几年后，我陆续归还了4万至5万元给谭某某。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梁焕娇。14.被告人梁焕娇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因赌博输钱，遂产生了开假支票向谭某某兑现的想法，我盗窃我姐姐梁某某的支票，并使用私刻的公章及私章在支票上盖印，自行填上金额和兑现期限，拿着支票向谭某某借款，谭某某从中收取金额7%至8%的利息，其扣除利息后以现金的形式放贷给我，我共骗取其80余万元，后我将骗得的款项偿还赌债及外借给他人。我们交易的地点在，有两次是在某社区。2013年7、8月，谭某某拿支票去银行承兑，发现我开具的支票不能兑现，后其去找梁某某，梁某某才知道我偷了她的支票。我连续开具数张支票给谭某某，其中一张面额4万元的支票是梁某某给我的，该张支票已写好金额及盖好章，其他支票均是空白的。2013年7、8月，我拿了2张支票给吴某某兑现，其收取5%至6%的点数，其中一张农信社的支票是我从梁某某处偷出来的，另一张支票是我从梁某某处借来的，后我已将支票上的现金还给了梁某某，该张支票后因出票人倒闭而不能兑现。吴某某发现假支票后，我还给他3万余元，还欠其9800元。2014年，因钟某某欠我20余万元，我听钟某某称其帮我还了款项给谭某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焕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伪造的支票而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焕娇归案后能如实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焕娇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梁焕娇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焕娇已偿还的17.2万元及13.5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梁焕娇2013年6月偿还其款项时，其已将对应款项的支票交还给被告人梁焕娇，其向公安机关报称的数额不包括上述已偿还的款项；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谭某某于2013年12月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告人梁焕娇未能兑现的支票6张；现仅有被告人梁焕娇辩称所还款项是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5张伪造支票的款项，而其偿还款项并无要求被害人谭某某出具收据或支付相应数额的支票有悖于常理，故对被告人梁焕娇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证人钟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达成协议，由钟某某代被告人梁焕娇偿还被害人谭某某36万元，该36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焕娇的供述、证人钟某某的证言未能证实证人钟某某欠被告人梁焕娇款项的具体数额，双方亦未签订借据、协议等，另证人钟某某称该款项属赌债，并非是合法借贷款项，且款项在案发多年后仍未实际偿还完毕；此外，被告人梁焕娇伪造支票后骗得被害人谭某某的款项，其犯罪形态已完成，被告人梁焕娇是否与他人达成代还款协议并不能影响其骗取被害人谭某某款项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钟某某代还的款项属案发前被追回的款项，应在被骗款额中扣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焕娇骗取被害人谭某某697024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焕娇向被害人谭某某出具的5张伪造的支票总额为77.72万元，另根据被告人梁焕娇的供述及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被害人谭某某扣除利息后才支付现金，根据被告人梁焕娇供述的利息8%，计算得本宗的犯罪数额为657024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焕娇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4年2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焕娇退赔被害人谭某某657024元，退赔被害人吴某某6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静宜人民陪审员  叶景乾人民陪审员  刘 琴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