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文，男，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冰，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一审被告：黄云珍，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王秀文因与被申请人林冰、一审被告黄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1民终562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闽民申35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秀文，被申请人林冰、一审被告黄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文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民终5627号民事判决，并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改判驳回林冰对王秀文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查明本案是否存在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行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仅凭《借条》、《收条》和现场交易照片复印件（注：黄云珍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以手机丢入火锅为借口，拒绝提交照片原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作为判定涉讼债务属实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做法是错误的，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黄云珍到庭陈述：讼争借款是虚构的，当天林光兴和黄云珍虚构了两项债务，虽然其出具两份《借条》、《收条》给林光兴，债权人分别是林光兴和林冰，但是实际并未取到现金，现场支付现金的照片系林光兴摆拍的，《借条》、《收条》等所有的书面材料都是林光兴一人所写的，本案的《借条》、《收条》等是林光兴套用其侄儿林冰身份和黄云珍合伙找王秀文套钱。（二）二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情况下，否定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事实：“……本院认为，王秀文本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被告黄云珍借款期间，家庭生活无大额开支或者其他投资，且两被告已处于分居状态，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被告黄云珍的个人债务，应被告由黄云珍个人偿还……”，而本案的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否认这一公认的事实。（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的判决依据仅以王秀文不能举证黄云珍赌博为由，判决王秀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应该以该债务是否作为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来确定的。《借条》、《收条》上都没有王秀文的签名、现场交易照片复印件缺少原件证实，林冰和黄云珍之间的违法交易完全是背着王秀文进行的。二审法院对此事实完全不闻不问。黄云珍在短期内频频向外借款举债，债务高达4000000多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有借条、收条均无王秀文签字。 林冰辩称，借款是真实的，本案债务与王秀文没有关系，王秀文不应该承担，应为黄云珍个人承担。 黄云珍辩称，同意林冰的答辩意见。 林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云珍、王秀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6月7日之日起算直至黄云珍、王秀文还清借款本息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黄云珍向林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林冰借人民共计壹拾伍万（￥150000）元整，以小车闽ＡＭ××××作抵押，借期一个月，月息3%。”同日，黄云珍向林冰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林冰的150000元借款。上述借款本息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据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黄云珍、王秀文于2010年4月7日登记结婚，因黄云珍常年赌博，导致家庭不睦，双方自2014年起分居生活，并于2015年12月1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林冰与黄云珍之间的借款合意体现在《借条》中，其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该债权债务约定明确，借贷合同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林冰已向黄云珍支付借款，黄云珍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林冰与黄云珍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林冰自愿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冰主张讼争借款系用于黄云珍、王秀文经商及生活资金周转，且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王秀文予以否认，主张其对讼争借款并不知晓，该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讼争借款应为黄云珍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王秀文本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黄云珍借款期间，家庭生活无大额开支或者其他投资，且黄云珍、王秀文已处于分居状态，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黄云珍的个人债务，应由黄云珍个人偿还。因此，林冰主张王秀文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黄云珍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云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冰返还借款1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黄云珍负担。 林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维持第一项，改判王秀文与黄云珍共同向林冰偿还借款1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由王秀文、黄云珍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黄云珍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林冰借人民共计壹拾伍万（￥150000）元整，以小车闽ＡＭ××××作抵押，借期一个月，月息3%。”同日，黄云珍向林冰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林冰的150000元借款。2015年12月1日王秀文与黄云珍办理离婚登记。因上述借款本息至今未还，林冰诉至法院。 二审法院认为，黄云珍经该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黄云珍与林冰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收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黄云珍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王秀文与黄云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王秀文未提供任何可以证明黄云珍将借款用于赌博的有效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关于王秀文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原判决予以撤销；林冰关于王秀文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之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二、王秀文、黄云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冰偿还借款1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均由王秀文、黄云珍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原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林冰与黄云珍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收条》为证，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黄云珍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再审庭审中，林冰自认本案讼争借款与王秀文没有关系，并撤回要求王秀文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为此，原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黄云珍的个人债务，应由黄云珍个人偿还，予以维持。 综上，王秀文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二审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7）闽01民终5627号民事判决； 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均由黄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平审判员林蕤审判员张伟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实  习  季  晨  曦 书 记 员 陈     吓     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