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易创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QK3FXN。法定代表人：艾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1，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易家组35，公民身份号码362************629。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桂茂，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易家组35，公民身份号码362************636。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平，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利百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天安南海数码新城4栋9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UTX473。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黎茗，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文贵元，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湖景湾25栋3座505房，公民身份号码513************075。上诉人佛山市易创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创发公司）、易桂茂、艾某1与被上诉人佛山利百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百通公司）、原审被告文贵元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创发公司、艾某1、易桂茂、文贵元共同连带向利百通公司支付货款274469.88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4日利息为12547.41元，利息以274469.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2%自2018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易创发公司、艾某1、易桂茂、文贵元共同连带支付利百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以上合共312017.2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创发公司、艾某1、易桂茂、文贵元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易创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26914.88元、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的逾期利息10373.43元，及以货款22691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2%从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予利百通公司；二、易创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损失25000元予利百通公司；三、易桂茂、艾某1、文贵元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利百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80.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2990.13元，由利百通公司负担372.97元，由易创发公司、艾某1、易桂茂、文贵元共同连带负担2617.16元;本案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易创发公司、艾某1、易桂茂、文贵元共同连带负担。易创发公司、艾某1、易桂茂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易创发公司向利百通公司支付剩余利息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利百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利百通公司从未积极向易创发公司主张过利息，双方交易的总货款为12577328.53元，易创发公司已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在双方交易结束，易创发公司不再从利百通公司处拿货时，利百通公司才开始向易创发公司主张所谓的利息，并以此威胁易创发公司，这是非常不诚信和恶意市场经济行为，且与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易创发公司不应向利百通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实际的交易行为和双方的合意，认定易创发公司应向利百通公司支付利息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方法认定错误。1.双方所签订的《铝棒订购协议》是由利百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协议第9条第2款结算方式前半段表述为“乙方在货到次日未付清货款的则开始计算利息”，后半段又表述为“每次到货应收款需在两个月内结清，并且总欠款金额不能超过贰百万”，从字面理解，这前半段和后半段的意思是相矛盾的。结合双方交易的对账单所注明的货款期限“60天”可知，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利百通公司确实给予易创发公司两个月的支付期限，且在交易过程中，利百通公司也从来没向易创发公司主张过利息。2.双方虽然有签订《铝棒订购协议》，但在交易过程中又签订了一份《铝棒购销合同》，且《铝棒购销合同》注明的付款期限均是不相同的。可见，一审法院不考虑实际交易情况，全部认定利百通公司主张货到次日起计算利息完全是错误和不公平的。3.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利百通公司从未向易创发公司主张过利息。当易创发公司决定不再向利百通公司拿货，并已经结清全部货款的情况下，利百通公司才开始向易创发公司主张利息。在利百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其计算拖欠的利息是153713.68元，可表明：（1）易创发公司之前向利百通公司支付的12577328.53元全部是用于支付货款的，否则支付的金额不可能如此吻合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且利百通公司在计算利息时也没有明确主张之前支付的款项应先扣除利息再扣除货款。因此，双方已经用实际的行为达成合意即易创发公司之前向利百通公司支付的12577328.53元全部是用于支付货款的，一审认定双方对已付款的抵偿冲抵顺序未作明确约定是完全错误的。（2）利息153713.68元是利百通公司在2018年1月份计算出来的，此时，易创发公司已经支付完全部的货款，且双方对利息问题在对账之前从未进行过任何商谈，因此，该利息计算不属于和解协议或者作出妥协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利百通公司所提交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完全错误的。因153713.68元利息是利百通公司所计算的，本案利息金额即使重新计算，也不应超过已经双方对账核对的153713.68元。三、双方就利息问题已经达成了一次性支付70000元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易创发公司已实际履行了50000元，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因此，这充分说明双方就利息还款金额达成了新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即使利百通公司主张利息，也应该仅是主张剩余未支付的20000元。四、关于律师费问题。一审过程中，利百通公司并未就25000元律师费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出具合法票据是利百通公司的责任，也是提供服务一方的法定义务。本案仅凭一份代理合同，无法证明利百通公司实际产生了相关律师费损失。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经达成一次性支付70000元解决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另外，针对利百通公司至今未向易创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且经易创发公司多次催告，利百通公司仍拒不开具，易创发公司将依法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利百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文贵元在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易总额、已付款总额及文贵元的责任承担范围、方式等内容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双方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的认定。经审查，双方签订的《铝棒订购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易创发公司在货到次日未付清货款的则开始计算利息（利息为月息1.35%），每次到货应收款需要在两个月内结清，并且总欠款金额不能超过贰佰万。”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铝棒购销合同》第九条则约定“货到7天内付清”，第十条则约定“需方在验收当日7天内未付清货款即开始计滞纳金，直至货款结清当日止（含验收当日、货款结清当日），按未付货款总额每月1.35%加收（需方超期时付款给供方，当日16时前到账照计当天滞纳金、当日16时后到账则将滞”其余《铝棒购销合同》第九条均约定“货到付款”、第十条均约定“易创发公司在验收当日未付清货款即开始计滞纳金……”比较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合同可以看出，双方除了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货到7天内付款及若7天内未付清货款当日即开始计算滞纳金外，其余合同均约定货到付款并从验收当日开始计算滞纳金。上述就具体交易签订的合同结算方式所约定的期限内未付清货款应计付滞纳金，与协议相应约定一致。且，2017年8月26日合同对应的收货确认及付款通知书亦明确货到后7日未付清货款计算滞纳金。上述协议及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则须计算滞纳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日期的约定内容明确，亦与相应的结算方式相对应，且经双方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易创发公司、易桂茂、艾某1上诉认为协议及合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前后矛盾，及利百通公司在交易中没有积极主张利息故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利百通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的货款及利息计算表（即表3）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符合相应合同之约定内容，其中对2017年8月26日合同项下货款利息自2017年8月28日交付后7日（即2017年9月4日）起算。且，上述利息的计算标准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一审经核对表3的计算结果无错误情况下予以采纳并据此核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尚欠货款情况，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铝棒订购协议》《担保合同》均约定了保证人对易创发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发生的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一审判令易桂茂、艾某1、文贵元对易创发公司上述拖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易创发公司、易桂茂、艾某1上诉认为其支付的款项均系支付货款，故其已结清了案涉货款。由于双方对已付款冲抵内容未作具体约定，利百通公司对易创发公司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易创发公司对其已付款项首先冲抵货款之主张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对利百通公司主张已付款先冲抵到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易创发公司、易桂茂、艾某1上诉认为已付款项用于冲抵货款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易创发公司、易桂茂、艾某1上诉认为双方已就逾期付款利息口头协商一致以7万元结清。对上述主张，利百通公司不予确认。易创发公司一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附的对账单载明了交易期间应付的利息内容，且无以7万元结清逾期付款利息之内容，其后的微信聊天内容亦无易创发公司所主张的相应协商内容。易创发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易创发公司该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保证人须对易创发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发生的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利百通公司请求易创发公司向其支付因案涉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依据充分。利百通公司举示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提起本案诉讼追收及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25000元。从代理人受托代理本案诉讼后已实施的参与诉讼行为来看，案涉律师费应属其确定发生的费用支出。且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所确定的律师费计收标准，亦与代理人受托代理本案诉讼后所需实施代理事项及所需耗费的工作时间及本案所涉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相当。因此，一审判令易创发公司向利百通公司赔偿上述律师费损失并判令易桂茂、艾某1、文贵元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易创发公司、易桂茂、艾某1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0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易创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易桂茂、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