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女，汉族，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洛阳市中州中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李亚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芳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芳上诉请求：1、本案所发生的医疗费2892.77元、护理费155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10元、交通费2500元，共计7605.75元，应由洛阳市中心医院全额承担；2、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9500元以及到南京参加鉴定评审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3500元，应由洛阳市中心医院全额承担；3、精神损失费5000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全额承担；4、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B超报告单有明显错误，请给予当事医生处罚，并给予适当经济赔偿；5、要求当事人、B超医生、医院领导向当事人当面道歉。事实和理由：1、根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医大司鉴所（2017）医损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张芳的病情诊断有误，B超医生做出的诊断报告也有明显错误，因此，本案所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应由洛阳市中心医院全额承担。2、既然鉴定书已经做出洛阳市中心医院诊断有误的鉴定结果，那么南京医科大学的鉴定费9500元及到南京参加鉴定评审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3500元，应由洛阳市中心医院全额承担。3、张芳入院时已经37岁，2014年在洛阳市中心医院因为胎停育流产过一次，2015年经历千辛万苦才怀上孩子，在有流产征兆时，第一时间选择洛阳市中心医院就医，对该医院非常信任。后经B超诊断腹中已无胎儿时，虽然万分痛苦，但也愿意接受事实。可是两天的清宫治疗后，胎儿从张芳腹中完整娩出，且主治医生对张芳及胎儿未作任何处理，已经痛苦万分的张芳，经历此事，精神受到严重伤害。由于洛阳市中心医院措施不当，张芳又到新安县人民医院二次清宫，如今因清宫过度，患上了子宫腺症，痛不欲生。上述事实均给张芳造成了精神伤害。洛阳市中心医院应给予张芳精神损害赔偿。洛阳市中心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2、上诉人第四、五项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的诉讼请求范围。3、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是正确的。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张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2万元；二、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张芳到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不全流程、中度贫血、子宫肌瘤？、××？；共花费医疗费1564.64元。2015年10月26日，张芳到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不全流产、流产后失血性贫血；共花费医疗费1328.13元。2018年4月3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南医大司鉴所（2017）医损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医方诊疗行为评价2015年10月14日张芳因停经77天，腹痛伴阴道出血8小时余入住洛阳市中心医院，本次入院前曾因先兆流产行保胎治疗；入院产科检查见外因血染，阴道通畅，容两指，有鲜血及凝血块，宫颈常大，光滑，宫口开1cm，见凝血块嵌顿于宫颈口，子宫前位，如孕80天大小，无压痛；入院当日B超检查，考虑先兆流产；医方初步诊断G3P111周宫宫内妊娠、先兆流产、子宫平滑肌瘤？子宫腺肌症？，经治疗于10月23日出院；2015年10月26日患者因流产后5天，阴道大出血1小时余入住新安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不全流产、失血性贫血，经清宫术等治疗，术中清出约400克蜕膜样组织，××理报告：（宫腔）送检为蜕膜及绒毛组织，部分退变；10月28日出院时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子宫收缩可，阴道少量出血。根据送鉴的病历资料、鉴定听证时医患双方陈述及现场调查，认为医方存在如下诊疗过错：（一）、早期流产诊疗不规范：根据入院记录记载‘10小时前无诱因出现阵发性下腹坠痛伴阴道出血，量明显多于月经量，有大血块’及妇科检查‘阴道通畅，容两指，有鲜血及凝血块，宫颈常大，光滑，宫口开1cm，见凝血块嵌顿于宫颈口，子宫前位，如孕80天大小，无压痛’应诊断患者为难免流产，医方诊断先兆流产不准确，不符合诊疗规范；（二）、B超检查不仔细，诊断欠严谨：10月21日B超提示‘宫腔内未见胎儿回声’，医方考虑胎儿停止发育或已排出，与患者沟通后，给予宫缩素静滴治疗。鉴定听证时，患方陈述在使用宫缩素静滴后，于22日中午自阴道排出完整胎儿的事实，亦基本得到了医方的认可，患方在使用宫缩素后第二天自阴道排出胎儿的事实与医方10月21日B超提示‘宫腔内未见胎儿回声’的超声所见不一致，提示医方10月21日为患者行B超检查不仔细；（三）、病情观察及分析不到位，病历记录不完善：①10月21日医方因彩超提示宫腔内不均质回声，未见胎儿，考虑胎儿停止发育或已排出，但医方的病历资料中无有关胎儿排出的相关观察记录；②10月22日无病程记录，对当天中午患者阴道排出‘胎儿’这一与本案医患争议焦点相关的内容无任何记录；③医方在10月21日B超提示未及时行清宫术治疗；④送鉴病历资料中未提交护理记录；⑤住院期间孕妇共行5此血常规检查，其中除入院当日血红蛋白在正常范围外，余均提示患者存在贫血，且有逐渐加重的情况，无证据表示医方采取有力措施以预防及治疗患者贫血。2.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根据现有资料，孕妇37岁、其本次停经后有多次阴道流血并保胎治疗史，本次入院B超虽提示胚胎存活，但入院前已出现阵发性下腹坠痛伴阴道出血、量明显多于月经量、有大血块，入院妇科检查宫口已开1cm，其早期流产已难以避免，胎儿流产系自身原因所致，与医方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本例医方存在的早期流产诊疗不规范、B超检查不仔细、诊断欠严谨、病情观察及分析不到位的医疗过错与孕妇贫血加重、病程延长有因果关系，为主要原因。六、鉴定意见根据现有资料，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孕妇张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早期流产诊治不规范、B超检查不仔细、诊断欠严谨、病情观察及分析不到位的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是导致其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主要原因。”该次鉴定费为9500元。庭审中，张芳明确了其主张的在洛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害后果是：1、胎儿流产；2、因流产产生的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3、张芳无法再次怀孕生子；4、因诊疗过错导致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张芳对其在庭审时所主张的损害后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中，张芳主张的胎儿流产及因流产产生的相应费用和张芳无法再次怀孕生子等损害后果，根据南医大司鉴所（2017）医损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胎儿流产系自身原因所致，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张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损害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芳主张的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具有因果关系，所以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对张芳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张芳贫血加重、病程延长所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张芳因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2892.77元（1564.64元+1328.13元），护理费1552.98元（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848元÷12个月÷21.75天×11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10元，交通费酌定2500元；以上费用共计7605.75元，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在其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5327.03元损失（7605.75元×70%）。张芳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张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芳支付5327.03元赔偿款；二、驳回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中心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00元、鉴定费9500元，共计10600，张芳负担1000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张芳主张的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具有因果关系，故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对张芳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司法鉴定意见，判决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张芳贫血加重、病程延长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为鉴定意见认定张芳主张的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具有因果关系，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9500元及一审诉讼费用1100元共计10600元应由双方合理分担，本院认为应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9000元、张芳承担1600元为宜。关于张芳主张的到南京参加鉴定的交通费、住所费、伙食费3500元，因住宿费、伙食费其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交通费一审法院已酌定为2500元，故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张芳主张的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具有因果关系，且一审法院已判决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张芳贫血加重、病程延长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芳主张洛阳市中心医院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但未能举证证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给其精神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张芳上诉请求中的第4、5项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张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主文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一审对鉴定费及受理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鉴定费9500元，共计10600元，由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9000元、张芳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1100元，由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1000元，张芳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