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永福（系被上诉人华蓥瑞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男，生于1965年11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朝飞，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瑞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广华工业新城。 诉讼代表人：李厚清，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永福因与被上诉人华蓥瑞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永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垫支款为664,151.2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结合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而对部分费用不予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表现为：1.办证费用481,226.22元是实际支出并经股东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只支持部分；2.环境工程垫支10万元仅因无支付周绍琼的收条证明不予支持；3.对实际发生的日常办公费用不予审查。 瑞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但其指定公司诉讼代表人程序“明显”违法，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陶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瑞玛公司向陶永福支付垫付款674,151.22元及利息（以643,071.22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6日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立案之日的利息为86,815元，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瑞玛公司向陶永福支付垫付款680,767.02元。办理房产证费用的利息从2016年8月26日起，其他费用从垫付之日起，有约定的按约定算，没有约定的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永福从2016年5月27日任瑞玛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未正常生产经营，无董事（会）、监事（会）。2017年3月14日前，瑞玛公司股东有李亚鑫、李昌安、陶永福；2017年3月14日后瑞玛公司股东有李厚清、李亚鑫、陶永福、周禹含、吴雨锋、黄云明。瑞玛公司原属华蓥中自仪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A厂区，在与华蓥中自仪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联后，其水表未进行更名登记。 2016年5月26日，会议纪要载明：瑞玛公司从即日起陶永福着手办理公司房屋产权证，办证所发生费用由陶永福垫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有当时的股东李亚鑫、李昌安、陶永福签名。在办理房产证费用中，陶永福因办理房产证垫支103,874.72元。此外陶永福还为瑞玛公司垫支门卫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43,661.99元。 因瑞玛公司欠案外人工程款，便于2017年4月将部分房屋抵债给了案外人瑞隆机电有限公司和浩泓机电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过户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在法定代表人起诉法人的情况下，如果允许该法定代表人仍然为法人的代表人参加诉讼，这时被告的代表人与原告为同一人，将出现法定代表人自己与自己进行诉讼的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引发的诉讼应如何确定公司诉讼代表人问题，目前我国现行法律无明确规定，在法人的利益和其代表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如果允许该法定代表人仍然为法人的代表人，很难保证法人的代表人能正确履行职务，故本案陶永福不能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瑞玛公司参与诉讼，瑞玛公司股东应通过协商方式选定公司诉讼代表人，重新指派其他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股东代表瑞玛公司进行诉讼或由人民法院指定诉讼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该诉讼代表人只是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的诉讼参与人，不具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此次诉讼代表人的重新确定只是为了解决自己与自己进行诉讼的临时之需。本案中，瑞玛公司股东怠于推举诉讼代表人，且该公司也未设置董事（会）、监事（会），人民法院指定与陶永福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股东代表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也能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益。在瑞玛公司未推荐出诉讼代表人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指定诉讼代表人的也无法律禁止，为了充分保障双方当事人的权利，法院为指定诉讼代表人的行为并无不当。故瑞玛公司认为为其指定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的程序违法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办理房产证费用问题，公司股东会纪要同意由陶永福垫支费用并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瑞玛公司所有股东同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但办理房产证所产生费用，无股东李亚鑫签字确认，陶永福称李广华作为李亚鑫股权的实际投资人代股东李亚鑫签字确认该费用，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故陶永福称该笔费用经所有股东签字确认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陶永福所主张的481,226.22元办证费用应分情况区别对待，对办理公司房产证无票据佐证的费用，不予支持；对招待费、交通费、渝GPX198号车（庭审中均认可该车系陶永福所有）产生的维修费等，系陶永福因执行职务产生的费用，属公司内部管理报销的范畴，不作认定。陶永福为瑞玛公司办理房产证期间所垫付的费用合计103,874.72元，予以认定。股东会议纪要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原则上应从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上述费用产生的最晚时间是2016年8月20日，陶永福要求从2016年8月26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减轻了瑞玛公司负担，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关于环境工程的费用100,000元，提供周绍琼收到利息的收条复印件，载明还下欠100,000元，瑞玛公司不予认可，且陶永福也无支付周绍琼100,000元的收条证明，对陶永福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瑞玛公司日常办公费用问题，因执行公司职务所产生的招待、住宿及交通费、私车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属公司内部管理报销范围，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审查。瑞玛公司的水表名称因历史原因未及时更名，日常办公产生的水费及维系公司日常运转的费用应由瑞玛公司承担，陶永福代瑞玛公司进行了垫付，陶永福要求瑞玛公司支付其为公司垫支的43,661.99元（含门卫工资），予以支持。就该笔费用，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陶永福要求从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陶永福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该笔费用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8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瑞玛公司称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应由陶永福分摊41,801.75元，公司房产权属并未办理在陶永福名下，其辩称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陶永福为瑞玛公司垫支款为147,536.71元（103,874.72元+43,661.99元）。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瑞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陶永福借款147,536.7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26日起以103,874.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30日起以43,661.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陶永福承担5,315元，瑞玛公司承担1,42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陶永福作为瑞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由该公司向其支付其在职务履行过程中垫支的厂房办证、环境工程、日常办公等费用。关于厂房办证费用，根据股东会议纪要，该部分费用是当时被上诉人全体股东达成一致意见由陶永福垫支，陶永福有权根据股东之间的协议就其垫支的办证费用向瑞玛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根据陶永福提供的票据对相应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而陶永福提供的费用明细清单上有当时的股东李昌安、陶永福的签字，股东李亚鑫由李广华代签，陶永福称李亚鑫是李广华的女儿，实际股东仍是李广华，但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该清单不能作为其垫支办证费用的依据。关于环境工程费用，该部分费用无证据证明属于瑞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且无充分证据证明陶永福支付了上述费用。关于日常开支费用，陶永福作为瑞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职责范围并不包含垫付公司的日常开销，但其为维护公司运营、保证公司存续支付的必要费用如水费、门卫工资、应付检查的各项费用等应属无因管理之债，其向受益人即瑞玛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而陶永福主张的其履行职务产生的食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属于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且无证据显示主张的相应费用与履行职务存在关联，也未得到瑞玛公司的确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陶永福请求瑞玛公司向其支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垫支的厂房办证、环境工程、日常办公等费用，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陶永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4元，由上诉人陶永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成 琪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