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湾石油（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五指山路E-1区。法定代表人：刘亚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向东，山东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山东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韫秋，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宁，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湾石油（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葛韫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葛韫秋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始，海湾公司委托诸葛韫秋在上海收集、筛选人才信息向海湾公司推荐优秀人才，由海湾公司决定是否录用。因委托服务费金额较大，不便于一次性支付，海湾公司拟分期支付。诸葛韫秋提出其在上海中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有朋友，建议海湾公司委托中智公司支付。海湾公司与中智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薪资税务代理服务协议书》，约定海湾公司向中智公司支付费用，中智公司向诸葛韫秋支付“工资”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海湾公司与中智公司合同期满后终止支付费用，中智公司停止向诸葛韫秋支付“工资”。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不是劳动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从属关系或直接、间接的控制因素。诸葛韫秋可以自由决定其工作与否，自己决定工作方式、时间和地点，无需遵守海湾公司的任何规章制度，可以随时随地休息休假。海湾公司从未向诸葛韫秋发过工作服装、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职工身份的物品，诸葛韫秋也从未填写过职工登记表或报名表等招录文件，其没有必须为海湾公司提供劳务的义务。双方从未就工作时间、地点、劳动报酬、休息休假、任务数量、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纪律等进行约定，不存在任何约束性条件。本案中，海湾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诸葛韫秋，其不受海湾公司的劳动管理，所提供的劳动不是海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看出本案不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诸葛韫秋辩称：海湾公司上诉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之间属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海湾公司不应承担向诸葛韫秋支付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诸葛韫秋于2015年12月1日起为海湾公司提供招聘的服务，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诸葛韫秋每月收入由中智公司发放，每月总费用24253.42元。诸葛韫秋称其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海湾公司，担任人事，负责招聘工作，月工资标准为24200元，由中智公司代发，向总经理刘亚光汇报工作。海湾公司称诸葛韫秋与刘亚光系前同事关系，诸葛韫秋失业后，海湾公司委托诸葛韫秋在上海做独立猎头工作，双方系业务合作，与诸葛韫秋协商后，由中智公司代发费用。诸葛韫秋对此不予认可，称海湾公司要求诸葛韫秋担任人事总监，经诸葛韫秋多次催告，海湾公司一直称需要审批，未与诸葛韫秋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诸葛韫秋称其工作地点为竹园路139号，为案外人上海斯图尔特有限公司住所和经营地，该公司与海湾公司公司系关联公司，海湾公司的上海办事机构即在该公司，诸葛韫秋向法院出示名片、照片以证明其主张。海湾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在竹园路139号借了办公场所，该处员工有考勤，诸葛韫秋从未在该地点办公过，亦无办公桌。诸葛韫秋称，根据银行转账记录，中智公司代为发放的系工资，双方签订薪资代理服务协议书，按照个人所得税标准扣税，证明海湾公司支付诸葛韫秋劳动报酬、双方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诸葛韫秋提供银行对账单、薪资协议书以证明其主张。海湾公司称薪资协议书系其与中智公司签订，为中智公司的格式合同，海湾公司其他职工从未按照此方式发放工资，证明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之间建立的关系有别于劳动关系。诸葛韫秋称其在其工作往来邮件中，海湾公司所制作的员工信息汇总亦显示诸葛韫秋属于人事部员工，且诸葛韫秋从事的并非猎头工作，而是包括招聘、上海地区员工离职通知、面谈、联系猎头、办公场所信息调查收集等内容，诸葛韫秋所持有的电脑亦是海湾公司在山东总部发放的，诸葛韫秋提供公证书证明其主张。海湾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发件人为英文，无法对应本案当事人或其他案外员工的身份。诸葛韫秋称其多次催告刘亚光与其订立劳动合同，但海湾公司一直以“走流程”为由推脱，最后要求诸葛韫秋提出补偿方案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诸葛韫秋称其目前仍在职，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12月16日，中智公司自2016年12月起停发了诸葛韫秋工资。2018年3月，中智公司为诸葛韫秋出具证明称,“2015年12月，海湾公司委托公司向其员工诸葛韫秋（银行账号：中国银行4563510800019742482）代发工资。截止2016年11月份，海湾公司每月向我公司账户共支付24253.42元，其中包括诸葛韫秋税前工资24200元，薪资服务费50元以及增值税3.42元。我公司按照与海湾公司签订的薪资代发协议约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发放诸葛韫秋工资。”海湾公司、诸葛韫秋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均认可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海湾公司委托中智公司向诸葛韫秋支付26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诸葛韫秋已提供公证书证明其工作内容，不仅为猎头工作，同时，公证书中员工信息汇总亦显示诸葛韫秋隶属人事部门，海湾公司对相关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中智公司为诸葛韫秋出具的证明及发放诸葛韫秋的费用中亦显示为“工资”；结合诸葛韫秋对其直属领导、工作内容、工作工具、工作地点等均能够明确清晰的陈述，依法确认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诸葛韫秋自述已自2016年12月16日停止工作，中智公司亦停发诸葛韫秋工资，双方劳动合同自2016年12月16日起已不再履行。故，依法确认海湾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与诸葛韫秋存在劳动关系。海湾公司应当支付诸葛韫秋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266200元。诸葛韫秋自述的月工资标准与中智公司发放其费用基本一致，依法确认诸葛韫秋月工资标准为24200元，海湾公司未提供其发放诸葛韫秋2016年12月工资的证据，故海湾公司应当支付诸葛韫秋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工资，诸葛韫秋要求海湾公司支付13351.70元未超出法定数额，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和第八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6200元。三、海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工资13351.70元。如果海湾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湾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985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中智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了社保费，中智公司履行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在仲裁笔录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仲裁笔录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中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诸葛韫秋为证实其与海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佐证其主张。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诸葛韫秋为委托合同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判令海湾公司支付诸葛韫秋未发放的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湾石油（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