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15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年三力，男，1991年8月2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徐飞，洱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有杆，别名康阿皮，男，1988年11月19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被告人毛阿飞，男，1987年10月3日生，彝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被告人廖树林，曾用名廖树东，男，1986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刑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毛阿飞犯盗窃罪、廖树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华花、书记员罗雪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年三力及其辩护人徐飞，被告人康有杆、毛阿飞和廖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年三力与被告人康有杆、毛阿飞相约到洱源县罗某山大唐风力发电厂附近山上偷羊，9月4日凌晨三人将被害人马某、年务干、陆某三户放养在罗某山大唐风力发电厂进去8公里左右山上的13只绵羊偷走，连夜将羊装到年三力驾驶的云Ｌ×××××面包车上，年三力电话联系做牛羊生意的廖树林后，于凌晨5时许在炼铁乡前甸村委会下江盆村公路西侧会车道（084线61公里桩南）将偷得的13只绵羊以600元一只的价格卖给廖树林。后年三力与毛阿飞又返回原来偷羊的地点偷了5只绵羊，于同日7时许在炼铁乡田心村委会羊坪村“马头湾”公路（084线）西侧会车道以3000元的价格将羊卖给廖树林。经认证，被盗的18只绵羊在2018年9月4日的市场价格为2226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和毛阿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廖树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毛阿飞和廖树林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年三力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并请求从宽处理。辩护人徐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年三力系山区建档立卡贫困户，文化低、对犯罪的认知不足。年三力在犯罪后能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宽大处理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康有杆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出生在山村未受到良好教育、法律意识淡薄才触犯法律，现在家中父母年老、子女年幼、生活困难，请求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毛阿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是文盲不懂法，表示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廖树林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生活在农村，对法律认知浅薄以致触犯了法律尚不自知，经过反省已深刻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请求法庭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年三力与被告人康有杆、毛阿飞相约到洱源县罗某山大唐风力发电厂附近偷羊。9月4日凌晨，三被告人将被害人马某、年务干、陆某三户放养在罗某山大唐风力发电厂大门进去约8公里处的18只绵羊偷走。年三力电话联系做牛羊生意的廖树林后，三被告人连夜将其中的13只羊装到年三力驾驶的云Ｌ×××××面包车上，于凌晨5时许在炼铁乡前甸村委会下江盆村公路西侧会车道（084线61公里桩南）将13只绵羊以7500元的价格卖给廖树林。后年三力与毛阿飞再次将剩下的5只绵羊装上云Ｌ×××××面包车，于同日7时许在炼铁乡田心村委会羊坪村“马头湾”公路（084线）西侧会车道以3000元的价格将羊卖给廖树林。经认证，被盗的18只绵羊在2018年9月4日的市场价格为22260元。案发后，被告人年三力、毛阿飞、廖树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康有杆自行投案。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经炼铁乡牛桂丹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害人马某、年务干、陆某被盗的18只绵羊折合16200元（每只900元），已由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毛阿飞的家属代为赔偿给受害人，其中：马某项下11700元、年务干项下2700元、陆某项下1800元。2018年11月6日，洱源县公安局又将向毛阿飞扣押的300元和向毛某（毛阿飞赃款代管人）扣押的2000元发还被害人马某、年务干和陆某。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毛阿飞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赃款105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后当庭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年三力、毛阿飞、廖树林系主动到案，被告人康有杆系自行投案。3、被告人三面照片、户籍证明，证明年三力、康有杆、毛阿飞和廖树林的相貌特征、身份、年龄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的被盗现场情况。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年三力、毛阿飞和廖树林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对年三力和廖树林驾驶的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查。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9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年三力的云Ｌ×××××长安欧诺汽车、一部白色带透明手机壳的小米手机、一把长安欧诺汽车钥匙；扣押毛阿飞三张2005版壹佰元面值人民币（300元）、一部背面有vivo标识的白色直板手机。2018年9月1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康有杆一部背面有vivo标识的金色直板手机。2018年9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廖树林十一张2005版壹佰元面值人民币（1100元）、一辆云Ｌ×××××王牌货车、一部银白色带透明手机壳的vivo手机。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扣押了毛某（毛阿飞赃款代管人）二十张壹佰元面值人民币（2000元）。7、发还清单及领条，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7日向廖树林发还了所扣押的物品，于11月6日将向毛阿飞、毛某扣押的赃款2300元返还马某、年务干和陆某，于11月7日向年三力、毛阿飞和康有杆发还了扣押的手机。8、谅解书原件、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的复印件，证明经炼铁乡牛桂丹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害人马某、年务干、陆某被盗的18只绵羊折合16200元（每只900元），已由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毛阿飞的家属代为赔偿给受害人，被害人自愿谅解三被告人。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现场图，证明被告人年三力、毛阿飞、康有杆分别对实施盗窃的地点和销赃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0、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提取年三力、毛阿飞、廖树林、康有杆手机2018年9月3日、4日、6日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廖树林两次共转账给年三力7500元，年三力收钱后分别转账给毛阿飞1300元、康有杆2000元。11、价格认定协助书及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附件（被害人陈述）、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洱价认[2018]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马某、陆某、年务干户被盗的18只绵羊在2018年9月4日的市场价格为22260元。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涉案当事人。12、被害人马某、陆某和年务干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4日中午12时许，他们发现自家放养在罗某山大唐风力电厂大门进去约8公里处山上的母绵羊丢失，马某家丢失13只（价值16000元左右），年务干家丢失3只（价值3000元左右），陆某家丢失2只（价值2000元左右），并发现洱炼线滑翔跳伞处的空地上有车子停留的痕迹。13、证人证言：（1）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19时50分，毛阿飞通过微信转账给他2000元钱。次日，他将这2000元钱取出后存到毛阿飞的信用社银行卡（62×××22）上，后于同年9月13日早上将钱取出。（2）国智宗（小名田鹏飞）的证言，证明廖树林与他发生过两次交易，第一次廖树林卖给他19只绵羊，按每公斤22元计，他付款11200元；第二次廖树林卖给他16只山羊。1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年三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3日夜至4日凌晨，经他组织联系后，他和康有杆、毛阿飞三人一同到罗某山偷羊。他和康有杆二人将他人放养在罗某山大唐风力电厂附近的羊群赶至洱炼线外国人滑翔基地的公路上，后三人将盗得的13只羊装在他驾驶的云Ｌ×××××面包车上，后由他和康有杆开车将羊拉运至炼铁南面公路边卖给廖树林，毛阿飞随后赶到，13只羊卖得7500元，三人人均2500元。随后，他和毛阿飞再次到罗某山原来偷羊处盗得5只羊，拉运至炼铁田心羊坪公路边卖给廖树林，成交价3000元。两次偷羊后他分得4500元，康有杆分得2500元，毛阿飞分得3300元。买羊的廖树林知道羊是盗窃来的，在9月3日他联系买主时就说明可以偷到羊。（2）康有杆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3日，年三力约他去偷羊时让他再约一人，他便约着毛阿飞共同去偷羊。9月3日夜至4日凌晨4时许，三人在罗某山某线40公里处盗得13只绵羊后运至炼铁北邑公路边卖给前来买羊的廖树林，卖得的7500元三人均分，但他实际只拿到2000元。他认为买羊人廖树林知道羊是偷来的，因为廖树林让年三力、毛阿飞再去拉一车，且交易时间在凌晨4点。（3）毛阿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3日晚至4日凌晨，康有杆、年三力约他一同到罗某山偷羊，后三人在罗坪山加水站附近公路边将赶到此处的羊群装车盗走13只，后由年三力、康有杆开车拉运至炼铁南面老加油站公路边卖给前来买羊的廖树林，他随后赶到，13只羊卖成7500元。得手后年三力和他再次到罗某山原来的偷羊处盗得5只羊，拉运到炼铁田心村山羊坪公路边卖给廖树林，成交价3000元，他两次共获得赃款3300元。偷羊是年三力和康有杆组织的，在卖给廖树林羊时没有说羊的来源，但廖树林应该知道羊是偷来的，因为卖羊的地点是在空旷偏僻的地方，且第一次交易时间是凌晨4点，第二次是6点。（4）廖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当天凌晨5点左右，他在炼铁北邑附近的公路边向年三力、毛阿飞二人购得14只绵羊，价格7500元。早上7点左右在炼铁田心山羊坪村公路边第二次向年三力、毛阿飞购得5只绵羊，价格3000元。9月5日，他将所购的19只羊拉运到漾濞，卖给做羊生意的田鹏飞，卖成11200元。年三力和毛阿飞在买给他羊时称羊是自家的，他不知道两次购买的羊都是偷来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和毛阿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廖树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和毛阿飞相互纠约实施盗窃，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年三力、康有杆和毛阿飞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家属已代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对三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树林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辩护人徐飞关于对年三力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案发后被告人廖树林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廖树林可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年三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5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康有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5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三、被告人毛阿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5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四、被告人廖树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退缴到案的违法所得10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汝灿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