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鸿，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柏花，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九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39号1幢7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才，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冬，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兵，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莱，女，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理人：叶少华，男，系叶莱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少华，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乔桢，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乔森，男，199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叶鸿、包柏花、杭州九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乘企业）为与被上诉人林小冬、叶莱、叶少华、叶乔桢、叶乔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鸿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叶鸿与叶松华、叶莱、叶少华、包柏花、林小冬签订的《财产置换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瑕疵，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叶鸿及叶莱、叶少华、包柏花、叶松华与林小冬签订的诉争《财产置换协议书》，存在重大问题，并未生效。其一，作为协议当事人之一的叶莱签署上述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自然人，作为法定代理人的叶少华不能代其签署将叶莱名下资产转移，损害叶莱财产权的民事合同。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涉案的协议，将叶莱名下的财产转移给林小东，而叶莱并未得任何利益，明显已经损害了叶莱的财产权；其二，作为协议当事人之一的包柏花，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后生效”作为丁方的包柏花并未在协议处签字确认，故该协议并生效。二、诉争的《财产置换协议书》由于具有不可履行性，无法达成当事人的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情形，已经实质上解除，不存在确认协议生效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叶鸿多次表示解除本协议，不再履行协议确定的内容。首先，林小冬由于没有上海市的购房资格，无法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其次，包柏花曾经多次要求林小冬、林松华办理温州天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但其一直拒绝配合办理；最后，林小冬的置换补偿款也一直未支付。考虑到上述三个因素，即使协议生效成立，其亦不具有可履行性。九乘企业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林小冬与叶鸿、叶莱、叶少华、包柏花、叶松华签订的《财产置换协议书》或认定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的事实认定方面。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置换财产不存在显著差异，《财产置换协议书》未损害他人利益，九乘企业认为该认定错误。《财产置换协议书》存在损害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债务人叶鸿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的九乘企业造成损害。1.对于本案争议点即该《财产置换协议书》中，各方当事人予以置换的财产是否构成不合理低价的问题。叶鸿、叶莱名下的上海青浦区赵巷镇止辉路555弄139号房产，建筑面积678.6平方米。该房产于2011年4月购买时价格为2790万元系该开发高档楼盘的楼王，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到2014年5月《财产置换协议书》签订时，价值已经有较大提升，其市场价格应该超过2790万元。另根据目前九乘企业掌握的情况，2014年5月，天马公司从未开展经营活动，其成立仅仅为持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鹿翔商务中心20憧901室、1001室、1101室房产的所有人，公司除上述房产外不存在其他资产。经查阅该商务楼2014年－2016年交易成交记录，上述房产的价值仅仅在600万元左右。截至2014年5月签订协议时，天马公司对外的债务情况（限九乘企业目前了解到）如下所示：（2014）温鹿商初字第2027号（欠浦发银行债务629万元），（2014）温鹿商初字第2028号（欠浦发银行债务210万元），（2014）温鹿商初字第2029号（欠浦发银行债务270万元），（2014）温鹿商初字第2030号（欠浦发银行债务821万元），（2014）温鹿商初字第2031号（欠浦发银行债务708万元），（2014）温鹿商初字第2032号（欠浦发银行债务386万元），（2014）温鹿商初字第3384号（欠平安银行债务950万元），欠温州银行本金690万元，欠建设银行本金1900万元（后九乘企业受让该债权），欠民生银行本金1450万元，上述债务共计7964万元。作为被置换物之一，天马公司股权，其实不需要鉴定也是明确的，该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股东价值为零。另一置换物，系林小冬对叶少华享有的196.6万元的债权。据九乘企业目前了解的情况，本案的林小冬本来以通过法院起诉的形式确认该笔债权，但（2014）温鹿商初字第210号案件经开庭审理后，法院查明事实后，对于该笔债权并未予以确认。而是，作为案件原告的林小冬主动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诉的时间，并非该协议约定的房产权属转移之后），且在该份协议股权、房产权属并未变更情况下，林小冬也再未起诉要求叶少华还款。故九乘企业有理由判断该笔债权不真实。2.作为天马公司的股东林小冬是明知天马公司的股权价值及上海房产的实际价值，且可以推定了解本案叶鸿、叶莱、叶少华、包柏花及天马公司的债务情况，属于明知债务人转移优质资产的交易方。3.作为叶鸿、叶莱债权人的九乘企业利益是否受到损害。根据九乘企业了解的情况，《财产置换协议书》签订的2014年5月27日，叶鸿、叶莱、叶少华、包柏花及天马公司已经是九乘企业为债权人的（2014）温鹿商初字第3009号、第3010号、第3167号案件的被告，需要承担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上述案件判决后，于2015年12月25日立案执行，现已经裁定执行程序终结，但作为债权人的九乘企业仅仅得到了部分的清偿，仍有大量的债权未得到清偿。在案件审理期间，叶鸿、叶莱将自己名下的优质不动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他人，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经济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七十四条【债权人的撤销权】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经过。九乘企业可以要求法院撤销叶鸿、叶莱、叶少华与林小冬的《财产置换协议书》或认定该《财产置换协议书》系协议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协议无效。另，《财产置换协议书》中条款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生效，丁方包柏花未签字。依据《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该置换合同未成立亦未生效。原审法院仅以包柏花为受益方，认定合同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天马公司提供涉案房产担保，民生银行授信2140万元情况的说明。原天马公司的厂房系抵押给温州银行，借款690万元；且当时天马公司另有向民生银行信用担保借款1450万元。2014年5月，天马公司已经无法偿还民生银行1450万元的贷款。民生银行为避免产生贷款不良，同意评估时抬高天马公司的厂房价值，增加天马公司的授信额度，重新贷款2140万元给天马公司（690万元+1450万元）。天马公司获得上述授信贷款后，均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民生银行的2140万元均直接支付给了温州银行690万元，及其民生银行自己的账户）。天马公司及叶鸿、叶莱、叶少华等人并未获得任何款项。故其实在《财产置换协议书》签订后，作为协议相对方的叶鸿、叶莱、叶少华等人除了转移了自己的优质不动产外并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四、对于原审法院所称释明九乘企业拒绝对天马公司股权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系存在误解。根据2016年8月10日由原审法院的经办人与九乘企业的代理人做的谈话笔录内容，原审法院仅仅认为天马公司的股权及涉案房屋在签订《财产置换协议书》时的价格不明确，询问是否申请鉴定。九乘企业认为，根据目前的证据情况及事实查明情况，可以认定林小冬与叶鸿、叶莱、叶少华之间串通，以《财产置换协议书》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不合理的低价，不是通过简单的评估置换物的价值就可以判断的，而是需要结合客观事实综合进行判断。案涉的置换物价值均不菲，鉴定费用高昂，可以简单判断的事实，何必浪费司法资源。如果法院审理认为需要鉴定，九乘企业也同意，考虑到鉴定内容、鉴定方式、鉴定费用都未确定，要九乘企业预付鉴定费不合理。原审法院也未释明，如果九乘企业不预付鉴定费，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包柏花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未经包柏花签字的《财产置换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称林小冬与叶鸿、叶莱、叶少华、叶松华、包柏花于2014年5月签订一份《财产置换协议书》，但该协议包柏花到现在都没见过，且也不知道有该协议，房子不是包柏花的，所以不签字，这件事跟包柏花一点关系都没有，包柏花也不知道什么借钱不借钱的事。因此，将包柏花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请求予以改正。林小冬辩称：一、针对叶鸿的上诉答辩如下：1.叶莱于2016年10月29日经鹿城法院判决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为叶少华。《财产置换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当时的叶莱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叶鸿以之后的认定推定之前的行为能力没有依据。2.在《财产置换协议书》文本丁方中虽然出现了包柏花的名字，但协议中对包柏花是减少债务，未让包柏花负担协议义务，协议的履行主体为其他签字的当事人。林小冬已履行协议主要义务，其他当事人已部分履行协议，后续协议的履行也与包柏花无关。因此，包柏花未签字不影响《财产置换协议书》的效力。3.叶鸿认为其表示不再履行《财产置换协议书》，协议即解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叶鸿拒绝履行配合过户手续，是其违约行为，所形成的解除权权利人是林小冬而不是叶鸿，叶鸿虽然明确不履行协议，但林小冬可以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且本协议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二、对九乘企业的上诉答辩如下：1.九乘公司主张上海市青浦区房产在2014年5月份价值超过279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林小冬在一审中提供的同一小区同类房产司法网拍的成交价即市场价格，可以作为市场价格认定本案置换房产在2014年5月的价值。在2014年5月，置换的房产价值在1100万元左右，而抵押按揭款还有近1900万元，已明显资不抵债。2.九乘公司认为在2014年5月，天马公司名下房产价值为600万元左右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林小冬一审提供的证据三方协议，温州银行和民生银行均认可房产价值为3440万元。3.九乘公司主张在签订协议时，天马公司的股权价值为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签订协议后，叶鸿、叶少华等人通过天马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2140万元，林小冬置换的50%股权对应权益为1070万元。另，天马公司的很多债务属于担保债务，且存在多个担保人，天马公司承担债务的同时，也享有债权，九乘企业认为天马公司在2014年5月已严重资不抵债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已向九乘公司释明是否申请评估，九乘公司已明确拒绝，放弃诉讼权利。5.九乘公司假想推定林小冬明知叶鸿、叶莱的负债情况没有事实依据。6.财产置换后，叶少华、叶鸿等人也取得巨额贷款，九乘公司债权未能清偿并非财产置换造成，是自身对贷款资金监管、风险控制不到位造成，与林小冬无关。综上，《财产置换协议书》不存在低价转让和无偿转让行为，九乘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对包柏花的上诉答辩如下：1.包柏花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提出上诉，二审应当不予受理。另，叶鸿和九乘公司上诉是否超过期限由法院审查认定。2.一审判决未涉及包柏花，包柏花不具有上诉人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柏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林小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林小冬与叶莱、叶少华、叶乔桢、叶乔森、叶鸿、包柏花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财产置换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莱、叶少华、叶乔桢、叶乔森、叶鸿、包柏花承担。九乘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林小冬与叶鸿、叶莱、叶少华、包柏花、叶松华签订的《财产置换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3日，叶莱、叶鸿与上海德天置业有限公司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并办理公证，购买坐落于上海青浦区房屋，建筑面积424.59平方米，另有地下附属面积255.95平方米，根据暂测的建筑面积总房款暂定为2790.0781万元。合同约定房款分三期支付：1.2011年4月23日前支付558万元；2.2011年5月30日前支付279.0781万元；3.2011年7月10日前支付1953万元，叶鸿、叶莱以该房屋抵押贷款1953万元。2013年12月25日，林小冬向一审法院起诉叶少华、包柏花、叶鸿、叶鸣川，要求叶少华、包柏花承担共同偿还林小冬借款本金196.6万元及利息，叶鸿、叶鸣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5月27日，林小冬作为甲方、叶少华作为乙方、叶松华作为丙方、包柏花、叶鸿、叶莱作为丙方，签订《财产置换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房屋转让。1.丁方叶鸿、叶莱共同共有一套坐落于上海青浦区的房产，建筑面积678.6平方米，其中地下建筑面积255.95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青2012002413，……丁方叶鸿、叶莱将上述房产转让给甲方。在签订协议之日丁方叶鸿、叶莱将上述房产的所有购买凭证原件包括但不限于购房发票（收据）、商品房购买合同等交给甲方，并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指定方式就上述房屋办理委托公证；甲方受让上述房产后有权决定自住或者出售给第三人，丁方无异议；如需要丁方另行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丁方亦无条件配合办理；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该房屋在银行的剩余按揭贷款由甲方负责偿还，已偿付贷款部分，该房屋产生的一切增值、贬值的风险及与购房相关的费用、押金、房开退款等均由甲方承受，丁方无权再向甲方另行主张权利……二、股权转让。1.天马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登记注册，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叶松华，住所：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三期总部经济园B02幢11楼。其中公司股东叶少华占50%股份、股东叶松华占25%的股份、股东林小冬占25%的股份。2.公司单独所有工业厂房，房屋坐落温州市，建筑面积3226.87，总层数15，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产权证号：鹿字第712765号。3.甲方、丙方与乙方、丁方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由甲方与丙方将各自拥有的天马公司25%股份，合计50%的股份转让给丁方或者丁方指定第三人，乙方同意该股权转让。4.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事宜，甲方、丙方予以配合，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责。三、民间借贷。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4）温鹿商初字第210号，涉案标的额本金196.6万元。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事项完成后，甲方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的起诉，甲方撤回起诉后，双方之间的该笔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解除。四、置换补偿款，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置换方案完成后，甲方向丁方支付置换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但该款项需待甲方成功转让坐落于上海青浦区的房产并收取全部转让房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按照丁方指定的方式支付（丁方特指定甲方届时直接向丙方支付该50万元），如因乙方或丁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及时获得置换房屋的权益而产生损失，甲方有权主张赔偿。……六、协议生效及争议解决。1.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后生效。2.因本协议履行而产生的纠纷由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本协议壹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并对股份转让时间作了约定。林小冬在甲方处签字，叶少华在乙方处签字，叶松华在丙方处签字；叶莱、叶鸿在丁方处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叶鸿、叶莱向林小冬交付了房屋买卖公证书及购房发票，由林小冬之后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林小冬也撤回了对叶少华、包柏花、叶鸿、叶鸣川的起诉。但叶莱、叶鸿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林小冬、叶松华也未办理天马公司的股份过户手续。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城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平阳支行、天马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一份，约定对于天马公司名下双屿街道鹿翔商务中心20幢901、1001、1101室的房产作价3440万元，并约定天马公司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平阳支行贷款，并将其中的690万元偿还天马公司尚欠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城支行的贷款。2014年5月30日，天马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平阳支行签订尾号为86164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平阳支行给予天马公司授信额度2140万元，天马公司以双屿街道鹿翔商务中心20幢901、1001、1101室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此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平阳支行向天马公司发放贷款214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新城支行于2014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浙江江南减速机有限公司、大自然钢业集团有限公司、温州莱佛实业有限公司、天马公司，叶鸣川、包柏花、叶鸿、叶莱、南特、叶少华、刘宝华、陈向阳等人，一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10月、2015年4月作出（2014）温鹿商初字第3009号、3010、3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浙江江南减速机有限公司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新城支行借款本金合计45096955.06元及相应利息，其余人需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3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支行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并刊登公告。2017年5月2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九乘企业并刊发公告，并确认本金余额为24206411.44元。另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6）浙0302民特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莱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叶少华为其监护人。又查明：天马公司作为借款人，截至2014年4月27日尚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借款本金2151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林小冬与叶少华、叶莱、叶鸿、叶松华签署的《财产置换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包柏花未在《财产置换协议书》上签字，但考虑到涉案协议主要内容为叶鸿、叶莱以其名下的房屋置换叶松华、林小冬名下天马公司的股权及林小冬对叶少华、包柏花、叶鸿、叶鸣川享有的债权，包柏花为受益方，而且涉案房屋相关证件已经交付给林小冬，相关按揭贷款由林小冬支付，林小冬也已经撤回起诉，故《财产置换协议书》对林小冬、叶少华、叶莱、叶鸿、叶松华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拘束力，现叶松华已经亡故，其继承人叶乔桢、叶乔森应当承受相关权利义务。叶鸿主张叶莱当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叶莱在2016年才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叶鸿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置换协议书》签署时叶莱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叶莱当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亲叶少华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可视为对协议的追认，协议也为有效。叶鸿主张签订合同时，林小冬不具备购买上海房产的资格，但限购政策不属于法律法规强制性规范，虽然可能影响涉案协议的履行，并不影响涉案《财产置换协议书》的效力，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置换协议书》是否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虽在《财产置换协议书》签订期间，叶少华、叶松华、包柏花、叶鸿、叶莱、天马公司涉及多笔债务，但在签订《财产置换协议书》时，天马公司名下有位于坐落温州市房屋，上述房屋上仅设立了抵押贷款690万元，结合三方协议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平阳支行签订尾号为86164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价值为3440万元，故天马公司股权尚有价值，而用于置换的叶鸿、叶莱的房屋签订协议书尚有按揭贷款1800余万元，现九乘企业经一审法院释明，拒绝对天马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置换财产不存在显著差异，置换协议未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对叶鸿及九乘企业的主张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小冬与叶鸿、叶莱、叶少华及叶松华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财产置换协议书》有效；二、驳回九乘企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鸿、叶莱、叶少华、叶乔桢、叶乔森负担5080元，由九乘企业负担40元。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九乘企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鞋都三期2014年－2016年拍卖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时鞋都三期房屋价格情况及当时房产价值。2.判决书三份，用以证明天马公司在置换协议签对外欠款情况。3.执行裁定书三份，用以证明天马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造成执行不能情况。叶鸿向本院提交了林小冬2017年11月27日的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包柏花具有上诉资格，林小冬在2017年11月27日才提起说要把股权过户到叶鸿等人名下。林小冬、包柏花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乘企业提交的证据，叶鸿、包柏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林小冬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证据形成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中有两份判决书记载的债权形成时间是在财产协议签订之后，不能够证明九乘企业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九乘企业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与林小冬无关。叶鸿提交的证据，九乘企业、包柏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林小冬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记载的是林小冬、叶松华要求叶少华等人继续履行协议，与本案合同是否效力及是否应当撤销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叶鸿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九乘企业提交的证据1没有证据出具人的签字和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林小冬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九乘企业提交的证据2、3可证明天马公司涉诉、涉执情况，但仅以该些2015年至2017年法律文书的认定事实，不必然反映天马公司2014年5月时的资产负债情况，本院对该些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叶鸿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效力及撤销权不具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财产置换协议书》涉及包柏花的内容主要是关于（2014）温鹿商初字第210号案件的还款责任，该责任属于义务性质，包柏花是否签字同意并不影响林小冬基于协议约定放弃对包柏花所享有的该项权利，因此，包柏花未在《财产置换协议书》签字并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叶莱作为成年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叶鸿主张叶莱在签订《财产置换协议书》时为限制行为能力，对此应提供证明该事实主张成立的证据，而叶鸿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也仅证明了叶莱于2016年10月29日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证明在签订《财产置换协议书》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本院对叶鸿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叶鸿提出《财产置换协议书》未实际履行问题要求解除的主张，与本案审理的合同效力及撤销权属于不同的权利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九乘企业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主张《财产置换协议书》系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要求撤销，九乘企业应对该撤销权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九乘企业虽提供了天马公司涉诉、涉执情况的证据，但该些证据仅说明天马公司的部分负债情况，且该负债中存在担保情形，不能全面反映天马公司资产负债状况，九乘企业经一审法院释明，不愿承担天马公司股权价值的评估费用，致评估无法进行。另一方面，《财产置换协议书》所涉的上海房地产2011年购置时的价格为27900781元，扣除该房地产1953万元的担保债权，林小冬取得该房地产的价值远远低于九乘企业所主张的2790万元，再加上2014年5月的上海房地产市场波动因素，就九乘企业目前提供的证据，协议所涉房地产于2014年5月时间点的剩余价值无法确定；而同时在《财产置换协议书》又存在林小冬取得协议所涉上海房地产放弃1966000元债权的对价条件。由此，九乘企业尚未尽到举证证明林小冬以不合理低价以天马公司股权置换协议所涉上海房地产的事实，本院对九乘企业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叶鸿、包柏花、九乘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60元，由上诉人叶鸿负担80元，杭州九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