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民，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萍，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龙，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周立民因与被上诉人李龙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立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490.5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给张雅丽货款的微信转账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郑玲的账户转账）均与上诉人无关，郑玲也并非我酒行的会计。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龙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李龙龙二倍工资20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丰和酒水批发行（以下简称丰和酒水批发行）于2017年3月20日注册成立，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立民，于2018年8月2日被注销。李龙龙于2017年3月20日到丰和酒水批发行工作，担任司机兼业务员，工作至2017年8月15日。丰和酒水批发行未与李龙龙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李龙龙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11月27日，李龙龙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丰和酒水批发行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8000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加班工资15000元。该委员会审理后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7）第1859号裁决书，裁决丰和酒水批发行支付李龙龙2017年4月20日至8月2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840元，驳回李龙龙的其他仲裁请求。丰和酒水批发行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变更周立民为本案原告。李龙龙主张，其在丰和酒水批发行工作期间每天七点半通过指纹打卡上班，晚上六点左右下班，刚入职时单位规定每月休息两天不扣全勤奖，之后改为每月休息四天之内不扣全勤奖，双方系劳动关系。周立民对李龙龙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系临时雇佣关系，但没有相关证据。李龙龙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6月10日至8月15日期间其转给周立民妻子张雅丽货款的微信转账明细、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郑玲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向李龙龙转账3236元，5月13日转账5145元，6月12日转账4901元，7月11日转账5226元，8月15日转账5611元，9月14日转账1915元。李龙龙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其与丰和酒水批发行存在劳动关系，该批发行通过其会计郑玲的账户按月向其发放了2017年3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周立民对微信转账明细提出异议，主张体现不出是否为货款，且与单位无关；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单位无关，单位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具体工资数额不清楚，也无法提供工资表。对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李龙龙主张其工作期间每月实际休息两天，2017年4月20日至30日休息一天，故二倍工资计算为19490.50元（5145元÷28天×10天+4901+5226+5611+1915）。周立民对李龙龙主张的工资标准、休班及工作时间均不予认可，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丰和酒水批发行与李龙龙均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主体资格。李龙龙在丰和酒水批发行从事的是司机及销售业务，属于该单位的经营范围，并由该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周立民主张双方系临时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立民认可李龙龙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在丰和酒水批发行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丰和酒水批发行已被注销，其经营者周立民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丰和酒水批发行作为用人单位，对其所属员工负有管理职责，对员工工资及福利待遇的发放等相应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周立民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龙龙主张的工资数额予以采信。丰和酒水批发行未与李龙龙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李龙龙诉请周立民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8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490.5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周立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龙龙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490.50元；二、驳回李龙龙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周立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社部的有关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龙龙与丰和酒水批发行均系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根据双方陈述及李龙龙提交的微信转账明细及银行流水清单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龙龙在丰和酒水批发行担任司机及业务员，系丰和酒水批发行的业务组成部分，且李龙龙在丰和酒水批发行工作的过程中遵守其考勤制度，接受丰和酒水批发行管理并由其发放工资。周立民主张李龙龙与丰和酒水批发行系临时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李龙龙与丰和酒水批发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非临时雇佣关系。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制作和保存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一项法定义务，关于劳动者工资发放等事实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丰和酒水批发行已注销，其经营者周立民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周立民未提供李龙龙工资数额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劳动者李龙龙提交的证据判令周立民支付李龙龙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490.50元，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立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立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