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02民初6281号原告：张士满，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丰、俞梅（实习律师），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袁铭，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张慧，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王雨哉，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张慧、王雨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坚超、裘佳益（实习律师），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士满与被告王袁铭、张慧、王雨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被告王袁铭无法以其他方式送达，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丰，被告张慧、王雨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坚超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佳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张慧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王袁铭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一、撤销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协议中第三项共同财产分隔中的以下条款“1、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一处，面积209平方米（包括车库附属设施），是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2、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面积271平方米，包括车位，车棚等附属设施，系父子共有，其中男方一半产权离婚后赠予儿子王雨哉；3、其他财产分割，所有大件商品、存款、有价证券，汽车等均归女方所有；二、被告张慧将绍兴市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50%的产权及离婚时无偿分得的存款、有价证券、汽车等财产的50%返还给被告王袁铭；被告王雨哉将绍兴市越城区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50%产权返还给被告王袁铭；如不能返还，则判令被告在其不能返还的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以（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王袁铭所负债务为限）;三、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6月，被告王袁铭以投资工程项目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15万元，约定月息为2%，并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同年6月2日出具借条两份。后因王袁铭未归还借款，原告诉至法院，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袁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现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但被告王袁铭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告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王袁铭、张慧已于2014年6月13日登记离婚，并签有离婚协议一份。根据离婚协议，被告王袁铭将包括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包括车库附属设备）及所有大件商品、存款、有价证券，汽车等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张慧所有；将被告王袁铭与王雨哉二人共有的位于越城区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包括车位、车棚等附属设施）的一半产权离婚后赠予王雨哉。原告与被告王袁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王袁铭与张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袁铭在债务清偿前将其名下财产无偿转让、赠与给张慧、王雨哉的行为，致使原告债权难以实现，明显是恶意串通。其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被告王袁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被告张慧、王雨哉答辩称，1、原告主张撤销离婚协议无法律依据。离婚协议属于有身份关系的协议，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婚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故案涉离婚协议不受合同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如果原告可以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的离婚证就无效，故如果允许撤销离婚协议将严重违反婚姻法的规定；2、王袁铭与张慧离婚时无到期债务，原告的债务当时也未到期，二人有权自由处分其财产；3、在离婚时张慧和王雨哉分到的财产远没有王袁铭分到的债权多，且张慧也以其名下财产为其他债权人进行了偿债，故财产分割不但不是无偿取得，而且明显少于家庭财产的一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张慧、王雨哉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被告王袁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法院判决被告王袁铭向原告归还借款215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张慧、王雨哉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可证明张慧、王雨哉不应承担债务，也可证明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是2014年6月13日，而原告与被告王袁铭约定的债权到期日为同年12月，离婚时被告王袁铭、张慧案涉债务未到期。证据2、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时对财产协议分割，将位于绍兴市半产权赠予王雨哉，将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及其他财产划分给张慧，王袁铭自己承担全部债务，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被告张慧、王雨哉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离婚协议属于身份关系协议，不受合同法调整，被告张慧、王雨哉分得的财产并非无偿取得，且明显少于共同财产，根据协议第4点被告王袁铭至少分得1000万元债权，远超过张慧、王雨哉分得的财产总和。证据3、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与王袁铭、吴忠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但王袁铭名下无任何财产，导致原告债权仅执行取得3万余元，其余债权未能得到清偿。被告张慧、王雨哉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执行案件受理时间为2018年5月4日，此时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超过4年，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4、绍兴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1份，拟证明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绍兴市国土资产局不动产信息中心查询，被告王袁铭、张慧名下无财产，王雨哉名下有一套房产，被告王袁铭无偿转让给王雨哉的房产已经被转让给他人。张慧、王雨哉经质证认为，王雨哉名下的花园北区26幢303室不动产登记时间是2008年4月3日，此时原告的债权未产生，该房屋是王雨哉自其祖父处受让的，与本案无关。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被告张慧、王雨哉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是否与本案有关不能确定。被告张慧、王雨哉向本院提供：证据1、原告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系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笔录），第6页证明原告在2015年1月23日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的事实，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第7页证明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时原告的债权未到期，被告张慧对此不知情。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笔录属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笔录中并未提到被告王袁铭、张慧是否离婚及如果离婚的话财产如何分割，原告对此确实不知情，被告王袁铭、张慧也从未通知原告，不能因原告提到家中无人就推定该二人已离婚。原告对被告王袁铭享有的债权发生于2013年3月，笔录中也提到最后一笔借款是2014年6月2日，故原告的债权都发生在二被告离婚之前。证据2、执行和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王袁铭、张慧以共同财产为主债务人吴忠灿、吴小红垫付1000万元，可以向主债务人追偿。离婚协议中约定秀水苑的房子归女方所有，但实际上该处房产已被执行给案外人周水根，后由王雨哉赎回，与被告王袁铭无关。证据3、（2014）绍越商初字第1961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被告王袁铭、张慧以家庭共同财产替主债务人吴忠灿、吴小红垫付1000万元，法院确认被告王袁铭、张慧对吴忠灿、吴小红享有1000万元债权。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该债权归被告王袁铭所有，其价值超过被告张慧、王雨哉分得的房屋的总和，因此被告张慧、王雨哉分得的财产不属于无偿取得。对证据2、3，原告经质证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书、调解书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属实，从调解书中也可以看出被告张慧本不属于原告周水根的债务人，其自愿加入调解和执行和解，原告对执行和解目的表示怀疑，被告张慧存在不正当的目的。证据4、吴忠灿出具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吴忠灿承诺该1000万元应由其归还给被告王袁铭、张慧，因此被告王袁铭取得的财产远超过家庭财产的一半，原告主张撤销权无事实依据。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债权债务关系属实，也是案外人吴忠灿与被告王袁铭、张慧之间的法律关系，承诺书也明确二人可以向吴忠灿去主张，不影响原告享有的撤销权。证据5、绍兴黄酒原酒交易电子会员卡及存量非交易过户协议明细各1份，拟证明张慧以已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财产为王袁铭偿债，并已履行完毕。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周水根一案中，张慧自身就是被执行人，该笔债务并非王袁铭的个人债务，而是张慧与王袁铭的夫妻共同债务，绍兴黄酒原酒交易电子会员卡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是张慧的个人财产。证据6、房产合同一份，拟证明越城区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此前就登记在王袁铭、王雨哉名下，王袁铭仅享有1/4的份额。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购买房子时王雨哉刚满18周岁，没有经济来源，该房产实际是被告张慧、王袁铭夫妻共同财产。证据7、2014年8月15日发票1份，拟证明经另一债权人周水根申请执行，王雨哉将款项支付给周水根用于清偿债务，经周水根同意，将房屋再次过户给王雨哉。原告经质证认为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5日，同年8月15日就由张慧过户给王雨哉，王雨哉根本没有支付270万元房款的能力，执行和解协议是虚假的。证据8、照片、收条各1份，汇款凭证2份，拟证明王雨哉此时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当时有22万元是代王袁铭支付给另一债权人的款项。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4，被告张慧、王雨哉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可认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告张慧、王雨哉提供的证据1，系公安询问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分别系执行过程中各方达成的协议及本院经调解制作的调解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7，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可认定王雨哉向王袁铭的另一债权人支付了22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5月23日，被告王袁铭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王袁铭向张士满借人民币现金壹佰万整（1000000.00元）。月息两分计。于2014年12月底归还”。被告王袁铭在具借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6月2日，被告王袁铭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张士满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00）”。被告王袁铭在该借条内容右下方签字捺印。被告王袁铭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由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越检公诉刑不诉〔2017〕317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袁铭不起诉。不起诉决定书同时查明，…2、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由被不起诉人王袁铭担保，吴忠灿多次向周水根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至7%不等，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610万元，案发前及案发后该借款已全部还清；6、2014年3月至6月，王袁铭为帮助吴忠灿，先后向张士满借款总计人民币21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其中5万元不计利息）。案发前该借款仅支付张士满人民币3万元…，上述借款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吴忠灿的施工项目开支等。该不起诉决定书作出同日，被告王袁铭、吴忠灿还共同向检察机关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中载明“……张士满215万元，青田县秋炉至**工程款到账一次性付清。以上是还款计划，遵守承诺，按照该计划书准时还款。请求从轻处理”。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王袁铭、张慧及吴忠灿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袁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二、吴忠灿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1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另认定，被告王袁铭与张慧于1988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3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被告王袁铭将包括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包括车库附属设备）及所有大件商品、存款、有价证券，汽车等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张慧所有；将被告王袁铭与王雨哉二人共有的位于越城区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包括车位、车棚等附属设施）的一半产权离婚后赠予被告王雨哉。又认定，案外人周水根于2014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绍越商初字第1961号），认为吴忠灿向其借款1610万元，由王袁铭提供担保，要求判令：一、吴忠灿及其妻子吴小红归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48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二、王袁铭及其妻子张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吴忠灿、吴小红、王袁铭、张慧应归还给原告周水根借款人民币1480万元及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底尚未支付的利息70万元，合计人民币155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由被告王袁铭、张慧先行垫付，该先行垫付部分款项扣除2014年1月28日被告张慧交给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尚应付余款900万元，由被告王袁铭、张慧于2014年7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其余550万元由被告吴忠灿、吴小红在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200万元，余款15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被告王袁铭、张慧为被告吴忠灿、吴小红垫付款项后可另行向吴忠灿、吴小红主张权利；二、被告吴忠灿、吴小红应承担并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73031.46元、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32400元，合计人民币305431.46元，此款于2014年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三、被告王袁铭、张慧对被告吴忠灿、吴小红承担的550万元的款项，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周水根无权再向被告王袁铭、张慧主张还款权利；四、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同年8月5日，周水根与王袁铭、张慧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载明：一、根据调解书确定的由被告王袁铭、张慧应支付给周水根担保债务900万元，现被告王袁铭、张慧用已被本案查封冻结的登记在张慧名下（属被告王袁铭、张慧所有）的面值为560万元的绍兴黄酒交易债券作价690万元的价格抵债给周水根；已被本案查封冻结登记在张慧名下的绍兴市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作价人民币210万元抵债给周水根。周水根承诺在该房屋产权变更过户手续后，被告王袁铭、张慧及儿子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同时被告王袁铭、张慧享有对该房屋的赎回权，即被告王袁铭、张慧有权在2018年12月31日随时赎回，在该约定的赎回期之前，周水根不得将该房屋向第三人进行转让。另查明，被告张慧将登记于其名下的88001101216的绍兴黄酒原酒电子交易帐号项下的存量非交易过户给绍兴黄酒原交易商周水根（交易帐号为88×××56）作价6772900元用于履行（2014）绍越商初字第1961号调解书中的义务。绍兴市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现登记于王雨哉名下，原登记于王雨哉名下的绍兴市越城区已转让他人。原告张士满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张慧辩称案涉离婚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二条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不受合同法调整。因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协议，本质上仍是与财产关系相关的协议，不是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如果损害债权人利益，债权人可以主张撤销权。本案中，原告张士满与王袁铭之间存在共计21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袁铭将其名下的财产转让给张慧、王雨哉，是否构成前述法律规定的可撤销行为。一、关于王袁铭将其与张慧共有的财产确认归张慧一人所有的行为，是否构成可撤销行为。关键是判断该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对此，被告张慧提出其此前曾以登记在其名下的面值为560万元的绍兴黄酒交易债券作价690万元抵债给王袁铭的另一债权人周水根，故其并非无偿分得夫妻共有财产。本院认为，第一，（2014）绍越商初字第1961号案件中，案外人周水根与吴忠灿、吴小红及本案被告王袁铭、张慧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王袁铭在该案中系保证人，如无其他充分证据，保证人因对外担保所负债务显然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被告张慧作为保证人王袁铭的妻子与债权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在双方协议离婚后，仍以登记在其名下的面值为560万元的绍兴黄酒交易债券作价690万元抵债给周水根，实质上具有为王袁铭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二，被告王袁铭、张慧于2014年6月13日协议离婚时，案涉债务尚未届清偿期，且（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案涉债务系王袁铭个人所负债务，被告张慧作为王袁铭的配偶对案涉债务不知情，难以认定被告张慧在与王袁铭协议离婚时具有主观逃避债务的嫌疑。鉴于被告张慧对案涉债务不知情及其与配偶王袁铭协议离婚后仍以其名下巨额财产代王袁铭偿债，不宜认定案涉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同财产给张慧的行为构成“无偿转让”。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约定将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及其他财产归张慧所有的行为不予支持。二、关于王袁铭将其与张慧共有的房屋赠与王雨哉的行为，是否构成可撤销行为。本案中，王袁铭在与张士满债务存续期间，作为债务人的王袁铭将其名下房屋份额赠与其子王雨哉，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致使自己的财产减损，损害了债权人张士满的债权，故张士满提出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被告王袁铭、张慧约定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赠与王雨哉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且不应超出被告王袁铭赠与部分的范围。就本案而言，上述房屋在案涉债务发生前即登记于王袁铭、王雨哉名下，即属于被告王袁铭、张慧夫妻共同共有的份额为1／2，属于王袁铭的份额仅为1／4。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房屋已转让他人，原告转而要求王雨哉在其不能返还的财产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就立法目的而言，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将导致其责任财产受到减损，继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对于撤销权纠纷，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应予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受让人将受让的财产返还给债务人，使债务人减损的财产恢复原状，而非受让人将受让的财产直接返还给原告。且本案系撤销权纠纷，债权人不能在同一诉讼中既行使撤销权又对被撤销的财产或利益直接受偿。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王雨哉在其不能返还的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债务人、受让人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另主张其为实现本案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受让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袁铭支付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王雨哉对其中的15000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袁铭、张慧于2014年6月13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及附属设施中的王袁铭一半产权约定赠予王雨哉的行为；二、被告王袁铭支付原告张士满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告王雨哉共同负担其中的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士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负担375元，被告王袁铭、王雨哉共同负担175元，被告王袁铭、王雨哉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娜人民陪审员  鲁洪法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沙利君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