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吴良芬，女，1980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揭海燕、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富强，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D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勇，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系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向军，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东风村1530号15幢305室，法定代表人孙庆喜。诉讼代表人孙海，男，1990年1月15日生，系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单位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南亭公路2847号3幢301室，法定代表人何水兰。诉讼代表人孙彦，男，1980年2月5日生，系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周立霞，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辩护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朱**、周立霞、被告单位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顾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朱**、周立霞、被告单位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孙海、被告单位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孙彦及辩护人揭海燕、汪勇、向军、伊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吴良芬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利用其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余富强提供的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等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本市及外地的1,000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9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95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4,299万余元，并按票面金额约5%至6%的比例非法收取开票费。其中，被告人朱**根据吴良芬的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33份，价税合计2.58亿余元，税款3,751万余元。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余富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为吴良芬控制的A公司、B公司、C公司及其本人控制的D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4亿余元，税款2,927万余元，并按票面金额约3.5%的比例非法收取吴良芬支付的开票费。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单位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立霞，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接受吴良芬以D公司、C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626万余元，税款90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手机、开票机、公司印章等物证；工商登记资料、发票清单、抵扣证明、银行对账单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人鲍某、王某1、徐某、杨某以及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朱**、周立霞的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良芬、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余富强介绍他人虚开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立霞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吴良芬、朱**系共同犯罪，且吴良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良芬、余富强、周立霞具有坦白情节，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庭审中，鉴于余富强否认犯罪事实，朱**供认所涉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撤销对余富强坦白情节的认定，并补充认定朱**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良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吴良芬的虚开金额有误，2014年8月后吴良芬的公司还存在部分真实交易，应结合资金回流情况认定吴良芬的虚开数额。2.吴良芬在D公司虚开一节事实中只是帮助余富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从犯。3.吴良芬到案后如实供述所涉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富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否认，辩称其是帮助朋友王某2委托吴良芬的公司代为采购电视机等商品，所收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存在真实交易。辩护人提出，余富强是介绍王某2通过吴良芬的公司向XX等进货商采购货物，货款走向和资金流向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公司与XX等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且余富强的行为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批复精神和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第39号文件，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朱**只是根据吴良芬的安排开具发票，每月仅拿固定工资，在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请法庭综合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及被告人周立霞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周立霞的辩护人提出，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考虑其系单位犯罪，存在真实交易等情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A公司、B公司、C公司分别于2003年2月、2010年3月、2014年4月注册成立，被告人吴良芬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D公司于2012年4月注册成立，被告人余富强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前后，吴良芬经人介绍与余富强相识，后余富强将D公司的开票机、网银、公司法人章放置于吴良芬处。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良芬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以A公司、B公司、C公司及被告人余富强提供的D公司名义，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的1,000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00余份，价税合计2.9亿余元，税款4,200余万元。被告人朱**于2004年受雇于吴良芬，后在吴良芬的指使下，帮助吴良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亿余元，税款3,700余万元。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余富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实际控制的D公司，及介绍他人为被告人吴良芬控制的A公司、B公司、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伙同吴良芬利用D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亿余元，税款2,500余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周立霞在经营被告单位弋果公司、典涛公司期间，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控制的D公司、C公司，为弋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6万余元，税款56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为典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9万余元，税款34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朱**、周立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控制相关涉案公司的事实（1）涉案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注册登记情况。（2）被告人吴良芬的供述证明：她设立并实际控制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由余富强设立，余将D公司的开票机放置她处。（3）被告人余富强的供述证明：他设立并实际控制D公司。2014年前后他认识吴良芬后，将D公司的开票机、网银、法人章放置吴良芬处。（4）被告人朱**的供述证明：2014年后他受雇于吴良芬，吴良芬控制的开票公司有A公司、C公司、B公司、D公司，其中D公司是余富强的，但开票机放置于吴良芬处。2.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涉案人鲍某（上海E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余某（上海F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鲍某、余某经营的公司通过中间人王某1介绍，以支付8%的开票费方式收受A公司、B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涉案人高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后，经他介绍，王某1从吴良芬、朱**处开具了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高伟与吴良芬与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吴良芬为高伟介绍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涉案人徐某（上海G有限公司法人）、杨某（上海H有限公司控制人）、朱某[Z公司实际控制人]、金某（上海I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闻某（上海J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上海K有限公司法人）、姚某（上海K有限公司业务员）等人的供述、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证明》证明：上述公司的经营人或业务员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A公司、C公司、D公司、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4）被告人吴良芬、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良芬与朱**通过微信沟通虚开事宜的情况。（5）D公司、B公司、A公司、C公司开给上海及外地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收受上海及外地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证明：上述四家公司开具及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6）税务机关出具的A公司、D公司、B公司、C公司税款抵扣证明、税款缴纳情况、税收完税凭证等材料证明：上述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和纳税情况。（7）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上述四家公司的资金走账情况。（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良芬、余富强、朱**处查扣手机、笔记本电脑、开票机等物。（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吴良芬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关于吴良芬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补充情况说明》（以下统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12月至案发，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开具、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税款抵扣情况以及上述四家公司资金走账的相关情况等。（10）被告人吴良芬对通过A公司、B公司、C公司和余富强控制的D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对涉案公司开具和收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进行了辨认，对可能存在真实业务和开具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进行了指认。（11）被告人朱**对帮助被告人吴良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12）被告人余富强在侦查阶段对为吴良芬实际控制的A公司、B公司、C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伙同吴良芬利用D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对涉案公司开具和收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进行了辨认，对可能存在真实业务和开具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进行了指认。3.以下证据证明被告单位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和被告人周立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弋果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法定代表人孙庆喜。典涛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法定代表人何水兰。（2）弋果公司、典涛公司接受D公司、C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明：弋果公司、典涛公司收受D公司、C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3）弋果公司、典涛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资金回流图、周立霞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弋果公司、典涛公司与D公司、C公司及余富强、周立霞之间资金走账情况。（4）税务机关出具的弋果公司、典涛公司《抵扣证明》证明：弋果公司、典涛公司收受D公司、C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弋果公司、典涛公司收受D公司、C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税款抵扣情况。（6）被告人周立霞对实际经营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并通过余富强、吴良芬等人控制的D公司、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针对控辩双方在庭审中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吴良芬虚开金额的认定被告人吴良芬的辩护人提出对于2014年8月后应结合资金回流情况认定吴的虚开税额。经查，吴良芬供称，2014年3月C公司成立后，其控制的三家公司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不存在真实业务。吴自身也无法从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辨认出真实交易部分。现辩护人要求根据涉案公司与受票单位之间存在疑似资金回流的金额为标准，进行补充司法鉴定来认定吴良芬2014年8月以后的虚开金额，不仅工作量巨大，且并无实际需要，但对于吴良芬自述存在部分真实交易的情况，可酌情予以考虑。2.关于被告人吴良芬是否构成从犯被告人吴良芬的辩护人提出吴在为D公司虚开一节事实中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余富强、吴良芬的供述可以证实，余富强将D公司的开票机等放置于吴良芬处，吴良芬既帮助余富强的客户进行虚开，还使用D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联系的下家单位虚开，并从中收取开票费用，吴良芬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对此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余富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余富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富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根据被告人吴良芬的供述，A公司、B公司、C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余富强处虚开，吴为此给付余富强3.7%左右的开票费；在此过程中，为掩饰虚开行为，余富强和吴良芬会配合制造真实货款交易记录的假象，由余富强提供走账资金，将钱款汇至吴良芬的个人账户，吴再转账至A公司等三家公司账户，然后汇至余富强提供的上游开票公司账户。对上述事实，余富强在侦查阶段进行了供认，且与吴良芬的供述基本一致，相关银行账户转账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印证了上述资金流转的过程，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余富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及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亦不属于辩护人所述相关司法文件中不成立虚开的情形。余富强当庭所提存在真实交易并推翻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辩解不仅无事实依据，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在庭前还意图与他人串供、逃避罪责的言行更是佐证了其实施虚开犯罪的事实。据此，本院对余富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良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4,200余万元；被告人余富强介绍他人虚开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500余万元；被告人朱**明知吴良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在吴的指使下，实施帮助行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3,700余万元，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弋果公司、典涛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分别为56万余元、34万余元，被告人周立霞作为两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弋果公司、周立霞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吴良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吴良芬、朱**、周立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吴良芬、朱**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余富强虽在侦查阶段供述主要罪行，但在庭审中翻供，并意图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综合考虑各名被告人和被告单位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吴良芬、周立霞和弋果公司、典涛公司均从轻处罚，对朱**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吴良芬、朱**、周立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良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9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付。）二、被告人余富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9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付。）三、被告人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付。）四、被告单位上海弋果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付。）五、被告单位上海典涛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付。）六、被告人周立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胡健涛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