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超，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海，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建会，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钢，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超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海、皮建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王志超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协议书及背面内容作出正确的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1、上诉人王志超与被上诉人李红海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李红海）、乙方（王志超）就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小所村苹果园厂房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经自愿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洛阳市涧西区小所村苹果园厂房系甲方投资元、乙方投资元共同建设，所有权甲、乙双方所有。厂房所涉土地系甲、乙双方共同租赁。二、由于政府修路拆迁上述厂房，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在2013年4月26日与洛阳市涧西区西南环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三、就上述拆迁补偿款，甲方分配50%，乙方分配50%。”《协议书》对整个厂房的全部补偿款已作出了明确约定，涵盖了2013年4月26日李红海与洛阳市涧西区西南环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全部补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遵守并履行，一审判决应以该《协议书》的内容对补偿款进行分配。2、《协议书》背面所述内容与《协议书》无关，该内容是在借据三跨车间内上诉人王志超投资设备、承租方浚澳石化公司遗留机器设备及物品、浚澳石化公司拖欠的房租及车间拆除的物品问题。该背面内容是签订《协议书》后发现还有三跨车间内设备、浚澳石化公司拖欠房租及车间拆除物品问题才书写的。双方经过协商，王志超投资的机器设备扣除折旧费剩余价值20万元，加上浚澳石化公司拖欠的房租50万元，厂房拆除物品价值王志超分得10万元，考虑到李红海在小所村的关系比较广，王志超才同意李红海另付50万元来解决三跨车间内王志超投资的设备、承租方浚澳石化公司遗留机器设备及物品、浚澳石化公司拖欠的房租及车间拆除的物品问题。因王志超搬离厂房，浚澳石化公司拖欠的房租由李红海索要，即使浚澳石化公司不支付房租，浚澳石化公司遗留的机器设备和物品也足够保障李红海的利益。3、《协议书》已对整个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做出约定，王志超无须另行对三跨车间的拆迁款做出其他约定。三跨车间的价值包括：①王志超投资的32吨双梁天车1台，价值31万；20吨天车1台，价值10万元；16吨天车1台，价值8万余元，共计价值50万余元。②承租方浚澳石化公司遗留的设备有20吨天车2台，价值16万余元；10吨天车1台，价值5万余元；40卷板机1台，价值60万元；20卷板机1台，价值20万元；十字臂自动焊机2台，价值30万元；减速托辊4台，价值10万元；大型焊机10台，价值10万元，共计价值154余万元，还有大型排气扇3台，废钢10吨。③承租方浚澳石化公司拖欠的房租50余万元（已与浚澳石化公司协商，浚澳石化公司同意支付50万元，但是一直未支付）。④厂房经拆除公司拆除，拆除后另支付给李红海20万元。以上三跨车间有王志超投资的设备、浚澳石化公司遗留的设备及拖欠的房租、厂房拆除后物品价值等共计274万元，还不计算浚澳石化公司遗漏的大型排气扇3台，废钢10吨。三跨车间是双方共同投资的，而且王志超投资的要多一些，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洛阳市先进制造业集聚区村庄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得出，后三跨厂房及部分设备的搬迁费用高达3751702.10元，加上三跨车间里王志超投资的设备、浚澳石化公司遗留的机器设备及物品、浚澳石化公司拖欠的房租及车间拆除的物品，价值高达640多万元。王志超作为共同投资人是不可能放弃300多万元的利益的，是不符合常理的。4、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回答上诉人问题时明显不按事实回答，作虚假陈述。在拆迁款领取后以及2013年5月之后，双方从来未对拆迁款的分配进行算账，这一点被上诉人在法庭询问中明确答复没有协商或沟通过。本案所涉金额近1000万元，对共同投资的收益在分配时不协商、不沟通，至今被上诉人也未拿出双方算账的凭证，而是在庭审中临场计算，还考虑到与上诉人关系多付，并且对支付给上诉人多少款项，什么时候支付的都不清楚，而是根据上诉人所述的金额去推算计算公式，明显是不合常理的。二、二被上诉人财产混同，本案债务是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被上诉人皮建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2013年5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到拆迁款的发放，均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李红海所得拆迁款属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皮建会2013年5月15日转给李红海400万元，随后李红海转给王志超350万元。由此可见拆迁款已划归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红海与皮建会之间财产混同，如果皮建会不承担连带责任，将会导致李红海的偿债能力大大降低，严重损害上诉人王志超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红海、皮建会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由上诉人在本人所写的关于三跨车间归属于李红海所有，这是上诉人本人所写，是对三跨车间归属于李红海的约定，对此上诉人是认可的，且叙述的内容清晰准确无歧义。因此涉及到拆迁范围内的三跨车间归李红海所有，剩余的工程款由李红海负责，李红海再给王志超另付50万元，赵孟州工程款由王志超负责。对上述产权的内容是非常准确清晰的，不会产生歧义。（2）上诉人有关设备的罗列与本案无关。本案系房屋拆迁的纠纷，双方对三跨车间归属于李红海是有约定的这是对厂房及拆迁归属的约定，并非对设备的约定。车间及拆迁的款项共计370余万元。据当事人讲，设备全被上诉人拉走了，因此上诉人该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3、上诉人要求皮建会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理由。皮建会并非本案拆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同时，本案所涉及到的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皮建会作为李红海的妻子，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法律责任。4、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拆迁补偿协议是2013年签订的，上诉人收到李红海分到的补偿款380余万元也是在2013年，而上诉人起诉是在2018年1月3日，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所以上诉人的起诉是超诉讼时效的，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李红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红海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1146437.8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皮建会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志超与被告李红海系同学关系。2006年6月10日，原告王志超、被告李红海与洛阳市高新区孙旗屯乡小所村第三村民组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洛阳市高新区孙旗屯乡小所村第三村民，乙方：李红海、王志超，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平等合作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的位置。具体位置：东至水葫芦，南至二组地界，西至一组地界，北至四组地界，合计共16.8亩（壹拾点八亩）系苹果园。二、甲方供给乙方土地和声明：1、甲方供给乙方土地，具体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供给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在转包合同有效期内归乙方所有；3、乙方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任何时候都应保护环境不能生产有毒气体和危害村民生活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向有关政府机关办理有关土地转包变更手续、并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对转包之土地设定他项权利，否则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担。乙方在使用期内甲方不得用任何方式阻挠和干扰乙方生产（违反第3条除外），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5、甲方应给乙方提供交通、供水、供电、排水等方便；合同到期后，乙方如想继续使用，应提前陆个月向甲方提出，乙方可优先使用；若遇国家征用土地，土地权甲方所有，地面附着物的赔偿应归乙方所有。合同到期后，乙方不再续租，建筑物应自行拆除，土地恢复成耕地，如不拆除建筑物，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三、土地的价钱与支付方式：1、土地租金为每亩每年1250元，每年增加5%，执行至合同期满。租金在每年合同生效日前一次付清，如不付款合同自动失效，一切后果由乙方负担。2、土地使用期限为20年。即：2006年6约20日至2026年6月19日。四、合同的变更及修改：1、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否则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2、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土地转包后，原告王志超与被告李红海利用该土地建造厂房进行经营。2013年因厂房拆迁，同年5月9日，原告王志超与被告李红海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李红海，身份证号码：。乙方：王志超，身份证号：。甲、乙双方就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小所村苹果园厂房拆迁补偿分配问题，经自愿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洛阳市涧西区小所村苹果园厂房系甲投资元、乙方投资元共同建设，所有权甲、乙双方所有。厂房所涉土地系甲、乙双方共同租赁。二、由于政府修路拆迁上述厂房，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在2013年4月26日与洛阳市西南环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洛阳市西南环拆迁指挥部支付拆迁补偿款元。三、就上述拆迁补偿款元，甲方分配50%，乙方分配50%。四、甲方应在收到拆迁补偿款之日将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分配元支付给乙方。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背面附：“后面三跨车间及房租拆除归李红海所有，李留顺所剩工程款由李红海负责。李红海给王志超另附50万，赵孟州工程款由王志超负责。”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签订后，由洛阳市涧西区西环路征迁建设指挥部陆续向被告李红海支付拆迁款。2013年2月5日，向被告李红海支付50万元。2013年3月6日，向被告李红海支付30万元。2013年5月15日，向被告李红海支付拆迁款720万元。同日，被告李红海向原告王志超转账350万元。因剩余拆迁款一直未支付给被告李红海，2013年8月13日，小所村委会向被告李红海出具了《小所村委会关于申请拨付李红海厂剩余拆迁款的申请和拆除剩余部分厂房的保证书》一份，载明：“集聚区管委会、西环路征迁建设指挥部：我村信琦公司（李红海厂）因修西环路于2013年5月初已拆除部分厂房，保证了西环路正常按期修建。现在有部分厂房（约三千余平方）没有拆迁，原因时承租方浚奥石化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合适存放该公司大型设备的厂房场地。现在，李红海要求拨付剩余拆除款。根据以上情况和村民李红海的要求，经小所村两委的研究提出如下建议：1、村委会郑重承诺由村委会组织保证尽快今早拆除剩余厂房，最迟时限不能影响小所村整体拆迁，保证在小所村整体改造之前拆除完毕。2、小所村两委全权负责并请聚集区管委会监督，保证做好剩余拆迁工作。3、请协调西环路指挥部拨付李红海厂剩余的拆迁款。4、由村两委负责李红海的工作，保证高压线塔正常施工。”之后，于2013年8月16日，洛阳市涧西区西环路征迁建设指挥部向被告李红海支付剩余拆迁款198.867565万元。被告李红海共计得到厂房拆迁款998.867565万元。其中协议背面三跨车间的拆迁补偿款是375万元左右，被告李红海已付给原告王志超385万元，剩余114.433783万元是双方争议的标的。现原、被告双方因拆迁款分配问题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引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李红海与被告皮建会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拆迁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小所村委会关于申请拨付李红海厂剩余拆迁款的申请和拆除剩余部分厂房的保证书》、《土地转包合同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经综合分析，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双方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协议书正面所涉内容，双方均予以认可。对协议书背面所涉内容，双方各执己见。原告对协议书背面所涉内容意见为：后三跨车间拆除的物品归李红海，且三跨车间出租后承租人拖欠的房租及遗留设备归李红海所有，李红海拿到房租后另付50万元给王志超。被告对协议书背面所涉内容意见为：协议约定后面三跨车间拆除归李红海所有，另外李红海再给王志超另付50万元，李留顺所剩工程款由李红海负责，赵孟州工程款由王志超负责，而后三跨车间补偿款约375余万元，不在双方的共同分配范围之内，归李红海所有。庭审中，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拆迁补偿款385万元且举证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款共计9988675.65元。双方争议协议书背面三跨车间的拆迁补偿款。所涉争议内容是原告书写，其内容不明确造成双方争议。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背面三跨车间的明确分配方案。故对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1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18元，由原告王志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被上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李红海收到拆迁补偿款之日按本协议约定分配给王志超，李红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告知义务，故其辩称王志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虽约定拆迁补偿款平均分配，但上诉人王志超在该《协议书》背面又书写“后面三跨车间及房租拆除归李红海所有，李留顺所剩工程款由李红海负责。李红海给王志超另付50万，赵孟州工程款由王志超负责”。王志超上诉称因《协议书》对整个厂房的全部补偿款已作出了明确约定，之所以书写该内容是对后面三跨车间拆除的物品、承租人拖欠的房租及遗留设备进行的约定。虽然该约定内容双方理解存在争议，但《协议书》背面书写内容与《协议书》是同一时间形成，且是王志超本人所写，说明双方对后面三跨车间拆除后的相关赔偿、租金及双方合伙产生的其他问题又重新进行了约定，故王志超要求按照《协议书》平均分配三跨车间补偿款的证据不足，因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书》背面三跨车间的明确分配方案，故王志超要求李红海支付未分配的拆迁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118元，由上诉人王志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