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初1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卡若区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中路都都卡商业广场3号楼7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3020646828643。 法定代表人：张树根，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燊，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710678848。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610115994。 被告（申请执行人）：曾祥吉，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永，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210184447。 第三人（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907号17栋9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5137E。 法定代表人：彭建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全，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卡若区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与被告曾祥吉、第三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被告曾祥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永、第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昌都市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第1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账户资金20704719元归属三江公司所有；2.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1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账户资金20704719元的冻结，不将该银行账户资金20704719元纳入执行程序及分配。事实和理由：1.昌都市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第1标段项目（以下简称“拉芒1标项目”）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实际为三江公司缴纳，退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也应当归三江公司所有。2014年10月三江公司借用路桥公司的名义中标了“拉芒1标项目”，并于2014年11月通过路桥公司账户向业主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32156739.20元。2018年11月18日、23日“拉芒1标项目”业主通过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西藏自治区财政厅退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20704719元，专项用于清偿当地民工工资、运输费、材料供应商等项目债务。该笔退还的款项是特定的，可以清晰的看出款项缴纳和退还的情况，因此被冻结的“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账户资金20704719元的所有权理应归三江公司所有。 2.三江公司实际经办开设、占有、使用、管理“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账户及资金，三江公司对案涉款项拥有所有权。三江公司委派吴志全以路桥公司名义开设了项目部临时账户并以该临时账户名义进行项目有关收支。自始至终，该项目部账户的印鉴卡片及印鉴卡片上预留的三枚印模的印鉴均实际由三江公司持有、控制，该项目账户的使用、支出均是由三江公司决定。该项目部账户自始至终未与路桥公司有过任何资金往来，均用于项目上的收支。如果要说“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那么该项目银行账户内的货币，实际是归三江公司占有，三江公司对案涉账户资金拥有所有权。 3.三江公司是“拉芒1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4年10月三江公司借用路桥公司的名义中标了“拉芒1标项目”，并委托陈某、四川省宝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于2014年11月通过路桥公司账户向业主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32156739.20元。2014年12月乙方三江公司与甲方路桥公司签订《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1标段联合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施工协议书》），其中第2.2条约定“由乙方组建项目经理部，乙方负责投标前期费用、履约保函等费用、以及项目具体组织实施”；第4.1条确认“鉴于乙方向业主已提交20%的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由乙方公司向甲方公司提供履约承诺”；第六条约定“本项目最终工程决算造价的1.5%计提金额作为甲方应得的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乙方独自承担该项目的盈亏、承担项目建设所需资金、材料、施工组织人员等权利义务”。之后三江公司向路桥公司出具《承诺书》再次明确三江公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承担路桥公司在业主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路桥公司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派人员到该项目进行管理。三江公司为“拉芒1标项目”实际施工人，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于三江公司，应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而不是以合同相对性为理由，否认三江公司对案涉款项的民事权益。 4.路桥公司已明确案涉资金归三江公司所有。在三江公司实际完成施工任务后，路桥公司与三江公司办理了《拉芒1标段项目结算协议》，再次确认“拉芒1标段项目应回收款项（含业主暂扣三江公司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三江公司缴纳至业主处即将退还的民工保证金等款项）均归属于三江公司所有并由三江公司继续享有本项目债权及承担本项目相关债务；三江公司继续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临时账户及资金，自负盈亏；前述三江公司的应收回款项用于清偿民工工资、供应商欠款等当地欠款债务”。而且，在本案中路桥公司始终认可案涉款项归三江公司所有，案涉款项只能有两种权利归属的可能性，要么归三江公司所有，要么归路桥公司所有。在路桥公司明确认可资金归三江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可以清楚的知晓案涉款项归三江公司所有。 5.由于案涉项目发生地质病害导致工期延期近两年完工，期间产生了大量的农民工工资债务，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业主向三江公司退还此前缴纳的保证金20704729元，用于年前清偿当地藏族同胞民工工资等债务，该笔资金已被特定化，不是种类物，如继续冻结乃至强制扣划，将导致藏族民工等藏区债权人无法获得辛苦付出应得的血汗钱，同时依靠该项目谋生的员工、民工家庭的权益受到损害，可能引发严重的群体性社会不稳定事件。依照农民工工资优先保障的司法精神，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应当立即判决案涉款项归三江公司所有，以此解决民工工资问题。 曾祥吉辩称：1.三江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联合施工关系、挂靠关系不真实。三江公司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书》《招投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申请表》等证据不真实，时间存在矛盾；没有履行《联合施工协议书》的证据，无证据证明路桥公司收到了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不符合约定，不合情理；在《联合施工协议书》签订前，三江公司委托陈某、宝德公司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符合逻辑，不排除路桥公司与陈某、宝德公司有经济往来，路桥公司为了逃避执行，与三江公司串通虚构事实；三江公司提交的项目部账本完全可能从路桥公司借走，吴志全代表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报销费用系路桥公司、三江公司共同委托，三江公司主张其单独委托不真实。 2.即使《联合施工协议书》真实，路桥公司与三江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从中标通知书来看，路桥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投标，2014年10月15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均与三江公司无关，三江公司所称“借路桥公司名义招投标”的主张是虚假的。《联合施工协议书》第2.2条约定，路桥公司负责与业主谈判、签约，三江公司负责施工，双方系合作施工，至于二者如何分配收益系双方内部约定，对业主而言，路桥公司是承包人，三江公司与路桥公司是联合施工，不是挂靠，也不是非法转包、违法分包。 3.“拉芒1标项目部”属于路桥公司拥有，其账户名下的款项所有权归路桥公司拥有，与三江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该规定适用于法院审理案件各个阶段，是判断存款归属的标准，也是世界通行的标准，法官应当遵守，不能认为该标准只适用于执行异议阶段。案涉存款系发包人支付给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或其他款项，该款一旦进入路桥公司账户即为路桥公司的合法财产。 4.根据路桥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收据》，系路桥公司向业主缴纳了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无证据证明三江公司支付过款项给路桥公司，即使认可委托支付，三江公司支付给路桥公司的款项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从路桥公司账户上向业主支付的保证金可能来源于他人，也与三江公司无关，不能认定路桥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就是三江公司支付的。 5.“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印章归路桥公司监管，并非三江公司单方占有、使用、管理。《联合施工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规定，路桥公司监管项目、决定是否退还保证金、支配业主支付的工程款、路桥公司与三江公司共同管理项目部账户，三江公司未单方占有、使用、管理项目部银行账户。 6.案涉款项并非专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债务。尽管业主付款时附言中有退民工工资保证金、保证金内容，但不能认定业主所付款为退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因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未结算，不具备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故案涉款项不是退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业主付款时附言系经办人所写，有其随意性，不真实，不能以此定案。根据路桥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路桥公司未拖欠民工工资，方可获得民工工资保证金返还，既然已向路桥公司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说明路桥公司未拖欠民工工资，也无证据证明路桥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同样，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则说明路桥公司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过质量保证期无质量问题，否则不可能获得质量保证金返还。由此可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路桥公司履行了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义务或经业主同意，案涉款项是支付给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并非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材料商等债务，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债务只是原告虚构而已，故不存在业主支付案涉款项专用于支付工资及材料款问题。 7.三江公司在与路桥公司的合作法律关系中，三江公司只享有债权，对路桥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不享有物权。案涉款项来源于履行业主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与三江公司无关。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三江公司挂靠路桥公司投标，《联合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三江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继受了路桥公司与业主的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不适用于挂靠情形，且本案是执行异议支付，不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不能适用“实际施工人”的概念。三江公司不能据此主张路桥公司账户上的款项归其所有，也不能对抗曾祥吉强制执行的申请行为。 路桥公司述称：1.三江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事实关系明确。三江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三江公司挂靠使用路桥公司的隐形资源—资质，全面负责对案涉工程项目的招标前期准备工作，标书的编制、封标定价、开标、中标等，由三江公司具体落实履行本应由路桥公司履行的义务，如资格预审、购买标书、交纳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项目部施工投入、经营管理等一切事务，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路桥公司在该项目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并没有履行义务，没有行使经营管理职责，因此路桥公司也就不应享有相应的权利。三江公司才是该项目的经营者、管理者及项目权利的享有者—即实际施工人。2.本案曾祥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金不属于路桥公司所有，不应被强制执行。路桥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全程未参与、未管理，所做之事仅是按招投标规定，提供转账平台以供三江公司缴纳相关费用，该项目部专业账户也是由三江公司特别授权人具体管理使用，路桥公司对该账户没有支配权。涉案款20704719元是三江公司按规定交纳，是由项目业主按规定退还。此款系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工程项目计量过程中暂扣的质保金，是专门用来解决该项目在经营过程中外欠的民工工资、当地材料款、机械租赁费、油料费等费用的。因此路桥公司对上述款项没有拥有权，也没有支配权，应属于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即三江公司所有，拥有权、支配权属三江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三江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12月27日《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1标段联合施工协议》，拟证明三江公司与路桥公司约定，路桥公司收取项目总造价1.5%的费用，“拉芒1标项目”实际由三江公司生产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 证据二：《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三江公司承诺：业主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三江公司履行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江公司系“拉芒1标项目”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2014年11月24日《招投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申请表》复印件二页，拟证明三江公司借用路桥公司名义投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 证据四：2014年12月10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2014年11月24日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八份复印件，2014年11月25日《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收据》复印件，2019年1月17日宝德公司《证明》，2014年11月26日路桥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2014年11月25日路桥公司向三江公司出具的《收据》，陈某证人证言，证人宝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证人证言，拟证明：1.三江公司授权宝德公司、陈某将共计32156735.20元资金转入路桥公司账户，由路桥公司代三江公司向业主（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缴纳履约保证金（含质保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2.“拉芒1标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含质保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实际为三江公司向项目业主缴纳； 证据五：2015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拉芒1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唐小平”名章、“吴志全印”名章，2018年5月30日《拉芒1标段项目结算协议》，拟证明：1.三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经办开设、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拉芒1标项目部”的银行临时账户及资金（经办人是吴志全，电话：137××××2758）；2.路桥公司与三江公司已办理结算，再次明确该项目银行临时账户及资金等均属三江公司所有； 证据六：2018年11月18日、11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昌都分行三江支行《收款人回单》各一份，拟证明“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被冻结的资金20704719元系业主通过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西藏自治区财政厅支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工程质保金，专项用于清偿当地民工工资、运输费、材料供应商等项目债务； 证据七：2018年12月3日路桥公司《关于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1标段项目部账户资金所有权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路桥公司明确2018年11月18日和23日，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和西藏自治区财政厅退回“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的资金归三江公司所有； 证据八：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账户明细信息5页，拟证明：1.路桥公司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未向该项目投入过资金。项目部临时专用账户专款专用；2.退回的1300万元及770余万元均为专用资金； 证据九：2019年1月11日昌都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昌市交[2019]13号《关于解冻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资金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在项目部临时专用账户中被冻结的20704719元的资金是专用资金，专项用于支付当地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 证据十：2015年4月19日昌都市拉芒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贡觉至拉妥、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会议纪要”一份，2015年5月3日“贡觉至拉妥、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会议纪要”一份，2015年6月15日昌都市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总监办水土保持座谈会（2015）08号文件一份，拟证明三江公司委托吴志全代表三江公司在实际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三江公司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十一：2019年2月1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三江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将企业名称由“昌都县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卡若区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证据十二：“拉芒1标项目部”对外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公路养护协议》《工程技术与工程资料总承包协议合同》《中茂石油客户供油合同》《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书》《成品油买卖合同》，拟证明吴志全代表三江公司在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有吴志全的签字，合同内容是该项目施工工程中施工所需的相关合同，该项目由三江公司管理控制； 证据十三：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拉芒1标项目部”《费用报销单》及相关财务凭证，拟证明吴志全代表三江公司在处理该项目费用报销事宜，该项目由三江公司管理控制； 证据十四：2014年12月10日三江公司《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三江公司委托吴志全进行实际施工，三江公司是实际施工人。 曾祥吉对三江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四中2014年11月24日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江公司的主张，只能证明路桥公司收到陈某、宝德公司款项；对证据五中的2015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及“拉芒1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唐小平”名章、“吴志全印”名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江公司的主张；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不能达到三江公司的证明目的。 路桥公司对三江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路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10月15日《中标通知书》、2014年11月15日“拉芒1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1.涉案项目中标价160783696元，工期为两年；2.根据合同条款质保金按合同价限额扣取5%；3.专用条款第6条资金管理规定：涉案项目设立专户、专款专用、不得挪作它用，涉案资金具有特定性、专属性；4.合同补充条款第25.1、25.2约定对民工工资、宗教信仰严格按照西藏地区规定办理； 证据二：《招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申请表》二份，属于路桥公司财务内部的管理流程，保存在路桥公司2014年11月份财务记账凭证第256号内。拟证明：1.三江公司系项目合作方，借用路桥公司名义招投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2.三江公司需通过路桥公司账户向该项目管理部门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交纳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各16078369.6元； 证据三：1.2014年12月10日三江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2014年11月26日路桥公司财务第254号记账凭证及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八份。证据保存在路桥公司财务记账凭证2014年11月254号。证明：1.三江公司授权委托陈某、宝德公司向路桥公司转账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2156735.20元；2.记账凭证、银行收款回单等均证明三江公司已将32156735.20元转入到路桥公司成都分公司账户； 证据四：1.路桥公司财务2014年11月26日记账凭证；2.路桥公司2014年11月25日向三江公司出具的《收据》；3.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4.路桥公司财务部银行现金流动流程表；5.《施工承包合同》内附《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收据》彩印件，前述证据都来源于路桥公司财务2014年11月财务凭证以及《施工承包合同》正本内；6.路桥公司在成都银行科技支行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1月28日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1.路桥公司成都分公司在2014年11月24日将收到三江公司交纳的32156735.20元民工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转入路桥公司基本账户并向三江公司出具了《收据》；2.付款回单证明2014年11月24日路桥公司成都公司已将32156735.20元转入路桥公司基本账户；3.2014年11月25日路桥公司将民工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32156735.20元转入业主指定账户，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出具了《收据》； 证据五：1.《联合施工协议书》；2.三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1.《联合施工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职责、违约责任等；2.协议确认了三江公司已缴纳有关保证金；3.协议第5条对银行账户、项目专用公章及三江公司授权签证人员进行了明确，由吴志全全权负责项目的一切事务、资金收取及支付的负责人，为项目的安全责任第一人；4.第三人以公司技术联合所得收益为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5%提取相应费用，其余事宜均由授权人吴志全全权负责；5.三江公司承诺，业主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权力、义务由三江公司履行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江公司系拉芒1标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六：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复印件，拟证明：1.项目部临时账户已授权特别授权人吴志全具体管理使用，实际施工人三江公司自负盈亏，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2.实际施工人三江公司实际经办开设、享有、占有使用管理芒康1标银行临时账户及资金； 证据七:2018年5月30日《拉芒1标段项目结算协议》，拟证明：1.在原联合施工协议的基础上再次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2.项目有关问题及资金均归属三江公司；3.在业主退回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质保金的不得挪作它用，仅限于解决清偿民工工资及当地供应商的欠款，在未了清上述款项前，三江公司不得挪作它用；4.上述款项具有专属性、特殊性； 证据八:2018年11月18日及11月23日项目部账户收款人回单复印件，拟证明:1.证明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于2018年11月28日向“拉芒1标项目部”专用账户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1300万元，用于解决该项目欠发农民工工资等；2.2018年11月23日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向该项目部专用账户退还工程质保金7704919元用于集中解决民工工资等当地欠款； 证据九：2019年1月11日昌都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昌市交[2019]13号《关于解冻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资金的函》复印件，2019年1月14日昌都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昌市交[2019]16号《关于要求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尽快解决近期多起上访事件的函》，拟证明：1.13号函证明西藏自治区行政主管部门退回“拉芒1标项目部”专用账户的民工保证金及质保金是用于急需解决昌都市当地民工工资等当地债务，此款属于项目专项使用资金，并非路桥公司财产，也并非本项目的利润，所以归属权不属于路桥公司；2.16号函证明涉案项目部账户系专户，资金属特定专用资金，因民工等上访已经影响到了社会的稳定，要求及时解决民工上访问题，不得挪用项目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其他款项； 证据十：2014年12月10日《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三江公司委托吴志全进行实际施工，三江公司是实际施工人。 三江公司对路桥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曾祥吉对路桥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相对方是路桥公司，结合合同约定，业主退还民工保证金表明案涉项目没有拖欠民工工资；对证据三、证据四银行转账、资金流向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路桥公司收到陈某、宝德公司款项，路桥公司向业主转款，不能达到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昌市交（2019）16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没有反映真实情况，工程施工四年没有出现上访，所以有人上访的情况不真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不能达到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 曾祥吉于2019年2月3日申请鉴定三江公司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书》及路桥公司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后于2019年2月22日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证人陈某、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三江公司、路桥公司提交的书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关于曾祥吉提出《招投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申请表》在前、《联合施工协议书》在后不符合常识，陈某、宝德公司转款在前、转款委托书在后的不符合逻辑的质证意见，在《联合施工协议书》中载明“鉴于乙方公司（三江公司）向业主已提交20%的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可见协议签订时间在缴纳两项保证金之后，证据内容之间并不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的规定，本院对三江公司、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其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10月15日《中标通知书》载明，路桥公司为“拉芒1标项目”的中标单位。2014年11月15日发包人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与承包人路桥公司签订“拉芒1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发包人接受承包人路桥公司对“拉芒1标项目”的投标，签约合同价160783696元；项目经理陈清平，项目总工杨庆良，工地试验室授权负责人李春；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质量保证金百分比为支付额的5%；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项目专用合同条款4.2约定“承包人通过工程交工验收，……在颁发交工验收证书28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退还70%的履约担保。剩余30%的履约担保作为缺陷责任期的履约担保……”；25.2约定“承包人如发生民工上访事件，经查证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发包人直接从民工工资保证金中代支所欠民工工资……经业主结算后，在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网站上公示，公示期为一个月，如未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的行为，将一次性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同日，路桥公司向发包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合同履行期间，贵方在本项目合同下支付给我方的费用，我方将在贵方指定的银行设立账户，专款专用……”。 2014年11月20日～26日路桥公司内部对“拉芒1标项目”工程“办理类别：民工工资保证金（现金）基本账户电汇、转账，办理额度：16078369.6元”“办理类别：履约担保（现金），办理额度：16078369.6元”事项进行审批，形成《招标办理银行相关手续申请表》两份。 2014年11月24日陈某受三江公司委托向路桥公司成都分公司账户转款2156735.2元，同日宝德公司受三江公司委托向路桥公司成都分公司账户转款30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路桥公司成都分公司向路桥公司转款32156735.2元，路桥公司收到转款后，随即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转款32156739.2元。2014年11月25日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向路桥公司出具《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收据》，其中载明“今收到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交来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民工工资及履约保证金32156739.2元”。2014年11月25日路桥公司向三江公司出具《收据》，其中载明“收到昌都县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1标段（履约保证金）16078369.6元，（民工工资保证金）16078369.6元，合计人民币32156739.2元”。 2014年12月10日三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书面确认委托陈某转款2156735.2元，委托宝德公司转款3000万元，共计32156735.2元用于“拉芒1标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 2014年12月10日三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吴志全全权办理我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拉芒公路改建工程第1标段》协议及全权处理与该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 2014年12月27日甲方路桥公司与乙方三江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用甲方路桥公司的资质，乙方的社会资源，联合中标的‘拉芒1标项目’的组织管理及现场实施事项，达成如下协议”；2.2“该项目由甲方负责与业主进行合同谈判、签订合同；由乙方组建项目经理部，乙方负责招标前期费用、履约保函等费用、以及项目具体组织实施”；3.1“甲方派驻1名项目副经理监督本项目管理工作……”；3.2.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资金使用、财务账目、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等方面工作进行监督管理……”；3.2.3“甲方对乙方使用的员工、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有监督管理权，一旦发现乙方拖欠员工、民工工资，甲方有权在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代付员工、民工工资……”；3.3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3.6“如因甲方其它和乙方无关的项目所引起的诉讼纠纷造成乙方资金被司法机关冻结、扣划等情况，甲方负责赔偿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8“甲方在业主退回项目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后，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4.1“……鉴于乙方公司已向业主提交20%的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由乙方公司向甲方公司提供履约承诺……”；4.2“乙方派驻项目经理（执行经理）及其他岗位人员参加组建项目经理部，并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成本控制等项目工作的计划、实施、落实，并对投入该工程的所有费用负责”；4.9“乙方负责建立施工档案（包括工程、财务、机械设备及物资材料管理等档案）并承担相应费用……”；5.1“甲方将根据业主的要求，在双方认为合适的地点以甲方的名义开设项目专用银行账户，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管理”；5.4“项目行政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由甲方派驻项目人员负责管理及用印监管，项目经理名章由乙方人员负责监管……”；5.6“甲、乙双方同意并授权项目经理吴志全负责签字办理日常计量支付及项目管理事务及负责办理与甲方财务部往来工作签证及资金收付签证等事宜，为项目安全第一责任人；韩利刚负责签证项目施工生产计划、组织、技术实施方案及管理工作，为项目现场质量第一责任人”；第六条“本项目按最终工程决算造价的1.5%计提金额作为甲方应得的费用，暂按合同价进行核算并在2016年项目第一次计量款到帐后缴纳完毕，在工程项目决算后，核定全部应缴甲方费用并一次支付完结。该项目的盈亏均由乙方独立承担，不影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相关费用”；8.1“项目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资金后，甲方立即根据计量支付及项目实施情况审查，确定无误后，除扣缴双方约定的相关费用外及时支付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延缓支付或占用”。 三江公司向路桥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鉴于我公司负责承建的‘拉芒1标项目’的实施情况，我公司郑重向贵公司承诺：一、业主与贵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给公司的权利、义务全由我公司履行。二、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由我公司全部履约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项目交工验收并办理竣工结算付清全部债务为止……”。 2015年1月20日“拉芒1标项目部”在中国建设银行昌都分行三江支行开立54×××33账户（临时户），印鉴卡片上预留印模有：“拉芒1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唐小平”名章、“吴志全印”名章。唐小平系路桥公司员工。 2018年5月30日甲方路桥公司与乙方三江公司签订《拉芒1标段项目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已对该拉芒1标段项目实施全过程管控并实际完成施工，故拉芒1标段项目应回收款项（含业主暂扣乙方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乙方缴纳至业主处即将退还的民工保证金等款项）均属于乙方所有并由乙方继续享有本项目债权及承担本项目相关债务”“乙方继续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拉芒1标段的‘拉芒1标项目部’银行临时账户及资金，自负盈亏”“前述乙方的应收回款项用于清偿民工工资、供应商欠款等当地欠款债务”。 2018年11月18日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向“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转款1300万元，收款人回单载明“用途：民工保证金”。2018年11月23日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向“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转款7704719元，收款人回单载明“拉妥至芒康工程质保金”。 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曾祥吉与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曾祥吉机械租金537398元”；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曾祥吉工程款41102536.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记取；四、驳回曾祥吉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5月24日，曾祥吉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川04执1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54×××33-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9035650.07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8年6月1日前述被冻结账户内存款余额为32989.87元。 2018年12月3日三江公司就本院作出的（2018）川04执1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认定“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资金为三江公司所有，解除对账户资金20704719元的冻结，不将该银行账户资金纳入执行程序进行分配。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川04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三江公司的异议请求。三江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2019年1月11日昌都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昌市交[2019]13号《关于解冻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资金的函》载明“昌都市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第1施工标段由路桥公司承建，本项目于2019年1月2日顺利通过交工验收，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昌都市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1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攀桥公司拉芒1标）工程计量款已用完，为维护社会稳定，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向攀桥公司拉芒1标专用账户拨款20704719元，其中1300万元为民工工资保证金、7704719元为质量保证金，并要求攀桥公司拉芒1标将该专项工程款用于支付昌都市当地民工工资及项目部当地欠款等债务”。2019年1月14日昌都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昌市交[2019]16号《关于要求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尽快解决近期多起上访事件的函》载明“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由于你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在昌都市承建的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1标段的专用银行账户被冻结，近期已发生多起因你公司拖欠当地民工工资及当地欠款导致的群体性上访事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个方面：1.三江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三江公司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以及三江公司请求确认项目部账户资金归其所有能否成立。 （一）三江公司是“拉芒1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为避免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利用自认对抗强制执行，有必要对被执行人自认的效力加以限制。本案中三江公司主张为“拉芒1标项目”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承认三江公司的主张。除当事人陈述外，三江公司、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在发包人与路桥公司签订“拉芒1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后，三江公司实际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3200余万元，在提供资金的基础上，三江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三江公司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的具体组织实施、自负盈亏，协议书指定的项目经理吴志全与路桥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路桥公司仅按工程总价款1.5%收取管理费。综上，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三江公司实际投入资金，并组织施工管理，自负盈亏，路桥公司通过“联合施工协议”方式允许三江公司以其名义从事施工，三江公司为“拉芒1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二）三江公司对“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资金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拉芒1标项目部”账户为项目管理专用账户，路桥公司与该账户之间无资金往来，“拉芒1标项目”由三江公司施工完毕，业主退还的20704719元实际是三江公司的投入，三江公司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二，《联合施工协议书》5.1条约定“甲方将根据业主的要求，在双方认为合适的地点以甲方的名义开设项目专用银行账户，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管理”，5.4条约定“项目行政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由甲方派驻项目人员负责管理及用印监管，项目经理名章由乙方人员负责监管……”；另外项目部账户印鉴卡片上预留印模中有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唐小平名章、吴志全名章，唐小平为路桥公司员工，合同约定和账户印鉴预留的情况相互印证，项目部账户为共同管理，三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江公司对项目部账户具有完全的支配权。三江公司关于确认项目部账户资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昌都市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第1标段项目部在中国建设银行昌都分行三江支行的54×××33账户内的存款20704719元； 二、驳回卡若区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324元，由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8）川04执异4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判长  王金涛 审判员  冯明钢 审判员  蔡林玲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郭成 书记员  苏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