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底小果，男，1947年12月3日出生。 辩护人肖妍妍，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楠，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底文成，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街生民胡同**，现住。因犯盗窃罪，于1982年被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于1988年9月被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敲诈勒索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03年1月2日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晋洪生，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慧莉，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二部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被告人底文成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欣、杜松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底小果及其辩护人肖妍妍、徐楠，被告人底文成及其辩护人晋洪生、韩慧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11月，时任河北省正定县生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底文成召集本村村支两委会经过开会研究，在未向国家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村委会的名义于2010年11月9日与河北省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位于正定县外环路以北的生民街集体土地42.235亩，以每亩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河北省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商品住宅楼，收取土地款人民币11825800元。 被告人底文成于2018年10月8日到正定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身份证明、户户籍证明信、案登记表、河北省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生委会协议书、正定县道路工程建设工作会议纪要、付款协议书、交地通知书、接受土地证明、生委会记账凭证两份、统一收据两份、生民街支村两委会议纪要、生民街四队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对生委会建筑楼行政处罚卷宗地块情况说明、卫星截图、土地利用现状图、现场照片、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立案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生委会同意没收处罚证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安检回执单、河北省罚没收入专用缴纳书、正定县2012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正定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2月16日征地告知书、关于正定县2012年第三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人韦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底文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被告人底文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没有经过全体村民大会决议，且转让行为决定作出后才召开程序并不规范的支村两委会议，被告单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从本案证人证言部分证据来看，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底文成当时在村委会独断专行，很多村务包括本案土地转让事宜均是其个人意志起到了主要甚至决定作用，应当认定为被告单位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二、被告单位没有牟利的目的。三、本案是石家庄市政府对正定建设开发的大背景下产生，且涉案地块已经被列入开发范围，被告单位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单位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该土地开发后可以办理相关手续，并且配合积极政府部门工作。在建设开发过程中，涉案土地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五、被告单位当庭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底文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底文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底文成系对国家土地管理法规认知偏颇而导致犯罪，没有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其违法犯罪行为虽然冲击了国家土地管理秩序，但未造成土地毁坏和国家集体的经济损失，客观危害性和社会不良影响小，依法应当免除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底文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系执行村班子集体决策和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职务行为，在生委会构成单位犯罪下底文成只应承担作为村集体主要负责人的个人责任，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底文成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没有个人谋取私利，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底文成在得知公安机关查处生民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时，即主动到案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当得知自身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时主动到案自首，认罪态度诚恳，并主动学习土地法律法规，深刻检讨自身错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和社会影响不大，依法应当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1月，时任河北省正定县生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底文成召集本村村支两委会经过开会研究，在未向国家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村委会的名义于2010年11月9日与河北省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位于正定县外环路以北的生民街集体土地42.235亩，以每亩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河北省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商品住宅楼，收取土地款人民币11825800元。 被告人底文成于2018年10月8日到正定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1.身份证明、户户籍证明信，文成，男，回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301231966××××××××，正定县。2.受案登记表，正公（中）受案字（2018］0679号，接报时间:2018年4月9日8时50分，报案内容:生委会2010年12月非法转让耕地37.521亩交由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建商品住宅楼开发，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 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某）与正定县生委会（法定代表人底文成）协议书，此协议书于2009年5月10日签署，主要证实由生委提供开发用地，由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生民街旧村改造开发建设所需建设资金及前期各项费用，涵盖土地507亩，多用于建设住宅。4.正定县道路工程建设工作会议纪要，此会议召开于2010年3月18日，主持人王威、张军玉，主要内容涉及成德街两侧土地开发问题，要求尽快完成对成德街两侧土地开发具体范围、面积及建筑方面的规划意见。5.付款协议书，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正定县生委会签署，签署日期2010年11月9日，主要证实涉及占地位置位于前的城李庄生界范围内42.235亩，主要用于建设住宅及公设施等。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以每亩28万元价格从正定县生委会取得该块土地开发使用权，先期支付每亩10万元土地款合计4223500元给生委会，余款半年内付清。6.交地通知书、接受土地证明，证实2010年11月9日生委会将42.235亩土地交付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7.生委会记账凭证两份，2010年11月21日收到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422350元，2011年5月23日收到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7602300元。8.统一收据两份，2010年11月11日生委会收到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一期土地款4223500元，2010年5月17日收到剩余土地款7602300元。统一收据上有底文成准收签字。9.生民街支村两委会议记录，时间:2010年11月8日上午，会议主执人:底文成、底小果，主要涉及生委会与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4队城李庄土地。10.生民街四队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时间:2010年11月8日上午，会议主持人:底文成，主要涉及内容关于4队城李庄除去公路占地剩余土地由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地价每亩28万元。11.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对生委会建住宅楼行政处罚卷宗地块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地块位置位于生民街，本案于2010年12月28日立案查处，于2011年9月28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于2011年6月27日移交公安机关。12.卫星截图、土地利用状图、现场照片，主要证实生委会在南外环路以北成德南街以西范围内建设住宅楼；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立案呈批表，编号:（2010）166号，主要证实，街村委会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0年12月28日在南外环路以北成德南街以西范围内擅自占用本村集体土地（37.521亩）建设住宅楼。1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正国土资停字［2010］166号，于2010年12月28日责令生委会停止非法占地建住宅楼行为14.行政处罚决定书，正国土资罚字［2010］166号，当事人:生委会，法人代表:底文成，时间:2011年1月12日，主要内容擅自占用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5.3165亩、（一般农田）32.2045亩建住宅楼，罚款共计607628.31元。15.生委会同意没收处罚证明，出具时间2011年6月26日，主要证实生委明知其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16.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正国土资移送字（2011）20号，主要内容是2011年6月27日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将生委会犯罪线索移送正定县公安局审查。17.接受案件回执单，（2011）正公受字33号，公安机关于2011年6月27日接到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对生委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报案。18.河北省罚没收入专用缴款书，正定县财政局收到生委会违法占地罚款607628.31元。19.正定县2012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时间2012年4月24日，包括生委会非法建住宅楼部分。 20.正定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2月16日征地告知书，对生民街及有关农户公告，拟征收生位于生民街以西、生民街地以北的土地，面积约4.2757公顷，包括生委会非法建住宅楼部分。21.关于正定县2012年第三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主要证实河北省人民政府2012年6月30日同意转用、征收集体耕地4.2757公顷。2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人:石家庄市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间:2013年3月29日，宗地面积42757.32平方米，包括在生委会非法建住宅楼部分。2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2医院门诊就诊记录，诊断底文成乙型××肝硬化代偿期。24.正定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底文成初步诊断患有慢性乙型××，肝硬化。 25.前科证明及判决书，被告人底文成1982年因盗窃罪被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985年4月刑满释放;1988年9月因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被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1993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03年1月因敲诈勒索罪和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5年4月25日刑满释放。 26.到案经过，正定县公安局城区中心派出所2018年10月8日出具，底文成于2018年10月8日到该所投案。二.证人证言马维良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4日证:1984年7月到正定县生大队工作，2003年6、7月份担任生委会秘书至今。底文成是2006年7月起担任生委会主任的。生四队耕地有90多亩，2012年以每亩2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河北佳思房地产公司42亩，用于建设滨河悦秀小区。卖地有合同也召开了四队村民代表会，有会议记录。关于古城墙保护、南城门改造的拆迁补偿情况，城墙外的都是租赁，租金大队提留15％，城墙里的都是政府征用，村里有分配方案，补偿款都在农经站。阳和楼周边拆迁涉及30多户，村里指示配合工作，拆迁费不经过村里。清真寺东边生民街耕地大概有9亩，这片地原先就是清真寺的地，2008年归还给清真街寺管会，具体建房和生委会没有关系。生民街换热站最早在生民街老村大队院内，2010年改建到生民街新村委会院内，换热站房子是生民街建设的，设备都是政府的，具体租赁情况我不清楚。村委会主任底文成上任后，组织村民旅游过七、八次，生委会找旅行社，旅行社先垫付费用，旅游所需费用经过农经站报账后，报回来的钱支付给旅行社。2009年1月份开始，生委会组织村民代表去临济寺周边收提车费，一开始时一辆车2元，后来是1辆车5元，停车费交到村委会，2009年3月经村委会决定停车场租给底立刚，一开始签订一年租金5万元，因为收不上费，底立刚也没有交承包费。广惠寺北侧是生民街老村大队的地方，后来改造厂子租赁给李朝人、刘立勇，厂子不干了就一直闲置着，距今30多年了，2017年6月份被正定县政府征收了。生新建、翻建房屋要向村里交保证金，只要不违法规定，就把村民的保证金退还。我们卖地给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滨河悦秀小区及前边的别墅时，生委会提成了15％，是按照2006年底文成当选村委会主任后制定的生民待遇及分配方案执行的，这个方案是开会研究通过，并上报人民政府备案的。韦某2018年4月23日证:2009年3月至2015年2月为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后变更为本公司职工，我们公司没有买过生民街的土地，但在2009年5月份，我们公司和生签过一个城中村改造协议，主要内容是在生区域内搞房地产开发，我们公司负责出资金，生委会负责提供开发用地。2010年3月，正定县人民政府有一份关于正定县建设工作的会议纪要，其中包括成德街两侧土地开发问题，我们公司就想进行生成德街西这块地改造的先期建设，当时政府还没有收储，土地手续不完善，政府也没有资金，我们公司就把政府的收储金先行垫付出来了。生委会说自己有成德街两侧的土地开发权，但是具体是谁说的我记不清了。成德街西这块土地共计42.235亩，建设用地5.3165亩，一般农田32.2045亩，剩余的是成德街道路及绿化用地。正定县政府直到2013年3月29日才将这块土地收储，并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分两次给的生委会成德街西这块土地收储金，2010年11月11日给了第一期土地款422350元，2011年5月4日给了剩余款7602300元，我们公司王某具体办理的。我们给了钱之后就开始入场施工了，边施工边配合土地局进行组卷手续，因为土地还没有进行出让，我们就施工建设，土地局还对我们进行了行政处罚。当时我们没有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土地局是对生民村委员会进行的处罚，被处罚的法人代表是底文成，罚款是607628.31元。王某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23日证:2009年初我到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我们公司建设的滨河悦秀小区占的是生民街的土地，2009年9月份开始谈征地一事，2010年谈成后开始付款。征占土地一事是我和生民街支部书记底小果和村主任底文成及几个村民代表谈的。征占了42.235宙土地，每亩是按28万元征占的，我们把征占土地的钱和土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款一并打给了人民政府农经站生委会账户上。我们公司是分两次打的款，2011年11月11日按照每亩10万元给了生委会第一期土地款423500元，2011年5月4日按照每亩18万元给了土地剩余款7602300元，生干部马维良、马文田是收款人。土地局因为土地手续不全进行施工对生委会进行了行政处罚，法人是底文成，罚款607628.31元，当时这笔罚款是我们公司缴纳的。2013年我们公司拿到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入场施工了，我们边施工边跑的手续，这块地有5.3165亩是建设用地，32.2045亩是一般农田，还剩4亩多是道路和绿化。我们公司城中村改造协议有我们公司法人韦某盖的手章和生主任底文成的手章。在2009年我与生委会谈占地的时，我和他们也谈了生民街新村委会对面的土地（南城墙北面），我们把这块土地也征占了，盖成了四合院，我们是以每亩35万元征占的，具体多少亩我记不清了。 底立刚2018年4月23日证:2009年至2015年我是生民街聘用的治保主任，2015年选举的时候，我当选了生民街副村主任、治保主任一直至今。底文成是2006年当选的生委会主任一直至今，担任村主任四届共12年。滨河悦秀小区及南面的别墅区是生民街四队的集体土地。河北佳思房地产公司在征占这些土地前，这些土地是耕地。河北佳思房地产公司买这块土地的是村主任是底文成。我印象中是以每亩2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的。底小果2018年4月27日证: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我当时是正定县生支部书记，生委会主任是底文成，生委会和佳思房地产签过一个城中村改造开发合作协议，是经过生支两委班子开会集体研究过的，有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内容是生委会与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生，进行城中村改造，每亩土地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佳思房地产公司，具体内容以当时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为准。这份协议书是底文成签的，他当时是生委会主任，也是村里的法人代表。当时卖地肯定没有法定程序，后来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成德街西所在的土地是生4队的地。孟庆祥2018年4月29日证:我是生4队的，2010年生民街卖成德街西得土地的事我清楚，那还有我2亩2分多地，当时是按28万元一亩卖得，那块的地都是口粮地。当时卖地村里开过社员代表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村主任底文成是主持人我当时也参会了。卖地钱按照大队分配方案，大队扣除15％的钱，承包地30年合同，按照剩余年份，每年一亩地1700给实际承包人。当时生民街卖这块地的时候，政府没有收储这块地，没有走正规的招拍挂手续。高会贞2018年4月29日证:我是生民街4队的村民，我从1986年就是生民街四队村民代表，当村代表二十七、八年了，2015年后我就不再担任了。生把生民街四队的土地卖给了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生民街四队的地挨着城李庄土地，也就是现在滨河悦秀小区那一片地，当时召开过生民街4队村民代表会生委会主任底文成主持召开的，我们4队村民代表李素华、孟庆祥、崔丙辰、李全合、王彦岭和我都参加了这个会，主要是讲，和村民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把土地卖给佳思房地产开发公司。土地是20多万一亩卖的，量地的时候我没有去，不知道卖了多少亩。这份会议记录上“高会贞”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 李素华2018年4月28日证:我是生民街4队村民代表，生把生民街4队的土地卖给了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过村民代表会，是底文成主持的。会议记录上“李素华”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成德街西所占土地是生民街4队的耕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底文成2018年10月8日供述与辩解:我于2006年至2018年3月份在正定县生任村主任，我今天来投案自首，因为我在任生主任期间，将生民街40多亩地卖给了河北佳思房地产公司。2008年或者2009年的时候，我担任生委会主任期间，我和生支书底小果、支部的李振武，还有几个四队的村民代表和佳思地产的经理王某沟通谈判的，最后以每亩28万元的价格将四队的四十多亩地卖给了佳思公司，之后我们村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大会在村委会都有记录，谈好后佳思公司分两次将卖地的钱转到正定县农经站上，我们将卖地的钱提留15％留在村委会，剩余的钱我们按照生民分配方案，分配给了四队的村民。这四十多亩地位于正定县西侧，外环北侧，现在已经建成滨河悦秀小区，一共卖了1000多万元，我当时卖地的时候这四十多亩地没有走正规的“招、拍、挂”手续，后来我听说佳思公司把正规的“招、拍、挂”手续补上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你们出示的两页收据和记账凭证就是我当时卖地、佳思公司将卖地钱转到正定县农经站的记录，一共是42.235亩，2010年11月21日佳思公司按每亩地10万元付第一期款4223500元，其中大队提留10％，就是422350元，2011年5月23日佳思公司按每亩地18万元付剩余款7602300元，其中大队提留10％，就是760230元。两份收据上的“准收，底文成”的字是我签的。我刚才说的大队提留15％是我记错了，以这个票据为准，实际亩数就是42.235亩，一共卖了1182.58万元。我不是四队的村民，分钱不涉及我，我没有收受过佳思公司财物或者其他贿赂，我在滨河悦秀小区没有房产。土地局是否对生委会罚款我记不清了，如果有处罚卷宗，那就是处罚过，一切以文字性东西为准。底文成2018年10月15日供述与辩解:正定县技校西侧的小洋楼是李新喜的昌盈公司2012年负责建设的，好像盖了5栋二层小洋楼，该处小洋楼占用的土地是正定县清真寺的地，2008年的时候，生委会和正定县清真寺管委会签了一个归还清真寺土地的协议，因为清真寺给不了生民土地补偿款，所以土地实际上没有归还给清真寺，在2012年11月份，生委会和清真寺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由李新喜出钱补偿给生民，我们村把补偿款发放给村民以后，土地就归还了清真寺。我印象中当时是按照每亩20万元人民币补偿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和钱财。我认为我是归还清真寺的土地，别管谁出的钱，与生民街和我本人没有关系。底文成2018年10月15日13时50分至2018年10月15日18时16分供述与辨解:关于修复南城墙，拆迁生民街集体房屋的事是和生委会相结合，入户给老百姓做工作，我不参与入户，只负责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对于补偿款的事不清楚。高玉珍和白小生租过生集体房屋，拆迁的时候给了高玉珍和白小生补偿，我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人从高玉珍和白小生处拿过拆迁补偿款。所有村里涉及政府拆迁的事，都是有拆迁工作组的人实际入户、勘测的，我只负责在宅基地认定表和宗地图上签字，不负责和拆迁户谈补偿的事，村里不参与补偿款发放的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被告人底文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被告人底文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当庭表示自愿认罚，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系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底文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底文成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生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单处罚金6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底文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丽平 人民陪审员  张建乾 人民陪审员  樊 帆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