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5执复1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宝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嵩山路南汇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学雄。 委托代理人：黄子宏，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汕头市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大学路**。 法定代表人：陈文纯。 委托代理人：谢洋洋，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原地方国营汕头农药厂），，住所地汕头市西港路** 法定代表人：杨春光。 被执行人：杨春光，男，汉族，1953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 被执行人：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大学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培群。 复议申请人汕头市宝佳（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宝佳公司”）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下称“金平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宝佳公司与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杨春光、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下称“精细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裁定将被执行人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变更为汕头市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正亨房产公司”），并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杨春光、正亨房产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279246.9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金平法院于2018年9月15日裁定查封了正亨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大学路××号（沟西侧）的土地使用权。正亨房产公司不服金平法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行为，向金平法院提起异议，金平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粤05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宝佳公司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金平法院查明，2017年1月16日，申请执行人宝佳公司与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杨春光、精细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生效的（1998）升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宝佳公司向金平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金平法院执行案件由本院管辖，故该案列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案件恢复执行标的为本金1308750.47元及相应的利息。2018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7）粤05执恢289号《执行裁定书》及《指定执行决定书》，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并将本案指定金平法院执行。2018年5月14日，金平法院立案执行，案号列（2018）粤0511执402号。 2018年8月28日，金平法院作出（2018）粤0511执4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被执行人由精细公司变更为正亨房产公司，正亨房产公司向宝佳公司履行在划转及承接汕头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金平法院又作出（2018）粤0511执4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正亨房产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同日，金平法院再作出（2018）粤0511执4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杨春光、正亨房产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279246.9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以1279246.90元为限）。 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价值合共为人民币259.9万元。裁定书的第二条明确写明：“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应在人民币1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细公司已于2013年3月21日已按本院裁定的要求将人民币148.5万元汇入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账户，债务已清偿完毕，并于2013年4月1日在《汕头日报》刊登公告，履行了裁定的全部义务，彻底完成因“接收汕头农药厂财产价值范围”引起的对汕头农药厂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敦促汕头农药厂的相关债权人尽快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金平法院认为，异议人正亨房产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应予解除查封。首先，根据本院（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合共为人民币259.9万元。因此，精细公司所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应以人民币259.9万元范围内为限。该认定不仅适用于当时的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涉及案件，还有吉林法院涉及等案件，当然也包括本案。“自1998年以来，多家债权人分别向法院起诉汕头农药厂和申请复议人（本案异议人），现已有8宗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本院（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对本案具有当然的溯及力。其次，本院（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宝佳公司认为财产范围遗漏农药厂的土地资源，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最后，异议人正亨房产公司（精细公司）已经履行其法定义务，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应承担的人民币259.9万元，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执行主体。因此没有必要再变更正亨房产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故对其采取冻结、查封其名下财产等执行行为不妥，应予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撤销正亨房产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主体资格，撤销对正亨房产公司的冻结、查封等执行行为。 复议申请人宝佳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该公司于1999年10月22日向原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升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2000年5月23日，执行申请人与精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执行标的人民币1668750.47元由精细公司付还宝佳公司；二、还款方式和期限：1、2000年5月29日前付还首期15万元；2、自2000年6月起分17个月，每月的25日前付还9万元（16个月计），余款78750.47元及诉讼费、保全费23300元、执行费3690元在第17个月2001年10月25日前一并付清。三、申请执行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宝佳公司同意予以免除；四、精细公司应如期付款，若每期还款期届后逾期15天未还，则宝佳公司将立即申请欠款全款连同全部应付违约金恢复执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精细公司只向宝佳公司支付36万元。 2001年6月29日，宝佳公司向原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并于2000年7月5日立案受理。2003年9月29日原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升执字第37号之四民事裁定，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涉及其他案件，由本院协调，而裁定中止执行。2017年1月16日，宝佳公司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8年4月24日，宝佳公司向金平法院申请将被执行人精细公司变更为正亨房产公司。 上述事实说明，任何人、任何司法机关，包括现行及过去法律均无权否决和干预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的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当事人自愿、合法，不损害任何第三方权益，是自己处分财产权利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以司法裁决文书形式干预、剥夺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并作出违背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内容相违背的内容均属于违法裁决。继续维持违法裁决，将构成违法裁判行为。另外，本案诉讼阶段保全财产查封汕头农药厂的物品至今下落不明，也不见执行法院采取任何有效的强制执行措施。综上，请求本院：一、撤销金平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二、强制执行正亨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大学路××44698.88平方米、7250.21平方米（沟西侧）二宗土地使用权；三、继续查封正亨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大学路××44698.88平方米、7250.21平方米（沟西侧）二宗土地使用权。 正亨房产公司辩称，一、正亨房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作出的（1999）汕中法经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细公司应当在抽走农药厂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等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判决中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价值问题，本院作出的（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价值合共为人民币259.9万元，同时该裁定书的第二条明确写明“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应在人民币1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3月21日，精细公司根据上述裁定要求将148.5万元（此款已扣除被宝佳公司执得的47万元）汇入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账户，并于2013年4月1日在汕头日报刊登公告，敦请汕头农药厂的相关债权人尽快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因此，精细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因“接收农药厂财产价值范围”产生的对汕头农药厂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二、宝佳公司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佳公司认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事实是正亨房产公司与宝佳公司从未签署过和解协议，宝佳公司所称的和解协议并不存在。即使该份和解协议具有真实性，也不能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三条规定：“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和解协议并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宝佳公司不能直接依据和解协议主张续查封，并强制执行正亨房产公司名下的财产。其次，法律赋予了宝佳公司选择权，由于宝佳公司选择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和解协议即便存在，也已经失效。综上，正亨房产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宝佳公司却一再无理要求增加正亨房产公司的民事责任，严重侵犯了正亨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宝佳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金平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 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杨春光、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濠江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宝佳公司与被告汕头农药厂、杨春光、精细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金平法院于1998年11月25日作出（1998）升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精细公司及第三人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在划转及承接汕头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精细公司及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999年9月16日作出（1999）汕中法经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汕头农药厂建于1966年，原隶属于汕头市石油化学工业总公司。1992年，汕头市石油化学工业总公司由行政性公司转为经济实体，其原所属企业相应调整改组为三个（集团）公司，即汕头五洲（集团）公司、汕头化工发展（集团）公司和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按照汕头市人民政府批复汕头市石油化学工业总公司的《关于汕头市石油化学工业总公司转为经济实体有关问题的批复》【汕府函［1992］278号】，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由汕头农药厂基础上组建而成，汕头农药厂是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下属企业。（集团）公司为多级法人，所属企业具有法人地位，实行分级核算，自负盈亏。2003年1月22日，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变更为汕头精细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6月20日，汕头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汕头市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1988年4月9日，汕头市国土局以“汕国土管（1988）54号”文批复当时汕头市郊区国土局的请示，确认汕头农药厂对其厂区所在的89.744亩土地享有使用权。 1993年11月13日，精细公司向汕头市国土房产局升平分局发文《关于申请颁发土地证书的报告》【汕精化［1993］020号】，申请颁发土地证书。该报告称：“汕头农药厂创建于1966年，是生产农药的支农工厂。1993年经上级批准，在原汕头农药厂的基础上成立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属下有汕头农药厂、鸿业化成有限公司、东方胶乳厂、滨海树脂厂、粘合剂厂等企业。目前，我司围墙内土地面积95.302亩，除去水利沟5.558亩，实归属我厂土地面积89.744亩。土地来源如下：。（略）。我司于1988年3月报请原市城建局测绘队对围墙内土地面积进行全面测量，并经原市国土局“汕国土管(1988)54号文”批准确认。1989年上半年，我司权属土地又经向当时汕头市郊区国土局办理登记发证，并经审核后，于1989年7月22日列榜公告，时至今日土地权属未有异议，现特报请给予颁发土地证书。”1995年8月，汕头市国土局以精细公司为使用权人，向精细公司颁发了位于汕头市大学路××号和西港路87号的89.744亩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三本，权证号分别为:汕国用（1995）字第90100071号（地址：（地址：西港路**33200.5平方米，地号：1，地号1-T4-1）、汕国用（1995）字第90100072号（地址：大（地址：大学路**，面积：7250.3平方米，地号：11，地号-T2-1）、汕国用（1995）字第90100073号（地址：大学（地址：大学路**082.6平方米，地号：113，地号T10-1）。 2014年4月，经汕头市人民政府批准，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向正亨房产公司重新颁发了上述三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二本，土地使用权人均为正亨房产公司，权证号分别为:汕国用（2014）字第91300016号（地址：大学路（地址：大学路**积：7250.21平方米）、汕国用（2014）字第91300017号（地址：大学路3（地址：大学路**8.88平方米）。 再查明，原告汕头市友联经济发展总公司与被告汕头农药厂、精细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7月27日作出（19998）龙经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汕头农药厂无法偿还债务时，被告精细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精细公司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时，没有限定精细公司的责任范围欠妥。因为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精细公司接收了汕头农药厂的土地、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等财产，从而享有了本应由汕头农药厂享有的该部分财产的权利，而由该接收行为引起的精细公司对汕头农药厂债务应当承担的偿还义务，也应当限定在该部分财产权利的范围内，因此，对原审判决应作部分变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1999年8月6日作出（1998）汕中法经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变更（19998）龙经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2项为“上诉人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应在接收原审被告汕头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原审被告汕头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终审判决后，精细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1999年10月11日以（1999）经监字第297号函指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00年12月18日作出粤高法审监经申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经再审认为：“本案在汕头农药厂与友联公司签订合同前，因政府有关部门已将原属汕头农药厂的土地使用权确认给精细公司，该片土地使用权已不属汕头农药厂。而作为交易当事人一方的友联公司，应当是认可了汕头农药厂当时的这种财产状况才与之进行交易，故认定精细公司无偿取得汕头农药厂的财产，应以该合同签订之后精细公司无偿取得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为界。原审判决将该片土地纳入精细公司无偿接收汕头农药厂财产的范围不当，应予删除，该项内容删除后，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01年5月9日作出（2001）汕中法经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1998）汕中法经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判决生效后，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该案过程中，2008年12月30日，精细公司以其已在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了全部责任为由，向龙湖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龙湖法院作出精细公司不再重复承担农药厂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定。龙湖法院经审查，驳回了精细公司的异议。精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09年4月21日，龙湖法院裁定拍卖精细公司位于汕头市大学路××号的土地使用权（地号：113-1（地号0-1）。本院经审查认为，应确认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为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经评估，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上述财产价值合共为259.9万元。因生效判决判令精细公司在接收汕头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及其它涉诉案件的强制执行过程中，精细公司已累计被执得111.4万元，故认定精细公司已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为111.4万元。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价值(259.9万元)比其已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大148.5万元，故精细公司应在1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精细公司应在人民币1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3月22日，精细公司向龙湖法院缴交了148.5万元，并于2013年4月1日在《汕头日报》刊登公告，公告内容为：“公告人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已将责任范围的款项人民币148.5万元在2013年3月21日划付至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账户，履行了裁定的全部义务，彻底完成因“接收汕头农药厂财产价值范围”引起的对汕头农药厂的连带清偿责任。公告人特此公告，2013年3月21日本公司已全部清偿完对汕头农药厂的连带责任，汕头农药厂的债务一概与本公司无关，汕头农药厂的所有债权人××××汕头市友联经济发展公司等）不得向本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并敦请汕头农药厂的相关债权人尽快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本院认为，综合复议申请人的复议事实理由和正亨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平法院变更正亨房产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裁定强制执行正亨房产公司所有的财产是否合法，重点审查如下两个问题：一是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二是精细公司是否已在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内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的问题。本案生效执行依据（1998）升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精细公司在划转及承接汕头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复议申请人宝佳公司与汕头农药厂签订订货合同时（1997年10月、11月），汕头市国土部门已于1995年8月将原属汕头农药厂的土地使用权确认给精细公司，权证号分别为汕国用（1995）字第90100071号、第90100072号及第90100073号的三宗土地使用权已不属汕头农药厂。故认定精细公司无偿取得汕头农药厂的财产，应以该合同签订之后精细公司无偿取得汕头农药厂的财产为界。另外，原告汕头市友联经济发展总公司与被告汕头农药厂、精细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5月9日作出（2001）汕中法经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述土地使用权纳入精细公司无偿接收汕头农药厂财产的范围不当，应予以剔除。而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也已确认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仅为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关于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的事实认定，应受已生效的（2001）汕中法经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既判力的羁束，金平法院裁定查封正亨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大学路××号（沟西侧）的土地使用权违反了生效裁判既判力的规定，应予纠正。复议申请人主张继续查封正亨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大学路××44698.88平方米、7250.21平方米（沟西侧）二宗土地使用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精细公司是否已在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内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按照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精细公司应在人民币1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定生效后，精细公司已于2013年3月22日向龙湖法院缴清了人民币148.5万元，并于2013年4月1日在《汕头日报》刊登公告，敦促汕头农药厂的相关债权人尽快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故精细公司已在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内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应予确认。 综上，正亨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大学路××44698.88平方米、7250.21平方米（沟西侧）二宗土地不属于精细公司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精细公司已在接收汕头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内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金平法院裁定变更正亨房产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强制执行正亨房产公司名下的财产理据不足，应予纠正。金平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汕头市宝佳（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伟牧 审判员  徐文哲 审判员  郑阳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