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刑初4号公诉机关晋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51年6月6日生，黑龙江省依安县村民，住。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汉族，1947年7月10日生，黑龙江省依安县村民，住。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建国，山西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布堂，男，汉族，1957年11月20日生，黑龙江省依安县村民，住该村。系杨某1之弟。被告人孙帅，男，汉族，1994年7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无业，捕前租住介休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介休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文焕，山西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潘某的诉讼代理人赵建国、杨布堂，被告人孙帅及其辩护人程文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帅与被害人杨某2系同性恋关系。二人同居期间，杨某2经常侮辱殴打孙帅，并且多次骚扰孙帅的家人，孙帅遂怀恨在心。2018年6月22日凌晨1时许，杨某2酒后回到其与孙帅共同租住的介休市，对孙帅侮辱殴打，二人发生争执。后孙帅用床头柜上的折叠刀在杨某2身上捅刺数刀，致杨某2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刀刺伤致左颈部动脉血管断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孙帅于2018年6月22日向介休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对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帅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潘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追究被告人孙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严惩凶手。2、判令被告人孙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678.55元以及交通费50000元，以上共计891092.05元。被告人孙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该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孙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孙帅的行为属防卫过当。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孙帅与受害人杨某2在介休市杨某2经营的烧烤店认识，后二人发展为同性恋关系并租房同居。同居期间，杨某2曾侮辱殴打孙帅，并多次骚扰孙帅的家人，孙帅遂怀恨在心。2018年6月22日凌晨１时许，杨某2酒后回到其与孙帅共同租住的沙木墕小区7号楼1单元401室后对孙帅侮辱殴打，二人发生争执。争执中，孙帅用床头柜上的折叠刀在杨某2身上捅刺数刀，致杨某2死亡，后孙帅将杨某2手机微信上的1800元转到自己手机上，又将此款转给母亲张某1，并拨打了110报警后逃离现场。2018年6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孙帅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杨某2系刀刺伤致左颈部动脉血管断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庭审质证、认证，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介休市关于孙帅故意杀人案的调查报告证实了2018年6月22日孙帅持刀故意杀死杨某2的犯罪事实。2、介休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8年6月22日1点42分介休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报案人称他要自首，在沙木墕小区7号楼1单元4层捅了人。3、介休市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孙帅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2日凌晨2时许，孙帅打110报警，后于6月22日12时许到介休市投案。4、介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120出车急救记录、介休市急救中心急救情况登记表证实：杨某2在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时已经死亡。5、孙帅在淘宝网购买作案工具的交易记录照片证实：孙帅于2018年5月15日在淘宝网站购买黑色折叠刀一把，收货人是孙帅。6、介休市公安局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6月22日孙帅吸毒检测呈阳性，2018年6月24日杨某3吸毒检测呈阳性。7、介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孝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帅因吸毒分别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和行政拘留十五日。8、介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市直监管场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杨某3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监管场所因杨某3患有肾结石，建议先行治疗后予以收戒。9、海友酒店出具的住宿登记以及临时住宿登记单证实：孙帅、杨某2、杨某3于2017年7月到2018年4月在海友酒店有住宿。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张树梅于2018年5月15日将沙木墕小区7号楼1单元401的房屋出租给杨某3居住。11、介休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以及关于胡家园38号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日2时38分、2018年2月1日4点4分、2018年2月5日1点2分介休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胡家园有人砸门，民警赶到现场告知当事人按经济纠纷处理。12、孙帅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6月22日1时20分孙帅微信收到来自被害人杨某2的微信转账1800元，1时47分孙帅微信转帐给其母亲2208元。13、张某1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6月22日1时48分张某1收到孙帅微信转账2208元。14、被告人孙帅照片信息和户籍证明证实了孙帅的基本情况。15、被害人杨某2户籍证明证实了杨某2的基本情况。16、介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孙帅手机VIVO手机一部、花色平角内裤一条。17、介休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8、孝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张建明（“华三”）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9、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实：张保生（“九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汾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归案。（二）、物证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水果刀（有血迹）一把以及孙帅使用的红色vivoX21UDA手机一部。（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某2是朋友，与杨某2、孙帅共同租住在介休市。杨某2是同性恋，喜欢孙帅，平时给孙帅钱养着孙帅。2018年6月22日凌晨一点多，我和杨某2一起回到租住的地方，我住一间卧室，杨某2和孙帅合住一间卧室，我睡着后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起来后看见杨某2卧室门开着，杨某2侧卧在地上，孙帅手中拿一把黑色的水果刀，在杨某2身旁站着，手上都是血，我朝孙帅大喊“把刀放下”，孙帅就把刀扔到床头的地上，然后走到卫生间洗了手，我看见杨某2脸上、身上都是血，肚子也被刀划开了，我推了推杨某2，他没动，我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后又给我朋友景三打电话，让景三联系杨某2的弟弟赶紧过来，之后孙帅给他姑父打电话，他姑父让他自首，后孙帅打110电话报警说要自首。之后孙帅出了小区往东走了。120急救人员到了以后说杨某2没气了，之后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现场。同时证实：2018年1、2月份，杨某2喝醉酒打过孙帅一次。2、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2的朋友。6月21日晚9点左右，我、大壮（杨某2）、小宝（杨某3）、佳佳一起在我的烧烤店吃饭，喝了白酒和啤酒，吃到11点半，大壮和小宝打车走了，1点49分时小宝给我打电话说：“快过来吧，大壮让孙帅捅了，快不行了”，我告诉二壮，后我和二壮、梁瑞、启寿、二壮媳妇小燕几个一起打车去了大壮住的沙木墕小区，进家后见120急救大夫在，大夫说有已没气了。大壮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身上有一个大口子，脸上鼻子上也有大口子。地上有把黑把折叠刀，刀上有血。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2的双胞胎弟弟。2018年6月22日凌晨1点左右，景三在我店里聊天，杨某3给景三打电话说我哥杨某2让孙帅给扎了挺严重的，我和景三还有店里几个服务员打车去了介休市，到房间后看到我哥杨某2在地上躺着，地上和他身上都是血，肚子被割开20厘米的口子，嘴唇和鼻孔被扎穿了，没有呼吸了。杨某2是同性恋，平时花钱养着孙帅。2018年2月，杨某2和孙帅翻脸了，孙帅答应还杨某2平时开销的钱9万元，我找孙帅家人拿了8万元，之后杨某2和孙帅和好在一起了。4、证人孙某1（孙帅的姑父）的证言证实：6月22日凌晨1点38分，我老婆的侄儿孙帅给我打电话说，他捅死东北家了，我让他去自首。1点44分，孙帅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如何自首，我告诉他打110电话，2点半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她让孙帅去自首。5、证人张某1（孙帅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凌晨1点27分，孙帅给我打电话问如何能联系上他爸爸，我就给孙帅的姑父孙某1打电话，孙某1说孙帅捅了东北的“大壮”了，他让孙帅赶紧自首。早上9点左右，我和孙帅的二叔孙某2一起找孙帅，我们回到义棠旺村的老宅里，看到孙帅在房子里睡觉，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逼的不能活了，一个月不让出门，“大壮”是变态，后来孙某2开车带着我和孙帅来公安局自首了。2018年6月22日凌晨1点多，孙帅给我打电话后，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208元钱。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1点左右，有人砸我家院门，五六个人东北口音，说孙帅欠他们十万元钱，当时孙帅不在，我老公孙某3报了警，后来他们就走了。过了两天晚上1点，有几个人踢院门，我老公报警了，警察来了他们就走了。过几天孙帅回来，说大壮是同性恋，让孙帅陪他，后来他爸爸给了对方一笔钱处理这件事，2018年正月初二晚上，大壮打电话说孙帅又欠他钱了，他爸爸骂了孙帅一顿，孙帅从家走了没回来。6、证人孙某2（孙帅的二叔）的证言证实：6月22日上午快9点，我接到我爸爸电话说孙帅出事了，我回到我村里的住处，开门后看到孙帅躲在里面，孙帅说捅死人了，我劝他去自首，之后我带孙帅来公安局自首来了。7、证人孙某3（孙帅的父亲）的证言证实：6月22日晚21点我在山东办事，我老婆张某1说我儿子孙帅把大壮捅死了。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大壮半夜带人去我家砸门三次，我报了警。孙帅回来后说大壮要他做同性的老婆，逼着他写了保证书，内容是五年之内不让孙帅娶老婆，否则赔偿100万元。孙帅吸毒、吃喝住花过大壮的钱。孙帅说自己处理此事，过了几天拿回来一张条子，内容是孙帅不欠杨某2的钱。后来大壮又来砸门，我托人把8万元和大壮打的条子给了大壮，他们把孙帅的保证书撕了，这件事算完了。8、证人李某（房屋中介）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5日杨某3通过其介绍租住张某2位于沙木墕小区7号楼1单元401的房屋一套。9、证人张某2（房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5日通过山西诚信中介李某将自己位于沙木墕小区7号楼1单元401的房子租给在长虹旮旯开烧烤的东北人。（四）、鉴定意见1、介休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病）字［2018］004号鉴定书。结论为：死者杨某2符合刀刺伤致左颈部动脉血管断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2、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检字第Ｊ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从送检杨某2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其乙醇含量为123.30ｍｇ／100ｍｌ。3、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8]35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为：（1）、标记“过道地面可疑斑迹”、“卫生间门与东卧室中间墙面可疑斑迹”、“过道地面运动短裤可疑斑迹”、“南卧室地面折叠刀刀刃可疑斑迹”、“卫生间洗手池台面可疑斑迹”、“东卧室西墙墙面可疑斑迹”、“东卧室地面可疑斑迹”、“南卧室东墙墙面可疑斑迹”、“推拉门下部可疑斑迹”、“尸体下部可疑斑迹”的检材均检出人血，与杨某2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38ｘ1031。（2）、标记“孙帅内裤裆部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DNA，与孙帅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1x1026。（3）、杨某1、潘某是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30ｘ1021。4、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理化）字[2018]52号检验报告。经对死者心血一份、死者肝脏一块、死者胃内容物一份进行检验，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成份。（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采集笔录。在依安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组织下，,在见证人娄某的见证下，在依安县卫生院对杨某1（杨某2父亲）、潘某（杨某2母亲）进行血液样品采集。2、辨认笔录四份。孙帅辨认出多次向其贩卖毒品的“华三”张建明。孙帅辨认出曾向其贩卖毒品的“九儿”张保生。孙帅辨认出其用刀捅死被害人杨某2的作案现场。孙帅辨认出被害人杨某2。3、介休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孙帅辨认现场视频光盘。侦查人员对介休市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提取了相关痕迹物品。（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孙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证实：2017年6月认识被害人杨某2，后杨某2以提供冰毒、发红包、给50到200元不等的小费，让其同杨在海友酒店、六零小区、沙木墕小区等处开房同居。期间，杨某2打过我很多次，用手扇耳光、用脚踹，基本不让我出去，出门杨就一直视频聊天监视我干什么。因为我朋友圈有女性朋友评论，杨某2去我家闹，我家里给了杨9万元钱解决这件事，之后我不和他来往，后来他又来我家闹，我没办法就和他住在一起了。2018年6月22日凌晨1时许，我正在睡觉，杨某2回来后把我弄醒了，说我不把他当回事，逼问我是不是和其他人联系了，要整死我全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关节戳我，他坐我身上，用拳头打我肩部和脸颊，边打边骂，持续了半个小时，我喘不上气来，左手伸手拿起平时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把折叠刀（当时折叠刀是打开状态），用右手把刀接过来，用右手反握刀子，朝杨某2右大臂上扎过去，不知扎住没有，杨某2就开始和我抢刀，我双腿往上顶他，他双手拉我的手和我抢刀，他失去重心拉着我掉下床，我俩掉在靠阳台的那边地上，他右侧身体掉在地上，我面朝下掉在他的面前，他伸手抢我手中的刀，我跪在地上直起上身，用右手握刀子从上往下扎他，记得扎了有3、4下，具体多少刀记不清了，我听见他啊啊叫了几声，就用双手护住头不动了，我又朝他肚子上扎了2刀，紧接着又朝他大腿上扎了1刀，我看见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时看见杨某3站在我卧室门口对我说把刀放下，我就把刀扔到床尾的地上，去卫生间洗了手，看见我穿的白短裤上有血，就把白短裤脱了扔在卫生间门口，穿上杨某3给我拿出来的衣服，后我就下楼了，用我手机登上杨某2的微信，将他微信上的1800元钱转到我手机上，在微信上给我妈转了2000元，后给我姑父孙某1打电话，我姑父让我打110报警，我打了110，让杨某3打120，当时想先见一下我妈，就离开了沙木墕小区，在旺村山上躲了一晚，早上7点多去了旺村我二叔家旧房子里睡觉，中午时我二叔找到我，后到介休公安局自首了。扎杨某2的目的是为了解恨。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孙帅的供述以及证人杨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帅持刀捅刺杨某2的过程，且有相关物证所佐证，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害人杨某2死亡的原因，相关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孙帅与被害人杨某2之间存在的矛盾以及产生杀人意图的原因，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孙帅持刀杀害杨某2的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孙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帅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详细交待了其与杨某2产生怨恨的过程并明确供认，其持刀扎杨某2就是为了解恨，同时，从尸检意见以及相关照片可以看出，孙帅捅刺杨某2的刀数、捅刺部位和力度均足以致人死地，且孙帅在作案后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综上分析，被告人孙帅主观上杀害杨某2的意图非常明确，客观上实施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孙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773.5元、交通费酌情考虑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帅因与他人产生矛盾而心怀不满，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孙帅构成累犯的指控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孙帅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有一些打骂侮辱行为，但并未超过正常限度，也未对被告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后果，故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孙帅的行为也不具有防卫性质，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帅犯罪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其非法所得应责令退赔，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孙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责令被告人孙帅退赔杨某1、潘某1800元。三、被告人孙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潘某丧葬费30773.5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577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笑红审 判 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许晓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