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6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敏，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西路4巷17号，现住亳州市谯城区芍花小区G2二单元508室，身份证号码341281196301020669。 委托代理人张元荣，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北外环。 法定代表人李玉标，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辉，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马双鹏，该局薛阁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芍花路市行政中心办公大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00733031381Y。 法定代表人杜延安，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成成，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蔡梅，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李梅，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石人坑三巷5号1户，身份证号码341281197206240705。 上诉人邱敏因诉被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以下简称谯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亳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敏的委托代理人张元荣，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辉、马双鹏，被上诉人亳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成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日17时左右，原告邱敏在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办公大厅内，以该社区工作人员李梅作假证为名，对李梅进行辱骂。同日，该社区书记于福河打电话并到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薛阁派出所报案。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薛阁派出所受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分别对李梅、于福河、甘秋梅、李莉、马远进行了询问，2018年2月27日亳州市公安局薛阁派出所对邱敏作出传唤证，2018年2月28日10时左右邱敏到薛阁派出所接受询问，因案情复杂，经审批，亳州市公安局薛阁派出所决定对邱敏延长传唤至2018年3月1日10时。2018年2月28日，被告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依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邱敏，邱敏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但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捺指印，办案民警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在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予以注明。同日，被告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进行行政处罚审批。2018年3月1日，被告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以邱敏侮辱他人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邱敏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8年3月1日，被告依法向邱敏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邱敏拒绝签名、捺指印，办案民警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附卷联上予以注明。同日邱敏被执行行政拘留。邱敏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6月13日向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政府于2018年6月14日对邱敏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依法向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送达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向李梅送达第三人答辩通知书。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8年8月1日，亳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亳复字〔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作出的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之后，亳州市政府依法向邱敏、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及李梅送达了亳复字〔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对本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具有法定职权。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本案中,被告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邱敏侮辱他人的事实，被告接到报案后依法受理，并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审批等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邱敏作出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邱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亳复字〔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邱敏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邱敏负担（免交）。 邱敏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2月1日下午5点左右在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办公大厅内辱骂工作人员李梅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当天上诉人没有在亳州，而是在阜阳办事。被上诉人编造虚假证据，伪造事实，作出处罚决定没有根据。其次，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处罚决定没有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就被公安人员强行关进了拘留所，没有赋予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亳州市政府维持谯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 上诉人邱敏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邱莹莹的车票（车次为K1620，亳州到天津，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06:06）及邱敏的定票单；2.天津职业大学的通知；3.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4.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 1-4号证据证明社区工作人员无故把上诉人拽下火车，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阻止上诉人送女儿上学； 5.李婷婷、王小倩和邱莹莹的证明各一份，证明2018年2月1日上诉人并没有在亳州，而是在阜阳，因为当天是上诉人的生日； 6.汽车票（通用定额发票），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2月1日没有在亳州，而是在阜阳的事实； 7.照片一张，证明2018年2月1日上诉人在阜阳过生日的事实； 8.证人袁会平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阴历12月16日证人去亿都买东西，碰到邱敏和她女儿在那等车，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9.证人邱莹莹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阴历12月16是证人母亲邱敏的生日，证人带母亲出去玩，邱敏并没有对李梅进行辱骂。2018年2月28日邱莹莹已经到达天津，是邱敏送去的。 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辩称，对邱敏作出的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过罚相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2018年2月1日下午5点左右，邱敏在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一楼办事大厅内，以该社区工作人员李梅作假证为名，对李梅进行辱骂。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2018年3月1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以侮辱对邱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是： 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附卷联），证明被上诉人依法对邱敏送达行政处罚决定； 2.受案登记表、送达回执，证明被上诉人接到报案并依法受理； 3.传唤证，证明被上诉人依法传唤邱敏到案； 4.延长传唤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对邱敏延长传唤时间是依法进行审批的； 5.邱敏询问笔录，6.李梅询问笔录，7.于福河询问笔录，8.甘秋梅询问笔录，9.李莉询问笔录，10.马远询问笔录； 5-10号证据证明上诉人邱敏侮辱他人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明邱敏的身份，其依法达到行政处罚年龄； 1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邱敏违法犯罪的前科情况； 13.公安机关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对邱敏处罚前依法进行了告知； 14.执行拘留回执，证明对邱敏拘留处罚执行情况； 15.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对邱敏作出的处罚决定是依法进行审批的。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 被上诉人亳州市政府辩称，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本机关于2018年6月14日依法受理该申请，并将《受理通知书》送达上诉人，同时向谯城公安分局送达《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谯城公安分局依法答辩后，本机关经过书面审理，于2018年8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及时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该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2018年2月1日下午5点左右，上诉人在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办公大厅内，以该社区工作人员李梅作假证为名，对第三人李梅进行辱骂。同日，该社区书记于福河到亳州市公安局薛阁派出所报案，亳州市公安局薛阁派出所受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3月1日，谯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以邱敏侮辱他人为由，作出了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对其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本机关认为，谯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于2018年3月1日作出的谯公（薛阁）行罚决字〔2018〕128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亳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上诉人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5.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6.第三人答辩通知书； 1-6号证据证明上诉人邱敏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和上诉人邱敏，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7.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提交的答辩状；8.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 7-8号证据证明谯城公安分局依法进行答辩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此证据由谯城公安分局提供）； 9.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审批表；10.亳复字〔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1.送达回证； 9-11号证据证明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 原审第三人李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梅一、二审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向本院移送。 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上诉人邱敏二审补充证据：1.孙兰、张利真、邱伟、李婷婷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2.甘秋萍、马远、李莉各自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邱敏无违法犯罪事实。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对上诉人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关联性，证据2在一审开庭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无证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来源不明，证明目的不成立。被上诉人亳州市政府对对上诉人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 一审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邱敏二审补充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2的落款日期均在一审开庭审理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邱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及亳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李梅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包括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亳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提供的上诉人邱敏所作笔录、原审第三人李梅证言以及证人于福河、甘秋梅、李莉、马远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办事大厅内对原审第三人进行侮辱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上诉人邱敏主张其在当时不在案发现场，不可能辱骂原审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与被上诉人对邱敏所作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对于上诉人邱敏否认其做过询问笔录的理由，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针对邱敏所作笔录，办案人员在笔录中在上诉人不签字的情况下，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否认其做过询问笔录的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在程序方面，谯城公安分局在接到报警后，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询问、行政处罚前的告知、提请行政处罚审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因此，其办案程序合法。 综上，被上诉人谯城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亳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受理上诉人邱敏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的通知及审查义务，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依法进行送达，故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敏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刘晓慧 审判员  张继民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