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25刑初8号公诉机关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桑某某，男，藏族，1991年3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夏河县，藏文初中文化，系该县甘加乡仁青行政村第一自然村牧民。2018年6月1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甘肃省兰州铁路公安处兰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年6月20日被循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循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某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某某、翻译人员拉浪华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某某于2017年12月10日凌晨，与同伙娘其合加（已判刑）等人，驾驶×××号货车，将撒放在循化县白庄镇麻日村夕昌沟“相当”山上的10头牦牛盗运至临夏市八坊市场，以50886元卖给了丁某。被盗10头牦牛于同年12月22日被循化县公安局追还失主。经循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10头牦牛价值7002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受案登记表、追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物证照片及扣押发还清单、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700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3-4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桑某某对指控参与共同盗窃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了其是受邻居娘某某雇佣后一同到案发现场拉运牛至甘肃临夏且事先娘某某已明确告知其所帮忙拉运的牛系他人用来顶其欠账的，其并不知道牛是娘其合加偷来的，也没有参与共同销赃和分赃，不知道牛卖给了谁和买了多少钱的辩解，但对事后收取娘其合加给付1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9日晚，被告人桑某某接受同村邻居娘某某（已判刑、系累犯）帮忙拉牛的请求并随同娘某某加驾驶的×××号货车一同到本县白庄镇夕昌沟“相当山”案发现场，当晚11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桑某某等人一同将娘某某盗赶至该案发现场的10头牦牛装车拉运至甘肃临夏市八坊交易市场后，被告人被某某加领至水泉宾馆休息；后娘某某独自到该市场以每斤19.8元计50886元将10头牦牛出卖给买主丁某、马某后回宾馆给付被告人1000元。经循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10头牦牛价值700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及相关强制措施文书：证明2017年12月10日19时30分，失主尕某某向循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撒放在循化县白庄镇夕昌沟“相当”山上的15头牦牛被盗，请求查处。2017年12月12日循化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桑某某在兰州车站售票厅进口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2018年6月20日被循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被害人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0日15时许，其发现之前撒放在循化县白庄镇麻日村夕昌沟相当山上的15头牦牛被盗，次日在“得力”草山上找到了其中4头牦牛；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本县白庄镇夕昌沟“相当”山与白夕公路20公里交界处的一个坑洼处；4、×××号车行驶路经卡口照片：证明循化县公安局调取×××号货车2017年12月10日4时34分至2017年12月11日19时05分的行驶路径以及车厢内变动情况；5、证人娘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9日14时许，其从家骑摩托车到循化县白庄镇夕昌沟一草山趁无人之机，将几头牛偷赶至山下路边一山沟内后，回家打电话请求同村的桑吉克到本县白庄镇夕昌沟帮忙装运顶账的牛；当晚桑某某与另一同伴（在逃）随其驾车赶到夕昌沟放牛处，后其又上山偷赶了10头大牛，与桑某某他们将其中10头牛装车拉运至甘肃临夏八坊交易市场，以每斤19.8元出卖给买主丁某；赃款50800元除扣押的8000元外均用于还债。还称桑某某和另一同伴均不知偷牛之事，他俩只是帮忙装牛的，也没参与分赃。同时，其分别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给其帮忙装牛的桑某某和“杨巴”；6、证人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称：10天前（2017年12月23日前）的一日上午7时许，甘加乡的一个藏民给其打电话称有牛要卖并称牛是买来的，8时许其与朋友马某到甘肃临夏八坊交易市场经讨价以每斤19.8元共计5万余元买了那个藏民的10头牛，其不知道牛是偷来的。同时，其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给其卖牛的娘某某；7、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12月10日上午8时许，丁某接到“加老”要出售牦牛的电话后，我俩到临夏八坊交易市场并以每斤19.8元共计50886元购买了“加老”车上拉的10头牦牛；当时“加老”称牛是从若尔盖买来的，我俩不知道牦牛是偷来的。同时，其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给其和丁某卖牛的娘某某；8、物证×××货车照片及相关扣押决定、发还清单：证明作案车辆为×××号车金杯双排红色货车及扣押情况；从买主丁某处扣押被娘某某出卖的10头牦牛发还失主；从娘某某处扣押现金8000元发还买主丁某；9、鉴定意见：证明本案被盗10头牦牛价值70020元；10、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桑某某身份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11、罪犯娘某某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罪犯娘某某2015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12月某日上午，邻居娘某某给其打电话请求帮忙到临夏拉饲料并约定250元报酬。当晚7时许，乘娘某某驾驶的货车中途改变行驶路线到循化去拉牛，娘某某解释称循化有人用14头牛顶其欠款，当晚到循化县白庄夕昌沟案发现场后，与娘某某和另一同伴（在逃）将娘某某赶至现场的10头牦牛装车拉运至临夏八坊交易市场，后娘某某给其1000元现金后各自回家。还称在案发现场装牛过程中发现4头牛跑散，其欲追回来时被娘某某阻止，称打电话告知牛主即可。其不知牛的来源，始终不知道是娘某某偷的牛，也不知卖给了谁和卖了多少钱。同时，其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叫其帮忙拉牛的娘某某。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桑某某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根据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桑某某事先、事中未与盗窃实施犯娘某某预谋，并无盗窃犯罪的共同故意，但综合案发过程中的几个重要节点问题，足以认定被告人桑某某应当知道帮忙装运的牛是盗窃之物：第一，装运时间为深夜至次日凌晨；第二，装运地点为偏僻夕昌山沟；第三，现场无牛主参与交接且数量多达10余头；第四，装牛时娘某某对跑走的4头牛持无所谓态度；第五，被告人桑某某知晓其邻居娘某某有盗窃犯罪前科。基于以上理由，被告人桑某某面对不符合常理的诸多情形知道或应当知道装运的牛是犯罪所得，而其仍在利益驱使下帮助转移，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盗窃共犯。故，被告人桑某某关于无盗窃共同故意，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某某在明知其所帮助装车拉运的牦牛系他人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帮助转移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对此被告人的部分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桑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桑某某非法所得1000元，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陈建中审判员 韩有录审判员 韩国良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