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1727行初53号 原告曾兆芝，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 委托代理人王新梅，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曹县。系原告曾兆芝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潘长龙，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简称磐石街道办）。住所地：曹县赣江路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17961913821。 法定代表人王楠，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东，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住建局）。住所地：曹县青菏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10044832225。 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玉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爱国，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闫德成，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曹县。 委托代理人张华，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曾兆芝诉被告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第三人闫德成请求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29日向第三人闫德成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兆芝委托代理人王新每、潘长龙，被告磐石街道办负责人李峰及委托代理人徐东，被告住建局负责人李兰朝及委托代理人孙玉德、刘爱国，第三人闫德成委托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7月30日，被告磐石街道办、住建局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了编号为×××96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协议）。主要内容：被征收房屋坐落在五台山路南段，合法建筑面积236.62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537.68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884324.00元。 原告诉称，1990年3月28日，原告以土地契约的方式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后自建房屋，并在此居住25年之久，直至房屋被政府征收。2017年1月10日，第三人闫德成与案外人王庆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企图侵占原告房屋补偿款。原告知情后向五台山路项目指挥部提出异议。该指挥部同意暂不发放补偿款，待房屋产权确认后再行处理。原告随即以闫德成和王庆成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该案经一审、二审、重一审、重二审四次审理，现已生效的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闫德成与王庆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但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依据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撤销的曹县人民法院原一审（2017）鲁1721民初617号判决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第三人。按照（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结论，第三人无权获得征收补偿。综上所述，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违背房屋产权事实，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管辖的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并责令被告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原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曾兆芝身份证复印件、土地契约、土地测量图（局部）各一份。证明内容：1990年3月28日，原告丈夫王庆成与原曹县曹城镇沙果园行政村冷店生产队签订《契约》，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建设了房屋。1992年3月28日，王庆成确认该土地使用权转入原告名下。房地产合法性被通过测量确认，并张榜公布在曹县五台山路拆迁指挥部内。第二组：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1609号民事裁定书、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2017年1月10日，王庆成与闫德成隐瞒原告，将涉案房产以34.5万元的价格买卖，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知晓后于2017年1月20日提起民事诉讼，经过一审、二审、重一审、重二审四次审理，最终生效的（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庆成与闫德成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8年8月21日曹县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证明、曹县人民政府曹政复驳字【2018】05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在接到胜诉判决书后，因涉案房地产正在面临曹县人民政府正在进行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按照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的补偿方案中第七条规定，原告的房地产属于应当给予补偿的范围，原告遂及时到曹县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主张权利，要求按照法律及征收条例获得政府补偿，被告知指挥部已经根据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闫德成，同时了解到被告已经于2017年7月30日与闫德成签订丈量编号为×××10、协议号码为×××96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原告遂向曹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协议并按规定向原告作出补偿，曹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曹政复驳字【2018】05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被告住建局和磐石街道办辩称，一、原告曾兆芝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曾兆芝是曹县砖庙镇王阁村农民，其主张权利的房地产位于曹县××街道××村集体土地上，土地来源是集体土地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曾兆芝对涉案土地无合法的使用权，对涉案房屋也不享有物权。被告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原告曾兆芝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曾兆芝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17年7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被诉补偿协议，曾兆芝应当知情，至其提起诉讼已十七个月，早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其上访耽误的时间不属于应当扣除的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三、曾兆芝的起诉无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2017年2月15日，曹县人民政府作出公告，确定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房屋征收部门，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被告根据第三人与王庆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丈量评估，与第三人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事实清楚，曾兆芝的起诉无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住建局和磐石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含房屋买卖合同书）；3、《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闫德成身份证复印件；4、2018年8月20日群众反映问题交办函；5、2018年11月6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 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第三人辩称，一、第三人与王庆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曾兆芝是知情的，不存在侵占原告房产之说。二、第三人闫德成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被告曹县住建局和曹县磐石街道办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其签订的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三、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其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书；2、（2017）最高法行申2244号行政裁定书一份、最高法院指导意见一份。证明2017年1月10日，第三人与原告方签订了涉案院落的买卖合同，支付了房款，并占有使用，系善意取得，与被告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申诉信访的期限，不产生行政诉讼期限的中止、中断和延长，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经质证，被告住建局和磐石街道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曾兆芝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身份证显示原告的住所地在××镇××村××村，其不是涉案房地产所在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证明其合法享有涉案房地产的物权。其中的土地契约显示的是集体土地买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契约应当认定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同时，该契约中记载的1992年3月28日的转让时间与原告举证的（2018）鲁17民终2079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五页下端显示的时间明显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原告提供的土地测量图仅是局部图片，无相关行政机关签署核实意见，也非被告作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四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生效文书仅是确认了集体土地的买卖无效，并未确认曾兆芝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物权，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相反可以证明涉案房屋被征收时被拆迁人是闫德成不是本案原告。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中原告的身份证仅是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土地契约违反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测绘图只是复印件，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原告对房产享有权利。2、第二组证据，四份判决书并未记载和认定是第三人与王庆成串通，隐瞒情况，相反却认定了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同时，四份判决书是人民法院对于债权的审理，不是对物权的认定，所以原告以判决书主张房产权属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成立，其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3、对其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第三人提交给行政机关的买卖合同，经征收部门审查认可第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产。4、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 原告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进行如下辩解：1、土地测量图和征收公告均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为，原告距离证据源最远，被告距离证据源较近，可以轻易取得该两份证据。2、本案是行政案件，不是民事纠纷，坐在被告席上的被告代表国家行政机关单位，原告在庭审中无法相信被告对客观存在的依职权作出的行为不认可，我们请求法庭到曹县五台山路建设指挥部调取“曹县五台山路土地测量图”原件。3、四份生效的判决书明确确认了本案原告在民事诉讼中对第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具有诉权，且支持了原告的诉请，说明原告是本案涉案房地产产权利害关系人。4、按照征收公告及证明能够看出指挥部对原告与第三人的纠纷事实是明知的，对双方进行民事诉讼也是明知的，指挥部是由包括二被告在内的曹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成的机构，应视为二被告对涉案房产产权存在争议的事实是明知的。所以，今天庭审作出对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的陈述，与证明所证实的二被告已经了解到的本案事实情况不符。5、四份判决书审理的是第三人于2017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契约，所适用的是2017年生效的土地管理法规，按照当时生效的法规可以确认，第三人签署的买卖合同无效。本案原告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1990年，当时生效的是1988版土地管理法，该法没有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明确确定为本经济组织内成员，而且允许城镇居民购买农村土地建设房屋。原菏泽地区土管局2000年确定了菏泽市居民占用集体土地办法（本办法在庭后提交），缴纳相关费用后可以办证，且曹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方案第七条规定，2009年7月1号前建设的房屋按合法对待，所以原告曾兆芝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拥有合法物权。再者，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虽然被征收对象错误，但不可否认二被告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已经用行为确认了涉案房地产是应当补偿的。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无异议。2、对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中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请求法院不予质证，我们也拒绝质证。对其中的房屋估价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该报告所附房屋实地查勘记录右上角备注争议（法院诉讼），这说明该房产在进行实地勘查时，被告方已经知晓产权争议诉讼的存在，仍然将闫德成作为产权人出具房产估价报告，系确定事实错误，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闫德成是产权人。同时，该估价报告只是一份技术性结论，不能免除被告单位搜集证明闫德成是待评估资产产权人的证据。3、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是被诉行政体行为的载体，不属于证据。4、被告提交的4号证据是复印件，拒绝质证。5、被告提供的5号证据显示，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被曹县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告知，二被告与闫德成签署了补偿协议，事实上原告是2018年8月21日被曹县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书面告知协议签订的事实，我们随即提起了行政复议，然后又提起行政诉讼，既不超过行政复议的期限，也不超过行政起诉的期限。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辩解如下：关于涉案房屋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及评估报告作出时，属于闫德成所有，原告已举证了相关裁判文书，予以证实。对此事实，原告在证据清单及当庭陈述中均予以确认，其称未超过起诉期限是基于2018年生效的裁判文书，评估报告作出时确认闫德成是被征收人有合法依据，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1号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其次，该合同的缔约方是第三人和王庆成，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无任何买卖关系存在，也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第三，该合同书并没有被被告作为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举证目的。2、第三人提供的2号证据不属于书证，是属于网络下载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其来源和出处，以最高院指导意见的名义作为证据的名称，与其所提交材料反映的内容不符。我们在知道该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即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第三人及被告将原告了解的第三人签署买卖协议的时间想当然的作为了解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属于混淆两个不同的概念。 经审理认为，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曾兆芝身份证、土地契约及第**、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中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本案的诉讼标的，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1号证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所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履行行政职责，导致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对被告的法律适用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原属于曹县××街道××村的集体土地。1990年3月28日，经原生产队队长和本行政村同意，以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丈夫王庆成使用。后原告夫妇在此建设了房屋。1992年3月28日，原告夫妇因感情不和离婚，王庆成将涉案房产转至原告曾兆芝名下。2017年1月10日，王庆成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将涉案房产以34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闫德成。2017年2月15日曹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涉案房产被列入征收范围。2017年1月20日，原告曾兆芝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王庆成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经一审、二审、重审，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庆成与第三人闫德成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该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4日，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出具菏正评报第×××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7年7月30日，被告曹县磐石街道办和住建局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被诉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11月6日，曹县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新每于2018年8月21日到指挥部反映王庆成与闫德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要求追回涉案房产的补偿款。后原告向曹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曹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曹政复驳字（2018）05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1990年，经原生产队和行政村同意，原告曾兆芝与丈夫王庆成购买了曹县××街道××村的涉案集体土地，并自建了涉案房屋。后因夫妻离异，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对涉案房产已实际占有使用多年，其与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诉讼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原告认可2018年8月21日知道被诉补偿协议的内容，经复议后，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不超过一年的时间。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提起行政诉讼的一年以前就知道被诉补偿协议的内容。因此，应认定原告的起诉不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第三人闫德成通过与王庆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购买涉案房屋，但该买卖合同已被生效的（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第三人闫德成对涉案房产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所有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已丧失了存在的基础。被告方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对涉案房地产的权属尽到合理审核义务，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协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责令被告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闫德成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96）。 二、驳回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倩 人民陪审员  赵自良 人民陪审员  张 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