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346号抗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慧轩，男，1975年7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沁水县，汉族，本科文化，山西联达动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住太原市。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孟繁荣，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慧轩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晋0105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立明出庭履行职务，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郭慧轩及其辩护人孟繁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山西联达动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联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150万元，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99号（阳光地带）M区6幢2单元702号，股东有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占股70%）、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占股20%）、韩连生（占股10%），被告人郭慧轩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6月郭慧轩将公司管理权移交给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郭慧轩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在该公司担任董事、副总经理职务。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薛亚峰，股东有吴净、薛亚峰、韩连生、李维宁、郭慧轩。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世栋，郭慧轩认缴出资3万元；同年5月15日，郭慧轩与李某1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郭慧轩委托李某1作为自己对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资3万元的名义持有人。2014年12月2日，郭慧轩要求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20000元汇入韩某1账户中。2014年12月24日，郭慧轩以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九类费用为由向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为发邮件申请拨付款项，2015年2月2日，董为向山西联达公司汇款38000元，次日，郭慧轩以向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返款为由要求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38000元汇入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该笔38000元款项并未用于给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返款，银行流水显示为郭慧轩个人消费。2015年3月9日，郭慧轩以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为由要求山西联达公司财务将公司32400元汇入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中，郭慧轩并未将该款用于山大二院返款。同年5月5日，郭慧轩为解决员工宿舍问题安排郭某与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承租合同，支付佣金、水电有线费、押金及房租等费用共计31383元。当日，郭慧轩向郭某转账32000元。2015年3月24日，郭慧轩要求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30000元汇入其个人招商银行卡中，郭慧轩将该款项用于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同年5月15日，郭慧轩与李某1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郭慧轩委托李某1作为自己对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资30000元的名义持有人。2017年6月16日，郭慧轩委托其员工濮某将120400元退缴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20日9时40分，经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前期耐心做工作规劝，该队民警与山西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协同在北京市首都国际机场将主动投案的郭慧轩押解至该队办案区予以审查。2.被害单位山西联达公司的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及徐大圣的陈述笔录证明：山西联达公司委托该公司员工徐大圣就郭慧轩涉嫌经济犯罪一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山西联达公司注册地点是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99号（阳光地带）M区6幢2单元702号，法定代表人是郭慧轩，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70%的股份，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占20%的股份（郭慧轩控股58%），韩连生占10%的股份。郭慧轩从2014年9月29日公司成立至今担任山西联达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人事、财务等各项工作，同时郭慧轩还担任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副总经理。我们是通过北京数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离职专项审计报告》结论得出郭慧轩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总经理期间有4笔款项去向不明，涉嫌职务侵占。郭慧轩担任总经理有权利支配公司的现金用于公司的项目及运营，他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有4笔款项去向不明：第一笔是在公司2014年12月7#财务凭证上，郭慧轩命令财务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20000元现金汇给韩某1个人账户，该款用途不明；第二笔是在公司2015年2月12#财务凭证上，郭慧轩命令财务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38000元现金汇入郭慧轩招商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的个人账户；第三笔是在公司2015年3月13#财务凭证上，郭慧轩命令财务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32400元汇入郭慧轩招商银行光华路支行的个人账户；第四笔是在公司2015年3月13#财务凭证上，郭慧轩命令财务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30000元汇入郭慧轩招商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的个人账户。第一笔从我公司会计王某2提供的证明中，20000元为韩某1向山西联达公司的借款，但是没有借条，汇款名义是劳务费；第二笔38000元据郭慧轩称用于山西晋中医院项目上的返款；第三笔32400元报销凭证显示该款用于山西医科大二院项目返款；第四笔30000元用于郭慧轩个人借款。我公司与韩某1没有相关劳务协议及实际项目。我公司与山西晋中医院和山西医科大二院有项目，我公司给这两家医院提供关于计算机软件销售安装等技术支持的服务，但是38000元和32400元，经我公司核实并没有用于医院返款。给医院的返款是公司答应给医院相关项目负责人的好处费，是公司和医院做项目前事先谈好的。第一笔款中因为晋中医院的相关负责人找到公司并称公司一直未给其返款，北京联达公司才通过公司员工陈某个人账户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晋中医院员工；第二笔是因为公司派人去找山大二院项目负责人陈亮询问返款情况，陈亮称公司并未给其返款。我公司和郭慧轩没有经济纠纷。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郭慧轩发工资，并不欠他工资。郭慧轩写了一个离职邮件，然后就走了。"九类项目"就是做项目时给对方的好处费或者回扣，这个没有发票，但是公司都会给报销，山西联达公司也是如此，只要是做项目没有发票的款项，公司都会报销。郭慧轩本人先行垫付后拿发票到公司报销。九类费用的流程是先从公司借出钱，再将钱用于九类费用上，这项费用不存在自己垫资。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在山西联达公司担任出纳，郭慧轩在公司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2014年12月2日，郭慧轩给我打电话说他需要20万元，因为公司账户金额不够20万元，我正好也兼职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郭慧轩法人）的出纳，我看见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账户上还有18万元，所以经郭慧轩邮件审批同意，我从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账户上给韩某1卡上汇入18万元，从山西联达公司给韩某1卡上汇入20000元，当时记账名称是个人借款。2015年2月12日，郭慧轩给我发邮件，让我将38000元转入他个人账户上作为晋中医院的返款，经过郭慧轩审批，我将38000元转入他个人账户上，这笔记账没有名目，没有发票。2015年3月9日，郭慧轩给我发邮件说是山大二院给我发邮件，让我把32400元转入他个人账户中作为山大二院项目费用，经过郭慧轩邮件审批同意后，我从公司账户中给他个人账户内汇入32400元，这笔款记账为山大二院项目费用，没有发票。2015年3月13#凭证的第二笔是郭慧轩给我发邮件说是要个人借款，经过郭慧轩邮件审批通过后，我从公司账户上给他个人卡上汇入30000元，记账为个人借款。郭慧轩的工资是北京总部给他发，我没有做过他的工资。平时山西联达动力不管做什么，包括请客吃饭、唱歌都会有票有记录，只有郭慧轩用的这几笔钱没有给我发票，我也不知道他花在哪里了。公司所有的支出包括员工出差、住宿、用餐、吃饭、车票，正常报销的费用可以找同等金额的发票来抵。公司不预留总经理给医院或其他业务相关人员的好处费用或回扣，我这里没有这笔钱的支出记录，我是看见票才支钱。山西联达动力没有会计，财务只有我一个，只负责报销支出费用。每隔一个月，我给北京总公司邮寄报账单，由北京联达负责做账。业务员没有权利因为业务需要预支一部分资金。公司没有预留一些资金用于某些无法报销的费用，都是实报实销。山西联达公司在太原租过一个房子，郭慧轩给孙某租过一个房子，是专门给孙某的宿舍，我就住过一天，后来就搬出来了。租的房子地址在太原市杏花岭区省军区大院（大教场）6层，为了给员工方便住宿，主要是给孙某住，但是经过孙某同意，这个房间是男女混住，因为是三室一厅。郭某租房合同的这个房子就是孙某住的那个房子，是一个房子，房子是2015年5月6日租的，费用是2015年6月报销的，可能是他们垫付的钱，但是邮件显示已经报销了。当时是北京联达公司将38000元打入山西联达公司的账户上，郭慧轩给我打电话、发邮件，让我将这笔钱打入他账户中，具体用作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郭慧轩没有拿回来报销发票，他也没说干什么。郭慧轩说有个女员工孙某需要住房，就租了，北京来员工也可以住，但是其他人仅过来几次，之后再没有人来住，就是孙某一个人住，孙某还把她妈叫过来住。郭某当时是山西联达的副总，主要任务是替郭慧轩签字。郭某基本上不来单位，有时候就回大同了，我也不清楚他住在哪里。孙某是新来的员工，负责行政，就住在军区大院（大教场）的房子里。孙某将租房合同给了我，我报销了，打给郭慧轩的3万就是房租报销费用。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是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北京易智友联公司是我弟弟王某3成立的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给北京联达动力的老员工一个创业机会，所以让员工和北京联达的管理人员持股。我们老员工持股是自愿的，但郭慧轩不是老员工，是他主动申请的，希望投资，起初我不同意，后来他再三申请才同意的。我没有要求或同意郭慧轩用山西联达动力的钱以他的名义入股，这是违反规定的。现在郭慧轩的股权是李某1帮其代持。代持说明股权还是郭慧轩的，只是在账面上不显示他的名字。上市公司的高管不允许在其他同业公司持股，所以将股权让他人代持。5.证人李某1证言及其出具的材料证明：我是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公司财务，该公司现法人代表是杨漫，之前是王世栋，老板是王某3，这个公司实际是北京联达动力公司国有事业部创立的。郭慧轩有3%的股份，工商信息中我有13%的股份，但我自己的是3%，其余的是郭慧轩、张某、王某1将他们的股份让我代持，并签订了代持协议。王某3安排我代持郭慧轩等人的股份。郭慧轩入股出资是通过他个人银行卡打入易智友联账户上，代持协议是郭慧轩本人当面签的字。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法律上不是，我找人代持我的股份。郭慧轩是公司股东，2015年3月24日，他以现金打入公司账户的形式投资了30000元。现在郭慧轩和这个公司没有关系了，他已经将他的股权转让出去了，工商信息也变更了，没有他的名字。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公司的董事，北京联达动力控股山西联达动力，占山西联达动力股份的70%，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占20%，韩连生占10%。郭慧轩持有天津动力联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份，天津的公司是北京联达的二股东，郭慧轩算是间接持有北京联达动力股份，同时郭慧轩也是北京联达动力的高管，工资是北京联达动力给他发。郭慧轩与北京联达动力没有经济纠纷，郭慧轩在离职后将股权都转给我，工资也正常给他发。郭慧轩控股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郭慧轩是山西联达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全权负责山西联达的管理。郭慧轩与山西联达动力没有经济纠纷，股权上也没有纠纷。山西联达给员工郭某等租过一套宿舍，是郭慧轩的房子，租金30000元，是经我同意的。郭某租的我爱我家的这套房子我当时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提过，郭慧轩也没提过这事，公司交接时也没有交接这个事。交接单中有套房子的报销是报销的山西联达租郭慧轩个人房子的租金，是郭慧轩2015年6月离职后提出来我批准的，但是他没有和我提过我爱我家这套房子。租郭慧轩个人的房子没有合同。孙某以前是山西联达的员工，她一直给郭慧轩办事，她是郭慧轩招的，2015年4月20日入职，2015年8月21日离职。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我是北京联达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山西业务的销售经理。2014年11月，我通过应聘进入山西联达公司，后来山西公司出现一些问题后，我调入北京总部。山西联达动力在山西有业务，发展过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长治市妇幼保健院这三家医院的业务。与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业务，我是后来接的，我去医院要款发现结款不顺利，后来我才发现是公司销售承诺给医院项目负责人的好处费未给到位，北京公司于2015年8月份给我工资卡里打了30000元，我将钱取出来给了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负责人孙琳琳，可以证明孙琳琳之前未收到北京联达或山西联达公司的返款。山西联达动力是发展业务，北京联达动力是提供技术服务。9.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我是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生。2014年12月2日，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联达动力公司给我建设银行卡汇入共计20万元，这是郭慧轩还给我的钱，之前他问我借过20万，这是个人还款。我与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山西联达公司没有劳务关系及生意项目关系，我与郭慧轩也没有劳务及项目关系。韩连生是我父亲，他是山西洁净峰慧能源和山西联达公司股东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只记得我父亲和我说过，我父亲和郭慧轩平时关系比较好，是邻居。10.证人濮某证言证明：我于2006年进入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公司担任副总裁，郭慧轩来公司后，我跟着郭慧轩，担任其副手。2017年2月份，我离开北京联达到了北京近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我外婆去世，郭慧轩代表山西联达动力公司去我老家慰问，给了我1万元慰问金。我在北京联达动力公司具体负责该公司全国的业务，包括销售、市场、研发、产品，郭慧轩来了后我就只管销售和市场。我在山西做过山大二院、长治妇幼保健院、晋中市人民医院的业务。我在山大二院和信息科陈亮做的0A项目，这个项目花了2万元围标费，其中有山西联通太原公司梁某，还有两家记不清名字了，这两家没有给围标费用。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操作的，我直接给的他现金。2015年2月份（春节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向山西联达申请，郭慧轩在办公室给的我现金，我拿上20000元现金直接给了山西联通太原公司的梁某了。郭慧轩委托我来交涉案款项，共计120400元，已经于2017年6月16日10时许交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账户中。我公司在山大二院的项目签合同是北京签订合同，但北京和山西是同一套人马，在山西的项目是山西联达公司负责，有一些不方便的九类费用北京联达就拨到山西联达账中，让山西联达来处理，正常有票的费用都是北京报销。山大二院的项目时间比较长，一开始是北京管的这个项目，后来郭慧轩成立了山西联达，所以山西联达也就管开这个项目了。九类费用不会计入公司账的费用，都是通过个人卡给员工。公司批准给你了，不会管你用于何处。我平时来太原出差住酒店，有报销。11.证人娜仁花证言证明：我是北京联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山西联达是北京联达的控股子公司，山西联达账上的钱其实就是北京联达打过去的钱。关于山大二院项目费用的报销情况，北京的员工是北京报销，山西员工的花费是山西员工报销，山西公司报销的凭证和记录都会由财务每个月一次报送到北京公司。公司规定500元的慰问金，关于慰问金报销财务有规定，可以拿交通费的票和办公用品的票来报销。郭慧轩没有权利代表山西联达上500以外的慰问金，财务是独立的，郭慧轩如果要报销500以外的慰问金需要王总批准。过年时公司高管曾在微信群发红包，这是个人行为，没有人报销。山西联达租过员工宿舍，就租过一套。山西联达转入郭慧轩个人卡中的38000元和32400元是九类费用，是给客户的折扣，这个是签合同时说好的，经过财务审核的，不可以挪作他用。九类费用没有票，是事先谈好的给客户的折扣。公司业务没有员工先垫钱的情况，都是先借，再拿票报销。山大二院项目签约是北京签，但是濮某是北京公司的，所以他的费用都是北京出，财务上也没有山西公司报销的费用。12.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担任山西联达的执行董事，于2015年年底辞职。我在担任山西联达执行董事时具体负责业务，还有报销签字。任职期间一个月左右去一次太原，在太原住两天，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之后就去大同跑业务。在太原我一开始住的旅店，后来住的炒米巷的房子，最多住过四五次。炒米巷的房子不知道是谁的，我在山西联达动力之前，这个房子就有公司的人住，叫张良。郭慧轩曾转给我一笔32000元款项，我和孙某在我爱我家租了一套房子，用于公司宿舍，地址是在军区大院。租房的租金报销了，我们将合同和票据都给了财务王某2了。一开始炒米巷的房子，我不知道是郭慧轩的，是到后来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才知道。13.证人孙某证言及其出具的材料证明：我和郭慧轩是上下级关系，他是我的老板。我之前在山西联达工作，后来跳槽跟郭慧轩来到近颐科技有限公司。我从联达出来就跟着郭慧轩，从2015年8月底出来直到现在。我知道山西联达动力在太原就租了一套宿舍，郭某经常不来公司，听同事说郭某住的郭总（郭慧轩）的房子。山西联达租的房子的地址是杏花岭区省军区大院15号楼3单元601，2015年5月初郭某租的房子，我记得我于2015年4月底入职。山西联达租的这个房子主要是我住，还有出差的同事也来住。王某2住过一晚上就不住了，有谭伟、郑枫，这两个人都是北京联达的人。山西联达租房有合同，我把租房合同都给了王某2，王某2统一邮寄到北京联达进行报销。此部分费用没有报销。1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在太原联通的时候我做销售，现在我在山西联通搞技术。我当时是太原联通的客户经理，濮某于2015年1月份在我们单位旁边的停车场给我20000元围标费，有这回事。2014年后半年，我和濮某在山大二院交流产品认识，用户觉得他的产品不错，我们联通本来想购买北京联达的产品，将手机卖给山大二院，但是山大二院突然决定不买联通手机了，决定向社会招标，濮某让我帮他围标，我说投标需要花钱，我没有这个钱，濮某就说他帮我解决这部分钱，于是2015年1月份，他在太原联通的停车场车里给了我20000元。我将收到的20000元用于软件开发和标书，我自己也拿了一部分。标书我现在提供不了，当时我移交工作时，把电脑移交给太原联通公司，太原联通公司的人把电脑格式化了，已经没有标书了。15.证人李某2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我在北京联达公司任总裁助理，当时郭慧轩是总裁。我负责协助郭慧轩维护客户关系，跟进项目进展，协调公司内部关系，还有郭慧轩日常账目报销的整理和提交。山西联达有一笔两万多元的用于投标时找一家第三方公司围标所产生的好处费，郭慧轩想让王某4以其在长治妇幼院采购设备为名去解释这笔钱的去向，王某4没有同意。商务提成和九类费用是项目合同回款后，给销售部门或项目的销售负责人的钱。关于商务提成和九类费用的修改开了一个会，是2014年12月份左右，会议修改了九类费用这一概念，取消了九类费用的说法。把项目合同回款后，给销售部门或项目的销售负责人的钱统称为商务提成，这部分钱是由销售部门或项目销售负责人全权支配，不需要给财务提供发票。16.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是长治妇幼院计算机中心主任。我因为北京联达在长治妇幼院做OA项目认识的郭慧轩。2017年7月份，郭慧轩给我打过电话，他让我以进购设备的名义解释其公司2万元的去向。他说联达公司有笔2万元的费用，看是否能按设备的名义放我们单位，算是给我单位无偿提供，我当时说不行，因为我们单位有相关记录，当时拒绝了他。他让我将时间说成2015年年初的时候，他将2万元给我，以OA系统的项目为名送给我。17.证人师某证言证明：我认识孙某，她租的我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教场巷30号15号3单元11号的房子。2015年时，我托管给我爱我家，是我爱我家出租的房子。后来她找到我续租的，她说是公司租，从公司转给我个人，都是打的银行卡。现在房子是近颐科技的人在住，她结婚后搬出来了，但是她还在租着，说是她公司同事在住。18.情况说明、房屋承租合同、业务收据证明：2015年5月5日，郭某与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承租合同，约定郭某承租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大教场后院15号楼3单元的房子，租赁期限为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交清服务佣金2083元、水电有线费134元、押金4166元及房租25000元。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资金往来结算凭证证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郭慧轩委托濮某将120400元退缴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20.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证明：2015年8月20日，王某2离职时进行财务交接的相关情况，涉案四笔款项记录在“无手续付款”一栏：2-12#，借款38000元，支出凭单无签字有邮件（晋中医院返款）；3-13#，借款32400元，支出凭单无签字有邮件（山大二院项目费用）；3-13#，借款30000元，支出凭单无签字有邮件（个人借款，无原因）；韩某1个人借款（14年记账，郭慧轩让转）。21.邮件、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经费支出报销单证明：2014年12月24日，郭慧轩向董为发邮件，以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九类费用为由申请拨付款项，2015年2月2日，董为向山西联达公司汇款38000元，2015年2月3日，山西联达公司向郭慧轩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8000元，记账凭证摘要当中记载为“付款∕郭慧轩∕农行”，经费支出报销单当中记载为“转账给郭慧轩”；2014年12月2日，山西联达公司向韩某1支付20000元，交易用途为劳务费，记账凭证摘要当中记载为“付韩某1劳务费”；2015年3月9日，郭慧轩以支付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为由通过电子邮件要求王某2从山西联达公司账户支付至其个人账户32400元，记账凭证摘要当中记载为“付款/员工借款/郭慧轩”，经费支出报销单当中记载为“（山大二院项目费用）郭慧轩”；2015年3月24日，郭慧轩以业务需要借款为由通过电子邮件要求王某2向其个人账户汇款30000元，记账凭证摘要当中记载为“付款/员工借款/郭慧轩”,经费支出报销单当中记载为“郭慧轩借款”。22.明细分类账、明细账证明：在山西联达公司明细分类账中，38000元在摘要当中显示为“付款/郭慧轩/农行”；32400元在摘要当中显示为“付款/员工借款/郭慧轩”；30000元在摘要当中显示为“付款/员工借款/郭慧轩”；20000元在摘要当中显示为“付韩某1劳务费”。23.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副本、章程、任职证明、工资单、股东会议决议证明：山西联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150万元，住所为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99号（阳光地带）M区6幢2单元702号，股东有北京联达公司、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韩连生，郭慧轩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6月郭慧轩将公司管理权移交给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郭慧轩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在该公司担任董事、副总经理职务；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薛亚峰，股东有吴净、薛亚峰、韩连生、李维宁、郭慧轩。24.山西联达公司及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山西联达公司曾为员工租赁过唯一一处住房，并经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张某同意已结清该处住房全部租金30000元，山西联达公司不知晓郭慧轩指使郭某承租第二处房屋，也未备案过第二处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1月上旬，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听说郭慧轩承租另一套住房。韩某1与山西联达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劳动、劳务、合同等法律关系。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核算部工作人员梁佳曾于2015年6月8日向李某2及王某2发送名为“郭慧轩山西借款”电子邮件当中的“借款”以及2015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记载的“借款”不是民事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贷行为，是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使用的一种财务记账表达方式，财务部对员工（含子公司员工）从公司（含子公司）预支的费用（预支时未提供发票）称为“借款”，员工事后提交发票报销后会冲抵“借款”，当发票冲抵金额少于员工借款金额时，财务部门将未被冲抵的剩余金额称为“借款余额”。25.情况说明、分子公司管理制度及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慰问金、红包及其他财务和对子公司管理等方面的相关制度。26.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安全保卫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2015年初山大二院OA项目投标事宜相关材料的核实，该单位负责该项目的当事人已调走，现太原联通无凭据能证实当事人是否参与投标行为。27.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议决议、营业执照、股东名录、变更登记申请表、股权代持协议证明：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世栋，郭慧轩认缴出资3万元，2015年5月15日，郭慧轩与李某1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郭慧轩委托李某1作为自己对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资3万元的名义持有人。28.公证书、通知、函、特快专递邮件收据证明：2017年3月份，郭慧轩及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向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对山西联达公司进行清算。29.对账单证明：2015年5月5日，郭慧轩向郭某转账32000元。30.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郭慧轩、韩某1等人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情况。31.被告人郭慧轩供述：我2015年8月前曾间接持有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从2014年7月份到2015年6月份我还当过北京联达动力的总经理。北京联达动力是山西联达动力的大股东，持股70%。2014年7月份至2015年8月期间我担任山西联达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和法人代表。我是山西洁净峰慧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西联达没有结算工资，北京联达给我发工资，北京联达给我结清工资了，没有拖欠我工资。山西联达公司2014年12月7日汇入韩某1个人账户20000元，这笔钱是韩某1问公司的个人借款，我同意将公司的钱借给韩某1，因为韩某1个人要用钱，我就从公司账户上借给她20000元，她是山西联达的实际股东之一。2015年3月13日，我安排王某2将公司3万元汇入我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中，我将钱转入易智友联账户中，以我的名义用于入股，当时是北京联达动力的法人代表王某1让我这么做。因为他弟弟王某3成立了公司，让我从山西联达动力拿出钱来入股。2015年5月份我将股份转给王某3父亲王世栋名下，王世栋没有归还这3万入股金。2015年2月12日，我安排王某2将公司38000元汇入我个人招商银行户中，之前我给山西联达公司垫付过38000元，所以现在的38000元还到我的卡上，我用于个人消费。我之前垫付的38000元包括：2014年10月或11月，我去上海以公司的名义给濮某上礼1万元；2015年1月或2月，我给了濮某20000元现金用于山大二院信息办OA系统的投标；2014年10月份，我在长沙送给客户一个ipad；剩余的钱我给公司群里发红包，花了4000多元。我向北京公司申请的38000元，是以九类费用的名义申请的，九类费用就是公司的非正常支出项目，包括给客户的回扣。九类费用先申请或者先垫付都有，找财务认可的发票就可以报销，我没有及时报销是因为我2015年8月突然离职，没来的及报销。之后的花费财务给报销了，报销的事不是我经手，是我助理李某2经手，具体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个38000元报销了我也不清楚。我将公司32400元作为总经理的备用金，作为招待费，没有报销记录可能是公司人员报销不及时，这些花费票据，有的我给了助理，有的我没给，所以没有报销。代持协议是我签的字，但我不认可这份协议，我没有见过这个协议，我自己也没有这个协议。我怀疑这个股权代持协议做过手脚。我记得我离职的时候张某让我在空白的A4纸上签了很多名字，我怀疑他们套打的。这么小数额的钱，我有权利决定，北京联达动力也知道，当时北京联达动力给我发过一个邮件，邮件上写的是借款100400元，说明这笔钱一直是我借的公司，没有平账。我在山西联达公司的九类费用从来没有报销过，当时因为没有和财务及时沟通。我工作的费用，如果是北京的业务就是北京公司报销，如果是山西的业务就在山西报销。我以“晋中医院返款”、“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个人借款”之名义借款，我自己编了一个借款理由，但实际上借款的钱不一定要按照借款的名义来用，只要最后有合理的发票报销就行，但因为疏忽大意，没有报销。经我查我的民生银行对账单，32400元用于给员工租房子花费了。公司租了两套房子，一套是郭某居住的，这套是员工宿舍。山西联达曾给我报销过房租30000元，这是山西联达租我的位于迎泽区炒米巷的房子，供男员工住宿，当时郭某、王学良在那里住过。北京联达于7月份将账目全部拿走，导致我无从报销。3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慧轩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慧轩身为山西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5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或者用于投资营利；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39017元非法占为己有，该行为均达不到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的立案标准，公诉机关指控郭慧轩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郭慧轩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慧轩无罪；二、在案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抗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郭慧轩侵占山西联达公司四笔资金共计120400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将其中50000元认定为挪用资金，39017元认定为职务侵占，其数额笼统模糊，认定事实金额不清。（1）关于侵占20000元的事实。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按郭慧轩的要求将20000元汇入韩某1的账户，记账凭证明确为韩某1劳务费，但韩某1与山西联达公司没有劳务往来。该20000元系郭慧轩归还个人欠韩某1的借款，因记账凭证证明该20000元是韩某1劳务费，不存在挪用或事后归还的情形，郭慧轩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职务侵占。（2）关于侵占38000元的事实。郭慧轩以向山西晋中医院还款为由要求王某2将38000元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记账凭证为郭慧轩借款，在山西联达公司与北京联达公司财务交接单也记为晋中医院还款，但该款项郭慧轩用于了个人消费，属职务侵占。（3）关于侵占32400元的事实。郭慧轩以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为由要求王某2将32400元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但并未用于山大二院返款。而郭慧轩对此款项用途的供述前后不一，先是称为公司花费了，后又称在离职前为公司租赁了房屋。在山西联达公司成立后，经北京联达公司同意将郭慧轩个人的一套房屋租给山西联达公司用于员工住宿，租金30000元。对于郭慧轩在离职前又租赁了一套房屋的情况，北京联达公司不知情，且该房屋至今由郭慧轩个人成立公司的员工居住，而将租赁等相关费用从北京联达公司报销。对于该款项，郭慧轩不论以山大二院返款为由，还是将自己公司的租金费用从北京公司报销的行为，都应认定为职务侵占。（4）关于侵占3万元的事实。王某2按照郭慧轩的要求将3万元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经费支出记为个人借款。郭慧轩将该款用于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入股，由委托人李某1代持股份。对于该款项，郭慧轩不承认是自己的借款，辩解称系北京联达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1让其从山西联达公司拿钱入股。因此郭慧轩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占有的故意明确，应认定为职务侵占。（5）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同年5月31日开庭审理，直到2019年10月29日才做出判决，审理期限超出刑诉法的规定，程序违法。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被告人郭慧轩在任山西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期间，安排公司出纳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20000元转给韩某1，38000元、32400万元、30000元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内支配使用。（1）关于第一笔20000元，原始凭证记载为韩某1的劳务费，但韩某1与山西联达公司并无劳务关系。郭慧轩称该款项系韩某1向公司的借款，应由韩归还；而韩某1称该款项系郭慧轩偿还的借款。对该款项郭慧轩并无归还的意图，应认定为职务侵占。（2）关于第二笔38000元，郭慧轩以山西晋中医院返款为由要求王某2汇至其个人银行卡，但并未用于医院返款。郭慧轩辩解提出的钱款去向不能查实，应认定为职务侵占。（3）关于第三笔32400元，郭慧轩以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为由支出，但并未用于该项目，其辩解称该款项用于通过我爱我家租赁了员工住房。郭慧轩还称其为公司租赁过两套房屋，其中一套是其个人的房屋，但没有租赁合同、期限及费用，只有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住过四五次；另一套是经我爱我家租赁的省军区内的房屋，有租赁合同及相关证言证实孙某等员工在其中居住，该房屋实际支出费用31383元，后郭慧轩以该套手续向山西联达公司报销了30000元，故原判对该房屋租赁费用进行核减错误，该笔款项亦应认定为职务侵占。（4）关于第四笔30000元，郭慧轩将该款用于个人入股，投资到北京易智友联科技公司。郭慧轩辩解称其是受北京联达公司王某1的安排向北京易智友联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否认系其个人借款，表明其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综上，郭慧轩非法侵占山西联达公司120400元的事实清楚，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郭慧轩辩解称，转给韩某1的20000元系韩某1向山西联达公司的借款，属民间借款，应由韩某1向公司偿还。其余的100400元，系其向山西联达公司的借款，在其离职后与北京联达公司的往来邮件中能够证实。且其中的38000元这笔款项全部用于公司事务支出，32400元这笔款项用于给公司员工租赁房屋，30000元这笔款项是按照北京联达总公司王某1的安排入股到了其他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的20000元属挪用资金行为。韩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郭慧轩对其负有债务，该20000元系偿还借款。虽山西联达公司的记账凭证上记载该20000元系付韩某1的劳务费不真实，但不能证明郭慧轩对该20000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郭慧轩让王某2转款时并未告知用途，王某2在办理山西联达公司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第3项“无手续付款”中记载该20000元为“韩某1个人借款（14年记账，郭慧轩让转）”。故郭慧轩未安排王某2以“劳务费”名义向韩某1转款，记账凭证中记明为“韩某1劳务费”系记账人个人临时编纂。在韩某1无证据证明有合理收款理由的情况下，郭慧轩辩解该款系借款是合理可信的。结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刑法室关于挪用资金罪有关问题的答复》，“借贷给他人属于挪用资金罪的一种表现形式”，故该20000元应认定为挪用资金。（2）指控的30000元也属挪用资金的行为。郭慧轩将该30000元用于王某3实际控制的北京易智友联公司的投资入股，至案发时郭慧轩已不再享有该公司任何股东权益，等同于郭慧轩将该款借给王某3用于公司出资，系“借贷给他人”，也属挪用资金。（3）关于指控的32400元，证人郭某、孙某、师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业务收据等证据证实该款项中的31383元实际用于山西联达公司租赁房屋，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抗诉机关认为该款实际使用与记账凭证反映不一致，实为山西联达公司财务管理无序造成。（4）本案所涉四笔款项共计120400元，其中挪用资金为50000元，郭慧轩为山西联达公司事务支出31383元，剩余金额39017元为职务侵占，郭慧轩的行为未达到法定入罪标准，原判判决郭慧轩无罪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20000元事实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12月2日，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按照原审被告人郭慧轩的安排将公司账户中的20000元汇入韩某1账户中。在山西联达公司财务明细分类账、明细账中记载为“付韩某1劳务费”；郭慧轩离职后，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无手续付款”一栏中记载为“韩某1个人借款（14年记账，郭慧轩让转）”。证人韩某1在韩某2证言中称，其与山西联达公司无劳务关系，该20000元系郭慧轩向其偿还的借款。证人王某2在证言中称，经郭慧轩审批同意，其将山西联达公司账上的20000元汇到了韩某1的银行卡上，当时记账名称是个人借款。郭慧轩供称，该20000元系韩某1向山西联达公司的借款，而不是偿还韩某1的欠款。综合上述事实、证据，因该款项在郭慧轩离职后，山西联达公司财务移交单中有明确记载，未平账、销账，故不能认定郭慧轩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郭慧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资金转到他人的账户中，无论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还是借于他人，均符合挪用资金行为的认定要件，故原判认定该20000元所涉事实为挪用资金行为正确。2.关于涉案38000万元事实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12月24日，郭慧轩以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九类费用为由向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为发邮件申请拨付款项。2015年2月2日，董为向山西联达公司汇款38000元。次日，郭慧轩以向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返款为由要求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的38000元汇入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山西联达公司的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的摘要中记载为“付款/郭慧轩/农行”，经费支出报销单中记载为“转账给郭慧轩”；郭慧轩离职后，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无手续付款”一栏中记载为“2-12#，借款38000元，支出凭证无签字有邮件（晋中医院付款）”。但郭慧轩并未将该38000元用于给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返款，其银行卡流水显示为个人消费。郭慧轩辩解称，该38000元都用于公司的其他支出了，其中10000元给公司员工濮某（外婆去世）上礼，20000元给了濮某用于山大二院信息办OA系统的投标，在长沙送给客户一个ipad，剩余的钱在公司群里给员工发红包花了4000多元。对于郭慧轩的辩解：（1）北京联达公司考勤管理制度规定（适用于总公司及各分支机构），公司员工亲属去世，公司给予慰问金500元。北京联达公司对于郭慧轩的该上礼行为不认可，故郭慧轩给濮某上礼1万元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系其个人行为。（2）濮某、梁某的证言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郭慧轩所作其给了濮某20000元，用于给山大二院投标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3）郭慧轩所作送给客户一个ipad的辩解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印证。（4）郭慧轩在群里发红包的行为无证据证明系公司行为。故对郭慧轩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证据，因该款项在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有明确记载，且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中对该笔款项也明确记载为借款，未平账、销账，故不能认定郭慧轩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郭慧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的38000元以给晋中医院返款的名义转到其银行卡后，未用于返款，而是用于个人支出，其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原判认定为职务侵占错误，应予纠正。3.关于涉案32400元事实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3月9日，郭慧轩以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为由要求山西联达公司财务人员王某2将公司的32400元汇入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中。该公司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摘要中记载为“付款/员工借款/郭慧轩”，经费支出报销单中记载为“（山大二院项目费用）郭慧轩”；郭慧轩离职后，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无手续付款”记载为“3-13#，借款32400元，支出凭单无签字有邮件（山大二院项目费用）”。但郭慧轩并未将该款项用于山大二院返款。同年5月5日，郭慧轩安排公司员工郭某与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承租合同，支付佣金、水电有线费、押金及房租等费用共计31383元。当日，郭慧轩向郭某转账32000元。对于郭慧轩所提其为山西联达公司员工租用员工宿舍情况：（1）北京联达公司的董事张某、山西联达公司的郭某、孙某的证言与郭慧轩的供述能够相印证，证实山西联达公司租用郭慧轩个人的一套住房（迎泽区炒米巷），租金3万元，该房屋租金北京联达公司已支付给郭慧轩。（2）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承租合同、业务收据、对账单、郭某、孙某、师某的证言与郭慧轩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郭慧轩在山西联达公司任职期间安排并转账给郭某32000元为员工租赁房屋，郭某在我爱我家租赁房屋一套给员工居住使用，支付费用共计31383元。综合上述事实、证据，因该32400元在山西联达公司账目中有明确记载，且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中对该笔款项也明确记载为借款，未平账、销账，故不能认定郭慧轩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郭慧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的32400元以山大二院项目费用的名义转到其个银行卡内，未用于该项目，其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但其将32000元用于公司事务支出，应从挪用资金的金额中扣除。原判认定为职务侵占错误，应予纠正。4.关于涉案30000元事实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3月24日，郭慧轩要求山西联达公司出纳王某2将公司账户中30000元汇入其个人招商银行卡中，用于向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同年5月15日，郭慧轩与李某1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郭慧轩委托李某1作为自己对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资30000元的名义持有人。山西联达公司的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摘要中记载为“付款/员工借款/郭慧轩”，经费支出报销单中记载为“郭慧轩借款”，经费支出报销单中记载为“郭慧轩借款”；郭慧轩离职后，山西联达公司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中“无手续付款”一栏中记载“3-13#，借款30000元，支付凭单无签字有邮件（个人借款，无原因）”。郭慧轩辩解称其系按照北京联达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1的安排将山西联达公司的30000元投资入股到北京易智友联科技有限公司的。王某1在证言中对此予以否认。综合上述事实、证据，因该款项在山西联达公司账目中有明确记载，且山西联达公司的财务遗留工作交接单、财务工作交接表中对该笔款项也明确记载为借款，未平账、销账，故不能认定郭慧轩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郭慧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的30000元用于向其他公司投资入股，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行为的认定要件，故原判认定该30000元所涉事实为挪用资金行为正确。综上，原审被告人郭慧轩挪用山西联达公司资金120400元，扣除其用于公司事务支出的32000元，挪用资金的数额为88400元。5.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超审限的问题，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已就该问题向原审法院发出“本案超过审理期限未判决”的纠正违法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慧轩作为山西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的资金88400元归个人使用或投资营利，但未达到挪用资金罪的立案标准。原判认为其中的39017元属职务侵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抗诉机关认为郭慧轩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抗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宝柱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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