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38610号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3号乐视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Bl栋11楼。法定代表人：陈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秀，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公司）与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斗鱼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被告武汉斗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李文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斗鱼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9.7万元；２．判令斗鱼公司赔偿我公司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独占享有《甄嬛传》（又名《后宮·甄嬛传》）影视作品（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网络直播权。我公司发现涉案两主播未经我公司许可，利用域名为douyu.com“斗鱼”直播网站直播涉案作品，侵害了我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斗鱼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对于涉案两主播的侵权行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与涉案两主播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斗鱼公司辩称，1.我公司已经在直播协议中告知主播在平台上直播或者发布的信息等内容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我公司收到乐视公司的侵权通知后，及时采取了措施，要求两主播立即停止直播涉案作品，并临时关闭了涉案两主播的直播间。2.涉案两主播非签约主播，且在公证取证期间，仅获得鱼丸打赏,鱼丸打赏将全额兑换给主播，我公司未从涉案侵权行为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综上，我公司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对于涉案两主播的侵权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2.即便我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乐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也过高。故请求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知名度以及权属事实涉案作品于2011年上映，共76集，2011年至2012年期间，荣获“年度最受期待古装剧奖”“2012星月年度人气电视剧”“最佳古装情感剧”等多种奖项，系国内知名度较高的电视剧。涉案作品片尾载明：“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2年3月12日，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公司，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直播、轮播、下载、IPTV、数字电视、无线增值业务、网吧等环境及包括但不限于以手机、电脑、机顶盒、MPEG4播放器、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等为终端的网络版权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转授权之权利，包括领权方对上述权利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领取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独立追究盗版者的侵权责任；3.转授权的权利，就上述1、2条权利领权方有权许可第三方拥有，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为六年，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二、涉案网站经营模式域名为douyu.com的“斗鱼”直播网站（简称涉案网站）由斗鱼公司主办并运营。涉案网站系以游戏直播为主，涵盖体育、综艺、娱乐等多种内容的弹幕式直播分享网站。网络用户可登录涉案网站注册成为其用户，涉案网站用户分为观看用户和主播用户，观看用户根据涉案网站的操作提示，填写房间标题、描述、联系方式以及选择直播分类等信息，并同意“主播守则”后，可申请开通直播间，成为主播用户。主播用户在开始直播前，需要进行身份以及银行卡支付认证，认证成功后才可开始直播。涉案网站主播用户直播的时间以及内容均系主播用户自行选择和决定，并可随时进行更改。主播用户直播期间，观看用户可进入直播间观看主播用户正在直播的内容，在直播页面右侧有聊天窗口，观看用户和主播可随时进行沟通互动。直播页面右下方有圣诞火箭（500鱼翅）、圣诞飞机（100鱼翅）、姜饼屋（6鱼翅）、小雪人（0.2鱼翅）、圣诞赞一个（0.1鱼翅）、冰淇淋球（100鱼丸）、酬勤（15/30/50鱼翅）不同种类的礼物选项，观看用户可通过购买鱼翅以及参加平台活动的方式获得鱼丸后，点击上述礼物对主播用户进行打赏。主播用户获得的打赏分为鱼丸和鱼翅，达到兑换标准后，鱼丸以及鱼翅均可兑换为人民币。《斗鱼直播平台礼物兑换规则》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上线其中载明：1.鱼翅兑换包括酬勤以及礼物两类。酬勤兑换标准：“初级酬勤，当月主播直播满30小时，获得此酬勤奖励。中级酬勤，当月主播直播满40小时，获得此酬勤奖励。高级酬勤，当月主播直播满60小时，获得此酬勤奖励。如主播在结算周期内直播时长未达到酬勤结算要求，将不予发放未达到等级酬勤，并且自动将对应数量鱼翅返还给用户”。礼物兑换标准：“用户通过购买鱼翅或其他方式获取鱼丸给主播赠送礼物的，该部分礼物会按照每月一次的结算标准兑换给主播，每个月的礼物统计时间以主播上次个人中心点击兑换时间为起点，本次点击兑换时间为终点，周期内礼物即为当月主播所获得的礼物数量，主播个人中心查询的礼物收益即是主播可获得的税前收益”。鱼翅礼物为：赞、弱鸡、666、飞机、火箭等。无论是否为签约主播，主播获得的鱼翅收益与斗鱼公司进行五五分成。2.鱼丸兑换：主播需在平台独家直播，才能兑换鱼丸。每次结算周期内体重达到500kg才有资格兑换，鱼丸奖励按照100kg=100元的比例全额发放。涉案网站《直播协议》中载明：“用户在平台上直播或者发布的信息等内容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版权保护投诉指引》载明：“斗鱼是—家致力于为所有人带来欢乐的弹幕式直播分享网站，平台中有众多用户上传信息、第三方发布的信息、频道管理者发布的其他来自互联网的信息；斗鱼根据平台用户意愿提供相关游戏等视频（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的上载及传播，不事先审核前述被上载的、由平台用户编辑、制作的直播或视频，也不主动对该等视频进行任何编辑、整理、修改、加工；权利人认为斗鱼网站中相关信息、搜索或链接的内容所涉及的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向斗鱼提交书面或电子通知要求删除该作品，或者断开该作品的链接”。在该指引下方还公示了通知书的示范格式、填写说明、邮寄地址、电子邮箱等信息。《直播间违规管理办法》中载明：“平台禁止播放一切无版权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影视、游戏、体育赛事、演唱会等，违规扣1分”。三、被控侵权相关事实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利用公证处电脑，登录涉案网站首页，点击“直播”，有“热门游戏”“移动游戏”“鱼乐星天地”“鱼秀”“文娱课堂”等栏目，其中“文娱课堂”栏目下的“视听点评”栏目有“华语经典”“国外佳作”“剧集连载”“综艺专区”等分类，点击“视听点评”栏目，进入该栏目首页，首页几乎全部直播间均在播放各种影视作品，向下拖动滚动条，在首页尾部，有名为“【甄嬛传】臣妾做不到啊~”标题的直播间，进入该直播间，显示正在播放涉案作品（公证取证时间、对应的主播以及直播间直播的集数详见附件），直播间标题下方显示：文娱课堂>视听点评>剧集连载，本周排名第64位，主播名为“和尚洗头123”，同时在线观看的用户数量212,鱼丸3.39吨（系累计量），关注度12212。2017年1月4日，利用公证处电脑，登录涉案网站，点击“视听点评”，首页以及第二页几乎全部直播间均在播放各种影视作品，向下拖动滚动条，在第二页找到名称为“Y甄嬛传Y24H贱人就是矫情”的直播间，进入该直播间，显示正在播放涉案作品第25集（公证取证时间、对应的主播以及直播间直播的集数详见附件），直播间标题下方显示：文娱课堂>视听点评，本周排名第250位，主播名为“ry922520”，同时在线观看的用户数量83,鱼丸125.6kg，关注度2676。在弹幕窗口中不时弹出“各位小主，直播不易，只求100鱼丸交电费，点个赞用也是极好的”以及“直播辣么辛苦，观众老爷们赏点礼物吧”等弹幕内容。“ry922520”“和尚洗头123”两位主播（简称涉案两主播）在直播涉案作品期间，均有观众用户对其进行鱼丸打赏。直播间的在线观看的用户数量、鱼丸重量、关注度会随着实际情况更新变化。上述事实经（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682号公证书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庭审时，斗鱼公司陈述，涉案两主播在直播涉案作品期间只获得了鱼丸打赏，未获得鱼翅打赏，“和尚洗头123”主播获得鱼丸数119500g，“ry922520”主播获得鱼丸数3100g，且鱼丸兑换需要主播用户在平台独家直播并达到兑换标准后全额发放给主播用户，其未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乐视公司认可涉案两主播在直播涉案作品期间，只获得了鱼丸打赏，但斗鱼公司的收益不限于直接打赏收益，还包括因播放侵权内容而增加的流量和公众关注度以及因用户增加而获得的充值收益。2017年3月15日，乐视公司向斗鱼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停止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并协商赔偿损失事宜。2017年3月20日，斗鱼公司向涉案两主播发出了侵权“提醒”，要求尽快修改直播内容，因主播未及时作出整改，斗鱼公司值班超管随后将涉案直播间关闭了0.1小时，并按照《直播间违规管理办法》做了扣分处理。截止本案庭审之日，涉案两主播已经停止直播涉案作品。斗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两主播通过其提供的直播网站直播涉案作品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乐视公司经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获得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传播涉案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利用网络直播涉案作品。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网络直播权是否属于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2.作为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斗鱼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网络直播权是否属于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随着技术的发展，新的作品利用方式不断涌现，通过明确列举著作权人权利的方法无法穷尽著作权人的权利，因此，著作权法第十条在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十六)项明文列举的著作权权项之外为著作权人设置了第(十七)项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兜底”权利条款，著作权法对作者权利的规定是开放式的，不限于明文列举的权项。但权利法定为著作权设定的基本原则，对于“兜底”权利条款的适用应采用严格的标准,只有当权利人主张的权利无法归入其他明文列举的著作权权项，且有提供著作权保护之必要时，才可适用该条款进行保护。著作权法中与网络传播有关的权项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该权利强调“交互式传播”，公众对于其所获得的内容有“主动选择权”，即公众可以按照其个人意志在任意时间选择其要获取的作品，作品提供者对公众获取时间不具有控制能力。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广播权控制以“无线”方式公开传播或者广播作品、以“有线”方式传播或者转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等工具传播广播的作品的行为。网络直播即利用互联网进行定时播放。观看用户只能在主播直播期间进入直播间观看直播内容，且主播可以随时更改直播内容，观看用户无法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获得作品，此种传播方式属于利用信息网络的“非交互式”传播。涉案主播所直播的作品初始传播方式并非“无线”方式，就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广播权之现有定义而言，网络直播行为无法受其规制。立法未对网络直播权进行明文规定并非该种权利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因此，网络直播权是否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应当综合考虑创作者、传播者以及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涉案主播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利用网络直播涉案作品，其行为实质上属于盗播涉案作品的行为，若对该行为不予制止，即传播者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任意通过网络直播他人作品，将导致对著作权人利益的不合理损害；且涉案两主播通过直播涉案作品以获得观众打赏的方式进行经营性活动，若对该种传播方式不予规制，传播者只享受收益，无需支付成本，将导致创作者与传播者之间的利益失衡；网络直播与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广播权规制的传播方式仅仅在传播技术上有所差别，按常理，社会公众应当知道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无法定许可以及合理使用的情形下，不得利用网络传播他人作品，适用“兜底性”条款对网络直播行为加以规制并不会加重社会公众对自身行为合法性的识别义务。综上，对于网络直播行为适用著作权法法应有之意，符合其立法目的。二、斗鱼公司作为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斗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两主播在涉案网站中直播涉案作品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涉案两主播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涉案网站《直播间违规管理办法》中载明：“平台禁止播放一切无版权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影视、游戏、体育赛事、演唱会等，违规扣1分”，斗鱼公司主观上已经预见到主播有可能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直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影视作品，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在提供网络服务的过程中采取合理、有效措施预防和制止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措施是否合理、有效应当结合其提供服务的类型、发生侵权的可能性大小、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以及预防侵权的成本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斗鱼公司虽然通过《直播协议》以及《直播间违规管理办法》告知用户在平台上直播的内容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并在《版权保护投诉指引》中公示了侵权投诉渠道，在收到乐视公司的侵权通知后也采取了临时关闭涉案直播间以及对涉案主播进行处罚的措施。但斗鱼公司在“视听点评”栏目下设置“华语经典”“国外佳作”“剧集连载”“综艺专区”等分类，上述分类均为影视或者综艺节目分类，在直播内容均由主播提供的经营模式下，上述分类极易引发主播直播他人影视作品的侵权行为，且互联网具有开放性、全球性，一旦发生侵权，会给权利人造成非常严重的损害后果，因此，斗鱼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对该分类项下的直播间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在公证取证期间，涉案“视听点评”栏目首页以及第二页的全部直播间均在直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各种影视作品，“和尚洗头123”主播的直播间在“视听点评”栏目的首页，“ry922520”主播的直播间在“视听点评”栏目的第二页位置，直播间名称分别为“【甄嬛传】臣妾做不到啊~”“Y甄嬛传Y24H贱人就是矫情”，均包含有涉案作品名称，且涉案两直播间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及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4日期间，整日持续不断在直播涉案作品，斗鱼公司在其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知道涉案两主播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在直播涉案作品。且涉案作品系知名度较高的影视作品，一般情况下，权利人不会授权他人进行网络免费传播。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斗鱼公司应知涉案两主播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侵害他人知识产权，但未采取必要措施，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斗鱼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与涉案两主播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对于乐视公司要求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乐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斗鱼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上映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持续时间、斗鱼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进行酌定。对于乐视公司主张3000元律师费，其虽未提交发票以及律师代理合同等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3000元律师费亦属于合理的范围，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珊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