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4民初13428号原告：王艳梅，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环，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炳恒，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娟，天津睿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术娟，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万良，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艳梅与被告王炳恒、曹术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环、被告王炳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娟、被告曹术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6年7月27日对位于武清区南侧天骄里2-1-602的房屋的所有权人由王炳恒更名为曹术娟的行为，恢复该房屋产权人为王炳恒，及撤销二被告于2016年8月17日离婚协议书中王炳恒将上述房屋全部分给被告曹术娟的无偿分割转让财产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案外人湛立全通过王炳恒介绍与原告认识，后其多次向原告借款，2015年3月11日在王炳恒在场的情况下，经原告与湛立全对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核对，签订了《债务确认书》截止至2015年3月25日止湛立全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16万元，并约定的未如期还款的利息，王炳恒作为担保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名捺手印。后武清区人民法院以（2017）津0114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湛立全承担合计1625999.75元及案件受理费14717元的还款责任，王炳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王炳恒在明知对外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在2016年7月27日无偿将其房屋更名所有权到曹术娟名下，致使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王炳恒辩称，原告主张王炳恒明知对外债务的情况下无偿将房屋更名至曹术娟名下损害原告债权，其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且原告是企图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撤销房管局的行政登记行为及离婚协议相关内容，程序不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及全部诉讼请求。王炳恒是给朋友湛立全的借款做担保，其本人既不是借款的主债务人，也不是用款和还款人，只是债务的担保人，且2016年7月27日办理房屋更名登记是在原告起诉之前，当时还不能确定债务人湛立全就不能还款，不存在恶意规避担保之债的行为；王炳恒将房屋过户给曹术娟完全是因为婚姻问题，具有人身依附性，不属于普通的变更，不能适用于合同法关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民事撤销权的规定，曹术娟和王炳恒先后两次离婚，第一次是在2007年，第二次是在2016年，都是因为王炳恒对婚姻有过错而导致感情破裂，离婚时考虑的是男方有工作，而女方因为照顾家庭孩子没有工作及收入来源，以及女方的父母常年患病需要用钱等原因，合理的分配财产，王炳恒在与曹术娟复婚前也写过悔过保证书，两次离婚处置财产都是依照婚姻法办理，是合情合理，也是合法的；原告新增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不能合并审理，而应另行起诉；起诉主张撤销房屋更名是基于物权变更的行政登记行为，撤销的是房管局的行政登记，而撤销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基于离婚的事实，属于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是牵连之诉，不能合并审理，并且两项撤销所指向的行为都是经行政登记立即生效，不属于民事撤销的行为，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张被告是在规避债务损害其债权，对此负有充分的举证责任，原告现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曹术娟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有违司法不破行政原则，应当驳回起诉。担保之债是王炳恒个人之债，与曹术娟无关，且曹术娟对借款担保毫不知情；离婚及处理财产是婚姻法赋予夫妻双方的权利，与原告的撤销之诉无关，曹术娟是婚姻法保护和照顾的对象，先后两次与王炳恒离婚完全是出于感情破裂，处理财产（包括夫妻共有房屋）既是王炳恒对过错责任的承担，也是对无过错女方的照顾，是合理、合情、合法的，二被告于2007年第一次离婚是因为王炳恒生活作风不检点等过错导致感情破裂，复婚后，王炳恒不思悔改才导致2016年第二次离婚，当时曹术娟身体不好、没有收入来源，父母又患病长期住院治疗，需要男方进行扶助和补偿，并没有其他目的和考虑；二被告办理房屋更名登记是在2016年7月27日，而经查，王艳梅诉王炳恒担保之债是在2016年8月3日（法院通知王炳恒应诉时间应该更晚），从变更登记时间早于原告起诉时间的逻辑常理来看，也无法证明存在规避其债务的问题，没有直接关联性，第二次离婚及财产处理均是基于第一次离婚及复婚过错决定的，至于财产的处理抑或离婚的登记法无先后；原告主张王炳恒将其房产份额转让给曹术娟是恶意规避债务、损害其债权，完全是主观臆想、恶意猜测，对此负有充分举证证明责任；离婚处置财产不同于普通交易行为，因变更登记具有物权公示效力，根据司法不破行政原则，房屋过户登记是具体行政行为，不能通过民事诉讼来撤销行政登记，原告只能另行提起行政撤销之诉；离婚协议具有人身依附性，不适用民事撤销；撤销房屋变更登记和离婚登记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津0114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合法债权人主体资格，王炳恒需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认定了自2012年1月开始王炳恒作为担保人或借款人与案外人湛立全向原告借款，2015年3月11日在王炳恒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债务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书》，王炳恒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8）津0114执终4149号执行裁定，证明因王炳恒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对作为合法债权人的原告造成了损害；3.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天津律师服务指引，证明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王炳恒、曹术娟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也证明了王炳恒不是主债务人，也不是还款人，原告起诉之前就已经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更名登记，不存在恶意规避担保之债的问题；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裁定书不能证明二被告恶意规避债务损害原告债权的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的代理人与原告具有委托代理的利害关系，本案诉讼根本不成立，不涉及相应的损失赔偿等问题。王炳恒未有证据提交。曹术娟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已经办理离婚手续；2.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二份，证明二被告两次结婚两次离婚，两次离婚王炳恒都是净身出户；3.王炳恒给曹术娟写的悔过保证书一份，证明二被告离婚原因都在王炳恒，王炳恒保证再犯离婚愿意净身出户；4.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曹术娟名下；5.天津市不动产申请登记证明一份，证明登记申请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原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中第一次离婚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次离婚协议书系二被告签订，是否客观真实原告是无法确认的，但是通过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可以看出二被告在离婚时，首先知晓存在共同债务，所以约定了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关于财产分配也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两组证据恰恰说明二被告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的权益；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不具有证明力；证据4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恰可以反映出被告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是王炳恒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权益；证据5真实性认可，该证明的申请时间是2016年7月27日，而原告与王炳恒及案外人的债务纠纷，债务存在的确认时间是2015年3月11日，第一期的还款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最后一期是2016年6月30日，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王炳恒在明知其有债务存在的情况下进行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王炳恒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二被告确实于2017年登记离婚；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二被告确实先后两次离婚，都是王炳恒在婚姻中过错导致；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在第一次离婚后王炳恒确实心有悔改，在2014年1月份为了与曹术娟复婚出具了悔过书；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该房屋现已登记在曹术娟名下；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房屋更名登记是在2016年7月27日，当时原告并未起诉，房屋更名是对女方的照顾，不存在恶意规避债务的情况。本院调取了涉案房屋档案材料、二被告婚姻登记材料及双方借贷案件的执行部门出具的说明一份。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材料也可证实被告王炳恒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给曹术娟的行为，涉案房屋的更名行为是依二被告的申请而进行的，对于婚姻档案的材料真实性认可，其中第二份离婚协议书可以进一步反映王炳恒存在无偿转让其财产的行为，关于执行法官的说明真实性认可，该说明也证实了被告王炳恒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合法债权人的权益，致使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王炳恒、曹术娟质证称，对房屋档案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房屋更名是在原告起诉之前，当时不能确定湛立全不能还款，不存在恶意规避担保之债行为；对婚姻登记材料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与曹术娟所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证明了曹术娟的主张，是按照婚姻法处理，不同于民事上的无偿转让，上述两份证据可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进行登记过户完全是因为处理婚姻问题，是具有人身依附性的，且针对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的两项登记行为，很显然是针对不同的部门，基于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关于离婚协议撤销问题应另行起诉；对执行庭的说明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所载内容明确说明了涉案房屋是因夫妻关系变更至曹术娟名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炳恒在还款协议书签字时间及该协议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均早于二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时间，故本院确认王炳恒对王艳梅担保之债形成时间早于二被告申请变更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时间；2.涉案房屋系二被告复婚后，由王炳恒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全款购买，购买后登记在王炳恒名下，故本院确认王炳恒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份额予以确认；3.二被告虽主张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曹术娟所有系因王炳恒婚内过错导致，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王炳恒系无偿转让涉案房屋份额；4.根据本院执行部门出具的说明，本院确认二被告变更涉案房产登记及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予以确认；5.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了委托合同、律师费票据及收费指引，二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原告支出律师费6000元予以确认。另，根据本院调取的涉案房屋档案材料，涉案房屋登记到曹术娟名下后设立了抵押权，抵押权人为案外人。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王炳恒在明知其对王艳梅存在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曹术娟名下并无偿转让其对涉案房屋的份额，致使相应房屋无法执行，损害了债权人王艳梅的权益，现王艳梅主张撤销二被告对涉案房屋更名行为及王炳恒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曹术娟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但涉案房屋现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为案外人，故王艳梅主张的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王炳恒名下的请求，本案不宜解决，可另行解决。王艳梅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证据充足，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本院确认由王炳恒负担。二被告的相应行为虽在行政机关备案，但原告主张撤销的是二被告之间的民事行为，故本院对二被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王炳恒、曹术娟将坐落于武清区南侧天骄里2-1-602的房屋所有权人由王炳恒变更为曹术娟的行为；二、撤销王炳恒将坐落于武清区南侧天骄里2-1-602的房屋转让给曹术娟的行为；三、王炳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王艳梅律师费6000元。四、王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5080元，由王炳恒负担5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涛代理审判员  付长镇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莫云影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