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林毅，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开清，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易友，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2017年11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勇，四川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志宣，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7年11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继梅，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春艳，女，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7年11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指定辩护人曾林刚、高勇年，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发军，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2017年11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指定辩护人韩依笑，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帅，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7年11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指定辩护人谭浪，四川厚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18]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李帅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川0116刑初11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伍林毅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川01刑终14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霖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15年8月起，被告人伍林毅成立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图书、期刊、纸制品、包装装潢印制品等经营活动。其间，伍林毅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情况下，联系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制作《生物化学基础》、《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同步练习册》（藏文系列）等盗版书电子版，由王某某或伍林毅等人将盗版书电子版成品，发送至被告人张易友处，由张易友制作盗版书籍PS胶版，并按照伍林毅印刷需求，将上述盗版书籍进行印刷。其后，张易友将上述印刷盗版书籍，交由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及其雇佣的被告人李帅、刘发军进行裁剪、装订成册，再由伍林毅对上述成品盗版书籍进行销售。 2017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所租用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庙山村三组300号）印刷及装订厂房内进行检查时，从张易友印刷厂房内查获用于印刷盗版书籍的《优学精炼高中语文》PS胶版52张、《外科护理》PS胶版106张、《森林康养》PS胶版21张、《天府前沿数学》PS胶版64张；从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查获盗版书籍《护理技术综合实训》908册、《急救护理技术》650册、《生物化学基础》384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650册、《中式烹调师（川菜）》700册、《中华医药研究》900册（半成品）。2017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再次对张易友印刷厂房检查时，查获《秋实》1000册；对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检查时，查获《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上册藏文）》3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下册藏文）》354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上册藏文）》78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下册藏文）》426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上册藏文）》52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下册藏文）》263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四年级上册藏文）》31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七年级上册藏文）》87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八年级上册藏文）》159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上册藏文）》22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下册藏文）》36册、《党的十九大精神应知应会知识手册》2500册（半成品）、《城镇水务》240册、《健康险事务手册》300册、《工业企业管理新论》90册、《天欣驾校》3000册、《出院指导手册》1000册。经鉴定，上述现场查扣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 经查，案发期间，被告人伍林毅共通过被告人张易友印刷以及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装订非法出版物如下：《外科护理》810册、《护理技术综合实训》908册、《急救护理技术》1480册、《生物化学基础》384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上册藏文）》1256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下册藏文）》170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上册藏文）》135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下册藏文）》175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上册藏文）》138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下册藏文）》180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四年级上册藏文）》1193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上册藏文）》1193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下册藏文）》1193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七年级上册藏文）》87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八年级上册藏文）》159册。上述非法出版物部分已被伍林毅销售，部分未销售非法出版物存放至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均被公安机关现场予以查押。 另查明，在被告人张易友印刷厂房内查获的非法出版物《秋实》1000册，系由张易友接受他人委托印刷并交由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等人装订完成。在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所查获的非法出版物《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650册、《中式烹调师（川菜）》700册、《中华医药研究》900册（半成品）、《党的十九大精神应知应会知识手册》2500册（半成品）、《城镇水务》240册、《健康险事务手册》300册、《工业企业管理新论》90册、《天欣驾校》3000册、《出院指导手册》1000册，系蒋志宣、顾春艳接受王某强（在逃）等人委托进行装订。同时查明，2017年7月，刘发军受蒋志宣、顾春艳雇佣，主要负责在装订非法出版物过程中的折页工作；2017年10月，李帅受蒋志宣、顾春艳雇佣，主要负责在装订非法出版物过程中的胶包工作。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李帅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发军、李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林毅自愿认罪，辩称其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其涉及的《急救护理技术》应为670册，《外科护理》为810册，《同步练习册》数量为1800册，同时《生物化学基础》和《护理技术综合实训》两种书不是被告人张易友印刷的，是其在外面购买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伍林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请求对其公正判处。 被告人张易友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易友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志宣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志宣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立功表现，且本案查货的书籍尚未流入市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顾春艳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涉案图书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顾春艳的行为不符合侵犯著作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顾春艳的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同时，被告人顾春艳系初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认定为无罪。 被告人刘发军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发军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帅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帅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且上班时间短，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起，被告人张易友利用其开设的印刷厂房帮助他人印刷盗版书籍，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夫妇二人利用开设的装订厂房帮助他人剪裁、装订盗版书籍。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张易友以及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经共谋后，分别将厂房搬至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庙山村三组300号。2017年7月，被告人刘发军受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雇佣，在厂房内负责对非法出版物的折页工作。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帅受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雇佣，在厂房内负责对非法出版物的胶包工作。 2017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庙山村三组300号的印刷及装订厂房内进行检查时，从被告人张易友印刷厂房内查获用于印刷盗版书籍的《优学精炼高中语文》PS胶版52张、《外科护理》PS胶版106张、《森林康养》PS胶版21张、《天府前沿数学》PS胶版64张；从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查获盗版书籍《护理技术综合实训》908册、《急救护理技术》650册、《生物化学基础》384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650册。2017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再次对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检查时，查获《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上册藏文）》3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下册藏文）》354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上册藏文）》78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下册藏文）》426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上册藏文）》52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下册藏文）》263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四年级上册藏文）》31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上册藏文）》22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下册藏文）》36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七年级上册藏文）》87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八年级上册藏文）》159册。经鉴定，上述现场查扣书籍均系盗印出版物，系盗版图书。 经查明，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伍林毅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情况下，联系王某某（另案处理）制作盗版书电子版，制作好后将盗版书电子版成品发送至被告人张易友处，由张易友制作盗版书籍PS胶版并负责印刷。其后，被告人张易友按照被告人伍林毅的安排，将上述印刷盗版书籍半成品交由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进行裁剪、装订成册，再由被告人伍林毅对上述成品盗版书籍进行销售。被告人伍林毅共通过被告人张易友印刷以及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装订盗版图书如下：《护理技术综合实训》908册、《急救护理技术》1480册、各种《同步练习册》（藏文）共计3000余册。 在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装订厂房内所查获的非法出版物《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650册、《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650册，系2017年10月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接受王某强（在逃）委托进行装订。 另查明，被告人伍林毅违法所得为9千余元，被告人张易友违法所得为5千余元，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二人违法所得共计为3千余元。 同时查明，2017年11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民警挡获被告人蒋志宣后，被告人蒋志宣告知民警可以通知被告人张易友前来，民警遂让被告人蒋志宣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易友，后被告人张易友到达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伍林毅在成都市东光小区一茶楼被民警挡获；2017年11月18日14时许，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在对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3组300号内一印刷厂进行日常检查过程中，发现该印刷厂存放有大量印制好的疑似盗版书刊，民警在现场挡获蒋志宣、顾春艳、李帅、刘发军等4人。经过询问蒋志宣告知民警其4人负责书籍的装订，张易友负责书籍印刷，并告知可以通知张易友过来，民警便让蒋志宣电话通知张易友过来，大约半小时左右张易友到达现场。 3、仓库租赁协议，证实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张易友、顾春艳租赁仓库的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蒋志宣处查获的《护理技术综合实训》908本、《急救护理技术》650本、《生物化学基础》384本、《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650本、《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650本、《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650本、《中式烹调师（川菜）》700本、《中华医药研究》90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上册藏文）》30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下册藏文）》354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上册藏文）》78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下册藏文）》426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上册藏文）》52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下册藏文）》263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四年级上册藏文）》31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上册藏文）》22册、《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下册藏文）》36册、《同步练习册（语文七年级上册藏文）》87册、《同步练习册（语文八年级上册藏文）》159册、《党的十九大精神应知应会知识手册》2500册、《工业企业管理新论》90册、《城镇水务》240册、《天欣驾校》3000册、《出院指导手册》1000册、《健康险实务手册》300册被扣押在案；从被告人张易友处查获的《优学精炼高中语文》PS胶版52张、《外科护理》PS胶版106张、《森林康养》PS胶版21张、《天府前沿数学》PS胶版64张、《秋实》1000册被扣押在案。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同案犯王某某相互之间通过微信联系印刷盗版书籍及微信转账情况。 6、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易友与同案犯王某某之间通过QQ联系印刷盗版书籍的情况。 7、印刷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易友手机中提取的“08机印刷清单.xls”的文档所反映出被告人张易友记载的为被告人伍林毅印刷书刊情况。 8、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营业执照，证实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伍林毅，于2015年8月2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伍林毅。 9、成都中子星财税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代理记账协议书、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账，证实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度总账、明细账目。 10、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易友及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11、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回复的函》，证实经核查，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1日止，发证机关为：成华区文化广电新闻旅游体育局。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对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等人租用的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庙山村3组300号的无证印刷厂进行搜查，并对存放于厂房内装订完整、出版社明晰的7个品种4592册疑似盗版图书进行了扣押，对该厂房内尚未完整装订的图书、暂无法识别书名的图书（藏文）及未标明出版社的刊物进行了封存。2017年12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侦支队联合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再次对封存于厂房内的书刊进行了清理检查。对该案查获的所有图书刊物进行清点，其中印刷品总共为26个品种（含扣押的7个品种4592册图书），共计15160册。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截图，证实涉案书籍的定价信息。其中，《实验班提优训练》定价为24元，《生物化学基础》定价为26元，《护理技术综合实训》定价为49元、《急救护理技术》定价为29元、藏文《同步练习册》定价为19.5元至19.8元不等。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张易友、顾春艳到交工驾校和其面谈，租用了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3组300号两个仓库，张易友选了一个较小的库房，顾春艳选了一个较大的库房，约定租房期限为一年，张易友租房一年租金为27600元，顾春艳租房一年租金为39000元。当日，其分别和张易友、顾春艳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89年开始在原四川省双流县国营印刷厂上班至今，一直从事印刷排版工作，现双流县国营印刷厂已经改制，名称也变更为成都市丁丁印刷厂，其现任印刷厂厂长。普通的印刷厂印刷图书，主要采用的胶印机分为单色、双色、四色等。胶印机主要区别体现在印刷效率上，比如说图书内容需要有四种颜色，那在印刷时，使用单色机印刷，就需要使用并更换四次颜色印刷四次，使用双色机就需要使用并更换两次颜色印刷两次，使用四色机就只需要印刷一次就可以。经其分别查阅三本图书，《护理技术综合实训》的封面和封底是四种颜色的，书中内容是单色，书中内容只需要单色机就能印刷，封面和封底使用单色机也能印刷，但是需要印刷四次，《急救护理技术》和《生物化学基础》这两本书的封面和封底是四色，内容是双色，同样的，这本书通过单色机、双色机或者四色机都能实现印刷，区别就在印刷效率上，印刷厂必须要取得印刷许可证，分别是书刊和内刊的许可证。 16、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事了10多20年的印刷行业。2016年年底的时候，“老邓”给其打电话，告诉其要翻印一批藏文小学同步练习册，需要其来做这些同步练习册的电子书稿，其同意后，老邓就将要其做的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四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七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八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下册、藏文）等11个品种的样品交给其，叫其做电子书稿，其按照“老邓”的要求将这11个品种书刊的电子书稿通过QQ发给张易友。此外“老邓”还在其处做了一本《天府前沿》样书的电子书稿。伍林毅先后二次在其处制作电子书稿，一次是在2016年年底，伍林毅将同步练习册（数学五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数学六年级下册、藏文）的样品拿给其，叫其做电子书稿。另外一次是大概2017年2、3月份，伍林毅又给其3个品种的样书，分别是《生物化学基础》、《护理技术综合实训》和《急救护理技术》，叫其做电子书稿。其制作好后，按伍林毅要求把电子书稿通过QQ号传给张易友。其使用的QQ号网名是“红尘”。 17、被告人伍林毅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下半年，其成立了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成华区文化局取得了图书零售许可证，正式从事图书销售，其没有开零售图书的店铺，而是通过直销的方式销售。因成立有限公司需要三个人，于是其就将其女朋友杨艳和朋友晏彬挂在公司名下。公司没有其他员工，实际是其一个人在经营。2016年6月，其了解到通过盗版印刷销售图书获利比从图书批发商那里购买并销售的利润高多了，其决定自己联系印刷机构生产盗版书并销售。首先其要联系需求图书的单位，获得图书的品种和销售价格后，其就联系专门做电子书稿的“小王”（网名“红尘”），其将其需要的图书品种样式告知“小王”，其只需要提供书名、作者、出版社等信息，电子书稿是“小王”自己找的。“小王”做好电子书稿后，其让“小王”通过QQ将电子书稿发给张易友，由张易友负责印刷。张易友收到电子书稿后，就会根据书的厚薄等情况告知其印刷费用和需要纸张的克数及数量。张易友印刷盗版书的费用大约每本2－5元，不含纸张费用，买纸的钱其单独支出。张易友印刷好后告诉其，其就会联系装订盗版书的厂家，其联系的厂家就只有和张易友一起在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庙山村交工驾校内开厂的蒋志宣及蒋志宣老婆。装订根据书的厚薄，每本大约0.3元至0.4元。蒋志宣将书装订好后，其就到蒋志宣那里将盗版书运走，并送到收货单位售卖。其找张易友一共印刷了三次盗版书，前两次是印刷了一些藏文小学语文1-6年级同步练习册，总计数量1800本。第三次是找张易友印刷了3种医学类的教辅用书，3种书每样各印刷了650册。第一次是2016年8月份印刷了1200册藏文学生同步练习册，并在蒋志宣位于成都多宝寺附近开的装订厂取的货，这次其共计支付了3000元左右的费用给张易友，支付给蒋志宣720元，销售到西藏自治区林芝高新实验小学，销售收入为6000余元；第二次是在2017年3月份，其从蒋志宣位于新兴街道庙山村交工驾校内的工厂提的货，大约600册左右的藏文学生同步练习册，其支付了1000余元给张易友，销售到西藏自治区昌都左贡小学，销售收入大约为3000元。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找张易友给其印刷三种盗版书，分别为《外科护理学》《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这三种书各650册，一共1950册。另外，其还在淘宝网上一个书店购买了300余本《生物化学基础》，其也放在蒋志宣的库房里面了，方便一起发货。因为这种书淘宝上价格比其做盗版书的成本还低，所以其就直接购买了。《外科护理学》《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的费用是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易友5000余元的印刷费，现金支付给蒋志宣1000余元的装订费，是做1950册盗版书的钱。但是如果生产损耗小，他们就可以多印刷和装订出盗版书，因此实际上张易友和蒋志宣给其印刷和装订的上述三种医学类盗版书刊可能多于1950册。多印刷出来的书，其也会在销售出去后补相应费用。其准备将1950册医学盗版书销售给眉山卫生职业学校和四川大学附属华西卫生学校，但还没卖出去就被查了。其没有获得书籍版权所有人的任何授权和许可。蒋志宣库房发现的藏文小学同步练习册可能是张易友和蒋志宣多印刷和装订出来的，但是由于姓邓的男子也在张易友那里印刷过这些藏文书，所以这些藏文书也可能是这个姓邓的男子的。从其和张易友的聊天记录来看，其在2017年3月找张易友印刷《急救护理技术》、《护理技术综合实训》各650本，但是张易友实际给其印刷这两种盗版书刊共计1350本，其一共给张易友支付纸钱和印刷、装订费共计2.2万元。2017年7月，其找张易友印刷650本盗版的《外科护理学》和1040本学生用的作业本，但是实际张易友给其印刷了810本《外科护理学》，外加另外一种1040本作业本，其一共通过微信给张易友转账5053元用于支付纸钱，并给张易友3470元的印刷和装订费。 18、被告人张易友的供述，证实其印刷盗版书刊，一般是客户直接拿着制作好的PS胶版和纸张找上门，直接和其谈价格和生产周期。其的价格一般就是每张PS胶版收20-30元，一般一套盗版书刊都是印刷1000册以下，印一套书页少的书刊其赚100元左右，书页多的其赚几百元。其印制的成本主要就是油墨费、电费和人工费，纸张都是客户提供的。其只负责印刷，和其一起租厂房的蒋志宣、顾春艳他们是专门负责裁剪和装订。其自己平时的客户找其印刷单位内部发行刊物，其印好后就直接去找蒋志宣、顾春艳他们剪裁和装订，他们一般每一千本收取120元的加工费。如果是印刷盗版书刊，其就不负责联系裁剪和装订，是客户自己去联系。其帮伍林毅、邓某某、蒋某某印刷过盗版书刊。伍林毅在其这里印刷了藏文小学语文1-6年级同步练习册和医学类教辅用书。2016年7、8月份，伍林毅在其处印刷了藏文小学语文1-6年级同步练习册。伍林毅支付了费用。2017年6、7月份，伍林毅找到其印刷一些医学类的教辅用书，其记得印刷了《外科护理学》、《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数量大概都是几百份，但是实际印刷过程中，由于有纸张的损耗，所以一般来说伍林毅会多给其准备纸张，其就按照准备的纸张尽量印刷，其印刷好了应该是交给蒋志宣装订的。伍林毅向其支付了费用大概3千元。公安机关在其印刷厂查获的《秋实》是川大老干处叫其印刷的内刊，没有版权的。邓某某在其这里印刷了一些盗版的教辅类书刊，有《小学汉语基础训练》、《九年级语文》、《九年级数学》、《九年级思想品德》、《九年级历史》、《七年级数学》、《优效学习》等。蒋某某在其这里印刷了一种教辅类的盗版书刊，书名记不清楚了，大概1000本左右。2017年1月17日，邓某某通过支付宝向其银行账户转账9990元，这笔钱是其给邓某某印刷教辅类用书的印刷费用和纸钱。其记得给邓某某大概印了四个种类的教辅类图书，都是小学三四年级的，具体书名其不记得了，一共是2000—3000册左右，这些教辅类用书是交给蒋志宣装订的。大概2016年的时候，邓某某曾找过其，叫其印刷藏文小学《同步练习册》，但是其没有同意，因为其听说有人因印刷藏文书刊被抓了。2017年3月20日伍林毅给其转账2.2万元，这笔钱是伍林毅在其处印刷医学类用书的纸钱和印刷费。医学类用书有《外科护理学》、《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三种，数量都是1000册以内，具体印刷数量可能有点小出入，印刷好了伍林毅都认账。从转账看其印刷费大概是3000—4000元，一共大概就是3000册左右。这些医学类用书都是交给蒋志宣装订的。大概2016年7、8月份左右，伍林毅找其印刷了6个品种的藏文《同步练习册》，就是鉴定结论里面那几个品种藏文书中的6个品种，每个品种几百册，一共3000、4000册左右。伍林毅现金给其1000多元印刷费用，纸是伍林毅自己拉来的。 19、被告人蒋志宣的供述，证实其是新兴镇庙山村3组交工驾校里面一工房装订厂负责人，并负责切书，其老婆顾春艳负责配页，雇佣小工刘发军负责折页，小工李帅负责包壳。公安机关在其装订工房内查获的成品书和半成品书都是其厂装订的。《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和《中式烹调师（川菜）》是老板将封面和半成品书带到印刷厂的，其厂只负责包壳，《急救护理技术》、《生物化学基础》和《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是张易友印刷好给其装订的。《中华医药研究》半成品书是其和其老婆去何某军的印刷厂拉过来的。其装订书没有经过相关著作权所有人的授权和允许。其通过张易友认识的盗版书商有伍林毅、邓眼镜和蒋某某2，另外其自己还联系到两家印刷厂装订盗版书，其中一家叫何某军和何某，另外一家老板叫王二娃。《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是王二娃找其装订的，《中式烹调师（川菜）》是王某林找其装订的。其知道裁剪、装订的是盗版书，因为正版书不会找小厂装订。伍林毅曾经两次找其装订盗版书刊，是藏文小学同步练习册和几种医学类教辅用书。2016年8月左右，伍林毅找其装订过11个品种的藏文《同步练习册》，每个品种都是400—500册左右，大概共计4000—5000册左右，伍林毅大概给其支付了1000多元费用。2017年6、7月份，伍林毅又说在张易友那里印刷了一些藏文小学同步练习册和《外科护理学》、《护理技术综合实训》和《急救护理技术》，大概都是几百册，其收取了伍林毅大概2000元左右的装订费用。2017年8月份，伍林毅拉走了一部分藏文小学同步练习手册，还剩下一部分藏文书在其的库房里。同时，伍林毅在当天还将其装订好的所有医学类教辅用书拉走了。但是第二天，伍林毅又将医学类教辅用书拉回来了。公安机关到其的库房检查时，其才知道库房里面没有《外科护理学》，倒是多了几百本《生物化学基础》，具体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库房内查获的25个品种书刊中，除藏文书和《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八年级物理上》、《八年级语文上》、《八年级数学上》、《中华医药研究》、《中式烹调师川菜》以外，其他书刊都是内部资料或者宣传册，没有出版社。 20、被告人顾春艳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和其老公蒋志宣在成都开了装订车间，2017年7月搬到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3组300号交工驾校内。装订车间一共四个人，其是做配页的，蒋志宣负责封面覆膜和切机刀，刘发军负责折页，李帅负责胶包。刘发军工资是3600,元，李帅工资是3500元，都是发现金。民警从车间内搜出的《中式烹调师川菜》、《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是大约在一个月前“王二娃”拿到车间装订的，《急救护理技术》、《护理学基础》、《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是“老张”印的其装的，《中华医药研究》是其到印刷厂拿的。《中式烹调师川菜》是王某林直接将半成品送到厂里，让其厂帮他装订一下封面。其厂和张易友是合作关系，张易友负责印刷盗版书，其厂负责装订。其认识的盗版书商有伍林毅、邓眼镜和蒋某某2，另外其还联系到两家印刷厂装订盗版书，一家是何某军和何某，另一家是王二娃。伍林毅主要就是装订医学类的教辅用书。2016年8月份的时候，伍林毅通过张易友印刷后交给其厂裁剪的藏文《同步练习册》或者伍林毅直接拉来上述品种的藏文《同步练习册》的半成品（就是只剩“胶包”没有做），其厂给伍林毅陆续装订过11个品种的藏文《同步练习册》，每个品种大约200-500册左右，总计数量大约是4000-5000册左右，这些《同步练习册》都由伍林毅运走了，总共收了1000多元现金。其工厂中搜查出来的11个品种1000余册《同步练习册》是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伍林毅喊人送过来的，借用场地暂时堆放，其确定是其装订的。“邓眼镜”是在2016年7、8月的时候，直接给拉来了6个品种的藏文《同步练习册》的半成品，喊其厂胶包，总计数量大约是2000-3000册左右。这些藏文《同步练习册》都是由“邓眼镜”运走了，其总共收了700-800多元现金。2017年5月的时候，“邓眼镜”还找其装订了700-800册小学三四年级的教辅类用书，具体书名记不清楚了。 21、被告人刘发军的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7月左右来的这家印刷厂，一直在装订这边，印刷那边一直是张易友一个人负责，其、老板蒋志宣、老板娘顾春艳、李帅就负责装订。从2017年7月至今装订了很多书籍，装订的书有些还没有拉走，今天已经全部被扣了，还有一些书籍拉走了，其记得大概装订的就是一些护理专业的书籍、中小学试卷合集精选，还有一些画册、合同等，有点多其记不太清楚了。工作几个月一共装订了还是有上千册书籍。其每月工资是3500一个月，有时候生意好点就会多2、3百元，一直都是蒋志宣发的工资。其原来在四川省国营党建印务厂上班，从事包装工作，其清楚印刷行业需要具备相关营业执照和印刷经营许可证。 22、被告人李帅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其到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3组300号交工驾校内的一个印刷厂上班，印刷厂的负责人是蒋志宣和顾春艳。这家印刷厂一共有5个人，印刷厂车间只有“老张”一个人；做书的车间有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和其一共四个人。其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其上班了一个多月，大概“胶包”了4、5千本盗版书籍。之前装订的书籍名称其记不清楚了，其只记得有一些中小学教辅类书籍，厂被查的时候其正在做《中华医药研究》的胶包工作。印刷厂的工作流程是：在印刷车间把书印好后，就会转运到做书的车间，首先是刘发军负责用“折页机”折页；第二步是顾春艳负责给书页“配页”、蒋志宣负责给封面“覆膜”；第三步是其负责把配好页的书页和覆好膜的封面用“胶包机”装订好；第四步就是蒋志宣用“机刀”把书籍切成成品。 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民警对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张易友、蒋志宣租赁厂房进行搜查的情况。 2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盗版书刊的提取情况。 26、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川新出鉴成字[2017]第23号出版物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涉案《护理技术综合实训》、《急救护理技术》、《生物化学基础》、《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语文上》、《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数学上》、《实验班提优训练八年级物理上》均系盗印出版物，上述书刊及涉案《中式烹调师（川菜）》均属非法出版物。 27、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川新出鉴成字[2018]第05号出版物鉴定书及西藏人民出版社、人民卫生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等出版社回函，证实经鉴定：涉案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一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二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三年级下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四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七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语文八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上册藏文）、同步练习册（数学四年级下册藏文）均系盗印出版物，系盗版图书。上述书刊及涉案《中华医药研究》、《秋实（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精神应知应会知识手册》、《城镇水务》、《健康险实务手册》、《工业企业管理新论》、《天欣驾校（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一考试题库）》、《出院指导手册（新生堂）》均属非法出版物。 28、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手机进行电子物证勘验的情况。 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且被告人对王某强、邓某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30、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李帅的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李帅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刘发军、李帅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李帅分别结伙实施的侵犯著作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发军、李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志宣协助民警抓获了被告人张易友，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易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伍林毅辩称《生物化学基础》不是被告人张易友印刷的，是其在外面购买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生物化学基础》并非在被告人张易友处印刷并在被告人蒋志宣、顾春艳处装订，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伍林毅辩称《护理技术综合实训》不是被告人张易友印刷的，是其在外面购买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伍林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伍林毅与其接洽盗版书刊印刷、装订事宜时并未使用成都书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单位名义，且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伍林毅的违法所得系归单位所有，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伍林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林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复制品数量在二千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本案中，被告人伍林毅所复制发行的盗版图书数量在2500份以上,其行为符合“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顾春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春艳的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作品种类众多且权利人分散，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涉案复制品系非法复制发行，且被告人顾春艳等人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相关证明材料，依法可以认定为被告人顾春艳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其文字作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易友、蒋志宣、刘发军、李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发军、李帅系从犯,被告人蒋志宣、刘发军、李帅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被告人张易友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蒋志宣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伍林毅、顾春艳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刘发军、李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林毅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伍林毅自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四年内从事图书、期刊销售经营活动。 三、被告人张易友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蒋志宣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顾春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刘发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李帅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八、对扣押在案的盗版书籍PS胶板、非法出版物等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伍林毅、张易友、蒋志宣、顾春艳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莉萍 人民陪审员  徐图萍 人民陪审员  陈 蕾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