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孙申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明，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霞，女，汉族，1982年2月12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安定区。原审被告：岷县粮食局。住所地岷县岷阳镇教场街68号。法定代表人：徐晨，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系该局职工。原审被告：刘宏，男，1978年5月15日生，汉族，现住张掖市。上诉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霞及原审被告岷县粮食局、刘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6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对上诉人相关证据和事实不予认定，程序违法。刘宏与上诉人并未直接发生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唐东山已向刘宏超付劳务费，上诉人不存在欠付问题。且上述事实只有唐东山到庭的情况下才能查清。原审未追加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或唐东山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如果查清唐东山已向刘宏超付，则从唐东山以后的其他关系人（包括上诉人）无未付工程款，连带责任也无从谈起。二、被上诉人杨晓霞负有对合同相对方的主要审查义务，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被上诉人与刘宏直接发生合同关系，对经营风险是明知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是恶意的。刘宏的行为既然已认定为个人行为，刘宏行为就不能代表上诉人。三、原判依据法律原则作为裁判依据错误。原审适用公平原则作为裁判依据错误，本案不存在法律原则必须符合的三个条件中的任何一种情形，在有法律规则可适用的条件下，不可适用法律原则作为裁判依据。杨晓霞辩称，金川公司是中标方，应承担责任，至于金川公司与金林公司、唐东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只认金川公司。岷县粮食局辩称，合同是粮食局下属的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签的，与岷县粮食局无关，且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已向金川公司付清工程款，还剩质保金未付。刘宏未到庭亦未答辩。杨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59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金川公司中标承建岷县华丰粮食灾后重建项目岷县西川、闾井1号、2号粮食库房项目工程，2014年12月10日被告金川公司与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金川公司分包给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唐东山将西川、闾井1号、2号粮食库房的项目分包给刘宏，2015年11月24日刘宏将西川、闾井1号、2号粮食库房内外墙的粉刷刮腻子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工程总价是233000元，2016年底工程交工并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017年1月23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4000元，剩余工程款1190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刘宏于2017年8月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00元，现在剩余59000元至今未付，故形成诉讼。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岷县粮食局粉刷清单（刘宏出具的欠条）、《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川公司作为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发包工程的总承包方，后将承建的项目分包给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告杨晓霞在被告刘宏处承包了粉刷刮腻子工程，在工程结束后，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刘宏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且被告刘宏承认欠原告工程款119000元，后被告又支付了60000元，剩余59000元。原告诉讼要求被告金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金川公司的岷县华丰粮食灾后重建项目分包于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唐东山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刘宏，刘宏将粉刷刮腻子工程转包给杨晓霞，现被告金川公司还有部分工程款未予给付，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被告金川公司对该欠款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讼要求被告金川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发包人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岷县粮食局既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非承包方、转包方或分包方，因此原告起诉岷县粮食局，属主体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宏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拖欠原告杨晓霞工程款59000元。二、由被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欠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37.5元由被告刘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川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十三份证据，证明在2016年11月30日之后，唐东山已代刘宏支付1347670.5元，唐东山已向刘宏已超付近400000元。第二组证据：1、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唐东山收取金川公司工程款的银行流水。2、金川公司与金昌市维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补签的劳务合同。证明目的：1、案涉工程款上诉人已向分包的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全部付清，没有欠付工程款。2、上诉人向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由于国家税法调整，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能提供劳务费发票，因此又与金昌市维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对剩余工程款向其支付的合同。经质证，杨晓霞对金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表示对其中向其支付的174000元认可，其余不知道。对第二组证据，杨晓霞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岷县粮食局对金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表示与其无关，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岷县粮食局认为与其无关，不认可。刘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金川公司与唐东山、唐东山与刘宏均未进行最终结算，金川公司向唐东山支付的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无法查实，亦无法确认唐东山是否已向刘宏超付工程款，金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对金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岷县粮食局提交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与金川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与岷县粮食局无关。经质证，金川公司、杨晓霞均对该组证据表示无异议。刘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岷县粮食局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川公司是否应对刘宏所欠杨晓霞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2014年12月10日，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与金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岷县华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灾后重建粮食仓库项目及岷县粮油应急配送中心项目由金川公司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4年12月2日，金川公司与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转包于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本工程所需材料全部由乙方（金林建安公司）采购”，名为劳务分包，实为上述工程整体转包。双方在合同中写明金昌市金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为唐东山个人账户。结合之后唐东山与刘宏签订合同，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于刘宏的事实，可认定金川公司将上述工程非法转包于唐东山个人，后唐东山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于刘宏，刘宏又将涉案工程分包于杨晓霞。之后刘宏向杨晓霞出具了岷县粮库粉刷清单，写明下欠工程款及人工费119000元，后唐东山代刘宏向杨晓霞支付了60000元，尚欠59000元，刘宏应按时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涉案工程经过多次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金川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金川公司上诉称唐东山已超付刘宏劳务费，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因唐东山与刘宏对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在刘宏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是否超付工程款，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勤审判员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潘海燕书记员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