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藏2421民初1032号 原告：陈波，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拉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告：赵定华，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旭亮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科园南路**蓉药大厦****附**。 法定代表人：方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波与被告赵定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被告赵定华申请，依法追加四川旭亮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亮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2月2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被告赵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被告旭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定华向原告返还超支的工程款25529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定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关于那曲县城北检查站建设项目合议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那曲县城北检查站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合同总价为400万元整。经原告统计，在该项目承建过程中，原告分多次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代被告垫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共计6552923元整。因此，原告在那曲县城北检查站建设项目中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552923元，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以及代被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已经超过《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总价。因被告多收到的2552923元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返还原告多支付的2552923元款项，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赵定华辩称，1.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那曲县城北检查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没有主体资格，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旭亮公司，该工程由旭亮公司非法进行转包，陈波再转包给赵定华，这一系列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均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旭亮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陈波，陈波再转包给赵定华均为无效。且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四川旭亮公司；2.既然合同无效，则400万的合同总造价与600万的垫付对赵定华都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合同项目在后期有巨大的变更，工程增量有100多万，因此原合同对于赵定华是没有约束力的；3.对于多支付的原告进行垫付的款项原告应当找四川旭亮公司主张，而不是赵定华，原告要求返还的255万多是支付了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均用在了项目上，而该工程的承包人旭亮公司为该案的责任主体。综上，原告要求返还的2552923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旭亮公司辩称，1.旭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涉及的那曲县城北检查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原告陈波与被告赵定华，本案是原告依照那曲县城北检查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提起的诉讼，因此按照合同相对性旭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旭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法条中规定，转包人可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当事人并不等于被告。即使追加也应当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非被告；3.被告赵定华所说的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则导致旭亮公司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是不妥的，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工程结算、进行核实等行为是陈波与赵定华之间进行的，其结果均与旭亮公司没有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合作协议》原件1份；2.收条原件14份、领条原件1份、借条原件4份、欠条原件2份、证明原件2份、收条扫描件1份；3.收条扫描件7份、收条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委托书扫描件1份、收条原件33份、领条/承诺书原件1份、欠条原件1份、借支款原件1份；4.业务凭证29页；5.收条原件2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城北检查站上报的预算复印件1份、做工清单原件3份、做工清单复印件2份、证明原件6份、委托书复印件1份；6.收条原件1份；7.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原件2份、那曲县财政局专户（基建）拨款通知单复写件1份；8.077那曲县城北公安检查站建设项目拨付明细表（西藏）复印件1份；9.工资表原件13页。赵定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收条原件1份、业务凭证12页；2.收条原件19份；3.销售清单原件10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波提交的证据1，赵定华认为工程量有增加，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2，其中的1份收条扫描件，因赵定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收条扫描件不予确认，其余证据中的赵定华借款和领取款项均有赵定华的签名，陈波代发款项均有领取人和赵定华的签名，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除1份收条扫描件外的证据均予以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3，其中的5份收条扫描件（赵峰、王钢、周代秀、赵烈兵）、1份收条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委托书扫描件，因赵定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3份收条扫描件（杨福、董客永、刘朝才和陈洪芳）、2份收条原件（周勇、鄢治军）与陈波提交的证据4中的姓名、时间、金额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罗斌出具的欠条原件1份，有赵定华的签字确认，故本院予以确认，本组证据中的其余部分，因赵定华不予认可，也未经过赵定华或者罗斌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4，本院对该证据中能与陈波提交的证据2、3相互印证部分的关联性予以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5，其中的2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均备注的是班戈县马前乡小学附属幼儿园，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6、7，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8，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赵定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陈波提交的证据9，其中的第一份表格第三列为“陈波及工地支付”，因此该份表格并不能证明陈波具体支付了多少款项，而且该证据的其余部分亦不能证明陈波是否实际支付过工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赵定华提交的证据1，收条和业务凭证不能相互印证，12页业务凭证中赵定华给陈斌转账金额为1847000元，且罗斌向赵定华转账3次共计40000元，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赵定华提交的证据2，除王真云的收条外，均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王真云的收条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证据不予确认；赵定华提交的证据3，因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材料是否用到涉案工程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波挂靠旭亮公司承建了那曲县城北检查站一建设项目，2017年5月26日，陈波与赵定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陈波将那曲县城北检查站一建设项目转包给赵定华，总价为4000000元整。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陈波共计向赵定华拨付各类款项共计3872300元，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陈波替赵定华向14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477856元（黄光军100000元、余志强50000元、彭波50000元、毛国彬60000元、周小冬和朱朝砚46000元、王真云200**元、刘朝林6000元、杨福14800元、董客永20800元、刘朝才和陈洪芳27006元、周勇72000元、鄢治军11250元），以上款项共计4350156元。 本院认为，陈波与赵定华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陈波与赵定华均无相应建设施工资质，陈波将那曲县城北检查站一建设项目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赵定华个人施工，陈波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资质，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此，陈波与赵定华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 关于陈波诉请返还超付工程款的问题。陈波与赵定华实际履行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数额，体现了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一致的意思表示，在原、被告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应当将《合作协议》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参照标准，并且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诚实信用原则，故陈波有权利要求赵定华参照《合作协议》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综上，本院对陈波要求赵定华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定华应向陈波返还的超付工程款为4350156元-4000000元=350156元。 赵定华辩称，本案垫付的工程款应由旭亮公司承担。本案中，赵定华实质上是以合同无效和涉案工程量有增加为由认为不应返还多付工程款及应由旭亮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合同效力问题上面已经做出阐述，关于涉案工程量是否增加能否影响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波与赵定华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或者设计变更的情况，也未提交任何变更或者补充协议，甚至至今未对已完成工程进行过结算，在原、被告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工程量是否增加已经不是重点，因此本案以《合作协议》和陈波给赵定华拨付款明细作为责任承担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双方是陈波与赵定华，旭亮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综上，本院对赵定华的该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对陈波要求赵定华返还超支工程款25529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3501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定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陈波返还超支的工程款350156元； 二、驳回原告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223.38元，由被告赵定华负担3734元，由原告陈波负担23489.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峰 审判员 边巴卓玛 审判员 孔 德 巍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金 梅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