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7427号原告：杨金玉，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燕，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德燎，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镰，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鸿艺，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邱金海，女，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金玉诉被告李燕、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被告李燕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其住所地在湖北省监利县，要求本院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燕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由审判员刘兵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被告李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被告陈德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镰，被告邱金海、宋鸿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配偶曾纪宪赠与被告李燕财产4543412元的行为无效，被告李燕向原告返还4543412元；2.被告陈德燎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返还542962元的责任；3.被告宋鸿艺、被告邱金海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返还230万元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曾纪宪于1977年1月12日登记结婚。曾纪宪于2018年2月13日死亡。原告在处理曾纪宪遗产时，发现曾纪宪向被告李燕银行账号进行大额转账汇款，其中曾纪宪广州农商银行账号在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共向李燕汇款155万元；工商银行账号在2012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向李燕汇款150450元，合计1700450。又查，曾纪宪在2013年出资542962元为被告李燕购置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紫薇路大华一路与大华二路之间“大华公寓”1104房，该房产以李燕的名义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签订《大华公寓合作建房合同》，但实际付款人为曾纪宪。曾纪宪在2016年出资230万元为李燕购置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上述房产以为李燕的名义于2016年6月12日与被告宋鸿艺、邱金海签订《转让合同》，但实际付款人为曾纪宪。原告家属找到被告李燕，要求其返还财产，但被告李燕以其与曾纪宪是事实婚姻为由拒绝返回财产。原告认为，曾纪宪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共有巨额财产赠与被告李燕，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赠与行为无效，而被告李燕获得财产是基于与曾纪宪之间的非法男女关系，明显违背了公序良俗，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曾纪宪的赠与行为无效。被告李燕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签订《大华公寓合作建房合同》，名义是合作建房，实际是买卖农村房屋，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李燕是基于与曾纪宪之间的非法男女关系而取得上述合同权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应当向原告返还542962元。又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的经营者是被告陈德燎，该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被注销，因此承担返还财产的主体应当是被告陈德燎。被告李燕于2016年6月12日与被告宋鸿艺、邱金海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转让标的是集体土地的使用证及地上建筑，而地上建筑是没有合法报建手续的，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理，由于被告李燕是基于与曾纪宪的非法男女关系而获得上述合同权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宋鸿艺、邱金海应当向原告返还230万元的转让款。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及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燕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燕与原告丈夫存在非法男女关系。二、被告李燕与曾纪宪是长达20多年的生意上的合伙人，在90年代初，被告李燕认识了曾纪宪，当时被告李燕是做建材业务的，曾纪宪是在花都水利局上班，因当时对干部经商是有限制，曾纪宪就凭借其人际关系在村里买了不少集体宅基地，和被告李燕合作建厂房出租，在此期间，被告李燕也投入了资金，其中包含合作期间的利润分红转入投资。三、原告诉称的所谓赠与款项和房产，并非曾纪宪赠与被告李燕的财产，这些款项其中有部分是双方在经济往来，其中也有被告李燕投资的款项和应得的分红款，曾纪宪过世后，被告李燕将合伙期间所有的与曾纪宪合作的厂房建设合同、租赁合同都交给了原告的儿子曾广建，在办理移交时没有写具体清单，被告李燕与曾纪宪合伙建设的厂房、出租屋共有七处以及相关的银行卡四张，其中移交的财产金额约有3000多万元，这些财产都已移交给曾广建，在与曾纪宪合作经营期间，被告李燕有出资和参与经营，有关曾纪宪转入被告李燕账户的资金包括劳动报酬和合作分红，根本不属于所谓的赠与财产。四、关于被告李燕和被告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是双方之间就合作共建房屋及房屋转让所产生的另外的法律关系，与原告诉称的赠与关系没有任何关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德燎辩称：一、本案属于赠与合同关系，但被告陈德燎与原告不存在赠与合同的关系，所以我方没有义务返还款项给原告。二、本案的赠与合同关系与被告陈德燎和被告李燕之间的合作建房关系是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所以我方不承担赠与合同的返还义务。三、不管被告陈德燎与被告李燕的合作建房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陈德燎只对被告李燕负责。四、不管原告主张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被告陈德燎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宋鸿艺、邱金海共同辩称：一、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燕与曾纪宪是否存在事实婚姻、是否非法男女关系，我方是善意的第三人，在本案中，我方只是作为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属人，当时与被告李燕签订的转让合同，作为转让方，义务只是审核受让方的身份信息及付款能力，从2016年签订转让合同后，被告李燕已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我方也已履行了出让方交付房屋的义务，所以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没有过错，是善意第三人。二、我方并非适格被告，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但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而我方与被告李燕之间只是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虽然房屋的转让款我方已确认是由曾纪宪的账户支付，但在现实中存在由第三人代为付款的情形，所以我方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分辨曾纪宪与被告李燕是何关系，也不知道款项的来源，且从曾纪宪与被告李燕之间的银行流水可看出，曾纪宪在代为支付转让款期间，被告李燕也向曾纪宪的账号在2016年7月1日转入30多万元，所以该转让款是曾纪宪代为支付的。三、原告无权认定我方与被告李燕签订的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法52条的规定，必须由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提出确认。四、我方认为本案不适合由法院对被告李燕与我方的转让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因为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原告并非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无权申请法院认定转让合同的效力，法院也不应当主动对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与曾纪宪于1977年1月12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曾纪宪所持有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450元到被告李燕所持有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5万元到被告李燕所持有的银行账户，合计1700450元。2013年间的一天，被告李燕与被告陈德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该合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5月10日注销）签订了一份《【大华公寓】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建设“大华公寓”项目，被告李燕参与合作建房后选择相应楼层的房屋，按照定价支付出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工程竣工后将房屋交付给被告李燕验收等内容。2013年12月23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出具了《合作建房出资凭证》给被告李燕，记载：“李燕交付【大华公寓】1104房，建筑面积约129.74㎡，按套计算出资款为人民币大写伍拾肆万贰仟玖佰陆拾贰元整（￥542962.00）。”2013年12月23日，被告李燕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共支付了150250.26元到曾纪宪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同日，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陈德燎指定的案外人卢国镇账户转账支付了325777元；2014年2月17日，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陈德燎指定的案外人卢国聪账户转账支付了217185元，合计542962元。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晓铖装饰服务部如约交付了“大华公寓”1104房给被告李燕。2016年6月12日，被告李燕（乙方）与被告邱金海、宋鸿艺（二人共同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面积12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楼房（七层）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2335000元，签订合同后乙方即付定金150万元，甲方将原始单据改名后付30万元，6月30号前付20万元，余款33.5万元在甲方办妥一切转名手续后于9月底付清（2016年9月30号前付清）等内容。同日，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到被告邱金海银行账户。2016年7月1日，被告李燕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共支付了306452.01元到曾纪宪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同日，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宋鸿艺账户转账支付了80万元，合计向被告邱金海、宋鸿艺转账支付了230万元。后被告邱金海、宋鸿艺如约交付了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给被告李燕。2018年2月13日，曾纪宪去世，原告在处理曾纪宪遗产之时发现上述曾纪宪以银行转账支付1700450元给被告李燕以及代被告李燕支付了购买“大华公寓”1104房以及购买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的购房款的事实，原告认为曾纪宪未经其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李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而成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其丈夫曾纪宪基于与被告李燕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4543412元款项给被告李燕，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曾纪宪银行账户向李燕账户转账支付了1700450元，曾纪宪代李燕支付了购买“大华公寓”1104房及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的大部分购房款，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纪宪与被告李燕存在婚外情人关系或者婚外同居关系，因此，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曾纪宪转账给被告李燕的款项以及代被告李燕支付的购房款属于曾纪宪对被告李燕的赠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诉请确认其配偶曾纪宪赠与被告李燕财产4543412元的行为无效，被告李燕返还财产454341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均非赠与合同的当事人，也非赠与合同的受益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原告诉请被告陈德燎承担返还542962元的责任，诉请被告宋鸿艺、邱金海承担返还230万元的责任，毫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杨金玉要求确认曾纪宪赠与被告李燕钱财4543412元的行为无效，被告李燕向原告返还454341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杨金玉要求被告陈德燎对返还542962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金玉要求被告宋鸿艺、邱金海对返还230万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73.70元，由原告杨金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兵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毕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