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4民初3427号原告（反诉被告）：谭振连，女，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昭平县。委托代理人：龚克迷，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珊，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段艳香，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反诉原告）：林品辰，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嘉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永燕，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第三人：熊红，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彭福珍，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第三人：李艳元，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城县。原告谭振连诉被告段艳香、林品辰、第三人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及反诉原告段艳香、林品辰诉反诉被告谭振连、第三人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合伙协议纠纷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谭振连的委托代理人龚克迷，段艳香、林品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嘉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振连诉称：2014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段艳香、林品辰夫妇及冯永燕、李艳元、彭福珍、罗转喜、熊红共同签订《合资协议书》，约定由各方按比例出资，共同经营越秀区香CLUB项目，经营场所位于越秀区环市××大厦东塔4Ｆ。原告出资340000元，占20%的股份。因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漠漠咖啡厅的工商登记地址，各方同意由段艳香、林品辰夫妇向漠漠咖啡厅负责人钟齐承租，使用该地址并以漠漠咖啡厅牌照继续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合资款340000元足额交给了该项目的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段艳香、林品辰夫妇。经营期间，被告段艳香、林品辰夫妇独揽经营权和分红权，既不让原告和其他出资人参与经营管理，也拒绝原告和其他出资人检查经营账册，具体经营情况。为此，第三人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罗转喜先后退伙并从被告段艳香、林品辰夫妇处拿回出资款。原告也多次要求退伙，并拿回出资款，但被艳香、林品辰以种种理由拒绝退还。故请求法院判令：1、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合资协议书，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34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段艳香、林品辰辩称：一、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资协议，不同意退回出资款。继续经营越秀区香CULB项目已经不再可能，因此各方应当进行散伙清算，而不是退还出资。二、原告陈述的被告段艳香、林品辰独揽经营权与事实不符，原告在2015年12月以前一直担任涉案项目经理职务，参与涉案项目经营管理，被告提交的结算明细可以证明被告在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按月向原告支付了项目利润分红。三、涉案项目停业期间两被告为涉案项目垫付的租金、税费、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依法均属于合伙债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资协议书约定，合伙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按照股份比例承担，一方承担的债务超出自己股权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讨，因此原告应按照其占股比例承担项目停业期间产生的债务。反诉原告段艳香、林品辰诉称：2014年4月7日，段艳香、林品辰与谭振连、冯永燕、彭福珍、李艳元、罗转喜、熊红共同签订了《合资协议书》。其后，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罗转喜陆续退伙，并将股份转让给林品辰、段艳香。2016年3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对案涉经营场地进行了消防监督检查，发现案涉经营场地未办理相关的消防报建手续，为此反诉原告停止营业。随后，反诉原告于2016年3月18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递交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材料。但广州市公安局越秀未作出任何答复。案涉经营场地一直无法办理消防报建手续，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自2016年4月起至今己经停止营业长达一年时间，而消防报建手续何时通过审批一直遥遥无期。因此，合伙人之间继续合伙经营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己不再可能，合伙目的己无法实现。其次，停业期间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段艳香、林品辰不得不为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不断地垫付租金、税费、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在亏损额越来越大时情况下，解除合伙关系对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进行清算不失为止损的有效方法。再次，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目前仅有3位合伙人，除反诉原告之外的合伙人即反诉被告谭振连在本诉中亦诉请解除《合资协议书》，可见，解散合伙项目是全体合伙人的一致意愿。至于停业期间反诉原告段艳香、林品辰为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垫付的租金、税费、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依法属于合伙债务，根据《合资协议书》的约定，合伙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按照股份比例承担，一方承担的债务超出自己占股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讨。因此，反诉被告应按照其占股比例20%承担上述债务。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两被告与原告合伙协议；2、判令原告按照20%比例承担项目清算债务76827元；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谭振连辩称：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不同意承担76827元的债务，段艳香、林品辰为履行其执行合伙人债务损害了原告权益，造成涉案项目无故停业，经营受损，应对合伙项目受损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两人作为合伙人在2013年7月开始营业，知道2016年3月都没有办理合法的消防手续，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见，越秀公安局仅给予罚款处罚，未要求停业，且在消防检查之后项目仍在营业且有收入。涉案项目如符合营业标准，则两被告行为属于无故擅自停止营业。段艳香、林品辰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作准其他五人退伙，影响了原告以及项目的权益。段艳香、林品辰对于合伙亏损存在过错，段艳香、林品辰应当对项目亏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在2016年3月起诉本案，从证据可见谭振连自开始未参加项目管理，谭振连无需对起诉后的损失承担责任，谭振连对于其他五个合伙人退伙不知情。截止2016年3月项目仍在盈利，项目亏损原告主要基于段艳香、林品辰过错。段艳香、林品辰主张的债务金额不真实，没有合法合理依据。段艳香、林品辰提交的财务资料前后矛盾未有加盖公章，未有支付凭证，各文件笔迹明显不符，真实性存疑。第三人冯永燕未到庭陈述意见。第三人熊红未到庭陈述意见。第三人彭福珍未到庭陈述意见。第三人李艳元未到庭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谭振连、段艳香、林品辰、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及案外人罗转喜于2014年4月7日签订《合资协议书》，其中甲方为段艳香、林品辰，乙方为谭振连，丙方为冯永燕，丁方为彭福珍，戊方为李艳元，己方为罗转喜，庚方为熊红，合作项目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合作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大厦东塔4Ｆ（即由林品辰和钟齐在2014年签订《承租协议》所指场所），合资经营范围为日式咖啡厅，出资及股份比例如下：甲方出资510000元，所占股份比例为30%，乙方出资340000元，所占股份比例20%，丙方出资255000元，所占股份比例为15%，丁方出资170000元，所占股份比例10%，戊方出资170000元，所占股份比例为10%，己方出资170000元，所占股份比例为10%，庚方出资85000元，所占股份比例为5%。该协议书第4.3条约定，甲方为本项目的事务执行人，对外代表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但下列事务须由出资七方一致同意：（1）处分单位的不动产；（2）改变单位名称；（3）转让或者处分单位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8）其他重要事项。第4.4条约定，财务管理：（1）会计由乙方委派；（2）出纳由甲方委派，单位现金由甲方管理；（3）丙、丁、戊、己、庚方对项目的收支情况进行监督。第五条利润分配和风险分担约定如下：5.1本项目的利润和风险，由依照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5.3出资比例发生变化的，按新的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承担亏损；5.4分红方式：以月为单位计算利润，每月25日，利润按以上股份比例进行分配；5.5所有出资方对本项目的亏损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股份比例承担债务，乙方承担的债务超出自己的股份的，可以向其他出资方追讨。此后，谭振连、冯永燕、熊红、彭福珍、李艳元、罗转喜依照协议约定向段艳香、林品辰支付出资款，段艳香、林品辰使用广州市越秀区漠漠咖啡厅的营业执照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大厦东塔4Ｆ经营咖啡厅。根据被告段艳香、林品辰提交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段艳香于2014年12月9日向彭福珍退回170000元、2015年2月28日向冯永燕退回230000元，2015年2月28日向罗转喜退回70000元，2015年2月28日向李艳元退回150000元。第三人熊红曾于2016年以段艳香为被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段艳香同意其退伙并同意向其支付退货款及拖欠的工资140630元，但段艳香仅支付了首期款80630元，故请求判令段艳香向其支付所欠款项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6）粤0104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艳香向熊红支付60000元及违约金。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段艳香、林品辰为证明其主张之合伙亏损提交证据如下：一、林品辰与钟齐、广州市越秀区贝壳咖啡厅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场地出租协议书》，内容为林品辰向钟齐承租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60号珠江大厦东座四楼部分场地，承租费为50000元/月，押金为一个月承租费，租期从2013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二、手写的2014年、2015年、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的结算明细。三、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检查日期为2016年3月9日，检查地址为广州市环市东路360号东塔四楼北侧，其中内容显示林品辰是该咖啡厅经营人，经查该咖啡厅未办理相关消防报建手续，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应补办相关手续，停止经营。四、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受理凭证，内容为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分局于当日收到广州市越秀区漠漠咖啡厅（地址：越秀区环市东路360号东塔四楼）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该局于受理申请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出具审核意见，依法需要听证和专家评审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内。五、字据一张，内容为“2016年1月份至2016年3月份账单由段艳香保管。账单2016年1月份-2016年3月份谭振连已确”，该字据下方有段艳香、谭振连字样签名。六、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租金收据、水电管理费等发票、收据、支付证明单。七、2017年4月14日的协议书、显示钟齐为甲方、林品辰为乙方，内容为双方一致同意终止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场地出租协议书》，截止至2017年4月13日林品辰欠钟齐租金、滞纳金、管理费及分摊水电费231408.8元，双方确认林品辰缴纳租赁押金50000元、水电押金10000元，用于抵偿租金、滞纳金、管理费及分摊水电费，双方同意在租赁场地内的设备折价161408.8元，用于抵偿租金、滞纳金、管理费及分摊水电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林品辰欠钟齐的租金、违约金、管理费及分摊水电费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及未尽纠纷事宜。八、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账目资料及支付凭证。谭振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明显不是合资协议书中所指的承租协议；对证据二中2016年1至3月份的明细及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当时两被告未提交明细供原告查阅，不清楚相关支付是否真是，对其他明细有谭振连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无签名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也显示每月基本均在盈利；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段艳香、林品辰有提交公安机关审核结果的义务，如已通过审核，案涉合伙可恢复经营，段艳香、林品辰应承担无故停业的损失；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显示的租金与场地出租协议书约定不一致，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合伙；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林品辰当时已经被关押，不可能签署该协议书，原告对此亦不知情，对于场地费用的计算、项目的转让、合伙项目转让时的作价金额，也未征得合伙人一致同意。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材料存在多处矛盾，且未经审核。谭振连为证明段艳香、林品辰仍在涉案场地继续经营咖啡厅提交了签购单、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开票人为广州市越秀区漠漠咖啡厅，数额为600元，签购单显示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商户名为广州市花见小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600元，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广州市花见小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段艳香、林品辰。段艳香、林品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段艳香的一个朋友与钟齐合作，所以段艳香的朋友一直使用原来的刷卡机，没有办理变更。关于没有重新开业的原因，段艳香表示因消防整改的只有涉案咖啡店，公安机关要求其取得消防证，但公安机关要求拿大厦的消防证办理，但大厦没有办理消防证，因此没有办下来，后面为何没有重新开业其不清楚。本案诉讼过程中，段艳香、林品辰向本院提出对广州市越秀区香CLUB项目的合伙财产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因段艳香、林品辰无法提供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账目材料，故无法对该期间经营盈余数额进行审计。本院对此结合段艳香、林品辰、谭振连的意见继续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经营盈余进行审计，但因段艳香、林品辰未预交审计费用而无法进行审计。本院认为：谭振连、段艳香、林品辰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伙是否存在亏损，段艳香、林品辰是否应向谭振连返还出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段艳香、林品辰作为涉案合伙项目的事务执行人，对合伙项目的盈亏负有举证责任，因段艳香、林品辰无法提供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合伙账目材料及未预交审计费用导致本案合伙项目盈亏的审计无法进行，而仅凭段艳香、林品辰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合伙项目存在亏损，对此段艳香、林品辰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段艳香、林品辰主张涉案合伙项目因消防问题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进而导致亏损，段艳香、林品辰虽然提交了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受理凭证证明涉案项目存在消防问题且其向有关部门递交整改审核申请，但其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未举证证明后续有根据有关部门意见继续对消防问题整改，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合伙项目确无法继续经营，故段艳香、林品辰主张要求谭振连承担消防整改后的亏损亦欠缺事实依据。综上，段艳香、林品辰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采信谭振连的主张，认定段艳香、林品辰应向谭振连返还出资款340000元，对段艳香、林品辰要求谭振连承担合伙亏损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谭振连与段艳香、林品辰于2014年4月7日签订的《合资协议书》。二、段艳香、林品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三日内向谭振连返还出资款340000元。三、驳回段艳香、林品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200元（谭振连已预付6400元）、反诉受理费860元（段艳香、林品辰已预付）均由段艳香、林品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钟尉函人民陪审员  庄 妍人民陪审员  朱穗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