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刑初19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韩，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大联大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振赣、胡耀，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2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韩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华、许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韩及辩护人丁振赣、胡耀到庭参加诉讼。后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院黄某、许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韩及辩护人丁振赣、胡耀到庭参加诉讼，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吴某出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联大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联大深圳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7日，住所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同沙路168号凯达尔集团中心大厦2号楼1-8、12-14层，属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被告人肖韩于2006年10月入职大联大深圳公司，入职后任业务员，具体工作是负责世平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平国际）委托大联大深圳公司销售电源类的电子元器件的订单、账款回收。2016年10月份，被告人肖韩伪造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讯国际）向某国际（香港）有限公司采购NANTA品牌的动态随机存储器（产品种类：DDR，动态随机存储器，型号NT5CB256M16DP-EK，数量：300000，单价：1.54美金）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TESC-2016930-002），在世平国际的订单系统中进行下单采购，并利用30天的付款账期差，骗取大联大深圳公司向其虚假采购合同中指定的货代公司富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发货，并将货物转卖给事先找好的实际买家，并层层通过好马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深圳市好马某科技有限公司将所得赃款转账至被告人肖韩的招商银行账户中，被被告人肖韩用于赌博、偿还个人账务等。上述行为被公司发现前后，被告人肖韩私下归还了公司货款117372元美金及人民币40万元，并向公司出具了《自述书》、《还款承诺书》。截止目前，尚有货款人民币1913537.33元未结清（按2016年10月11日中国人民币银行发布的银行汇率一美元兑人民币6.7098元计算）。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大联大深圳公司报案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人自述书、被告人还款承诺书，合同编号为ZTESC-2016930-002的采购合同，世平国际出货订单，被告人银行流水账单等书证，证人葛某、李某、陆某、肖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肖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的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提交深南检量建〔2018〕193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肖韩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肖韩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肖韩当庭否认诈骗，辩称是肖某制作并上传涉案采购合同及授权书，其按公司提供的模板填了自述书。其因自身资金缺口用30天的账期周转涉案款项。被告人肖韩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法庭在第一次庭审未确认被害人是否到庭，程序违法。2、关于事实认定，原厂南亚公司王某的客户需要数量30万的电子产品，陆某查询确认有库存后，向王某报价单价1.54美金，王某和客户确认后，通知陆某出货。陆某将客户的联系方式交由业务部门的肖某对接，最终客户收到货物，支付462000美元的货款。肖韩通过富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某国际返还117372美金。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是业务助理万某上传，借用鑫讯国际名义下单并非肖韩的个人行为，是大联大商贸的公司行为。3、被告人肖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肖韩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肖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业务部门借用鑫讯国际的名义下单时，肖韩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户付款后，肖韩安排富阳进出口公司将117372美元支付给世平国际，主动向大联大商贸坦白事情经过，积极归还40万元人民币，也没有逃匿。业务部门制作采购合同、授权书的行为，不是肖韩的个人行为，而是大联大商贸的公司行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肖韩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合同买卖双方是世平国际及原厂客户南亚公司指定的客户，鑫讯国际不是真实交易的任何一方，只是大联大商贸借用鑫讯国际的名义在世平国际内部系统下单而已，对外不具有任何社会危害性。4、肖韩未归还世平国际货款的情形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肖韩的行为与职务侵占罪、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均不符，故属于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大联大深圳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7日，住所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同沙路168号凯达尔集团中心大厦2号楼1-8、12-14层，属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世平国际注册地在香港，与大联大深圳公司系关联公司，最终母公司均为大联大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大联大深圳公司与世平国际签订《大联大关联企业服务协议书》，约定大联大深圳公司负责将世平国际代理的相关元器件销售给客户，世平国际向大联大深圳公司支付服务费。协议同时约定“在本协议项下服务方应积极为委托方的利益尽力处理本协议服务，不得有任何违法或乱纪、损害委托方之声誉的行为；惟无论在何种情形下，服务方所承担的责任限度以不超过其自委托方所收取的服务费同等金额为限”。被告人肖韩于2006年10月入职大联大深圳公司，入职后任业务员，具体工作是负责世平国际委托大联大深圳公司销售电源类的电子元器件的订单、账款回收，具体客户为比亚迪与中兴旗下所有公司（含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2016年10月份，有客户向公司采购NANTA品牌的动态随机存储器。被告人肖韩遂冒用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的名义，并改变客户订单的合同金额、数量及付款方式等，在世平国际的订单系统中下单采购NANTA品牌的动态随机存储器（产品种类：DDR，动态随机存储器，型号NT5CB256M16DP-EK，数量：300000，单价：1.54美元，合同总金额为462000美元）。肖韩利用所伪造合同中30天付款账期差，骗取世平国际向虚假采购合同中指定的货代公司富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发货，将货物转卖给客户。客户付款后，肖韩通过中间方，以其指定的好马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账户收取货款，再将所得赃款转账至被告人肖韩的招商银行账户中，被肖韩用于赌博、偿还个人账务等。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肖韩两次私下归还公司货款共计117372元美元。2017年2月底，肖韩在公司主管领导调查时承认挪用公司款项的行为。2月28日，肖韩向公司提出辞职，并于当天离职。3月2日，肖韩在向公司承认其以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的名义，修改客户订单，挪用公司款项的行为，并向公司出具《自述书》、《还款承诺书》。2017年5月31日及6月1日，被告人共偿还人民币40万元，后不知去向，余款人民币1913537.33元至今未付（按2016年10月11日中国人民币银行发布的银行汇率1美元兑人民币6.7098元计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大联大商贸（深圳）有限公司报案书、营业执照、被委托人吴某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大联大深圳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6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8月1日将在逃人员肖韩抓获。2、劳动合同书、自述书、还款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肖韩于2006年10月入职大联大深圳公司，其于2017年3月2日向公司承认其以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的名义，修改客户订单，挪用公司款项的行为。3、鑫讯国际授权委托书、深圳市中芯供应链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关于《授权书》的情况说明、关于《采购合同》及《授权书》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采购合同为伪造，所盖合同公章并非鑫讯国际的章，鑫讯国际约定的缴获地点为“香港葵涌工业街24-28号威信物流中心8楼”。4、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TESC-2016930-002），证实肖韩冒用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名义向某国际下订单，采购型号NT5CB256M16DP-EK，数量：300000，合同金额为462000美元，付款方式为：当月30天付款；交货地址：沙田小沥源安平街8号伟达中心七楼701-702室。5、出货订单，证实世平国际于2016年10月11日向合同指定地点交付了货物。6、大联大控股关联企业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大联大深圳公司与世平国际签订《大联大关联企业服务协议书》，约定大联大深圳公司负责将世平国际代理的相关元器件销售给客户，世平国际向大联大深圳公司支付服务费。协议同时约定“在本协议项下服务方应积极为委托方的利益尽力处理本协议服务，不得有任何违法或乱纪、损害委托方之声誉的行为；惟无论在何种情形下，服务方所承担的责任限度以不超过其自委托方所收取的服务费同等金额为限”。7、李某（深圳市中芯供应链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是我司在香港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合同编号ZTESC-2016930-002的这份合同并不存在，鑫讯国际称没有这单采购，且合同上面的送货地与鑫讯公司收货地址不一样，鑫讯公司从来没有合同上的收货地址。鑫讯公司没有授权人“张某”这名员工。8、陆某（大联大深圳公司产品经理）的证言：我在公司的主要职责是维护南亚NANYA公司、东芝公司产品的推广、根据客户的需求跟原厂进货、对接我公司业务部门。肖韩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部门经理，我是跟他手下肖某直接对接工作。世平国际是南亚公司代理商。当时南亚的王某找到我，问有无动态随机存储器，型号NT5CB256M16DP-EK，数量300000。我查了公司有库存，于是报价单价1.54美元给王某，王某跟他客户确认之后说要，他跟我说他的客户是现金支付的方式，于是我就通知肖某出货，后期就属于业务部门的事情了。我当时把客户的联系方式给了肖某，之后就是肖某去处理了。后来公司发布公告之后才知道肖某的上司肖韩侵吞了这笔货物的款项。只要是原厂南亚公司推荐的客户，我们公司一般都是允许出货的，只要单价合适，支付方式是现金，这个单后来为什么被改成账期，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9、肖某（原为大联大深圳公司员工）的证言：我曾在大联大深圳公司任职销售人员，我的上司是肖韩。我在任职期间，经手处理过一个订单ZTESC-2016930-002。这批货是我司产品经理陆某告知我原厂有批货要从我公司出货，然后我就向肖韩汇报，我跟肖韩、陆某三人一起沟通商讨出货方式，正常的途径应该是客户现金支付给华富洋（货代公司），然后世平公司出货给华富洋公司，华富洋再将货交给客户。但据我了解，后来这批货没有通过这个路径走，因为我期间生病了，这批货订单都是由肖韩自己跟进的。ZTESC-2016930-002这个订单是肖韩利用公司漏洞，虚构鑫讯的采购需求，并伪造了上述订单号，利用世平国际获得这批货物，然后交给了南亚公司指定的客户去了。最后这批货的资金没有转回世平国际，是被肖韩占用了。10、王某（南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大联大深圳公司是我公司的经销商（代理商）。我在2016年底我朋友介绍了一个客户有芯片需求，于是我就找我司经销商大联大的产品经理陆某问那边是否有存货，陆某回复我有存货以及报价，我朋友的公司觉得可以，于是我就通知陆某可以出货，于是陆某就去办理了，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11、古某（大联大深圳公司业务主管）的证言：肖韩没有向我报告过以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的名义出货给原厂指定的客户，公司不允许这种做法。新的销售主管跟我说有笔货款收不回来后，我找肖某、肖韩等人核实。肖韩向我承认因缺钱，就把钱挪用了。公司跟新客户交易，或者客户没有长期信任的情况下，用现金交易。12、被害人陈述：我司与世平国际同系大联大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台湾上市公司）旗下的关联子公司。出于协助关联公司日常营运和推展业务的需要，我司与世平国际2014年起签订《大联大集团服务协议书》，约定我司负责将世平国际代理的相关元器件销售给客户，世平国际向大联大深圳支付服务费。2012年12月20日，肖韩入职我司，职位为从事产品业务推广工作。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为深圳市中兴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是世平国际的一家客户（同是我司客户）。2016年10月肖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鑫讯国际的采购合同及印章，冒用鑫讯国际的名义向我司的代理公司世平国际订货，再欺骗世平国际将货物发到肖韩指定的货代公司卖掉，总共涉及的货物价值美元462000元，折合人民币3099927.6元，（按2016年10月11日外管局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7098元计算）。为了取得公司信任，肖韩归还了部分货款，经核算是117，372元美金，未归还的货款344,846美元，折合人民币2313537.33元。后来，我司多次要求肖韩抓紧时间找客户回款，他迟迟不肯对账，终于在2017年3月2日，我司找肖韩谈话，肖韩才向公司坦白，并将自己的上述行为向我司交代清楚并出具了自述书及还款承诺书。但此后并未依还款承诺履行，仅归还人民币40万元。至本报案日，还有未归还货款合计人民币1913537.33元。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份，我当时股票和赌博输了很多钱，就想出了通过邮件备注了鑫讯国际的采购合同的提前交货时间，在世平国际公司的平台上用这个合同采购了一批DDR，并让厂家（南亚公司）将货发到香港的货代公司，同时厂家私下安排了一个买家，我让香港的货代公司将货发给了买家，然后他把货款（美金）打到我朋友的账户，我朋友兑换成人民币后打到我的招商银行的卡上。后来公司的账款时间到了，一直还不上被公司发现了，我写了个自述书和还款协议，按照协议我有还钱给公司，一直到2017年10月份我就没有钱还公司了。采购合同的原文件是一个PDF文件，我发邮件时添加了备注，把交货时间提前了。合同的货物是300000个DDR（动态随即储存器），型号是NT5CB256M16DP-EK，单价1.54美金，总金额462000元美金（折合人民币309万元左右）。我接收这些赃款用的是账号是招商银行卡62×××84，户名肖韩。我收到的钱都用来还股票和赌博的债务。后被告人辩称相关合同是真实的，其只是改变了交货日期以及数量。我只是转走了应该属于世平公司的货款而已，当时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能打个时间差能把款给补上，后来由于赌博输了和炒股亏损，这笔钱我还不上了。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争议的被告人肖韩是否修改订单、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问题。辩护人辩称以鑫讯国际的名义与世平国际签订合同是大联大深圳公司的公司行为。经查，虽然涉案交易客户系通过南亚公司员工介绍，联系被害人销售工作人员，但现有证据证实，冒用鑫讯国际的名义下单，系被告人肖韩利用公司漏洞的个人行为。被害人不允许员工冒用他人名义下采购订单，应是显而易见的商业常识。被告人辩称为保住现有职位而向公司出具自述书，自述书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并未修改涉案合同订单。经查，被告人向主管领导古某承认涉案行为后，于2017年2月28日辞职，后于3月2日向公司出具自述书及还款承诺，故该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到案后亦供述承认其修改了合同交货时间等。在案自述书、被告人庭前供述及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修改客户订单，冒用他人名义向某国际下订单的事实。被告人相关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争议的被害人主体问题。经查，大联大深圳公司与世平国际为关联公司，大联大深圳公司负责将世平国际代理的相关元器件销售给客户，世平国际向大联大深圳公司支付服务费。大联大深圳公司造成世平国际损失的，依协议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肖韩伪造修改客户订单，冒用他人名义，向某国际下订单，收取并非法占有货款，直接造成世平国际货款损失。而大联大深圳公司依据合同须以服务费限额承担相关损失，且该损失是确定的。故本案中，大联大深圳公司及世平国际均为受害人。3、关于争议的被告人肖韩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虽然被告人辩称其仅是暂时挪用公司资金，但其冒用他人名义向某国际采购货物，骗取涉案货款并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在偿还部分款项后逃匿，经民警网上追逃到案，综合全案，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韩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作案手段、犯罪数额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执行至2028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肖韩退赔被害人大联大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人民币191353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付斌人民陪审员  章 程人民陪审员  陈铁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