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21刑初3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树春，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小学文化，嫩江县嘎拉山林场职工，住所地嫩江县，户籍所在地嫩江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程晓鸿，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燕（被告人任树春妻子），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树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树春及其辩护人程晓鸿、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任树春在未取得审批手续情况下，驾驶自家拖拉机牵引重耙，在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施业区78林班6小班，64林班1、2、3小班，55林班6、9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经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任树春非法占用开垦林地面积513.3亩（已还林59.6亩，弃耕85.6亩），占用开垦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被告人任树春于2018年11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树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树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任树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任树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2008年嫩江县“五清”工作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五清办”）确认土地前我开垦土地面积是258亩，因为有的地里面水太大，我就没有继续种植，后来嫩江县“五清办”从我耕地面积中扣除了94.5亩。我在2011年前全部是按258亩的面积向林场交费，2012年才开始是按163.5亩向林场交费。辩护人程晓鸿辩护意见，被告人任树春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任树春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减少94.5亩。任树春已经主动弃耕145.2亩土地并且有59.6亩土地已还林；任树春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建议对任树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燕辩护意见，2007年嘎拉山林场因为防止火灾组织开垦防火隔离带，任树春所开垦的林地大部分是防火隔离带，嘎拉山林场对此事是知情的。2008年嫩江县五清办工作人员没有按照国家土地确权流程办理，没有实地测量，造成任树春实际土地面积与嫩江县“五清办”登记的不符，嫩江县五清办工作人员无权将毁林开荒的土地进行确权。嫩江县嘎拉山林场土地管理混乱，嫩江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和林场均知情，监察机关及司法机关为了应付其他上访人员，而选择了任树春等5人追究责任，明显不公平。任树春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任树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树春系嫩江县嘎拉山林场的职工，在嘎拉山林场管理的范围承包经营该林场的土地进行耕种。2008年9月，嫩江县“五清办”工作人员到嫩江县嘎拉山林场进行土地清查，确认在此之前任树春开垦土地面积为258亩（17.2公顷）。之后任树春开始按承包经营258亩速生丰产林整地向嫩江县嘎拉山林场交纳国有耕地有偿使用费，并与嫩江县嘎拉山林场签订国有林场速生丰产林整地有偿使用承包合同书。2011年6月，嫩江县“五清办”对嘎拉山林场的个别耕地进行现地核查，任树春承包经营的258亩耕地中有94.5亩因水大撂荒未种，嫩江县“五清办”将任树春承包耕地的面积变更登记为163.5亩。此后，被告人任树春在未经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驾驶自家东方红802型拖拉机牵引重耙，在其承包经营耕种的土地附近，陆续开始非法开垦林地。嫩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反映嘎拉山林场工作人员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线索后，于2018年8月2日将案件转交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查办。2018年8月22日，任树春主动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9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委托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任树春涉案地块进行现场勘查。经实地测量和对照之前的卫星航片，确定包括任树春在2008年嫩江县“五清办”已确认登记的土地面积在内及任树春之后非法开垦的林地面积合计为676.8亩。其中2008年嫩江县“五清办”认定后至2011年期间，任树春占用林地面积为98.6亩；2011年至2015年9月期间，任树春占用林地面积为402.3亩；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任树春占用林地面积为12.4亩。任树春非法开垦林地的地块分布在嘎拉山林场施业区78林班6小班，64林班1、2、3小班，55林班6、9小班内，其中有已开垦后放弃耕种面积85.6亩，另有59.6亩已退耕还林。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任树春占用开垦地块的原森林植被已不存在，现为开垦后的农田地貌状态，林地A层土壤结构被严重毁坏，现变为耕地土壤结构，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2018年11月15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将任树春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任树春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共嫩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嘎拉山林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线索函、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和破案经过证明，证实中共嫩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8年8月2日向嫩江县森林公安局移送任树春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线索，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于同年8月20日受理此案，同年8月2日任树春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辩解涉案的林地是其父亲与其姐夫所开垦。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于同年11月8日立案侦查，经侦查确定任树春投案的供述不属实。同年11月15日，任树春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任树春对其在嘎拉山林场施业区78林班6小班，64林班1、2、3小班，55林班6、9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供认不讳。2．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开垦林地用拖拉机和重耙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5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在任树春家依法扣押一台黄色东方红802型拖拉机和一台重耙。3．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林权证，证实嫩江县嘎拉山林场座落在黑龙江省嫩江县多宝山镇，面积为35401公顷，主要树种为兴安落叶松、白桦，林种为防护林。4．2018年10月19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2019年3月14日说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9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王某1、王某2在嘎拉山林场副场长郝某、技术员聂某的配合下，邀请见证人史某到场，经当事人任树春指认地块，在嫩江县嘎拉山林场界内的大高山、王勃山以及嘎拉山林场场部前，对涉案的8块地和1块还林地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各地块四周均为耕地、沼泽地、有林地或与田间道相邻，种植农作物是大豆、小麦均已收割完毕。还林地块呈长方形，现已恢复植被，未见造林树苗，经测量面积为59.6亩；第1块涉案地块呈不规则长方形，经测量面积为20.5亩；第2块涉案地块呈椭圆形，经测量面积为9.3亩；第3块涉案地块呈不规则多边形，经测量面积为195亩；第4块涉案地块呈长方形，经测量面积为35.2亩；第5块涉案地块呈椭圆形，经测量面积为85.4亩；第6块涉案地块呈长方形，经测量面积为41.4亩；第7块涉案地块呈不规则长方形，经测量面积为77.3亩；第8块涉案地块呈不规则多边形，经测量面积为67.5亩。另外经勘查发现任树春有开垦后未耕种的弃耕面积为85.6亩，任树春涉案地块总面积为676.8亩。5．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佳兴盛[2018]林司鉴字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法鉴定人员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坐标落点，利用谷歌卫星地图系统提取了鉴定地块现场区域卫片，根据卫片及相关知情人指认确认鉴定现场地块属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施业区大高山西沟范围，现场共八个地块（以下简称地块1-8）和一块还林地块。还林地块在沟的最南侧，现已恢复植被，未见造林的苗木，其他各地块四周均与耕地、沼泽地、有林地、道路等相邻，种植农作物有大豆、小麦，均已收割完毕。其中有原五清认定的老地块四块，四块地认定面积为：地块3、4认定108亩、30亩，地块5认定18亩，地块8认定7.5亩。合计认定为163.5亩。根据送检材料占用地块在嘎拉山林场相图（2001年二类调查）位置图、小班调查卡片及卫片影像。还林地块及地块1位置在嘎拉山林场78林班的6小班范围内；地块2在嘎拉山林场64林班3小班范围；地块3在嘎拉山林场64林班1、2小班范围；地块4、5、6在嘎拉山林场64林班2小班范围；地块7在嘎拉山林场55林班6、9小班范围；地块8在嘎拉山林场55林班9小班范围。占用开垦面积及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认定，经各地块落点卫片与2008年县五清认定卫片（2011年航片）对比，各地块范围与五清认定范围变化情况为：还林地块，五清无认定，2011年卫片判读地块面积为15.9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判读面积为59.6亩。地块1，五清无认定面积，2011年卫片判读地块面积为16.4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与现在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20.5亩。地块2，五清无认定面积，2011年卫片判读面积为5.9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与现在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9.3亩。地块3、4，五清认定面积为30亩和108亩，2011年卫片判读面积为133亩、29.9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与现在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195亩、35.2亩。地块5，五清认定面积18亩，2011年卫片判读面积为24.5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与现在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85.4亩。地块6，五清无认定面积，2011年卫片判读面积为11.3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与现在不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41.4亩。判读2015年卫片地块范围面积为52.3亩。地块7，五清无认定面积，2011年卫片判读地块面积为0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地块范围与现在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77.3亩。地块8，五清认定面积7.5亩，2011年卫片判读地块面积为25.2亩，2015年9月3日卫片影像地块范围与现在一致，现测量地块面积为67.5亩。判读该地块北侧已弃耕5.6亩，南侧开垦后弃耕面积69.1亩，判读2015年以后占用林地面积为12.4亩。合计2008年五清认定后至2011年期间占用林地面积为98.6亩；2011年至2015年9月3日期间占用林地面积402.3亩；2015年9月3日至鉴定出现场日期间占用林地面积12.4亩，总计2008年至鉴定出现场日期间占用林地面积513.3亩。由于受卫片限制，不能确定占用林地的具体时间。鉴定意见为，确定任树春在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施业区78林班的6小班，64林班1、2、3小班，55林班6、9小班2008年县五清后至鉴定出现场日期间占用开垦林地面积为513.3亩。占用开垦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6．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2019年1月4日出具的“关于难利用地的说明”记载：非林地中的未利用地指未利用和难利用地，包括荒草地、盐碱地、裸土地、裸沙地、裸岩石砾地。林业的八大地类中不包括难利用地，嘎拉山林场小班卡中的地类标注为难利用地，是林业二类调查时对实际地类的认定出现差错造成的，占用地块如果是难利用地，是不可能开垦农田的，被占用地块均在嘎拉山林场林权证范围内，被占用地块的实际地类应为有林地。7．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提供的分地块基本情况调查表、嫩江县土地清查入户登记表，记载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耕地为五块，总面积为258亩。8．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提供嫩江县国有林场速生丰产林整地有偿使用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2010010032），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任树春在嫩江县嘎拉山林场55林班9小班内承包5块地，总面积为17.2公顷（258亩），承包费为15480元。9．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提供的嫩江县速生丰产林整地有偿使用承包合同书（2011年度），证实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承包经营5块地，总面积为258亩（17.2公顷），承包费为15480元。10．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提供的收据，证实嫩江县嘎拉山林场于2008年10月22日收取任树春9公顷土地款1800元；2008年10月24日收取任树春8.2公顷土地款1640元。11．嫩江县嘎拉山林场提供的嫩江县财政局多宝山财政所收据，证实嫩江县财政局多宝山财政所2009年1月5日收取任树春土地承包费7740元（标准450元、数量17.2）；2010年4月1日收取任树春土地承包费7740元（标准450元、数量17.2）；2010年12月28日收取任树春国有耕地有偿使用费7740元（标准30元、数量258亩）。12．嫩江县“五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农户耕地基础按地块统计表，证实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承包速生丰产林整地面积为163.5亩（四块地）。13．嫩江县五清工作领导小组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嘎拉山林场土地清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摘录：2008年9月五清办派杨某到嘎拉山林场进行土地清查，由于当时工作任务繁重，为确保土地清查按时完成，该林场耕地面积较少，其他工作组又抽不出工作人员，所以派杨某一人到林场进行土地核查。核查时由林场的技术人员及其他人员配合完成清查工作。2008年土地清查工作是以2007年卫片为基础由耕种人在卫片上指认耕地位置，利用计算机测量面积，填写耕地调查表经耕地耕种人确认无误后耕种人签字。2008年后县政府一直没有购置卫片，直到2011年“五清办”在嫩江县国土资源局找到2008年至2010年卫片后对比2008年土地清查结果进行比对发现有个别地块面积不准、位置偏移、影像判断错误等问题，进行现地核查，对不实地块进行纠正。嘎拉山林场也有个别耕种地块进行了纠正，其中任树春登记的耕地在2011年6月核查时进行了纠正：37号原55亩去掉37亩、35号原地数70亩去掉40亩、38号原地数28亩去掉28亩、34号原地数30亩去掉22.5亩、36号原地数75亩增加33亩，合计减少94.5亩，原登记耕地面积258亩减少为163.5亩。14．嫩江县五清工作领导小组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农户耕地基础信息按地块统计表”记载：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承包土地合计为163.5亩，开垦时间2007年1月1日。2011年6月28日在37号原55亩去掉37亩、35号原地数70亩去掉40亩、38号原地数28亩去掉28亩、34号原地数30亩去掉22.5亩、36号原地数75亩增加33亩，合计减少94.5亩，以上为水大撂荒未种。15．嫩江县嘎拉山林场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春天，嘎拉山林场副场长郝某、职工任某组织人员，在任树春位于嘎拉山林场大高山西侧GPS点22295489/5640780和22295637/5641166的弃耕地内造林59.6亩，树种为山杏和云杉，成活率极低。山杏和云杉是林业局调拨的，人员费用是任树春个人支出的。现造林地内长满蒿草，只能看见零星山杏树。16．被告人任树春的户籍证明，证实其犯罪时已成年。17．证人郝某的证言：我在嫩江县嘎拉山林场任副场长，主管土地、造林等工作。任树春开垦的地共有9块，其中1块已经弃耕还林了，另外8块任树春自己在耕种。嫩江县“五清办”登记以外开垦的地块与任树春家原有地块相连，现在都是任树春在经营耕种。我们找到他时，任树春承认地是他开垦的，他也主动配合我们林场、公安机关和司法鉴定人员到现场。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施业区78林班6小班，64林班1、2、3小班，55林班6、9小班内开垦林地513.3亩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弃耕面积为145.2亩，是2012年嘎拉山林场进行土地清查后，要求在嫩江县“五清办”登记以外的土地全部退耕，逐年还林，任树春的这145.2亩土地就主动弃耕了。任树春还林面积为59.6亩，剩余的将逐年还林。还林的树苗是嫩江县林业局调拨的，人工费用是任树春出的，种植的云杉和山杏，成活率不好，当年活了一部分，现在只能看见零星的山杏。18．证人聂某的证言：我在嫩江县嘎拉山林场任技术员工作，对任树春涉案的地块进行司法鉴定时，我和副场长郝某一起配合参加的测量、鉴定。任树春开垦的地块共9块，其中1块已弃耕还林，还有8块是任树春自己耕种的。后开垦的地块与任树春家原有的地块相连，现在是任树春在经营耕种。我们通知任树春时，他说地是他开的，他也主动配合我们到的现场。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任树春在嘎拉山林场施业区78林班6小班，64林班1、2、3小班，55林班6、9小班内开垦林地513.3亩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19．证人任某的证言：任树春是我的二哥，我没有和他一起经营耕种土地，他种地有时忙不过来，我帮他播过种，秋收时也帮他收过地。2017年5月份，嘎拉山林场副场长郝某和我对任树春弃耕的地进行还林，那块地我们去时地里面全是荒草，看样子已弃耕好几年了，当时我们栽种的是山杏和云衫两个品种的树苗，后来栽种的树苗都没有成活，现在地里面全是蒿草。20．被告人任树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22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向我询问时，我说在嘎拉山林场内的耕地是我父亲和我的姐夫一起开的，当时是我害怕担责任，就把开垦林地的事推到我父亲和我姐夫王金财身上，事实上在嘎拉山林场的地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开的。嘎拉山林场着火后我家生活困难，我父亲出钱帮我购买的开垦林地使用的农机具，我在嘎拉山林场场部前和大高山、王勃山三处，共开垦了9块林地，其中在大高山处有4块，在王勃山至林场场部前有5块。有一部分是2006年嘎拉山林场着火后至2008年之间开垦的，有一部分是2008年以后开垦的。这9块地总面积有30多公顷，2008年以前开垦为17.2公顷（258亩），其余的是2008年以后开垦的。2008年前开垦的17.2公顷在嫩江县“五清办”已经认证了，我有2008年至2011年交费收据及合同书复印件。2012年林场清查时我在嫩江县“五清办”登记的土地面积变成了163.5亩，有94.5亩给我漏登记了。2008年后我是在原地块周边拱地头、扩地边逐年开垦的，到2015年期间开垦了现在这些土地，具体开垦时间和开垦的面积我说不清楚。2008年以后我开垦的林地没有在嫩江县“五清办”登记，没有登记的土地面积我目侧不足30公顷。2012年林场清查出我开垦林地的事，要求我弃耕，还说如弃耕就不追究我们的责任。2017年春天嘎拉山林场让我弃耕还林，是副场长郝某组织人还林的，我已弃耕还林59.6亩。还林的树苗是林场出的，人工费用是我出的。我把王勃山下面积有10多亩和场部前70多亩地一同弃耕了。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这些地块进行司法鉴定时我在场，我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但我认为应将嫩江县“五清办”给我漏登的94.5亩从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树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树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任树春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树春及辩护人提出任树春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扣减94.5亩后为418.8亩的意见。经查，嫩江县“五清办”在2008年未对任树春当年实际耕种的土地进行现场测量，是以2007年卫片为基础由耕种人在卫片上指认耕地位置，利用计算机测量面积，填写耕地调查表经耕地耕种人确认无误后，确认任树春耕种的土地面积为258亩。此后任树春也按此面积与嘎拉山林场签订承包合同，并按此面积交纳相关费用。2011年6月，嫩江县“五清办”对任树春耕种的地块重新现地核查，其中有94.5亩系因水大撂荒未种而从原登记的258亩中减除，最后嫩江县“五清办”登记任树春实际耕种土地面积为163.5亩，任树春之后陆续非法占用林地均在原耕种的周围开垦。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现场勘查系将现所有地块合计面积676.8亩减除嫩江县“五清办”登记的163.5亩后，确定任树春非法占用林地面积513.3亩。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依据是2011年、2015年的卫星航片对比2018年10月19日现场实际测量结果，得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中，并未确定所有地块的具体开垦时间，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94.5亩土地的具体开垦时间，故不宜将该94.5亩土地面积认定系任树春在2008年嫩江县五清办登记以后非法开垦的林地，被告人及辩护人此项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任树春主动弃耕还林、所开垦的林地大部分是防火隔离带、嫩江县嘎拉山林场土地管理混乱，建议对任树春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任树春所开垦的林地无合法手续，林地资源一经破坏，其损害结果已造成，且任树春非法占用林地418.8亩面积之大，造成的损害结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树春为开垦林地购买的东方红802型拖拉机一台、重耙一台系作案工具，应依法没收。根据被告人任树春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树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作案用东方红802型拖拉机一台、重耙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牛树华审 判 员  魏明石人民陪审员  潘宝俊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