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51号原告：广州众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宦溪石宦路10号A栋229房。法定代表人：林锐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韦、欧志鹏，均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水总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建一路5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系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众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衡公司）与被告湖北水总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韦、欧志鹏，被告水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1505558.6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混凝土货款的违约金（以每期逾期支付的混凝土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本案担保费4800.67元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了《联合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协议》），约定被告在位于海口市南渡江引水工程昌旺灌区及海口中西部城市供水线路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所在地与原告联合建设现场搅拌站及60型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线一条，案涉工程的所有混凝土交由原告供应，原告负责混凝土生产线的建设、原材料的采购、混凝土的生产运输以及泵送；并约定了结算的方式和时间以及违约金等条款。《联合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多次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累计向被告交付了价值3872301.60元的混凝土，被告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但被告仅支付了合同款2366743元，至今尚有余款1505558.6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然拒绝支付上述货款及违约金，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水总公司辩称：原告并未向被告供应过混凝土，双方签订的协议仅仅是为了开票，双方之间没有实际上的买卖关系。被告不欠付原告的款项，我方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众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联合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协议》）。显示为众衡公司与水总公司签订，约定水总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需要混凝土，为节约混凝土采购成本，水总公司与众衡公司在项目所在地联合建设现场搅拌站，案涉工程所有的混凝土交由众衡公司供应；众衡公司负责生产线的建设，原材料采购，混凝土生产运输及泵送，由众衡公司以优惠价格供应水总公司工程所需混凝土；联合期限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砼等级及单价分别为C10、C15为275元/㎡、C20为285元/㎡、C25为295元/㎡、C30为305元/㎡、C35为320元/㎡、C40为335元/㎡、C45为350元/㎡；泵送混凝土价格为37米泵车每方18元、56米泵车每方30元；总方量约100000m3，按实际需求量确定，总金额约33000000元；结算方式为每30天结算一次，结算期为上月25日至当月25日，水总公司授权伍梦雄、胡正明及黄潮港为签署《混凝土结算表》的有效确认人，其签署的《混凝土结算表》视为水总公司对众衡公司所供混凝土货款及方量的认可，水总公司在施工现场签收货物单据都代表水总公司行为；付款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当月货款在次月25日前付清，否则众衡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水总公司提供联合搅拌站所需水电到生产线所在位置，水电费用由众衡公司承担；众衡公司委托徐汉如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搅拌站生产期间的质量、安全等问题。协议落款处盖有众衡公司的公章及水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水总公司落款处下方还有黄治贵的签名。协议末端载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6日，但水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证据2：《联合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显示为众衡公司与水总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约定由于水总公司对建设混凝土搅拌站提供了便利条件，并免费提供现场搅拌站场地，因此每立方米混凝土在《联合协议》的价格基础上，优惠下调13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混凝土单价仅包含众衡公司向水总公司提供等价成本中水泥材料采购发票，如水总公司还需要众衡公司提供其他材料采购发票（砂、石、粉煤灰、外加剂等）或众衡公司直接开具混凝土发票，则水总公司需向众衡公司补偿其他材料采购发票及混凝土发票的税金。《补充协议》落款处盖有众衡公司公章及“湖北水总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南渡江引水工程昌旺灌区及海口中西部城市供水线路项目部”的印章（以下简称“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章”），水总公司落款处下方亦有黄治贵的签名。证据3：15份《混凝土供销结算表》。显示为水总公司与众衡公司就案涉项目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结算单，总金额为3872301.60元。各份结算表众衡公司落款处均盖有众衡公司的公章，并有徐汉如的签名，水总公司落款处均盖有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章，并分别有黄治贵、张德元、周勇、翟永洪等人签名。证据4：5份《发票签收表》及多份发票复印件。显示均为众衡公司向水总公司提供发票原件的签收情况，其中5份《发票签收表》签收单位处均盖有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章，签收人处均有沈彪的签名。发票复印件显示购买方均为水总公司，部分发票销售方为众衡公司，开票项目为混凝土，部分发票销售方为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开票项目为水泥，全部发票总金额为3872300.91元。对发票销售方不一致的问题，众衡公司主张因其公司提供的是混凝土，而水泥是混凝土的材料，众衡公司向华盛公司购买了水泥后再生产成混凝土，因此该部分原材料发票直接由华盛公司开具给水总公司，对此《联合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该等操作方式。证据5：6份广州银行对账单，显示水总公司及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共向众衡公司转账7次，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420000元、2017年1月6日350000元、2017年1月19日50000元、2017年2月28日700000元、2017年3月6日336000元、2017年5月2日260743元、2018年1月11日250000元，合计转账支付2366743元。证据6：律师函。显示为众衡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委托律师向水总公司发送，内容载明为众衡公司向水总公司催收混凝土货款1755512元。证据7：《结算、开具发票、收款情况汇总表》。显示为众衡公司自行制作，载明众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共向水总公司供应混凝土货值金额3872301.60元，共向水总公司交付发票金额3872300.91元，共收取水总公司款项2366743元，剩余尾款1505558.60元。经质证，水总公司对《联合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并主张其公司没有履行过两份协议，该两份协议中均有黄治贵的签名，而黄治贵是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由其购买混凝土。对15份《混凝土供销结算表》中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主张该印章并非是其公司加盖的，且落款处的签字人员均非其公司人员，其公司不是结算表的相对方，而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黄治贵，而张德元、周勇、翟永洪均为黄治贵聘用的人员。对5份《发票签收表》及多份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系其公司职员沈彪领取了全部发票，但主张发票签收表上的印章也并非其公司加盖，而是事后偷盖的。其公司与众衡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就是需要众衡公司开具发票，但发票的开具不能证明众衡公司实际供应了混凝土，华盛公司的发票也说明了众衡公司与水总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6份广州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公司是应实际施工人黄治贵和混凝土实际供应商徐汉如的要求而向众衡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支付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混凝土购买关系。对律师函不予确认，主张并未收到该律师函，对《结算、开具发票、收款情况汇总表》主张系众衡公司单方制作，亦不予确认表格内容。水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显示为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与袁知鹏、黄治贵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约定水总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南渡江引水工程总承包项目部签署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现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将案涉工程整体承包给袁知鹏、黄治贵，承包工程内容与主合同一致；承包单价为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中标价格下调3%；其中工程需要的混凝土服从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统一安排，为保证原材料质量，主材使用必须报批，并接受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监督，袁知鹏、黄治贵购买材料的款项必须经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账户。协议落款处盖有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章，并有袁知鹏、黄治贵的签名。证据2：《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及《承诺书》。《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显示为张德元、徐汉如等人于2017年1月19日签字确认，内容为截止到2016年11月25日应付砼款1772480元，扣除已付部分、应扣除部分及借支款后的应付款为604248元。《承诺书》显示为徐汉如于2018年1月8日签字出具，载明“根据葛洲坝总承包部及贵部（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要求，对本人前期因工程需要承建的拌合站系统进行拆除，贵部支付工程款时间按徐汉如与黄治贵签订的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执行。本人在此郑重承诺于2018年1月20日前完成对整个拌合系统的拆除工作，逾期未完成拆除工作，后期尾款停止支付，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我方承担”。其中《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无原件，系黄治贵通过微信发送过来的照片。证据3：《委托书》、《黄治贵施工队工程款汇总》、《黄治贵施工队结算情况的说明》。《委托书》显示为袁知鹏与黄治贵共同出具，内容载明二人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乙方，现委托纪碧炜为代理人，办理工程结算相关手续，其法律后果由二人承担，委托期限自工程开工至结算完成。《黄治贵施工队工程款汇总》均显示为由纪碧炜、黄治贵、沈彪等人签字确认，载明了黄治贵施工队的工程款、机械费用及材料费用等。《黄治贵施工队结算情况的说明》显示为纪碧炜于2017年8月11日向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内容为对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支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作出负责协调的承诺。说明并附了多名农民工签领工资的结算单。证据4：微信聊天截图及《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名为“黄治贵”的对方发送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及《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等材料的情况。《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为微信图片打印件，显示为黄治贵与徐汉州于2017年12月7日签字出具，内容载明因混凝土供销终止，双方进行最终清算，混凝土单价以《联合协议》单价为基础，按照协议和补充协议调价原则进行调差计价，全部应付款项为6417164.90元，其中包括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的混凝土费用3482375.6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的混凝土费用2838381.30元及活动板房费用96408元，已付款项和水总公司代付款项合计5472480.60元，扣除部分材料费用后尚欠821550元，并约定了尚欠费用的结算方式。落款处有手写备注“湖北水总2017年11月前代付的330万实际到账3039251元，余下的金额260743元由湖北水总财务核查”字样，并有徐汉州的签名。证据5：网银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条。其中网银主张记录显示纪碧炜于2017年1月19日至21日共向徐汉如的个人账户转账4次，累计金额为60400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纪碧炜发来的收条照片，收条为照片打印件，显示为徐汉如签字出具，载明收到黄治贵施工队混凝土款400000元，已转入其指定的刘恒个人账户。证据6：借款单及记账回执。借款单显示为徐汉如、徐汉州借款向众衡公司广州银行鱼珠支行的账户支付，事由为拌合站水泥材料款，审批人为沈彪及黄治贵。记账回执显示为水总公司向众衡公司分7次转账2366743元的情况，时间与金额均与众衡公司提交的广州银行对账单相对应。证据7：预支款单及记账回执。预支款单显示为徐汉如预支200000元向屯昌屯城永辉沙场的账户支付，事由为预支拌合站石料款。记账回执显示水总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向屯昌屯城永辉沙场转账支付200000元。水总公司据此主张其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袁志鹏和黄治贵，而案涉工程所用混凝土则由徐汉如供应。混凝土款的支付及结算均在袁志鹏、黄治贵与徐汉如之间进行，其中袁志鹏、黄治贵已委托纪碧炜直接向徐汉如支付1004000元，其公司受黄治贵委托，向众衡公司支付了2366743元，向屯昌屯城永辉沙场支付了200000元，故众衡公司无权向其公司主张混凝土款项。经质证，众衡公司对水总公司向其转账的记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众衡公司主张其公司不清楚水总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的情况，徐汉如是其公司派驻搅拌站的代表，其无权以个人名义与水总公司进行结算，也没有收取款项或者借款的权限。庭后，众衡公司补充提交了多份混凝土送货单及《联合建设混凝土搅拌站清算承诺书》为证，其中送货单分别与15份《混凝土供销结算表》向对应，详细载明了各次送货的时间、混凝土型号、数量、送货车辆等信息。《联合建设混凝土搅拌站清算承诺书》显示为徐汉如于2017年1月16日签字出具，载明徐汉如向众衡公司承诺其本人无权私下收取款项等内容。经质证，水总公司对上述混凝土送货单及《联合建设混凝土搅拌站清算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庭后，本院通知案外人徐汉如、黄治贵作为证人到庭核实有关情况，并组织了二次开庭。案外人黄治贵到庭，但徐汉如经本院通知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庭审中，有关众衡公司、水总公司、黄治贵、徐汉如之间的混凝土供应情况，黄治贵主张：其系水总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施工一队的负责人，是混凝土的实际使用方，并与徐汉如进行结算，徐汉如是搅拌站的负责人；一直都是水总公司向徐汉如下达供货的指令，由徐汉如直接把混凝土送到施工现场，供货款则根据混凝土的单价、数量计算总价后再扣除徐汉如使用的油费、钢材等物料费以及徐汉如借款后，由水总公司把货款代付给徐汉如或向徐汉如指定的账户支付；其没有与众衡公司进行过结算，也没有收到众衡公司要求不能与徐汉如进行结算的通知，且其将货款支付给众衡公司是按照徐汉如的指示支付的。有关其与徐汉如之间的结算情况，黄治贵主张：工程完工之后，其与徐汉如签订了《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该份协议包含了之前签订的《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的事项在内；《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签订之后，其向徐汉如支付了400000元的混凝土款和50000元拆除搅拌站的费用，再扣除水总公司向当地供应商代支付的190000元左右的货款，剩余170000元左右的货款未支付。黄治贵还确认纪碧炜系其财务人员。该次庭审中，本院通过众衡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拨打电话及微信视频聊天形式与徐汉如取得联系，并向其核实了以下有关情况：徐汉如确认混凝土搅拌站系其在现场承建，但供货系以众衡公司名义；对《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承诺书》、收条、借款单、预支款单中的签名，徐汉如确认属实，系其本人所签，但主张其在收到这些款项后都转给了众衡公司；对水总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徐汉如表示确有这样一份协议，其于2017年12月进行了现场对账，但对协议落款处的“徐汉州”的签字，徐汉如称不是其写的，经再次询问是否为其所写，其表示不记得签名情况；徐汉如还确认其与纪碧炜之间有很多账目往来，但经询问这些账目往来与本案混凝土供应有无关系，其未能作答。有关徐汉如的身份及上述联系情况，众衡公司、水总公司及黄治贵均于庭审中确认无误。本院认为：众衡公司主张其向水总公司供应了混凝土，并为此提供了《联合协议》、《补充协议》、《混凝土供销结算表》及对应的混凝土送货单、发票及发票签收表、《结算、开具发票、收款情况汇总表》等为证，各项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本院对众衡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众衡公司与水总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水总公司关于双方仅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合同，实际并无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众衡公司主张共收到水总公司支付的2366743元，该金额与众衡公司提交的广州银行对账单及水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回执所载均一致，水总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水总公司主张徐汉如是实际的混凝土供货人、黄治贵则是实际的混凝土使用方，并为此提交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及《承诺书》、《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条、借款单及预支款单等为证。证据显示水总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黄治贵，而徐汉如则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独自签署了多份文件资料，且《联合协议》中亦约定徐汉如是众衡公司的现场管理代表，上述证据足可证明徐汉如、黄治贵实际为双方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直接对接人及负责人。现众衡公司主张水总公司未付的款项为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所供应的混凝土款，但根据水总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显示，全部应付款项6417164.90元包括了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以及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两个期间段的混凝土款项，即在众衡公司退出混凝土供应之后，案涉工程实际仍有后续混凝土供应及结算。从本院向徐汉如核实的情况可知，《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承诺书》、收条、借款单、预支款单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称收取上述款项后转给了众衡公司；徐汉如还承认其与纪碧炜之间有很多账目往来，但对这些账目往来与本案混凝土款项有无关系避而不答；关于《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徐汉如确认曾在2017年12月进行现场对账，且经其确认为真实的《承诺书》中亦载明其与黄治贵曾签订《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现黄治贵主张水总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即为黄治贵与徐汉如二人签订，徐汉如则对该份清算协议上的签字先后作出否认及模糊回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曾签有其他的清算协议，故本院对水总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合《广州众衡徐汉如搅拌站砼结算单》、收条、借款单、预支款单、《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的内容及徐汉如、黄治贵二人的陈述情况，徐汉如作为众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混凝土供应关系中的直接对接人及负责人，已经与黄治贵进行了有关混凝土货款情况的总体结算，相应的责任理应由众衡公司一并承担。根据《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载明的结算情况，截至2017年12月，全部混凝土款6417164.90元仅余821550元未付，即已付款项已远超众衡公司主张的全部混凝土款项。众衡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款项对应供货时段为《混凝土供销清算协议》中所载的较早的时段，故水总公司、黄治贵所支付的款项理应优先抵扣众衡公司的混凝土款，且徐汉如亦表示其在收到款项后转给了众衡公司。故众衡公司仅以其公司账户未足额收到水总公司直接支付的混凝土款为由要求水总公司向其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众衡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一并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众衡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广州众衡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叶小玲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策书记员叶丽方傅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