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6161号 原告：朱宝忠，男，汉族，1966年5月2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帅，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00MB2C91891K。 法定代表人：姚建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邝俊凌，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朱宝忠诉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变更登记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宝忠的委托代理人高爱国、张帅，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18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朱宝忠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复议范围，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朱宝忠诉称：原告是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转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股权认购人和内部转制发起人。2018年6月5日下午，二建集团接到税局通知，称其投资人信息发生变更。经查询，发现二建集团的财务负责人由原告变为陈印广，法定代表人也由原告变为陈印广，组织机构备案、换照、章程备案等也发生变更。2018年6月8日，原告查询工商档案，得知原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及陈印广于2018年5月23日提出的申请，对二建集团的上述主要登记事项进行了变更。原告向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行为违法。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是针对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2018年5月25日的准予变更登记行为，不是其在此之后的撤销准予变更登记行为，更不是针对其2018年7月4日再次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行为。事实上，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在2018年5月25日变更登记并为陈印广颁发新的营业执照违法，该登记及颁发的营业执照已经被撤销。陈印广凭此营业执照于2018年6月9日重新刻制二建集团公章，并凭新的营业执照申请了公安备案。因所依据的营业执照被撤销，重新刻制的公章及公安备案应归于无效，但陈印广一直使用该无效的公章。之后，陈印广再凭借此无效公章于2018年6月21日对二建集团营业执照登报声明遗失，进而于2018年7月3日办理了遗失补办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等登记行为。由此可见，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在2018年5月25日审核通过陈印广的变更登记，为陈印广刻制二建集团公章提供条件，一个月后才声明发现受理材料有误，予以撤销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但是，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没有撤销陈印广于2018年6月9日刻制的公章，严重侵害了原告及二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在此之后的撤销行为，既未消除对原告和二建集团的不良影响，更不能改变5月25日准予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性。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处理；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被告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原告不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525009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于2018年7月23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变更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被告予以受理，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并于当日书面通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答复书、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二建集团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修正案、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联络员、财务负责人信息表等材料，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朱宝忠变更为陈印广，其中申请书加盖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的公章。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收到上述材料后，于5月25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核准了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其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同年6月20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以上述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加盖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公章，不符合规定为由，撤销了该次变更登记，收回已核发的新营业执照，并予以公告。原告不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5月25日作出的上述准予变更登记行为，于7月23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二建集团于2018年7月3日再次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等申请材料，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朱宝忠变更为陈印广，该局于7月4日予以核准，作出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原告不服该次准予变更登记行为，已另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案号为穗工商行复〔2018〕119号。经复议，被告认为：根据查明的情况，在本案中，在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之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已于6月20日自行撤销了其于5月25日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接受变动申报）通知书》。且原告不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已另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据此，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5月25日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行为，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影响。原告不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上述行政行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复议范围，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告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期间，由于案情复杂，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复议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同年10月19日，被告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和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送达复议决定书。综上，被告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核准了二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并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同年6月20日，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穗番工商撤登字〔2018〕第3号《撤销登记决定书》，以上述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未加盖二建公司公章，申请人不具备申请资格为由，撤销了上述变更登记，恢复登记原状，并公告收回已核发的营业执照。原告朱宝忠不服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5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于同年7月23日向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变更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查，由于案情复杂，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日，并将该通知书送达复议双方。经审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朱宝忠于2018年10月22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不服，于同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 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下发《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以上事实，有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撤销登记决定书》及公告、《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工商变更登记行政复议纠纷。当事人对区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不服，可向上一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市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法定的复议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广州市市场监管局作为继续行使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监管职权的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是在原行政行为已自行撤销的情况下，当事人是否可就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在行政复议期间行政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当事人仍可坚持原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受理朱宝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审查发现原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已于2018年6月20日自行撤销了其此前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接收变动申报）通知书》。也就是说，在本案中，原行政机关在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之前已自行改变了原行政行为。虽然，本案情形不同于前述规定的在行政复议期间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但是原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曾发生法律效力，产生法律后果。朱宝忠对原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申请行政复议仍具有继续行政复议的利益。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原行政行为已被撤销，未对朱宝忠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影响为由，认定朱宝忠的行政复议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明显不当。朱宝忠请求撤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朱宝忠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 人民陪审员  冯金爱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温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