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18号南宁青秀万达广场西2栋2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87768015E。 负责人：丁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雁，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恒，男，2001年3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松文，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系韦恒父亲，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原审被告：梁洪星，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原审被告：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马山镇四塘农场柳城县玉峰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56675651XY。 法定代表人：廖忠玉，董事长。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西环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6777140614。 负责人：胡桂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恒及原审被告梁洪星、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仅赔偿韦恒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交通费为300元及其不承担住宿费25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韦恒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的指导意见，一审法院支持韦恒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明显过高。不管是精神残疾还是肢体残疾的评定，均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该评定依据仅区分伤残等级的差异，并未指出同一等级的精神残疾与肢体残疾的差异，更没有明确同一等级的精神残疾明显比肢体残疾严重。而韦恒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2.韦恒受伤后直接送到柳州市中医院一直住院治疗，不存在因就医或者转院需要大量交通费的情况，且其所提供的交通发票都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频繁往返柳城县与柳州市的交通费也不是合理的交通费支出。韦恒因鉴定所需支出的交通费是因证明其主张而承担的举证成本，并非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韦恒的住院次数及距离，应酌定交通费不超过300元较为合理。3.韦恒受伤后均在医院住院治疗，其护理人员也均在医院陪床护理，不存在产生住宿费的事实及证据。 韦恒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述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的部分未超交强险的限额，与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无关。 梁洪星、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述称。 韦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洪星、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赔偿韦恒医疗费69132.19元（54184.49元+7819.82元+6057.88元+1070元）、护理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交通费3316元、住宿费16862元（330元/天×50天+362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6664.27元、残疾赔偿金22650元（11325元/年×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以上各项损失，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先行赔偿（优先赔偿商业险不赔偿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在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梁洪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洪星与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系劳务合同关系。2017年1月17日21时50分，梁洪星驾驶车牌号为桂Ｂ×××××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有）在柳城县工业区路口左转弯处，车辆左侧部位与对面直行的韦恒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侧面相撞，造成韦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洪星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韦恒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韦恒被立即送往柳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于2017年1月18日转入柳州市中医院治疗，经柳州市中医院诊断：1.左髌骨骨折；2.左膝关节损伤、左前交叉韧带松弛；3.右耻骨上下肢骨折；4.左髋骨部骨折、髋臼前缘、髋骨后缘；5.左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6.左侧额骨骨折；7.右侧创伤性气胸；8.左膝膝部软组织挫裂伤；9.额面部皮肤挫裂伤；10.鼻骨骨折；11.双侧上颌窦、筛窦、额窦积液、积血；12.牙齿断裂等。2017年4月18日，韦恒办理出院手续，医院出院意见为：1.建议全休壹个月；2.继续加强双下肢各关节功能锻炼；3.加强饮食营养支持；4.半年内禁止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5.住院期间需陪护等。 2017年1月18日，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分三笔垫付医药费（其中两笔由该公司职员姜泽忠分别刷卡支付2200元及3262.51元，另一笔50000元由该公司对公账户汇入柳州市中医院账户）。2017年1月25日，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再次通过对公账户汇入柳州市中医院账户30000元。2017年5月16日，柳州市中医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款17365.69元给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于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8096.82元（2000元+3262.51元+50000元+30000元-17365.69元），双方予以认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韦恒向该院申请对韦恒的肢体伤残等级与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9月10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韦恒的精神伤残等级出具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2018年9月17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韦恒的肢体伤残等级出具桂脑司鉴［2018］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韦恒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全身多处损伤（非精神障碍部分）均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事车辆为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有，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该车辆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的认定；二、本案赔偿范围及数额的认定。 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的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经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梁洪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恒在事故中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责任划分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韦恒与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各方对此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通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在鼎和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应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5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在其应承担赔偿部分扣除15%（估算）非医保药品费用的意见，因其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纳；上述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梁洪星系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雇员，亦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是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机动车行为应当视为存在重大过失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故梁洪星对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亦负有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收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及本法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对韦恒诉请的各项赔偿损失该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本案中,韦恒在柳城县人民医院和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共68062.19元（现有的各项医疗费用票据总和），该院予以认定。梁洪星、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主张医院生活护理费属于保险伤残赔偿金项下护理费范畴，不属于医疗费，且在医疗费用明细中已经列有医院护理费了，韦恒主张的医院护理费1070元属于重复索赔。该院认为，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所列的“Ⅰ级护理”“Ⅱ级护理”等护理项目系医院在其诊疗过程中实施的与之相配套的护理措施，而生活护理费是指在住院过程中配合医院进行一些辅助性工作（如清理患者病床，打扫病房卫生等），这与保险残疾赔偿金项下的护理费并不相同，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医院生活护理费应当纳入医疗费范围。综上，韦恒共花医疗费69132.19元（68062.19元+1070元）。 2.护理费。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发生的费用。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柳州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疾病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内容，双方亦认可住院天数为90天，陪护人员为1人，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韦恒主张护理费为18000元（200元/天×90天），就应当提交其父亲韦松文收入证明。韦恒提交的柳城县大埔镇乐寨村民委出具的《农民工证明》虽载明护理人韦松文在外务工日收入200元，但村民委作为基层组织，并无确认村民收入情况的职能，客观上也难以了解村民的实际收入情况；而且，《农民工证明》落款处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应当根据《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护理费按照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1654元，即日平均工资为114.12元/日计算，原告韦恒主张按照20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超过上述计算标准，该院不予支持，韦恒在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0270.8元（114.12元×90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韦恒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梁洪星、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亦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4.营养费。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治疗医院的意见予以确认，根据本案韦恒的医疗诊断及伤情鉴定结果，综合医院“加强饮食营养支持”的出院意见，该院酌定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为宜。 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韦恒虽提交有交通费票据，但是有些交通费票据是连号的，且未能证明是韦恒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但是，韦恒受伤后，先后在柳城县人民医院和柳州市中医院治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多次到鉴定部门配合进行鉴定，客观上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韦恒诉请交通费3316元过高，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6.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韦恒主张的住宿费，韦恒自认包含了亲友到医院看望韦恒所产生的住宿费，这部分住宿费，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韦恒自认受害人及陪护人员住宿费用标准是每天60元左右，综合本案治疗、鉴定及受伤害情况，酌情确定住宿费为2500元。韦恒诉请住宿费16862元过高，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7.财产损失费。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韦恒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损毁，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8.因伤残鉴定支付的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韦恒申请对肢体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法律责任，且相关鉴定费用有票据凭证，故因伤残鉴定支付的6664.27元该院予以支持。这些费用中，有3100元（1500元+1600元）列为鉴定费，其余3564.27元列为检查费、诊疗等费用。根据规定，3100元鉴定费，应当由肇事车辆一方赔偿，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对于检查、诊疗等其他费用，应当纳入医疗费由保险公司赔偿。 9.残疾赔偿金。韦恒诉请残疾赔偿金22650元，梁洪星、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失结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韦恒在交通事故认定中无责任，且本次事故造成其十级精神伤残，目前仍无法返校，不能像同龄人一样正常完成学业，确实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司法实践中，交通事故造成肢体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般确定为5000元，但是，韦恒在本案中遭受的精神残疾，应当与一般交通事故造成的肢体残疾区别看待，因为精神层面的残疾，给当事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远比肢体残疾更为严重和深远。综合以上情况，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韦恒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韦恒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2696.46元（69132.19元+3564.27元）、护理费1027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3100元（检查诊疗等费用3564.27元已列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22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45917.26元。按照前述确认的赔偿责任，韦恒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涉及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共计56620.8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全部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责赔偿；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涉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6196.46元，已经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00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责赔偿10000元，超额部分76196.46元（86196.46元-10000元），由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在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共赔偿韦恒各项损失66620.80元（56620.80元+10000元）。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共赔偿韦恒各项损失76196.46元，扣除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垫付的68096.82元，还应支付8099.64元（76196.64元-68096.82元），从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赔偿给韦恒的款项中扣除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8096.82元，由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华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另行解决。另，因鉴定费3100元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应由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赔偿，由梁洪星对鉴定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恒经济损失66620.8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恒经济损失76196.46元（扣除被告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68096.82元，还应支付8099.64元）；三、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韦恒鉴定费3100元；四、梁洪星对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韦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8元（韦恒已预交1419元），减半收取1384元，由韦恒承担384元，由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梁洪星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2018年12月27日招商银行对账单，以证明其已履行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韦恒、柳城县忠玉混凝土有限公司、梁洪星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韦恒认可已收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根据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支付的8099.64元，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否过高；二、一审法院确定的交通费1200元是否合理；三、一审法院确定的住宿费2500元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 首先，根据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实梁洪星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韦恒则无交通事故的责任。基于此，梁洪星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不存在减免梁洪星责任的情形，且韦恒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交通事故而减免梁洪星责任的情形；其次，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挫伤所致智能损害；2.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如前所述，韦恒主要受伤的部位在其“脑部”，因“脑挫伤”所致其“智能”损害，构成十级精神伤残，梁洪星的行为给韦恒本人及其亲属造成了较大地精神痛苦是显而易见的；(三)韦恒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未超过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恰当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交通费12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韦恒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1月17日-4月18日期间先后在柳城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韦恒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期间客观上应当产生交通费。综合考虑韦恒伤情、就医地点、住院时间、陪护人数、可供选择交通工具的种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为12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住宿费25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韦恒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1月18日-4月18日期间在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综合考虑韦恒的伤情，其至少需二名陪护人员轮流进行陪护，换下的陪护人员则需在医院外解决住宿休息，基于此产生相应的住宿费应当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住宿费为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预交），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宝华 审 判 员 韦泓涓 审 判 员 黄 晓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