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806号原告：李长凯，男，*****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曾淑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成，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山东鲁诚医药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刚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济南历下鲁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山东鲁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济南历下鲁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虞午忠，男，*****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现住上海市****。原告李长凯与被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第三人山东鲁诚医药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诚医药公司）、山东鲁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诚工程公司）、虞午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赵岩、被告金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孙国成、第三人鲁诚医药公司、鲁诚工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第三人虞午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长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鹿公司向李长凯支付工程款1152230.0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30000元由金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1日，李长凯作为实际施工人使用鲁诚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接金鹿公司承建的济南军区*****综合楼的空调安装工程，工程地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2013年9月空调安装工程完毕。2015年3月，李长凯以鲁诚医药公司的名义与金鹿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约计：3081780.6元（总工程造价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但双方就结算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李长凯认为，截止李长凯起诉之日，金鹿公司仅支付工程款95万元，李长凯根据经金鹿公司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得出工程总造价共计3081780.6元，故金鹿公司尚欠付工程款2131780.6元。经李长凯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鹿公司辩称，一、金鹿公司不应向李长凯支付工程款1152230.06元，金鹿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2012年3月，金鹿公司与济南军区*****建设办公室签订了《济南军区**********施工合同》，约定由金鹿公司对济南军区**********（以下简称*****工程）的全部工程进行承包，并约定合同价款为32716764元。合同签订后，金鹿公司与虞午忠于2012年4月1日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虞午忠对金鹿公司所承包的*****工程的全部工程进行承包，虞午忠仅需向金鹿公司交纳本项目总价15%的利润和管理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质量、安全等一系列问题，均由虞午忠负责。协议签订后，虞午忠对其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金鹿公司除与虞午忠签订的施工合同外，至今没有与其他任何人签订过施工协议。*****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2014年12月29日，济南军区*****建设办公室对*****工程作出了竣工结算审计，全部工程结算值为39612703.69元。其中涉案的空调通风工程的审计造价为2525491.33元。2017年4月14日，根据*****全部工程的结算审计报告，金鹿公司与虞午忠对其所承包的*****工程中的空调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经双方认可，扣除了金鹿公司垫付的主材费以及管理费、税金、审计费、代扣的水电费、安全文明设施费、规费、社会保障费、维修费等费用后，金鹿公司已支付给虞午忠831075.52元。至2014年6月16日止，金鹿公司已支付给了虞午忠36821680元，其中包含了空调安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831075.52元。因此，金鹿公司是与虞午忠签订的承包协议，并未与李长凯签订任何协议，金鹿公司与李长凯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金鹿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中的空调安装工程是由虞午忠承包的，金鹿公司已将该工程全部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虞午忠，金鹿公司不应当向李长凯支付任何工程款，金鹿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二、虞午忠与李长凯是承包关系，虞午忠已将涉案的空调安装工程款支付给了李长凯，并超额支付了230464.48元。经金鹿公司了解得知，虞午忠与金鹿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后，将*****工程中的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了鲁诚工程公司，至于该公司与李长凯之间是什么关系，金鹿公司不知情。虞午忠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30日止，分八次向李长凯以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了李长凯104万元。在施工过程中，李长凯的工作人员刘德顺（曾用名刘宝）在虞午忠处领取了餐费21540元，虞午忠共计向李长凯支付了1061540元。根据金鹿公司与虞午忠对*****工程中的空调安装工程结算（金鹿公司支付给虞午忠831075.52元）为依据，虞午忠已超额支付给了李长凯230464.48元。因此，金鹿公司与李长凯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虞午忠与李长凯之间的关系金鹿公司也不知情，金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长凯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鲁诚工程公司、鲁诚医药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系李长凯借用鲁诚工程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同意李长凯作为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第三人虞午忠述称：涉案工程是济南军区*****建设办公室与金鹿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之后金鹿公司又把该工程转包给了虞午忠。虞午忠在济南军区*****原所长孙祖胜的介绍下，把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了李长凯。空调安装工程款已支付了160多万元，金鹿公司与虞午忠结算了83万元左右，因此虞午忠已经超付了工程款，虞午忠保留追回超付部分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建设办公室（甲方）与金鹿公司（乙方）签订《济南军区**********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济南军区**********发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综合楼建筑面积约8225平方米，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建筑高度23.95米，框架结构，主楼（老客房楼）加层；合同价款共计32716764元（价款包括该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最终结算额以军区空军审计部门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其中措施费3025819元。金鹿公司主张，在其与济南军区*****建设办公室签订上述合同后，其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把整个工程转包给了虞午忠。为证实其主张，金鹿公司提交其于2012年4月1日与*****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济空一所*****的顺利圆满完成，双方就本项目协商订立如下：金鹿公司收取*****工程项目部本项目总价（以审计价为准）的15%，作为上交金鹿公司的利润和管理费(工程的税金3.39%，企业所得税1%，两项费用另外收取)，并及时配合*****工程项目部做好工程的一切调配工作；*****工程项目部保证在施工过程中专款专用，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如工程中发生质量、安全等一系列问题，均由项目部负责。该协议加盖了金鹿公司的公章，并由虞午忠在“*****工程项目部代表”处签名。虞午忠称其从金鹿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空调通风工程分包给了李长凯，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长凯在施工及结算过程中均是以鲁诚工程公司、鲁诚医药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虞午忠称其不知道李长凯与鲁诚工程公司、鲁诚医药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是将工程转包给了李长凯。对此李长凯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是从金鹿公司承包的空调通风工程。为证实其主张，李长凯提交2015年7月13日金鹿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为：“山东鲁诚医药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贵司承接分包施工的济空第一招待所综合楼空调安装工程，我司接到建设单位通知。你单位所分包的分项项目有质量缺陷，……希望贵司与建设方联系必须立即派人完成该分包项目质量缺陷维修。……”该工作联系函加盖了金鹿公司的公章。此外，李长凯提交施工过程中金鹿公司向其发送的通知书、工作联系单一宗，其中部分加盖了“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西院内‘*****’工程项目部”章。对加盖项目部章的通知书、工作联系单，金鹿公司、虞午忠均无异议。鲁诚工程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济南军区*****综合楼的空调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李长凯，其以鲁诚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但实际由李长凯带领工人进行施工，工程款也是由李长凯收取，该项目所有的权利和责任均由李长凯全权负责。鲁诚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08年12月16日因“不依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李长凯称因鲁诚工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其借用了正常经营中的鲁诚医药公司的名义与金鹿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鲁诚医药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济南军区*****综合楼的空调安装工程实际由李长凯施工，其应李长凯的请求以其公司的名义与金鹿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但是结算实际是由李长凯与金鹿公司进行，并由李长凯全权负责，实际收款人为李长凯。2014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建设办公室委托济南军区空军审计事务所、济南信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金鹿公司施工的济南军区**********竣工结算进行了审计，其中空调通风工程的造价为2525491.33元。金鹿公司主张该造价中包含甲供材等费用，其应当向虞午忠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应为831075.52元。为证实其主张，金鹿公司提交2017年4月14日其与虞午忠签订的《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工程项目部空调安装工程的结算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空调安装工程审计价为：2525491元。二、应扣款项：1、主材费886074元。2、扣除管理费378823.65元。3、扣除税金85614.14元。4、代扣审计费61032.7元。5、代扣水电费37882.37元，按照总造价的1.5%扣除。6、扣除安全文明措施费40009.95元、规费37364.58元、社会保障费41339.54元，合计118714.07元。7、代扣维修费126274.55元。以上合计1694415.48元。三、应付831075.52元。”对该结算协议书李长凯不予认可，主张系金鹿公司与虞午忠双方之间的结算，且为诉讼期间补签，有逃避法律责任的嫌疑。此外，金鹿公司主张在支付给李长凯的工程款中，还应当扣除餐费21574元。为证实其主张，金鹿公司提交菜票发放明细表一份，对此李长凯予以认可。此外，李长凯认可其共收到了涉案工程工程款10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李长凯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的空调安装工程（包括空调通风系统、空调水系统、空调电气系统）及地暖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鲁永晟基司鉴字（2018）第05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济空招待一所（千佛山宾馆综合楼）空调安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2192230.06元。对该鉴定意见，李长凯无异议；金鹿公司、虞午忠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认为，因金鹿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实际由鲁诚工程公司、鲁诚医药公司承包并施工，而根据鲁诚工程公司、鲁诚医药公司的陈述，涉案工程系李长凯借用其名义进行施工，据此本院认为李长凯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金鹿公司、虞午忠均主张在金鹿公司承包*****工程后，整体转包给了虞午忠，然后由虞午忠将涉案空调通风工程分包给了李长凯，但因李长凯对其与虞午忠之间的分包关系不予认可，金鹿公司、虞午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虞午忠与李长凯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而根据李长凯提交的2015年7月13日金鹿公司向鲁诚医药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加盖“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西院内‘*****’工程项目部”章的通知书、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鲁诚工程公司、鲁诚医药公司均是与金鹿公司直接联系。虽然金鹿公司提交了其与虞午忠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欲证实其与虞午忠之间存在工程整体转包的关系，但是，因虞午忠作为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金鹿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而且其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本院认为，金鹿公司、虞午忠主张虞午忠与李长凯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因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金鹿公司均是以其自己或金鹿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联系，而项目部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金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包方，应当对李长凯承担付款责任。虽然李长凯作为自然人无空调安装工程施工资质，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李长凯有权要求金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对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金鹿公司主张工程总造价中应当扣除主材价值886074元，且提交了其于2017年4月14日与虞午忠签订的《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工程项目部空调安装工程的结算协议书》予以证实，但本院认为，李长凯未在该结算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故该结算协议书对李长凯无约束力。此外，根据金鹿公司与虞午忠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金鹿公司只向虞午忠收取项目总价15%的利润和管理费以及3.39%的税金、1%的企业所得税，双方协议中并未对甲供材作出约定；金鹿公司、虞午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甲供材作出了补充约定，以及甲供材的种类、型号、数量、价格等，故金鹿公司仅以其与虞午忠签订的上述结算协议书主张鉴定的工程造价中包含886074元的甲供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虽然金鹿公司、虞午忠对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李长凯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192230.06元，扣除其自认的金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及餐费1061574元，剩余工程款1130656.06元，被告金鹿公司应当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长凯支付工程款1130656.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均由被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人民陪审员  梁 颖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