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8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宏斌，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大学文化，河北省隆尧县教育局莲子镇校区校长，河北省隆尧县，住。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8月31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石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1，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隆尧县莲子镇中心小学校长，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住隆尧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8月31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颖，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职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斌、尹某1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照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禄、高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宏斌及其辩护人杨石明、被告人尹某1及其辩护人张晓颖、证人刘某1、于某、武某1到庭参加诉讼。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1月21日提请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河北省隆尧县莲子镇中心小学为迎接上级标准化验收，将“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从该小学迁出。借此机会，2011年9月，被告人张宏斌以女儿张某9的名义同被告人尹某1的女儿尹某2等人投资建设了一所民办幼儿园取名“东方希望幼儿园”。2012年4月该园正式运营，在申办民办幼儿园资质过程中，恰逢该县进行“普及学前三年教育省级验收”工作，作为莲子镇校区校长的张宏斌决定暂停申办民办幼儿园资质，由新建幼儿园顶替“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迎检，同时，上级下发闲置校舍改建资金，隆尧县教育局明确要求，将该资金用于辖区内的公办幼儿园的闲置校舍改建工作，并将改建工作的审核及验收工作交由各校区负责，被告人张宏斌利用担任校区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尹某1冒用“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进行上报，通过伪造施工协议、上报虚假材料等手段，骗取了改造款302794元及价值48199元的玩具、教具、图书等物品，共计35099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2、尹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出示了书证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宏斌、尹某1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3509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宏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011年5月隆尧县莲子镇中心小学为迎接上级标准化验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整体迁出，近300名师生搬到闲置的企业餐厅就读，后校区向隆尧县教育局申请资金新建幼儿园，但项目没有审批下来。尹某1通过引进社会资金办园的方式，筹建了后来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不是以女儿张某9的名义投资，而是钱本来就是张某9投的。2012年4月幼儿园主体建成，5月份师生搬入新校舍，当时后续工程正在建设。隆尧县教育局为了迎接验收，按照文件精神支持了幼儿园302794元的改造资金以及48199元的玩具、教具、图书等物品。东方希望幼儿园根本不存在，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从莲子镇中心小学搬出后一直以公办民助的形式运行，是公办幼儿园，伪造施工协议不存在，上报程序也合法，并没有暗箱操作，他没有骗取上级资金据为己有，没有贪污公款。幼儿园转让给委会后，他和尹某1同王某3商议后签订了幼儿园接管协议，他们转让的只是个人投资的部分，对国有资产没有据为己有。接管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对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检材不是原件，“张宏斌”三个字应是复印形成的，申请重新鉴定。 被告人张宏斌当庭提交：隆尧县教育局幼儿园管理系统截图二张，网上下载邢台市2012年幼儿园分类评定结果二张，隆尧县公办幼儿园办园许可证登记表一张，从网络上调取的莲子镇幼儿园大门口照片二张，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教师基本情况登记表一张，隆尧县莲子镇校区幼儿园基本情况统计表一张，隆尧县公办幼儿园基本情况统计表三份，隆尧县民办幼儿园基本情况统计表三张，隆尧县教育局公办幼儿园基础教育学校统计报表二份，隆某函字（2012）19号隆尧县教育局关于印发《隆尧县民办幼儿园审批程序及设置标准》的通知一份，隆教通字（2014）4号隆尧县教育局关于民办教育机构年检情况的通报一份、隆教通字（2015）11号隆尧县教育局关于民办学校年检情况的通报一份，国发（2010）41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当前发展学前教育的若干意见》一份。张宏斌称以上证据证实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是公办幼儿园，申请改造资金是合法的，也符合上级文件规定。 被告人张宏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张宏斌没有犯贪污罪的主观故意；（2）客观方面，张宏斌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将302794元的专项资金及48199元的玩具、教具、图书据为己有，而是全部用于幼儿园正常开支。张宏斌是根据教育局安排办理的申请资金手续，未隐瞒任何事实真相，也无任何虚构事实、欺骗教育部门的行为。在幼儿园的接管协议中明确约定，教育局出资的302794元及48199元的玩具教具产权属于教育局；（3）新办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性质是公办民助，不是民办幼儿园，该幼儿园完全依照公办运营，收费每月仅80元-100元。民办的东方希望幼儿园根本没有存在过，申办民办幼儿园资质事宜只有尹某1、张某2等人的口供，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所以该幼儿园是公办幼儿园；（4）县教育局领导对个人投资建园知情，教育局集体研究决定让新建的幼儿园参加“普三迎检”，不是张宏斌个人决定的。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申请校舍改造资金是名正言顺的，施工协议虽然是后补的，但工程确实存在，不存在伪造施工协议、骗取国家改造资金及玩具、教具、图书的问题；（5）南宫市检察院和监察委员会联合办案，办案程序严重违法，背离刑事诉讼法的理念和规定，背离《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6）公诉机关根据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接管协议是伪造的理由不予认可，申请对接管协议重新鉴定，并请公诉机关提供原件。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宏斌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张宏斌辩护人当庭提交：（1）隆尧县物价管理办公室文件三份（复印件），关于隆尧县童乐、乐某、育才三个幼儿园收费标准的批复，证实莲子镇幼儿园收费低于其他民办幼儿园；（2）2018年3月26日关于莲子镇幼儿园调查情况说明一份，隆尧县教育局关于南宫市公安局（2018）21号、22号回复二份（本组证据无签名、无印章、未说明出处）；（3）委会出具的欠张某9238300元的欠条复印件一张；（4）照片三张，涉案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大门口现状照片一张，悬挂于大门口处的邢台市教育局2012年12月颁发的邢台市农村一类幼儿园牌匾照片一张，邢台市教育局于2013年12月颁发的邢台市农村示范幼儿园照片一张；（5）辩护人摘录的王某3等人职务侵占一案中张宏斌、尹某1、张某2、尹某2、陈某2、赵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若干，以及本案中张宏斌、尹某1的供述，张某2、尹某2等人的证言。辩护人称以上供述及证言证明幼儿园的运作和管理都是由尹某1及其女儿尹某2控制，该幼儿园是以公办形式来运营，由个人出资建设办园的情况，教育局的领导应该知情，上报接受省级验收也是教育局决定的；（6）荣誉证书15份。并申请了证人刘某1、于某、武某1出庭作证。 被告人尹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当时不知道这是犯罪，当庭认罪悔罪，愿意退交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尹某1构成贪污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应以36900元认定尹某1的贪污数额；（2）尹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按照从犯的法律规定从轻处罚；（3）尹某1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已退回涉案款36900元，应从轻处罚；（4）尹某1因职务侵占一案2018年1月27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虽未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因当时其不知道已构成贪污罪，但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即使不构成自首，也希望法庭比照自首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希望法庭判处尹某1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当庭提交：嘉奖及优秀工作者证书13份。 经审理查明：2011年，河北省隆尧县莲子镇中心小学为迎接上级标准化验收，将“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从该小学迁出，搬至中旺集团职工餐厅，故此莲子镇校区向隆尧县教育局申请新建一所中心幼儿园，由于用地问题，最终未能审批建成。时任莲子镇中心小学校长的被告人尹某1提议由个人出资建一所民办幼儿园，经与的王某3、陈某7,以及时任莲子镇校区校长的被告人张宏斌、校区教师张某2等人商议共同出资办园，园址位于角敬老院后邻，取名“东方希望幼儿园”，尹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最终四股出资建设幼儿园，尹某1以其女儿尹某2名义出资一股，张宏斌的女儿张某9与张某2共同出资算一股，陈某7之兄陈某9贵、王某3之妻刘某2各占一股。每股投资28万元，共投资112万元。幼儿园2011年9月动工建设，2012年4月建成正式运营，原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学生全部搬入新建幼儿园，正式运营后尹某2等人欲申办民办幼儿园资质，恰逢普及学前三年教育省级验收（以下简称“普三验收”），作为莲子镇校区校长的张宏斌决定暂停申办民办幼儿园资质，将新建幼儿园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来运营并迎检，此后该幼儿园一直沿用公办许可证办园，但2012年5月之后保教费不再交财政代管，幼儿园自己支配，由投资者个人管理。 2012年4月，上级下发学前教育闲置校舍改建资金，隆尧县教育局明确要求，将该资金用于辖区内公办幼儿园闲置校舍改建工作，并将改建工作的上报及验收交由各校区负责，张宏斌利用担任校区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尹某1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伪造施工协议等虚假材料进行上报，申请国家及省级闲置校舍改建资金302794元和价值48199元的玩具、图书等教学设施，合计350993元。2012年底，隆尧县财政局将改建资金302794元直接打到莲子镇校区上报的施工方负责人张某3、刁某1、陈某1、张某4、黄某1妻子的银行卡中。并为“莲子镇中心幼儿园”购置了价值48199元的玩具、教学教材设施、幼儿图书等物品。在张宏斌的安排下，张某3等五人将钱取出交由张某2保管。该笔资金用于支付上报的工程发票税金12808.15元；用于支付工程零散开支38816元；张宏斌安排校区会计张某5经手支款28200元；尹某1安排尹某2以幼儿园名义借款23600元；偿还幼儿园借款及利息87120元（张宏斌21980元、尹某221900元、陈某9贵21840元、刘某221400元）；股东分红60000元（尹某115000元、刘某215000元、陈某9贵15000元、张某98000元、张某27000元）；烟酒茶叶等开支1530元；支付黄某2幼儿园占地款50000元。上述共计302074.15元，剩余700余元张某2给张某3买了礼品。 2014年1月，经出资人共同商议，将涉案幼儿园以1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委会。刘某2、尹某2、陈某9贵各分得44.5万元，张某9分得23.83万元，张某2分得20.67万元（或抵房款或支取现金，次年178万元转让金已全部付清）。2014年11月，委会陈某4向隆尧县教育局申报民办幼儿园资质手续，当年12月通过审批，幼儿园更名为莲子镇东方幼儿园。 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尹某1向南宫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违法所得36900元，张某2退交违法所得7000元。2019年4月1日，尹某1向本院退交违法所得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3日，邢台市监察委员会将隆尧县莲子镇校区校长张宏斌、莲子镇中心小学校长尹某1、莲子镇校区工作人员张某2涉嫌职务犯罪违法线索，指定南宫市监察委员会管辖；2018年6月5日，南宫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南宫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宏斌、尹某1、张某2的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审查（调查）。 2、被告人张宏斌的供述，证实2010年小学进行标准化验收，要求小学不能和幼儿园在一个院内，当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就在莲子镇中心小学院内，不符合上级验收的要求,于是他和尹某1找到中旺集团老板王某3，征得王某3同意后将幼儿园暂时搬到中旺集团职工食堂内，但职工食堂条件差，存在安全隐患，所以他向时任教育局局长的张某1申请资金，希望上级拨付资金建设一所公办幼儿园，后来因没有用地指标，所以没有办成。2012年上半年张某2找到他说打算和尹某1等人合资建一所私立幼儿园，问他是否出资，他回家后把这件事给女儿张某9说了，他女儿答应出资入股，张某9拿了10万元记在张某2名下，和张某2算一股。后来幼儿园建设追加投资，每一股又出资8万元，他女儿张某9拿了5万元，张某23万元。幼儿园2011年9月开始动工，2012年5月建设完工开始运营，投资112万元。2013年12月底以178万元的价格将幼儿园卖给委会。期间2012年上半年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代表莲子镇公办幼儿园迎检。2012年5月以前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是公办性质，属莲子镇中心小学管理，负责人尹某1，收的保教费交隆尧县财政代管。2012年5月搬到新园以后一直沿用公办许可证，但保教费不再交财政代管，幼儿园自己支配。一般幼儿园有事都是冲他说，他帮女儿管着这部分出资。2012年4、5月份，隆尧县教育局组织各校区校长开会，内容是上级下拨了支持学前教育的专项资金，该专项资金只针对公办幼儿园，不发放给民办幼儿园。按规定他应回校区召开所有公办幼儿园负责人会议传达精神，他没有开会，只把这事告诉了尹某1，让尹某1写了一个改扩建资金的申请，申请资金30多万元，他让张某2打印后他签上名字盖上校区的章，交给教育局的赵某1，后经主管局长和局长审批，同意拨付莲子镇中心幼儿园30.2万元左右，比他们申请的少几万。之后他让尹某1跟在幼儿园干过活的陈某1、刁某1、张某4、黄某1、张某3每人签了一份工程协议，工程总价款30万左右，并让张某2将工程协议重新打印一份，他签名盖上校区的章，张某2也签了名。然后他让校区会计张某5拿着重新签好的协议去教育局财务室报账，教育局依据施工协议把钱拨付给陈某1、刁某1、张某4、黄某1、张某3，总金额30.2万元。 3、被告人尹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5、6月份，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在莲子镇中心小学内，属于公办幼儿园，当时上级对莲子镇中心小学进行标准化验收，按规定小学不能与幼儿园在一起。经与王某3沟通，暂时把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搬到了中旺集团职工餐厅。同时他与莲子镇校区校长张宏斌也向上级申请新建一所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由于用地问题，最终没有建成。后来他和王某3、陈某7、张某2等人商量打算由个人出资建一所幼儿园，园址选在角敬老院后邻。2011年9月开始动工建设，2012年4月正式招生运营。当时一共有四股出资，他以女儿尹某2名义出资算一股，张宏斌的女儿张某9与张某2算是一股，陈某9贵一股，刘某2一股。每股第一次投资20万元，后期每股又追加投了8万元，共投资112万元。新建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是他们个人出资建设的幼儿园，由投资者个人管理，自负盈亏，但当时民办幼儿园的许可证没有办下来，一直使用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来运营，到2014年幼儿园被委会收购后民办许可证才办下来。大约在2012年4月，张宏斌给他说教育局确定给他们校区30万余元的学前教育改建资金，前提是必须是公办幼儿园，张宏斌想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申请，需要让他准备三十七八万元的预算表等申请资料，征求他的意见，他也表示同意。2012年年底，张宏斌告诉他专项资金拨下来了，钱在张某2手里保管着。预算表等申请资料说不上真实，因为当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已经建设完毕，工程款大部分已经付清，他就是根据张宏斌说的金额找的施工方重新签的协议。教育局拨付改建资金之前，需要对工程进行验收，张宏斌当时跟他说教育局委托莲子镇校区进行验收，于是张宏斌就带着他和张某2对改建工程进行了验收。实际上他们申请30万余元之前大部分工程已经干完，工程款也已经结算清了，所谓的验收只是个形式，并没有真正的验收。当时教育局下拨30万余元改建资金时，还配套发放了价值4万余元的玩具等教学教材设施。该幼儿园运营后，收取的保育费没有上交教育局，因为这所幼儿园是民办幼儿园，收取的保育费、学费等不用上交教育局。2013年普三验收之前，为了迎接普三验收，这所幼儿园需要以公办幼儿园名义迎检，所以一直是按公办幼儿园的收费标准收取的保育费，当时没有什么盈利。2013年普三验收以后，他们把幼儿园的收费标准提高了，就没有再按公办幼儿园的收费标准执行，因为这所幼儿园实际上就是民办幼儿园，可以提高收费标准，后来收取保育费的标准提高后，幼儿园就有了盈利。几个股东分过红，一共分了14.4万元，2014年1月以178万元将幼儿园转让给委会。转让款当时没有支付，村委会的陈某3给他们几个出资人打了欠条。一年后村委会仍然没钱，他和张宏斌的转让款顶了莲花苑的购房款，其他人要的是钱。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初，上级对莲子镇中心小学进行验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需从莲子镇中心小学分离出去，当时中心小学校长尹某1提出由个人出资在新建一所民办幼儿园，她和张宏斌共同出资算了一股。新建幼儿园共分四股，另外三股是尹某1女儿尹某2、陈某9贵、王某3妻子刘某2，先期共投入80万元，每股投资20万元，她和张宏斌每人10万元，后期每股又投资8万元，共投资112万元。幼儿园建好后打算申请民办幼儿园办学许可证，但当时好像需要迎接省级普三验收，就没有再继续办理。张宏斌和尹某1说莲子镇没有一所条件好的公办幼儿园，所以用这所幼儿园迎接验收。2012年4月份，张宏斌让她打印过一份申请，向隆尧县教育局申请三十七八万元的幼儿园建设资金，并附上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后修改过一次，并让她在协议上签过名。过了一段时间，张宏斌让她从幼儿园出纳陈某2处借了1.5万元，交给校区会计张某5，让其去开工程发票。后张宏斌让她和施工队负责人去建设银行办理了银行卡。2012年底，上级将钱直接打到施工队张某3等人的银行卡中，张宏斌安排她从施工队负责人手里把钱收回来，由她单独保管并负责记账。当时幼儿园已经基本建好，工程款绝大部分已经从股东的集资款中支付，申请这30万余元签的工程协议是重新签的。该笔资金张宏斌、尹某1都有支配权，其中偿还张宏斌、尹某2、刘某2、陈某9贵每人2万元借款及利息共8万多元；支付黄某2土地款5万元；幼儿园借款2.36万元；校区会计张某5经手支款2.82万元；工程发票税金1万多元及部分零散开支；尹某2、刘某2、陈某9贵、张宏斌和她的分红，每股1.5万元，她7000元，张宏斌8000元，共计6万元；最后剩下700余元在尹某1的提议下给张某3买了点礼品。这30万余元开支完后她分别向张宏斌、尹某1作了汇报。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莲子镇中心小学二楼尹某1的办公室商量把幼儿园转让给委会的事，当时在场的有她和张宏斌、尹某1、尹某2、王某3，还有陈某7或陈某2，张宏斌和尹某1代表出资人一方，王某3代表委会，三人商量的怎么转让以及转让的价格，其他人基本没有发表意见。期间张宏斌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问她是否同意卖幼儿园，她表示同意。最终定的价格是178万元，是整体转让，也就是说幼儿园所有的东西都卖给村委会。转让幼儿园得到的178万元按照四股均分了，转让幼儿园的时候，张宏斌等人都没有说过幼儿园存在国有资产的问题。 5、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她大学毕业后曾跟其父尹某1提过想个人办个幼儿园，她父亲答应帮她联系办幼儿园的事宜。2011年9月左右，她父亲跟她说联系了王某3、陈某9贵、张宏斌和张某2等人一起建幼儿园。王某3占一股、陈某9贵一股、张宏斌和张某2算一股，她自己一股，每股出资20万元，在建设过程中每股又追加了8万元，共出资112万元。当时确定的名称是“东方希望幼儿园”，在建设过程中也一直以“东方希望幼儿园”找的施工队，后来改成了莲子镇中心幼儿园。该幼儿园是他们个人出资建的，是一所民办性质的幼儿园，建成之后打算申请民办幼儿园资质，但是为了迎接上级检查没有办理。幼儿园正式运营前，建园的工程款已经跟施工队结清了。后她父亲告诉她幼儿园盈利不多，村民不定时的去闹事，打算转让给委会，2013年11月王某3同意村委会接手该幼儿园。之后她和父亲尹某1，以及张宏斌、陈兰贵、张某2一起去了莲子镇村委会王某3的办公室，商量转让幼儿园的事，王某3决定以178万元的价格收购。转让协议她代表幼儿园签字盖章，当时在场的有她和父亲尹某1、张宏斌、陈某7、张某2。幼儿园是整体转让，就是把整个幼儿园及附属设施一并转让给村委会。协议上的财产设施一览表只是协议样本上有，她未修改，实际并未向村委会提供。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幼儿园股东和代表没有提过幼儿园有国家资产投入不能转让的问题。转让金178万元她分得44.5万元，村委会没钱当时打的欠条，后用欠条在恒权房地产公司顶了房款。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之后，她接替张某2在幼儿园任出纳。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是个人出资建的幼儿园，她听说用公办的名义是为迎接上级检查，实际是一所民办性质的幼儿园。因其伯父陈某9贵是幼儿园投资人之一，所以王某3让她到幼儿园上班。她任出纳后幼儿园的工程款基本已经付清，她只是支付过一些刷墙类的小工程款。幼儿园有盈利，但是不多，她任出纳期间,2013年3月至9月股东以分利息的名义分红四次，共14.4万元。听尹某1说过向教育局申请了30万元左右的资金，由张某2保管，她只知道从这笔钱里每股分了1.5万元的分红，又还了每股2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剩下的钱怎么花的不清楚。另外教育局还给幼儿园拨付过一批设备和玩具设施。2013年11月份,以178万元的价格把整个幼儿园及附属设施一并转让给村委会。当时幼儿园股东和代表没有提过幼儿园有国家的资产投入不能转让的事。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邢台市教育局进行标准化小学验收,根据上级要求有条件的幼儿园尽量与中心小学分开。2011年幼儿园从莲子镇中心小学搬出后，张宏斌找他说想申请建一所新幼儿园，当时因土地问题不好解决没建成。过了一段时间，张宏斌又找他汇报打算由委会出资，莲子镇校区派驻老师，采取联合办学的模式新建一所幼儿园，村委会协调解决土地问题，他答复说可以联合建园。委会出资，校区派驻老师联合办学，这种模式运营的幼儿园属于公办幼儿园。2012年，隆尧县教育局收到省财政厅、省教育厅下发的学前教育校舍改建和设施设备购置资金共计590余万元。教育局班子会研究决定将专项资金拨付给各校区，用于公办幼儿园的校舍建设和玩具设施的购置，民办幼儿园不享受该项政策。各校区将需采购的玩具设施上报至教育局进行统一采购，剩余资金为改建资金由各校区自行分配。各校区将改建资金数额分配给辖区内需要改建的公办幼儿园，然后由幼儿园联系施工队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由各校区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各校区将相关报账资料上报教育局财务股进行拨款。当时主管幼儿园的副局长孟某和教育股负责审核把关，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一直按公办幼儿园进行上报备案，他们认为是符合标准的，当时张宏斌、尹某1故意隐瞒有关情况，从来没有向他汇报过新建的幼儿园是民办幼儿园。2012年教育局要求各校区确定辖区内迎检的幼儿园，经包片局长和主管副局长汇总，提交到局班子会上研究确定，当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一直是按公办幼儿园向教育局上报备案的，且该幼儿园条件设施比较好，局班子会确定由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作为莲子镇的标准化幼儿园进行迎检。2014年2、3月份，张宏斌告诉他莲子镇校区已经不再参与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运营，让莲子镇村村委会接管了。 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至2018年1月任隆尧县教育局副局长，分管教育股幼儿园教育教学工作。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原来设在莲子镇中心小学内，属中心小学管理，负责人是莲子镇中心小学校长尹某1，幼儿园属于公办性质，收的保育费应该交财政代管。2011年莲子镇中心小学接受标准化验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暂时整体搬迁到三太子集团职工食堂，还属于公办性质。2012年该幼儿园搬迁至新园区，莲子镇校区仍以公办幼儿园的名义向教育局上报。他不清楚幼儿园是谁投资建的，教育局没有把幼儿园承包给过个人。2012年，上级要求每个学区必须有一至两所建设条件好、设施齐全的公办幼儿园去参加“普及学前三年教育省级验收”。首先由各学区校长从辖区内确定迎检幼儿园，然后将名单报给包片领导，包片领导把名单提交到局长班子会上研究，班子会确定迎检幼儿园和迎检线路。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当时是莲子镇校区按公办幼儿园上报的参加迎检的幼儿园。同年省教育厅和省财政厅联合发文，向县教育局拨付资金约500万元，用于隆尧县辖区内公办幼儿园的改建工作。当时莲子镇校区上报的是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教育局经审核后向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拨付了30万元左右的建设资金和一批教学器材及玩具设施。2012年4月17日，教育局班子会研究过关于学前教育专项资金的使用问题，会议决定只允许公办幼儿园享受该专项资金，民办幼儿园不在享受范围。后局里召开校区校长会议，把班子会研究决定事项传达下去，他和张宏斌都参加了会议。 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至今任隆尧县教育局教育股负责人，负责教育教学管理。2011年9月之前，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在莲子镇中心小学内，后来全省小学标准化验收，上级要求公办小学内不得有幼儿园。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暂时搬迁至三太子公司职工食堂，属于公办幼儿园。2012年5月，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搬迁至莲子镇卫生院北邻由个人投资建设的新园，名字仍叫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但收取的学费不再交财政代管，也没有办理民办许可证，还是沿用以前公办幼儿园的办学资质，实际已经不是公办幼儿园。莲子镇校区把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上报为公办幼儿园，他们也就把其列入公办幼儿园的统计表中。直到2014年12月份幼儿园被委会收购后办理了民办幼儿园许可证，并更名为莲子镇东方幼儿园。2012年上级下发过一笔学前教育改造资金，当时教育局召开会议给各校区校长传达资金只提供给公办幼儿园，会议张宏斌参加了。这笔资金分两部分使用，一部分用于闲置校舍改造等基础建设工程，另一部分用于购置玩具教具。曾给莲子镇中心幼儿园配发过价值4.8万元的器材设备，当时规定只能配发给公办幼儿园。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参加迎检是莲子镇校区上报的，然后由局长班子会决定。该园实质是个人投资办园，自负盈亏，因当时没有民办幼儿园资质，只是借用了公办幼儿园的资质运营，没有与隆尧县政府或者教育局签署过类似租赁或者公办民助的协议。 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他任隆尧县教育局副局长，2012年下半年至2018年2月期间是莲子镇校区的分管领导。他分管时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已经建好，莲子镇校区一直把该幼儿园按公办幼儿园上报备案，直到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他才知道该幼儿园是由个人出资建设，属于民办幼儿园。教育局给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下发了一批玩具，是否申请过专项资金不清楚。2014年2、3月份，张宏斌说莲子镇校区已经不再参与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运营，让莲子镇村村委会接管了。2018年春节前后，公安机关调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期间，张宏斌到他办公室给了他一沓材料说：“这是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资料，如果公安局调查幼儿园的事，你就按着这些材料上面的说。”他当时急着出去，就把材料放到办公室书柜里，这些材料中包括“幼儿园接管协议”。协议上的内容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之前没人给他说过这件事。张宏斌没有向他交过幼儿园的转让协议，也没有听说有转让协议，县级教育局没有转让公办幼儿园的权利。 11、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至今他任隆尧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负责班子会议记录工作。2012年班子会上研究学前教育改建资金的使用情况，确定将该项资金全部下拨给各校区，对各校区的公办幼儿园进行改建和玩具设施的采购，民办幼儿园不在该专项资金享受范围。2018年7月份，张宏斌的家属陈兰敏找到局长张某1，陈兰敏拿了一份书面材料，要求盖教育局公章，局长将材料交给他，他依据统计报表等相关资料对这份证明材料进行了修改完善，之后由局党组成员刘国清把关，最后加盖教育局公章。根据该局教育股提供的公办幼儿园统计报表显示，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当时是公办幼儿园，所以他认为可以给这所幼儿园拨付资金，报表是校区每年向教育局上报的，他没有进一步查证，不该在证明材料上写这句话。接管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做过调查。他没有见过幼儿园的转让协议，莲子镇中心幼儿园转让给委会没有开会研究过，也没有相关记录，县级教育局没有权利对公办幼儿园转让或处置。 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7年1月至2017年9月任隆尧县教育局会计兼支付中心主任。隆尧县各校区负责收取辖区内公办幼儿园的保育费，然后打入县财政专户，最后各校区再拿收费票据和转款凭证到教育局支付中心入账。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在2012年以前向校区交保育费，2012年之后就不再交保育费，学校也没有向财政专户上交这所幼儿园的保育费。经查看财务账目，教育局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财政局分两笔拨付莲子镇中心幼儿园资金40000元、36400元，于2012年12月21日分四笔拨付莲子镇中心幼儿园资金45000元、85394元、78000元、18000元，共计302794元，这些钱都直接拨付给了施工方，拨付的资金是幼儿园改建资金。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莲子镇学区会计，2012年隆尧县教育局拨给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30余万元资金是学区校长张宏斌安排他办理的报账手续，张宏斌将经其签字盖章的发票、工程协议和预算等材料交给他，然后他把相关材料报给教育局财务股股长祝某，由财务股与财政局对接，最后财政局直接将钱拨到施工队负责人的银行卡上。2012年他报账的时候，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已经搬到了新建园区，新建幼儿园是个人投资建的，收取的保育费也不用上交校区或教育局代管，实际应属于民办幼儿园，只是以公办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名义拨付的资金。2012年12月30日，张宏斌安排他从张某2手中支取了两笔款22000元和6200元，打了收条。之后张宏斌分两次找他要了17000元现金，另外还给了他一些不能上帐报销的票据，主要是饭费单子，大概5000元，他又给了张宏斌5000元现金。另一笔从张某2处支的6200元是他因工作垫付的打车费和工作开支的饭费等费用，算是学区还他的欠款，是张宏斌让他支的。 14、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初至2017年8月任隆尧县教育局财务股股长。2012年上级拨付给隆尧县400多万元教育资金，用于幼儿园校舍改建，当时拨给莲子镇中心幼儿园30万余元，这些钱是直接拨给施工队的。因为是第一次拨付这类学前教育建设资金，当时没硬性要求验收，后来和县财政局沟通后，财政局有关人员说报销票据上需要领导签字证明工程实际施工了才行，所以各校区的校长在报销凭证或者票据上签字，并报局长签字后，由各校区校长把报销票据和施工合同等资料交到财务股，然后财务股将资金通过财政局专户拨付给施工队，由校区负责工程验收。2012年下发的400多万元学前教育资金具体拨给哪些幼儿园记不清了，肯定是都拨付给公办幼儿园了，因为这些资金只能拨给公办幼儿园。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隆尧县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公室主任，经辨认2012年隆尧县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款的发票，上面盖有“隆尧县政府采购审核专用章”，达不到采购标准限额的资金，必须得他们科室在发票上盖这个审核章，事业科才给施工方拨款。这几张发票不超限额，发票上有教育局领导的签字，他们就在上面盖了章，只是形式上审核，并不需要教育局提供有关的工程协议和预算。 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2年7月至2017年8月任隆尧县魏庄校区校长。2012年上级拨发学前教育专项资金时，召开过校长会议，会上说过该项资金只能给公办幼儿园，不发给民办（私立）幼儿园。2012年是该类资金下拨第一年，没那么严格，当年度能够享受下拨资金的幼儿园是校区校长确定的。学前教育资金是用于在原址上面改建学校，已经完工的项目不能申请学前教育专项资金。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10月至今任隆尧县固城校区校长。2012年教育局拨付过学前教育资金，因是第一年，没有那么严格，不记得报预算，当时拨付的资金数额是教育局确定的，一部分配发的玩具设备，另一部分用于校舍改建。由各校区根据各幼儿园的实际情况确定改建内容，联系施工方，签订施工协议，完工后开具发票，学区校长在发票上签字后，连同施工协议送到教育局财务股，局长审批后再报到财政局，由财政局将该款打到施工方提供的银行卡中。教育局领导在一次全县校长会上强调过参与学前教育资金分配的必须是公办幼儿园。学前教育资金是用于在原址上面改建学校。当年度能够享受改建资金的幼儿园是校区校长上报后确定的。 1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9月在隆尧县行政服务大厅教育局窗口工作，负责民办幼儿园、民办学校有关申请材料的受理、报送审批工作。2014年11月，陈某4向隆尧县教育局申报民办幼儿园资质手续，并于当年12月通过后成立了“莲子镇东方幼儿园”。2011年、2012年没有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申请民办幼儿园许可证或资质的记录。 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莲子镇校区校长张宏斌、莲子镇中心小学校长尹某1、时任莲子镇村支书的陈某7找他商量一起出资建一所幼儿园，在莲子镇村村东养老院的后邻。每股出了约30万元，当时他这一股是以亲戚武某2的名义出的资。这所幼儿园平时由尹某1和张宏斌管理。这是他们个人出资建的幼儿园，是民办幼儿园。在幼儿园运营过程中，他记得付过一两次利息。后来这所幼儿园转让给委会，他们村收购该幼儿园是整体收购，包括幼儿园及幼儿园的附属设施等，连花草树木都包括。2014年1月1日，他代表村委会与尹某2签订过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印象中没有签过接管协议，当时也没人跟他说过国家向该幼儿园下拨过30多万元的专项资金及玩具设施，转让金里面不包括30多万元专项资金及玩具设施。签完协议后，因当时村委会没有钱，恒权房地产公司欠村委会的钱，所以收购幼儿园的钱是恒权公司代委会付的，他和陈某7、张某2要的钱，张宏斌和尹某1抵的房款。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担任委会会计，2013年底，支部书记王某3开会说要收购莲子镇中心幼儿园，2014年1月正式收购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这个幼儿园位于莲子镇村村东养老院后邻，是张宏斌、尹某1、王某3、陈某9贵等个人出资建的一所幼儿园，收购后改名为“东方希望幼儿园”，由村支委陈某4负责。签协议时他不在场，王某3的妻子刘某2交给他的协议，让他按照协议分别给武某2、尹某2、陈某9贵打了44.5万元的欠条，给张某9打了23.83万元的欠条，给张某2打了20.67万元的欠条，共计178万元，欠款是王某3让欠村委会占地费的恒权房地产公司代替村委会支付的。转让时幼儿园没有提供交接清单和财产设施一览表，协议上的整体转让就是村委会花178万元把整个幼儿园及所有的附属设施都买下来，包括房屋、玩具、桌椅板凳等所有设施。王某3或其他人没有说过国家对该幼儿园拨付过专项资金进行建设或改造。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党支部书记王某3安排他接管了幼儿园，当时幼儿园的名称叫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接管后改名为“莲子镇东方幼儿园”。该幼儿园是张宏斌、尹某1、王某3、陈某9贵等人出资建的民办幼儿园，是委会出资从个人手里购买的，接管该幼儿园时没有清单，他们是整体接管，包括房屋、教学设备、空调、玩具、桌椅板凳等所有设施。不知道该幼儿园是否有国家拨付的专项资金进行建设改造，没听任何人提过。 22、证人刁某2的证言，证实她自2012年4月份开始在新建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任教，2013年4、5月份离开幼儿园去中心小学工作，是中心小学校长尹某1让她去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一开始在莲子镇中心小学内，后来为了普三验收，搬到三太子职工食堂，学生家长反映条件太差，学校领导怕学生流失，听说几个人出资建了这所幼儿园。她到幼儿园任教后，幼儿园干过一部分工程，搭了一部分车棚，搞了一些绿化，安装了防盗网，还盖了两间食堂，外面盖了一个厕所。 23、证人刁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莲子镇中心小学教师，学校采取教师跟班走教学模式。2011年冬天，她随幼儿园的学生整体搬迁到中旺集团职工食堂上课。有的家长提出食堂内设施简陋，条件太差。2012年4月，尹某1安排她和刁某2、陈某10一起和幼儿园学生从职工食堂搬到养老院北边新建的幼儿园内。2012年9月份，她带的学生升一年级，她就随学生一起回到莲子镇中心小学任教。她离开幼儿园之前张某2是园长，张某22012年10月份左右调到莲子镇校区后，刁某2任园长，2013年4、5月份刁某2离开后，陈某2担任园长，2013年9月初尹某1又派她去幼儿园担任园长，幼儿园有什么事都向尹某1汇报。她们搬进新园址后，幼儿园建设工程基本完工，路面已经硬化，正在园内种花种草进行绿化，后来对教室外墙进行粉刷美化，安装窗户防盗网。 24、证人张某3、陈某1、刁某1、张某4、黄某1、张某7、陈某5、张某8、檀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尹某1找张某3为建设幼儿园联系施工队，张某3联系了陈某1、陈某5等人的施工队，承揽了一部分幼儿园的工程，陈某5、张某8、檀某也承揽过幼儿园的部分工程，该幼儿园主体工程均在2012年4月前结束，且绝大部分工程款已经结清。经张某3、陈某1、刁某1、张某4、黄某1辨认，工程协议都是后补的，协议上的工程大部分不是真实的。经张某7辨认以她名字开的发票不是其本人开的，她没有见过。张某7证实她和张某3、陈某1、刁某1，与张某2一起去建设银行办过银行卡，后工程款打到银行卡上，她取出来将钱交给了张某2。 2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证明内容是真实的，是他本人签署的，当时张宏斌、尹某1、张某2到他家给了他5万元现金，占用他家6分土地建了幼儿园。 26、证人陈某6、赵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6听其父亲陈某9贵说过在莲子镇投资过幼儿园，但对其他事不了解，陈某9贵患重病，无法交流提供证言。 27、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厅联合下发的文件：冀某教[2012]28号《关于下达学前教育利用农村闲置校舍改建幼儿园省级专项资金的通知》、冀某教[2011]263号《关于下达2011年学前教育中央专项资金及分担额度的通知》，证实2011年12月31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厅联合下发通知向隆尧县下达2011年学前教育校舍改建类项目中央专项资金462万元，其中利用农村闲置校舍改建幼儿园项目资金292万元，校舍改建类项目资金必须优先用于利用闲置校舍和富余公共资源。2012年3月27日，河北省财政厅、教育厅联合下发通知，向隆尧县财政局、教育局下达学前教育利用农村闲置校舍改建幼儿园省级专项资金136万元。 28、隆尧县教育局出具的关于对莲子镇幼儿园有关情况的证明、关于2011年学前教育专项资金的情况说明、班子会会议记录、教育股的证明，证实2012年之前，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坐落在莲子镇中心小学内，为公办幼儿园，在上级验收过程中，不允许标准化小学内有幼儿园。同年4月，该园搬出莲子镇中心小学，迁入新园址，莲子镇校区仍然将该园按公办幼儿园上报。2012年4月17日隆尧县教育局召开班子会研究确定将上级拨付的专项资金下拨至各校区，用于各校区公办幼儿园的校区改建和玩具设施的采购，民办幼儿园不在该项资金享受范围。2012年12月，拨付给莲子镇中心幼儿园302794元校舍改建资金，以及价值48199元的玩具、教学教材设施、幼儿图书等物品，共计350993元。 29、从隆尧县教育局教育股赵某1处调取的：隆尧县2011年项目幼儿园资金使用表、隆尧县教育局上报的河北省利用闲置校舍改造幼儿园项目规划，张宏斌上报到教育局的莲子镇校区莲子镇中心小学改建幼儿园项目建设规划，证实2011年项目资金中莲子镇幼儿园享受玩具、图书等设施设备计款48199元；莲子镇校区上报的项目规划载明是闲置校舍改造,校舍闲置时间为五年，闲置面积1800平方米，隆尧县教育局汇总后将该规划上报。 30、隆尧县财政局行政事业股出具的关于2011年学前改造资金拨付的说明，以及冀某教[2012]28号、冀某教[2011]263号两个文件专项资金的拨付明细，证实上级资金拨付到位后，由隆尧县财政局负责代管，确保专款专用。拨付情况由教育局提供学校项目发票，核对项目名称是否属于支持范围，由财政局审核后，对资金予以拨付，2012年12月莲子镇幼儿园的改造资金已全部拨付。 31、从隆尧县教育局调取的幼儿园项目工程支出明细表、专户拨款通知单、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申请专项资金时上报的工程协议、工程预算、建筑方负责人身份证、建筑发票各6份，证实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2012年12月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改造资金共计302794元已全部拨付。经张某2辨认，以上6份工程协议（施工方为张某32份、张某4、陈某1、刁某1、黄某1）是经过张宏斌修改后，由张某2打印的。 3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隆尧县财政局于2012年12月7日转入张某4账户36400元、转入张某3账户40000元，均当日支取；2012年12月27日转入张某3账户78000元、转入刁某1账户85394元、转入张某7（黄某1之妻）账户18000元、12月28日转入陈某1账户45000元，张某3、刁某1、张某7、陈某1账户工程款均于12月29日被支取，共计支取款项226400元，张某2银行账户当日现金存入226400元，与张某2的证言吻合，工程款拨付后由张某2收回并保管。 33、合作协议书、占地补偿协议及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6日，尹某2、张某2、陈某9贵签订协议共同投资80万元新建“东方希望幼儿园”一所，投资人为合伙关系，张某2证实实际投资人还有张宏斌和刘某2，张宏斌出资记在张某2名下，刘某2出资记在尹某2名下。2012年1月，尹某2代表“东方希望幼儿园”与委会签订占地补偿协议，该幼儿园位于敬老院后邻，占地面积16.6亩，长期租用，每年每亩地按1300斤小麦价格交纳占地使用费。 34、从张某2处调取的涉案幼儿园现金日记账及投资款收据，证实2011年9月6日，尹某2交款收据两张投资款40万元，张某2交款收据两张投资款20万元，陈某9贵交款收据一张投资款20万元，初期投资款共计80万元；2012年1-4月追加投资32万元，投资比例同上；幼儿园投资共计112万元。2012年6、7月份，该幼儿园向张宏斌、尹某2、陈某9贵、刘某2分别借款2万元。 35、从张某2处调取的涉案幼儿园现状照片四张，张某2证实该照片中的幼儿园就是其和陈某9贵等人出资建的民办幼儿园。 36、从张某2处调取的302794元改建资金的使用明细账页以及相关票据凭证，从张某5处调取的其称张宏斌交给他的5000元不能下账使用的票据、收条，证实302794元改建资金的使用情况，用于支付上报的工程发票税金12808.15元；用于支付工程零散开支38816元；张宏斌安排校区会计张某5经手支款28200元；尹某1安排尹某2以幼儿园名义借款23600元；偿还幼儿园借款及利息87120元（张宏斌21980元、尹某221900元、陈某9贵21840元、刘某221400元）；股东分红60000元（尹某115000元、刘某215000元、陈某9贵15000元、张某98000元、张某27000元）；烟酒茶叶等开支1530元；支付黄某2幼儿园占地款50000元，上述共计302074.15元。剩700余元，根据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用余款给张某3买了礼品。 37、莲子镇村支委会议纪要、幼儿园转让协议、欠条、委托书、河北恒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莲子镇村委会购买幼儿园集资款说明、收据、记账凭证、隆尧县教育局同意建设民办莲子镇东方幼儿园的批复，证实2013年12月20日，支委会议通过按投资原值收购莲子镇中心幼儿园，2014年1月1日，尹某2代表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与委会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幼儿园的建筑设施使用权与附属设施的产权整体作价178万元转让给该村村委会，因河北恒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委会占地补偿费，故村委会委托该公司向幼儿园的投资者武某2、陈某9贵、尹某2分别支付44.5万元，向张某9支付23.83万元，向张某2支付20.67万元，次年或抵房款或支取现金，幼儿园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幼儿园转让后，陈某4向隆尧县教育局申报民办幼儿园资质手续，2014年12月通过审批，幼儿园更名为莲子镇东方幼儿园。 38、隆尧县教育局关于公办学校认定的说明、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合作办园协议，证实公办学校性质为国家或集体投资，教师为财政编制，由教育行政部门运营管理，资产处置由县政府同意。“公办民助”建设幼儿园是采取社会力量筹资垫资建设，然后分年度从保杂费中偿还，教育局与投资者签订垫资建园协议。隆尧县教育局提供该县唯一一所以“公办民助”形式办园的合作办园协议，协议甲方为隆尧县教育局，乙方为投资的个人或集体，协议中明确了使用期限，且规定未经教育局许可不得转租或挪用幼儿园的校舍、设施设备。 39、户籍历史证明、工作情况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登记信息与上述载明的基本情况一致，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张宏斌自2002年8月至今任莲子镇校区校长，尹某1自2002年9月至今任莲子镇中心小学校长。二被告人因涉嫌职务侵占，在南宫市公安局侦查羁押期间，2018年4月16日、17日南宫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南宫市看守所对张宏斌、尹某1进行询问。 40、暂扣涉案款物证明、银行回执，证实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尹某1向南宫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违法所得36900元。张某2退交7000元。2019年4月1日，尹某1向本院退交违法所得50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张某2、尹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新建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是由个人出资建设，以营利为目的的幼儿园，虽然为迎检沿用了公办幼儿园的名义向教育局上报并录入统计系统，并不能证明该幼儿园就是公办幼儿园，事实上在幼儿园经营期间，各投资人也以分利息的名义进行了分红，陈某2证实她任出纳期间,2013年3月至9月股东曾四次分红共14.4万元。根据王某3、陈某3、尹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转让协议等书证，可以证实2014年1月，出资人商议将幼儿园整体作价178万元转让给委会。按出资比例刘某2、尹某2、陈某9贵各分得44.5万元（原投资28万元），张某9分得23.83万元（原投资15万元），张某2分得20.67万元（原投资13万元）。转让行为未经教育局或任何机关批准。由此也可以看出该幼儿园不是公办幼儿园。被告人张宏斌及其辩护人辩称该幼儿园是公办幼儿园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张宏斌提交的隆尧县教育局公办幼儿园基本情况统计表及幼儿园统计系统截图、照片、书证等，不予采信。张宏斌提出的根据国务院国发（2010）41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当前发展学前教育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鼓励社会力量以多种形式举办幼儿园，“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属于“公办民助”形式的幼儿园。经查，根据隆尧县教育局提供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和该县唯一一所以“公办民助”形式办园的合作办园协议，可以证实“公办民助”幼儿园须投资方和隆尧县教育局签订协议，并明确使用期限，规定未经教育局许可不得转租或挪用幼儿园的校舍、设施设备。显然本案中“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不符合“公办民助”幼儿园的条件。 2011年9月5日，财政部、教育部联合下发文件《关于加大财政投入支持学前教育发展的通知》财教[2011]405号，该文件明确当前财政支持学前教育发展的重点工作，中央财政重点支持四大类七个重点项目，第一类校舍改建类，用于中西部农村闲置校舍和其他富余公共资源改建幼儿园；第二类综合奖补类，用于鼓励社会多渠道举办幼儿园，扶持民办幼儿园的发展，安排扶持民办幼儿园发展奖补资金；第三类幼师培训类；第四类幼儿资助类。该文件还规定，各地在安排四大类中央专项资金时，要按计划使用。执行中如遇特殊事项，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在同类项目内部调剂使用，不得跨类别调整项目资金。根据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厅联合下发的文件：冀某教[2012]28号《关于下达学前教育利用农村闲置校舍改建幼儿园省级专项资金的通知》、冀某教[2011]263号《关于下达2011年学前教育中央专项资金及分担额度的通知》，可以证实本案上级下发的资金为学前教育校舍改建类项目资金，必须优先用于利用闲置校舍和富余公共资源。同时隆尧县教育局张某1、孟某、赵某1等人也证实2012年上级下拨的学前教育校舍改建类专项资金是用于公办幼儿园的校舍改建和玩具设施购置，并且开会强调了这一点，本案中由个人出资建设的“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不符合申报条件。 根据证人张某3、陈某1等人的证言，该幼儿园主体工程均在2012年4月前结束，且绝大部分工程款已经结清，上报工程协议都是后补的，协议上的工程大部分也不是真实的。证实二被告人伪造虚假材料进行上报，骗取国家及省级闲置校舍改建资金。 根据张某2的证言及其保管的302794元改建资金使用明细账页以及相关票据凭证，证实二被告人套取改建资金后，没有将资金记入幼儿园或校区的账上，而是另设账目，由张某2单独保管，随意处分，并将一部分直接变相私分。 被告人张宏斌称幼儿园转让后与村委会签署了接管协议，并向教育局提供过协议复印件。经查，根据王某3、陈某3、张某2、尹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幼儿园转让时张宏斌没有提过幼儿园有国有资产，不能转让的事，也没有见过接管协议。从殷某处调取的“委会接管幼儿园协议”以及殷某的证言，证实该协议是公安机关调查职务侵占一案时，张宏斌于2018年春节前交给他的，没有见过原件。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协议的“复印件”中被告人张宏斌和尹某1的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的，和王某3的签名不是一次性形成的，该鉴定意见与王某3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从而证明“委会接管幼儿园协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宏斌及其辩护人称幼儿园转让后与村委会签署了接管协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申请对接管协议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宏斌提交的“隆尧县教育局关于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办园证明材料2018.7.31”，表述内容与巩某、殷某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且隆尧县教育局再次出具“隆尧县教育局关于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办园证明材料的情况说明2018.9.27”，证实之前的证明材料系根据张宏斌妻子陈兰敏提供的材料修改汇总形成，因掌握情况有变化，故“隆尧县教育局关于莲子镇中心幼儿园办园证明材料”作废。2018年7月31日隆尧县教育局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张宏斌辩护人提交的隆尧县物价管理办公室文件、莲子镇幼儿园调查情况说明、隆尧县教育局关于南宫市公安局（南公[2018]21号、22号）的回复，物价管理办公室文件没有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另外三份书证没有印章和出具人签名，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均不予采信。辩护人当庭宣读的王某3等人职务侵占案卷宗中的多份笔录摘录部分，有断章取义之嫌，并不能完整的证明案件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南宫市公安局扣押了张宏斌的涉案款，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扣押款项与本案无关。 出庭证人于某的证言，开始说他负责校区基建工程监管，上级拨钱的工程他都负责监管，他很清楚教育局下拨的涉案30余万元资金全部用于幼儿园建筑工程，用于了地面硬化、围墙、厕所、餐厅、大门口。后又说只负责工程质量监管，具体的工程量、由谁施工不清楚，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避重就轻，不能真实客观的证实案件事实，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关于另外两个出庭证人刘某1、武某1的证言，刘某1主要证实没有一个叫东方希望幼儿园的民办幼儿园向他提出过办园申请；武某1证实他负责教育数据的统计上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上报的是公办幼儿园。二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该幼儿园是公办幼儿园，刘某1、武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二辩护人提供的荣誉证书，属于品格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直接关系，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斌利用担任校区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尹某1以“莲子镇中心幼儿园”的名义，伪造施工协议等虚假材料进行上报，骗取国家及省级闲置校舍改建资金302794元和价值48199元的玩具、图书等教学设施，合计350993元。二被告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尹某1帮助伪造虚假上报材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宏斌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幼儿园是以“公办民助”形式运行的公办幼儿园，上报程序合法，没有骗取上级资金，幼儿园转让给委会后签署了接管协议，他们转让的只是个人投资部分，对国有资产没有据为己有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张宏斌虽没有直接将套取的资金据为己有，但是用于亲属投资开办的幼儿园，在幼儿园变卖以后，其女儿从中获利，张宏斌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公款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张宏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与监察委员会联合办案，程序违法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尹某1辩护人提出的尹某1贪污数额应以36900元认定，以及其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尹某1和张宏斌系共同犯罪，应以犯罪总额追究刑事责任，尹某1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尹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三、退交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三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七千零九十三元，被告人张宏斌、尹某1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奎茂 审 判 员  任映辉 人民陪审员  韩 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白向格 书记员侯锦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