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01民初684号原告：王筑华，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法定代理人：徐书其，贵州省都匀市人，住址同上，系原告王筑华丈夫。法定代理人：徐洁，住址同上，系原告王筑华长女。法定代理人：徐爽，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系原告王筑华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春，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靖诊所，住所地：都匀市，登记号。负责人：李靖，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同，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系李靖的姐夫。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都匀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启春，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航，系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筑华与被告李靖诊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至判决书主文简称黔南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黔2701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原告王筑华，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黔27民终119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筑华的法定代理人徐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春，被告李靖诊所的负责人李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同、被告黔南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909796.68元的80%，即1527837.34元（总损失其中：护理费1352900元、交通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74396.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元、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和医疗过错鉴定费8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6日16时许，原告因腰部疼痛就诊于被告李靖诊所，经诊断后，以“腰突症”进行治疗，其间分别于同年6月6日上午、6月7日上午和下午，使用生理盐水、香丹、地塞米松等药物为原告进行疼点注射、骶管注射。原告经上述治疗病症无明显好转，反而在6月8日进一步出现四肢无力，注射患肢疼痛胀麻，伴出汗、烦躁等严重症状，为此，被告李靖诊所还专门出诊到原告家中探视病情，并让原告用热水袋热敷以缓解病情。2016年6月9日凌晨，原告病情进一步加重，5时30分左右，原告在家属陪同下，由被告黔南州医院急救车直接送入其老年科病房，入院后，原告女儿徐洁（学医专业人员）提示首诊医生雷丹荣，原告目前可能是低钾血症，但未引起重视，被告黔南州医院没有及时对原告急查电解质，以及时确诊或排除低钾血症，直到当日上午7时02分才开始为原告检查，7时40分结果出来后，证明原告体内钾含量只有1.99，远低于正常值时被告黔南州医院才开始采用外静脉滴注和鼻饲补钾为原告补钾，黔南州医院补钾方式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迅速提升原告体内钾的含量。被告黔南州医院对原告疾病的诊察中，没有按照有关医疗安全核心制度的规定，对原告及时开展进一步的疾病诊断，延误了诊治时间，到当日上午10时28分原告即因心脏骤停后，出现缺血缺氧脑病、意识丧失，成植物人被转入黔南州医院ICU病房治疗至今。在上述时间里，被告李靖诊所的负责人李靖在接到原告家属的通知后，曾到医院探视过原告，便匆匆离开。李靖诊所提供给原告的病历复印件是在原告入住医院42天后，报警通过110民警才复印得到。根据上述原告疾病的转归原因，结合上列二被告各自为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证明本案的两个基本事实是：1.引发原告抵钾血症疾病的原因是原告在2016年6月9日前，因腰部疼痛，在被告李靖诊所治疗时，被注射过地塞米松等激素类药物；2.引发原告心脏骤停的原因是原告所患的低钾血症在2016年6月9日急诊送入被告黔南州医院后，未被及时诊断出来，导致延误救治所致。从上述本案的两个基本事实，结合原告今天的疾病现状，原告认为被告李靖诊所医疗过错如下：1.诊断过错：原告腰部疼痛是否是“腰突症”引发，无诊断依据；2.药物使用过错：原告“腰突症”在无诊断依据的情况下，使用地塞米松等激素类药物，缺乏明确的用药指征；3.医患沟通上的过错：诊疗过程中，没有履行任何形式的告知义务；4.伪造病历记录过错：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条“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原告至今得到的仍是病历复印件，且是在原告入住被告黔南州医院42天后，在110民警干预下才得到，这个事实已经为被告李靖诊所逃避其应承担的医疗责任，伪造病历记录创造了条件。被告黔南州医院医疗过错如下：1.违反分诊制度的过错：原告病重应送入对应的急诊科室对应处理，而被告黔南州医院却将原告送入老年病科，导致原告的疾病在入院之初不能得到及时确诊、对应治疗，延误了最佳诊断和治疗时机，造成现在原告植物人状态的严重后果；2.违反首诊负责制的过错：原告在入住医院近一小时里，雷丹荣作为首诊医师没有及时实施过必需的医疗行为，如及时开具检查化验处方单等，也没有记录原告入院时的临床症状及检查处理情况，延误了原告疾病的及时诊断和处置；3.违反危重病人抢救制度的过错：原告作为一名低钾血症的患者，如不及时补钾，随时有心脏骤停的病症发生，被告黔南州医院未急查电解质，然后根据检查结果及时补钾，之后的补钾方式亦不符合医疗原则，导致了原告心脏骤停发生，后黔南州医院又未及时发现这一病症，错失了及时心肺复苏的时间，进而导致原告缺血缺氧脑病的并发，造成原告今天植物人状态，这一切都是黔南州医院违反危重病人抢救制度所致；4.2016年6月9日5点30分至6点27分州医院没有任记录，延误诊断，违反分诊制度和首诊负责制度；5.被告黔南州医院对原告亲属明确提示的低钾血问题没有重视，在检验结果已经证明原告的体内钾含量极低的情况下，仍然没有诊断低钾血症，实为漏诊，违反危重病人抢救制度；6.对危重病人没有及时有效巡视监护，黔南州医院在2016年6月9日上午7点至8点20分没有监测记录，没有医务人员守在原告身边护理，不能确定原告心脏骤停的具体时间，故造成对原告心肺复苏时间不及时，导致原告成为植物人的严重后果。原告认为二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原告所受到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利，故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被告李靖诊所辩称：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因医疗纠纷，曾将本人起诉到都匀市人民法院，经过一审法院一年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和黔南州医学会医疗技术鉴定、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及一审法院裁决，均判定王筑华的现状是因其突发基础原发病所致，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故原告对被告提出的七条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基本事实情况如下：一、原告因“反复腰痛伴右下肢牵扯痛半年，加重2月”于2016年6月6日到李靖诊所就诊，医方对患者做了详细的专科检查，并根据患者的主诉、症状、体征和都匀市医院ＣＴ诊断结果为腰椎间盘突出，综合分析后诊断为腰突症，后诊所向原告详细介绍了治疗方法、用药和疗程，同时当面告知了在治疗中、治疗后的诸多情况，在取得患者及其家属同意并达成共识后开始治疗。诊所于当日予香丹注射液常规剂量痛点治疗1次，6月7日上午予香丹注射液常规剂量痛点注射1次，下午5时骶管常规注射治疗一次，药物为0.9%生理盐水10毫升加地塞米松1ｍｇ，常规观察一小时后，患者无不适主诉，生命体征正常，独立步行安然离去。6月8日12时许，医方到原告家随访，原告称疼痛依然，但患者神清合作、自动体位，对答切题，神经系统及肌力与入诊所时一致，注射部位针眼修复良好，医方建议患者和家属立即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排除其他情况，当晚8时，医方电话随访，并再次建议其立即赴上级医院诊治。6月9日凌晨3点，患者突然出“现言语不清、烦躁不安、大量出汗”等重症突发疾病的典型表现，凌晨6时，原告家属才将其送黔南州人民医院，此时相距诊所的告知达18小时，且患者离开诊所已达37小时。原告在其上诉状对被告诊所提出的1、2、3条指控中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存在严重的误解，与事实完全不符，原告引用的法律条款适用的核心前提都必须是存在有医疗损害和与之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李靖诊所在对原告王筑华的整个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损害，也不存在与之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整个诊疗过程，有治疗适应症，未违反诊疗规范；原告上诉状中对被告的第4条指控认为“司法鉴定不能确认医疗机构过错与低钾血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是因为一审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无法帮助鉴定人作出判断而不能确定”，同时诉状中第5条指控说“诊所应对其为上诉人实施的医疗行为与上诉人受到的医疗损害后果不存在因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鉴定过程中黔南州医学会、贵州省警察医院司法鉴定所经过大量的调查研究工作，组织了对口专家组周密的研讨答辩和现场调研后得出的结论，具有合法的、权威的法律效力，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诊所不存在对原告有医疗损害，也不存在有与原告低钾血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诊所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上诉状中第6条提出的“关于门诊病历保管问题、ＣＴ复查和骶管治疗的相关问题”的指控是对相关法律的严重曲解，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条例》第10条“……，经患者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其门（急）诊病历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诊所严格按此规定办理，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为诊所方便随时查看记录和避免患者可能将门诊病历遗失情况发生，在取得患者王筑华的同意后由诊所保管，在此过程中，患者及家属并无异议；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腰椎间盘突出症这种慢××ＣＴ检查，超过6个月就必须重新复查，此问题在黔南州医学会鉴定书已有结论“李靖诊所对患者王筑华的诊断是明确的，有治疗适应症，未违反诊疗规定”；骶管治疗属于本专科非手术常规保守治疗，对此治疗，诊所多次当面告知患者王筑华治疗方法、用药等情况，得到了患者同意并达共识。原告方在上诉状第7条指控中说到“对病历封存和地塞米松用药量存在所谓的不真实”，首先2016年7月8日都匀市卫监局已在本诊所取得了患者王筑华的病历，其次地塞米松每日0.8ｍｇ用量治疗骨科软组织关节疾病，效果优良，诊所严格按照药品使用说明书安全范围的规定使用地塞米松，仅为患者使用一次，量为1ｍｇ，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且患者王筑华在此前约7个月，因同病在都匀市医院治疗中也曾使用地塞米松，一日5ｍｇ，连用4天，也未见发生低钾血情况。综上，诊所对患者王筑华腰椎间盘突出症疾病的诊治过程合法合规，没有违反医疗规范，也不存在与王筑华现状有因果关系的医疗过错行为，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李靖诊所的诉讼请求。被告黔南州人民医院辩称：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错误，不应当作为本案定责依据，1.由于鉴定人没有临床实践经验，仅凭心电图和“双下肢无力”是无法对患者作出患有低钾血症的准确判断，因为根据病历材料显示患者王筑华系因“双下肢无力”，也有“意识障碍”，从医学概率上考虑，患低钾血症患者基本没有意识障碍的表征，因此患者王筑华双下肢无力，“电解质检查”和“血气分析检查”等虽然有提示低钾血的存在，但因为患者同时有“意识障碍”，所以被告医生从审慎角度，在血清钾测定结果未出来之前，未对患者进行补钾，是符合医学诊疗规范的，如果被告医生在没有就其两个病状排除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冒然补钾不仅明显违反医学基本常识，且有可能造成更坏的结果；2.补钾速度最快为静脉补钾，但1小时最多能补1克钾，而患者入院时检查血钾为1.71mmol/L，如要补到正常人血钾水平，至少需要5个小时，退一步说，即便被告在患者王筑华开始入院时，不采取其他措施，立即补钾，也无法将其体内的钾含量补到正常人状，从而也无法扭转患者出现心脏骤停结果发生；3.被告医生并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患者入院后，院方立即开了化验检查等，并开具了相应的药物进行治疗，在得到血清钾测定结果后又积极给与补钾治疗，故被告是否补钾与患者目前存在的结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1.患者王筑至2018年12月28日尚欠被告医疗费88320.15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欠58315.97元（尚未确定患者的自负部分），上述款项依法应予抵扣；2.患者王筑华在入院前病情已十分危重，其自身疾病本身对于目前结果的出现是重大因素之一，且被告在患者入院后，已积极有效采取相关诊疗措施，即使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仅存在过错责任，故原告诉请的10万元精神抚慰金不仅过高，而且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目前需要相关辅助器具，故依法不应予以支持；4.护理费要求过高，患者王筑华造成目前的结果系自身病情导致，即便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方也仅是次要因素，因此将王筑华以后护理费均要求被告承担，明显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110出警记录及出警证明、李靖诊所病历复印件4页，证明原告与李靖诊所之间的医患关系和诊所保留治疗卡原件的事实，被告李靖诊所认可保管原告病历的事实，但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条例》第10条的规定，诊所在征得患者同意后，有权保管病历，上述原告欲证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李靖诊所未提供证据证明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诊所保管门诊病历，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黔南州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30%，李靖诊所提供的病历资料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未对其对原告的损害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评判，鉴定意见作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被告黔南州医院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医学科学知识，导致出具的鉴定意见出现重大过错，被告李靖诊所认为已严格按照规定保管病历，鉴定书已明确诊所与原告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庭审前被告黔南州医院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其未能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资质或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未予准许，庭审中被告黔南州医院申请医疗专家出庭对鉴定人进行质询，亦未能推翻原鉴定结论，故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予以采信。3.李靖诊所各项制度及操作备案目录清单、门诊工作制度、病历书写制度、处方书写制度、药品管理工作制度、医疗护理技术操作规程、静脉输液技术操作步骤及要求、医师岗位职责、消毒隔离制度、××管理制度、医疗废物处置制度，证明李靖诊所在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实施的骶管治疗违反在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的规章制度的规定，诊所不具备骶管治疗的医疗资质，该行为违法，李靖诊所认为对患者的治疗合法合规，并未违反任何诊疗规范。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虽不能证明李靖诊所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成为植物人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但诊所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已经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存在过错，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在都匀市医院诊疗病历复印件，证明原告原系健康正常人，现在出现的损害后果是两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的，属于医源性原因造成的损害后果，黔南州医院及李靖诊所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5.医疗文献（骶管注射疗法并发症及处理），证明骶管治疗是诱发原告低钾血症的原因之一，黔南州医院认为医疗文献是一家之言，不能代表医学的终结性意见，李靖诊所认为该文献不是国家权威机构出版，只是经验交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鉴定费发票2张原件，证明支付医疗事故枝术鉴定费2500元、医疗行为过错鉴定费56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靖诊所提供证据：1.《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对诊所的七点指控是错误的，不能成立，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被告诊所的证明目的，《鉴定书》是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的鉴定，不是本案证明被告李靖诊所实施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过错的合法证据，被告黔南州医院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对州医院的鉴定结论，认为《鉴定书》证明本案不是医疗事故，州医院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本院对《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因系诉讼外所作的行业管理技术鉴定，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李靖诊所原始病历，证明诊所诊断依据明确，有治疗适应症、具备明确的用药指征，不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原告在整个诊治过程中没有低钾表现，地塞米松药品使用量在国家药品使用说明书安全范围，在治疗过程中，被告诊所以不同形式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认可病历原件由李靖诊所保管的事实，但认为李靖诊所在为原告治疗过程中并未书写该病历，该病历存在伪造嫌疑，根据该病历记录的内容反映李靖诊所在为原告实施诊疗行为的时候使用的地塞米松药物的剂量是诱发低钾血症的主要原因，被告黔南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本院认为李靖诊所提交病历原件时间的早晚并不能证明病历的书写时间、以及是否存在伪造嫌疑，但李靖诊所保管病历的行为经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存在过错。3.外科学第8版755页，证明诊所诊断依据明确，符合医疗规范，原告认为教科书所介绍的医疗专业知识需要由专业的鉴定人员来评判，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黔南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地塞米松药品使用说明书，证明被告诊所使用地塞米松药品剂量完全符合安全范围，原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达不到被告诊所的证明目的，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可。5.使用颈腰痛肢手册，证明被告诊所使用地塞米松药品是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常用药，用药符合规范，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6.原告近期因腰椎间盘突出症在都匀市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证明地塞米松是治疗腰椎间盘症的常规用药，被告诊所在为原告治疗过程中只使用了1ｍｇ地塞米松，远远低于都匀市医院用量，不存在引起低钾血的可能性，原告认可第一项证明内容，但认为被告诊所在为原告治疗过程中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不能证明其地塞米松用量为1ｍｇ，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7.李靖诊所病历档案保存柜照片，证明被告依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条，设立门诊病历档案室，经患者同意后，由被告诊所负责保管病历档案，不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原告认为诊所如果要保管病历，首先必须进行备案登记，其次要得患者本人书面同意，故对该组证据不予以认可，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8.证人邱某证言，证明被告李靖诊所在诊治过程中已向原告说明病情和治疗方案及用药情况，被告诊所取得了原告同意后保管病历，原告不认可该组证据，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9.证人徐荣英证词，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诊疗后，在大雨中安然自行步行离开诊所，原告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10.李靖诊所门口楼梯及道路照片，证明李靖诊所门口道路状况及原告离开诊所行走路线，原告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11.诊断学第8版220页肌力分级，证明原告在诊所治疗后如没有4级以上的肌力不可能自行离开，不存在低钾的表现，原告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12.颈肩腰背痛非手术治疗第400页，证明本专科治疗方法的理论依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涉及专业问题，需要专家认定，被告州医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州医院无关。被告黔南州医院提供证据：1.病历，证明原告在黔南州医院住院时间及在州医院住院治疗的过程，州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已尽合理的诊疗义务且符合诊疗行为规范，原告认可病历的真实性，但认为达不到州医院的证明目的，病历资料所记录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来鉴定，被告诊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费用清单28页，证明原告在2016、2017年期间尚欠州医院医疗费88320.15元，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医疗服务过程中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应当履行知情告知和知情同意的义务，所以上述清单原告不知情，达不到州医院的证明目的，且该费用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诊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黔南州医院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医疗费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另外被告李靖诊所、黔南州医院提交的证据均属于医学专业知识，二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仍需以《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依据。事实方面：2016年6月6日16时许，原告因腰部疼痛就诊于被告李靖诊所，经诊断后该诊所以腰椎间盘突出病症，于当日和次日（6月7日）上午及下午分别对原告进行治疗，同年6月8日，原告出现四肢无力、出汗等症状，6月9日上午6时许，原告因双下肢无力、意识障碍等由被告黔南州医院救护车运送入住该院老年病科治疗，上午8时20分，原告突发心跳骤停，经抢救后8时42分恢复心跳，8时54分恢复自主呼吸，但仍呈昏迷状态至今。2017年4月1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鉴定后，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一、对李靖诊所的诊疗行为分析认为：1、李靖诊所“治疗卡”等同于门诊病历，但未发现患者或其亲属同意诊所保管门诊病历的书面记载，诊所违反《医疗机构病历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条规定；2、李靖诊所诊断患者为“腰突症”，主要依据的是患者症状、体征及其2015年11月6日在都匀市医院住院的ＣＴ检查结果，而没有对患者进行复查，违反了医疗常规；3、骶管内注射疗法是目前治疗腰突症的常用方法，但应充分认识到其并发症后果的严重性，李靖诊所在没有告知患者该治疗方法的疗效及并发症、取得患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治疗，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权；4、李靖诊所对患者仅施行了一次骶管注射，且地塞米松用量仅为1ｍｇ，因此，与患者发生的低钾血症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李靖诊所在对患者王筑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根据提供的鉴定资料无法判断过错行为与患者王筑华发生低钾血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对黔南州医院诊疗行为分析认为：患者王筑华入院时浅度昏迷，存在双下肢无力等低钾血症症状体征，而入院后6时55分送检电解质检查血钾值为1.77ｍｍｏ1／Ｌ及7时03分送检血气分析检查血钾值为1.99ｍｍｏ1／Ｌ，因此，可推断王筑华入院时为重度低钾血症。血钾测定需一定时间，因此早期行心电图检查对低钾血症的诊断有重要价值，但王筑华6月9日6时22分、6时38分所行心电图检查，医院均未出具确认报告（无医师确认及医师签名），而6时22分心电图经鉴定人复阅见ｕ波，提示存在低钾血症可能。由于未得到心电图确认报告的提示，医院老年科直到7时43分得到血气分析结果显示血钾值为1.99ｍｍｏ1／Ｌ后才诊断为低钾血症，从而进行静脉补钾及口服补钾治疗，因此延误了对患者王筑华低钾血症的诊断及治疗时间。王筑华8时20分突发心跳骤停，与其重度低钾血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心跳骤停是引起王筑华持续性植物人状态的重要因素。综上所述，黔南州医院在对患者王筑华的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出具心电图确认报告，未尽到注意义务，延误了对其低钾血症的诊断和治疗，该过错行为是造成王筑华目前持续性植物人状态的次要作用，参与度为30%。三、王筑华目前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201.68元。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李靖诊所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2.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或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3.原告的损失项目数额具体计算方式。本院认为，1.被告李靖诊所的诊疗行为经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关于“医疗机构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李靖诊所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10%。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黔南州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未尽到注意义务，延误了对其低钾血症的诊断和治疗，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关系，起次要作用，参与度30%，该鉴定意见庭审前被告黔南州医院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其未能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资质或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未予准许，庭审中被告州医院申请医疗专家出庭对鉴定人进行质询，亦未能推翻原鉴定结论，故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被告黔南医院应依过错参与度比例（30%）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被告李靖诊所应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和黔南州医院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损失项目数额：1.残疾赔偿金347654.06元（26742.62元/年×13年），予以确认；2.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护理费按每天200元从2019年起计算5年，即2017年11月15日（定残次日）至2024年11月14日共8年，计576000元（72000元/年×8年），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2024年11月14日之后产生的护理费，原告可另案起诉；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0元（100元×540天），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予以确认；5.交通费5400元，予以确认；6.鉴定费8100元，予以确认。原告以上损失共计994154.06元，由被告李靖诊所承担10%的赔偿责任99415元（994154.06元×10%），由被告黔南州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298246元(994154.06元×30%)，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主张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该笔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入院时病情复杂、急重，结合被告诊疗行为过错及被告黔南州医院承担次要过错责任（30%）的事实，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靖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赔偿原告王筑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99415元；二、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筑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298246元；三、驳回原告王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50元，由被告李靖诊所负担1855元，由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5565元，由原告王筑华负担11130元（该款原告已向本院预交，二被告负担部分可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  松  华审 判 员 何  德  慧人民陪审员 罗  普  顺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英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