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谌**，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陶（一般授权）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成都市金牛区人，系该公司员工，住成都市金牛区马鞍北路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2号-2。法定代表人周敬德，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洪斌、张勇（均特别授权），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墙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幕墙公司是具有建筑幕墙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一级的建筑企业。2013年10月17日四川一建作为承包人（甲方）、幕墙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四川一建将其承包的镇雄县青岗岭开发项目工程中的1-3#楼裙房、4#的幕墙工程（又称镇雄开元盛世项目幕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幕墙公司承建；工期自2013年7月10日开工至2013年11月10日止，质保期两年；合同价款以固定单价方式按实际展开工程量结算，合同价款暂估人民币14694035元；工程款根据工程进度支付，按每完成合同工程量价款70%作为工程进度款，四川一建在收到业主（建设单位）进度款十日之内支付幕墙公司；工程款支付办法必须以建设单位资金到位为前提条件，合同履行中如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工程款项不能及时支付的，幕墙公司不会要求四川一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联合向建设单位催讨、索赔；四川一建收取幕墙公司由建设方最终审定结算价的3.35%为管理费。合同中的建设单位系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分包合同签订后，幕墙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双方于2017年8月6日对该工程产生的实际工程款结算为人民币16423206.96元，扣除被告按3.35%收取的管理费和按7.65%收取的脚手架费人民币1680052.77元，以及四川一建已支付幕墙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420000元、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工程款人民币1820000元，四川一建还差欠幕墙公司工程款余款人民币5503154.19元。另查明，幕墙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到镇雄县国家税务局缴纳了该项目的相关税费。幕墙公司向四川一建索要工程欠款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指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分包合同。其他承包人按分包合同约定对总承包人负责。本案四川一建作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与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幕墙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幕墙公司作为该分包合同下的其他承包人只对作为总承包人的四川一建负责。虽然该《工程分包合同》中有约定“工程款支付办法必须以建设单位资金到位为前提条件”的条款，但是该条款是属于合同履行阶段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和进度等方面进行的约定，并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附生效条件或附生效期限的合同约定。且工程完工后，该工程相关部门已经组织竣工验收，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结算，在幕墙公司已全面、正确地履行分包含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四川一建应当及时向幕墙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至于建设单位拖欠四川一建大量工程款事项是四川一建与建设单位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故，四川一建提出，由于建设单位尚拖欠其大量工程款，幕墙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欠款的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幕墙公司诉求四川一建支付拖欠的幕墙工程款人民币5503154.19元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但其诉求支付利息人民币880504.3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请求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双方于2017年8月6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四川一建应当自2017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人民币5503154.19元为基数计付幕墙公司利息。为维护合同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内支付原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503154.19元，并以人民币5503154.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从2017年8月7日起至兑现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696元、申请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1696元，由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人民币53876元，原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7820元。四川一建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幕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等由幕墙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的错误，四川一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目前四川一建没有义务向幕墙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更不应当承担利息支付责任。一、原审法院认为“工程款支付办法必须以建设单位资金到位为前提条件”，属于合同履行阶段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期限和进度的约定，不属于附生效条件或附生效期限的合同约定，是明显错误的。第一，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付款条件，双方在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办法必须以建设单位资金到位为前提条件，合同履行中如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的，幕墙公司不会要求四川一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联合向建设单位催讨、索赔”。并且原审法院已经查清阻却四川一建向幕墙公司付款的原因是建设单位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约束双方。目前四川一建正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结算，建设单位还欠付四川一建大量工程款，贵院也依职权向建设单位核实、查清楚了该情况，证实了建设单位欠付四川一建的大量工程款包含了幕墙公司的工程余款，证实了四川一建未付款的原因是建设单位未足额付款。第二，四川一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正当性。因为幕墙公司施工的工程属于甲方指定分包，四川一建仅收取管理费，结算书中进行了明确，最终付款义务人是建设单位，才出现双方签订以建设单位资金到位为前提。因此，对于该条的理解，综合整个项目的特征、双方的履约，该条并不仅仅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工程支付的期限和进度的约定，而是对整个进度付款、结算付款的前置条件的约定，即无论是工程进度款支付还是结算款支付，只有建设单位向四川一建支付了，四川一建才有义务向幕墙公司支付。第三，双方约定的仅仅是工程款支付条件，并不涉及附生效条件或生效期限的合同效力问题，原审法院的理解明显有偏差，四川一建并未主张合同效力问题，原审法院凭“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合同法约定的附生效条件或附生效期限的合同约定”从而否定四川一建主张，是张冠李戴的行为，两者没有关联性。二、原审法院认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四川一建不应当承担利息或者任何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已经在审理中查明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办法必须以建设单位资金到位为前提条件，合同履行中如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的，幕墙公司不会要求四川一建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效，目前也是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意味着四川一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那么幕墙公司要求四川一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合同约定，更没有事实基础，原审法院认定应当计取利息便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四川一建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不成就，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待建设单位支付剩余款项后四川一建会按约将以上款项支付给幕墙公司。因此，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二审诉讼代理人胡洪斌、张勇提交代理意见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四川一建在上诉状中提出认为“四川一建与幕墙公司在《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付款条件”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完全错误。原审中，幕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所有证据，四川一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只是认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收集了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职工郑捷的证言，证明了“是四川一建的原因导致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四川一建划拨工程款”，即使按照四川一建的上诉事实来讲，仍然是四川一建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成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为人的行为导致附条件的合同不能成就的，应视为附条件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因此，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现四川一建将矛盾指向建设单位，完全是于理无据。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是四川一建的原因导致幕墙公司迟迟不能及时得到自己应享有的权利。难道这不是四川一建的违约行为，还是幕墙公司的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四川一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四川一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幕墙公司的代理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四川一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四川一建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不成就，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待建设单位支付剩余款项后四川一建会按约将以上款项支付给幕墙公司。经查，一审中四川一建针对幕墙公司要求其给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称，目前建设单位仍欠付我公司大量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理由不支付幕墙公司的工程款；其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幕墙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8月6日完成结算，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以该时间计算。但四川一建对其反驳主张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四川一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四川一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9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陆 瑜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