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萧宇，男，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军，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继中，男，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上诉人陈萧宇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4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萧宇上诉请求：撤销仙居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4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没有查清事实，错误地将还款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1、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对于涉案30000元借款的归还认定错误。首先，从举证责任角度看，上诉人已经在原审中提供陆续还款给被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归还借条载明借款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应另案审理，却将本案上诉人举证的归还款项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为其他经济往来的归还款项属于超出审理范围的认定，应予以纠正。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本借条之后存在其他借贷等经济关系，却没有从时间上审查款项归还的问题。被上诉人存在向上诉人订购烟酒、借款往来的情形，双方对于款项还存在现金、物品抵扣等情形，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种合同关系，即使上诉人归还款项双方没有做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优先冲抵在先债务。3.本案30000元借条存在违反常理的情况。首先根据双方交易习惯，2017年10月11日双方第一次借贷30000元时出具借条，后期借款却没有借条不合常理。其次本案借条虽然由上诉人书写，但内容违反常理，借款人处、借款金额处空格都很大，不符合书写常理，借款期限处写明却不列明期限。故本案借条系按照高利贷借条版本抄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已经认定双方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关系的情况下，却将本案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全部作为其他经济关系的关联款项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多次借贷关系，且其他借贷都发生在2017年10月11日之后，双方在款项的往来交付上都发生在2017年10月11日之后，对于该种同类债务，原审法院仍然未适用款项归还的先后顺序进行认定，故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红军答辩称，陈萧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1日出具借条，在原审开庭中也陈述了其向陈红军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且上诉人母亲在2018年5月28日至6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也证实了借款30000元未归还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已通过微信或者转账的方式归还了30000元及利息，也说明其收到借款30000元的事实。如上诉人已归还款项，应收回借条，现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说明该款项未归还。上诉人借用该款项，是由于上诉人母亲通过电话形式向被上诉人说明，上诉人同他人一同在淘宝网做生意需要资金，且借款时间较长，可支付利息，并告知不要告诉上诉人父亲，所以才发生了唯一的出具借条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同乡，上诉人一家经营香烟生意，经常资金短缺，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但之后都能及时归还，双方关系也较好，所以也都未涉及利息。二、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在本案借款前，上诉人也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但都未出具借条及约定利息，可见之前借款同涉案借款不同性质。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的事实。 陈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萧宇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同村邻居关系，2017年期间在贵州省贵阳市均开有烟酒店，两家的烟酒店距离较近。2017年10月11日，被告陈萧宇向原告陈红军借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约定月利率2%、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另外，被告除本案的向原告有《借条》借款30000元外，还曾在2017年11月份和12月份向原告现金借款而没有出具借条（双方陈述无借条的现金借款数额不一），而且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因生意上往来产生的资金往来。其中原告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月31日通过微信转款给被告15笔计68608元，原告通过支付宝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转款给被告3笔计29900元，原告通过贵州银行从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转款给被告6笔计91300元，而被告从2017年10月12日之后通过微信转账和余额宝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款项70947元。另外，原告与被告父母之间也有款项往来，因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归还本案的30000元借款本息，而被告方则认为已经还清，双方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陈红军与被告陈萧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条》为证，《借条》约定的利息合法。被告辩称本案借款是高利息、被告代理人林统辩称原告已扣除二十天高利息计6000元实际交付借款24000元，既与《借条》约定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2、从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看，原告与被告本人、原告与被告父母均有经济往来，而且经济往来频繁，既有现金交付，也有微信转款、支付宝和余额宝的转款、银行转款；从款项性质看，既有借款，也有烟酒订购的生意上的款项往来；而且双方是同村人的邻居，在贵州各自经营的烟酒店相距较近，存在多主体和多种经济关系，但是被告缺乏证据证明被告或其父母支付给原告哪些款项讲定或原告同意是归还2017年10月11日的《借条》借款本息，在被告出具本案《借条》之后，原告付给被告的款项数额比被告本人付给原告的款项数额多，而且存在被告向原告借款没有出具借条的情况，第一次开庭时被告自认的向原告借款没有借条的即有90000元，因此在原告陈红军还持有《借条》的情况下，该院确认该《借条》的借款本息没有归还。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借款本息已还清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之间本案借条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可以另行处理。3、原告及被告代理人林统均认为原告与被告父母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该观点该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与被告父母之间的经济往来可以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陈萧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归还给原告陈红军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陈萧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陈萧宇向陈红军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事实清楚，陈萧宇也予以认可。陈萧宇辩称在借款后已通过微信等方式陆续还款并已还清所有借款，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陈萧宇及其父亲***与陈红军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在涉案借款之前陈萧宇与陈红军已有多笔款项往来，上述借款之后陈萧宇所称还款金额零碎，与借款本金或利息也不能对应，无法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且陈萧宇及其父亲***与陈红军之间其他款项往来均未出具借条，单就案涉借款出具借条，应与其他资金往来的事由不同，陈红军关于案涉借款系陈萧宇个人做淘宝网生意而长期借款的陈述可信度更高，陈萧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案涉借款为高利贷的主张，对陈萧宇已归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故陈萧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偿还借款，应继续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陈萧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萧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叶 翔 审 判 员 庞 威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