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原名：惠安成功医院），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锦峰村杏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5217821886174。 法定代表人张月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王锋，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丽凤，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民生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东园镇杏秀路东侧区行政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0345256537H。 法定代表人王育英，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B栋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00038136482。 原审第三人蔡锡桓，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郭晶莹，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以下简称“弘润医院”）与被上诉人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民生保障局（以下简称“台商区民生保障局”）、被上诉人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蔡锡桓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行初3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原名为惠安成功医院，2018年8月28日经台商区民生保障局批复同意，更名为现名称。2016年8月29日上午9时15分许，第三人蔡锡桓在前往福州参加培训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伤情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右侧额骨、颞骨、颚弓眼眶外侧壁、上颌、外侧壁、蝶鞍、颅底及鼻骨、鼻中多发骨折；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眼外伤、右眼球破裂伴、右眼睑裂伤、右多发眶壁骨折。蔡锡桓向台商区民生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泉台管劳工认字[2017]9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蔡锡桓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工伤。蔡锡桓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8日，本院判决撤销上述工伤认定书，并责令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不服向泉州中院提起上诉，泉州中院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6月22日，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重新作出泉台管劳工认字[2018]8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蔡锡桓受到的事故伤害属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泉州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的泉台管劳工认字[2018]8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泉州人社局泉作出的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认定第三人蔡锡桓2016年8月29日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三人蔡锡桓是否因工外出而受伤？二、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泉台管劳工认字[2018]8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是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泉州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决定是否正确？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调查可知，原告弘润医院存在顶替参加培训的先例，原告知晓但未明文制止，综合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对龚万强、苏伟、张涛、杨维添、蔡诗松制作的调查笔录、龚万强与苏伟的录音、龚万强与张月萍的录音、蔡庆煜与张涛的录音、工友证明以及培训通知等证据可证明，第三人蔡锡桓是受原告指派顶替龚万强前往福州参加培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受原告指派参加培训应认定为“因工外出期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蔡锡桓不是因工外出而受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第三人蔡锡桓系因工外出而受伤。 关于争议焦点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做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根据第三人蔡锡桓的申请和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调查核实，认定蔡锡桓系受医院指派参加培训，属因工外出，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认定蔡锡桓受到的伤害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蔡锡桓所受伤害不是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的泉台管劳工认字[2018]8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泉州人社局根据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对行政复议各方提交的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后，认为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的泉台管劳工认字[2018]8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泉州人社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泉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泉州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决定正确。 综上，被告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的泉台管劳工认字[2018]81号《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泉州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决定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弘润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工伤的依据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1.上诉人虽然存在顶替培训的先例，并且知晓未明文制止，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鼓励，甚至是允许这种顶替培训的行为。关于参加第一次培训的人员获院领导批准，有向医院报备，而在第二期培训中，原审第三人外出培训既未获院领导批准，也未向医院报备，因此，原审第三人外出培训，仅是其和龚万强的个人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龚万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相关的录音证据应当排除适用。张涛的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是因工外出。《工友证明》是龚万强单方面陈述，缺乏相关事实证据佐证。柯双溪在调查笔录称已经离开医院，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没有指派原审第三人外出履行公务，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审第三人是因工外出。因此不能认定原审第三人所受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台商区民生保障局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泉州人社局辩称，一、被上诉人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蔡锡桓所受伤害不是工伤，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正当。答辩人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上诉人台商区民生保障局送达《行政故意答辩通知书》以及通知原审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且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对答辩人所作的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不持异议。综上，被上诉人台商区民生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及答辩人作出维持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蔡锡桓未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 经审查，弘润医院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过阅卷，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其单位存在顶替培训的先例，且未明文制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对龚万强、苏伟、张涛、杨维添、蔡诗松所作的调查笔录、龚万强与苏伟的录音、龚万强与张月萍的录音、蔡庆煜与张涛的录音、工友证明以及培训通知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6年8月20日决定委派陈旭、龚万强参加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办公室举办的全省医疗机构职业健康检查医师和职业病诊断医师培训班第二期培训。2016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原审第三人蔡锡桓顶替受上诉人委派的龚万强前往福州参加培训，其在前往福州参加培训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蔡锡桓外出是其与龚万强的个人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台商区民生保障局根据原审第三人蔡锡桓的申请和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并履行了申请、受理、核实、认定，送达的程序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蔡锡桓系受医院指派参加培训受到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泉州人社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关于对蔡锡桓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决定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张爱玲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翁伯明 书 记 员 吕顺达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