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1民终1625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文彪（郝裱），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右旗大城西煤炭市场。   法定代表人：郝银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元胜，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郝文彪、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元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郝文彪、永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被上诉人屈元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文彪、永峰公司再审上诉称：   屈元胜辩称：一、再审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关于借款的具体日期问题。根据答辩人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回民区法院）原一审期间提交的并得到再审上诉人认可的所有证据（特别说明，在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提审期间以及发回重审的回民区法院再审一审期间，这些证据都没有任何变化。）可知，再审上诉人在答辩人、高月彪以及两名与本案无关人员的见证下于2014年5月28日向答辩人出具的《收据》，就是再审上诉人与答辩人就其自2010年以来向答辩人多次借款进行总结算的结果。该《收据》写明再审上诉人收到答辩人1000万元现金，同时，为了防止答辩人手头还有其他借条、欠条、收据等票据，特意在该收据上注明“以前票据，全部作废”字样。双方同时口头约定了该借款的月利率为2%（百分之二），再审上诉人承诺年底还清所有借款。2015年6月11日答辩人在收到再审上诉人支付的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的20万元利息后，于同日由答辩人向再审上诉人出具并由再审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收据》。在此之后，再审上诉人再也没有向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后来，再审上诉人还想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要求再审上诉人确认一下双方总的债权债务情况，于是，2015年9月2日，再审上诉人在呼和浩特市西贝阳光大酒店，在双方多人见证下，自愿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和《欠条》，《借条》写明再审上诉人借到答辩人人民币1000万元整，《欠条》写明再审上诉人自2014年5月28日向答辩人出具《收据》至《欠条》出具之日，再审上诉人尚欠答辩人14个月利息款280万元整，时间从2014年6月2日（注：《欠条》上日字不清楚，似又改为8，即2014年6月28，答辩人在原一审时看作了2014年6月2日）-2015年9月2日。再审上诉人就根据自身写错的《欠条》上的借款时间来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实际上，2014年6月2日-2015年9月2日，共计15个月，根本不是14个月，根据再审上诉人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收据》可知，双方最终确认的借款时间就是2014年5月28日，鉴于再审上诉人己于2015年6月11日向答辩人偿还了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8日这一个月的利息，因此再审上诉人在《欠条》出具之日即2015年9月2日，尚欠答辩人自2014年6月29日至2015年9月2日的利息，不是自2014年6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的利息。总而言之，双方最终确认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借款本金1000万元整，在再审上诉人偿还了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的利息后，自2014年6月29日至今，1000万元本金及按照月利率2%（百分之二）计算的利息，再审上诉人分文未付。再审上诉人利用自己写的不是很清楚的《欠条》上的日期与先前日期的冲突来否认借款的具体时间和借款的事实完全是徒劳的，也是严重违背事实的。   2、关于再审上诉人所述三辆车折抵借款之事。   根据再审上诉人所述，该三辆车都是在2013年左右由答辩人或高月彪开走，该三辆车中的两辆过户到第三人名下，还有一辆没有过户，且该三辆车原来就不在再审上诉人名下。答辩人认为，该三辆车都是在双方总结算之前处理的，在再审上诉人2014年5月28日向答辩人出具《收据》以及2015年9月2日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和《欠条》时就已经扣除掉该三辆车实际折抵的借款。因此，该三辆车已经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再审上诉人在原一审期间根本没有提起该三辆车折抵借款的事，即使在再审期间提出也仅是口头提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答辩人认为，若再审上诉人认为该三辆车过户到第三人或者被第三人使用侵犯其合法权益，建议其另行提起诉讼解决。   3、关于再审上诉人所提银行流水证据的问题。   答辩人认为：再审上诉人对高月彪和其他案外人的汇款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2014年5月28日再审上诉人与答辩人总结算并向答辩人出具《收据》后，答辩人从未授权高月彪或任何第三人来收取本金和利息。同时，对于再审上诉人对高月彪和其他案外人在2014年5月28日之前的汇款，这是再审上诉人与高月彪和其他案外人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各方之间因相关汇款产生的争议应由各方另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对于再审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汇款，这都发生在双方正式结算之前，因为自2010年开始，答辩人多次借款给再审上诉人，再审上诉人也陆续还款，在2014年5月28日全部结算后，再审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收据》，并写明“以前票据全部作废”字样，此后，再审上诉人2015年6月11日向答辩人支付20万元利息的行为以及2015年9月2日再审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和《欠条》的行为，再次确认了双方2014年5月28日总结算的成果，因此，再审上诉人于2014年5月28日之前对答辩人的汇款也与本案无关。基于此，答辩人认为，再审上诉人所提出的就该银行流水延期举证和司法鉴定的申请，没有任何意义，再审上诉人无非利用该等申请以达到继续拖延案件判决及执行之目的，答辩人对此坚决反对。   4、关于再审上诉人所称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收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   答辩人认为，2014年5月28日再审上诉人在高月彪、答辩人以及两名案外人的见证下出具的《收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这是双方最终结算的结果，没有任何胁迫。此后的2015年9月2日，仍然是在自愿的基础上，再审上诉人又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和《欠条》，以实际行动巩固确认了双方2014年5月28日总结算的成果。另外，在回民区法院原一审期间，再审上诉人2016年4月13日给答辩人发的的短信继续夯实总结算的成果，该短信的内容是：“屈哥你看把写字楼顶上1000万280万利息分10年给万剩余几个月的利息免了可以不昨天周法官给我来电话了”。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2014年5月28日向答辩人出具的《收据》就是双方总结算的结果，是再审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容抵赖。   5、关于举证责任问题。   答辩人认为，再审一审期间，回民区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担是完全正确的，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再审上诉人己收到答辩人款项的事实，而再审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9月2日出具《借条》和《欠条》之后偿还过任何款项，所以其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同时，再审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其在再审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不欠借款的事实，要求答辩人继续举证。答辩人认为，这是再审上诉人对该规定的严重曲解，该条规定要求答辩人就借贷关系成立再次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再审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而在再审一审期间，再审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9月2日以后偿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其要求答辩人继续举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现有证据材料已经充分证明了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   6、关于追加高月彪为诉讼参加人的问题。   答辩人认为，高月彪根本不是本案当事人，在2014年5月28日再审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收据》以及2015年9月2日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和《欠条》之后，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再审上诉人与答辩人，与高月彪无关。高月彪在贵院提起再审期间出庭作证时也主张他不是借贷关系的主体。即使再审上诉人向高月彪多支付了款项，那也是再审上诉人与高月彪之间的法律关系，再审上诉人可以不当得利或其他案由要求高月彪返还多付的款项，这与答辩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故答辩人不同意关于追加高月彪为诉讼参加人的申请。   答辩人认为，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作为一个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一审判决后再审上诉人没有上诉，后却能在呼市中院被提起再审，且在再审后又以某些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以达到使再审上诉人拖延履行债务之目的。据答辩人介绍，该案很明显受到个别领导的违法干预。鉴于此，本律师希望合议庭成员本着对案件终身负责的精神，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排除各种干扰，依法做出经受住历史和法律检验的公平公正的判决。   屈元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偿还本金1000万元；2、请求被告向原告偿还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原告与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之间于2010年至2014年发生借贷关系，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原告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款项。双方于2014年结算，结算结果为最终被告欠原告本金1000万元。为此，双方重新出具借据。2014年5月28日，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屈元胜现金1000万元整”。2015年9月2日，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记载：“今借到屈元胜1000万元（月息2%）。”同日，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今欠到屈元胜利息款14个月，280万元，时间从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2015年6月11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28日-6月28日利息款20万元。”2.依被告郝文彪申请，调取银行往来明细证实：从2011年至2013年，案外人高月彪账户上向被告郝文彪账户上转款数额为5375万元。从2012年至2015年，从案外人高月彪、刘兰兰、周三三、李强及被告郝文彪账户上向案外人胡格格、康兆英、巩瑞丰、高月彪及原告屈元胜账户上转款数额为75253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为原告出具的借条、欠条系双方最终结算的结果，有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郝文彪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原审开庭时，被告对欠款1000万元本金的事实认可。本案中，对于被告所举银行转账往来明细，因从案外人高月彪账户上向被告郝文彪账户上转款数额中有多少为原告的出借款，经庭审询问，被告无法核实；从案外人高月彪、刘兰兰、周三三、李强及被告郝文彪账户上向案外人胡格格、康兆英、巩瑞丰、高月彪及原告屈元胜账户上转款数额中有多少为向原告的还款，被告亦无法核实。被告仅用总数相减并不能有效证明原告的出借数额及被告的偿还数额，故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亦不足以推翻原告所举证据及原审时被告的自认。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偿还1000万元本金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郝文彪与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屈原胜是否存在借款1000万元的关系；2、郝文彪和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向屈原胜还款本金和利息；3、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   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为原告出具的借条、欠条系双方最终结算的结果，有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郝文彪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原审开庭时，被告对欠款1000万元本金的事实认可。本案中，对于被告所举银行转账往来明细，因从案外人高月彪账户上向被告郝文彪账户上转款数额中有多少为原告的出借款，经庭审询问，被告无法核实；从案外人高月彪、刘兰兰、周三三、李强及被告郝文彪账户上向案外人胡格格、康兆英、巩瑞丰、高月彪及原告屈元胜账户上转款数额中有多少为向原告的还款，被告亦无法核实。被告仅用总数相减并不能有效证明原告的出借数额及被告的偿还数额，故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亦不足以推翻原告所举证据及原审时被告的自认。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偿还1000万元本金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责任。   关于第三焦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郝文彪负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向原告借款理应尽快偿还。但被告并未依照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原、被告约定的月息2%未超出年利率的24%，故本院予以支持。且二被告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80万元均不持异议。对被告代理人辩称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息字样，是原告本人后添加的。因被告本人于2016年07月29日在本院对其询问笔录中，对借条及欠条的全部内容均予以认可，且明确表示不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郝文彪（郝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0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均由被告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郝文彪（郝裱）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亚丽   审判员 赵瑞辰   审判员 窦 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