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4民初9975号原告简海勇，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周昭用，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能湘，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金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17076264C。法定代表人廖新其，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毅，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正春，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简海勇诉被告湖南金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湘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必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娓、李曼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7）湘0104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简海勇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174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11月28日，本院依法追加李正春为本案第三人，并以审判员秦海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成冠军、周志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书记员苏萌担任庭审记录。原告简海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昭用、汤能湘，被告金湘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毅，第三人李正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简海勇诉称：2008年8月份，被告从富玺登集团湖南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房地产公司”）承接了海林馨香雅苑3#、4#、5#、6#、7#栋施工总承包。2009年被告将该项目的6#栋施工总承包转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原告按市场价支付管理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转包协议。原告于2009年10月9日将6#劳务专项以372.8元每平方米的包干价，分包给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该劳务队负责人为陈述平。原告安排好施工队伍后，于2010年正月依约进场施工，在施工到十几层的时候，因开发商加层调规的原因，造成几个月停工待料，给劳务队伍直接造成损失32万元，其他损失未统计。2011年12月10日6#栋全部施工完毕。施工过程中，被告从未按照工程进度支付过工程款，造成原告施工投资巨大压力，同时造成材料商和设备租赁商起诉，损失巨大。另外，被告无视原告对项目的承包经营管理权，直接绕过原告授权核准，直接向劳务公司的队伍支付劳务工程款，造成原告无法与下面队伍进行结算，及后续劳务质量维护给原告造成上百万元损失。2015年8月4日，被告与海林房地产公司结算确定，6#栋的建筑面积为24874.14平方米，结算金额为3243.4888万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969.60469万元，因被告直接代付劳务款，造成超付劳务款及相应后续劳务质保维护损失147.7895923万元，停工待料期间劳务部分实际损失32万元。如按市场行情被告收取的挂靠费（含税一起）共计6%计管理费，以上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1259.5804万元（含超付劳务款和停工损失在内），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按6%年贷款利率计算，暂计到起诉之月为409.37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执行时再行计算）。综上所述，被告将海林馨香雅苑6#项目转包给原告施工，没有按实际施工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严重构成违约，从完工到现在五六年有余，直接给原告造成损失上千万，损失还在继续扩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湘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59.58042万元；2、被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从工程完工之日起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贷款利率损失（暂计到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为409.37万元）；3、由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被告金湘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59.58042万元”变更为“被告金湘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89.041219万元”，并将事实与理由中的停工损失变更为129.460799万元。被告金湘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告简海勇与金湘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并无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1、金湘建设公司并未与简海勇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双方也未就转包或分包施工做过任何的口头协商并达成一致。简海勇起诉要求金湘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简海勇就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金湘建设公司没有与简海勇就本案诉争项目签订任何合同，既未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简海勇、也未将项目的施工承包给简海勇，不承认简海勇对项目存在“承包经营管理权”，也不承认与简海勇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2、《授权书》不足以证明简海勇与金湘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明简海勇享有项目“承包经营管理权”。简海勇原审一审提交法院的证据2，是一张金湘建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所载“项目经理”仅为金湘建设公司在该项目上的一个职务，任此职务的人并不等于转承包人，且金湘建设公司在该项目上授权为的项目经理的人并非仅简海勇一人。3、简海勇及其认可的财务人员在金湘建设公司处的领款行为自认其与金湘建设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二、金湘建设公司仅为承包人，并非项目的发包方。依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不论原告简海勇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均无权要求金湘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三、本案原告简海勇与第三人李正春之间的关系为其内部关系，与金湘建设公司无关。金湘建设公司应李正春之请，将本案所涉项目与甲方衔接的人员从李正春改为简海勇，李正春应对简海勇在诉争项目上的行为对金湘建设公司负责。但至于简海勇是第三人李正春聘请的员工或是李正春项目的合作人或是从李正春处转承包了项目的转承包人；李正春与简海勇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未能清理到位，金湘建设公司不得而知，也不愿涉入，该两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与金湘建设公司无关。四、如本案第三人李正春向金湘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也应依法就其是否与金湘建设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约定内容，项目工程量的完成情况，各方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对承包人合同义务的承担情况等具体情况依法举证，另案主张。第三人李正春辩称：我是金湘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金湘建设公司给我们接业务。那一年有8万多平方米的房子建设没有完工，我就介绍我朋友简海勇做工程，原告就到公司缴纳了150万元质保金给金湘建设公司，同时金湘建设公司就把我的质保金300万元退给我了。我不是6号栋的承包人，但是因为民工闹事，我没有办法。我与公司没有签承包合同，我介绍简海勇做这个工程。我向金湘建设公司领取的所有钱，转手捡钱和条子都给了简海勇，然后简海勇支付民工工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简海勇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从富玺登湖南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海林馨香雅苑二期（3-7栋）施工总承包。证据2、授权书，拟证明被告从开发商处承接了海林馨香雅苑二期工程后将6号栋的施工承包转给了原告施工。证据3、工程拨付款申请单、关于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报告，拟证明原告施工的6号栋于2011年12月10日施工完毕，被告验收合格，备案手续完备，同时证明，工程完工后被告拖欠大量工程款。证据4、海林馨香雅苑3#-7#、地下室及附属工程工程结算付款协议，拟证明被告与开发商就海林馨香雅苑的结算情况，6号栋的工程结算面积24874.31，工程款为3243.4888万元。证据5、建筑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拟证明原告将6号栋劳务专项部分分包给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劳务公司负责人为陈述平，同时证明原告与劳务公司就劳务分包范围具体约定情况。证据6、6号栋劳务分包部分工程款支付明细情况（含劳务款领款票据），拟证明包括停工补偿款在内和法院扣款在内，劳务公司共领取967.9866万元劳务工程款，按劳务承包合同计算超过将近200万元（扫尾损失、应扣费用在内）。证据7、精诚劳务队未完成的扫尾工程及劳务队从原告处领取材料即应承担费用的情况资料（含相应票据），拟证明因未经原告核实准许，被告擅自支付精诚劳务队伍工程款款项，造成远远超过应付劳务款，致使劳务队伍最后无故拒绝扫尾，拒绝与原告进行劳务工程款总结算，造成原告损失近200万元。同时证明，该项目确实是被告将6号栋转包给原告承包施工。证据8、韦志奇在与原告简海勇处领取工资及费用的部分相关票据，拟证明简海勇才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韦志奇是简海勇聘请的施工人员。证据9、该项目的部分管理人员《工资表》，拟证明馨香雅苑6号栋所有管理人员工资都由简海勇支付承担，简海勇才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证据10、馨香雅苑6号栋的钢材采购合同、混凝土采购合同及相应支付货款的凭证，拟证明简海勇才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证据11、馨香雅苑6号栋其他材料采购合同、6号栋其他分项合同，拟证明馨香雅苑6号栋的所有施工事项均由简海勇实际承包。证据12、工作联系函、监理例会纪要，拟证明该项目开工不久韦志奇没有在该项目上做事了，后来简海勇另聘请黎明做施工员，代表简海勇管理工地。证据13、证人胡某的证言，拟证明简海勇是实际承包人，所有支出为简海勇实际支出。证据14、关于办理工程结算的协议，拟证明2015年3月21日简海勇等本项目3-7栋的四个包工头与该项目开发商聂西安就本项目金湘建设公司应结工程款结算的情况，如果说李正春是6号栋的承包人，为什么此时李正春不代表6号栋去签字？此完全能够证明简海勇才是6号栋的实际承包人。证据15、简海勇为此项目支出1800多万元的财务支出凭证，拟证明该证据原二审已经提供，但本次再次举证，证明简海勇为该项目实际支出达到上千万元，从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劳务工资、项目主材、辅料、零星支出均为简海勇出资，如果简海勇不是承包人，其为什么出资上千万元？此千万元能够证明，简海勇才是6号栋的实际承包人。证据16、《海林馨香雅苑6#栋停工损失》，拟证明因被告的原因6号栋停工四个多月，损失达1644607.99元（此费用包含了已经支付给劳务队伍的32万元损失补偿），被告应赔偿原告停工损失1644607.99元。证据17、调查笔录（黎明、沈正明），拟证明黎明是6号栋的施工员、沈正明系6号栋材料员，二人均系简海勇所聘，并由简海勇个人负责发放工资；简海勇与金湘建设公司是一种承包关系，金湘建设公司只收取固定的管理费和税金，项目工地的人财物均由简海勇负责；证实6号栋施工的人员聘请、材料采购合同以及专项分包合同的签订、资金筹集与使用等均由简海勇全部负责，金湘建设公司没有参与。为支持其答辩理由，被告金湘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组建海林·馨香雅苑3#-7#栋及地下室项目部的决定》、《授权书》、《承诺书》，拟证明仅凭一纸《授权委托书》无法确定“项目经理”即为转承包人。证据2，（2013）岳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陈泽明与我公司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判令我公司向陈泽明支付租金、其他费用、违约金，返还钢管扣件及器材。证明架管租赁合同为被告公司项目部与陈泽明签订，租赁主体为被告公司，被告公司实际承担了租赁费、违约金、及器材赔偿款的义务。证据3、领款凭单（10.5.28）、领款凭单（10.8.3）、领款凭单（10.9.20）、领款凭单（10.12.22）、领款凭单（11.1.28）、领款凭单（2011年4月28日）、现金支票存单（三张，分别为11年4月25日及29日）、领款凭单（11.9.30）、领款凭单（12.7.24），拟证明在“授权书”（10年3月17日）之后，李正春持续以自己的名义在我公司领取本案所涉工程款；本案原告及其所述项目财务人员胡某（实为原告亲生妹妹）也以李正春的名义在我公司领取工程款。证据4、记账凭证、银行凭单、现金缴款单、往来结算统一凭据，李正春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单位人员花名册、《承诺书》，拟证明我公司并未与本案原告发生直接的合同关系，如本案原告认为其承包了本案所涉项目，应当系其与李正春之间的内部关系，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关权利，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海林·馨香雅苑3#-7#栋工程施工合同、授权书、海林·馨香雅苑3#-7#栋及附属工程工程结算付款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劳务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买卖合同、红砖购销合同、防水合同书、馨香雅苑6#栋铝合金门窗、百叶合同书、不锈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阳台栏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工程拨款申请单、关于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报告、关于办理工程结算的协议、收条若干、领条、领料单、工资表、工程联系单、监理例会纪要、6#栋停工损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申请的证人胡某的证言，考虑到其系简海勇的妹妹，对其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黎明、沈正明的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均未到庭接受庭审调查，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长沙金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组建海林·馨香雅苑3#-7#栋及地下室项目部的决定、李正春的承诺书、领款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质证领款凭条上所书“代李正春”并非原告所签，证据存在变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授权书，因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被告提交的（2013）岳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所涉内容是否与本案所涉6#栋工程相关联无法核实。对李正春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单位人员花名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记账凭证、银行凭单、现金缴款单、往来结算统一凭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查明：2008年8月16日，海林房地产公司与金湘建设公司签订《海林·馨香雅苑3#-7#栋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林公司将海林·馨香雅苑3#-7#栋工程（含土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室内简单装饰工程、外墙装饰、给排水暗转工程、电器照明安装工程等）发包给金湘建设公司，双方并就施工工期、工程质量、材料物资供应办法、工程承包结算方式、工程管理与验收、双方职责、质量保修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16日，金湘建设公司下发关于组建海林·馨香雅苑3#-7#栋及地下室项目部的决定（长金发[2009]30号文件），任命梁长生为项目经理。2009年10月9日，简海勇以金湘建设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陈述平（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劳务合同》，被告金湘建设公司未进行签章，简海勇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署名。2010年3月17日，金湘建设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简海勇为海林·馨香雅苑6#栋项目经理（原为李正春），特授此权”。据金湘建设公司提交的领款凭条显示：李正春于2010年8月3日领取工程款3737378元；2010年12月22日领取工程款180000元；2011年1月28日领取工程款321827元；2011年9月30日领取工程款2520000元；2012年7月24日领取工程款410000元。另，原告简海勇代李正春于2010年9月20日领取海林6#栋工程款180000元。胡某代李正春于2011年4月28日领取海林6#栋工程款2684173元。2013年2月8日，李正春向金湘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李正春，系海林项目6号栋及富基项目7、8、9号栋工程项目经理，本人承诺在金湘建设公司的所有借款，均在取得上述工程款的第一时间内将所有的借款本息全额归还完毕。2015年8月4日，金湘建设公司（乙方）与海林公司（甲方）在长沙仲裁委员会签订《海林·馨香雅苑3#-7#栋、地下室及附属工程工程结算付款协议》，载明6#建安工程含门窗及栏杆共计结算金额为32434888元；金湘建设公司进行了签章，另有五人签字，其中包括简海勇。另查明:1、陈述平在简海勇处领取了部分工资款，陈述平曾向简海勇出具《借条》。2、简海勇作为金湘建设公司代表人与长沙市雨花区汇钦金属材料经营部签订了馨香雅苑项目所需1200吨的螺纹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金湘建设公司海林·馨香雅苑项目部公章。部分钢材款通过简海勇的妹妹胡某支付给长沙市雨花区汇钦金属材料经营部的代表人殷秋良。金湘建设公司亦通过其账户向长沙市雨花区汇钦金属材料经营部进行了转账。3、2010年5月25日，甲方海林馨香雅苑6#栋与乙方张甫元签订《防水合同书》，甲方负责人为黎明。4、2011年4月30日，湖南醴陵市华威玻璃瓦厂（甲方）与金湘建设公司海林6#栋签订买卖合同，甲方签字为胡建标。5、2011年7月14日，甲方沈正明与乙方朱强签订《馨香雅苑6#栋铝合金门窗、百叶合同书》；6、2011年7月15日，甲方海林馨香雅苑金湘建筑与乙方长沙市岳麓区文星胜卷闸门窗厂签订《阳台栏杆合同》，甲方负责人签字为沈正明。7、2009年4月8日，金湘建设公司（甲方、买方）与长沙中煌混凝土有限公司城北分公司（卖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甲方签字处为简海勇，并加盖有金湘建设公司公章。8、2010年7月13日，简海勇与望城县乌山镇阳西塘空心机砖厂签订《红砖购销合同》。9、2012年7月4日，金湘建设公司向海林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由我单位施工的海林馨香雅苑6#栋项目工程于2011年12月10日完工，并组织了相关的验收，结论合格”。2012年7月5日，金湘建设公司提交《富玺登集团湖南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拨（付）款申请单》，该申请单显示的“项目名称”为海林馨香雅苑6#楼，项目经理处签名为梁长生，并加盖了金湘建设公司公章。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简海勇是否与被告金湘建设公司就涉案的海林·馨香雅苑6#栋工程存在建设工程分（转）包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简海勇所分（转）包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工和竣工时间等合同内容。其次，据庭审调查，被告金湘建设公司在与海林房地产公司订立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授权第三人李正春为海林馨香雅苑6#栋项目经理，李正春为被告金湘建设公司的员工，后李正春介绍简海勇为海林馨香雅苑6#栋项目经理。在公司授权给简海勇后，第三人李正春先后以个人名义领取海林馨香雅苑6#栋工程款，且简海勇、胡某也以李正春名义代为领取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原告简海勇与被告订立工程转包合同，即应以自己名义领取工程款；第三人李正春则不能再领取海林馨香雅苑6#栋工程款。另，第三人李正春于2013年2月8日承诺书中认可其为海林馨香雅苑6#栋项目经理，综上，原告简海勇对涉案工程的“转包”身份存疑；再次，原告简海勇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名下亦无相应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公司。简海勇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2010年3月17日金湘建设公司授权其为海林·馨香雅苑6#栋项目经理，在担任该职务期间，简海勇对外履行了与他人签订劳务合同、购销合同的职务行为。第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海林·馨香雅苑6#栋工程全部由简海勇施工建设，资金由其垫付，简海勇亦未提供金湘建设公司对其所作工程的验收记录。原告认为其在《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被告金湘建设公司与其进行了工程结算。本院认为，该结算协议的主体为海林公司与金湘建设公司，两公司对此进行了签章，均受协议的约束。原告所提交证据证明并不能体现原告简海勇与被告金湘建设公司存在工程结算约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简海勇主张与被告金湘建设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转）包合同关系，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简海勇在庭审中向本院申请财务鉴定，被告金湘建设公司以本案基础关系未清楚为由拒绝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简海勇未能举证其与被告金湘建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进行结算，对原告应收工程款项无法认定，故对原告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对原告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简海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19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937元，由原告简海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海松人民陪审员  成冠军人民陪审员  周志国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