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6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英，女，194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志，男，汉族，1946年9月7日出生，河北省唐山市路**。（系刘玉英丈夫）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交化街。 法定代表人：臧存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来生，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 上诉人刘玉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英主要上诉请求：1、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元，一审酌定45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2、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自行车损坏，手机无法使用，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3、上诉人治疗时，被上诉人父亲（肇事司机李久互、已逝）承诺给付部分专家费用3000元。该费用应由李来生给付上诉人。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主要上诉请求：1、伤残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多计算一年。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驾驶证状态就认定李久互属于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年检，但是实际上，是李久互的驾驶证被注销。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仅对抢救费用有垫付义务，并且有追偿权。伤残不予垫付。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条之规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险拒赔。 刘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0624.9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26日7时许，李久互（被告）驾驶冀Ｂ×××××轻型普通货车沿南堡开发区希望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文明道交叉口时，与由东向西刘玉英骑行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刘玉英受伤。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出具唐公交认字［2017］第0926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久互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刘玉英（原告）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玉英被送往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进行救治，于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4日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28天。住院诊断：1.右肩关节损失：冈上肌腱断裂、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关节囊裂伤；2.多发软组织挫伤；3.高血压病；4.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功能锻炼；2.每周门诊复查1次；3.如有发热、疼痛等或其他不适，请随时就诊。出院后，原告先后在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唐山市工人医院进行复查门诊。原告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4747.23元。被告李来生为事故车辆冀Ｂ×××××号车所有人，该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31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30日24时止；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被告李来生行驶证合法有效。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警支队第三交警大队委托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刘玉英伤情进行伤残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9日出具唐山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评定为十级伤残；2.根据ＧＡ／Ｔ1193-2014，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事故发生时，原告刘玉英年满70周岁，户籍所在地、实际居住地为唐山市曹妃甸区。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主张以原告刘玉英年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不产生误工费用为由将鉴定费用中剔除涉及误工期鉴定费用的部分，因原告所鉴定的项目即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为一揽子鉴定事项，所产生的费用难以分割，且被告主张的剔除理由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原告女儿与李久互通话记录用以证实原告方支付专家出诊费3000元，因肇事人李久互已经死亡，通话记录的真实性难以核实，且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或其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该笔费用是否实际支付，故对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久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事故车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出具唐公交认字[2017]第0926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分配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唐山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规，鉴定依据真实，故其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定并采纳。被告李久互因无证驾驶违反《道交法》的规定承担案涉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玉英无责任。故被告李久互应对刘玉英因此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关于李久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问题。驾驶证应按规定进行年检系公安机关行政管理的需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并不必然致使驾驶人丧失驾驶资格，驾驶资格的丧失须有权部门予以查明和认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仍可以履行相应申领、核查手续进行年检、换领，用以补正驾驶证超期瑕疵。故驾驶证脱审不等同于不具备驾驶资格。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时，李久互的准驾车型C1的驾驶证未按规定进行年检，驾驶证副页中标注：“请从2014年起，每年于01月提交身体条件证明。请于2022年01月26日前九十日内申请换领驾驶证。”此节证实李久互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依法取得准驾车型C1驾驶资格，未有证据证明李久互驾驶资格被依法取消，且李久互已经死亡，补正驾驶证超期瑕疵已不可能。故本院认定，李久互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丧失驾驶资格。二、关于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 1.本案李久互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并未丧失驾驶资格，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情形。另，《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上述情形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包括伤残损失不予赔付。综上，本案事故车辆冀Ｂ×××××号车交强险承包公司即被告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2.被告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所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如前所述，本案李久互未丧失驾驶资格，不属于《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情形，且被告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应当在事故车辆冀Ｂ×××××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本院核定原告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3474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28天，计1120元，营养费按上述标准40元／天计算60天，计2400元，合计38267.23元；2.伤残赔偿金按新公布的河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30548元×10年×10%，计30548元，护理费按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102.33元／天计算90天，计9209.7元，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出院、门诊复查、路途及交通工具选择情况依法酌定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伤情、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依法酌定4500元，合计45057.7元；3.伤残鉴定费1600元；以上损失共计84924.93元。原告主张的专家出诊费及财物损失，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损失，人保财险曹妃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5057.7元，合计55057.7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867.23元（84924.93元-55057.7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合理损失以本院核定为准，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玉英赔偿84924.93元；二、驳回原告刘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元，减半收取计35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另查明，经本院调查，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提供2017年10月16日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久互2017年9月26日行为是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关于交强险内损失，上诉人刘玉英与被上诉人李来生达成和解协议，李来生赔偿李玉英交强险内损失55057.7元，给付其专家费3000元，以上共计58057.7元（已给付）。刘玉英认可交强险外损失数额为一审判决确定的29867.23元。 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内损失及专家费，刘玉英与李来生已经达成和解，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强险外的损失，经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证实其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但是李来生否认是其本人签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因此主张免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刘玉英支付保险理赔款29867.2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支公司负担649元，上诉人刘玉英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吴利民 审判员 孙光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