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2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男，1991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某，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鼓楼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小之，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某，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鸿鹏、张钰，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7月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长征，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姬某（曾用名姬某文），男，1995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7年7月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刚，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曾用名周某怡），女，1992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进，江苏泽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洁冉，江苏泽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谢某，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培、杨天，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剑英，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8〕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潘某、尚某、邢某、张某、杨某甲、姬某、周某、谢某、于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潘某、尚某、邢某、张某、杨某甲、姬某、周某、谢某、于某及辩护人邵士勇、张明、胡小之、张鸿鹏、王长征、庄宇、郝刚、蒋进、徐培、丁剑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郭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从潘某处先后非法收购网蟒4条，从唐山市开平区异蚺宠物蟒蛇驯养繁殖基地（以下简称异蚺繁殖基地）非法收购红尾蚺5条。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先后向葛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非法出售网蟒2条、蟒1条，向被告人于某非法出售网蟒1条。（二）被告人潘某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6年下半年向被告人郭某先后非法出售网蟒4条。（三）2015年底至2016年间，被告人尚某、邢某在明知对方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郭某非法出售红尾蚺5条、向被告人张某非法出售红尾蚺5条、向被告人杨某甲非法出售红尾蚺2条。（四）2015年底，被告人张某、杨某甲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从异蚺繁殖基地分别非法收购红尾蚺5条、2条。（五）2015年，被告人姬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和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非法收购红尾蚺1条，后将该红尾蚺非法出售给被告人谢某。（六）被告人周某、谢某、于某在均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分别非法收购红尾蚺2条、红尾蚺1条、网蟒1条。经鉴定，上述蟒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红尾蚺、网蟒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管理，均属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郭某、潘某、尚某、邢某、张某、杨某甲、姬某、周某、谢某、于某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请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构成坦白、立功；2、被告人收购、出售的涉案动物为人工繁殖，应与纯野生动物相区别；3、被告人系初犯、且认罪悔罚，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姬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坦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构成自首；2、被告人出售的动物系人工繁育；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尚某、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定性有异议，否认控罪。被告人尚某、邢某均称其经营的异蚺繁殖基地经批准设立，出售的系宠物而非珍贵、濒危保护动物。 被告人尚某、邢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异蚺繁殖基地经国家林业局批准可驯养繁殖红尾蚺，其虽向无养殖证的个人销售，但其出售的均不是野生动物，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某、杨某甲、周某、谢某、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同时构成自首。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免于处罚。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构成立功，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郭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于2016年从被告人潘某处先后非法收购网蟒4条，通过被告人尚某、邢某从异蚺繁殖基地非法收购红尾蚺5条。被告人郭某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至4月间，向葛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出售网蟒2条、蟒1条；2017年4月，郭某以2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于某出售网蟒1条。 二、被告人潘某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6年下半年向被告人郭某先后出售网蟒4条。 三、被告人尚某、邢某在明知对方未取得养殖资质的的情况下，于2016年向郭某出售红尾蚺5条，于2015年底向被告人张某非法出售红尾蚺7条。 四、2015年底，被告人张某、杨某甲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以张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尚某、邢某从异蚺繁殖基地非法收购红尾蚺7条。其中被告人张某收购5条，被告人杨某甲收购2条。 五、被告人姬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和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5年通过杨某甲从他人处收购红尾蚺1条，自行养殖一段时间后，于2015年底将该条红尾蚺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谢某。 六、被告人周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于2013年、2015年先后两次通过网络非法收购红尾蚺各1条。 七、被告人谢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于2015年底从被告人姬某处非法收购红尾蚺1条。 八、被告人于某在未取得养殖资质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日从郭某处非法收购网蟒1条。 经鉴定，上述蟒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红尾蚺、网蟒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管理。 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潘某于2018年5月22日主动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投案，被告人邢某、尚某于2018年4月27日主动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7月3日主动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投案，被告人杨某甲、姬某、谢某、周某于2017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于某于2018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郭某、杨某甲、姬某、周某、于某到案后，均对自己上述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另，被告人郭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潘某、尚某、邢某、张某、杨某甲、姬某、谢某、于某有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的住处进行搜查；被告人谢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周某有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抓捕线索。 另查明，2014年9月16日，河北省林业厅批准异蚺繁殖基地经营利用来源合法的球蟒、红尾蚺，但有关野生动物产品的出售、收购等，须另文报批。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4日异蚺养殖基地分别获得河北省林业厅及国家林业局批准从美国进口球蟒、红尾蚺各125条。2015年7月13日，河北省林业厅向异蚺养殖基地颁发《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收据，异蚺养殖基地营业执照、行政许审批文件、驯养繁殖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葛某、杨某乙、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潘某、尚某、邢某、张某、杨某甲、姬某、周某、谢某、于某的供述、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姬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潘某、尚某、邢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杨某甲、周某、谢某、于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谢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郭某辩护人提出的郭某收购、出售的动物为人工繁殖，应与纯野生动物相区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郭某收购的部分红尾蚺系购自异蚺繁殖基地，系人工驯养繁殖，确应同纯野生动物相区别，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关于被告人尚某、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异蚺繁殖基地持有驯养繁殖许可证，但尚某、邢某作为该基地工作人员未经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将驯养繁殖的红尾蚺出售给无驯养资质的被告人郭某等，违反法律规定，二被告人亦承认犯罪事实，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其出售的红尾蚺系人工繁殖，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关于被告人潘某、张某、杨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某与张某虽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被告人杨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构成坦白，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潘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尚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邢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姬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谢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于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潘某、邢某、尚某、姬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三、扣押涉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伟 人民陪审员  毛建美 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