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民初949号原告：刘维臣，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成，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辽宁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北关街卫士广场北50米。法定代表人：鲍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峰，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北关街卫士广场北50米。法定代表人：蒋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峰，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维臣诉被告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公司）、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以下简称修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6）辽0381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修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03民终26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维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成、孙博，被告森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峰，被告修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戚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维臣诉称：2001年，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公司）开发胜利小区二组团，将工程发包给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以下简称修建公司），修建公司将胜利小区二组团3#楼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2001年6月19日，原告向森达公司交纳工程风险抵押金8万元，修建公司欠原告2万元应付款，转给森达公司2万元折抵工程风险抵押金，相当于森达公司收取原告10万元抵押金。原告分包工程后，按图纸完成胜利小区二组团3#楼的全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部分签证工程。2002年8月工程完工并交付后，森达公司与修建公司故意压低工程决算数额，就其供应材料价值等问题故意不与原告进行核对，拖延支付工程款。至今为止，除给付原告四个住宅楼外，从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决算，原告分包的3#楼工程总造价应为2，405，598.99元，森达公司供应材料价值110万元，四个住宅楼顶工程款60万元，应付原告工程款705，598.99元。四个住宅楼中其中面积158.44平方米，森达公司未开具有效产权证明。10万元工程风险抵押金未退还。森达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修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修建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现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未注销状态，其投资单位海城市城乡建设管理局应对修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共同承担责任；2、请求判定3#楼工程总造价为2,260,963.35元；3、请求判令被告方支付工程款1，297，063.88元并自200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4、请求判令被告方返还工程承包风险抵押金10万元并自200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请求判令被告方返还工程顶账房3#楼3-101、3-102、3-8仓房合计158.44平方米的产权手续；6、请求判令被告方承担诉讼期间的所有诉讼费用。被告森达公司辩称：本案争议胜利小区4组团3号楼系我公司开发，与修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给修建公司施工，本案原告为修建公司员工，作为该楼房的项目经理进行实际施工，施工期间我公司以及修建公司供应了大部分施工材料，修建公司以拨付工资款的形式拨付了475,587.8元，施工结束后，经修建公司协调，抵顶给原告9所楼房，合计价格为930,341.25元，2003年8月修建公司又以借款形式支付原告5万元，以上施工款项已经支付2，555，929.05元，远远超过该楼在原一审中评估的总造价2，038，428.10元，我公司已不欠原告工程款。风险抵押金，依据我公司下发的原告签字认可的施工抵押金决定，施工楼房在施工质量达到样本工程的情况下予以返还，涉案房屋并没有海城市政府评定为样板工程，故不存在返还。被告修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森达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施工合同，并由本公司员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楼房进行施工，约定我公司给原告所支付的工资款作为施工款予以抵扣，施工开始至2004年12月，我公司以原告工资及现场施工工人工资的形式，共向原告发放475,587.8元的工资，2003年8月向其支付5万元，根据公司记载，已不签原告施工款。对于原一审中评估的工程总造价2，038，428.1元，应包含我公司的利润或管理费，不应全部归原告所有。经审理查明：被告森达公司为胜利小区4组团3号楼的开发商。2001年，被告森达公司将海城市胜利小区3#楼发包给被告修建公司，被告修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刘维臣施工，原告为修建公司的施工队队长，也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未与被告房屋修建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向被告森达公司交纳100000元风险抵押金。该项工程的工期为2001年7月-11月，2002年4月-5月。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决算。2017年6月14日，经原告申请，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瑞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城市胜利小区3#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辽宁瑞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认为送鉴基本资料缺失、不具备鉴定条件，予以退回。2017年11月22日，原告重新申请鉴定，2017年12月20日，经原告再次申请，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3月22日，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资料结合现场实际勘察，明确得出的鉴定结果为：工程造价为2,038,428.10元，该工程材料价格为418,771.48元。另查：工程期间，原告以工资款的方式从被告修建公司处领取87，759元的工程款。2002年1月28日，原告在被告修建公司处支取材料款10，060.00元。2003年10月，原告刘维臣曾向被告修建公司借款5万元。被告森达公司通过被告修建公司以其开发的诉争房屋九户（3-101、3-102、3-3#4#仓房、11-313、10-202、10-402、3-8仓房、3-201、3-202）抵顶原告工程款共计703,049.25元（房屋总价款为930,341.25元，扣除修建公司账面款项227,292.00元）。其中胜利小区3#楼3-101、3-102、3-8三户未为原告开具房屋手续。综上，被告修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68,788.47元（工程造价2,038,428.10元-87,759元-10,060元-5万元-703,049.25元-418，771.38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抵押金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因承包工程向被告交抵押金8万元；2、（2016）辽0381民初7219号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3各证人（杨某、曹某、张某）证明3号楼是由原告承包施工，当时叫抵押金是10万元，有2万元是公司欠原告钱抵顶。现场经济签证和施工日志由证人张某原件送交给森达公司；3、不动产登记中心抵押登记查询表，证明：3号楼3-201、3-202原告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出资购买；4、购房发票一张，证明：3号楼3-201、3-202被告已经收到全款；5、原审一审中被告提供的顶楼明细，证明：在修建公司账面有原告缴纳的227292款项，该款项包括原告通过按揭方式补齐首付方式支付的3-201、3-202的全部房款；6、造价鉴定报告一份，证明：3号楼工程总造价2038428.1元，其中主材包括钢筋和水泥价格418771.38元；7、土建工程和装饰工程取费表，证明：3号楼施工中土建及装饰工程签证部分经辽宁中正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数额为土建部分签证217668.08元，装饰部分签证4867.17元；8、3号楼竣工名牌，证明：实际工期为5个月22天，工期以外的工人工资与原告无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主张按照收据8万元确定；证据二证人曹某证言中没有决算是错误的，关于风险抵押金的说法按据，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工程中甲方共用材料，不能证明没有决算，证人张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抵押登记表的信息不能证明是原告自行购买的，当时存在很多利用抵账房进行再次抵押的情况；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是交现金另行购买的房屋；证据五明细表格没有异议，下面的计算方式没有账目凭证相对应，无法说清，我们重新核算的数额是930,341.25元；证据六认为工程造价比原计划的多，请法院依法认定，对甲供材部分认为原告已自述收到甲供材110万元；证据七为原告单方制作；证据八的竣工名牌是按照施工合同的日期制作的，并不是实际的开竣工日期。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3、5、6、8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中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本院对于证据2不予采纳。对于证据4购房发票，仅凭购房发票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首付款为现金给付，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7，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森达公司、修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二被告签订的3号楼施工合同，证明：工程造价是初定197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2、森达公司关于对施工单位收取工程风险抵押金的决定，证明：抵押金是需要样板工程标准之后方予以返还；3、拨付工程款的证据，证明：分四大类，第一类是工资，工资总额是475,587.8元，时间是从2001年1月到2004年12月；第二类刘维臣借款5万元，2003年10月5万元；第三类是甲供材110万元，原告起诉状中自述的；第四类是抵顶楼房明细，一共是9个房屋，总价款930,341.25元。合计2，555，909.05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施工合同的工期和被告主张的名牌是按照合同日期标注的说法相矛盾；证据二，根据押金决定，押金收取是10万元，而原审中森达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对原告交10万元押金没有异议，本次只认可8万元与原陈述不符；证据三，工资只认可2001年7月10日到2001年11月9日这四个月公司，2002年4月10日到5月31日两个月的工资，总计是5个月22天的工资87，759.00元。5万元借款的条认可，甲供材经原审调查和鉴定举证甲供材数额已经确定为40万元。顶楼明细被告已经在原审中提供过一份顶楼明细，其中的3-201、3-202是原告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出资购买的，不是顶账房，而且原来的顶楼明细中被告方是认可修建公司账面有原告交款227,292.00元的事实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中的部分证据予以采信，于下文中阐明。本院认为，原告实际施工海城市胜利小区3#楼，原告与被告修建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已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完成所承包的工程，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刘维臣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已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修建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造价及甲供材数额，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果为：工程造价2,038,428.10元,甲方供应材料为418,771.38元。在被告未提交充分、确定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关于3号楼施工工期一节，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工期为2001年7月18日至2001年11月30日。原告提交的竣工名牌照片显示竣工日期为2001年7月10日至2001年12月31日。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的工期为2001年7月-11月，2002年4月-5月。虽然被告一直主张上述工期均不是真实施工日期，但是被告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能说明真实的施工日期。在原告自认的工期较长，对被告更为有利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施工日期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以其他方式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主张工资款拨付475,587.8元。该工资款的给付为2001年至2004年，远超过该工程的工期。在被告未提交其他有利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仅对于工程期间的工资款87，759.00元（原告自认）予以认可，工程期间以外的工资款被告应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用途，否则仅以工资表格无法证明其目的。关于被告交付原告楼房用于顶账的款项数额，原审中被告提交的顶楼明细中总额为928,143.78元，新提交的明细中总额为930,341.25元，结合其他证据及原告陈述，本院对于总额为930,341.25元予以确认。但是原审中被告提交的明细中明确写明修建账面有227,292.00元应予以扣除，本次庭审中被告不予认可，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无法明确说明为何该款项有误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不得反言”原则，本院认为227,292.00元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的房屋顶账款为703,049.2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期限，本案涉案工程于2003年之前已竣工，现原告要求被告从200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抵押金10万元一节，原审中被告认可抵押金为10万元，本次庭审中只认可8万元，根据民事诉讼“不得反言”原则，认定抵押金为10万元。该抵押金系由原告刘维臣向被告森达公司交纳，涉案工程已于2003年之前竣工，被告森达公司应将抵押金返还原告，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森达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该笔款项系为保证工程质量，质保期满后，发包方应将抵押金返还原告，逾期不予返还，则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利息是债权人享有的合法权利，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期限，因建设工程保修期最长为五年，故本院认为，利息的给付期限应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森达公司出具抵顶房屋产权证明一节，被告森达公司以其开发房屋抵顶工程款，其有配合原告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森达公司配合其办理胜利小区3#楼3-101、3-102、3-8三户房屋产权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修建公司给付签证及配合费277,407.16元一节，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原被告均未提供现场签证、施工日志以及材料价格清单，现场勘查也无法求证，无法确认。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森达公司欠付被告修建公司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修建公司要求扣除取费一节，取费的标准系与建设工程的类型有关，而与施工人资质无关，且该费用系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被告称应扣除现场经费、间接费、计划利润、土地印花税、营业税、其他直接费等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维臣工程款768,788.47元，并从200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二、被告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刘维臣抵押金10万元，并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三、被告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配合原告办理胜利小区3#楼3-101、3-102、3-8三户房屋产权手续；四、驳回原告刘维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74.00元，由原告承担3，586.00元，由被告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承担11,488.00元，由被告海城市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300.00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海城市房屋修建公司承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费（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崇宁支行，帐号：21×××27—2001，户名：辽宁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健人民陪审员  崔杰人民陪审员  舒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