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4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良国，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其伟，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学怀，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星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199号瓯龙世纪城东港湾16栋610号。法定代表人：赵志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系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王素云，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星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素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61.9791万元，其中纬三路7.5997万元，振兴路11.4683万元，污水处理厂42.911086万元。如果不考虑王素云领取的58.495051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为61.9791万元。退一步讲，即使王素云领取的工程款有效合法，被上诉人仍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484049万元。2、王素云领取工程款58.49505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支付给王素云的款项明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第二，被上诉人支付给王素云的款项明细的用途均为借款、还款，没有标明用途为支付工程款，且明细中也无开具发票、扣除管理费和税款的项目；第三，在无合伙人及实际施工人明确授权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王素云收取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第四，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自工程施工以来，均是上诉人之一的许良国收取工程款，王素云从未领取过工程款；第五，从2014年1月29日许良国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判断，该份承诺书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付款给王素云工程款的合法依据；第六，王素云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志开大哥的女婿，被上诉人在没有上诉人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将其与王素云之间的借贷关系转化为工程款，属于恶意串通行为。3、一审法院超越职权，主动将上诉人未实际缴纳的管理费主动计算并扣除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星泰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主动扣除管理费用是有依据并且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经王素云介绍与许良国等人相识，被上诉人一直认为王素云与许良国等人是共同承包关系。3、被上诉人在许良国等人出具承诺书的情况下，向王素云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王素云述称，我与许良国之间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星泰公司支付工程款70.425761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星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查明：2011年2月18日，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签订了《合伙做工程协议》，约定三方总投资150万元，许良国出资75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0%，仲其伟出资45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0%，沈学怀出资3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0%。协议还对合伙期限、利润分配、合伙分工、退伙与入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经王素云介绍，许良国挂靠星泰公司名义在进行系列建设工程施工。涉案的三个工程分别是：2011年12月1日，星泰公司与人民政府签订安峰工业园区振兴路砼路面施工合同（下称：振兴路工程）；2012年7月19日星泰公司与光大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施工工程（下称：污水处理厂工程）；2012年12月19日，星泰公司与人民政府签订工业园区纬三路砼路面施工合同（下称：纬三路工程）。经决算，振兴路工程总价款227.613213万元，污水处理厂工程总价款为295.179086万元，纬三路的总价款为117.599741万元。发包方付款情况如下：振兴路工程款从2012年2月至2015年9月，共支付6笔，总计227.613213万元；污水处理厂的工程款，从2012年11月9日至2015年8月21日，共支付12笔，共计295.179086万元，其中直接支付许良国的为2012年11月9日的20万元，2012年11月30日的30万元，2013年2月7日的10万元，2013年8月30日的30万元，四笔共计90万元；纬三路工程款，从2012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共分8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17.5997万元，其中直接支付许良国工程款20万元。合计支付许良国110万元，其余工程款全部付至星泰公司。发包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数额，星泰公司对直接支付给许良国的110万元有异议。工程款领取情况如下：振兴路工程许良国从星泰公司处领取211.979899万元、交管理费7.616463万元，王素云领取8.016851元（含管理费2806元），各方认可振兴路的工程款已结清；污水处理厂许良国从星泰公司处领取160.0680万元、交管理费5.6294万元，王素云领取45万元（含管理费1.5750万元），许良国从发包方直接领取90万元，合计300.6974万元，超过决算价5.518314万元；纬三路许良国从星泰公司处领取86.8500万元、交管理费3.1500万元，王素云领取7.5997万元（含管理费2659元），许良国直接领取20万元，合计117.5997万元，与决算价一致。王素云一共领取工程款58.495051万元（含管理费2.1215万元为60.616551万元）。许良国直接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110万元，未扣管理费。星泰公司已经收取的管理费数额共计18.517363万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1日，星泰公司与人民政府签订安峰工业园区振兴路砼路面施工合同中，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有“许良国、王素云、仲其伟”。2014年1月29日，许良国出具给星泰公司《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有许良国负责施工的安峰中心西路、安峰镇政府宿舍楼、安峰工业园区纬三路、安峰振兴北路、安峰污水处理厂，以上工程如有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其他外欠账都由我本人负责处理，以上工程账目在2014年2月20日前几人一起结算完毕（许良国、王素云、仲乐山、沈学怀）。该承诺书出具当日，星泰公司向王素支付第一笔款项款7.5997万元。一审再查明，王素云称其与许良国等人是合伙关系，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投入资金，是以技术投入，部分共同借款有其签字，利润是平均分配的，其领取的59万元余款大部分属于个人所得。许良国等人称王素云是其合伙雇佣的技术员。一审又查明，关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问题，星泰公司陈述，按照惯例，发包方每次付款都要求公司先开具发票，见票付款。有时税票开出了，发包方不一定按时付款，有时还会将上次开票未付完的工程款延期到下次开票后付，工程结束后如有多付的再补足发票，少付的按票面金额补足。许良国在发包方领的工程款星泰公司并不知情，其中100万发票是其私自开的，也没有交到公司入账。许良国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本来就可以直接领取工程款，且其自行领取的工程款，是先借支后经星泰公司开票确认的，证明星泰公司是知情且认可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星泰公司支付给王素云的工程款如何处理？二是许良国直接从发包方领取的110万元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问题，从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王素云介绍许良国挂靠星泰公司在东海县境内从事建设工程，后王素云和许良国等长期在一起工作。2011年12月1日，星泰公司与人民政府签订安峰工业园区振兴路砼路面施工合同中，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有“许良国、王素云、仲其伟”三人，2014年1月29日许良国出具给星泰公司的《承诺书》中写明“以上工程账目在2014年2月20日前几人一起结算完毕（许良国、王素云、仲乐山、沈学怀）”，可见，王素云与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究竟是合伙关系还是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所称的王素云只是技术员，属于他们之间内部关系。从许良国出具给星泰公司的承诺书看，王素云是作为工程款结算人之一，且在许良国出具承诺书的当日，星泰公司才对王素云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此后又向王素云支付多笔工程款，而许良国等人一直未提异议。因此，星泰公司认为王素云是工程款的结算人之一，且许良国应该知情并认可，是有事实依据的。星泰公司向王素云支付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如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与王素云对该款项有异议，是其几人内部结算问题，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不应再向星泰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关于第二个问题，许良国等人是挂靠在星泰公司单位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星泰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星泰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星泰公司与发包方人民政府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星泰公司虽然在形式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但实际施工和出资人均是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从其之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看，也只是扣除了相应的管理费和税费数额后，其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许良国等人，因此，许良国等人才是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其直接向发包方领取工程款并无不当。况且，星泰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工程款发票，至于其辩称是许良国私自去开的发票没有交回公司等问题，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否定发包方付款行为的效力。故星泰公司辩称对许良国直接从发包方领取的110万元工程款不予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已查明的付款情况，星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涉案三个工程的工程款，故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的诉讼请求不成成立。星泰公司支付给王素云的58.495051万元，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3元，由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王素云向许良国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若干份，以证明王素云系其雇佣人员。经质证，王素云认为上述借条实际上是王素云从许良国处领取的生活费用。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素云与许良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星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2011年3月30日人民政府与星泰公司签订的《安峰中心西路水泥砼路面施工合同》；2、2011年4月14日人民政府与星泰公司签订的《宿舍楼施工合同》。星泰公司提供上述两份证据以证明上述两项工程均是王素云与上诉人共同借用星泰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存有异议。王素云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王素云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工程款收入明细表》及与东海县文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往来结算凭证，以证明其与许良国存在合伙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2、由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三人共同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元月2日、2012年元月3日出具的借条三份；以证明王素云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经质证，上诉人对三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素云的观点。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17日，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三人共同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仲其伟现金壹拾壹万捌仟元正（118000），月利息2%。借款人：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2012年元月2日，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三人共同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仲其伟现金壹拾万伍仟元正（105000）。借款人：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2012年元月3日，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三人共同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仲其伟现金贰万元正（20000）（振兴北路山土款）。借款人：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本院还查明，2011年3月30日，人民政府（发包人）与星泰公司（承包人）签订《安峰中心西路水泥砼路面施工合同》，该份合同承包方落款处加盖星泰公司印章，并由王素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1年4月14日，人民政府（甲方）与星泰公司（乙方）签订《宿舍楼施工合同》，约定由星泰公司承包人民政府宿舍楼工程，在该合同中载明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为许良国、仲其伟、王素云。本院又查明，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3日止由王素云向许良国等人出具的借条38份和银行转账单1份，共计金额23.71万元。在王素云提供的东海县文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财务凭证中记载的部别：安峰后放村水泥路--王素云、许良国；经手人：王素云或王素云、许良国；并有许良国、王素云个人出具的工程款借据。本院再查明，王素云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工程款收入明细表，该表中载明有二十余项工程（包含涉案三项工程以及以东海县文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安峰后放村水泥路工程），王素云主张上述工程均系王素云与许良国等人合伙承包；许良国认可上述工程均系其承包，但否认王素云系合伙人，称王素云系其聘用的技术员。在一审法院2018年8月17日的质证笔录中，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陈述:对管理费数额没有异议，我们从公司实收款都是已经扣除了管理费，对已经扣除的管理费数额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素云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如何认定。王素云以及星泰公司均主张王素云与许良国等人系合伙承建涉案三项工程；而许良国等人则主张王素云系其聘用的工地技术人员。本院认为，双方对各自主张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针对王素云及星泰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王素云提供的由仲其伟、王素云、许良国三人共同签名向仲其伟出具的三份借条，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上述三人共同向仲其伟借款的事实，尤其是2012年元月3日借条明确载明“振兴北路山土款”，更能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涉案振兴路工程的施工。如王素云仅系聘用技术员，其与许良国等人共同向仲其伟出具借条借款用于工程施工与常理不符。（2）2011年12月1日人民政府与星泰公司签订的《振兴路砼路面施工合同》中载明“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为许良国、王素云、仲其伟”；2011年4月14日人民政府与星泰公司签订的《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中亦载明“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为许良国、仲其伟、王素云”；2011年3月30日人民政府与星泰公司签订的《安峰中心西路施工合同》中载明“承包方委托代理人为王素云”。本院经审查认为，许良国认可上述工程均系其与仲其伟、沈学怀三人合伙施工，能够代表星泰公司与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的也应当为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三位合伙人，而如许良国所言王素云仅仅系聘用技术员，其代表星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亦与常理不符。（3）王素云提供的《工程款收入明细表》中载明二十余项工程（含以文晖公司名义施工的安峰水泥路工程），许良国认可上述工程均系三合伙人施工，称王素云在上述工程中仅为其聘用的技术员。另在王素云提供的文晖公司关于安峰水泥路相关财务凭证中，载明工程款申领的经手人部分为“王素云”，部分为“王素云、许良国”，如王素云仅为许良国聘用技术员，其作为工程款经手人仍与常理不符。（4）星泰公司提供的2011年6月9日王素云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王素云向星泰公司明示涉案工程系王素云与许良国共同施工。（5）星泰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9日许良国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以上工程账目在2014年2月20日前几人一起结算完毕（许良国、王素云、仲乐山、仲其伟）”，本院认为，如果王素云仅为聘用技术员，就没有与许良国几位合伙人一起结算工程款的必要，星泰公司据此主张该《承诺书》能够表明王素云系许良国涉案工程的合伙人有一定依据。许良国等人为证明王素云系其聘用人员，向本院提供了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3日止由王素云向许良国等人出具的借条38份和银行转账单1份，共计金额23.71万元，并主张王素云均系以借条的形式向许良国领取工资，许良国主张从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聘用王素云为技术员，工资第一年每月为4000元，第二年每月为5000元，第三年每月为6000元。但本院通过对上述借条出具时间以及具体金额审查后认为，上述借条的出具时间及金额并不符合许良国陈述的发放工资的特征，故本院对许良国主张的该节事实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本院对双方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认为，王素云及星泰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能够形成较为明显的证据优势，能够证明其关于“王素云与许良国等人系合伙承建涉案三项工程”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星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给王素云的行为对许良国等人产生效力；许良国等人再行向星泰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管理费数额没有异议，其从公司实收款都是已经扣除了管理费，对已经扣除的管理费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对于星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了管理费的事实及行为已经自认，故其关于“一审法院主动扣除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3元，由上诉人许良国、仲其伟、沈学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晨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