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卓文,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9517U。法定代表人：杨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0************671。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世裙，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0************042。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耀，广东金桥百信（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江义工业区，注册号440********4654。经营者：江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玲玲，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8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政，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835。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闯，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询，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8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长艳，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127。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卓文及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厂海棉制品厂（以下简称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23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卓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连带赔偿吴卓文各项损失暂计1276190元[其中包括:租金损失（租金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为1224888元，2018年10月9日起至厂房重建并修复完毕日止按照48037元/月的标准计付)；火灾期间产生的水费6000元；社区建设维护费（社区建设维护费自2016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9日为34872元，2019年1月20日起至厂房重建并修复完毕日止社区建设维护费按照11624元/年的标准计付）；租赁税损失为人民币1043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过错责任划分。（一）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应对吴卓文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1.勒流飞繁厂及江玲玲应对吴卓文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而非70%的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案涉起火点在勒流飞繁厂使用厂区内，起火原因是“不排除工人使用磨机时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和遗留火种因素”，而江玲玲是勒流飞繁厂的登记经营者，因此勒流飞繁厂及江玲玲是火灾发生及蔓延造成损失的直接侵权方，应对案涉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吴询是勒流飞繁厂使用厂区的承租方，更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本次火灾在其租用厂区起火并蔓延，且起火原因已被认定是勒流飞繁厂生产时使用磨机导致，所以吴询无论是作为勒流飞繁厂厂区的承租方还是作为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都应对吴卓文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第一，吴询是勒流飞繁厂使用厂区的实际承租方。一审法院认为吴询仅是代江玲玲所为是错误的。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在勒流飞繁厂区内，而从吴卓文在一审提交的于2013年8月7日及2014年6月3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书》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知，吴询是作为承租方在《租赁协议书》上签名。而“江玲玲”的签名，是吴询以“江玲玲”的名义签署。起火前，江玲玲从未在案涉租赁协议或有关租赁文件中签名，租赁文件中承租方的联系方式也是吴询的电话号码。一直以来，租赁款项是由吴询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吴卓文支付，吴询一直作为承租方与吴卓文沟通租赁事宜。由此可知，吴询是勒流飞繁厂使用厂区的实际承租方。租赁后，无论承租方在案涉厂区设立何种经营主体，作为承租方的吴询应对租赁场地负有管理及消防安全整治的义务，现因其使用场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及管理不善导致租赁厂区起火并蔓延导致吴卓文的财产损失，作为承租方的吴询无疑存在消防整治及管理的过失，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中无论是吴卓文还是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均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若吴询否认，请二审法院责令吴询根据举证原则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如无举证，吴询应对吴卓文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第三，根据吴询在消防部门接受讯问的笔录以及作为出租方财务的张结婷在接受询问的笔录显示，勒流飞繁厂的老板是吴询。第四，本次火灾发生后，吴询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而被刑事拘留，其中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3日在看守所对吴询进行讯问制作的笔录是目前为止公安机关对吴询进行讯问当中最后形成的一份笔录。该笔录中，吴询清晰地知道自己涉嫌的刑事罪名，而且明确表示对所涉罪名定性没有异议，更明确承认自己是勒流飞繁厂的老板。如果吴询并非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其在明知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可能作出自认，因为该自认也将作为日后刑事案件的审判证据。现有证据包括吴询的自认、出租方财务的指认，另结合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经营场地的实际承租方及租赁款项的支付人，可见吴询对勒流飞繁厂的经营参与程度远远超过了正常员工的参与度，应认定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如果吴询认为其在刑事讯问中提供的是虚假口供，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吴询并无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所以，应认定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综上，吴询应对吴卓文本案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3.吴清政与陶长艳应对吴卓文本案所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陶长艳曾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勒流街道社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明确其作为勒流飞繁厂的消防安全责任人，且吴清政与江玲玲是夫妻关系，陶长艳与吴询是夫妻关系。案涉事故是在吴清政与江玲玲、陶长艳与吴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基于江玲玲、吴询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吴清政与陶长艳也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对本次火灾的蔓延均存在过错责任，应对吴卓文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1.2015年6月15日，吴卓文与杨平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杨平同意按租赁物现状承租且应自行负责办理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并应绝对保证防火的安全工作，不得堆放危险物品。2015年7月23日，胥世裙签订了《承诺书》，明确其是消防安全责任人，有义务保证消防通道畅通，厂区内不乱放杂物，改善消防安全条件。2016年3月11日，精龙公司及杨平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勒流街道社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明确承担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消防安全职责”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十条“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是单位消防安全责任人”的规定，火灾事故是在杨平与胥世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杨平与胥世裙又共同作为精龙公司的股东，杨平为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均应对精龙公司使用厂区负有管理及消防安全的责任。2.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在使用租赁物时存在违法搭建阁楼的情况，且阁楼面积已接近占了其租用厂区面积的四分之一，阁楼高达3米，且建造的材料均是可燃的塑料。从一审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证据可以看出，其中一个阁楼建在勒流飞繁厂起火点厂区与精龙公司厂区的交界处且事发当时阁楼放满纸皮，精龙公司厂区地面也大量堆放半成品及杂物，且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在火灾发生时均没有及时采取任何救火措施。以上种种问题均说明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对租赁物的管理不善，缺乏消防安全管理，明显存在消防安全管理不当的情形。3.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的逻辑混乱，导致判决有失公允并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的责任时，以消防部门没有提及火灾蔓延的原因即认定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不需承担责任，但在认定吴卓文的责任时，在面对同样没有任何消防部门认定吴卓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却以厂房没有报建属于违章建筑即酌情认定吴卓文需要承担30%的责任。这是将承租方及厂房实际使用者对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全部推给出租方。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在本次火灾中存在以下过错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其一，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明知场地没有报建而选择在此经营；其二，成立公司经营前没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其三，违法搭建存在极大消防安全隐患的阁楼；其四，在租用厂区内乱堆放纸皮、半成品、物料，导致有消防安全隐患；其五，火灾发生后，未采取任何救火措施进行有效的扑救。（三）吴卓文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火灾的产生及蔓延均与吴卓文无关，吴卓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只认定起火地点在勒流飞繁厂厂区，原因是不排除工人使用磨机时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和遗留火种因素，但并没有任何认定认为吴卓文对于该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存在过错，更没有任何认定认为出租物是否有报建与本次火灾的产生及蔓延有任何关联。厂房的报建只属于行政手续问题，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如认为吴卓文需要承担责任，需要有证据证明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与损失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本案受到火灾影响的范围包括勒流飞繁厂厂区、精龙公司厂区及周边的商铺及办公室。从吴卓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各承租方均同意按现状接收租赁物，为了保证消防安全，吴卓文与各承租方及其负责人均签订了《租赁协议书》《承诺书》《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勒流街道社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并要求各签订方对其实际使用的租赁物承担消防安全责任，即吴卓文已尽到了管理义务；如实务中承租方或使用方不能落实消防安全整改或防范工作，应属于承租方及使用方的责任，而不能将责任推给吴卓文。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十条“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是单位消防安全责任人”的规定可知，消防的安全责任由单位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负责，而并非厂区的出租方。综上，吴卓文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火灾的产生及蔓延均与吴卓文无关，吴卓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因火灾导致吴卓文的损害范围。（一）本案中吴卓文主张的损失范围为因火灾导致受灾厂房不能出租、使用期间的租金损失、救火期间产生的水费损失、社区建设维护费损失及租赁税损失，但一审法院仅酌情按照一年期限计算吴卓文的损失，只认定为450000元明显缺乏依据。1.租金损失应从火灾发生之日起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厂房重建并修复完毕之日止。第一，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仅认定45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尽管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协议因租赁物没有规划许可证而被认定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所以，权利人有权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来主张费用及收益。本案中因火灾导致厂房损毁，导致吴卓文无法获取基于租赁物可获取的收益，该损失应按租金标准计算。吴卓文因火灾受到损毁区域的租金损失一年合计为人民币648444元，而一审法院合共只认定损失为450000元，处理明显不公，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仅计算一年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本次火灾发生后，由于吴卓文厂房受损严重，在与各方协商赔偿未果后，吴卓文将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厂房的损失[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8590号]，但厂房损失需要通过多次鉴定才能确定（其中包括：受灾厂房主体结构安全性及主体结构是否需要拆除重建鉴定；修复、重建的方案鉴定；修复、重建及清理现场的造价及费用鉴定）。鉴定期间，租赁物的门被有关部门及承租方上锁，吴卓文均无法使用或自行修复厂房，且由于鉴定过程需要鉴定机构、法院、当事人等多方的配合，吴卓文无法控制和知晓其实际所需时间。以第一阶段的鉴定为例，吴卓文是于2017年6月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但最终的鉴定报告于2018年4月才出具。现在尚处于第二阶段的鉴定，第二阶段的鉴定报告至今尚未出具，从该案件起诉之日（2017年6月8日）至今已超过一年半，之后尚有第三阶段的鉴定需要推进，且值得注意的是，如任一方对鉴定结果持异议，则期限将会更长。假设鉴定结束后，根据第一阶段的鉴定报告相关建议，厂房修复及重建的过程亦会耗时颇长，故一审法院只支持一年的损失既脱离事实又侵害吴卓文权益。2.损失范围应包含吴卓文主张的社区建设维护费损失及租赁税损失。社区建设维护费应从火灾发生之日起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厂房重建并修复完毕之日止。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及租赁税由承租方承担，但由于本次火灾导致上述费用实际由吴卓文支付，这无疑是本次火灾导致吴卓文产生的损失，应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没有提及上述两项目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责任人应连带向吴卓文赔偿利息损失。因本次火灾导致吴卓文产生厂房的租金损失、救火期间产生的水费损失、社区建设维护费损失及租赁税损失，且救火期间产生的水费、社区建设维护费及租赁税已由吴卓文所垫付，上述损失必然导致吴卓文产生利息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吴卓文主张的利息损失，处理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吴卓文的上诉，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符合事实，一审适用法律客观公正。至于火灾责任分配问题，本次火灾是过失引起，可能是勒流飞繁厂的工人导致，勒流飞繁厂与江玲玲也是受害者。而吴卓文加盖厂房的行为导致了本起事故的损失严重扩大，让扑救工作的效能降低。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部分认同精龙公司的第2个上诉请求，即吴卓文与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各承担50%责任比较合适。针对吴卓文的上诉，吴询、陶长艳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勒流飞繁厂是江铃玲个人登记设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民事责任。自2009年开始，江铃玲即向吴卓文租赁了厂房用地，并用于勒流飞繁厂经营。同时，勒流飞繁厂在工商部门登记是江铃玲个人经营，由其个人投资生产并享受收益。从实际情况来看，江铃玲一直管控勒流飞繁厂的财务、税务、交易等工作，是实际的经营者。而且，吴卓文儿媳开具租金收据，抬头均写明是“今收到江铃玲……租金”字眼。另外，事故发生后，吴卓文、杨平与江铃玲签订相关现场处理协议，显然也是认可江铃玲实际经营勒流飞繁厂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江铃玲既是勒流飞繁厂登记经营者，也是实际经营者，故勒流飞繁厂的赔偿责任应由江铃玲负担。二、吴询有自己经营的事业，并未实际参与勒流飞繁厂的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2015年10月份左右，吴询与陶长艳向吴卓文租赁了房屋，并申请设立佛山市顺德区喜牛家具贸易有限公司开展家具零售工作（淘宝网络店）。同时，在2016年2月份左右，吴询又开设了“顺德区龙江镇吴询家具材料店”售卖各类家具材料。（二）《租赁协议书》是由出租人吴卓文提供的其事先拟定好的版本，其在首页“承租方”栏自行打印为“江玲玲”，说明其内心是认定江玲玲为实际承租方。吴询是受江玲玲委托代其签名，而且租金是由江玲玲支付，足以证明江玲玲是实际承租方，与吴询无关。（三）顺德区龙江镇吴询家具材料店的门市招牌使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字样，意思是售卖该厂的产品，不能证明吴询实际经营勒流飞繁厂。（四）即使吴询在勒流飞繁厂工作，也不能证明其是实际经营者。2016年10月8日勒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第6页，吴询说其是厂长，“年薪约10万元人民币”，说明吴询与飞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询不是实际经营者。三、江玲玲夫妻与吴询夫妻的财产是分开的，也不共同居住，吴询与陶长艳未获得勒流飞繁厂的经营收益，无承担勒流飞繁厂债务的义务。四、吴卓文上诉陈述的事实与证据不符。吴卓文与江玲玲早在2009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厂房给江玲玲经营勒流飞繁厂，收据上也记载收到江玲玲交来的租金。针对吴卓文的上诉，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吴询为被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并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2.依法认定吴卓文对火灾事故承担50%的过错责任，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对火灾事故承担50%的过错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赔偿吴卓文火灾损失22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卓文、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需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吴询在消防部门接受讯问的笔录显示，吴询的职业是经营勒流飞繁厂，从2013年开始经营至火灾发生时；笔录中反映其母亲江玲玲现在在安徽经营一家饭店，一年才回厂里一两次；吴卓文的儿媳妇张结婷在接受询问的笔录中也陈述勒流飞繁厂的老板是吴询。另外，吴询于2016年10月13日在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接受关于其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讯问的笔录中，其本人已明确承认是勒流飞繁厂的老板，母亲江玲玲是勒流飞繁厂的法定代表人，吴询知悉其需要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法律责任。对于老板与法定代表人概念的区别吴询是清晰的，也能准确的区分。上述多份笔录是在火灾发生后短时间内制作完成，当时火灾事故认定书尚未出具，在未知火灾责任如何划分的情况下，吴询关于其是勒流飞繁厂的老板并且从2013年开始实际经营勒流飞繁厂的表述，可信度较高。其次，2013年8月7日的《租赁协议书》实际是吴询以“江玲玲”的名义签署，该事实在一审予以确认，也与吴询从2013年开始经营勒流飞繁厂的表述相互印证。另外，吴询在2014年6月13日的《租赁协议书》落款的承租方签字。吴卓文收取勒流飞繁厂厂房的租金、水电费、税费等各项费用基本是由吴询转账支付给吴卓文的指定账户。可见，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租赁者。一审法院机械认定上述行为是吴询代其母亲江玲玲所为及履行职务行为，明显证据不足。再次，吴询在龙江镇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龙山材料城3—01之二地块2座4号铺登记成立的“顺德区龙江镇吴询家具材料店”，但门市招牌却使用了“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的字样对外营业，招揽生意销售勒流飞繁厂各类海绵产品，并且保留了吴询联系方式。以上种种迹象表明，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真正老板。另外，据（2016）粤0606民初20326号案的庭审笔录反映，吴清政、陶长艳均在勒流飞繁厂上班工作。综上，上述事实及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询为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勒流飞繁厂作为本次火灾发生地及直接侵权人，勒流飞繁厂的登记经营者是江玲玲，而实际经营者是吴询。故吴询需要对勒流飞繁厂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吴清政与江玲玲是夫妻关系，陶长艳与吴询是夫妻关系，为此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是侵权人均需要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于各方责任的划分明显不公，应认定由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承担本次火灾事故50%的责任，由吴卓文承担50%的责任。首先，勒流飞繁厂与精龙公司之间的厂区原本是独立车间，车间之间已经留有足够宽的通道，足以防止火灾的蔓延。但吴卓文及勒流飞繁厂为了厂房使用的便利，在通道上方搭建棚顶，使得火势从勒流飞繁厂厂区通过棚顶蔓延至精龙公司厂区，这是本次火灾蔓延、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次，吴卓文所出租的厂房棚顶均是用来泡沫隔热瓦进行搭建。众所周知，泡沫隔热瓦是极易燃物品，容易过火。厂房为锌铁结构，耐火等级低，火灾发生后厂房锌铁结构受热变形并且坍塌，使得火势进一步蔓延，以至于精龙公司厂内的货物因此被烧毁。案涉厂房未经过合法报建，也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亦未安装消防喷淋设施。若安装有消防喷淋设施，或者能及时控制火势以减少各方损失，甚至可以将火势扑灭于起火初期。因此，吴卓文的厂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这是火灾蔓延的另一方面原因。综上，吴卓文作为出租方，对租赁物负有消防安全的管理义务，且无证据显示吴卓文对于本次火灾的发生及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应与勒流飞繁厂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为此，本案应认定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承担本次火灾事故50%的责任，吴卓文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针对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的上诉，吴卓文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的上诉，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辩称，部分认同上诉请求第2项，即吴卓文应承担案涉火灾的50%的过错责任，对其余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同。针对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的上诉，吴询与陶长艳辩称，认同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上诉请求中关于吴卓文应承担火灾事故50%过错责任的上诉请求，其余答辩意见与针对吴卓文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吴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立即连带赔偿由于案涉火灾造成吴卓文各项损失合共127619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损失包括：租金损失（租金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为1224888元，2018年10月9日起至厂房重建并修复完毕日止按照48037元/月的标准计付)；救火期间产生的水费6000元；社区建设维护费（社区建设维护费自2016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9日为34872元，2019年1月20日起至厂房重建并修复完毕日止社区建设维护费按照11624元/年的标准计付)；租赁税损失为人民币104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1998年11月9日，吴卓文与顺德勒流江义股份合作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一次性付款租用江义管理区新开发区的土地办厂，时间由1998年11月9日至2048年11月9日，租用面积6065平方米。后吴卓文在承租土地建设案涉厂房、商铺用于出租，但没有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2013年8月7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土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部分场地建设的厂房租给江玲玲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1070.82平方米，租金合计每月10672元，租赁期限由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吴询在合同承租方处签署“江玲玲”。2014年6月3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已出租部分场地的隔壁厂房又租给江玲玲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819.7平方米，租金每月9100元，租赁期限由2014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吴询在合同承租方处签署“吴询”、“江玲玲”。上述二份合同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每年5528元及租赁税、水费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江玲玲已经预交租赁保证金70000元，开办个体工商户勒流飞繁厂生产经营。2015年6月15日，吴卓文与杨平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土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部分场地由江玲玲承租厂房旁边的厂房租给杨平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2022.16平方米，租金合计每月22387元，租赁期限由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杨平在合同承租方处签名。该合同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每年6096元及租赁税、水费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杨平预交租赁保证金70000元，创立精龙公司生产经营，并在厂区内违章搭建阁楼使用。吴卓文除将案涉整体厂房租赁给勒流飞繁厂和精龙公司使用外，还将厂房周边建设的1、2、3、4、5、6、7、8-10号商铺出租收益，租期不等，租金每间每月一千元左右。2016年10月8日17时35分，勒流飞繁厂承租的厂房引发火灾，火灾蔓延至旁边杨平承租的精龙公司厂房及周边的商铺，造成吴卓文整体厂房、商铺倒塌、墙身变形、地面水泥开裂等不同程度损毁而不能使用，勒流飞繁厂、精龙公司及商铺承租方也没有再缴纳租金。火灾期间，吴卓文花费水费合共约4662元。2016年11月4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经调查，作出顺公消火认字[2016]第F02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佛山市顺德区****江义工业区勒流飞繁厂车间内距西面办公室墙体约9米、距北面内墙体约3米处约2.0米×2.0米区域内，排除自然、雷击、纵火等因素导致火灾，不排除工人使用磨机时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和遗留火种因素。2018年9月，吴卓文以案涉火灾导致其租金损失及其代缴社区建设维护费及租赁税等费用为由，提起诉讼引致讼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吴卓文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据过错归责原则确定赔偿主体承担责任。对于案涉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划分，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佛山市顺德区****江义工业区勒流飞繁厂车间内距西面办公室墙体约9米、距北面内墙体约3米处约2.0米×2.0米区域内。勒流飞繁厂系直接侵权人，江玲玲系登记经营者，均应对吴卓文的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吴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属侵权之债，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吴询虽然有在租赁合同签名及缴纳租金的行为，但其陈述系代母亲江玲玲所为及履行职务行为，也符合常理；至于吴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存在反复不一的情况，且吴询自己本身有开办家具材料店，故不能仅仅以一次交代就认定其为实际经营者；吴卓文主张吴询系实际经营者，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吴询有实际经营的行为，故吴卓文诉请吴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吴卓文主张勒流飞繁厂属于家庭经营，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应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问题，因精龙公司厂房是受勒流飞繁厂失火波及导致，在消防部门没有认定存在第二起火点及违建致火势蔓延的情况下，造成吴卓文厂房商铺失火的原因只能为勒流飞繁厂，相应的损失与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吴卓文诉请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卓文自身的过错责任问题，因案涉建筑厂房商铺没有办理施工报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建筑厂房商铺依法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且吴卓文作为出租方，对租赁物负有消防安全的管理义务。因此，吴卓文对于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及火灾造成的损害存在一定管理上的疏忽，也应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吴卓文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30%的过错责任，酌定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70%的过错责任。对于吴卓文因火灾导致的损害范围问题。因吴卓文建设的厂房、商铺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且没有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明材料，属于违章建筑，故案涉的租赁合同归于无效；吴卓文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火灾发生后，案涉租赁物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也不可能产生占用使用费；但是，案涉厂房及商铺虽然属于违章建筑，仍然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而且火灾发生时有关租赁合同仍在租赁期限内，吴卓文可预期利益合理存在；基于租赁物本身的利用价值因火灾而毁损，事故侵权方仍然需要给予赔偿；对于损失的范围及计算期间，一审法院参考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根据火灾现场的具体情况，兼顾火灾发生后引致另案诉讼在评估鉴定阶段各方当事人的配合程度（包括鉴定程序的推进），同时考虑到案涉厂房商铺的合理修复期间，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一年期限计算吴卓文各类损失为450000元（含水费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应赔偿吴卓文案涉厂房商铺因火灾导致其使用价值减少（含水费）等各类损失为315000元。对于吴卓文要求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各方赔偿代缴社区建设维护费及租赁税等费用的诉请，因吴卓文本身为上述费用的缴纳义务人，而且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对上述费用缴纳的约定无效，故吴卓文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吴卓文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卓文赔偿火灾损失315000元；二、驳回吴卓文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分别如下：（一）吴卓文提交的新证据。1.佛山市顺德区喜牛家具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2.（2017）粤0606民初8590号案件的受理通知书1份、《房屋鉴定报告》1份、通知书2份；3.现场图1份及照片3页。（二）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提交的新证据，即送货单共11份。（三）吴询、陶长艳提交的新证据。1.勒流飞繁厂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2018年12月31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8597627、No08597628）、单笔转账交易信息（2014年10月24日）打印件、《关于同意升级企业使用字号名称的函》、《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送货单、租金收据（复印件）；2.《租赁协议》（吴卓文与吴询签订）、喜牛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核准登记设立通知书、《场所使用证明》复印件、《物业租赁协议书》、顺德区龙江镇吴询家具材料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吴清政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认证如下：（一）关于吴卓文的二审举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证据2和证据3中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证据3中的现场图是手描形成，且未经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与本案无关，故本案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证据2、证据3均不能反映其证明内容，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关于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的二审举证。各方当事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三）关于吴询、陶长艳的二审举证。证据1中的《租赁协议书》，吴卓文作为签约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中除送货单、租金收据外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租赁协议》，吴卓文作为另一方当事人明确否认其本人签订，而吴询亦未能提供相应的租金交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场所使用证明》无原件可供核对，《物业租赁协议书》则为吴询与案外人签订，故本院均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证据2可以证明江玲玲是勒流飞繁厂的经营者，吴询在经营其他生意且有一定收入来源。综上，以上二审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吴询是勒流飞繁厂的实际经营者，以及本次火灾事故与精龙公司的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1998年11月9日，吴卓文与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社（原顺德市勒流镇江义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江义股份社）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协议》，约定吴卓文一次性付款728000元租用江义股份社土地（案涉厂房、商铺所在地，面积6065平方米）50年。另查明二，江玲玲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成立勒流飞繁厂（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另查明三，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吴询先后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吴询在2016年10月8日被讯问时称，其是勒流飞繁厂的厂长，负责厂里的日常运作，勒流飞繁厂的法人代表和老板都是江玲玲；在2016年10月13日被讯问时称，其是勒流飞繁厂的老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民事赔偿责任应适用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首先，勒流飞繁厂对其厂房及厂内设施、财产有管理义务，包括防止火灾发生，但起火却发生在该厂内，而且也不排除该厂工人使用磨机时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或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由此说明勒流飞繁厂管理不到位、防火不当，存在主要过错。勒流飞繁厂由江玲玲登记成立、个人经营，江玲玲作为勒流飞繁厂的登记经营者，应承担与勒流飞繁厂一致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勒流飞繁厂的工商登记情况，即未能证实勒流飞繁厂由吴询实际经营或者属于家庭经营。因此，一方面，吴询作为经营者的儿子代为管理或参与厂里的日常运作，视为授权行为或职务行为，故吴询无需对勒流飞繁厂生产过程中的侵权责任负责；另一方面，江玲玲因经营勒流飞繁厂对外产生的侵权责任应为个人责任，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江玲玲的配偶吴清政为此无需担责。同理，吴询的配偶陶长艳对本次火灾引致的损失亦无需担责。其次，吴卓文将未经报建、未经消防验收的厂房出租使用，为火灾的发生埋下隐患。在火灾发生后，因消防设施不足致难以及时控制火势，导致延燃至精龙公司厂房及周边的商铺，使损失扩大，吴卓文也有一定过错。最后，暂无证据证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蔓延或损失扩大与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考虑，本次火灾事故应由吴卓文承担30%的过错责任，勒流飞繁厂、江玲玲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卓文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吴卓文建造的厂房、商铺无证据证明已取得房产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物，故吴卓文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吴卓文基于无效合同约定的租金、社区建设维护费、租赁税条款主张的损失，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其次，案涉厂房、商铺虽属违法建筑且已被烧毁不能使用，吴卓文对其仍应享有因实际占有所获取的利益；另一方面，案涉厂房、商铺所在的土地是吴卓文向江义股份社承租，吴卓文对承租范围内的土地亦应当然享有占有、使用的权益。再次，因火灾事故发生以及损害赔偿诉讼事宜尚未完结，导致上述本属于吴卓文的财产权利受损，故侵权责任人应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予以赔偿。一审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酌定支持吴卓文在本案的损失为450000元（已含水费损失），并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判令勒流飞繁厂、江玲玲应赔偿315000元，而勒流飞繁厂、江玲玲作为赔偿义务人，对此并无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及吴卓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6.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杨平、胥世裙负担4675元，上诉人吴卓文负担1341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