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904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公益诉讼起诉人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长振（别名孙长圣），男，1954年8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系茄子河区中心河乡第二诊所医生，住茄子河区中心河乡中心河村。2018年5月1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被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葛某，黑龙江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侦查终结。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茄检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长振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七茄检诉刑附民诉〔2019〕1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传海、潘明明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检察员辛洪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孙长振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孙长振在未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药品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在茄子河区中心河乡第二诊所，使用布洛芬、山茛菪碱等西药及大黄等中药为原料，经过简单机械研磨成粉末，再手工装成胶囊的形式生产名为“风湿骨痛灵散”的药品，用于治疗风湿、类风湿等疾病。孙长振通过物流邮寄、微信转账汇款方式将该药销售至黑龙江省、吉林省、山东省、河北省等十多个地市，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88,485.00元。在家中有未出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115,368.00元、半成品价值人民币222,971.93.00元。经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孙长振生产、销售的“风湿骨痛散”为假药。 被告人孙长振于2018年5月14日由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1.物证高速粉碎机2台、空心胶囊1件、风湿骨痛散成品及半成品；2.书证被告人孙长振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邮件交寄单和物流单据等；3.证人于某、周某1、高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孙长振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长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擅自生产和销售药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长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孙长振自愿认罪，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1.自首。2.从动机看，他是出于为患者服务，解除患者病痛的角度出发潜心研究配方，为的是攻克骨关节骨病，主观恶性小。3.从生产过程看，起初是以处方的形式组方子给患者服用，通过长时间摸索，发现患者用量上掌握不准，服用不方便，才将该处方的所有成药按比例混合在一起的想法，而且使用的原料均是国家批准的成药，虽从法律上看是假药，但情节轻微。4.从造成的后果上看，证人证言证实该药效果好无副作用，深受广大患者欢迎，而且本药并未产生任何不良后果，且疗效显著。5.从患者联名材料看，被告人医德高尚，深受患者好评，无前科、劣迹。6.有立功表现。综上，综合考虑其动机、情节、后果，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采取有效措施收回销售的假药并予以销毁；2.请求判令被告通过全国性公开媒体对其生产、销售假药的情况予以说明，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孙长振表示愿意接受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 代理人尊重孙长振意见，同时提出：孙长振现被羁押，已经出售的药品大多数已经被消费，难以收回，请法庭考虑被告的现实处境，给予被告切实可行的民事判决结果。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孙长振在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及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在茄子河区中心河乡第二诊所，使用布洛芬、山茛菪碱等西药及大黄等中药为原料，经过简单机械研磨成粉末，再手工装成胶囊的形式生产名为“风湿骨痛灵散”的药品，用于治疗风湿、类风湿等疾病。孙长振通过物流邮寄、微信转账汇款方式将该药销售至黑龙江省、吉林省、山东省、河北省等十多个地市，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88,485.00元。在家中有未出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115,368.00元、半成品价值人民币222,971.93元。经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孙长振生产、销售的“风湿骨痛散”为假药。 被告人孙长振于2018年5月14日由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孙长振检举他人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并查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万能高速粉碎机2台、压粉板1套，系孙长振生产“风湿骨痛散”所使用的工具。 2.空心胶囊1箱，系孙长振包装风湿骨痛散的材料。 3.双氯芬酸钠肠溶片、引哚美辛肠溶片、布洛芬、山莨菪碱等西药和大黄、冰片粉、木瓜粉共计13种，其中包含孙长振生产“风湿骨痛散”的原料若干。 4.风湿骨痛散胶囊成品86.4斤，系孙长振已经生产完成的药品。 5.风湿骨痛粉140.96斤，系孙长振生产的半成品。 二、书证 1.被告人孙长振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长振于1954年8月4日出生。 2.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证实机构名称中心河乡中心河村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为孙长振，诊疗科目全科医疗科、预防保健科，有效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该机构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 3.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能查找到孙长振从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份在本局办理的对外邮件交寄单，2016年1月份以前的邮件交寄单已全部销毁。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14日，在中心河卫生所三楼扣押了高速粉碎机等生产工具和双氯芬酸钠肠溶片等药品。 5.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七食药监函[2018]8号关于认定“风湿骨痛灵散”为假药的函，证实了“风湿骨痛灵散”未经批准生产，没有药品批准文号，孙长振生产的“风湿骨痛散”认定为假药。 6.情况说明，七台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稽查支队关于中心河村卫生所生产假药货值金额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风湿骨痛灵成品86.4斤价值115,368元，半成品140.96斤价值222,971.93元，货值金额合计约为339,689.93元。 7.邮件交寄单及孙长振生产、销售假药案物流单据统计表，证实了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5月13日，由孙长振给买药人寄的邮政单据，共计1146张；药品销售额总计488,485.00元。 8.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及拘留证各一份、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二份、2018年11月6日孙长振的询问笔录一份，检举材料一份、2019年1月7日孙长振案件情况说明、2018年9月19、21日黑龙江桃源律师事务所会见笔录二份。证明孙长振有立功表现。 三、证人证言 1.于某的证言，证实了丈夫孙长振为中心河村诊所的大夫，从事中西医治疗，具体卖过什么药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见过他下班后到居住的三楼小仓库里，用粉碎机粉碎一些中药，将一些药片粉碎成药面，再将两种药面参在一起灌入胶囊，听说此药用于治疗风湿、腿疼的，前几年每粒胶囊卖0.4-0.5元，2017年后每粒胶囊卖到1元钱，2018年初每粒胶囊卖1.5元钱，由于自己有哮喘病，从未参与过生产、制作此药，也不清楚销售了多少、卖给过谁。 2.孙某1（孙长振女儿）的证言，证实了“风湿骨痛灵胶囊”是父亲孙长振在诊所三楼自己生产的，有人来看病时就卖了，也有用邮寄的，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都是我父亲自己办的。2017年时候一粒卖1元钱，2018年初的时候每粒就开始卖到1.5元。 3.张某4芝（康复药店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了孙长振在自己家买药很多年了，大概有葡萄糖盐水、针剂、安痛定、消炎痛、双氯灭痛、苏打片、强力松，我就记得这些了，时间长记不住了。孙长振购买的药物没有票据或往来账目。孙长振给我打电话要什么药我就在哈尔滨延德堂医药公司发货，再安排业务员给他送去，业务员直接把钱带回来给我。 4.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井下工作双腿得了风湿病，2017年4月份我去中心河村卫生所看病，孙长振给我推荐了一种自己配制的药，是他灌好的胶囊，我一次购买20粒每粒1元钱。吃完这个药几天后腿就不痛了。 5.周某2的证言，证实了我妻子韩玉香患有风湿腿痛有20年了，在孙大夫那买过药，没有说明书，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的胶囊。2016年和2017年时候去买过二、三次，一次买二、三十粒。2016年是1元钱一粒，2017年是1.5元一粒。我妻子说吃的效果不好，所以2018年再没去买。 6.高某1的证言，证实了自己有痛风病左脚大拇指疼痛三年了。2017年4月份，勃利县送啤酒的告诉我中心河村有个大夫有偏方能治疗痛风，我就让他给买100粒，1元钱一粒。2018年4月份又买100粒，1.5元一粒，是邮寄到大四站邮局，我去取的药。这个药没有说明书，犯病的时候就吃两粒，挺好使的，没想过假药的问题。 7.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18日，自己给卫生所的孙长振大夫打电话，问每粒多少钱、能不能邮，他说够100粒能邮寄，邮费10元，之后我就加了他的微信，给他转了160元，第二天快递员就给我送到家里。药挺好使的，我还给别人宣传了，我是按偏方药买的，不知道是假药。 8.姜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份下旬，因自己腰间盘突出导致腿疼，从学生的家长处得到一个电话号，打通电话是一个男的接的，在了解了我的病情后，他就直接推荐了一种药，一包100粒，150元钱，我加他微信支付了药费、邮费共计160元，他通过邮局给我邮寄到大四站邮局，我将药取回服用，觉得有效果，没有想过是假药。 9.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我母亲有骨质增生、腰间盘突出，2017年秋天通过别人介绍七台河有个卖药的，我就通过电话跟对方联系，然后对方给我的微信号，他给我推荐的这种药我买100粒,1元钱一粒，通过邮局寄到我的宾馆。2018年4月份，我又买了100粒，一粒1.5元，加上10元钱的邮寄费，一共160元。我母亲吃了说有效果能止疼。 10.赵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5月份，我通过战友介绍，联系到孙长振，告诉他我母亲有腰间盘突出、骨质增生的病情后，他推荐我一种药，1.5元一粒，一共100粒，我通过微信支付药费、邮寄费共计160元，收到药后给母亲服用没有效果。 11.富某的证言，证实了我母亲患有类风湿，2013年8月份通过朋友打听到七台河中心河村卫生所有一个药能治我母亲的病，我就去那个卫生所，一个男大夫说一元钱一粒，我就买了300粒。后来每年买一次，一共买了五次。前四次每次300粒，2017年10月份以后每粒长到1.5元。2018年4月份我通过微信转账310元买了200粒。这个药没有名字，没有说明书，我母亲每天都服用，说有效果。 12.高某2的证言，证实了我在中心河村卫生所买过三次风湿骨痛灵。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让朋友帮忙捎了40粒，每粒1.5元，花了60元；第二次是2017年12月23日，自己给孙长振打了电话，买了100粒，每粒1.5元，加上10元邮费，通过微信支付给孙长振160元钱；第三次是2018年3月20日，再次购买100粒，微信支付给孙长振160元钱；邮寄过来的药是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的胶囊，袋子上有说明，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粒，服用后很有效果。 13.赵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9月份，自己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到卖类风湿药物的人，在微信购买了一包，转账160元，收到的风湿骨痛胶囊是用牛皮纸袋装的，一包100粒，上面写着早晚各一粒，饭后温水冲服，因为老伴服用后，效果不大好，吃完100粒，没有再购买。 14.张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期间，陆续从孙长振处买过风湿骨痛灵胶囊400粒，共花费620元，服用后有效果。 15.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11月，通过微信从孙长振处购买100粒治疗痛风的药，花费160元，服用后有效果。 16.安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5月，通过微信从孙长振处购买三次治痛风的胶囊，花费了大概1000元，服用后没有效果，吃了一个疗程就扔了。 17.赵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9月，通过微信从孙长振处购买两次治疗风湿的胶囊，共计400粒，花费了620元，服用后有止痛效果。 18.陈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月，通过微信从孙长振处购买治疗风湿骨痛的胶囊，共计200粒，花费了320元，服用后有一定的效果、没有副作用。 19.陈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四次购买治风湿骨病的胶囊，共计43袋，每袋100粒，共计花费4450元，服用后有止痛效果。 20.李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五次购买治风湿骨病的胶囊，共计25包，每包100粒，共计花费3000元，服用后有止痛效果。 21.孙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9月，自己通过微信从孙长圣处购买治疗腿痛的胶囊100粒，1元一粒，加上邮费总计花费110元，服用后效果好、没有副作用。 22.关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份，自己通过微信从孙长圣处购买治疗腰肌劳损的胶囊100粒，1.5元一粒，加上邮费总计花费160元，服用后效果好。 23.姜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份，自己通过微信从孙长圣处购买治疗风湿病的胶囊300粒，1元一粒，加上邮费总计花费323元，姥姥服用后效果挺好。 24.姜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初，自己从孙长圣处两次购买治疗腰间盘突出的胶囊220粒，1元一粒，加上邮费总计花费230元，服用后有止痛效果。 25.周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份，自己从孙长圣处两次购买治疗风湿骨痛的胶囊10包，每包100粒，1元一粒，加上邮费总计花费1156元，服用后有止痛效果。 26.林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9月份，自己从孙长圣处两次购买治疗腰间盘突出的胶囊100粒，1.5元一粒，加上邮费总计花费160元，老伴服用后有一定效果。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长振的供述，供述了自己是中心河村卫生所负责人，有行医资格证、乡村医师资格证和茄子河卫生局颁发的中心河村卫生所营业执照。没有职业药剂师资格证及风湿骨痛散的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十多年前开始生产、销售风湿骨痛散，自从2013年搬到现在居住的三层小楼，就开始在三楼的居住区生产风湿骨痛散。这个药是用双氯灭痛、布洛芬、消炎痛、苏打片、山莨菪碱等西药，大黄、乳香、没药等中药自行配置的。主治风湿骨病，我命名为风湿骨痛散。生产时，通过自己在街上购买的两台粉碎机，将配好的中西药，几经粉碎成粉末，装入自己从茄子河康复药店进的胶囊后售卖，2014年左右，康复药店不卖胶囊，自己就上网购买浙江的恩尔康公司的胶囊。售卖期间，平均每天能卖500粒，最多的时候每天能卖1000粒，上门买药的顾客有的现金结算，也有微信付款，是100粒起购的，在加上邮寄费10元钱，我收到款后，就给他们汇药，一天能邮寄出风湿骨痛散300粒左右。每年销售金额大概是30万元，获利10万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生产现场位于中心河村卫生所三楼客厅内。 2.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经取证检验，孙长振的三星牌手机，微信账号为“风骨堂.创造人.孙长圣”即时通讯记录，证实孙长振通过微信销售“风湿骨痛散”。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长振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擅自生产、销售依法必须批准的药品，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检察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长振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并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综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该假药的生产销售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和影响，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六）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长振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6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生产假药工具，粉碎机二台、半成品及原料药品，依法没收并销毁。 三、被告孙长振应采取有效措施收回销售的假药并予以销毁。 四、被告孙长振应通过全国性公开媒体对其生产、销售假药的情况予以说明，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庆林 人民陪审员  张丽梅 人民陪审员  李莹莹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