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6542号原告：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法定代表人：LIUHUNG-CHIH。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琦、袁韶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襄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襄阳市。法定代表人：李启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荣，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与被告襄阳市襄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城建设投资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起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33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85585元（以应付未付的服务费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一审阶段暂计为人民币70000元，最终以原告实际支出为准）；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签署情况及核心条款。2012年11月8日，原、被告签署《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项目合同》，由被告委托原告承担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工作。其中：1、合同附件三“甲方”（被告）付款进度表如下：第一次付费：启动费、占总服务费比例35%、付费金额1330000元，付费时间：项目合同签订后5日内。第二次付费：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30%，付费金额1140000元，付费时间：汇报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5日内。第三次付费：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30%，付费金额：1140000元，付费时间：汇报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后5日内。第四次付费：第三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5%，付费金额：190000元，付费时间：提交设计成果并经过甲方书面确认可后5日内。总付费金额3800000元。2、合同第9.3条约定：“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交付设计成果和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每逾期支付服务费一（1）日，或乙方每逾期交付设计成果一（1）日，应承担该阶段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本阶段设计咨询服务费金额的5%为上限”。3、合同第9.4条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二、原告履约情况。2013年2月19日，第一阶段，成果：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项目第一阶段成果修改说明”的邮件。2013年6月1日，第二阶段，成果：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第二阶段成果修改说明及请款事宜”的邮件。2013年11月29日，第三阶段，成果：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最终报告。三、被告履约情况。第一次付费（启动费），占总服务费比例35%，付费金额1330000元，应付时间：项目合同签订后5日内（2012年11月13日），实付时间2012年11月22日。第二次付费（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30%，付费金额1140000元，应付时间：汇报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5日内（2013年3月11日），实付时间：2013年3月13日。第三次付费（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30%，付费金额1140000元，应付时间：汇报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5日内（2013年6月21日），实付时间：至今未付。第四次付费（第三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5%，付费金额：190000元，应付时间：提交设计成果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5日内（2013年12月19日），实付时间：至今未付。四、原告催款情况如下：1、2013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工作进度说明及工作建议”的邮件，向被告催款。2、2015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支付“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项目服务费的函》，向被告催款。3、2015年11月25日，原告委托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向被告催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已严重违约。被告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辩称：原告未在合同有效期内依照约定提交合乎约定要求的规划和策划报告成果给我司，原告作为分公司不具备承担本案民事权利和义务主体的能力。原告与我司签订合同后，我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2012年11月22日已向原告支付了133万元，2013年3月按照合同约定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应该在5周内完成，合同附件三约定每个阶段的工作有期限要求，实际上原告从2012年11月收到启动费用到2013年的四个月内，仅交付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而且该阶段的工作成果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提交的，从尊重事实的角度出发，我司对原告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予以确认，我司于2013年3月3日支付了114万元，原告在3月11日没有向我司提交工作成果，我司第二次付费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签订合同后我司向项目关联方发出通知，由我司组织各方的专家、职能部门对原告的规划、咨询方案进行认证，该工作并不是由原告组织的，我司拿到原告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后我司也进行了该工作，也支付了相关费用，在前期，我司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付费义务，但是原告从始至终没有将我司当成其履约对象，合同上清楚载明本案的项目代表是我司的领导成员（总工程师、副总经理），是合同的联系人，是整个合同的组织方、联系方，但合同中指定的项目代表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通知、电话，原告至今都不知道我司计XX的联系方式，原告将相关职能部门、相关个别领导当成其服务对象，我司是在2016年才开始接到原告的请款通知，从签订合同到2016年的时候，原告和我司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涉案项目是由我司付费的项目，但是原告发送的邮件中没有一份是发送给我司的，这也是我司为何没有收到成果，也没有组织之后的专家评审会的最根本原因。我司在前期是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费义务，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是原告构成违约，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襄城建设投资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8日，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00万，股东为襄城区财务管理核算中心、襄城区政府采购中心。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1日，为分公司，领有营业执照。2012年11月8日，襄城建设投资公司（委托方、甲方，签约代表为计XX）、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一份《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工作，合同有效期2012年11月起至2013年11月日。甲方应向乙方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等相关事宜见《附件一基础资料清单》，乙方在本项目中的主要设计咨询工作见《附件二乙方设计咨询工作》，……甲方应按本合同第5条和《附件三：甲方付款进度表》的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如果未按规定支付各阶段的服务费用，则甲方应当顺延《附件二》中规定乙方相应各阶段提交成果的时间；对于乙方按照《附件二》规定提交的各阶段的成果，（a）甲方应在收到该成果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修改要求和修改意见，甲方逾期未提出书面意见，视为甲方对于成果无异议，乙方提交的该成果符合双方的约定；（b）对于乙方按照甲方的书面意见予以修改后的成果，如果不符合甲方的书面意见，甲方应当在收到该修改后成果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反馈的方式通知乙方并提出具体明确的意见和要求，逾期未收到反馈意见的，视为该乙方修改后的成果符合甲方的书面意见。……乙方应按照《附件二》的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交成果（当出现有关交付文档顺延情况除外）；……本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服务费用含税总价人民币3800000元，以上设计咨询服务费仅指本合同《附件二》中规定的乙方提供的服务费用，包括了5次工作会议和现场服务的差旅费，但不包括额外服务费用或甲方应向甲方另行聘用的其它各方支付的费用和款项；甲方应按《附件三：甲方付款进度表》的规定，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计咨询服务费；根据《附件三》的规定，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应支付咨询服务费总额的35%作为启动费，乙方收到项目启动费并收到甲方提交的完整设计资料作为乙方设计开工的标志。乙方交付了各阶段设计文档后，甲方应按《附件三》规定支付相应各阶段的设计咨询服务费，不留尾款。在提交阶段设计成果同时，乙方将提供成果演示文件格式的电子文档。……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但双方必须就变更的内容达成书面协议，否则视为合同内容未变更。……违约责任：……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交付设计成果和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每逾期支付服务费一（1）日，或乙方每逾期交付设计成果一（1）日，应承担该阶段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本阶段设计咨询服务费金额的5%为上限。在甲方支付逾期的情况下，乙方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甲方逾期超过三十（30）日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因乙方原因导致迟延交付工作成果超过三十日以上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合同中甲方联系地址襄阳市襄城区XX号联系人计XX；乙方联系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XX楼，联系人孙X。上述合同《附件二》列明乙方设计咨询工作内容：基于甲方对本项目的投资初衷、开发诉求和期望，本项目共包含三个阶段，十二周的工作期程：第一阶段（五周）本阶段工作主要包括资料收集、项目启动工作营、议题研究、案例研究、总体规划回顾和草案调整。提出初步开发策划与规划意向。第二阶段（五周）本阶段将在第一阶段结束时指认的规划框架基础上，选定近期启动区，进行土地开发模式建议，并对68平方公里的整体概念规划与启动区进行进一步深化完善。第三阶段（二周）最终成果报告书阶段。最终成果包括：●最终PPT汇报演示电子文件（PDF格式）或光盘●文本资料报告书8套光盘和文本报告书将于业主方完成最后一次付款后提交等内容。上述合同《附件三》列明甲方付款进度表：第一次付费：启动费、占总服务费比例35%、付费金额1330000元，付费时间：项目合同签订后5日内。第二次付费：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30%，付费金额1140000元，付费时间：汇报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5日内。第三次付费：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30%，付费金额：1140000元，付费时间：汇报并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5日内。第四次付费：第三阶段工作完成、占总服务费比例5%，付费金额：190000元，付费时间：提交设计成果并经过甲方书面确认可后5日内。总付费金额38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襄城建设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启动费1330000元。2013年2月19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向时任襄阳市襄城区政府李X、岘山指挥部张X、襄阳市襄城区旅游局鲁X（收件邮箱分别为501×××＠ｑｑ.ｃｏｍ、532×××＠ｑｑ.ｃｏｍ、ｌｕｒ×××＠163.ｃｏｍ）发送“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项目第一阶段成果修改说明及请款事宜”称：尊敬的领导：我司于2013年1月29日于襄城区政府针对本项目进行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汇报，与会专家及市级单位代表针对本项目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及建议。我司针对各项意见及建议对现方案进行了修改及调整，涉及到的主要修改内容说明如下（具体修改成果请参见第一阶段设计成果报告书）……，也请贵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拨付第一阶段设计费用共1140000元。庭审中，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表示李X安排人员转交了第一阶段设计成果，襄城建设投资公司确认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后，于2013年3月13日支付第一阶段设计服务费1140000元，其他阶段的成果并未收到。2013年6月1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向时任襄阳市襄城区政府王X、岘山指挥部张X、襄城区旅游局郭X、鲁X发送“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第二阶段成果修改说明及请款事宜”称：尊敬的领导：我司于2013年5月14日于襄城区政府针对本项目进行了第二阶段工作成果汇报，与会专家及市级单位代表针对本项目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及建议。我司针对汇报会议中的各项意见及建议对现方案进行了修改及调整，具体修改成果参见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报告书）……，也请贵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拨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用共1140000元。庭审中，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表示未收到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所以也未支付第二阶段设计服务费1140000元。2013年12月26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向岘山指挥部张X、襄城区旅游局郭X发送“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工作进度说明及工作建议”称：尊敬的领导：我司于2012年11月正式展开本项目的咨询服务，在过去的一年中我司就本项目已参加了6次汇报和会议，并针对各次会议中领导及专家的各项意见对设计成果进行了多达14轮次的修改和调整。最近一次汇报是由贵单位于2013年10月21日组织的第三阶段成果汇报会，会后我司于2013年11月29日提交了成果修正报告书。……，请贵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拨付相关阶段的服务费。庭审中，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表示未收到第三阶段设计成果，所以也未支付第三阶段设计服务费1140000元。2015年3月19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向地址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XX号、襄城建设投资公司及郭XX邮寄《关于要求支付“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项目服务费的函》，要求在2015年3月29日前支付服务费13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催款函件。2015年11月25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委托律师向地址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XX号、襄城建设投资公司邮寄《关于“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规划与策划咨询项目”服务费之催款事宜律师函》，要求襄城建设投资公司立即支付服务费13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庭审中，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9月13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约定一审律师服务费为70000元。2018年10月25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1月2日，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庭审中，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表示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现已建成，但并未采用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的设计方案；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表示“襄阳岘山生态文化旅游休闲区”是政府项目，最终客户是政府，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向襄城建设投资公司履约，襄城建设投资公司向政府履约，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通常是将最终成果提交给最终客户，相关意见也是由最终客户提出的，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的最终服务对象是政府。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因此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襄城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应按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交付设计成果和支付服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襄城建设投资公司收到转交的第一阶段项目设计成果后，支付第一阶段项目设计服务费并无不当，但此后，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仍未按约定分阶段直接向襄城建设投资公司交付第二、三阶段项目设计成果，构成违约，且也无证据显示第三方已向襄城建设投资公司转交该第二、三阶段项目设计成果。因此，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向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显属履约不当，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违约后果。故艾奕规划设计广州分公司提出的上述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70元，由原告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人民陪审员  廖凤如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苗璇凤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