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太，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全，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裕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白沙镇土库村北辰组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石裕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俊，谷城县冷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谷城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筑阳路5号。法定代表人：何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常，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廷太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裕源劳务有限公司（下称裕源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谷城县供电公司（下称谷城供电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5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廷太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5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廷太与石裕杰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加盖老谷高速四标项目部路基分部的公章，上诉人没有与湖北裕源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本案受害人胡某死亡后，石裕杰只是让上诉人负责做安抚工作，上诉人方的工人除接受公安机关对死者死因的调查之外，未参与任何单位的协调处理，一审判决认定冷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是三方共同达成的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张廷太对冷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7年6月7日的调解事实上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张廷太拒绝在协议上签字与事实不符。裕源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城供电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源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廷太、谷城供电公司支付裕源劳务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64000元；2.由张廷太、谷城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裕源劳务公司与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承包了湖北省老谷高速公路第四标段路基工程。2017年4月28日，裕源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石裕洁以老谷高速四标项目部路基分部的名义（甲方）与张廷太（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老谷高速第四标段一工区的通道、涵洞及其附属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廷太。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期限以业主和项目部实际要求工期为准。如因乙方原因经业主验收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乙方应负责返工直至合格为止，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本合同按甲方确定的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与本工程相关一切费用均含在乙方承包综合单价内。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提供技术支持，由乙方全面组织人员施工。施工过程中，甲方可视乙方施工能力调整乙方承包范围。乙方自己负责食宿。乙方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张廷太。3.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如乙方及乙方员工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各项安全操作规程造成人员工伤事故，全部责任应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张廷太从其老家重庆市巫溪县先后雇请了张献全、董某、吴明发、胡某等数名巫溪籍民工到其承包的工地做工。2017年5月26日20时许，民工胡某回到张廷太为民工租住的当地村民房屋，发现电线烧坏没有电，胡某就自告奋勇地去接电线时，不慎触电身亡。2017年6月7日，经谷城县冷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裕源劳务公司作为第三方（丙方）、张廷太作为赔偿方（乙方），与死者胡某的父亲胡述刚、母亲吴庆福、妻子杜明庆、女儿胡明月（甲方）就胡某的死亡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1.甲方放弃按工伤性质、标准进行赔偿，三方达成共识，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甲方进行赔偿；2.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甲方应当得到赔偿总额为830000元，按照过错分担的原则，死者胡某承担次要责任即20%，乙方承担主要责任即80%；3.根据上述第2条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664000元赔偿款（其中死亡赔偿金470176元，丧葬费205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吴庆福64128元、胡述刚26720元、胡明月64128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2400元），本调解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如果乙方无资产现金支付赔偿，由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甲方家庭状况，从人道主义出发，丙方给予甲方36000元经济帮助。前期支付甲方的18500元为丙方无偿援助；从2017年5月26日至6月8日的停尸费，由丙方承担；5.丙方代乙方垫付赔偿金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或保留对乙方的追偿权，必要的情况下，甲方予以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和授权；6.本调解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三方各执1份，江西路桥公司、冷集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各存1份。当时甲方、丙方在协议签名、捺印，冷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但张廷太拒绝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裕源劳务公司于2017年6月8日通过老谷高速四标项目部的账户向死者胡某之妻杜明庆的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600000元，向死者胡某之母吴应福的建行银行卡转账支付100000元。之后，裕源劳务公司向张廷太追偿无果，为此引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死者胡某（1985年2月1日出生）系城镇居民，胡某生前与其妻杜明庆生有一女胡明月（2007年6月25日出生）。胡某之父胡述刚（1942年7月3日出生）与胡某之母吴应福（1949年1月6日出生）共生育2个子女，长女胡绍杰、次子胡某。一审法院认为，张廷太雇请的民工胡某在租住的工棚接电线不慎触电身亡，胡某接电线的行为虽未经授权，但其表现形式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规定，胡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胡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故张廷太对胡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裕源劳务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将涉案劳务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张廷太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故裕源劳务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与雇主张廷太对雇员胡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裕源劳务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有义务审查张廷太的资质，其未履行此义务，选任无资质的张廷太，显然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具有过错。而张廷太作为雇主，未对雇员进行适当的管理监督，亦具有过错，裕源劳务公司与张廷太的过错相结合，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裕源劳务公司与张廷太形成了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在共同侵权的法律关系中，主要包括两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外部法律关系，共同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的关系；二是共同侵权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内部法律关系涉及各侵权人的责任分担问题，还涉及相互之间的连带责任问题。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共同终极责任，其各自终极责任的具体大小应视其过错的大小而定，责任主体之间还应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共同侵权的发包人与雇主均系最终责任的共同承担者。本案系共同侵权行为人之间的追偿之诉。追偿之诉，也称为责任分担之诉，它发生在共同侵权行为和共同危险行为的共同行为人之间。当共同行为人中的一人或数人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之后，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的共同行为人有权向其他应负责任而未负责任的共同行为人要求追偿。应承担责任而未承担赔偿责任的共同行为人，应按照自己的责任份额承担责任，补偿已承担赔偿责任的共同行为人因赔偿而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规定，本案裕源劳务公司基于选任过失与张廷太承担连带责任，裕源劳务公司向受害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张廷太追偿。而裕源劳务公司对雇主张廷太的追偿权应认定为部分追偿权，因为从法律的经济分析角度看，一方面是为了节约社会总成本，合理地转移、分散损害，给受害人以充分的救济；另一方面更是为了防止追偿权的滥用，规范发包方的行为，要求其在选择分包人时严把选任和监管关，挑选更合适胜任的分包人，减少损害的发生。裕源劳务公司与受害人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划分受害人的责任比例适当，赔偿项目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各项赔偿标准均低于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故裕源劳务公司向受害人支付的赔偿款66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裕源劳务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应与张廷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受害人亲属的主张，裕源劳务公司按赔偿协议向受害人亲属支付了全部赔偿款664000元，裕源劳务公司与张廷太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在排除受害雇员本身的因素后，雇员为雇主提供劳务，其人身置于雇主一定的控制支配下。雇主可以根据雇佣关系指令雇员的用工行为，且雇员所为劳动之收益归属于雇主。雇主享有支配控制雇员人身的权利，理应承担雇员受损的责任，如此权利义务方能平衡。再者，雇主接受雇员劳动产生的收益，雇主有责任保障雇员的用工安全，而发包人无法直接对雇员的活动进行管理，其过错表现在对雇主选任、监督、管理疏于注意义务，故雇主对雇员受害的过错大于发包人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义务。基于上述因素考量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追偿比例为60%，即张廷太应承担赔偿款398400元（664000×60%）。裕源劳务公司向谷城县供电局主张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廷太辩称其未与裕源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廷太辩称裕源劳务公司无权向其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廷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北裕源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款398400元；二、驳回湖北裕源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3210元，由湖北裕源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张廷太负担8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廷太提交了其与“老谷高速四标项目部路基分部（下称路基分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据以证实其未与裕源劳务公司签订合同，裕源劳务公司无原告主体资格，且路基分部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一审以加盖了公章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认定事实不当。经质证，裕源劳务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裕源劳务公司陈述，代表路基分部与张廷太签订该合同的石裕洁是裕源劳务公司老谷高速LJTJ-4合同段项目经理，张廷太二审提供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一审存卷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合同中张廷太签名均是其本人签署，因石裕洁与张廷太签订合同时并未随身携带路基分部的印章，双方签完合同后张廷太携带尚未盖章的合同离开，故其留存的合同仅有石裕洁签字。裕源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裕源劳务公司与石裕洁签订的《临时用工合同书》、授权书、石裕洁身份证明；2.江西路桥老谷高速四标一工区通涵中期预结算单（工人工资）、借款审批单、借款单、领款单等，据以证实裕源劳务公司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廷太，并为张廷太班组的工人结算了报酬，张廷太应当承担责任。经质证，张廷太认为裕源劳务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可；且证据中借支、领款、结算均是工人董某所为，张廷太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劳务和结算，与董某结算的单位也非裕源劳务公司，故上述证据不应采信。经审查，张廷太一审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董某陈述其与张廷太一起来看的涉案工地，张廷太签订合同后就走了，之后其为张廷太代班，其是工程主管，石裕杰（洁）是项目主管，工地来的10多个重庆籍民工都是张廷太联系的。张廷太二审提供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裕源劳务公司一审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张廷太对两份合同中“张廷太”签名不持异议；劳务公司二审提供的结算单、借款审批单、借款单等单据反映施工班组均为“张廷太工班”或“张廷太班组”，数份领款单或借支单中有董某签名，借支事由注明“张廷太工班借支生活费”等。谷城县冷集镇袁家冲村委会治保主任陈楚刚在本院调查时陈述，吴献宝（受害人胡某等民工租赁房屋的出租人）平时在外务工，家中不住人，2017年4月其发现吴献宝家中有人，便向吴献宝了解情况，并告知吴献宝出租房屋需要提供租房人的身份证、暂住证等，之后吴献宝向谷城县冷集镇袁家冲村治保委员会提供了张廷太的身份证复印件。参与本案死亡赔偿调解的谷城县冷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付金武向本院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后，当地人民调解组织联合公安机关共同调处纠纷，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是张廷太为民工租赁的住房，因此张廷太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张廷太前期参与过调解，后来以自己没有钱也不应承担责任为由未再参与调解；裕源劳务公司经做调解工作同意垫付赔偿款，其余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后张廷太拒绝在协议上签字。结合裕源劳务公司、张廷太二审提供的证据及一、二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一审判决除对张廷太与裕源劳务公司、胡某亲属就胡某的死亡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认定有误外，对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张廷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裕源劳务公司能否向张廷太行使追偿权，以及追偿金额的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裕源劳务公司将承包的路基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张廷太，张廷太雇请的工人胡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触电身亡，对胡某遭受的人身损害，张廷太应当与裕源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基于上述规定，裕源劳务公司向受害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张廷太追偿。关于追偿金额，本院认为，谷城县冷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时虽将张廷太列为赔偿方，并约定张廷太与裕源劳务公司连带赔偿664000元，但张廷太并未在调解协议中签字，该调解协议对张廷太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确定追偿金额不当，裕源劳务公司向张廷太行使追偿权的数额应根据死者胡某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额确定。本院结合受害人死亡年龄、被扶养人年龄、人数等，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为：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20年），丧葬费25707元（51415元÷12×6），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80元[40080元（胡述刚20040元×6年÷3人）+80160元（吴庆福20040元×12年÷3人）+90180元（胡明月20040元×9年÷2人）-20040（数人总金额超出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部分3340元×6年）]，交通费3000元，另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826807元，扣减受害人因自身过错应承担的20%责任，裕源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对665446元[（826807-20000）元×80%+20000元）]行使追偿权，裕源劳务公司主张66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考量分包人与雇主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酌定追偿比例为60%，认定张廷太应对其中的398400元（664000元×60%）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按照张廷太未签字的调解协议确认追偿数额不当，但二审依法审查确定追偿金额后认为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上诉人张廷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