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02民初2536号原告：李春兰，女，1944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告：刘传厚，男，1940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告：周振芳，女，196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告：刘鸣，女，1991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民，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铁军，男，196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鼓楼区刘楼村卫生室，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九里办事处刘楼村。法定代表人：毛永敢，该卫生室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张爱英，该卫生室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斗，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住所地徐州市解放路199号。法定代表人：金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女，1976年10月15日生，汉族，该中心工作人员，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璐，女，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该中心工作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徐州市肿瘤医院，住所地徐州市环城路131号。法定代表人：张居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该院工作人员，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华，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兰、刘传厚、周振芳、刘鸣与被告鼓楼区刘楼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刘楼卫生室）、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徐州市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兰、刘传厚、周振芳、刘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民、崔铁军，被告刘楼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张爱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斗，被告急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路璐，被告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兰、刘传厚、周振芳、刘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7、8日原告亲属刘某因身体不适在被告刘楼卫生室处治疗，9日早上6点多又去该卫生室输液治疗，7时20分左右有邻居来原告家说刘某已经不行了，由120拉到三院去了，7时40分原告到达三院，病人已经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刘楼卫生室诊断不明确，治疗措施不当，延误了最佳治疗的时机，是导致刘某死亡的主要因素。被告急救中心、肿瘤医院在抢救过程中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楼卫生室辩称，1、患者的死亡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该疾病发病迅速、病情严重、死亡率高，患者死亡系自身疾病的原因，与诊治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刘楼卫生室已尽到职责，医疗行为无过错、符合诊疗规范、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刘楼卫生室已积极配合法院及鉴定机构提交了鉴定材料，听从法院及鉴定机构的安排，行为没有不当之处。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急救中心辩称，1、我中心在接到刘楼卫生室的电话后，派了救护车，该行为符合相关规定、无过错。2、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患者已经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心电监护示：心脏停搏，急救人员按照急救规范予以抢救，医疗行为无过错。综上，患者的死亡与急救中心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肿瘤医院辩称，我院在为患者实施医疗过程中，遵守医疗规则及医疗技术操作规范，无过错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6时许，刘某因身体不适至刘楼卫生室就诊，在刘楼卫生室刘某出现症状加重的情况，刘楼卫生室医生张爱英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中心于当日7时12分接诊，初步诊断：猝死，急救中心采取相应急救处置并将刘某送至肿瘤医院。肿瘤医院于当日7时30分接诊，诊断：猝死，经抢救至当日8时25分，刘某仍无意识恢复、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心跳、无大动脉搏动、深浅反射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与患者家属沟通后，决定放弃抢救。在肿瘤医院抢救期间，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535.64元。肿瘤医院出具的刘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亡日期为2016年4月9日，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经徐州市公安局九里派出所委托，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徐）公（物）鉴（法）字[2016]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某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另查明，原告李春兰、刘传厚、周振芳、刘鸣分别系刘某的母亲、父亲、配偶、女儿。2016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张爱英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刘某当天在你们那儿挂水了吗？答：他当天没有来得及挂水呢，他是2016年4月7日夜里去我们那儿看过。……”2016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张爱英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刘健民前两天到你诊所看病了吗？答：没有，就是04月09号那天来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楼卫生室主要负责人即医生张爱英陈述：“7、8日两天刘某没有在刘楼卫生室就诊”、“2016年4月9日6:40左右，刘某因为不适，来刘楼卫生室就诊，称胸闷难受，我问他你喝酒了吗，他说昨天晚上喝酒了，我又问他吃药了吗，他说吃了速效救心丸，今天吃不管用了，我告诉他你赶紧上大医院检查治病，我让他走，他再三恳求让我先给他用点药，吃了早饭再上市里去看，当时我就给他开了处方，用生脉和血塞通准备给他打水，这时候我就去拿药，配了一瓶水，水还没有打，回来时发现刘某满头大汗，头也歪了，我看不好立即打了120同时进行胸外按摩并进行人工呼吸，针刺人中和十宣，120来后，进行吸氧，我随120到了三院，朱医生接诊，经过抢救无效，刘某死亡。”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三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刘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8年9月3日，徐州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关于刘某的医疗损害鉴定的说明》，要求明确患者2016年4月7日是否至刘楼卫生室就诊，如患者2016年4月7日曾至刘楼卫生室就诊，还需明确患者2016年4月7日至刘楼卫生室就诊时的具体情况（包括患者症状、体征、医方采取的检查、治疗措施、治疗后的效果等）。2018年9月19日，本院向徐州市医学会出具认证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患者2016年4月7日曾至刘楼卫生室就诊”。2018年10月25日，徐州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关于中止组织刘某的医疗损害鉴定的函》，以“患方对本院移交的鉴定资料有异议，不同意以此为依据进行鉴定”为由决定暂中止组织此医疗损害鉴定。2018年12月5日，本院向徐州市医学会致函，要求徐州市医学会依据现有材料及本院的认证意见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徐州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关于刘某医疗损害鉴定情况说明函》，内容为：“贵处委托的刘某的医疗损害鉴定，我会在受理过程中，患方不同意按照法院认定的事实进行鉴定，后贵院来函进行释明，我会再次组织鉴定，但患方依旧不同意按照法院认定的事实进行鉴定，导致鉴定程序不能进行。故，我会决定将本案退回贵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除了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外，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还要与患者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医疗机构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二十五条规定：“患者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医疗损害赔偿的，适用本解释；……”依据上述规定，对于患者到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患者或者死亡患者的近亲属负有举证责任。患者或者死亡患者的近亲属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的，可以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案中，对于2016年4月9日刘某至被告刘楼卫生室就诊，被告刘楼卫生室予以认可并陈述了当天的诊疗经过，被告急救中心、肿瘤医院当日的诊疗事实亦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2016年4月7、8日刘某至被告刘楼卫生室就诊，并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张爱英、徐达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被告刘楼卫生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张爱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能视为一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原告仍应就刘某2016年4月7、8日至被告刘楼卫生室就诊承担举证责任，张爱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2016年4月7、8日至被告刘楼卫生室就诊，故对该就诊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刘某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在本院委托对“三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刘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过程中，因原告不配合鉴定，导致鉴定程序不能进行，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三被告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且过错与刘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春兰、刘传厚、周振芳、刘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原告李春兰、刘传厚、周振芳、刘鸣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朱恒胜审判员 蒋 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