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孚彬，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民小组副组长，家住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华、徐敏，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孚傅，曾用名邓孚传，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和裕，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孚良，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大专文化，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中心小学老师，家住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敏、郑佳佳，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孚宸，曾用名邓孚农，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薛伟芳，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孚东，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初月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仁，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1999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原海南省琼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仁春、梁雅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海龙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恶势力犯罪集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李威男、成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孚彬及其辩护人王忠华和徐敏、被告人邓孚傅及其辩护人王和裕、被告人邓孚良及其辩护人郑佳佳、被告人邓孚宸及其辩护人薛伟芳、被告人邓孚东及其辩护人初月平、被告人王兴仁及其辩护人许仁春和梁雅兵、翻译人符小敏、林芳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以下简称昌荣村）村民小组与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昌荣村的土地，项目名称为昌荣星城。2017年11月期间，得知昌荣星城项目进行了报建，被告人邓孚彬便约被告人邓孚傅、邓孚宸、邓孚良见面，听到邓孚傅有要通过阻拦开发项目而揽工程的想法后，便唆使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闹事阻扰昌荣星城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后邓孚傅又将该信息传达给被告人邓孚东等人。之后，以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王兴仁为成员的犯罪集团，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谈判、打砸电缆线杆、砍电缆、拉横幅、到施工现场吵闹、在工地门口及路上阻拦等方式阻扰施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28日，昌荣星城项目举办开工仪式，被告人邓孚傅、邓孚东、邓孚良、邓孚宸与部分村民到现场，邓孚傅、邓孚东大声吵闹阻扰开工，致使开发商开工仪式被迫中止。 二、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邓孚傅召集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和王兴多（另案处理）到昌荣星城工地破坏新安装的水泥电缆线杆。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王兴多到达现场后，四人轮流用王兴多带去的铁锤毁坏二根电缆线杆底座。 三、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邓孚傅发现有工人在修补被破坏的电线杆底座后，又召集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前往该处阻止工人修补，并用撬棍等继续破坏电线杆底座，直到民警赶到现场才离去。 四、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邓孚良得知昌荣星城项目工地正在施工的消息后，告知了被告人邓孚宸，邓孚宸马上联系了被告人王兴仁，并驾驶自己的黑色马自达小汽车搭载邓孚良、王兴仁前往昌荣星城工地，发现有工人正在铺设电缆线，邓孚宸随即下车阻止工人施工，施工工人以有合同为由拒绝邓孚宸的要求。邓孚宸随即从小汽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柴刀砍毁了一段电缆线，之后邓孚良、王兴仁接过砍柴刀继续砍电缆线。随后三人被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砍毁的PVC管和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824元。 五、2018年1月23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参与邓孚鑫（另案处理）等人在昌荣星城工地门口阻扰，不让车辆进入施工，工程被迫停工。 六、2018年3月7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向被告人邓孚良请教横幅内容后，制作横幅，参与邓孚鑫等人在昌荣星城项目现场等处拉横幅，并拦停施工机械，使工程被迫停工。 七、2018年3月10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参与邓孚鑫、王贤科、邓孚宬（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昌荣星城项目现场聚集，阻止施工车辆进入施工，使工程被迫停工。 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邓孚彬通过上述非法手段，获得了昌荣星城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其中土石方开挖费用人民币240万元。邓孚彬通过邓孚傅告知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会拿出30万元分给大家作为补偿和辛苦费。2018年5月9日邓孚彬收到工程款13万元，将其中6万余元支付给王贤中作为施工费用，其余款项归个人使用。 公诉机关认为，以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兴仁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无视国家法律，多次滋扰、阻扰施工，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强揽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孚彬辩解称：我长期居住在府城，我不知道昌荣星城项目何时开工，也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阻扰开发商施工，他们阻扰施工的行为与我无关。我与开发商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是村长邓孚习与开发商谈好，他不方便出面，叫我以我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负责施工。我跟邓孚傅等人说的给他们30万元是指到时候他们在工地干活获取报酬。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孚彬唆使邓孚傅等人闹事阻扰昌荣星城工地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的证据仅有邓孚良2018年11月7日的笔录指证，但这份证据不仅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邓孚良也当庭否认邓孚彬指使其与邓孚傅等人阻工的说法。因此，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邓孚彬唆使其他被告人阻扰昌荣星城项目施工，被告人邓孚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邓孚彬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本案的起因是昌荣星城合作开发项目程序不合法，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民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却得不到解决，因此，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三、人民法院如果对被告人邓孚彬实行数罪并罚，则属于超过指控范围审判，违背不控不理原则。 被告人邓孚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又辩解称：邓孚彬没有跟我说过去工地阻工的事情，工地开工仪式时我在澄迈县干工，不在现场。开发商的手续不合法，我们是为了村里的利益阻止施工。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孚傅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邓孚傅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也不是强揽工程合同的当事人，邓孚傅虽然电话通知其他被告人阻工，但并不等于授意或召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邓孚傅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人邓孚傅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偶犯、初犯，本次犯罪系受他人指使、一时糊涂所致，且本案的起因系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的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被告人邓孚良辩解称：2017年12月28日开工仪式时我去了现场，但没有打砸;2018年1月9日我去过现场,但没有参与打砸;2018年1月10日我去过现场，但没有阻止工人修补电线杆；2018年1月13日我确实砍了电缆线。开发商与村里签订合同，作为村民应当有权利知道，合同应当公开，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打砸，是想让公开合同，我们的诉求是合理的，我们是属于维权过激不是寻衅滋事，应按治安处罚，不应被指控为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起诉书指控邓孚彬指使其他被告人到昌荣星城阻止开发商施工的事实，各被告人供述之间相互矛盾，同一被告人前后供述也不一致，因此不应当被认定，也不能得出几名被告人是犯罪集团的结论。二、邓孚良毁坏电缆线的主观意图不是处于寻求刺激、无事生非的心理态度，而是因为昌荣村民小组以昌荣村的集体土地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未征得村民同意，合同未向村民公开，系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孚良与其他几名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邓孚彬、邓孚傅等人与被害单位负责人刘国平通电话之前并未与被告人邓孚良共谋，邓孚良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从未有过通过阻工、电话威胁以获取工程的犯意联络，六名被告人并不是为了长时期进行犯罪活动而组织起来，至少在邓孚良是为了要求公开合同而临时与其他村民聚集在一起前往施工现场。邓孚彬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分工合作，虽然邓孚彬通过邓孚傅向邓孚良等人转达给予30万元的费用，但这只是邓孚彬事后并且也是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因此，六名被告人并不是一个犯罪集团，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邓孚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孚宸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触犯刑律的主要原因是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土地合作开发程序不合法，不透明，恒运达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等，侵犯全体村民的知情权，甚至损害了村集体合法权益，村民一直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维权，包括上访、投诉、报案等，但均未得到妥善处理。在合法途径未能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及村民集体利益铤而走险去工地阻拦施工并毁坏电线杆及电线，但并非是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肆意妄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因此，被告人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但明显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二、被告人邓孚宸没有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且个别村民小组干部擅自以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进行土地合作开发也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邓孚宸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孚东辩解称：我去过施工现场四次，但我去现场阻工是为了大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叫开发商停下来将手续处理好后再干活，我不知道这是犯罪。我去阻工不是邓孚彬或邓孚傅叫我去的，30万元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孚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邓孚东并非无理由参与阻挠施工，而是其认为该地块作为村小组公共自留地，村干部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同意，就擅自与开发商合作，损害了村民的利益。邓孚彬所说的可以拿出30万元作为补偿费是2018年3月25日以后才承诺的，而被告人参与的几次阻工均发生在2018年3月7日之前，并非受补偿利益的驱使。被告人邓孚东是偶犯、初犯，此次涉嫌犯罪是因为对法律的无知，并不知悉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同时具有坦白情节，恳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兴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仁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王兴仁在破坏电缆线的犯罪中不是组织者、发起者，仅仅是参与者，也没有亲自拿刀砍电缆线，只是两次扶着电缆线让邓孚良砍，主观恶性小，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另外，王兴仁主观上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思，也不清楚邓孚彬等企图通过阻扰施工承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偶然参与了一次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昌荣村的土地，项目名称为昌荣星城。该合作协议曾在村民大会上讨论、展示，也曾在村公示栏和政府相关网站进行了公示，签约时包括村民小组长等九名村民代表中的八名签字捺印，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同时也对所涉及的土地权属进行了测量和勘界确认。此后，恒运达公司着手办理了相关土地、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为了该项目的发展前景和村民出行方便，该项目的工程包含两部分，其一为恒运达负责开发的昌荣星城（已得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进行前期平整），其二为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华公司）承建的市政工程众荣路（已办好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2017年11月期间，得知昌荣星城项目进行了报建，被告人邓孚彬多次找到昌荣村村长邓孚习和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国平，表示要承揽昌荣星城项目工程。承揽工程之事没有进展后，邓孚彬便指使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唆使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打砸、闹事阻扰昌荣星城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于是，在将近半年的时间内，迅速形成了以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兴仁为成员的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而采用暴力、恐吓手段阻止开发商施工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谈判、打砸电缆线杆、砍电缆、拉横幅、到施工现场吵闹、在工地门口及路上阻拦等方式阻扰施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28日，昌荣星城项目举办开工仪式，被告人邓孚傅、邓孚东、邓孚良、邓孚宸与部分村民到现场，邓孚傅、邓孚东大声吵闹，辱骂、恐吓施工人员，阻扰开工，致使开发商开工仪式被迫中止。 二、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邓孚傅召集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和王兴多（另案处理）到昌荣星城工地破坏新安装的水泥电缆线杆。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王兴多到达现场后，四人轮流用王兴多带去的铁锤毁坏二根电缆线杆底座。 三、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邓孚傅发现有工人在修补被破坏的电线杆底座后，又召集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前往该处阻止工人修补，并用撬棍等继续破坏电线杆底座，直到民警赶到现场才离去。 四、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邓孚良得知昌荣星城项目工地正在施工的消息后，告知了被告人邓孚宸，邓孚宸马上联系了被告人王兴仁，并驾驶自己的黑色马自达小汽车搭载邓孚良、王兴仁前往昌荣星城工地，发现有工人正在铺设电缆线，邓孚宸随即下车阻止工人施工，施工工人以有合同为由拒绝邓孚宸的要求。邓孚宸随即从小汽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柴刀砍毁了一段电缆线，之后邓孚良、王兴仁接过砍柴刀继续砍电缆线。随后三人被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砍毁的PVC管和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824元。 五、2018年1月23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参与邓孚鑫（另案处理）等人在昌荣星城工地门口恐吓、阻扰，不让车辆进入施工，工程被迫停工。 六、2018年3月7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向被告人邓孚良请教横幅内容后，制作横幅，参与邓孚鑫等人在昌荣星城项目现场等处拉横幅，并恐吓、阻拦施工机械，使工程被迫停工。 七、2018年3月10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参与邓孚鑫、王贤科、邓孚宬（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昌荣星城项目现场聚集，恐吓、阻止施工车辆进入施工，使工程被迫停工。 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邓孚彬通过上述非法手段，获得了昌荣星城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其中土石方开挖费用人民币240万元。邓孚彬通过邓孚傅告知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会拿出30万元分给大家作为补偿和辛苦费。2018年5月9日邓孚彬收到工程款13万元，将其中6万余元支付给王贤中作为施工费用，其余款项归个人使用。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王兴仁于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警方在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邓孚傅于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到公安机关投案；邓孚彬于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警方抓获；被告人邓孚东于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警方抓获。 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邓孚彬出生于1968年10月12日；被告人邓孚傅出生于1971年6月7日，曾用名邓孚传；被告人邓孚良出生于1987年7月6日；被告人邓孚宸出生于1983年8月29日，曾用名邓孚农；被告人邓孚东出生于1957年9月7日；被告人王兴仁出生于1978年8月8日。 3、原海南省琼山市人民法院（1999）琼山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兴仁于1999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4、被害人的报案书，证实被害单位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国平于2018年6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8年3月10日左右，邓孚彬利用村民到昌荣星城项目工地闹事，向我提出承包工程的要求，开始我不同意，后来他多次组织村民到工地闹事，后来我迫于无奈只好与他签订了工程合同；恒运达公司员工晏建军于2018年6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昌荣村村民邓孚东等人纠集一批年轻村民对昌荣星城项目市政路阻扰施工；中润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黄正茂于2018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2018年1月10日9时许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旁边工地看到昨天下午安装的二根电线杆被他人砸坏。 5、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昌荣村民小组）将其位于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民小组集体及农户土地、电影公社旁边土地（甲方及农户土地）交由双方作为项目用地，乙方（恒运达公司）出资进行整体规划报批，办理政府合法建设用地手续，三通一平，建设海口市龙华众荣骑楼商业街（后更名为昌荣星城）。该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收益分配做了详细约定。甲方落款除了村长邓孚习签名、盖有昌荣村民小组公章之外，还有八名村民代表签名捺印。 6、昌荣星城项目手续，证实：2017年11月28日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人民政府经对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审查，认为该协议符合法定程序，照顾了村集体及涉地村民利益，符合群众利益最大化原则，根据中共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委会纪要【2017】79号文，同意予以备案；中共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委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11月27日下午龙桥镇委召开会议对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审查及对昌荣星城建筑设计方案报建进行审核，认为昌荣村民小组依据相关法定程序，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同意合作，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符合法定程序，该协议照顾了村集体及涉地村民利益，符合群众利益最大化原则，同意予以备案；2017年11月28日，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人民政府向海口市龙华区住建局发出关于同意昌荣星城建筑设计方案报建的函，称昌荣星城项目建筑设计方案已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3日在龙华区政府网、海口日报、项目用地现场进行建筑设计方案规划批前公示，同意将该方案报区住建局审批；2018年1月12日海口市龙华区791项目指挥部专题会议纪要研究昌荣星城项目推进工作，议定事项：一、关于昌荣星城项目阻工和破坏财物的问题。认为昌荣星城项目是为解决昌荣村失地和被拆迁村民的生产、生活、就业问题和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的民生项目，项目的一系列审批程序合法、合规，要依法保障项目顺利推进。二、在惠农路增设监控摄像设备，以更好地维护地区稳定，及时处置违法犯罪事件。编号为460106201801290060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工程名称为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施工单位为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发证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海口市龙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龙住建函【2017】243号关于同意办理昌荣星城项目施工前期准备工作的复函，称昌荣村民小组拟建的昌荣星城项目用地位于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羊山大道东侧，该项目用地分别位于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通过的《海口市龙桥镇昌荣片区B-03、B-04、B-07、B-08、B-09地块控制指标要素修改论证报告》中的B-03、B-04、B-07三宗地块中，规划用地性质均为零售商业/餐饮/旅馆混合用地。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3日在龙华区政府网、海口日报、项目现场进行建设方案规划批前公示。该项目建设容量为16栋4-8/-1层商业建筑。鉴于项目是农村集体留用地建设的民生项目，涉及广大村民利益，我局原则同意你村民小组先凭此复函到相关部门办理本项目的开工前需要的相关手续，进行项目施工前期准备，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方可开工建设。海口市龙华区791项目指挥部2018年6月28日专题会议纪要，议定：一、经区政府与市国土局协调，昌荣道路已依法办理了项目的立项、用地、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已具备建设条件，应继续加快推进。项目建成后将缓解昌荣村村道的车辆通行压力，有利于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二、施工方要尽快恢复道路施工作业，龙桥镇政府要加大工作力度，确保项目顺利推进。2017年8月9日昌荣村民小组关于协调帮助昌荣村规划建设市政道路的请示，恳请龙桥镇政府协调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帮助规划、建设一条从惠农路通往羊山大道的市政道路。2017年8月17日龙桥镇政府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发文请示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帮助昌荣村规划并建设一条从惠农路通往羊山大道的市政道路。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海龙府函【2013】135号关于请求批准建设龙桥镇昌荣村乡村公路的函和海口市交通运输和港航管理局海交【2013】75号关于建设龙桥镇昌荣村农村公路的复函，复函如下：一、同意贵府自筹资金新建龙桥镇昌荣村农村公路，解决村民出行难问题。二、请贵府按照工程项目基本建设程序，完善相关前期工作。海口市龙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年9月6日批复同意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项目立项。海南省国土资源厅琼国土资函【2016】1631号关于批复海口市中心城区外2016SD-NZ004等3个地块农用地转用的函，证实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被征地村民集体留用地已得到农转用批复。海口市龙华区国土资源执法大队2019年4月16日情况说明，称：我大队于2018年5月3日接到龙桥镇政府及龙桥镇国土所来电通知，相关工作人员反映称龙桥镇昌荣村昌荣星城项目施工现场有人涉嫌非法平整土地且群众阻碍施工。我大队工作人员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现场确有施工机械设备，因该项目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员无法当场提供相关用地审批手续，我大队执法人员当场下达《协助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并配合调查，后因该项目施工单位提供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乡字第46010620180000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60106218122908401）、《集体土地所有证》（海口市集有2004第001682号）、《不动产权证书》等相关手续，当时确认无违法违规用地情况，属合法项目。海口市龙华区国土资源执法大队2019年4月17日情况说明，称：我大队于2018年5月3日接到龙桥镇政府及龙桥镇国土所来电通知，相关工作人员反映称龙桥镇惠农路中南侧“众荣路市政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有人涉嫌非法平整土地且群众阻碍施工。我大队工作人员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现场确有施工机械设备，因该项目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员无法当场提供相关用地审批手续，我大队执法人员当场下达《协助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并配合调查，后经该项目建设单位提供了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民小组《关于协调帮助昌荣村规划建设市政道路的请示》、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批准建设龙桥镇昌荣村乡村公路建设的函》（海龙府函【2013】135号）、海口市交通运输和港航管理局《关于建设龙桥镇昌荣村农村公路的复函》（海交函【2013】75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60106218012900602），且该项目用地已办理农转用手续（详见省国土厅《关于批复海口市中心城区外2016SD-NZ004等三个地块农转用的函》琼国土资函【2016】1631号），故该项目建设单位不存在违法用地行为。 7、土石方工程合同，证实2018年3月25日恒运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邓孚彬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海口市龙华昌荣星城商业街土石方工程，工程地点为龙桥镇昌荣村冯小刚电影公社北侧，工程范围为整个项目地块清表、平整及项目内10万立方工程量的基础开挖工程，以甲方提供的设计测量规划图区域内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及伐木清表、平整。合同价款：工程单价为土地清表、平整单价每亩2000元，土石开挖单价为每立方24元。工程量：本工程甲方保证挖土石方工程量10万立方，如工程量最后测量达不到10万立方按10万立方结算工程款，超出部分以甲乙双方及监理等相关技术人员实际测量基坑的土石方挖工程量为准。工期：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9月22日，共180天。 8、电话通话录音抄录，证实被告人邓孚宸曾打电话恐吓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国平开工就把他头打破；邓孚傅曾四次打电话给刘国平威胁刘国平跟其面谈，不面谈就不给开工。 9、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0日该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我司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项目处于停工状态。 10、现场勘验及现场图，证实2018年1月13日11时许，海南中润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龙华区龙桥镇惠农路冯小刚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旁边的治安监控电缆被砍断。民警赶到现场发现砍断电缆线的人为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王兴仁。 11、鉴定结论，证实被毁坏的PVC管和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824元。 12、恒运达公司整理出具的昌荣星城项目被阻扰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8日开工仪式上有邓孚良、邓孚傅、邓孚宸等人在煽动村民阻扰开工，对现场人员进行谩骂及恐吓，开工仪式被迫停止；2018年1月10日，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对该公司已安装好的二根用于监控的水泥电线杆恶意破坏；2018年1月23日，邓孚东等人聚集工地门口阻扰施工，不让施工车辆进入，使工程被迫停工；2018年3月7日，邓孚东等人在项目现场拉横幅，并在工地拦停施工机械，强行进入施工围挡内阻扰施工，迫使项目工地内全面停工;2018年3月10日，邓孚东等人在施工现场聚集，阻止施工车辆进入，造成项目停工。 13、视频监控及说明，证实2018年1月13日上午邓孚宸、邓孚良、王兴多出现在阻工现场;2018年1月23日下午邓孚东出现在阻工现场；2018年3月10日上午邓孚东出现在阻工现场；2018年4月17日下午邓孚东出现在阻工现场。 14、被害人刘国平的陈述，称：2017年12月28日，我公司在昌荣村开发的昌荣星城项目开工，开工当日昌荣村的村民邓孚良组织村民到场阻扰开工仪式，民警到场处置后村民逐渐散去，工人施工到2018年1月9日，期间村民也有过来阻扰施工。当天我们购买三根电线安装视频监控，装好视频后，昌荣村大约有8名村民到场用石头、铁锤等打砸安装监控的电线杆，并拿砍刀将地上的监控光缆砍断，我们报警后民警抓了5名打砸我公司财物的人员。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我公司刚报建完昌荣星城项目，邓孚彬就通过电话联系我，要和我单独面谈，为了工程能顺利进展下去，我答应和邓孚彬面谈。我按照邓孚彬的指示到海口市麒麟酒店一楼的茶店和他面谈，邓孚彬跟我说他想做昌荣星城项目的总包，我说总包要有资质才能承接，邓孚彬又向我要项目工程的二包，我说二包也需要资质。邓孚彬说他去找有资质的人合作承接总包和二包，叫我不用管，总之工程他必须要参与。2018年3月10日前后，邓孚彬打电话给我说他可以摆平村民，不让他们到工地闹事，并约我到海口天艺东环酒店面谈，当时邓孚彬跟我说他可以摆平村民到我工地打砸阻扰施工一事，但是要我让他承包所有的工程，我说可以给他部分工程，等相互磨合和增进信任再加深合作，但是邓孚彬不同意，当时我们没有谈拢。后来我通过昌荣村村长和他做思想工作，2018年3月15日左右，邓孚彬又找我到海口市京山酒店面谈，邓孚彬跟我说他可以先跟我要一部分工程，我就同意给他清表和地基开挖的工程，然后安排他跟我的项目经理谈合作的细节，条件是他要安抚村民不能再闹事。之后，2018年3月25日邓孚彬到项目部跟我们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合同》，签订合同后，邓孚彬做了三日土地清表的工作，这三日没有一个村民过来工地闹事，我以为工程可以顺利进行下去，结果地表基本清理完成后，邓孚彬又找到我要三日的工程款，2018年5月9日，我就安排公司财务给邓孚彬转账13万元。后来，等我们准备进场进行基础施工时，又有村民到工地闹事。我当时联系邓孚彬问村民怎么又到工地闹事，邓孚彬说他拿的工程太少，闹事的人多，钱不够分，问我再拿工程，我没有同意他。后来只要我们工地一开始施工就有村民过来工地闹，致使工地无法施工，断断续续停工至今。现场阻扰施工的人有嚷嚷说占用他们村的集体留用地的，有要赔偿的，不过他们都提出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要向我们拿工程来做赚钱。我们公司与昌荣村民小组合作的指导思想是帮助昌荣村进行开发，带领昌荣村民致富。2012年的时候我们公司和昌荣村的9个村民代表开会讨论，8名村民代表签名通过我们公司的合作协议，我们的合作协议是昌荣村集体和村民提供土地，我们公司出资建设，项目建成后有16栋楼，我们公司使用9栋，昌荣村集体拥有2栋，项目用地上的昌荣村村民有土地的共拥有5栋，村民和集体的楼都有铺面，项目建成后的收益红利归昌荣村集体和村民共有。合作事项张贴在昌荣村公庙的村民公示栏上公布了，也在互联网上向社会公布。2017年11月15日晚上19时许，邓孚宸、邓孚傅先后打电话给我，提出让我分别支付150万元给他们，不然就组织村民到昌荣星城项目工地闹事，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当时我拒绝了他们。2018年2月25日我司与梁昌弟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合同清表平整单价是1200元/亩，土石方开挖单价是24元每立方，2018年3月25日我司与邓孚彬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合同》，清表平整单价是2000元/亩，土石方开挖单价是24元每立方。 15、被害人黄亚茂（海南中润大建筑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陈述，称：2018年1月10日1时许，我接到负责看管工地的保安的电话说昨天安装的两根电线杆被人拿东西砸坏了，当日9时许，我赶到工地看到两根电线杆被砸坏了，我就打电话报警。10时30分左右，我找工人拿水泥想要把电线杆被砸坏的部分修补好，刚把水泥倒到电线杆破损的部位就有三名村民过来阻止，还强行要把电线杆拆掉，我再一次报警。民警赶到以及他们的村长跟他们说了以后，他们也就停下来了，民警告诉我们等这块地协商好了才开工。那三名男子一个叫邓孚良、一个叫邓孚东，还有一个具体姓名不清楚。2018年1月13日中午11时20分许，我们负责安装监控的电缆线被他人恶意砍断，我们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带走了几个人。 16、证人宴建军（恒运达公司职员）的证言，称：2017年12月28日9时许，我公司举行开工仪式，昌荣村村民邓孚良、邓孚傅、邓孚东、邓孚宸等人组织一些闲杂人员闯入开工现场对开工仪式所用的物品进行打砸，对现场的管理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对宿舍内财物进行打砸。2018年1月13日11时30分许，邓孚良、王兴仁、邓孚宸三人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闯入工地破坏电缆线。2018年1月23日9时30分许，邓孚傅、邓孚东等人纠集十多个村民到龙桥镇惠农路冯小刚电影公社2号摄影棚北边拉着一幅横幅蛊惑人心，对市政道路施工进行阻扰。2018年1月31日，邓孚傅、邓孚东等人纠集十多人进入施工现场进行阻扰，拦停正在工作的挖掘机。2018年3月7日，邓孚东等人强行进入昌荣星城配套的市政道路施工现场进行阻扰并威胁施工人员。2018年3月10日，邓孚东等人纠集几十人对市政道路施工进行阻扰，拦停了挖掘机。我当时在监控室里面。 17、证人覃涛（恒运达公司职员）的证言，称：2018年3月10日9时30分许，邓孚彬到我们公司办公室找公司老总刘国平，要求刘国平把昌荣星城的一部分土地清表平整和土地开挖项目给他来做，当时刘国平同意了，并把这件事交给公司的覃仁东负责与邓孚彬洽谈合同细节，我当时也参与合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我们发现邓孚彬提出的合作条件过高了，主要表示在土石开挖单价上，如果项目交给别人做，我公司不用花钱，只是施工中开挖的石头归施工方所得，但邓孚彬不但要求开挖石头由他所得，还要求公司再付给他每立方米24元的工费，并要求公司给他10万立方米的土方给他来做，不到10万立方米也要按照10万立方米工程费来支付，这样我公司就要多付240万元的工程给邓孚彬。 18、证人梁昌弟的证言，称：2018年2月25日，我和恒运达公司签订一个土石方工程协议，约定由我个人承包昌荣星城项目工地的清表和挖基础工程，单价是1200元每一亩清表，土方是12元一方，挖出来的石头归我处置。合同签订后我于2018年3月1日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本来约好清表是不需要恒运达公司出钱的，但是陆续受到昌荣村村民阻扰，施工也是走走停停，所以耽误了工期，我就要求恒运达公司补偿，恒运达公司就答应给我1200元一亩的清表费用。不过听说清表的事情被副村长邓孚彬签走了，所以我实际没进行清表。 19、证人余大平、黄永槐（均系现场施工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了2018年1月13日11时15分许有三名男子驾车到昌荣星城项目工地砍断电缆线的事实。 20、证人邓孚习（昌荣村村长）的证言，称：恒运达公司2012年与昌荣村民小组签订合作合同，内容大概是开发商负责帮我们办理土地合法手续，项目建成后开发商补铺面给村集体，一亩地265平方。合同签订的程序是合法的，当时我、邓孚功、邓孚清、邓孚春、邓中恒、古德兰、邓正雄、邓孚浡、吴妚妹都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名，也开过村民大会，大概有三、四百人，这个事情村里都是知道的。没签合同前合作协议就提前公开过，以开会的形式公开，而且每次开会都有发这个合同复印件给大家看。但有些村民（有自留地在合作范围内）在合作开发过程中获得直接利益，可能有些人看着眼红，觉得自己应该获得相应的个人利益，他们就想跟开发商要工程做或者开发商多赔铺面，但是他们不跟村集体反映，也不跟我说，就擅自到工地采取极端手段阻扰施工，造成项目停工。我本来是不想帮邓孚彬的，但邓孚彬多次跟我说过想接工程的，而且他手下的人经常组织去上访或者阻工，邓孚彬也多次跟我提过他可以摆平，我担心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会受他蛊惑上访阻工，变成群体性事件，我没有办法就答应邓孚彬帮他跟刘总（刘国平）讲情要工程做，然后要他去摆平上访的人，结果第二天上访的事情真的被解决，我觉得邓孚彬在这群人里真的有影响力，才会按照他之前的要求帮他去刘总那里说情。邓孚彬没有施工资质，他是以个人名义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土方合同，我听刘总说已经付了13万元工程款给邓孚彬。邓孚彬和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关系比较密切，去年选举的时候也是邓孚宸、邓孚傅他们几个人帮他拉票选了第三名当了副村长，邓孚傅等人去闹事肯定收到邓孚彬的影响，但是我没有直接证据。村里面其他人肯定是不支持他们以这种方式到昌荣星城项目工地闹事的。 21、证人邓正义（昌荣村村民）的证言，称：2012年有一家地产公司想招标村里的土地开发项目，但是招标竞争的时候落选了，那个公司的刘总就找到昌荣村的村干部，想通过合作开发的方式开发一条商业街，当时村里的干部和村民代表是同意的。2017年底刘总的公司公示了项目内容后开始施工，受到了一些村民的阻扰，2018年1月有一些村民到工地阻扰施工，还有几个村民用锤子和砍刀破坏电线杆，砍施工电线，被公安抓了，后来又取保回来。但是没过多久又有另一批村民到工地闹事，在今年6月9日前后被公安机关抓了。村民到工地闹事主要就是想靠闹事和阻扰施工从开发商那里捞好处。恒运达公司的项目叫昌荣星城，村里除了征用的以外，还有71亩左右的留用地，这71亩留用地是村集体所有，不是个人的，所以开发商那边是说合作开发，在71亩地上建铺面，到时补64间铺面给村集体，每间铺面大概200平方左右，全村1200人左右都可以从中分红，当时村干部和村民代表都觉得这是好事就答应了。开发商也公示在网上，还有公庙门口的墙上。但是有部分村民想从中捞更多的好处，其中以邓孚傅、邓孚宸为代表反对的最厉害，他们还纠集了一批人经常去阻扰项目施工、寻衅滋事，目的是想强揽工程，还要开发商给他们更多的铺面。2018年1月13日邓孚宸、邓孚良、王兴仁用砍刀砍了电线被公安机关抓了，事后又得知之前工地附近新装的电线杆也是他们一伙人去砸的。邓孚傅和邓孚东是亲兄弟，邓孚彬认了邓孚傅的叔叔为干亲，两家人关系很好。邓孚宸和邓孚宬是亲兄弟，他们和邓孚彬同在二甲（村里面把同一祖宗的一支叫一甲），可以说他们和邓孚彬是宗亲，邓孚良和邓孚彬是邻居，邓孚良和邓孚宸是小学同学，关系比较密切。邓孚彬是否指使邓孚傅等五人去阻工我不清楚，不过邓孚傅等五人被取保候审后，邓孚彬跟开发商拿到工程做了，而且邓孚彬还跟我说过是他帮忙跑关系将邓孚傅等五人取保候审出来的。这个项目是合法的，也公示过，那些人说没有开会没有公示都是有其他目的。2012年签订合作协议有四、五次开过全村代表大会，最少的70、80人参加，最多的时候有170、180人参加，我们全村有170、180户人，开会的时候是每户来个代表就可以了，我当时是村里的书记员，2012年7月25日我就是在现场负责记录会议过程的。2012年10月份左右有一次大会是晚上开的，地点在昌荣村文化广场前面的空地，有170、180人参加，合作协议签订后还有书面公示，公示的内容就是《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有八个村民代表的签名，这个公示是贴在昌荣村公庙外面的大门墙上的。 22、证人邓孚儒（昌荣村村民）的证言，称：我70年代初中毕业就回到昌荣村的生产队工作，当时我是负责记工分的，所以村里面谁家里有地、有多少地我也是清楚的。2012年底还是2013年初的时候，我得知有一家公司想与昌荣村合作开发村里面的土地，涉及到私人的地和村集体土地，就找我来进行了解土地的情况，我当时也帮忙进行了测量。其实村里那些闹事的人，我也清楚一些，他们都是一些没有私人土地被使用的，所以私人没有分配到补偿，看见那些村里有地有补偿的人心理不平衡，眼红，才会去闹事的。 23、证人邓孚春（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2012年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除了邓孚惠缺席，其他村民代表都签了字，同时证实当时的村民代表是按照投票数量的顺序从最多的往下开始选的前九名。 24、证人邓中恒（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其当时自愿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证实其村民代表身份是村长和村干部决定的。 25、证人邓中尉（邓孚宸的父亲）的证言，称：《龙华区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合作协议农户户主签名表》上“邓中尉”的名字不记得是否为我所签，也不记得该表上“邓孚宸”、“邓孚宬”的签名捺印是否为邓孚宸、邓孚宬所签。 26、证人邓正和、邓中平（均是昌荣村村民）的证言均证实其见过《合作农户户主签字表》并在该表上签字。 27、证人王贤中（昌荣村村民，具有具体的清表物质条件和从业经历）的证言，称：我没有固定工作，我买了两台挖机做点相关的杂工。昌荣星城项目的清表工程是邓孚彬拿下来的，邓孚彬跟我说他拿到这个清表项目是2000元一亩的单价，干完就是18万元，他按照一台挖机每小时工作250元的费用给我挖机费，然后工程完工后再付给我其他利润，邓孚彬拿到13万元工程款后付给我4、5万元的工钱和好处。 28、扣押清单，证实从2017年1月13日邓孚宸等人毁坏电缆线的现场扣押到一把砍刀；抓获邓孚彬时扣押到邓孚彬的手机二部和银行卡一张；抓获邓孚东时扣押到手机一部。 29、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进行了相互指认；被告人邓孚傅、邓孚东、邓孚良、邓孚宸、王兴仁对阻工地点进行了指认；各目击证人对相关阻工的被告人进行了指认。 30、被告人邓孚彬的供述交代其与恒运达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是240万元。但称其与邓孚习、王贤中之间有口头约定，该合同是其三人合伙一起接开发商的工程，2018年5月9日王贤中安排完部分清表，开发商给其汇了13万元，其分出6万多元给王贤中作为他的应得成本和利润，剩下的钱其再和邓孚习来分，但其外面有债务，就先挪用去还债，事后才和邓孚习说了这个事。同时称其与邓孚习、王贤中私下算了一笔账，这个240万元的土方项目做完从利润中拿出30万元给邓孚傅去疏通打点村里的关系。还称邓孚傅的堂哥邓孚春认其父亲做干爹，其与邓孚傅的关系跟亲兄弟一样，30万元是其提出来等工程完工后给邓孚傅，邓孚习和王贤中也表示同意，这30万元是给邓孚傅疏通村民关系的费用和安排人员干工的工资。邓孚彬称其认识邓孚傅、邓孚宸、邓孚良、邓孚东等，但他们去破坏电线杆其事后才知道。 31、被告人邓孚傅的供述交代其2018年1月9日晚上伙同邓孚良、邓孚宸、王兴多等人砸电线杆、2018年1月10日伙同邓孚宸、邓孚良、王兴多等人到现场阻工并破坏加固的电线杆底座的事实，并称其参与阻工4、5次。同时还交代：2018年4月份的时候，邓孚彬跟我说他领到昌荣星城清表工程，并跟我商量说你们被抓坐牢出来的要给一些补偿，你们需要多少钱？我马上跟邓孚良、邓孚宸商量，我首先提出来要30万元大家平分，他们都表示同意，邓孚彬当场就答应了。但是还没有拿到钱，因为还没有达到预期的条件，工地一直有人去闹，开工也不顺利，所以就没有分钱。我们因为砸电线杆被抓取保候审出来后，邓孚彬组织我和邓孚良等人在一起吃饭，邓孚彬就让我们继续参与阻工，但是因为我和邓孚良都是被取保候审的不能出面，我就让我哥哥邓孚东出面组织村民继续阻工，邓孚良负责写横幅“还我昌荣村留用地”。其打电话给刘国平只是跟他谈拿150平方的地，因为集体留用地平均下来就是150平方。其还交代其加入一个“守护家园抗击土匪”的微信群。 32、被告人邓孚良的供述交代其2018年1月10日晚上及第二天伙同邓孚傅、邓孚宸、王兴多等人两次破坏电线杆和阻工、2018年1月13日中午伙同邓孚宸、王兴仁砍断电缆线的事实。并称：是邓孚彬指使邓孚傅，邓孚傅又叫我去工地阻工，邓孚彬叫我们去阻工可以向开发商要到工程做，争取到好处和利益。同时交代2018年3月上旬邓孚傅的哥哥邓孚东问我阻工横幅上写什么，我告诉邓孚东在横幅上写“还我昌荣村留用地”。邓孚傅被取保候审后不便出面在工地，就指使其哥哥邓孚东出面叫其他村民在工地阻工闹事，目的是制造影响帮邓孚彬向开发商要工程做。邓孚彬请我和邓孚傅、邓孚宸一起吃过饭，邓孚彬说我们大家去阻工闹事，若从开发商那里拿到工程，大家一起赚钱。后面拿到工程后，邓孚彬通过邓孚傅传话给我说下一步工程做完了就给我们几个因阻工闹事被取保候审的人还有其他几个人共30万元作为补偿和辛苦费。我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拘留，另外还有邓孚傅、王兴多、王兴仁、邓孚宸共五个人，都是受邓孚彬指使去阻工、破坏电线杆、电线、闹事，目的是向开发商施压，争取好处和要工程做，当时我说没人指使是因为不想得罪邓孚彬。其还称其加入了一个叫“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的微信群。 33、被告人邓孚宸的供述交代其2018年1月9日晚上伙同邓孚傅、邓孚良、王兴多破坏电线杆、2018年1月10日中午伙同邓孚傅、邓孚良破坏加固的电线杆底座、2018年1月13日中午12时许伙同邓孚良、王兴仁砍断电缆线的事实，并称是邓孚傅指使破坏电线杆、电缆线阻工。我们在今年1月份破坏电缆线被拘留前没有得到好处，今年3月份的一天，就是邓孚彬在该项目上拿到工程后，邓孚傅打电话对我说邓孚彬会拿出30万元分给我们参与阻工的人作为被拘留的补偿和辛苦费。 34、被告人邓孚东的供述交代其总共5、6次到昌荣星城工地阻工，但否认有人指使，同时称：平时都是工地开工以后，我看见我弟弟邓孚傅在工地阻工我就去工地帮我弟说话。我也打电话通知村里面的人一起去工地，但有时候没有人来我一个人也去阻扰施工。今年三月份我记得我弟弟邓孚傅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府城做一副横幅拿到工地去阻工，于是我问邓孚良写什么，邓孚良叫我写“还我昌荣村土地”，后面我带着横幅去工地现场阻工。邓孚彬没有跟我说过拿到工程的事，我不知道他何时拿到工程。但是我弟弟邓孚傅跟我说过，邓孚彬已经拿到土地平整的工程，下一步土地平整工程赚到钱后邓孚彬承诺拿30万元出来分给我们这些去现场阻工的人员，每个人可以得到1万多元。这些话邓孚傅去年底跟我说一次，今年2、3月份也对我说过。 35、被告人王兴仁的供述交代2018年1月13日邓孚宸驾车载着他和邓孚良到工地砍断电缆线的事实，并称阻工的理由是村集体用地被征用，他们要得到分红，得到金钱赔偿。同时交代其砍电缆线前两天曾经与邓孚宸喝茶交流过阻工的事情，邓孚宸问其要不要一起去阻工，其告诉邓孚宸肯定要去。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孚彬为了承揽工程牟取不正当利益，指使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唆使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通过语言威胁、暴力打砸、围观闹事等手段阻扰昌荣星城以及市政众荣路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在将近半年的时间内，迅速形成了以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兴仁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通过聚集喝茶、吃饭或者电话传递信息，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谈判、打砸电缆线杆、砍电缆、拉横幅、到施工现场吵闹、在工地门口及路上阻拦等方式阻扰施工，给开发商的工程进度和当地的投资环境造成重大影响，严重阻遏了村集体的经济发展和村民的权益实现。因此，对六被告人应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论处。被告人邓孚良三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次在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一次协助邓孚东书写阻工横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宸三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次在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东四次到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兴仁一次参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8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本案共计七次寻衅滋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彬指使他人通过威胁、恐吓、打砸等暴力阻工手段，迫使开发商与其签订总价款240万元、实际交易13万元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惩处，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以牵连犯原则指控被告人邓孚彬犯一罪（寻衅滋事罪）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邓孚彬关于其长期居住府城、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阻扰开发商施工的意见无理，本案有同案犯和证人证实其在背后指使、唆使他人阻工，以求工程牟取私利，不容狡辩；被告人邓孚彬关于《土石方工程合同》系其与村长邓孚习、王贤中合作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综合邓孚彬对利益的处置和被害人刘国平、证人覃涛的证言，签订合同承揽工程应属其个人行为；被告人邓孚彬关于其跟邓孚傅等人说的给他们30万元是指到时候他们在工地干活获取报酬的意见亦与其安抚因打砸被拘留人员的主观目的相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邓孚彬指使他人阻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有悖事实，理据同上；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邓孚彬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邓孚彬以见面吃饭或电话授意指使其他被告人多次以损毁财物、威胁恐吓施工人员，阻止施工即为经常纠集为非作恶；开发商长达半年不能顺利施工，严重阻滞工期并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失，严重破坏当地的投资环境，即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纠集同伙暴力阻工造成项目不能顺利开发，对期待经济发展的村民和施工人员而言也是敢怒不敢言，即为欺压百姓，因此本案符合恶势力的犯罪特征，应予认定。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起因是昌荣星城合作开发项目程序不合法，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民多次向有关部门反应情况却得不到解决的意见，经查，本案有大量书证证实项目的启动、报批经过，同时有作为会议记录员的邓正义和协助测量勘界的邓孚儒以及多位接表填写意愿的村民的证言佐证公示、表决程序，应属合法。被告人挟私心损公利，以己不知则不存在的唯心论和不遂我愿则不合理的荒唐逻辑，欺世毁道，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对邓孚彬实行数罪并罚超出指控范围且有违不控不理原则的意见，经查，邓孚彬有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行为，又以此为要挟迫使开发商高价给予土石方工程，属私下强迫交易的行为，目的与行为之间虽然有一定的牵连性，但仅定一罪显然无法涵盖其所涉及的全部事实，也无法与其他被告人单一的行为动机相区别，且定两罪也完全基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法庭也提醒并组织控辩双方展开辩论，不属于超越指控范围审判。被告人邓孚傅关于开工仪式其不在现场的意见不符合事实，且其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该辩解意见已无抗辩意义；邓孚傅关于邓孚彬没有跟其说过去工地阻工的意见与其供述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邓孚傅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也不是强揽工程合同的当事人的意见符合事实；辩护人关于邓孚傅虽然电话通知其他被告人阻工、但并不等于授意或召集、公诉机关指控邓孚傅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邓孚傅系邓孚彬与其他被告人之间连结的纽带，扮演着传输、执行邓孚彬意见的角色，认定为首要分子理据充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孚傅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邓孚傅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反复频繁，在庭审中也是避重就轻，意图为邓孚彬开脱罪责，不符合如实供述罪行的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邓孚良关于其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0日均没有打砸的意见，经查，该三起违法、犯罪事实均系不法分子的共同行为，每个参与者均应对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具体细节客观⺢上已无法辨识，也无抗辩意义；邓孚良关于开发商与村里签订合同其作为村民有权利知道、合同应当公开、其目的不是为了打砸、是想让公开合同、该诉求是合理的、其属于维权过激不是寻衅滋事、应按治安处罚不应被指控为犯罪的意见，前文已详细分析，不再赘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孚良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属于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理据同上。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其中有17名证人签字证实项目用地中有3.9亩土地系邓孚良种植经营的宗地的一张照片，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身份不明，且对于农村勘界不明的土地认定，证人证言不足以抗辩集体组织的证明，而本案中合作协议和证人邓孚儒的证言证实项目用地已经过测量勘界确认，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报政府派员召开罢免大会没人管的信访材料，只能证明有部分村民就项目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信访，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不合法，也不足以支撑阻工的合理性；恒运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意义；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接受调查通知书和龙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相关职能部门已作出相应的说明，也不足以证明项目违法；邓孚良的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书与案件缺乏关联性，因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邓孚宸的辩护人关于项目合法性以及是否属于犯罪集团的辩点不再重复评价；辩护人关于邓孚宸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邓孚宸的四次违法犯罪事实中，其相对于邓孚彬、邓孚傅应属从犯，但相对于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邓孚良、王兴仁，⺣缺乏区分主从犯的事实依据；辩护人所提交的旨在证明邓孚宸在项目用地中有自己的自留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共有人中并无邓孚宸的名字，不予认定。被告人邓孚东及其辩护人的观点前文论述均有所涉，不再重复。被告人王兴仁的辩护人关于王兴仁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王兴仁伙同邓孚宸、邓孚良砍断电缆线的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并无明显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王兴仁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王兴仁主观上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思、也不清楚邓孚彬等企图通过阻扰施工承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偶然参与了一次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王兴仁在参与2018年1月13日伙同邓孚宸、邓孚良砍断电缆线之前曾与邓孚宸喝茶交流过阻工的事情，邓孚宸问王兴仁要不要一起去阻工，王兴仁告诉邓孚宸肯定要去，且王兴仁阻工的理由是村集体用地被征用，他们要得到分红，要得到金钱赔偿（事实上村集体留用地是跟开发商合作的条件，村集体中的个人不可能得到赔偿），说明王兴仁阻工不是临时犯意，而是与其他成员有过交流、会商，其仅参与一次阻工行为是因为公安机关及时打击阻却，并不是主观上的随机参与，因此，对被告人王兴仁亦应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论处，综上，辩护人建议对王兴仁适用缓刑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仁曾因犯抢劫罪被判过刑，系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邓孚宸、王兴仁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孚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邓孚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期间，已扣除被告人邓孚傅之前被羁押的共计10天。） 三、被告人邓孚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期间，已扣除被告人邓孚良之前被羁押的共计6天。） 四、被告人邓孚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期间，已扣除被告人邓孚宸之前被羁押的共计6天。） 五、被告人邓孚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期间，已扣除被告人邓孚东之前被羁押的共计29天。） 六、被告人王兴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期间，已扣除被告人王兴仁之前被羁押的共计6天。） 七、责令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王兴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被害单位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824元。 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孚彬的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邓孚东的手机一部、扣押在案的砍刀一把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许 哲 人民陪审员 王 映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昕昕 速 录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