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刑初11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用杰，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许建，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兵，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沐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桑成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梁兴龙，男，1994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元凯，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宇，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登杰，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周潮荣，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8）1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用杰、李兵、梁兴龙、陈志宇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宇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用杰、李兵、梁兴龙、陈志宇及辩护人许建、桑成才、成元凯、徐登杰、周潮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作为“键盘手”以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网络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等名义约男子见面。被害人答应见面后，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便将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给“传号”李某（另案处理）等人，之后由安排好的“酒托女”带被害人到特定地点消费，并引诱被害人下单消费各类以低价红酒冒充的高价红酒。最后，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将得到被害人被骗金额的50%左右作为好处费。其中，被告人王用杰骗得郎某等被害人14余万元；被告人李兵骗得潘某等被害人5.8万余元；被告人梁兴龙骗得王某1等被害人3.8万余元；被告人陈志宇骗得被害人4.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志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兵、陈志宇、梁兴龙已退还部分赃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志宇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四被告人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许建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用杰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王用杰系初犯；2.被告人王用杰当庭认罪，愿意退赃；3.被告人王用杰涉嫌犯罪的金额请法庭核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用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桑成才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兵的诈骗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李兵之前未受过法律处分，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李兵案发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积极主动地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案件，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李兵的行为客观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李兵已退缴部分赃款，并表示愿意继续退赃。 辩护人成元凯提出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梁兴龙依法应当认定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是受李某的蒙骗而犯下错误，也没有享受到股东们的权利；2.被告人梁兴龙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有一定的主观过错，也可以对被告人从轻考虑；4.被告人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梁兴龙表现一直良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梁兴龙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登杰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宇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1.被告人陈志宇系自首；2.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并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还赃款；3.被告人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此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志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潮荣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志宇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志宇起到的是牵线搭桥的作用，作用较小；3.被告人陈志宇系初犯；4.本案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5.被告人陈志宇具有坦白的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志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以来，周某、黎某、王某2等多人分别组织人员在不同地区实施“酒托”诈骗。期间，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作为“键盘手”以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网络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等名义约男子见面。在男子即被害人答应见面后，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便将自己或者所雇的“散键”聊成功的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给“传号”李某（另案处理）等人，李某转发给“托头”周某、王某2等人，再由周某、王某2等人安排的“酒托女”带被害人到特定地点消费，由“酒托女”引诱被害人下单消费各类以低价红酒冒充的高价红酒、小吃等。最后，被告人王用杰、李兵、陈志宇、梁兴龙从中得到被害人消费金额的50%或者55%作为好处费。其中，2017年3月至2018月1月期间，被告人王用杰在杭州、嘉兴、虎门等地从郎某等被害人处骗得14万余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兵在厦门、嘉兴等地从潘某等被害人处骗得5.8万余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梁兴龙在杭州、嘉兴从王某3等被害人处骗得3.8万余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志宇在杭州、嘉兴从被害人处骗得4.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志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兵、陈志宇、梁兴龙已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10000元、20000元。 （一）证明被告人王用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用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用杰被讯问初期对其是酒托诈骗键盘手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对所获提成及获利情况隐瞒，供述只有20%提成，获利只有二三千元，后供认相关犯罪事实。证实2017年其作为键盘手在网上假装女性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等名义约男子见面，约成功后将被害人信息发给李某。之后，由专门的酒托女将被害人带至特定消费场所进行高价消费，其从李某处得到被害人消费金额的50%作为报酬。其聊的地方有嘉兴、余杭、虎门，有一些由其下面的散键盘手聊，其给他们消费金额的30%作为报酬。李兵不算其的散键，因为李某白天不太找得到，其帮李兵发单给李某，不抽成的。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及现金等从李某处得到2万多元的报酬等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酒托键盘手的，在网上以美女身份找男子聊天约见面，聊婚恋、一夜情之类，聊好后将信息发给酒托老板，由酒托老板安排女子去见面并引诱男子买酒消费。后其招募了几个散键来聊天，其负责将散键聊好的内容再发给酒托老板，其从酒托老板处得到男子消费金额的60%左右，其中50%给散键，其获得其中10%左右的差价。其招募的散键有“太阳花”、王用杰、陈志宇、梁兴龙、李兵等人。王用杰得到客户消费金额的50%等事实。 3.证人周某、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周某伙同黎某在嘉兴开了咖啡店，作为酒托诈骗的地点，雇佣廖某、苟陶玲、徐某等人作为酒托女，唐某、赵某作为服务员，陈某、小宽等作为键盘手以美女的身份和陌生男子聊天，将聊天信息发给传号李某，再由酒托女将被害人约到店里引诱被害人消费，键盘手得到消费金额的56-63%等事实。 4.被害人郎某、张某、钱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8月间，其等通过微信被骗到杭州的一店内进行红酒套餐等消费方式，被骗去不同金额现金的事实。 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部分赃款发还被害人郎某等人。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用杰处扣押手机两只、电脑主机两台。 7.户籍证明，证实王用杰的基本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王用杰的归案情况。 9.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其中（1）聊天记录及统计，证实2018年3月14日，民警对王用杰、李某的手机、李兵的电脑、梁兴龙的电脑进行了检查，提取了QQ、微信聊天记录。经统计，王用杰与李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8月17日，由王用杰发给李某的被害人共计被骗金额人民币140954元。（2）李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李某共向王用杰转账22441元（剔除整千的转账和88.88等数字的红包）。（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李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用杰共25824元。 关于被告人王用杰及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问题。经查，王用杰与李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具体详细地反映了各被害人的姓名、联系号码、被骗金额、被骗日期及被骗地区，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用杰在杭州、嘉兴、虎门等地骗得郎某等被害人14万余元。本院认为，电子数据聊天记录系客观性证据，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王用杰所涉的诈骗金额，并得到了部分被害人陈述的印证，且和被告人王用杰的供述、证人李某等的证言相互印证。另外查明，王用杰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总和有4.8万余元，加之李某另有现金交付王用杰，按50%的提成计算总诈骗金额也超过了10万元，补充、印证了诈骗金额14万余元的事实。 （二）关于被告人李兵、陈志宇、梁兴龙犯罪事实的证据，由被告人李兵、陈志宇、梁兴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等的陈述，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退款凭证，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李兵向本院退赃人民币5.3万元，被告人陈志宇向本院退赃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梁兴龙向本院退赃人民币1.8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用杰、李兵、梁兴龙、陈志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兴龙以键盘手的角色和传号手、酒托女等角色相互配合，在整个诈骗过程中的行为积极、主动，起到主要、关键作用，再结合其犯罪收益的分配情况，被告人梁兴龙从中获取了高比例的分成，故不应当认定从犯，对辩护人成元凯提出被告人梁兴龙系从犯、辩护人周潮荣提出被告人陈志宇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和辩护人许建、桑成才、徐登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兵、梁兴龙、陈志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法均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用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兴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志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用杰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损失；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