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21刑初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某万，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时任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住萍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徇私枉法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9月5日被萍乡市安源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2019年1月25日被莲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莲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建辉，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万犯贪污、徇私枉法、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莲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某、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万及其辩护人李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莲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被告人易某万涉嫌贪污202325元(一)被告人易某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办公经费的方式，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在单位行政账户中报销，金额共计130999元人民币。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易某万在担任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以下简称安源分局)东大派出所、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派出所购买办公用品、茶叶的名义通过个体户张某1虚开发票，在安源分局行政账户中报销钱款，用于支付其个人在张某1处赊购的烟酒、高档茶叶、土特产等物品，合计116116元。同时，将张某1个人消费14883元混入虚开的发票中予以报销。以上合计人民币130999元。(二)易某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从安源派出所“小金库”内报销本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71326元人民币。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易某万在担任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指使下属通过虚报办公经费、工程款及截留相关业务往来单位支付的办公经费等方式，致使安源派出所“小金库”有131万余元人民币，易某万并安排安源派出所民警刘某1等人保管。易某万从上述“小金库”中报销本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71326元。具体如下：1、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易某万安排安源派出所巡防员兼司机黄某垫付费用为其私车加油，每月2次，每次300元，并指使黄某将油票交至刘某1处报销。后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支出私车加油费共计20400元人民币。2、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易某万安排黄某在萍乡市永安昌荣实业有限公司垫付费用为其私车进行保养、维修，并指使黄某将保养、维修发票交至刘某1处报销。后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支出易某万私车保养、维修等费用共计6997元人民币。3、2016年1月，被告人易某万将其个人消费产生的油票、餐票等票据整理后交至刘某1处报销，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向易某万支付20000元人民币。4、2017年1月，被告人易某万将其个人消费产生的油票、餐票等票据整理后交至刘某1处报销，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向易某万支付20000元人民币。5、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易某万安排刘某1从上述“小金库”中，向天利园国际大酒店支付易某万个人消费产生的餐费，合计3929元人民币。二、被告人易某万涉嫌徇私枉法罪2016年10月2日上午，何某1、钟志伟等人因债务纠纷，对被害人廖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廖某1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该案已涉嫌刑事犯罪。案发后，何某1表兄廖某2先后两次找易某万说情，请求关照。易某万表示同意。后易某万主动与廖某2联系安排吃饭，廖某2遂安排在其公司食堂内宴请易某万及其私人朋友用餐。2017年7月，廖某1曾先后三次找过易某万，请求安源派出所对何某1等人立案侦查，易某万再三推脱，致使该案一直未予以刑事立案，导致何某1等人逃避法律追究。2018年1月，萍乡市公安局收到反映何某1等人涉嫌犯罪的举报材料，2018年3月9日，安源分局对何某1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8年4月10日，安源分局对何某1等人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安源分局认定何某1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将何某1等人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9年1月10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何某1等人为恶势力团伙，并提起公诉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三、被告人易某万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为防止其在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违规设立“小金库”并从“小金库”内报销个人消费的行为败露，遂将安源派出所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小金库”账务凭证、账簿全部丢弃。2018年8月14日，易某万为逃避监察机关对其违法犯罪行为的调查，遂指使刘某1将其保存的安源派出所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小金库”账务凭证、账簿在安源派出所院内全部烧毁。以上两次故意销毁的会计凭证、账簿涉及金额达131万余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某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涉嫌贪污罪；易某万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立案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涉嫌徇私枉法罪；易某万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管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徇私枉法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万的徇私枉法行为，构成恶势力“保护伞”，予以从重处罚；认罪态度差，不能认定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易某万辩解称，一、对起诉书指控其贪污罪无异议，但对贪污金额存有以下异议：1、在张某1处赊购的烟酒、茶叶、土特产等物品合计116116元，事实是东大派出所、安源派出所赊购的，我没有占为己有，全部是用于派出所联系工作消费了；2、在土特产店购买了粮油是用于慰问贫困户，每年三节都发了粽子、月饼、茶油等福利给派出所协警，还有一些烟酒是教导员雷某联系工作用掉的，这些都不能算我贪污款；3、我的私车是用于了公务，在所里每月报销油费600元，不能算贪污款。二、我和廖某2只是普通朋友，虽然他打电话给我说情，但是对该案没有任何干扰，也没有造成社会影响，这是违纪行为，我不构成徇私枉法罪，也不构成“保护伞”。三、安源派出所不是独立核算单位，在财物上是报账制，没有权利做账。对于一些赞助款，我只是安排内勤民警简单的记载；安源镇政府支付的30名协警的工资，内勤民警在代发工资后，工资表已经交安源镇政府做账保存，派出所只是工资表的复印件。我销毁的不是会计账簿，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辩护人李建辉辩护称，1、对指控易某万贪污罪无异议，但贪污金额没有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扣除购买粮油、慰问品、公务宴请等费用，贪污数额也就5万余元；2、指控易某万徇私枉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且之后是易某万主动提供线索，何某1等人也受到了刑法的处理，易某万与廖某2只是普通朋友，不构成恶势力“保护伞”；3、易某万销毁的“小金库”账簿不属于法律意义上依法应当保管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且金额也只有20万左右，因此被告人易某万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易某万贪污202325元的事实(一)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易某万在担任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以下简称安源分局)东大派出所、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派出所购买办公用品、茶叶的名义通过个体户张某1虚开发票，在安源分局行政账户中报销钱款，用于支付其个人在张某1处赊购的烟酒、高档茶叶、土特产等物品，合计116116元。同时，将张某1个人消费14883元混入虚开的发票中予以报销。以上合计人民币130999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个体工商户申请书、租赁协议、审核表、准予登记通知书等资料，证实张某1为萍乡市安源区寨上红特产超市的经营者。(2)个体工商户申请书、租赁协议、审核表、准予登记通知书等资料，证实张某1为萍乡市安源区恒达文体办公用品经营部的经营者。(3)2013年1月31日第0220号、2013年4月30日第0130号、2013年5月31日第0054号、2014年3月31日第0083号、2014年3月31日第0099号、2014年3月31日第0110号、2014年6月30日第0088号、2014年6月30日第0136号、2014年8月31日第0030号、2014年9月30日第0046号、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2016年6月30日第0074号、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记账凭证及相应的付款单、发票、销货单，证实涉案票据金额共计130999元，上述票据均已报销，费用已支付至萍乡市寨上红特产店、萍乡市安源区恒达文体办公用品经营部及胡志坚账户，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已完成。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易某万虚开发票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主要内容：2012年以来，易某万在我的开寨上红特产店和恒达办公用品店做了不少生意，一般都是他先从我店里拿东西，我记账，然后开好发票和销货单找他单位的刘某1签字，然后由易某万签字，再把开好的发票和销货单拿到分局财务签字，分局财务就会把相应的款打到我的账户。基本上都是打到对公账户，有1次是打入我丈夫胡志坚的账户(这次是徐祖恩店开具的发票)。因为八项规定，从2013年开始，烟酒、土特产就不能报账，只有办公用品和茶叶可以，易某万就告诉我将烟酒、特产开成办公用品和茶叶。2013年1月31日第0220号、2013年4月30日第0130号、2013年5月31日第0054号、2014年3月31日第0083号、2014年3月31日第0099号、2014年3月31日第0110号、2014年6月30日第0088号、2014年6月30日第0136号、2014年8月31日第0030号、2014年9月30日第0046号、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2016年6月30日第0074号、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记账凭证及相应的付款单、发票、销货单，经我辨认，上述发票实际购买的物品主要是烟酒、土特产和高档茶叶。其中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财务凭证9731元其中有4200元是我的个人消费，2016年6月30日第0074号财务凭证19955元有2160元是我的个人消费，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财务凭证有8523元是我的个人消费，这三笔钱总计14883元，在征得易某万同意后在安源派出所消费的发票里增加金额报销，这些钱我据为己有。我已经把14883元退回给了办案机关。(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易某万虚开发票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证实：经过辨认，2014年3月31日第0083号、2014年3月31日第0099号、2014年3月31日第0110号、2014年6月30日第0088号、2014年6月30日第0136号、2014年8月31日第0030号、2014年9月30日第0046号、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上述票据的经手人“刘某1”是我本人签字，但没有去买东西，我作为内勤，是由所长易某万安排我签字的，这些发票是张某1拿过来的。2016年6月30日第0074号、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记账凭证上的“刘某1”不是我本人签字，也不是我经手去买的。我是内勤，如果是正常公务消费，我都会知情。上述票据，我不清楚购买了什么，所以私人消费可能性大。(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作为安源派出所的教导员，并不清楚2014年3月31日第0083号、2014年3月31日第0099号、2014年3月31日第0110号、2014年6月30日第0088号、2014年6月30日第0136号、2014年8月31日第0030号、2014年9月30日第0046号、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2016年6月30日第0074号、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记账凭证的使用情况，在任教导员期间，安源派出所没有购买茶叶、烟酒和特产，也未受易某万的安排购买过。(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第0220号、2013年4月30日第0130号、2013年5月31日第005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王某”都是我本人的签字。时任所长易某万安排我负责内勤，在工作过程中，萍乡市寨上红老板张某1拿了一些发票来报账，易某万就安排我在这些发票上签经手人。三张票是以茶叶的名义开具的，但我没有经手购买茶叶。张某1也未送来，东大派出所也未消费。发票上备注的“办公”、“慰问”、“过年办公”等都是假的用途，是为了报账方便。3、被告人易某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在担任东大派出所、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我个人通过朋友张某1在她的萍乡市寨上红土特产店消费烟酒、特产和高档茶叶，并在安源分局公账上报账，金额总计130999元。涉案的票据为2013年1月31日第0220号、2013年4月30日第0130号、2013年5月31日第0054号、2014年3月31日第0083号、2014年3月31日第0099号、2014年3月31日第0110号、2014年6月30日第0088号、2014年6月30日第0136号、2014年8月31日第0030号、2014年9月30日第0046号、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2016年6月30日第0074号、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记账凭证及相应的付款单、发票、销货单，经过我本人确认、签字(其中一份是我安排他人代签)，均以办公用品、茶叶等名义，用于个人消费。烟酒都被我请客吃掉了，特产和高档茶叶被我送人了。其中2016年3月31日第0064号财务凭证中的9731元办公用品中有4200元是张某1的个人消费，2016年6月39日第O074号财务凭证发票19955元其中有2160元是张某1的个人消费，2016年12月30日第0248号财务凭证9391元中有8523元是张某1的个人消费。张某1的个人消费共计14883元，是我安排在安源分局公账上报销。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易某万在担任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通过虚报办公经费、工程款及截留相关业务往来单位支付的办公经费等方式，在安源派出所设立“小金库”，并安排民警刘某1等人保管。易某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小金库”中报销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71326元。具体如下：1、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易某万安排安源派出所巡防员兼司机黄某垫付费用为其私车加油，每月2次，每次300元，并指使黄某将油票交至刘某1处报销。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支出私车加油费共计20400元人民币。2、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易某万安排黄某在萍乡市永安昌荣实业有限公司垫付费用为其私车进行保养、维修，并指使黄某将保养、维修发票交至刘某1处报销。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支出易某万私车保养、维修等费用共计6997元人民币。3、2016年1月，被告人易某万将其个人消费产生的油票、餐票等票据整理后交至刘某1处报销，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向易某万支付20000元人民币。4、2017年1月，被告人易某万将其个人消费产生的油票、餐票等票据整理后交至刘某1处报销，刘某1从其保管的上述“小金库”中向易某万支付20000元人民币。5、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易某万安排刘某1从上述“小金库”中，向天利园国际大酒店支付其个人消费产生的餐费，合计3929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恒达文体店销货单一份，证明安源派出所2016年2月17日从文体店内购买1291元文具。(2)恒达文体店发票一张，证明安源派出所报销一张230元发票。(3)安源分局的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4月至201812月，易某万享受副科级公务交通补贴，每月为550元。(4)结婚登记申请书、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发票、收据，证明车牌为赣Ｊ×××××小车为易某万与罗志芳夫妻共同财产。(5)萍乡市永安昌荣实业有限公司结算单及相关发票，证明赣Ｊ×××××小车的保养情况，费用合计为6997元。(6)萍乡石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赣Ｊ×××××小车的加油情况。(7)天利园大酒店出具的消费核算单一份，证明易某万以安源派出所的名义在天利园大酒店共消费3929元，且均已结清。(8)萍乡农商银行流水清单一份，证明刘某1于2016年1月25日取款5000元，部分用于天利园酒店私人宴请；2016年1月29日先后四次共取款20000元，用于易某万个人报销；2017年1月25日取款20000元，用于易某万个人报销；2017年1月25日取款44000元，其中部分用于天利园酒店个人宴请。(9)萍乡市公务用车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明副科级公务交通补贴每人每月550元，不准用公款补偿个人用车费用。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易某万总共从安源派出所“小金库”报销了71326元。主要内容：2014年9月份左右，时任安源派出所所长易某万私人购买了一辆大众牌小车，之后他的司机黄某每个月都会拿2次，每次一张300元的油票到我这里报销，这些油票每张上面都有易某万的签字，一直到2017年7月，易某万共报销了34个月，每月600元，共20400元。易某万私车保养、维修费用也在所里的“小金库”报销，是黄某经的手，付款金额总计6997元。2016年1月的一天，易某万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有20000元餐票，之后我把这些餐票拿到自己办公室，总数刚好是20000元，易某万都在上面签了字，我就去农村信用社取钱拿了20000元给他。2017年1月的一天，易某万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一共有20000元发票，我就回到办公室，加了总数正好20000元，易某万在上面全部签了字，于是我去柜台取了20000元，回到所里后将钱给易某万。上述40000元餐饮发票我之所以会在“小金库”报销，是易某万安排的，因为都是他的个人消费，其他的地方根本报不了。2016年1月，易某万打电话给我，说会有天利园的工作人员来结账，之后一个女经理叫“小熊”，拿了几张菜单给我，我算了下共1000多元，我就拿钱给她，2017年1月左右，易某万打电话给我，说有天利园的工作人员来结账，大约几千元的餐费，“小熊”来了后，一共2000多元，我就拿了钱给他。上面的菜单都有易某万的签字，通过消费记录查看，2016年、2017年，他以派出所的名义在天利园共消费3929元。(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我任安源派出所所长易某万的司机，还负责帮他的私车保养、维修和加油。2016年、2017年，我经手易某万的汽车保养四次，共计付款金额6997元，我拿着发票在所里的小金库报销了。当时易某万任职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易某万的私人小车基本上都是我去加的油，每次是300元，一个月2次，每次我先垫钱加完油后在油票上签字，再拿给易某万签字，我把票给内勤刘某1报账，刘某1拿现金给我。一个月油费在600元左右，从2014年9月到2017年7月，前后我经手了34个月，金额总共20400元。这20400元都花在了易某万的私车上面。(3)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017年安源派出所在天利园大酒店的消费记录，都是我跟易某万联系的，2016年结了1404元，2017年结了2525元，总金额是3929元，全部结清了。3、被告人易某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贪污“小金库”费用71326元的事实。主要内容：我在任职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在该所设立小金库，小金库所有资金的收支都是我说算，一般只要我签字认可，就可以拿到内勤刘某1手上报销。2014年9月我在萍乡市一汽大众4S店买的私人轿车，我每个月在小金库报账2次，一次300元，每个月600元，到2017年7月，总共34个月，在小金库报账20400元。一般都是我的司机黄某先垫钱去加油，每次加完油机会拿票给我签字，我签完字后黄某就会拿发票到刘某1手上，刘某1把发票相应的钱给他。2014年至2017年，我的私车在小金库总共报销保养费、维修费6997元，都是黄某帮我去做的保养，每次他垫钱后拿出票给我签字，然后给刘某1报账。2016年1月的一天，快到农历年底时，我把我手上的油票、餐票凑成2万元，签好字后拿给刘某1说报一下，然后刘某1就从小金库中拿2万元给我。2017年1月左右，到年底了，我知道所里小金库还有钱又凑油票、餐票总共2万元，签好字后拿给刘某1，刘某1拿了2万元给我。2016年、2017年我在天利园国际大酒店消费有3929元，都是我私人请客吃饭。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易某万徇私枉法事实2016年10月2日上午，何某1、钟志伟等人因债务纠纷，对被害人廖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廖某1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该案已涉嫌刑事犯罪。案发后，何某1表兄廖某2先后两次找易某万说情，请求关照，易某万表示同意。后易某万主动与廖某2联系安排吃饭，廖某2遂安排在其公司食堂内宴请易某万及其私人朋友。2017年7月左右，廖某1曾先后三次找过易某万，请求安源派出所对何某1等人立案侦查，易某万再三推脱，该案一直未刑事立案，致使何某1等人长期未得到法律追究。2018年1月，萍乡市公安局收到反映何某1等人涉嫌犯罪的举报材料，2018年3月9日，安源分局对何某1等人立案侦查。2019年2月18日，安源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认定何某1等人构成恶势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对廖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廖某1将伤情鉴定给了安源派出所，而且先后找过易某万三次跟进其被伤害案件的进展。(2)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对廖某3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做了伤情鉴定后，派出所一直没有处理这件事，直到2017年7月左右，廖某1去派出所反映，但还是没有调解成功。(3)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对周鹏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日，赖某要求其对涉案人员制作笔录。(4)萍乡市安源区监察委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易某万邀请的警校同学“吴元林”的身份信息及开房记录，可以确认吴元林于2016年10月13日入住七星酒店。(5)萍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萍乡市公安局主要职责的文件，证明萍乡市安源分局下设派出所。(6)萍乡市安源分局法制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10月前，安源分局是通过网上“案事件系统”进行案件立案、办理流程审批的工作。(7)萍乡市安源分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案事件系统执法办案手册挂于公安内网办案系统界面。(8)安源派出所所长、副所长岗位职责，证明副所长协助所长开展各项业务工作。(9)江西公安“一案一码”执法手册，证明办案部门负责人审核后方可推送至分局领导审批。该手册的基本流程与“案事件系统”相一致。(10)萍乡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研判各一份，证明:经过初查，何某1等人具有涉恶犯罪嫌疑。(11)萍乡市安源分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除重大刑事案件外，其余刑事案件派出所、刑警大队均可以受理侦办。(12)《公安部关于改革受立案制度的意见》一份，证明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规定，立案审查期限不超过7日，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经过审批可以延长至30日。(13)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何某1等人寻衅滋事案件卷宗一份，证明何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立案侦查，廖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且在2017年12月存在放高利贷的行为。(14）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1等人被安源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恶势力。2、证人证言(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易某万徇私枉法的事实。主要内容：在安源派出所时，我是易某万的下属。2016年10月2日，我在安源派出所带班，当时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安源法院对面打架，我们出警把打人的何某1等四人和受害人廖某1带回所里。廖某1后送到萍乡市二医院看病，何某1等人接受调查。经查，因廖某1欠何某1的机械费，何某1一方用甩棍打了廖某1，当天下午易某万到了派出所，我向易某万汇报。易某万说“等廖某1伤情鉴定报告出来后再处理，何某1他们录完口供就让他们回去”，我没有说什么，何某1等人录完口供就走了。2016年11月1日，鉴定报告出来后，我安排派出所工作人员李某1将该案走立案程序。但我向易某万汇报后，易某万说，这件事有人调解，先不要立案。于是我问李某1该案是否走了受立案程序？李某1说没有，我就对他说先不要走立案程序。易某万对我说过，双方共同的亲戚是廖某2，双方会调解好的，于是该案件一直拖着没有立案。易某万任安源派出所所长，在办理刑事案件需要对案件进行审核，在办案系统上需要用他的警号登陆案事件系统电子签名推送到安源分局。易某万不审核就不能将案件推送。2017年的一天，廖某1到我办公室问我这个案子怎么处理，我对廖某1说这件事去找易所。(2)证人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害人廖某1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按理要刑事立案，不能拖一年多都不立案，不符合法律程序。案发当天下午易某万来了派出所。赖某对我说，易所说等何某1等人录完口供让他们回去。2017年的一天，当时我在案件组办公室，赖某来我们办公室对我们说，廖某1过来找他，他让廖某1找易所去了。(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分管刑侦的副所长是赖某。轻伤二级的伤害案件应当立刑事案件。(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何某1等人因寻衅滋事被刑事立案。案件线索当时是扫黑除恶专案队成立后，从各个派出所和接警系统排查线索，在这个过程中，俞某就从安源派出所把这个案子拿过来了。(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7年8月，易某万在安源派出所担任所长，我是他的下属，我没有参与廖某1被伤害案件的调查和调解。(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易某万对我说安源派出所有两个线索，然后带我到派出所，易某万当着王国生所长的面，要求他们把廖某1被伤害案的材料及另外一个案件给我，其中廖某1案可以经营一下。之后我共向易某万汇报了两次。何某1等人办理刑事拘留后，我印象中易某万问过我，何某1的家人向安源分局申请取保候审，是否可以对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我说不可以。(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一般我们所里的接处警记录会有记录，经领导批示由我将案件情况在系统中进行录入。我在录系统的时候，办案民警会将相关笔录拿过来给我。我知道廖某1被伤害案件，该案没有录入案事件系统。赖某当时问我，廖某1这个案件录入系统了吗，我说没有，他说没有就先不要录入系统，我说好。(8)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规定》，应当是达到刑事立案追溯标准，七天内就应当立案。派出所所长对刑事立案标准进行审查，在系统上签名。廖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根据刑诉法的规定，需要立案侦查。(9)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何某1等人打伤廖某1的事，我告诉了易某万，请他不要为难他们，我是双方的亲戚可以进行调解，易某万说可以。当日，何某1他们录完口供后从派出所出来。国庆节后我到安源派出所易某万办公室找到他，我对他说，我是双方的亲戚，派出所不要对何某1进行处理，等我调解再说，请他多多关照。易某万说可以。2016年11月出了廖某1的伤情鉴定报告，鉴定为轻伤二级，我知道派出所会按程序处理何某1等人，所以我才又找到易某万说情，请他关照。我认为易某万帮了我的忙，当时案发后，派出所没有对何某1等人进行立案处理，没有抓人，当时我找易某万说情时，他也说会关照。2017年7月的一天，易某万当着廖某1的面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为什么还没有处理，我说我会喊他们来调解。调解没有成功，安源派出所出了警。2016、2017年的一天，易某万打电话给我要我给他安排一顿饭，是他私人招待他的警校同学，我在我公司食堂给易某万安排，总计费用2000元左右，是我公司出的钱。之所以我出这饭钱，一是我答应过易某万，他得空的时候到我公司吃饭；二是我请易某万帮过忙。(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何某1的案件是由扫黑除恶队承办，何某1等人还有暴力讨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特征。(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派出所所长主持派出所的全面工作，所长在办理刑事案件中需要对案事件系统审核电子签名。(1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何某1等人向我要账打伤了我。2016年11月1日我被鉴定为轻伤二级，当日我就将材料拿给了安源派出所赖某，他说会把鉴定拿给易所，等领导决定。2017年7月，我到安源派出所补办身份证，找到赖某问他处理情况。赖某说这么久了他以为我们这件事处理完了。然后让我去找易某万。我找到易某万后，他打了电话给廖某2，要廖某2调解这件事。之后廖某2调解了，但没有成功。何某1等人动手打了我，安源派出所出了警。过了几天，我又去找易某万反映情况，易某万让我写材料到派出所，我说我是受害人，已经被鉴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可以依法走程序处理何某1他们。易某万对我说，他看看案卷再说。2017年8月，我做事的小铲车被盗了，我去报警，又去找易某万，他不在我就打电话给他，他说走正常程序。(13)证人廖某3的证言，证实：安源派出所没有组织何某1和廖某1进行调解，廖某2组织了两次。2017年7月间，我儿子廖某1找了易某万问案子的处理情况，易某万要求廖某2调解。后来没有调解成，廖某1还找了易某万，问这个案子怎么处理。(1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廖某1被伤害的涉黑案件举报线索交给我后，于2018年3月9日立案。按照规定，廖某1案应当是收到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意见后7天内立案。(1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我们四个人被带到安源派出所录完口供后就放我们回家了。案发后，我们请我的表哥廖某2居中调解，但没有成功。(16)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廖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安排一顿晚饭，大概10人左右。到晚上6点左右，易某万带了约7个人到公司吃饭。大概花了2000元。(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的一天，我碰到易某万副局长问他安源派出所是否有廖某1被伤害案，易某万说有这个案件。我说何某1等人是放高利贷的，在现在的形势下不能放过，我们已做了线索研判会转交安源分局办理。(1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在王国生办公室，易某万、俞某、王国生还有我，易某万说要调取廖某1被故意伤害案给安源分局。(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廖某1被伤害案件的线索是林某2让我去初查的，我整理了研判报告。(2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我出了警，把打人的人和受害人带回所里。(2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我将我儿子何某1打伤廖某1的事告诉了廖某2，希望他出面调解这件事。廖某2当时说向派出所了解情况。廖某2对我说他找了派出所的人打招呼。3、被告人易某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何某1殴打廖刚案件中存在有案不立的事实。主要内容：对于立案时间，根据《公安部关于改革完善受立案制度的意见》，公安机关在接报案后，应当立即进行受立案审查。刑事立案审查期限原则上不超过3天，涉及犯罪线索的需要查证，不超过7天。对于立案流程，先由派出所法制员对案件进行初审，后向所长汇报，所长认为符合立案标准就要副所长安排民警推送到案事件系统。之后将案件传送到法制大队，审核后就会推送到分管局长审批。2016年10月2日下午，这天是安源派出所赖某带班，江西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廖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表弟何某1等人将廖某1打伤，请我关照下，不要为难何某1他们，我说可以。之后我打了赖某电话问警情。赖某当面向我汇报后，我说等廖某1伤情鉴定报告出来后再处理，何某1他们录完口供就让他们回去。国庆节后一天，廖某2到安源派出所对我说，这个案件双方是亲戚，请我多关照，我说可以。临走前，廖某2还邀请我什么时候得空到他公司吃饭，我说到时候再说。2016、2017年的一天，我叫廖某2安排一顿饭，是我私人招待我的警校上饶同学，廖某2答应了，在廖某2公司食堂给我安排一顿，桌上的饭菜和红酒、白酒都是廖某2提供的。大概一个月之后，廖某1将其伤情鉴定书送到派出所，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赖某向我汇报后，并请示我对何某1进行刑事立案处理，我当时对赖某说，何某1、廖某1双方有共同的亲戚，他会从中调解，等调解报告出来再说。我之所以没有对何某1等人立案，一是我个人认为双方是亲戚，可以调解再处理；二是廖某1向我打了招呼，要我帮忙关照下，我就没有决定对何某1等人进行立案。我没有反馈及录入110警情系统。2017年7月左右，廖某1先后三次找过我，第一次到我办公室对我说，何某1等人打伤他的事情派出所怎么没有处理，我就给廖某2打电话让他尽快处理；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廖某1又到我办公室对我说没有调解成功，我当时要廖某1写个立案申请材料，还说调出案件再看下；第三次又过了一段时间，廖某1打电话给我，我说会安排人走立案正常程序。后来廖某1就没有问我案件。2018年2月底的一天，林某2对我说廖某1的父亲已经向市局举报，问我立案没有。我说这个案件没有立案。之后的一天，我找到安源分局扫黑除恶的负责人俞某，一起到安源派出所，将廖某1被故意伤害的案卷材料给俞某。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三、被告人易某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易某万为防止其在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违规设立“小金库”的行为被人发现，遂将安源派出所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小金库”账务凭证、账簿全部丢弃。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易某万在知道监察机关正对其进行调查的情况下，指使刘某1将其保管的安源派出所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小金库”账务凭证、账簿在安源派出所院内全部烧毁。以上两次销毁的账务凭证、账簿涉及金额达131万余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电话详单一份，证明易某万在2018年8月14日的电话通话情况。(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萍乡分公司出具的话单一份，证明易某万先后两次使用079963××××0固定电话与刘某1联系。(3)安源区监察委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安源派出所小金库账目的收入至少有1314753.23元及部分支出情况。(4)被告人易某万的自书材料，证明易某万对于“小金库”的收入及支出情况。(5)安源镇零余额账户(2013.7.8-2017.8.3)金额一览表，证明2013年至2017年，安源镇拨付至安源派出所邱某、刘某1等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204000元。(6)安源区安源镇财政所费用报销单、证明各一份，证明2015年7月6日由安源镇财政所拨付50000元至安源派出所提供的陈某2账户。(7)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印发的《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经费管理办法》，证明安源分局的经费管理制度。(8)记账凭证六组，证明安源派出所30000元经费、59507元经费、39314.73元经费、9840元经费已转入或用于安源派出所经费。(9)记账凭证，证明安源新区管委会通过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费用至安源派出所。(10)邱某、兰某、陈某2、刘某1等人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四人的银行流水情况。(11)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至安源派出所的支出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度共拨付904000元至安源派出所内勤相关账户。(12)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至安源派出所的支出明细一份，证实2014年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955777元至安源派出所内勤相关账户。(13)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至安源派出所的支出明细一份，证实2015年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938000元至安源分局账户，作为安源派出所的经费。(14)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至安源派出所的支出明细一份，证明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2016年788000元至安源分局账户，作为安源派出所的经费。(15)安源镇人民政府拨付至安源派出所的支出明细一份,证明安源区财政局拨付765507元至萍乡市安源分局，作为安源派出所经费,此外拨付13539元、13127.5元、13122.9元、13130.5元，共四笔计52919.9元至刘某1个人账户，作为安源派出所经费。以上第（8）至第（15）组证据材料，证明易某万在担任安源分局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指使下属通过虚报办公经费、工程款及截留相关业务往来单位支付的办公经费等方式，非法占用公款至少达1314753.23元，并由内勤刘某1等人保管。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时任安源派出所所长易某万安排我接替邱某财务。在2018年8月14日，易某万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我在润达广场，等了五分钟，易某万开车过来，上车之后他问我账还在不，我说有，易某万说这些账本没有什么用，和我一起去处理掉。车子刚走二十米，易某万就拿我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他说有事就放我下车，要我自己坐车去烧毁账本以及凭证票据。我到派出所后就把事前整理好的两个用文件夹装好的财务账本及票据，拿到所里的篮球场旁边去烧掉，烧了半个小时。到了下午，易某万又打电话给我，问我处理好了吗，我告诉他都烧了。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我担任安源派出所内勤，所保管的小金库收入一共有803353.23元。支出包括所里领导不能报账的私车费用及其他个人开支等。(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安源镇财务通过安源区财政局转给其个人账户共计49.64万元，该费用都是安源财政给派出所的经费。2014年1月后，安源派出所内勤由刘某1接任后，将剩余的3.7万元交给刘某1。(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9日转账5.2万元至我的个人账户，用于安源派出所的经费。(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8日安源镇转3万元至我账户；2015年7月13日转5万元至我账户。8万元都是刘某1安排我提供个人银行卡号转账一下而已，我都及时提取出来给刘某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拨付了5万元巡防经费到陈某2个人账户，2015年12月转给陈某2的3万元，都是按照安源派出所开具的委托书要求做的。(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之前，因为安源分局未规范派出所的账户管理，所有资金都是拨付在当时派出所内勤人员刘某1的个人账户。2014年6月份换届之后，安源区公安分局规范账户管理，大部分资金都打入安源分局账户，但是有两笔钱是拨付到陈某2的个人账户，共计8万元。(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给安源派出所的相关资金，一般都是支付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账户，有少数是按照安源派出所的要求，支付到个人账户，以财务为准。(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少数安源镇给派出所的费用支付到有关个人账户。(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张某1帮助安源派出所套取资金59550元，钱给了刘某1；2017年2月份，我以恒达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了一张9988.5元的公用品发票给刘某1，同年4月，安源分局转给了我9988.5元，我直接用信封装好给了刘某1。(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张某1要我帮他转5.9万余元，我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7日分两次转了。共计59550元。(11)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通过安源镇财政给了安源派出所5万余元赞助费。通过查看票据，2017年2月16日，萍乡市安源区财政局付给的59507元就是给安源派出所的赞助费。2015年12月4日，安源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以319国道拆迁补偿款的名义支付给安源财政，再由安源财政付给安源派出所3万元。(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安源新区管委会将3万元经费通过安源镇财政拨给安源派出所。安源新区建设管委会将59507元通过安源镇财政转账给安源分局账户拨付给安源派出所。(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安源新区管委会转账30000元给安源派出所。(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华阳公司实际上没有承接安源派出所的门厅和车棚39314.73元工程，是易某万安排我在华阳公司虚开发票到安源分局报账，再将报销之后的39314.73元给内勤刘某1。(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华阳建筑公司和安源派出所没有实际做过业务。(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根据安源派出所的要求，张家湾村委会将9840元分别转给了萍乡市伟通办公公司和萍乡市名胜家具经营部。(1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张家湾村委会通过我个人账户转账9840元至萍乡市伟通办公公司和萍乡名胜家具经营部。(1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安源镇张家湾村委会付钱，抵扣安源派出所在公司的消费。3、被告人易某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主要内容：安源派出所有“小金库”，一般是经手人签字后，然后拿给我或教导员雷字签字就可以报账了。我将我任安源派出所所长期间的所有账本和发票等票据全部销毁了。有130多万元。第一次是2014年1月，时任安源派出所邱某不愿意兼任内勤了，就跟我把小金库的账清了。把他手上的3万多元现金交给内勤刘某1，然后把经手的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安源派出所的收支账本和票据跟我汇报后，放进一个袋子，全交给我，我就把这个袋子放在宿舍。2015年4月，刘某1又将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安源派出所收支账本和票据装在塑料袋给我，我也拿着放在宿舍。直到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我怕被人发现，就一个人提着这两袋装有账目和票据的方便袋子丢进了垃圾箱。当时这两个袋子就随着其他垃圾被运走了。邱某经手有50万元左右，刘某1经手多少不清楚。第二次是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知道安源区监委在调查我，我就打电话给刘某1，问他手上是否保留了安源派出所的账本，他说都保留了，都整理好了要拿给我。我说现在这些账本没用了要烧掉，我去接他。过了几分钟，我开到秋收广场，刘某1上了我的车，我们刚走几十米，我就接到电话有事，就让刘某1自己坐车去，我就开车走了。当天下午1时许，我打电话给刘某1，问他这些账目都烧掉了吗，他说都烧掉，我说好。这次烧掉的账目有80万元以上。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安源派出所收了赞助款，还有从分局套了钱，总共有30万元左右，这些钱的支出也不符合规定，我怕对我影响不好，就销毁了。4、现场指认笔录一份，证明刘某1指认烧毁票据的现场位于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篮球场靠319国道一侧的空地。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性证据材料：(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证明易某万于2018年9月5日涉嫌徇私枉法立案，并于2018年9月5日起留置。(2)指定管辖决定书一份，证明易某万案件由莲花县人民法院管辖。(3)萍乡市安源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说明一份，证明易某万到案后，态度恶劣，不能认定其自首及坦白情节。(4)干部任免审批表一份、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及萍乡市公安局文件六份，证明：易某万系中共党员，2017年8月10日，任安源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2018年7月15日，易某万协助局长分管国保、出入境、维稳工作，联系城郊派出所、高坑派出所、白源派出所；2013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15日，任安源派出所所长；2012年3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易某万任安源分局东大派出所所长。(5)常住人口信息一份，证明易某万出生于1976年8月1日，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萍乡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易某万系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在编人员。另查明，本案在调查过程中，易某万的家属代为向调查机关退赃15万元；张某1向调查机关退14883元。所述事实有缴款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易某万辩解在张某1处赊购的烟酒、茶叶、土特产等物品是东大派出所、安源派出所赊购，用于派出所联系工作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刘某1、雷某、王某等人分别能证明安源派出所、东大派出所并未在张某1处购买上述物品，易某万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易某万辩解称，指控的金额中包含购买粮油等慰问品，且有部分系教导员雷某用掉了。经查，起诉书指控易某万贪污所涉的票据中未包含购买粮油票据，也跟安源派出所教导员雷某无关联，易某万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易某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易某万所销毁的并非依法应当保管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意见，经查，易某万销毁的是安源派出所“小金库”的账目，其资金来源主要是安源镇政府支付的巡防经费、在分局账户虚套的资金、赞助款等，从这些资金的来源、性质看，属于公款，其收支情况应当依法做账保管，易某万销毁的安源派出所“小金库”的账目，属于依法应当保管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易某万不构成坦白的指控意见，经查，被告人易某万在调查机关对其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庭审中，易某万对其行为定性虽有辩解，但不影响其构成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安源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金额达2023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易某万作为安源派出所所长，故意包庇“恶势力”成员何某1等人，明知其有罪应当立案侦查而未立案，致使何某1等人长期未得到法律追究，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易某万因害怕“小金库”暴露，被监察机关查处，故意丢弃或指使他人销毁依法应当保管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达131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归案后，被告人易某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积极退回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易某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某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易某万违法所得人民币374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建锋审 判 员  贺海平人民陪审员  贺东来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欧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