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81民初40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810816943657，住所地：江山市贺村镇广贺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范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698283208X，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廿里镇赤柯山村横塘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纪根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根龙，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衢江区。 被告：毛冬仙，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衢江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与被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以下简称纪氏农场）、被告纪根龙、毛冬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纪氏农场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北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纪根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钢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及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北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大北农公司与纪氏农场在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猪场成本托管合同》；2.要求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共同支付大北农公司托管服务费508682.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是74328元，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8682.2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67‰计算）；3.要求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共同返还保证金500000元；4.要求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5.要求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赔偿律师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纪氏农场是纪根龙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纪根龙与毛冬仙系夫妻，其投资经营了纪氏农场。2017年12月1日，大北农公司经与纪根龙协商，就大北农公司以成本（含供应饲料）托管形式经营纪氏农场的生猪养殖事项与纪氏农场签订了《猪场成本托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在成本托管内容约定了承包指标设定，并对承包指标进行了解释；二、成本托管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1日止；三、在成本托管结算中约定了合同期初和期满的生猪清点盘存、头猪价格标准及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四、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五、双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还约定，如发生争议由大北农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双方对纪氏农场的生猪进行盘存，大北农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按合同约定托管了猪场。自2018年3月起，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开始拖欠服务费，截至8月3日共拖欠服务费931472.40元，经大北农公司多次催收无果，纪根龙向大北农公司多次出具欠条。2018年9月3日，双方再次结算，纪根龙再度出具欠条，确认共欠售猪款和保证金1742129.40元，毛冬仙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捺印，承诺于9月10日前付清，但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均未按约履行。2018年11月28日，大北农公司和纪氏农场对期末存栏的猪和饲料进行了盘点，双方确认存栏猪价值2780529.20元，期末饲料价值76711元，大北农公司亦在同日将猪场交付给了纪氏农场。大北农公司认为，其与纪氏农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纪氏农场应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纪氏农场迟延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纪根龙和毛冬仙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纪氏农场，两人应与纪氏农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纪氏农场辩称，大北农公司主张的托管费应当扣减因其养育不当导致出栏猪死亡造成的损失。双方在2018年11月28日才最终结算，而大北农公司在结算前已经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在出售所有猪后10个工作日内才付款，所以还没有达到付款期限，并非纪氏农场不支付托管费，因此大北农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纪氏农场并未违约，大北农公司反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其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也无权要求纪氏农场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因此，应按照2018年11月28日对账结算的存栏数、饲料数额依法判决纪氏农场应支付的托管费用。双方签订的是《成本托管合同》，至少要保证成本，这是合同最初和最根本的目的，但大北农公司托管期间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19头的指标。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大北农公司承包生产指标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指标为19头，超出给予奖励，不足时，大北农公司应给予补偿。按照19头指标乘以期初交付的母猪数293头应当有出栏生猪5567头，但截止结算日的出栏生猪仅3374头，比预期头数少了2193头，以每头300元计算，大北农公司应补助657900元。大北农公司在托管期间，因管理不到位，漏打预防针，结果爆发疫病，生猪压栏，导致生猪售价偏低，且生猪出栏商品猪合格率低，病害率、死亡率极高，从而给纪氏农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大北农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纪氏农场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解除大北农公司与纪氏农场在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猪场成本托管合同》；2.要求大北农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约定的出栏头数补助款657900元；3.要求大北农公司承担律师费38000元；4.要求大北农公司支付电费14155.23元；5.要求大北农公司返还纪氏农场保证金30000元；6.要求大北农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已在2018年11月28日进行了结算、盘点，大北农公司已交付了农场，双方已解除了合同，故撤回了第1项反诉请求，同时撤回了第5项反诉请求。 纪根龙、毛冬仙辩称，纪根龙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系纪氏农场的投资人，对账结算行为系其法人行为，代表的是纪氏农场而非个人。毛冬仙的保证担保合同是从合同，而主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在大北农公司提起诉讼时尚未届满，毛冬仙也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义务。因此，要求驳回对纪根龙的起诉，驳回对毛冬仙的诉讼请求。 大北农公司针对纪氏农场的反诉辩称，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一周年一结算，只有在一周年结算时才应以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指标19头进行考核，但双方在一年期满前都提出解除合同，因此已经不存在依此考核的事实基础。而且，该条款约定了未完成指标需进行补助，这是补偿性的，而非惩罚性的，仅仅是一个结算条款。纪氏农场为了自身利益考虑市场价格因素没有按要求在育肥猪达到120-130千克时进行出售，导致压栏严重，增加了大北农公司的成本，导致猪的循环发展慢，发病风险扩大，病死率攀升，大北农公司才没有完成指标，还给大北农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个责任在纪氏农场，大北农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何况，该款明确约定了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计算标准，纪氏农场主张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经大北农公司统计，其托管期间的经产母猪头数为260头，出售总数为3374头，按总重量449508千克计算均重为133.2千克，如按出栏头数3374头计算显得纪氏农场违约反而获得补助有失公平，因此取约定的出售育肥猪120-130千克的中间数125千克作为出栏猪的均重，除以总重量为3596头，那么3596头除以经产母猪头数260头等于13.83头。根据该条款约定，其中低于16头部分按每头300元补偿即（260*16-260*13.83）*300元等于169200元，低于17头部分即260*200等于52000元，低于18头部分即260*100等于26000元，因此，补助款应为247200元。大北农公司并未违约，纪氏农场要求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没有依据，况且纪氏农场提起反诉，却未支付律师费，而由纪根龙支付，因此纪氏农场不存在律师费损失。综上，要求法庭支持大北农公司的诉请，驳回纪氏农场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大北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 1.《猪场成本托管合同》一份，证明大北农公司与纪氏农场在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合同及双方相关的权利义务。 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合同名称及内容看，该合同是承包合同，大北农公司在期满后应按合同约定保持原状交付纪氏农场；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了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指标；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纪氏农场出售所有猪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生产费用，意味着在纪氏农场未出售所有猪之前并未达到支付期限；履约保证金具有担保性质，既然大北农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纪氏农场便无需返还。 2.猪场补充协议、纪氏农场期初种猪存栏表、期初乳猪及保育存栏头数表、期初育肥存栏头数表、期初饲料库存盘点明细表、期初盘点明细表、期初兽药疫苗库存盘点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双方当时对存栏头数及饲料库存等进行清点，期初的有效母猪存栏数是293头，但按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应由纪氏农场补足到330头经产母猪，而纪氏农场至今未补足，已违反约定。 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补足到330头母猪所需费用由纪氏农场承担，补充母猪的义务在大北农公司。 3.2017.12-2018.5销售结算表、2018年6月销售结算表、2018年7月销售结算表、2018年8月销售结算表、2018年8-9月销售结算表，2018年9月3日-14日销售结算表、2018年9月3日至15日销售结算表各一份，证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合同约定的出售所有猪后十天内付款是指育肥猪出售后十天内付款，且纪根龙出具了欠条进行确认。纪氏农场负有出售义务，但其考虑市场价格因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育肥猪达到120-130千克时出售，导致猪循环时间延长，压栏严重，大北农公司才没有达到指标。毛冬仙均在欠条担保人栏签字，大北农公司认为其是纪氏农场的共同经营者。 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作期间出售生猪是双方合意行为，不能推翻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因众多因素尤其是大北农公司没有给猪打疫苗引起疫病发生导致出栏周期拉长，责任不在纪氏农场，从2018年6月2日结算表的内容可以看出大北农公司存在过错。纪根龙签字是职务行为，代表了纪氏农场。毛冬仙担保的前提是付款期间届满，但本案尚未到付款期间，故担保义务也没有届至。 4.签单照片打印件六份五页、2017年12月-2018年11月20日的销售结算表一份、2018年11月28日纪氏农场期末存栏猪的盘点、2018年11月28日纪氏农场期末饲料库盘点明细各一份，证明起诉至今生猪的出售情况，现共欠托管费用508682.20元。 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对真实性及托管费金额无异议，2018年11月28日双方已经盘点，大北农公司已经将农场交付纪氏农场。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证明大北农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已先行支付了1万元费用。 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对真实性及收到1万元律师费无异议，但应该凭正式发票根据合同约定确定是否予以支持。 6.2017年12月-2018年11月纪氏农场生产情况汇总表5张及报表7张，证明纪氏农场为了规避市场猪价低迷没有按约定在育肥猪达到120-130公斤时进行出售，尤其在2018年3月、4月，大部分母猪超出130公斤，4月份存栏3843头，超出猪场极限，影响猪正常的循环发展，可见压栏现象严重。 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来源有异议，该证据系大北农公司单方行为，未经纪氏农场确认，其主张的数据与客观事实亦不相符。 纪氏农场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 1.《猪场成本托管合同》及猪场补充协议、纪氏农场期初种猪存栏表、期初乳猪及保育存栏头数表、期初育肥存栏头数表、期初饲料库存盘点明细表、期初盘点明细表、期初兽药疫苗库存盘点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合同主体是纪氏农场，大北农公司起诉纪根龙主体不适格。合同约定履行期五年，一年结算一次。其他意见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相同。 大北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只是结算条款，没有完成约定指标就要承担补偿责任，不能在此基础上再要求违约金，更何况因纪氏农场的原因导致大北农公司无法完成指标。 2.采购生猪考核表照片打印件二份及照片打印件四张，证明大北农公司养育的猪存在器官病变、打针猪肉之类的问题，被采购方扣减了81479.19元，该款应由其承担，同时证明该公司的违约行为。 大北农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证据看系2018年9月14日出售生猪，但纪根龙在2019年9月15日结算时并没有提出，还签字确认，因此不能证明其主张。 3.衢江区病死动物收集单22份、照片打印件一张，从收集单可见托管期间共有2784头猪死亡，被移交至衢江区病死动物处理公司统一销毁，且截止结算日出栏生猪仅3374头，而根据合同约定大北农公司应交付5928头猪，证明大北农公司没有尽到合同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 大北农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集单没有主管部门盖章，大部分没有乡镇监管人员签字，数额应以公司的日常报表为准，而且纪氏农场就死猪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得到理赔。 4.电费手机截图打印件一张，证明纪氏农场在2018年11月的电费为14155.23元，该款从银行卡中直接扣除。 大北农公司认为双方在结算时没有确认过电费，该款不能由其公司承担。 5.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纪氏农场、纪根龙、毛冬仙共同委托律师花费律师费38000元。 大北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起反诉的是纪氏农场，却由纪根龙缴纳费用，因此纪氏农场不能主张律师费。 经审查，本院对大北农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及纪氏农场提交的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大北农公司的证据6，纪氏农场抗辩系单方行为未经其确认，但该农场由大北农公司托管经营，其根据经营情况制作相应报表符合客观实际，纪氏农场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报表所载明的数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纪氏农场的证据。证据2系打印件，与纪氏农场所售生猪也缺乏关联性，且纪氏农场在2018年9月15日就所欠托管费用与大北农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系原件，大北农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生产情况表亦载明了病死猪情况，且合同约定了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指标及完成与否的奖惩标准，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北农公司构成了根本性违约。证据4与原件确认一致，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大北农公司作为甲方，纪氏农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猪场成本托管合同》一份，乙方以成本托管形式委托甲方经营，约定：1.保育猪乙方出栏保育猪综合成本按以下标准结算给甲方，60斤保育猪按550元/头结算给甲方，超出部分按5元/斤结算给甲方；100斤育肥猪按750元/头结算给甲方，超出部分按6元/斤结算给甲方，体重未达到100斤育肥猪减少部分按5.50元/斤结算给甲方。2.育肥猪乙方出栏育肥猪按6.30元/斤结算给甲方，出栏育肥猪体重标准为120Kg/头—130Kg/头。3.甲方承包生产指标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指标为19头【计算方式：出栏头数+（期末存栏-期初存栏）/经产母猪（经产母猪头数以配上种开始算，经产母猪数=日经产母猪数相加/365天）】，如每头母猪生产指标年提供超出19头，超出的出栏头数乙方按100元/头给予甲方奖励；生产指标低于18头，则低于部分头数甲方按100元/头给予乙方补助，低于17头部分，甲方按200元/头给予乙方补助，低于16头部分，甲方按300元/头给予乙方补助，每一周年一结算。4.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出售所有猪后1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将生产费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延迟支付则按未付款部分每日千分之0.7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超出十日未付款，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由乙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5.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以垫付生产费用的形式向乙方支付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余生产费用由乙方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最后一个年度开始偿还，合同到期日还清。6.托管期5年。7.养殖场的所有管理权均在甲方，甲方对养殖场生产管理负责；水电费由乙方代为支付，凭收取部门发票向甲方结账。8.乙方可自己或委派指定人员负责猪场的财务收支和财务核算工作，负责猪场的生猪销售工作；合作期间，政府所有补贴归乙方所有。9.任何一方违约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外，还应当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占用的利息、人工费、差旅费、法律服务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盘点，确认期初交付的有效母猪头数293头。期间，纪氏农场陆续出售生猪。被告纪根龙分别于2018年6月2日、7月6日、8月3日、8月15日、9月3日、9月14日、9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其各阶段所欠款项，被告毛冬仙在2018年8月3日、8月15日、9月3日、9月14日、9月15日欠条的担保人栏均签字确认，并约定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后2年。 2018年9月12日，大北农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9月17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大北农公司和纪氏农场于2018年11月28日进行了盘点，确认了期末种猪、乳猪及保育猪和育肥猪存栏头数，双方认可纪氏农场不再由大北农公司托管，由纪氏农场自行经营管理。 本院对原、被告的争议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合同的解除。本院认为，大北农公司和纪氏农场均要求与对方解除合同，且在2018年11月28日盘点当日，双方确认大北农公司将农场实际交还给纪氏农场，可见，双方已约定解除了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猪场成本托管合同》解除。 关于托管费用。截止2018年11月28日，双方确认纪氏农场尚欠大北农公司托管费508682.20元，既然双方已经解除了合同，大北农公司现要求纪氏农场支付上述托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纪氏农场应在合同到期后10日内支付所有费用，如延迟支付则按未付款部分每日0.7‰支付违约金。双方现已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合同，合同已期满，故大北农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合同解除日起十日后开始计算，但其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以月利率0.65%计算。 关于补助款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对低于约定指标头数的补助标准是分段进行计算的，纪氏农场主张一律以300元/头计算补助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计算标准为出栏头数+（期末存栏-期初存栏）/经产母猪（经产母猪数=日经产母猪数相加/365天），根据生产情况汇总表、期初期末存栏表，结合实际托管时间，本院统计其托管期间经产母猪数为261头，每头母猪年出栏头数为〔3374头+（2528头-2629头）〕/261头=3273头/261头=12.5头。根据补助标准，低于18头部分的补助款为100元/头×261头×1头=26100元，低于17头部分的补助款为200元/头×261头×1头=52200元，低于16头部分的补助款为300元/头×261头×4.5头=352350元，共计430650元。本院认为，双方就补助款的约定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大北农公司认为托管期未满一年无需支付补助款，但合同约定的一周年仅是便于结算条款；大北农公司认为纪氏农场恶意压栏导致其无法完成指标，但2018年6月2日的欠条载明了口蹄疫猪群售卖原则，可见猪群发生疫病曾导致压栏，且大北农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纪氏农场的恶意行为，故本院对大北农公司主张不予采纳，大北农公司应支付纪氏农场因其未完成约定指标所需支付的前述补助款430650元。 关于电费。根据合同约定，水电费由纪氏农场代为支付后向大北农公司结账。现纪氏农场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11月份的水电费，该笔费用应由大北农公司支付，但鉴于11月份托管期仅27天，本院酌情确认大北农公司应付的水电费为14155.23元/30天×27天=12739.70元。 关于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是合同各方存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性违约情形下的适用条款。本案中，大北农公司和纪氏农场主张对方存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性违约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各自主张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在大北农公司和纪氏农场已解除合同的情形下，纪氏农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大北农公司向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 关于纪根龙、毛冬仙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纪氏农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纪根龙，依据法律规定，纪根龙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纪氏农场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院认为纪根龙应对纪氏农场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不过，大北农公司认为毛冬仙作为担保人在部分欠条中签字可证明纪氏农场系由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因而要求毛冬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大北农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纪氏农场的反诉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猪场成本托管合同》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被告纪根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托管费508682.20元及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65%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被告纪根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补助款430650元。 六、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电费12739.7元。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8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64元，由原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86元，由被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纪根龙负担18878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反诉原告衢州市衢江区纪氏农场负担12239负担，由反诉被告江山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剑平 审 判 员  刘建芬 人民陪审员  周曹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佳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