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7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灵苹，曾用名周灵萍，女，汉族，生于1964年1月13日，四川省宝兴县人，大专文化，城镇居民，原政协宝兴县委员会专委会副主任，住四川省宝兴县。2017年7月31日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7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宝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受案后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洪，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亮，四川公生明（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灵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4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兴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灵苹及辩护人李洪、陈志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5月份开始，张天明等人利用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址“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利用拉人头缴纳入会费等方式发展会员，并将会员按照入会的先后分为不同层级，上层在第5代之内隔代抽取下层投资收益。 被告人周灵苹于2016年6月经罗某（另案处理）介绍，花费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账户所需的一种系统激活码）后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在该会员系统内“布施”（向“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的其他会员转款）、“受助”（其他会员通过“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向其转款），并积极介绍他人参加“善心汇”。其升级为A轮服务中心会员后，便享受“善种子”、“善心币”的购买优惠，并向其下线销售，赚取差价。 经鉴定，被告人周灵苹的登录用户名为zlp528,ID为11399，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5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494000元，22次受助，累计623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72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2959个，剩余善心币48个，已支出善金币1000个，剩余善金币12963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8120元，管理钱包剩余18021元。 被告人周灵苹通过“善心汇”传销活动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余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灵苹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多次通过“善心汇”系统完成“布施”及“受助”流程谋取差额“利润”，并在宝兴县范围内通过面谈、微信群等宣传方式，直接或间接将他人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其后以出售“善种子”的方式向其直接发展的会员收取入会费用，并按照“善心汇”系统所规定的比率，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布施”款中获得“利润”，扰乱经济秩序，其直接或间接参与“善心汇”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580人，其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下级网络有7层，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灵苹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护称：其发展的人数没有指控的580人那么多，且大部分会员不是其亲自宣传、推荐，鉴定意见载明的赠与和受助次数有误，其主观上不知道“善心汇”系传销组织，没有犯罪故意。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灵苹在接到司法机关电话通知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鉴定意见载明的周灵苹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十一层，下级网络七层的层级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层级，周灵苹真正发展的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会员数不到580人，且多数会员是主动加入，周灵苹仅是帮忙激活，其对“善心汇”的发展壮大未起关键作用，不是组织、领导者，只是普通会员，也是受害者之一，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提取电子数据违反法定程序；3、周灵苹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犯罪体系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开始，张天明等人利用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址“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利用拉人头缴纳入会费等方式发展会员，并将会员按照入会的先后分为不同层级，上层在第5代之内隔代抽取下层投资收益。 被告人周灵苹于2016年6月经罗某（另案处理）介绍，花费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账户所需的一种系统激活码）后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在该会员系统内“布施”（向“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的其他会员转款）、“受助”（其他会员通过“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向其转款），并积极介绍他人参加“善心汇”。其升级为A轮功德主会员后，便享受“善种子”、“善心币”的购买优惠，并向其下线销售，赚取差价。 经鉴定，被告人周灵苹的登录用户名为zlp528,ID为11399，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5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494000元，22次受助，累计623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72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2959个，剩余善心币48个，已支出善金币1000个，剩余善金币12963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8120元，管理钱包剩余18021元。 另查明：周灵苹“受助”和“赠与”的金额差额为129900元。 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程序性文书，证明被告人周灵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灵苹的身份信息。 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机关接到被告人周灵苹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线索，开展侦查发现其系宝兴县主要活动人员，办案民警于2017年7月25日在本院找到周灵苹并带走调查。 5、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周灵苹的手机中存有的各种信息文件进行提取刻盘。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周灵苹手机信息进行固定拍照提取，显示周灵苹手机微信和他人聊天中有大量关于“善心汇”的语音资料、文件等。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周灵苹的手机及银行卡予以扣押的情况。 8、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涉案人员基本信息，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周灵苹在“善心汇”登录用户名为zlp528,ID为11399，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5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494000元，22次受助，累计623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72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2959个，剩余善心币48个，已支出善金币1000个，剩余善金币12963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8120元，管理钱包剩余18021元。 9、“善心汇”发起人张天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基本证据材料，证明周灵苹所参与的“善心汇”组织发起的具体经过。 10、周灵苹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证明周灵苹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在“善心汇”的部分投入、收益情况。 11、被告人周灵苹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周灵苹在网上看到一个微信名叫“赢在互联网”的人发了一个“善心汇”链接，周灵苹打开此链接了解内容后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户成为“善心汇”会员，在该会员系统内“布施”、“受助”。“善心汇”系统平台内有“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等不同区域，不同区域“布施”的金额标准也不同，“贫困区”的“布施”金额要求最低。会员“布施”后在一定时期就会收到高于“布施”金额一定比例的来自他人的“受助”，之后周灵苹还作为推荐人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吴某某、宋某某、周某某、黄某某、马某某、彭某、吴某某、李某、杨某某彭某某、刘某某、苟某等人宣传、推荐“善心汇”，并让他们加入该组织。周灵苹直接宣传发展的“善心汇”会员至少有38人。之后周灵苹花了5万元升级为功德主级别，可享受“善种子”、“善心币”的购买优惠，并向其下线销售，赚取差价。 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宋某看见周灵苹在朋友圈发“善心汇”介绍宣传，后加入了周灵苹的一个善心汇微信群，经大概2个月的了解，宋某注册成为了“善心汇”会员。宋某完成任务后开始在“善心汇”平台进行捐赠、受助和推荐家人、亲戚等参与来盈利，后面发现平台被封了。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在2016年6月左右知道周灵苹加入了一个叫“善心汇”的组织，后经周灵苹介绍，吴某于2016年9月也加入了“善心汇”成为会员，最初吴某给了周灵苹300元现金购买善种子，后通过手机操作注册成功的，然后又给了100元购买善心币后进入平台捐赠、受助和推荐他人参与来盈利，吴某介绍了15个人成为“善心汇”会员并获得了介绍提成。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周灵苹将黄某拉进了一个微信群并在群内发出有关“善心汇”的介绍，黄某经咨询周灵苹后于2016年11月底的样子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还交了400元的注册费，其中有100元是用来买善心币来排队了。成为会员进入平台后，黄某开始通过“扶贫”（赠予）他人和“被扶贫”（受助）来盈利，黄某介绍了19人成为“善心汇”的会员，相继也得到了每人90元的提成。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周某1通过姐姐周灵苹的介绍和操作成了“善心汇”的会员，每次操作都是周灵苹帮忙完成的，周某1以银行卡上的3000元来投入平台，后有内蒙古的人打电话说钱已经转过来了，周某1让周灵苹帮忙确认的。周某1没介绍过任何人加入“善心汇”。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下旬，弟媳周灵苹一家在杨某家吃饭的时候，介绍说网上有个投资效益好、资金返还快的项目，杨某半信半疑让周灵苹注册了两个户，两个户都是周灵苹帮忙由操作的，杨某只收钱、打款，杨某用其和老婆的户滚动式投入了18600元，收回了5次钱，一起赚了1200元钱，杨某把“善心汇”当成一种投资，不清楚具体经营模式，没介绍他人参与“善心汇”活动。 17、证人竹成玉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经周灵苹到海南实地考察“善心汇”总公司，带回了一些视频和照片给竹成玉看，竹成玉就和周灵苹一起做了“善心汇”的会员，并给了周灵苹400元钱，300元用来注册，100元用来排单。后面竹成玉通过周灵苹帮忙操作来赚钱，连续几次操作后，竹成玉总的亏了两三千元钱，竹成玉没有加入过“善心汇”的微信群。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通过网络了解到善心汇这个互联网经济共享平台，看到新闻说张天明到处捐款做善事，刘某便和周灵苹等人一起加入成为会员，注册的时候给了周灵苹400元钱，300元钱购买善种子，100元钱购买善心币，是周灵苹帮忙完成操作注册的。刘某投了3000元到平台的贫困区，后面捐赠对象匹配成功后获得了900元收益，刘某介绍了四个人加入了“善心汇”。 1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初，听周灵苹等人议论“善心汇”，彭某认为善心汇是一个网上相互帮助的平台，彭某后用手机注册成为会员，是给了周灵苹400元钱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激活来操作完成的，后面通过布施积德（赠予）和感恩受助（接受赠予）来赚钱，一共盈利1万多元，彭某借用了家人朋友共7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会员，然后自己操作完成平台交易的，加入过周灵苹所在的一个介绍“善心汇”的微信群。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在2016年底的时候听周灵苹宣传“善心汇”，后和老婆竹成玉在周灵苹的操作下都成为会员，在平台交易一直是周灵苹在操作，投资的钱是退休工资，具体赚了多少钱老婆竹成玉才清楚。 2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朋友周灵苹像推销保险一样的介绍过“善心汇”，说是一个慈善机构，想让杜某加入，经过几次拒绝后碍于情面，杜某同意后周灵苹取了杜某的身份照片，不清楚周灵苹怎么操作的，后面转给了周灵苹帮忙垫付的3000元，没有加入或者介绍过他人参加善心汇活动，直到周灵苹被抓才知道“善心汇”是非法传销。 2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是在网上看到关于“善心汇”的一些报道，后来周灵苹向周某2要身份证做“善心汇”，周某2便让周灵苹帮忙注册了账号，周某2只管收钱、打钱，不清楚具体操作，最后总体来说赚了1000多元钱，周某2没有介绍过他人参与“善心汇”，加入过“善心汇”的一个微信群。 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在其经营的面馆听到吃面的人谈“善心汇”，后找到周灵苹给了400元钱激活了个人账户成为会员，进入交易平台后通过捐赠和受助来赚取利润，高某还拿了老公和侄儿的身份证去注册会员，还介绍了一个朋友成为会员，加入过一个有关宣传“善心汇”的微信群。 2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周某3在2017年7月找周灵苹帮忙注册了“善心汇”的会员，开通后就负责转钱过去，平台具体操作是周灵苹进行的，听周灵苹说操作模式是系统匹配后，自己给他人转钱，他人给自己转钱，后来发现平台关闭交易了。 2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有人发“善心汇”宣传内容的链接，具体内容是说“善心汇”是一个经济平台，可以进行帮扶穷人，可以得到回报。程某在2017年初找到周灵苹，让周灵苹做推荐人并帮忙注册了会员，后程某进入平台的贫困区进行捐赠，后获得了900元的回报，还加入过关于善心汇的微信群，介绍了几个身边的人加入“善心汇”。 2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左右，胡某听周灵苹谈起“善心汇”的事，说平台按时打钱，利润和本钱都按时回来，后来胡某自己网上了解了“善心汇”后决定加入成为会员，之后就给了周灵苹400元钱让其帮忙注册，成功后胡某便通过捐赠和受助来进行交易，胡某介绍过两人加入善心汇。 27、证人王某、苟某、余某、龚某、洋某某、唐某、舒某、曹某、张某、朱某、赵某、简某、石某、岳某、魏某、谭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被告人周灵苹直接或间接推荐、宣传发展的“善心汇”会员，上述证人在“善心汇”系统平台上的操作模式和周灵苹供述一致。 28、证人罗某（已判决处刑）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周灵苹加入“善心汇”组织的推荐人，但双方并未实际见过面，都是在微信上联系。 29、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6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周灵苹的登录用户名为zlp528,ID为11399，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5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494000元，22次受助，累计623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72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2959个，剩余善心币48个，已支出善金币1000个，剩余善金币12963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8120元，管理钱包剩余18021元。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被告人向法庭提交一组永州市公安局的提取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本案鉴定意见不合法。该证据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以扶贫救济的名义，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捐赠金额、次数等获取相应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之间的相互“捐赠”完成，该组织缺乏实质性的资本增值渠道，需依靠后进会员的资金维持前期会员的盈利，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所交的会员费和投资额等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加入组织，属于“拉人头式传销”。被告人周灵苹加入该组织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数达580人，发展下级网络层数达到7层，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秩序，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周灵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所提“不清楚‘善心汇’系违法的传销组织，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周灵苹不是组织、领导者，只是普通会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成为“善心汇”会员需购买善种子加入，加入后“布施”，并且不断发展下线、不断“布施”、购买、出售善心币、善种子方可从中获利，周灵苹在“善心汇”的收益来源不仅包括其本人布施后所获的受助款，还包括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不断的“布施”，其从中按比例获取的管理奖收益，以及其向下线转售善心币、善种子所赚取的差价收益等。周灵苹应当知道该组织的操作模式违法，仍积极发展下线，导致更多的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主观上具有参与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宣传、发展下线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且周灵苹对于自身行为违法性的认识，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性质认定。同时，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不限于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作用的人，还应当包括对传销活动进行宣传、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等；周灵苹通过网络等方式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组织进行宣传，吸引人员加入该组织，成为“功德主”后，通过销售“善种子”、“善心币”等方式获利，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组织、领导者的规定。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周灵苹及辩护人所提“周灵苹实际发展的人数不到580人，且存在一人操作多个账号的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载明周灵苹在“善心汇”组织系统中总计有580个会员账号，该580个会员系周灵苹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数，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数量均应当计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数，因此其下线传销人员发展的人数也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传销人数。而580个会员中大部分会员系周灵苹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和存在一人操作多个账号的情形，不影响会员总数的认定，可在量刑时酌定予以从轻。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提取电子数据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696号鉴定意见书系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按照法定的司法鉴定程序做出，相关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数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周灵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灵苹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体系中层级、地位相对较低，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周灵苹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是在已部分掌握周灵苹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本院处理其受贿案问题时将其控制并带走调查，周灵苹并无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灵苹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善心汇”传销组织下线会员数达580人，发展下级网络层数达到7层，属情节严重，鉴于周灵苹在“善心汇”传销组织共同犯罪体系中系从犯，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操作模式有较大欺骗性，周灵苹前期被虚假宣传所诱导，加入该组织，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周灵苹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于周灵苹违法所得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因本案鉴定意见未明确予以计算，本院按“就低不就高”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鉴定意见明确的周灵苹“受助”和“赠与”的金额差额确定为129900元。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灵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移动电话、银行卡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29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兴 审 判 员  季 强 人民陪审员  李先成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邵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