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孟华，女，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341************226。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琼，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柏，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公民身份号码431************61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孟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赵孟华与张家柏于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张家柏承担相关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单凭张家柏提供的一张复印件即通过推断而认定赵孟华与张家柏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依据张家柏提交的《理赔核定通知书》，该通知书为一张复印件，且是一张无任何单位盖章确认的复印件。赵孟华对该证据不确认，张家柏亦未有补充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张家柏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认定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古典家具厂为张家柏购买商业险的主张，更不能据此推断赵孟华与张家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古典家具厂从成立之日起至注销之日均由赵孟华个人经营。赵孟华提供的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古典家具厂工商登记信息可证实。三、张家柏由此至终不是赵孟华原经营的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古典家具厂的员工。张家柏何时跟其师傅工作的，赵孟华不清楚。从2016年开始赵孟华才把一些订单交给张家柏个人做，赵孟华向张家柏支付加工费。赵孟华从未向张家柏支付工资。张家柏辩称，张家柏在赵孟华经营的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古典家具厂工作，按照家具厂的考勤制度上下班，受家具厂的管理，每月月底发放工资。赵孟华的丈夫石朝伟是家具厂的经营者之一，以雇主身份为被上诉人购买意外保险。一审提供的理赔核定通知书实质上就是保险公司提供的原件，只是没有盖章。只要拨打保险公司的客服电话95519就可以核实其真实性。被上诉人受伤后，由石朝伟支付医疗费，并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双方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赵孟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赵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402号仲裁裁决书；2.赵孟华、张家柏于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由张家柏承担相关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赵孟华与张家柏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赵孟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查询张家柏在人保江门分公司的理赔情况，并得到人保江门分公司的复函，复函内容为：投保人石朝伟（身份证号341************434）于2016年10月在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国寿e家吉祥送福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合同号为2016441301********4192，被保险人为张家柏，年交保费800元，意外伤害人身保额20万元，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额20000元，意外伤害门诊医疗保额1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额36000元，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10月14日，保险期间为一年，目前保单状态满期终止。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3日，被保险人张家柏因左食指外伤到大泽卫生院住院治疗，投保人石朝伟于2017年3月向人保江门分公司申请办理理赔手续。因被保险人张家柏将领取保险金的权益转让给投保人石朝伟，经人保江门分公司审核后，人保江门分公司向石朝伟支付医疗保险金2388.66元和住院津贴1200元，合计3588.66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赵孟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保险合同的购买方是石朝伟，并非赵孟华或其原单位，而且投保险种是意外伤害险，因为张家柏是在赵孟华的原单位承揽业务自行工作，即使有此保险，也不能证明投保人石朝伟与张家柏的关系，只是因为赵孟华和张家柏之间有业务往来，所以才委托石朝伟购买意外伤害险。此复函不能证明赵孟华与石朝伟之间是共同经营的，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单位是由赵孟华个人经营的，而该投保险种是意外伤害险，而非雇主责任险，因此单凭该保险是不能证明石朝伟与张家柏之间是何种关系，实际上张家柏受伤的费用是由赵孟华支付的。虽然石朝伟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是支出了费用，实际是代张家柏垫付的还是代赵孟华支付的并不清楚。张家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此《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由于石朝伟与赵孟华共同经营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古典家具厂，石朝伟为张家柏购买意外保险，应当认定为赵孟华为张家柏购买意外险，且赵孟华也证实其为张家柏支付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可以确认赵孟华与张家柏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赵孟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家柏与赵孟华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新会区大泽镇尚宜居家具厂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8月25日依法注销，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赵孟华，从劳动仲裁庭审中赵孟华已承认原尚宜居家具厂是其和老公石朝伟共同经营，并且赵孟华没有提供其他石朝伟没有参与其家具厂经营的证据，故对赵孟华诉讼中又声称此家具厂是其个人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即原尚宜居家具厂应为赵孟华与石朝伟共同经营。在对于赵孟华和张家柏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上，经审查，原尚宜居家具厂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张家柏亦是法定劳动力，双方在仲裁及庭审中都承认张家柏在原家具厂的车间工作，并且车间为其提供大件工作工具，张家柏计件领取报酬。另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人保江门分公司的《复函》，可以证实石朝伟为张家柏购买意外伤害险并为其办理申请理赔事宜，并且在张家柏受伤后，赵孟华积极为其垫付医疗费。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足以认定家具厂与张家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赵孟华主张双方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关系，但既未提供证实承揽关系的证据，又未提供反驳劳动关系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家具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家具厂与张家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赵孟华上诉家具厂与张家柏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家柏与赵孟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时间的确定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问题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赵孟华没有举证证明张家柏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结合石朝伟为张家柏购买意外伤害险的投保、生效时间及原尚宜居家具厂注销时间，本院对张家柏的主张予以采信，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8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其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孟华主张其与张家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熊昌波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