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刑初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63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女，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1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2、方某，系张某1的祖父、祖母。张某2、方某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春球，系被害人张某3之弟。三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殷华南，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志刚，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岳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花，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腾飞，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8]59号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志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方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侯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刚及其辩护人李花、李腾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及诉讼代理人张春球、殷华南，朱某、岳阳楼区乐天舞厅的经营者徐淼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方某、张某1撤回对朱某、岳阳楼区乐天舞厅的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予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7月17日晚，被告人刘志刚与朱某、隋某、尹某来到岳阳市五里牌乐天舞厅跳舞，中途，张某3（男，殁年30岁）与朱某因跳舞的事发生了争吵，刘志刚见状，就把张某3带出舞厅，想教训一下张，在下楼的过程中，刘志刚用力从后面推了张某3一把，致张摔倒在楼梯间，刘志刚朝张某3的腹部踢了两三脚，之后，刘志刚逃离现场。张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主静脉破裂、肠系膜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刘志刚于2018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朱某、隋某、尹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刘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现场不只刘志刚实施了加害行为，指控刘志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害人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可从轻处罚；3.刘志刚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1073844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刘志刚与朱某、隋某及尹某四人相约舞厅跳舞，来到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天祥电脑城三楼的岳阳楼区乐天舞厅，隋某受被害人张某3（殁年30岁）邀请跳舞，因中途隋某不愿再与张某3跳舞，张某3便对隋某恐吓。在休息时，隋某将此事告知朱某，朱某便与坐在一旁的张某3发生争吵，隋某、刘志刚等人劝阻，隋某将朱某拉出了舞厅。因争吵时刘志刚认为张某3瞪了他，遂起意在舞厅外殴打张某3。当朱某离开后，刘志刚搭着张某3的肩膀走出舞厅，在下楼梯时，张某3在前，刘志刚在后推张某3，致张摔倒在楼梯间，刘志刚亦倒地，后刘志刚迅速站起朝张某3的腹部踩了三下。此时，刚走到售票厅处的朱某和隋某见状也走近张某3，朱、隋二人拉扯一阵后会同刘志刚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3系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主静脉破裂、肠系膜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018年7月18日，刘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某3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299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8日，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红绿灯附近将刘志刚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天祥电脑城三楼的乐天舞厅售票厅门口。售票厅北侧有四级台阶，南侧有台阶通往舞厅的舞池，售票厅北侧窗口有一块90厘米x95厘米的平台，在距售票厅北侧16厘米、距平台东侧25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块血泊。在北侧台阶上发现多处有滴状血迹及血迹擦拭物，均已提取。3.鉴定意见（1）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岳楼）公（刑）鉴（法病）字[2018]3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3腹部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腹壁下脂肪组织见横向条状出血，腹腔内肠系膜血肿、肠系膜静脉破裂、十二指肠破裂、胰腺破裂出血、腹膜后血肿、腹主静脉破裂，操作外轻内重，符合与条状钝性物体碰撞、挤压形成的损伤特点；死者系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主静脉破裂、肠系膜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8]666号鉴定书。证明：1.现场提取的血泊擦拭物、点滴状血迹擦拭物、血手痕迹擦拭物以及死者的肋软骨中所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通过提取死者肋软骨同张某2、方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得出张某2、方某系死者父母。4.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21时许，刘志刚、朱某、隋某及尹某一同前往乐天舞厅跳舞。在跳舞过程中，因张某3在与隋某跳舞时抓疼了隋，在隋某拒绝继续跳舞后挥拳威胁，他便与张某3发生争执，隋某将他拖着坐下，后带着他往外走，张某3不罢休，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周围人都来劝架。之后他被隋某拉出了舞厅，二人下了两层楼梯，听到一声响，接着张某3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之后刘志刚便下来对着张某3的腹部踢了两三脚，后他将刘志刚拉走了。（2）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21时许，她与刘志刚、朱某及尹某同往乐天舞厅跳舞。十几分钟后，一个约30岁的陌生男子（张某3）邀请她跳舞，她的手被扭痛了，便不想再跳，休息时，张某3用拳头恐吓她。她告诉朱某，朱与张发生争执，她与刘志刚进行劝阻。之后她推着朱某走向舞厅门口，张某3追上前继续与朱某争吵，她便将朱某拉出了舞厅。下楼时，张某3摔倒在不远处，刘志刚对着张某3的肚子踩了几脚，她拉扯开后离开了。（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刘志刚、朱某、隋某与她一同前往乐天舞厅跳舞。四人坐下后十几分钟，张某3邀请隋某跳舞,她回座位时，隋某与朱某已经回到了座位上，隋某告诉她手被弄疼了，张某3还用拳头威胁隋。之后张某3邀请隋某，朱某便与张发生争执，周围人都劝阻。随后，隋某扯着朱某出了舞厅，张某3还跟着想继续吵架，刘志刚便将张某3喊出去，下楼梯时，刘志刚用手推了张某3，张某3滚下楼梯，刘志刚快步走下了楼梯。（4）证人胡某、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到乐天舞厅出诊的情况。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现场，有一男子（即张某3）脸朝上平躺在楼梯间的地上，周某医生蹲下来呼喊该男子，该男子回应了一声“嗯”便没有再说话了。张某3左侧眉角有小伤口在流血，眼睛是睁开的，意识模糊。（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他看见一名男子（即张某3）左侧卧在售票厅外的水泥板上，面对着舞厅的方向，左眼处在流血，随后拨打了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救治，并将张某3带上救护车。之后他查看监控视频，发现是刘志刚将张某3推下楼的。6.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2018年7月17日晚上21时许，他与朱某、隋某、尹某前往乐天舞厅跳舞。期间隋某被一陌生男子（张某3）邀请跳舞，没多久隋某便回到座位。隋某告诉朱某，张某3在跳舞时用拳头敲了她额头，朱某便与张某3发生争执，隋某拉着朱某往舞厅外走，朱某与张某3对骂，他将张劝至舞厅门口的座位旁，因张某3瞪了他，他很生气，便想要教训一下张。他将张某3喊出舞厅，两人下楼时，张某3在前，他将手搭在张的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张某3便扑倒下去，头部朝售票台，脚部朝着对面栏杆，面部朝上倒在地上。他推完后身体失衡摔倒，马上站起来朝张某3的腹部用力踩了三脚，被朱某与隋某阻止后离开了。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志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方某、张某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志刚的辩护人提出了本案中刘志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刘志刚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有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与多名证人的证言、刘志刚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志刚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系与他人发生口角，刘志刚系旁观者，二人并未发生争执，刘志刚起意伤害他人，被害人并无过错，故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刘志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因刘志刚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997元，刘志刚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志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方某、张某1经济损失329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张定中审判员  任 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