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太，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人民北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176350776D。负责人：黄庆骥，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金录，男，194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景荣，女，194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云蕊，女，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存梅，女，200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杜云蕊，女，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邱存梅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存镇，男，汉族，2012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杜云蕊，女，汉族，1981年2月12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邱存镇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朝，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米翔亭，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镇平县。上诉人范文太、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米翔亭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文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2、查明受害人死亡真相、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邱正得死因不明，院重审认定邱正得死亡系触电死亡、属意外事故，认定事实错误。邱宗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足以证明邱宗富当晚不在现场，所述内容不实，邱宗富没有如实反映邱正得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对邱宗富的询问笔录，认定邱正得被高压电打死，认定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国网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127286.6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亲属邱正得被高压线电击死亡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的10KV马青农线系经相关部门规划批准建设，并于2002年年间架设完成。该线路各项技术指标均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并且事故发生地××马青农线××支线004-005高压线电杆也均标准了“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警示标志。被上诉人亲属邱正得被高压线电击死亡，完全系其自身原因所造成，与上诉人国网南阳公司所经营管理的高压线无任何关联。上诉人对此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认定鱼塘系范文太所有，之后包给米翔亭经营证据充分。一审认定受害人触电死亡事实正确。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及米翔亭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米翔亭未提交答辩意见。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4881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5日凌晨，邱正得在青华镇鱼塘内死亡。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验，现场勘验笔录显示现场勘验情况为：“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痕迹技术员和法医于05日00时32分到达现场。南阳市公安青华分局青华大队民警介绍案情：2016年8月05日凌晨00时许，在南阳市××区××范庄村有个钓鱼的人被电击死亡。现场勘查按照先中心后外围，先静态后动态的顺序进行。中心现场位于范庄村鱼塘，范庄村鱼糖是一栋坐东朝西的建筑，大门是一扇双开的银色栅栏门，在门口上方有凌空悬挂的电线，一股线距地面2.5米，一股线距地面5.5米；死者仰面头北脚南躺于大门内东南方向地面上，死者旁边有一张鱼塘垂钓卡，鱼塘内西南角是值班用的板房，板房门口靠墙放着一根鱼竿；鱼塘内的东面是一个水池，鱼塘内外都没有发现危险警示标志。对现场外围搜索，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鱼塘垂钓卡的内容为：范庄垂钓园欢迎光临。电话：188××××7801，微信：138××××9772。庭审中，被告范文太称两个电话号码都是米翔亭的，但查不到全名，仅查出一个米字，一个罗字。2016年8月8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青华大队对邱宗富的询问笔录显示邱宗富对事件发生的陈述为：2016年8月4日晚上大概19点的时候邱正得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青华镇后所村范庄鱼塘钓鱼哩，让我也去，我说吃完饭再去，大概19点多我就骑着电动车到范庄鱼糖，我看到邱正得正在鱼塘的北边钓鱼，我就也到鱼塘的北边开始钓鱼，大概钓到22点多的时候我一个也没钓到，我就不钓了，看着邱正得钓，大概23点多的时候邱正得说这边不中，准备去鱼糖的南边的钓鱼，他肩膀上扛着鱼竿顺着鱼塘边往西走，我就跟在他后面，他带着灯走的快，我眼近视走的慢，我大概走了十几米吧，这时侯我听到好多人在喊：赶紧扒闸。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后来我走到鱼塘大门口的位置才看到邱正得趴在地上，是被电打住了。我喊他他也不会说话，只会呼吸。我们迅速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又给他家属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几个钓鱼的赶紧把邱正得身体翻过来让他仰躺在地上，进行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大概半个多小时后120救护车过来，医生抢救了一会儿也没有抢救过来。邱正得倒地的位置是鱼塘大门的南边，头朝北，脚朝南，两手在身体的两侧趴在地上。2016年9月6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青华大队对邱宗富的询问笔录显示邱宗富对事件发生情况的补充陈述为：2016年8月4日晚上，我和邱正得一起在范庄鱼塘的北边钓鱼，大约23时左右，邱正得说这边不中，意思是钓不住鱼，说到对面（鱼塘南边）试试，他肩膀上杠着鱼竿顺着鱼塘边往西走，我就跟在他后面，他带着灯走的快，我眼近视走的慢，大概走了十几米吧，这时侯我听到有人在喊：赶紧扒闸，我也不知道是谁把电扒了，鱼塘西南角简易房的灯也跟着不亮了，我走到邱正得跟前的时候，其他一些钓鱼的人正用手电照着看邱正得，邱正得头朝北在地上趴着，旁边边人说先给他家里人打电适，我当时也不知道电适号吗，就从邱正得的身上掏出他的手机给他家里人打了电适，我打电话的时候，承包鱼塘的那个人把邱正得翻过来，其他在那里钓鱼的人按着邱正得胸口做人工呼吸，承包鱼塘的人打了120，打完120以后他接着给邱正得做人工呼吸，一直做到120过来。公安干警问邱宗富是怎么知道做人工呼吸的人就是承包鱼塘的人时，邱宗富回答说因他去过三四回，都是这个人在那招呼，瞅见别人买钓鱼的票也是从他那里买的，还以为那个人就是鱼塘主，第二天才听说那个人是承包鱼塘的，好像姓米，别人都叫他“老米”。事发时邱正得用的鱼竿是黑色的，拉开应该是五米四长。2016年8月9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青华大队对原告杜云蕊的询问笔录显示青华大队对杜云蕊的告知内容为：关于2016年8月4日晚上邱正得被电击倒后抢救无效死亡一事，经南阳市公安局法医初步勘验，死者邱正得右肩、左手虎口内侧、肚子、双下肢、足底等处均有电击伤，系触电死亡，属于意外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可以到卧龙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杜云蕊对邱正得的死亡原因无异议。2016年8月9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青华大队对范琼的询问笔录显示范琼的陈述为：范庄鱼塘是范琼父亲范文太2016年元月份挖的，到五一左右开始营业，营业有一个月左右，生意不行，停了大约一个多月，后在6月份租给米翔亭后一直正常营业。双方约定的是一个月一千块钱，连水泵带制氧机以及其他东西在内，鱼塘出任何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也没有收到他任何租金。米翔亭承包以后就把西边空地铲平以后建了一个简易房子，当时我们不叫他建，他说不管我们啥事，就建了一座彩钢结构的简易房。米翔亭就住在这个简易房子里照看鱼塘。2016年9月25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青华大队对被告范文太的询问笔录显示范文太的陈述为：邱正得是碰着电线被电击死亡的，电线共四根，其中一根是生活用电的低压线，大概距离地面两米左右，是米翔亭扯的。另外三根是南北方向的高压电线，距地面较高，三根高压电线是平行的，就在鱼塘西边大门口的正上方架着。高压线是青华电管所多年前架设的，具体哪一年架设的不知道。2015年冬天开始挖的鱼塘，后来到2016年大概3月份才弄好，收拾好大概4月份开始营业让别人来约鱼挣钱，弄了一个月赔钱就不弄了，2016年6月25日和米翔亭商量好出租给米翔亭，谈好租到2016年农历过年4000块钱，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给钱。2016年6月27日上午米翔亭就带领铲车和十几个人开始改造鱼塘，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阻止他改造鱼塘，但阻止不了。米翔亭改造鱼塘的时候在鱼塘西边弄了一个钢结构的简易房，他一个人住那里照看。原一审2017年4月14日的开庭笔录显示，被告范文太申请三个证人范某1、范某2、褚某到庭作证，三人均证实听说被告范文太将鱼塘承包给别人，不知道双方是否有承包合同。被告范文太提交证人褚某、曹某、范某1、范某3、范某4、裴某于2016年10月26日共同出具的证言一份，内容为：2016年6月份我村范文太的鱼塘承包给别人，鱼塘承包人带领铲车和十多名杠锨工人对范文太的鱼塘进行改建，情况属实，以此为证。被告范文太提交证人范某5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言一份，内容为：2016年麦后，后所村范庄范文太的鱼塘开钓鱼台让人钓鱼赔钱关门，黑龙集老米想承包范文太的鱼塘开钓鱼台，经范某5搭线，范文太同意承包给老米。注：我只介绍他们认识，中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成的。2016年8月24日，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郑大司鉴中心【2016】病检字第147号关于邱正得××理检验报告书一份，内容显示检验过程为：皮肤2块，大小分别为3.5cm×3cm,2.5cm×2cm,各见一0.4cm×0.3cm，1.0cm×0.5cm的皮损，前者表皮缺损发白，后者表皮剥脱发黑。显微镜下：皮肤损伤处表皮细胞显著变长，方向一致，水流样排列，真皮见凝固性坏死。××理诊断为皮肤电流斑。2017年4月19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出具现场勘验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8月4日，家住镇平县××××东邱庄村的邱正得，在青华镇个鱼塘内钓鱼时死亡，我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验，随后提取其身上两处可疑斑迹，于2017年8月17日送往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病理检验。据豫郑大司鉴中心【2016】病检字第147号诊断结果为皮肤电流斑，与触电特征相符。2018年7月2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现场勘查补充说明中，有两处日期笔误：1、“2017年8月4日，家住镇平县安……”日期应为2016年8月4日。2、“于2017年8月17日送往……”日期应为2016年8月17日。特此说明。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所属的电管所按当地政府的指示为该线路通电，供电公司的供电所对该段线路段电杆也标注了“10KV马青农线范庄支线004高压危险禁止攀登”、“10KV马青农线范庄支线005高压危险禁止攀登”字样。另查明，死者邱正得为农业户口。原告邱金录系死者父亲，1944年6月3日出生；原告涂景荣系死者母亲，1948年8月13日出生，两人共生育5个子女。原告杜云蕊系死者邱正得之妻，两人生育一女邱存梅，2004年3月27日出生，生育一子邱存镇，2012年7月24日出生，五原告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被告范文太向原告支付20000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邱正得的死亡原因：从公安机关对邱宗富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邱正得是在范庄鱼塘钓鱼时，扛着鱼竿走的时候出现的意外。从公安机关对原告杜云蕊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对邱正得被电击倒后抢救无效死亡一事，经南阳市公安局法医初步勘验，死者邱正得右肩、左手虎口内侧、肚子、双下肢、足底等处均有电击伤，公安机关认为系触电死亡，属于意外事故。结合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郑大司鉴中心【2016】病检字第147号关于邱正得××理检验报告书，××理诊断为皮肤电流斑。几组证据均可相互印证：邱正得系触电死亡，属于意外事故。二、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法条规定了高压致人损害情形下，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中，受害人邱正得因高压受到损害，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没有证据证明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法定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出事地点的线路发生在被告范文太的鱼塘内，被告范文太作为鱼塘的所有人，应当对其鱼塘内的电路设施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第三人米翔亭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质证抗辩权利，从被告范文太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没有提交相应的书面承包协议，但从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该鱼塘已经承包给米翔亭。被告范文太作为鱼塘所有人、第三人米翔亭作为鱼塘的承包人，明知自己的鱼塘设有高压线却未在鱼塘内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妥善的安全管理义务，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邱正得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手持较长的鱼竿的情况下，从高压线下通过时，应当预见到有触及电线的危险，但其疏于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以致触电身亡。其自身存在过失，因而可以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减去死者应承担的责任后，酌定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承担40%的责任，被告范文太和第三人米翔亭连带承担30%的责任。三、邱正得死亡导致的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系农业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696.74元/年计算20年，费用为233934.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应按照河南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6.59元/年计算。死者父母共生育5个子女，邱正得之父邱金录，1944年6月3日出生，应按8年5人扶养；死者邱正得之母涂景荣，1948年8月13日出生，应按13年5人扶养；邱正得女儿邱存梅，2004年3月27日出生，应按6年2人扶养；儿子邱存镇，2012年7月24日出生，应按14年2人扶养；由于被扶养人人数众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前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86.59元/年÷2×2×6+8586.59元/年÷5×2×6=72127.36元。年赔偿总额为12021.2元，超过了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8586.59元/年,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按照8586.59元/年×6=51519.54元予以支持；第6-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8586.59元/年÷2×2+8586.59元/年÷5×2×2=15455.86元；第8-13年得被扶养人生活费8586.59元/年÷2×5+8586.59元/年÷5×5=30053.07元；第14年得被扶养人生活费：8586.59元/年÷2×1=4293.29元。共计101321.76元。3、丧葬费，根据上年度河南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计算半年，费用为2296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死者在该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68216.56元。被告供电公司应按40%的责任承担147286.62元，扣除被告供电公司预先预支的20000元，被告供电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27286.62元；被告范文太和第三人米翔亭按照30%的比例连带承担为110464.97元。范文太已经向原告支付的20000元，可在其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扣除。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支付五原告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赔偿金127286.62元（预先支付的20000元已扣除）。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范文太和第三人米翔亭连带支付原告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赔偿金110464.97元（范文太已经向原告支付的20000元，可在其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扣除）。三、驳回五原告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缓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原告邱金录、涂景荣、杜云蕊、邱存梅、邱存镇承担1535元，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承担3000元，被告范文太承担2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邱正得触电意外死亡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检验报告书、派出所证明、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范文太否认受害人在鱼塘触电死亡，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邱正得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鱼塘岸边行走时未收好鱼竿，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鱼竿接触高压线引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国网南阳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未尽到维护管理、安全检查等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范文太和被上诉人米翔亭作为鱼塘的所有人、承包人、受益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等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原审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判决受害人承担30%的责任，国网南阳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范文太和米翔亭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范文太、国网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上诉人范文太负担2510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负担2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