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明，男，1982年3月22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8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学弟，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明犯赌博罪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明及辩护人沈学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明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获利共计97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明为讨要债务，多次指使他人对债务人实施辱骂、恐吓等，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明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车某、购车借款合同、前科材料、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陆明当庭对赌博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寻衅滋事罪，其辩解只提供资金给杜某、贾某盼等人出借，对于出借给谁及孔某等人如何讨债等并不知情。 被告人陆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明提供资金与孔某等人寻衅滋事不存在刑法上的必然性和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明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陆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被告人陆明就赌博罪认罪态度较好，且系从犯，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陆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6年7月，符红兵通过李某到杜某处借款50000元，由被害人钟某1进行担保，实际得款45000元，该笔资金由被告人陆明出资。因符红兵未能归还借款，杜某及贾某盼（另处）等人多次追讨该笔债务。被告人陆明为讨要该借款，指使贾某盼及孔某（另处）继续追讨债务。孔某等人于2017年1月11日、12日、13日、15日凌晨及下午、17日、18日及3月22日、26日，在被害人钟某1位于林埭镇××芦笋基地、乍浦镇××家中、白金汉爵大酒店门口及林埭镇兴隆桥等地，采用辱骂、滋扰、敲门、跟随、摆放花圈、拦截车辆等手段，对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滋扰共计九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份，符红兵向杜某借款5万元，其系担保人，为此杜某等人多次到其家中讨债闹事，其中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杜某五次带人到其乍浦镇建利村的家中讨债，拉电、辱骂、敲门、锁芯塞钉子等。后来杜某因为寻衅滋事被抓获，但其手下人还是继续过来闹事。其中2017年1月11日、12、13日连续三天，孔某带着两三个人到其林埭镇的芦笋基地来要债，孔某等人在芦笋基地跟着其，不让其离开，还对其进行辱骂和恐吓，三次都是报警后才离开的。同月15日凌晨，孔某又带着几个外地人到其乍浦镇建利村的家中，大声敲门并叫其名字，隔壁好多邻居都被吵醒了，警车到达后才离开；当日下午，邻居打电话告诉其有人在其家里放花圈，其回到家时，看到孔某带人又过来闹事，民警劝说后还是不肯离开，后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同月17日晚上，对方又到其家中闹事，砸其家大门，听声音有孔某，民警到时对方已经离开；同月18日傍晚，孔某和陈某都来了，民警到后对方离开了；同年3月22日凌晨，其开车经过白金汉爵大酒店门口的红绿灯处时，突然有人拉开其副驾驶车门，直接坐到副驾驶位置让其还债，当其将车开到平湖市文化馆门口时，对方还要扣其车子，其报警后对方说了几句恐吓的话才离开；同年3月26日下午，其开车经过林埭镇兴隆桥，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下，对方下来两个人让其还钱，其一看还是杜某这帮人就报警了。经其辨认，贾某盼曾向其讨过债，徐某曾和孔某一起来要债。 2、接警记录证实：2017年1月11日、12日、13日、15日凌晨及下午、17日、3月22日及26日，被害人钟某1因被追债遭恐吓报警，登记讨债人为孔某和徐某。 3、同伙孔某的供述证实：钟某1的债是杜某放的，实际出资人是陆明，陆明是老板，贾某盼都要向陆明汇报的。其中有一次向钟某1讨债时买了一个花圈，花了大概100多元，这个事情贾某盼向陆明汇报的，陆明同意后给了100元去买的花圈。 4、同伙贾某盼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杜某出事了，当时其是跟着陆明的，陆明就让其去收钟某1的债，其将此事告诉了孔某，陆明、孔某和其因为此事还一起吃了饭，陆明当时就将借条复印件给了孔某。后其和孔某到钟某1的厂子去过几次，但没有找到钟某1，后其和孔某去了钟某1家里几次，在楼下喊让钟某1还钱。有一次在水洞埭店里，孔某说买个花圈拿到钟某1家里去。除了去钟某1家里，有一次其和孔某在白金汉爵十字路口碰到钟某1的车，孔某就下车上了钟某1的车去要债。孔某和徐某他们也去找过钟某1几次的。因为钟某1处一直要不到债，其和陆明也说过这个事情的。这个债是杜某放出去的，但实际出资人是陆明。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杜某放炮子的资金都是陆明提供的。 6、证人俞某、陶某1、陶某2、陶某3的证言证实：由于孔某等人的讨债滋扰行为，给其等人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 被告人陆明辩称，其只提供资金给杜某、贾某盼等人出借，对于出借给谁及孔某等人如何讨债等并不知情。经审查，同伙孔某及贾某盼均供述，向钟某1要债是被告人陆明指使，且讨债过程有向被告人陆明汇报，故同伙的寻衅滋事行为未超出被告人陆明的犯意范畴，被告人陆明应当对同伙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明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赌博罪 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陆明伙同杜某（已判决）、王某1（部分已判决）经事先合谋，在平湖市当湖街道城北路146号博远寄售行二楼、平湖市原飞越时空KTV西侧一门面房二楼等地聚众赌博，由被告人陆明提供资金，杜某、王某1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并由王某1在赌场内负责抽头，纠集参赌人员沈某2、范某根、钟某3、高某、王某2、许某、陆某、毛某等人在赌场内以“插罗松”的形式进行赌博，抽头获利共计9700余元，并向参赌人员范某根、沈某2、陆某、王某2等人非法放贷。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同伙供述、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8日，被害人任某因急需资金向被告人陆明借款12000元，后任某未能归还。被告人陆明为追讨该借款，指使陈某（另处）带人追讨。2017年9月4日，陈某、贾某盼、王某1驾车至嘉兴是富悦大酒店停车场，找到被害人任某，以言语恐吓、楸耳朵等手段逼迫任某还债。 2、2017年7月6日，被害人沈某1通过陈某经营的水洞埭寄售店内借高利贷，由贾某盼出面以家访费、保证金、利息为由，让沈某1写下虚高的60000元借条，实际得款31000元，该笔资金由被告人陆明出资。后沈某1未能还款，被告人陆明为讨要该借款，指使陈某等人前去追讨。后陈明明指使孔伟远、贾维盼、周斌斌等人于同年7月15日、8月1日、6日、7日、13日在沈某1位于平湖市新埭镇虹桥三区541号家中，以砸玻璃、辱骂、恐吓、放高音喇叭、滋扰等手段寻衅滋事五次，严重影响被害人沈某1家庭正常生活。被害人沈某1父亲沈某3迫于无奈，于2017年8月13日还给贾某盼、孔某等人43000元。 3、2017年4月至8月期间，被害人周某1向贾某盼、孔某先后借款130000元，贾某盼、孔某以违约金为由，让周某1签订借条四张共计220000元，实际得款53000元。该笔资金由被告人陆明出资。后被害人周某1未能还款，被告人陆明为索取上述借款，指使陈某等人前去追讨。陈明明、孔伟远、贾维盼、周斌斌等人于2017年8月16日、17日、21日及9月1日、4日、11月23日至被害人周某1位于新埭镇芦席南区23号家中及周某1母亲周某3的工作场所，采用砸门、砸玻璃、言语威胁、恐吓、弹弓击打等手段寻衅滋事共计六次，严重影响被害人周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三笔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明辩称并不知情，经审查，指控被告人陆明参与或知情上述三笔犯罪事实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陆明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明为讨要债务，指使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明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获利9700余元，其行为又构成赌博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陆明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明当庭就赌博罪能自愿认罪，可酌情就该罪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明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审查，被告人陆明虽未实际出面组织赌博活动，但维系赌场的资金来源系被告人陆明，且违法所得大部分归属于被告人陆明，故被告人陆明与其他同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明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刑，应当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人民陪审员  蒋锡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陶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