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1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兆兴，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在源，男，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平，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斌，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财忠，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璇，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勇，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力，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华娟，女，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煜，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茂雄，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宏廷，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李荣，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生，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友朝，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16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恩，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清，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汀，女，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敏，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敬瑜，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良，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俞兆兴因与被上诉人张在源等22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兆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对光明城项目进行房地产价格评估、申报和股值鉴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俞兆兴的儿子陈俞斌在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融能公司”）处置方案调查表上签字，并未得到俞兆兴的授权。2.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和回购合同的签订未经全体投资人授权，各被上诉人作出的相关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既确认俞兆兴系融能公司出资人，又认定俞兆兴不享有除投资收益以外的其他公司法的股东权利，两者存在矛盾。4.一审认定回购均价与同时期同地段的商品房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可视为出资人原出资额的增值收益，该认定理由缺乏根据。 被上诉人张在源、吴国平、薛文斌、**、林财忠、林绍璇、陈永勇、何力、龚华娟、林煜、陈清、魏茂雄、俞宏廷、杨李荣、陈天生、林友朝共同辩称，1.本案系因单位内部集资建房引起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无论按何种单价回购，均系以融能公司股权按原价整体转让为前提。上诉人既然请求以5700元／平方米为基数作为计算房价损失，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于融能公司股权按原出资额进行转让的方案是认可的；3.融能公司作出的股权转让、房产回购的方案，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自股权转让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以6495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光明城”项目住宅，足以说明上诉人对该价格是认可的，亦可认定该行为系其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追认。 被上诉人李国恩、吴玉清、薛汀、叶敏、黄国良、徐敬瑜未作答辩。 俞兆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在源等22人共同赔偿未经俞兆兴同意以原价转让股权及债权的损失20,000元（具体金额以股权转让日股权价值及债权增值金额鉴定为准）；2.判令张在源等22人共同赔偿未经俞兆兴同意擅自签订《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光明城项目定向开发回购合同》给俞兆兴造成的损失125,61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在源等22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网福建省福清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供电公司”）为解决本单位的职工住房问题，于2006年筹备设立融能公司。由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含俞兆兴以及离退休人员在内）共同出资19,375万元（每名职工分四次共融资25万元），于2007年1月以其中22名个人出资名义（名单中没有俞兆兴的名字）与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注册资金2702万元成立具有三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融能公司。2008年1月23日，融能公司通过福清市国土局公开挂牌出让形式，合法竞得67.06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总计容面积108669平方米），并按市场化商业运作模式，启动“光明城”房地产项目。2011年11月11日，融能公司向股东发放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股东调查表进行调查，调查表包括《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股东调查表说明》、《国网公司主多关系“五分开”的内容与要求》和《关于“光明城”项目拟采用三种运作方案简介》等三份附件，其中运作方案一是融能公司整体转让，光明城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该方案提出住宅回购综合单价约5700元/平方米左右（含车位造价）。 2013年10月8日，融能公司制作《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调查表》进行调查，拟将以股权转让（不保留公司实体）的形式处置公司资产，公司所开发的光明城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即公司投资者原出资25万元（其中3万元为股本金，22万元为债权）全部按原出资额进行转让，退回的25万元资金作为购房订金与受让方签订套房回购协议。若本次调查超过2/3及以上投资人同意，则按多数人所确认的方案执行。经775名投资人投票，结果为738人同意，18人不同意，1人弃权，18人未收回，其中俞兆兴的调查表由其儿子陈俞斌表示同意并代俞兆兴签名。2013年11月21日，融能公司股东即本案22名被上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协商表决光明城运作模式方案事宜，会议决议：一、同意董事会提交的《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二、同意公司提出的《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光明城项目定向开发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三、公司所有股东同意授权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与之相关的房屋定向开发回购，并签署股东授权委托书；四、同意公司对外发布招标公告；五、选定交通银行福清支行作为股权转让款和投资人退回的投资款的托管银行，该笔资金作为光明城项目回购定金，分期按照合同约定拨付给受让方；六、经投票决定，定向开发回购最高控制价为6500元/㎡（含每户一个地下车位）；等。 2013年11月25日，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就“光明城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回购招标项目发布招标公告。2013年12月3日，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福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光明城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回购招标项目补遗书（一）》、《“光明城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回购招标项目补遗书（二）》，载明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的税收费用全部由中标人支付；车位不计价归属招标人或其指定的购房人，回购总价=回购单价×回购面积，回购单价=回购均价+楼层价差，回购面积仅计房管部门最终测定的套房产权面积，地下室、公共设施、架空层等不计入回购面积无偿归属招标人所有，相应产生的经营税金或办理相关的过户税费由中标人承担等内容。2013年12月19日经公开开标，参加投标的福清中联置业有限公司报价6500元/㎡，金辉房地产公司报价6495元/㎡，华城（福清）房地产有限公司报价6250元/㎡，最终金辉房地产公司以综合均价6495元/㎡中标。 2014年5月7日，张在源等22名被上诉人与金辉房地产公司签订《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在源等22人将其持有的融能公司合计100%股权以27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辉房地产公司。协议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6月11日，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融能公司（乙方1）、金辉房地产公司（乙方2）签订回购合同，约定：项目由融能公司开发建设，并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第2.1条），项目的商品房采取封闭销售的形式，销售对象为甲方指定的购房人（第2.3条），项目采取总包干形式即商品房按中标回购均价6495元／㎡（本条所指的回购均价为综合单价，已将地下室、公共设施、架空层等不计入回购面积部分的造价计算在内）全部销售给甲方指定人员（第2.4条），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投资退款合计19375万元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第5.1条），甲方同意向融能公司支付19375万元作为购房保证金（第5.2条），甲乙双方不能将本合同内容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本保密条款不适用于有关政府部门及机构或审批机关要求的披露（第十三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与金辉房地产公司和融能公司的全体股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生效，若本协议解除、终止或失效，则股权转让合同也同时解除、终止或失效（第十五条）。光明城项目竣工后，俞兆兴与融能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光明城选房协议》。 2015年6月15日，俞兆兴与吴桂发等4人到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供电公司”）反映融能公司董事长张在源无视广大职工合法权益，要求融能公司公开账目。福州供电公司于2015年8月3日作出榕电信访函〔2015〕11号《关于融能房地产公司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了俞兆兴等人提出的有关职工出资的25万元款项使用情况、综合均价6495元/平方米构成情况、张在源损害股东利益问题、22个股东代表是谁选的、融能公司与金辉房地产公司交易符不符合法律规定等十五个问题。答复内容包括“每位职工分四次共融资25万元，总融资金额为19375万元，前期开发成本主要包括土地出让款、征地补偿款等……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经公开招投标确定的受让人金辉房地产公司，原投资的25万元资金抵作回购时的购房款。职工缴款金额扣除已发生费用后余额已移交给金辉集团”，“光明城的开发是市场行为，房价是按市场经济规律确定的，包含楼层价差、朝向价差、开发商合理利润等”，“所有融能地产的决定，都经股东代表会议研究，形成决议，程序合规合法，并非张在源个人决定，因此不存在张在源无视员工利益的问题”，“2007年1月份，开始成立融能地产公司时，推选了22个股东代表，每一个投资人均签署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中有22个股东代表的姓名，22个股东代表是全体投资人共同推选的”，“2013年10月8日775名原始股东投票结果为738人同意，18人不同意，1人弃权，18人未收回。同意的票数占总有效投票的97.49%，根据股东决议，新运作方式获得通过，随即编制转让方案”等。因俞兆兴不服上述答复意见书，福州供电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榕电信访函〔2016〕24号《关于反映光明城项目有关问题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时，俞兆兴是融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张在源等22人是融能公司的登记股东，俞兆兴主张张在源等22人原价转让融能公司股权及签订回购合同造成损失，故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件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张在源等22人以原价转让股权及签订回购协议是否造成俞兆兴的损失;三、案件应否进行股权价值鉴定。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通过注册成立融能公司的方式建设光明城项目，现俞兆兴主张张在源等22人以原价转让股权及签订回购协议造成俞兆兴的损失，案件纠纷虽由集资建房引发，但案件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均系福清供电公司职工，在委托投资法律关系中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规定，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故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关于张在源等22人以原价转让股权及签订回购协议是否造成俞兆兴的损失的问题。光明城项目实为福清供电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融能公司系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基于此目的而共同出资设立的。融能公司股权转让涉及775名职工的整体利益，为此融能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就公司投资者原出资25万元全部按原出资额进行转让，退回的25万元资金作为购房订金与受让方签订套房回购协议事宜进行调查。俞兆兴的调查表由其子陈俞斌代签，其本人不知情的可能性较小，即便俞兆兴不同意该方案，因2/3以上的实际投资人同意按原出资额转让股权，张在源等22名股东执行绝大多数出资人确认的方案并无不当。俞兆兴作为实际投资人虽享有收益权，但并非公司股东，不享有除投资收益以外的其他公司法上的股东权利，张在源等22名名义股东于2013年11月2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和回购合同，程序合法。2011年11月11日，融能公司处置方案股东调查表附件三中摸底调查光明城项目回购综合单价约5700元/平方米左右的方案并未实际执行，两年后张在源等22名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决定定向开发回购最高控制价为6500元/㎡，该价格与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招标时三家投标公司的报价相当接近，考虑到房价上涨及股权转让税费、相关经营税金或过户税费均由中标人承担等因素，在俞兆兴未举证证明最高控制价过高的情况下，认为该价格趋于合理。融能公司股权以原价转让，从表面上看未考虑实际出资人股权的增值收益，但775名职工设立融能公司的目的是集资建房，如股权按市场价值转让，则实际投资人难以按回购均价6495元／㎡购买“光明城”项目的商品房，回购均价与同时期同地段的商品房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可视为出资人原出资额的增值收益。故俞兆兴主张张在源等22名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原价转让股权以及按回购均价6495元/平方米签订回购合同造成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本案应否进行股权价值鉴定的问题。股权价值鉴定的前提是张在源等22名被上诉人转让融能公司股权造成俞兆兴的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对争议焦点二的分析认定，进行股权价值鉴定并无必要，故依法不予准许。故因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通过股权转让及回购光明城项目商品房，设立融能公司的目的已经实现，俞兆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兆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俞兆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俞兆兴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07年1月，俞兆兴与张在源等22人签订《投资委托书》，俞兆兴授权张在源等22人行使其在融能公司的权利。 又查明，2017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16）闽01民终38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9月30日，融能公司召开股东代表会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原出资者出资25万元按全额全部转让，退回的25万元款项作为购房定金与受让方签订套房回购协议等。2013年10月8日，775名原始股东投票结果为738人同意，18人不同意，1人弃权，18人未收回，同意的票数占总有效投票的97.49%。根据股东会决议，新的建房方式获得通过，随即还编造了转让方案，就授权股东代表形式作出‘整体转让全部回购’的模式开发光明城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方案、对外招标股权受让方、选定招标代理机构、签订回购最高控制价等事项作出决策，并通过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的方式以决议形式由股东代表签字确定。”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二审中俞兆兴确认，其已按6495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光明城”项目的商品房。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通过的案涉股权转让决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因上诉人已于2007年将其对融能公司享有的相关股东权利授权张在源等22名股东行使，且上诉人的儿子陈俞斌亦于2013年在案涉股权转让处置方案调查表上签字，故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股权转让决议的情形概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即便上诉人不同意上述方案，因（2016）闽01民终3819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作出股权转让决议前已征得2/3及以上投资人投票同意，并经融能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故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对外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未经投资人授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被上诉人通过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回购决议是否侵害了上诉人权益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通过的股权转让和回购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但本院注意到：1.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在得知6495元／㎡的回购价格后，其不但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自愿购买了案涉“光明城”项目商品房，故上诉人的上述购房行为应视为其对6495元／㎡回购价格的追认。2.融能公司股权以原价转让，看似并未考虑实际出资人股权的增值收益。但应注意的是，回购决议与股权转让决议两者共同构成案涉集资房整体处置方案不可分割的部分。即若案涉股权不按原价而按市场价值转让，则上诉人等投资人则难以按6495元／㎡的价格回购“光明城”项目商品房。故上诉人对6495元／㎡的回购价格的追认，应视为其对股权原价转让决议的一并追认。3.因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除上诉人外，775名投资人中尚有多数投资人对上述回购价格、股权转让价格提出异议，故即便上诉人不同意各被上诉人作出的回购决议和股权转让决议，各被上诉人按照多数投资人的意见作出上述决议亦不构成对上诉人权益的侵害，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回购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其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股权价值鉴定、房地产价格评估须以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已实际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为前提，故在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侵害其权益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其提出的股权价值鉴定、房地产价格评估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俞兆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上诉人俞兆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