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康辉，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52。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华，男，汉族，1990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3。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欢，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锐，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华兴，男，汉族，1960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汶，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梅，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桂轩，男，汉族，1960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3。上诉人林康辉、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潘华兴及原审被告林桂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康辉、林建华、林桂轩立即向潘华兴偿还应付货款本金共845844.8元及违约金237550.23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19日，此后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前述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林康辉、林建华、林桂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华兴清偿货款845844.8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75.28元，由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负担。林康辉、林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林桂轩向潘兴华支付货款845844.8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的利息，林康辉、林建华无须承担支付责任；2.潘兴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潘华兴根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林康辉、林建华是佛山市南海丙创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丙创厂）的共同经营者，一审凭借“内心确信”和经营“惯例”径行认定林康辉、林建华是丙创厂经营者，完全忽视对证据和事实的审查、导致错误判决。一、关于诉讼时效，潘华兴因与林桂轩是同乡及好朋友，林桂轩经营的丙创厂因经营困难注销停止经营，潘华兴知情并一直没有进行追偿，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次付款起2年即于2016年9月19日已经期满，潘华兴只是在2017年开始催促了几次。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以“与事实常理相悖”为由，不予采信林康辉、林建华的答辩意见。庭审过程中林康辉、林建华的代理人已确认潘华兴提供的录音及短信上的联系电话137*****568就是林桂轩的电话号码，而审判人员还是当庭强迫双方代理人电话联系林桂轩，违反审判规则，林康辉、林建华代理人解释已当庭确认就没有必要再电话确认，而审判人员认为代理人正常的庭审行为“反常”，还当庭恐吓代理人如果拒绝打电话就要“承担诉讼风险”，因审判人员的“内心确信”完全忽视对证据的审查，导致错误判决。二、关于诉讼主体，一审判决按照个人“内心确信”、“惯例”做出认定。证据《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林桂轩于2010年8月12日至2015年6月29日经营丙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因经营问题停业注销。潘华兴在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与丙创厂发生多次生意往来，企业对外欠债应由企业承担，最多由独资经营者林桂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期间在企业学习工作的林建华、林康辉均是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不能因其在父亲林桂轩的工厂工作就按“惯例”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关键是林建华、林康辉并没有共同经营的资本和股权份额。同时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时也指出“对于案涉买卖关系的主体，潘华兴主张为林康辉、林建华、林桂轩”，潘华兴举证的“地磅单及支票等证据上，确主要均记载为林桂轩，而林康辉、林建华所涉单据较少”，林康辉、林建华也提供了在丙创厂工作期间购买社保的证明。潘华兴所有的证据，包括电话、短信等均显示只向林桂轩催款，并没有向林康辉、林建华进行催款，综合所有证据可证明，林康辉、林建华只是员工，潘华兴由此至终都明确案涉货款的承担者是丙创厂和个人独资经营者林桂轩，根本与林康辉、林建华无关，该二人无须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利息，林桂轩确认货款本金，但是利息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潘华兴未作答辩。林桂轩未作陈述。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潘华兴于一审中举示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向其支付货款，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该证据反映，林建华向潘华兴转账支付货款6次，林桂轩向潘华兴转账支付2次。另查明2，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法庭询问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鉴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证据为原告所提交的短信截屏，且被告代理人不能向法庭说明林桂轩的手机号码，现询问被告代理人林桂轩本人能否到庭？”，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代理人回答：“可以，林桂轩的电话号码是137*****528。”法庭要求：“被告代理人拨打137*****528是否确认是林桂轩”。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代理人回答：“明确拒绝拨打”，法庭要求：“原告代理人拨打137*****528”，潘华兴代理人当庭拨打该号码并询问：“是否是林桂轩先生？”，电话号码137*****528的对方应答：“不是，打错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林康辉、林建华应否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潘华兴一审已举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2017年1月26日仍向林桂轩追讨货款，林桂轩用137*****568的电话号码向潘华兴发送转账截屏，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的代理人虽然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的代理人当时不能立即向法庭告知林桂轩的电话号码，而是在与另一名代理人联系后向法庭报出137*****528这一与潘华兴举示证据号码相差一位数的手机号码。在法庭当庭要求该代理人电话联系林桂轩以确认身份时明确表示拒绝拨打该号码，行为反常。后法庭当庭要求潘华兴代理人拨打手机号码137*****528求证对方是否系林桂轩，手机号码137*****528的对方回答：“不是，打错了”。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的代理人对此无任何正当理由及解释。二审中，林康辉、林建华上诉认为，一审庭审中该代理人已确认向潘华兴发送转账截屏的电话号码137*****568系林桂轩的手机号码，与其一审庭审陈述相反，由此可见，林康辉、林建华缺乏诉讼诚信，其就此所提上诉主张不应采纳。其次，林康辉、林建华抗辩称潘华兴因知悉其经营不善注销及经济能力不好而“对此不了了之”与潘华兴诉请其清偿欠款的行为相悖，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康辉、林建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潘华兴确认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共同与其进行交易，而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抗辩认为与潘华兴交易的仅为丙创厂及其经营者林桂轩。经审查，首先，从交易行为来看，林康辉、林建华均有在地磅单、支付证明单上签字确认，林桂轩、林建华均有向潘华兴支付货款，且银行流水反映林建华支付的次数远超出林桂轩的次数。虽然林建华主张系林桂轩借用其银行账户代为支付，但林桂轩并不存在使用自己账户的障碍，且林桂轩亦实际用自己银行账户向潘华兴转账支付过货款，故林建华该主张无理。林建华和林桂轩以各自银行账户共同向潘华兴支付货款与一般的家庭共同经营惯例相符。其次，纵观林桂轩、林康辉、林建华在诉讼中的表现及对相关问题的回答，其显然缺乏诉讼诚信，且回避案件关键事实意图明显，其所作抗辩及陈述可靠性低，不足采信。据此，一审法院采纳潘华兴的主张，确认林康辉、林建华系与林桂轩共同经营，判令林康辉、林建华清偿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康辉、林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0.56元，由上诉人林康辉、林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