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4243号原告：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鸿桥路879号。法定代表人：王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男，系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洋，男，系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卡拉苏河欧陆经典小区8号楼二单元301。负责人：柴智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元，男，系该公司普通合伙人。被告：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小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辉，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源公司）诉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鲲皓企业）、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生物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4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金正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被告鲲皓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元、被告三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金正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洋，被告鲲皓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元、被告三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辉、证人柴某1、柴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正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鲲皓企业与被告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关股权价值为1000万元；2.判决被告三生物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益世康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鲲皓企业名下，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决被告鲲皓企业与被告三生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差旅费等），差旅费用暂计至立案日，为15000元。诉讼过程中，金正源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被告鲲皓企业与被告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鲲皓企业向三生物公司转让35.75%深圳益世康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另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向鲲皓企业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鲲皓企业以其持有的深圳益世康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世康宁公司)的股权进行担保。原告与鲲皓企业于2017年6月30日签署了编号为“借20170630”的《借款协议》，原告向鲲皓企业出借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00)，借款期限6个月，资金占用费年化15%，按季度支付资金占用费，到期支付借款本金及最后一季度资金占用费。同时，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的益世康宁公司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50万，以下简称“担保股权”)质押给原告，以作为对上述借款的担保。但借款期限届满，鲲皓企业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二、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的益世康宁公司的股权以不合理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三生物公司，导致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且三生物公司对该情形知悉。在鲲皓企业未按约定还款的前提下，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向鲲皓企业发出《敦促立即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的告知函》，要求鲲皓企业履行还款义务。鲲皓企业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告寄送《回函》，告知已将益世康宁公司35.7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现资金周转困难，暂已无力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款项。据悉，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的益世康宁公司35.75%的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1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导致鲲皓企业在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资产大量减少，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同时，经我方查询，柴智元与三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人代表柴小荣为亲戚关系，柴智元与柴小荣长期共同持有其他公司的股权，利益相关性密切，且三生物公司的监事与鲲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柴智元，在转让上述益世康宁公司的股权后，益世康宁公司的法人代表由柴智元变更为柴小荣。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三生物公司存在与鲲皓企业恶意串通的嫌疑，明知鲲皓企业对外存在尚未偿还的大额债务，仍低价受让担保股权，损害原告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担保法》相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鲲皓企业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持异议。2.以1元的价格转让35.75%股份是承债式收购行为，获得股权一方必须代为偿还公司对外的债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受让方需偿还企业对外的债务。3.在向三生物公司转让股权时，我方有口头告知该公司被转让股权的质押情况，但未告知具体的质押比例。4.我方并非恶意转让股权，亦未对转让股权设置障碍。被告三生物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状中所指三生物公司知悉原告与鲲皓企业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一事，完全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三生物公司从未参与鲲皓企业的内部管理，而原告与鲲皓企业所持益世康宁公司的股权登记并没有显示被质押给第三方。三生物公司与鲲皓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原告与鲲皓企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事。2.原告所指三生物公司与鲲皓企业于2018年2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的益世康宁公司35.75%的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1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一事，完全是不符合客观事实。股权协议上的1元转让对价只是登记价格，并不是实际价格。实际上三生物公司受让了这35.75%的股权后，还要承担帮益世康宁公司及柴智元还债约7000万元的义务。且目前益世康宁公司亏损严重，公司对外欠款约3500万元，公司已经到了资不抵债的阶段，其股权根本上不值钱，1元转让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概念，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3.原告与鲲皓企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显示，鲲皓企业向原告提供的借款担保物不仅有益世康宁公司的股权，还有大量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并且房子抵押价值已经足够保障原告借款的安全收回，益世康宁公司股权的转让不会对原告借款的安全收回产生任何影响。4.原告虽然和鲲皓企业签有抵押协议，但并没有去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按照法律规定，用于担保的股权，只有在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抵押登记后，该股权抵押才能成立生效，故该股权抵押没有依法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起诉三生物公司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金正源公司提交的《股权质押协议》，被告三生物公司认为未载明签署日期，该公司不知道协议存在，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三生物公司并非该份协议的主体，而作为协议的另一方主体鲲皓企业对该协议并无异议，另是否载明签署日期并非确认证据效力之必然要件，故对三生物公司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该份协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2.被告三生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金正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故对两份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三生物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系鲲皓企业与柴小荣，与本案所涉事项关联程度较小，本院不将其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三生物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原告金正源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加盖有公司的公章，并非经审计的审计报告，且作为高科技生物公司，股权价格与资产负债情况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三生物公司系益世康宁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具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资产负债表》仅加盖有公司公章，并未经专业审计或会计部门据实核定，故该证据仅有较小的证明力，本院不将其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三生物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柴某1、柴某2所作的证言，原告金正源公司认为二证人与鲲皓企业负责人柴智元、三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柴小荣均有亲属关系，且证言缺乏逻辑常理，故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证人柴某1、柴某2与鲲皓企业的负责人柴智元以及三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小荣存在直系亲属关系，二证人的证言证明力较小，本院不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6月30日，原告金正源公司[乙方（出借人）]与被告鲲皓企业[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借20170630《借款协议》，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①原告同意向鲲皓企业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原告划出借款之日起6个月，借款到期前，经原告书面同意可以延长借款期限，但延长后的借款期限不得超过12个月，借款资金占用费率按年利率15%计算。②鲲皓企业同意将其持有的益世康宁公司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50万元）质押给原告，并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协议》。③案外人江山市金泰能源有限公司同意以15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金正源公司提供担保。江山市金泰能源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均备注为第二顺位抵押。2.2017年6月30日，原告金正源公司[甲方（质权人）]与被告鲲皓企业[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质2017063001号《股权质押协议》，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①为确保金正源公司与鲲皓企业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履行，鲲皓企业以其持有的益世康宁公司2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万元）向原告作质押担保。②鲲皓企业将于本协议签署后一个工作日开始办理质押股权登记手续。鲲皓企业承诺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并将质押登记文书提交原告。协议签订后，鲲皓企业未依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3.2017年7月5日，原告金正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鲲皓企业收款账号10×××**中汇入2000万元。4.2018年2月7日，被告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益世康宁公司于2012年3月2日成立，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750万元，其中鲲皓企业持有44.25%的股权，认缴出资为331.875万元，现鲲皓企业同意将其持有益世康宁公司35.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生物公司。除企业或公司盖章外，柴智元、柴小荣分别代表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在协议中签字。之后，协议所涉益世康宁公司的股权转至三生物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5.据鲲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柴智元称，三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小荣系其叔叔。6.截至第二次庭审结束之日，被告鲲皓企业仍欠原告金正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之制度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人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诚信原则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中，原告金正源公司向被告鲲皓企业出借2000万元的事实，被告鲲皓企业不持异议。被告三生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虽对案涉的2000万元借款的协议效力产生质疑，认为金正源公司对案涉抵押房产的权利并非第一顺位，且在未办理股权质押的情况下即放款不合常理，另鲲皓企业将益世康宁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并未通知益世康宁公司的其他股东。但是，三生物公司的上述质疑仅为推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协议存在不真实的情形。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金正源公司与鲲皓企业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且尚未消灭，金正源公司仍对鲲皓企业享有相应的债权，故原告请求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适格。二被告另对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益世康宁公司35.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鲲皓企业转让股权的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该转让行为是否对金正源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且受让人三生物公司是否明知这一情形。首先，判断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应以交易当时、当地情况来判断，结合其他因素进行考虑。股权是一种无形的、抽象的、综合性的权利，股权价值的判断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与复杂性。本案中，关于益世康宁公司35.75%股权在转让时的价值，原、被告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原告金正源公司与被告鲲皓企业在《股权质押协议》中约定：“……深圳益世康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万元）……”该作价标准系经鲲皓企业确认，属该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视为案涉股权在2017年6月30日的价值状况为2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万元。2018年2月7日，鲲皓企业将益世康宁公司35.75%股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在无证据证明案涉股权存在价值贬损的情形下，《股权质押协议》中确定的股权作价标准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以此论，鲲皓企业将益世康宁公司35.75%股权作价人民币1元转让，该股权转让价格显然不足其实际价格的70%，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被告辩称股权转让系承债式转让，益世康宁公司现对外负债严重，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阶段，其股权并不值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三生物公司受让股权需承接鲲皓企业所负债务。其次，三生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主体均为鲲皓企业与柴小荣，三生物公司并非协议主体；同时，二被告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接的债务真实存在，庭审过程中，三生物公司亦确认公司至今并未履行偿债义务。因此，二被告主张案涉股权转让系承债式转让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股权的价值，三生物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并未经专业审计或会计部门据实核定，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现实生活中，公司的资产总额与股权价值也并非总是对等的关系，故二被告主张被转让股权不值钱的证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是否有害于债权，是债权人撤销权构成的一个重要判定标准。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造成其一般财产减少（包括积极财产之减少与消极债务之增加），以致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人实现其债权造成损害。本案中，被告鲲皓企业在向三生物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时，其对原告金正源公司所负债务已经到期，但其并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亦未补充等值财产作为担保，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鲲皓企业尚有足以实现金正源公司债权的其他财产。鲲皓企业负责人主张己方具备偿债能力系基于股权溢价的预期判断，无法证明企业实际具备偿债能力。鲲皓企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致使其本可用于偿还债权人的财产缩水、灭失，显然损害了金正源公司的求偿权。二被告虽辩称原告的债权还有大量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房产的抵押价值可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对原告债权不会产生影响，但现无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15处抵押房产的价值将超过原告享有的债权，且15处抵押房产均为第二顺位抵押，在鲲皓企业不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时，原告的债权能否通过上述抵押物得到充分实现尚不确定。故对二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在有偿转让的场合，基于交易安全的保护，债务人、受让人的主观心态亦是决定撤销权成立与否的重要因素，只有债务人、受让人均具有主观恶意，撤销权的行使要件方能完备。本案中，被告鲲皓企业在向三生物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时，其明知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仍然以不合理的价格处分股权，可推定鲲皓企业在主观上具有恶意。三生物公司作为受让人，其法定代表人柴小荣与鲲皓企业的负责人柴智元系叔侄关系，且鲲皓企业的答辩意见中提及，该企业在转让股权时曾告知三生物公司案涉股权的质押情况。基于柴智元与柴小荣之间特定的亲属关系，三生物公司对鲲皓企业现实状况应足够了解，三生物公司理应知道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取得益世康宁公司35.75%股权的行为将有害于债权人金正源公司债权的实现，有鉴于此，本院认定三生物公司在主观上亦存在恶意。被告鲲皓企业后在庭审过程中改口称未告知三生物公司案涉借款及股权质押情况，此举有违民事诉讼之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三生物公司称其对鲲皓企业所负债务情况不知情既与常理不符，同时，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无法实现其举证目的。故三生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鲲皓企业以明显不合理的超低价格转让案涉股权，对其债权人金正源公司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三生物公司知道该情形，金正源公司请求撤销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另撤销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间转让案涉股权的行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金正源公司另要求二被告承担差旅费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该项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三生物公司称原告与鲲皓企业间的股权抵押未经登记而依法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基于股权质押权利被侵犯所提起的诉讼，而是基于债务人财产减少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所引发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因此，股权质押登记与否，不影响原告金正源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深圳益世康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5.7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二、驳回原告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90元，由原告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162元，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1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王 明人民陪审员  同 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