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2民初1355号原告：黄文军，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东莞市莞城区人，住。委托代理人：王桂荣，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健兴，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住所地：连州市东门中路37号。法定代表人：黄松就。诉讼代表人：李文忠，系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清算组组长。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城南开发区（电信局内）。法定代表人：岑兴怀。委托代理人：罗卫权，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莉思，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三人：连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地址：连州市连州镇良江路3号聚源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曾庆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新河，系该局干部原告黄文军与被告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以下简称“银州公司”）、连州兴发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第三人连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2月18日、2017年11月24日分别作出（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59号、（2016）粤188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因原告黄文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均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2月22日本院再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桂荣，被告兴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卫权、廖莉思，第三人经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新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银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已计至2013年8月6日），利息从2013年8月7日起，以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选矿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12月，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与被告银州公司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编号为1998连州字第0065号和1998连州字第0066号。被告银州公司按照上述两份合同，共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借款305万元，其中银州公司提供价值4935677元选矿设备一套进行抵押并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1998连州抵押字第0062号。1998年1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与银州公司到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手续，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8年12月11日出具《企业动产抵押登记证》。被告银州公司将选矿设备一套抵押305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并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被告银州公司取得305万元的贷款后，并没有按时还款。2000年3月30日和2001年4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分别向银州公司发出追收贷款通知书及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银州公司以企业重组、转制、清算为由，成立清算组，并要求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于2004年3月9日向清算组提交债权登记资料，要求确认3632177.99元债权，经清算组审查后确认，并于2004年8月11日发出确认债权通知书（001号），确认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的债权为3632177.99元。银州公司在成立清算组后，以重组的形式，将企业资产包括选矿设备、矿山开采证交由兴发公司，并由兴发公司进行经营。清算组对银州公司的资产如何清算、如何处理并没有具体的处理结果。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于2005年7月20日将其对银州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2005年9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告认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应依法视为对银州公司及其清算组送达。清算组2004年8月11日对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的债权进行登记后，对银州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但到目前为止，清算组仍未将相关的清算报告或者清算结果送达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即清算组对于银州公司的清算仍在处理中。2011年3月28日和2013年3月1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分别向银州公司发出债权追收公告。2013年8月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银州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3年8月20日在南方日报刊登转让公告。经查，2000年12月1日银州公司因没有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年检，被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银州公司是由第三人牵头组织清算小组，开始对银州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处理，由于银州公司的资产庞大，单纯对取得的采矿证的矿区范围投入已超过三千万元，因此清算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兴发公司于2002年3月15日成立后，对银州公司的矿区及设备进行全面的接收，并一直经营至今。兴发公司应当在接收银州公司的资产范围内，对银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原告查询兴发公司开采证的矿区范围及使用的开采设备，均属银州公司在营业执照吊销前的矿区范围和开采设备，兴发公司是兼并了银州公司的资产，因此兴发公司应依法对银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铅银州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下称“广银清远分公司”）作为广东省银州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之一，特委托并推举李文忠作为银州公司清算组组长负责银州公司的清算事宜。2009年12月21日，广银清远分公司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后该公司管理人依法完成了广银清远分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列》第44条关于“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之规定，广银清远分公司在被注销登记之后，其法人资格已经终止。广银清远分公司授权李文忠负责银州公司的清算事宜，李文忠与广银清远分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民法通则》第6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作为被代理人或者代理人的法人终止。”根据该规定，李文忠与广银清远分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已因作为被代理人的广银清远分公司终止而终结。因此李文忠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再负责银州公司的清算事宜。综上，本人李文忠对银州公司的清算义务已经终结。上述事实有委托文件及广银清远分公司破产终结裁定、广银清远分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被注销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予以佐证。被告兴发公司辩称：一、兴发公司是经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02年3月15日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于2002年3月向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光大公司）、广东广银实业总公司清远分公司（简称广银公司）以104万元人民币购买了银州公司属下工厂部分财产，于2002年10月18日向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简称有色公司）以100万元人民币购买了银州公司属下工厂的部分财产。兴发公司成立以来，既没有与银州公司产生过任何关系，也没有以银州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更没有全面接收银州公司矿区及设备的事实。兴发公司于银州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承续关系。因此，原告将兴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且主体不适格。二、兴发公司向光大、广银、有色公司购买银州公司属下工厂的部分财产，是以204万元人民币的对价取得的，是合法的善意第三人，原告要求兴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简称连州工行）于2004年3月9日向银州清算组进行债权登记，银州公司于2004年8月11日也确认债权，但连州工行进行债权登记后，并没有继续向银州公司清算组行使权利，而是将存在瑕疵的债权转让他人，也没有通知银州公司清算组，明显不当。因此，原告提起诉讼，同样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另原告黄文军以象征式的价钱获得大量所谓的债权，并对企业进行缠诉，严重影响了企业及社会的稳定，其行为极不道德，应得不到支持，并应收到谴责。四、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首先，连州工行于2004年3月9日向银州公司主张债权和2005年9月6日以公告形式再次主张债权后，才于2011年3月28日、2013年3月15日发出债权追收公告，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其次，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银州公司发出债权追收公告，至2015年5月6日原告提起诉讼也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所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因而，无论是原告或者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或者是连州工行，均依法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诉讼，事实错误，理由不充分，兴发公司与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诉讼时效已过，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五、原广银公司和连州有色金属公司（简称“有色公司”）合伙成立银州公司，广银公司和有色公司均是国有单位,广银公司是清远市人民银行设立的公司，根据国务院文件规定需要清理整顿，加上有色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所以广银公司、有色公司将其财产转让给兴法公司。银州公司设立时《公司法》还未颁布，银州公司不存在公司法上的股权。银州公司是广银公司、有色公司合伙而成立的公司，是联营企业，由《民法通则》调整，属法人型的紧密联营。广银公司、有色公司分别占银州公司72%和28%的股权实际上是广银公司、有色公司占银州公司的财产份额，不是公司法上的股权。六、兴法公司与银州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兴法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并不是由银州公司变更而来。其购买的是广银公司和有色公司的财产，不是银州公司的股东，况且银州公司不存在公司法上的股东、股权，只存在合伙设立的合伙人，即广银公司和有色公司。上述事实说明了为什么工商登记上，没有反映兴法公司是银州公司股东的原因所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银州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于1998年12月10日签订两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银州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分别借款700000元及2350000元，合计305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11日起至1999年7月25日止，借款期间月利率为6.39‰。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双方同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被告银州公司以其所有的价值为4458377元的机械设备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时在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因被告银州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归还借款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分别于2000年3月30日及2001年4月28日向银州公司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被告银州公司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确认拖欠金额为280万元。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转让银州公司拖欠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的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同签订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5年9月6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公告，后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1年3月8日、2013年3月15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对被告银州公司的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8月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原告黄文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原告黄文军转让银州公司拖欠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的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二、银州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3日，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注册资金人民币42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松就，经济性质：联营企业，由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占28%股份）、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占72%股份）联营组成，从1993年7月起由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承包经营。1999年6月25日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要求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3月20日，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广银实业总公司清远分公司与被告兴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银州公司（含连州市银州选矿厂、连州市小带铅锌矿及其采矿权）中拥有的7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兴发公司，转让价款人民币104万元，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所形成的盈亏与双方无关，由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负责处理，兴发公司只负责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等。同年10月18日，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与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在连州市清水银州选矿厂、连州市小带铅锌矿及其采矿权中所拥有的28%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兴发公司，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兴发公司只负责股权转让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等。2002年12月1日银州公司不按规定年检被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12月经被告银州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2004年1月13日，银州公司召开清算组工作第二次会议，同意李文忠代替李远彪担任清算组组长负责清算事宜。2004年3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要求确认3632177.99元的债权，2004年8月11日经清算组审查后出具《确认债权通知书》，内容如下：“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根据你本人（单位）于2004年3月9日向本清算组提交的债权登记材料，要求确认3632177.99元的债权额，经我清算组审查，予以确认。特此通知。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清算组。三、银州公司经营期间拖欠的债务引发如下诉讼:1、原告连州市供电局诉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光大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拖欠电费一案;2、原告邓石塘、胡洪英诉被告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连州市有色金属公司、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3、原告株洲市天元区铁建物资有限公司诉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第三人株洲市金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金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4、原告湖南省有色金属研究院星沙开发部诉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述案件分别经连州市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银州公司是由广银、有色金属公司出资设立的企业法人，《公司法》颁布后，银州公司没有转制，不是《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银州公司的资本不存在等额股份或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对银州公司的法律适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而不适用《公司法》的调整；广银、光大、有色金属公司与被告兴发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处分的实质是银州公司的财产，而不是广银、有色金属公司对银州公司持有的等额股份或出资额；广银、有色金属公司作为银州公司的投资者，在银州公司自动歇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有义务成立清算组织，对银州公司进行清算，但广银、有色金属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并在处分银州公司的财产后没有将收取的款项支付银州公司的债权人，严重损害了银州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按法律规定银州公司应清算还债，为保护银州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广银公司应在收取104万元的范围内退回给银州公司，由银州公司清偿债务；对有色金属公司应退回给银州公司的款项，由银州、广银公司凭相关债权凭证向有色金属公司清算组申报；光大公司已将收取的104万元退回给广银公司。有色金属公司已被本院裁定进行破产还债程序，对其债务依法应由债权人向有色金属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兴发公司是善意取得银州公司的财产而不是广银、有色金属公司的股权，兴发公司善意取得时，均与广银、光大、有色金属公司约定，对银州公司财产转让前产生的债务不予承担，兴发公司善意取得财产后均以兴发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而不是以银州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上述原告诉请兴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分别被上述法院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四、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于1992年12月9日成立，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黄松就，注册资金：伍佰万元人民币，五、2009年12月21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进入破产还债后，经破产清算组对破产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算后，以（2009）清中法民破字第5号之七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终结本案破产还债程序，并保留清算组处理善后事宜。2010年5月13日，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广银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破产终结为由，吊销并注销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银州公司、兴发公司是否对涉案金额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承担清偿责任;2、兴发公司是否对涉案金额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银州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3日，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联营企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1994年7月1日起施行,所以银州公司设立时不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颁布实施后,银州公司没有转制。因此,银州公司不存公司法上的股东和股权。上述事实证明了广银、有色金属公司转让给兴发公司的股权实质是广银、有色金属公司持有银州公司的财产权份额,同时也证明兴发公司是向广银、有色金属公司购买银州公司的财产。上述事实已被连州市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认定。其次,兴发公司是向银州公司的设立单位和主管部门购买银州公司的财产，兴发公司向广银、有色金属公司购买银州公司的财产时,不知道银州公司已将选矿设备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提供抵押借款，况且兴发公司已向广银、有色金属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兴发公司是善意取得的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第三人不负返还义务。由于兴发公司购买的只是银州公司的财产,且协议约定兴发公司对购买前的债权债务不负清偿责任,所以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的债务不负清偿责任和不负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和结论同样被连州市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再次,银州公司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依法由银州公司以自已的财产承担清偿义务,不足清偿的,由银州公司的设立单位和主管部门即广银、有色金属公司在各自收取银州公司的财产转让款中补充清偿。由于广银、有色金属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分别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连州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且广银、有色金属公司又被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因此,广银、有色金属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其应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和应对银州公司履行的清算义务也随其主体资格消灭而消灭。又因涉案债权转让前已由中国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并由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经审查后作出确认,且银州公司的清算程序还未终结。因此,原告应该对自已受让后的债权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主张权利,并以银州公司清算的财产实现权利,而不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来实现权利。综上所述,涉案债权依法由原告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以银州公司清算的财产为限受偿。原告诉请本院判令被告银州公司支付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的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黄文军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告黄文军向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以银州公司清算组清算的财产受偿。本案受理费38741.19元，由原告黄文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日照人民陪审员  谢 超人民陪审员  冯素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雪梅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条企业法人由于下列原因之一终止：(一)依法被撤销；(二)解散；(三)依法宣告破产；(四)其他原因。第四十七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