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某某，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达州市通川区。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某某，女，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出生地达州市达川区，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现租住达州市通川区。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702ＭＡ66ＮＢＡ53Ｃ，经营者冉某某，经营场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Ｇ幢第一层3号。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军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冯裕浪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及辩护人李华、朱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冉某某与他人合伙在达州市通川区Ｇ幢第一层3号开设冉馆火锅店，于2018年担任法人代表，负责日常经营，并于2018年3月聘用被告人兰某某为该店厨师。2018年7月，冉某某自行操作或指使兰某某，将店内顾客食用后的火锅底油的食物残渣过滤后回收，加热烧开“洗油”，与新火锅油、料混合，作为火锅底料再次出售给消费者食用。2018年8月24日晚，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该店进行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冉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兰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店外招牌为“酒馆火锅”）为节约购买新油的经济成本，经营期间（包括2018年8月上、中旬）该火锅店经营者冉某某、火锅店工作人员兰某某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锅底通过不锈钢漏瓢过滤食物残渣后，通过加热烧开“洗油”后，将回收的废弃油脂通过和新火锅底料混合，再作为火锅底料提供给顾客食用。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利用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并销售给消费者食用，严重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的违法行为于2018年8月24日被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查发现。特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包括被告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经营场所、销售的时间、食品中有毒、有害成分及危害性，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法院审核。 被告人冉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也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应对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2、本案情节轻微，没有加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冉某某在回收底油过程中进行了炼制，不是直接拿给其他顾客食用。3、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好。4、本案应适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综上，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适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案被告没有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2、被告人兰某某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没有获得犯罪收益，只是正常报酬。建议适用缓刑。 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法定代表人冉某某表示愿意在媒体上公开道歉。 经审理查明：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于2018年6月15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702ＭＡ66ＮＢＡ53Ｃ，经营者为被告人冉某某，经营场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Ｇ幢第一层3号。被告人冉某某聘用被告人兰某某为该店厨师。2018年7月，被告人冉某某自行操作或指使被告人兰某某将店内顾客食用后的火锅底油中的食物残渣过滤后回收，通过加热烧开的方式“洗油”后与新火锅油、料混合，作为火锅底料再次出售给消费者食用。2018年8月24日晚，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该店进行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并依法扣押了燃气灶、漏瓢、不锈钢桶、录像机、考勤表、点菜单等物品。 同时查明：目前，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仍在继续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人徐某、冉某、熊某、田某、代某、邓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点菜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回收协议，监督意见书，承诺书考勤表复印件，废油回收记录表、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测报告，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销毁笔录、光盘及刻录说明、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在从事火锅餐饮行业过程中，在生产、销售的火锅底料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是指生产、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本案中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是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冉某某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兰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处罚。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对二被告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冉某某、兰某某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同时禁止被告人冉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餐饮服务工作；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兰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时禁止被告人兰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餐饮服务工作；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冉馆火锅店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四、对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享有委托辩护人及获得法律援助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的权利。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洪芹 人民陪审员  潘红梅 人民陪审员  蒲家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殷 巧 江晓霞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办理公益诉讼案件主要任务是充分发挥司法审判、法律监督职能作用，维护宪法法律权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督促适格主体依法行使公益诉权，促进依法行政、严格执法。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