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彦军，男，1969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尉氏县，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8月21日到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朱曲派出所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梅，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勉领，男，1957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现住址：库尔勒市。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文平，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公诉刑诉[2018]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婧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彦军及辩护人邓梅、被告人程勉领辩护人吴文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5日，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于军政名义注册成立库尔勒卓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枭公司”）。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胡彦军、程勉领为10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份，金额12009379.43元，税额2041594.61元，价税合计14050974.04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彦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发表量刑建议：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胡彦军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并处罚金。程勉领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胡彦军应认定为从犯。1、胡彦军系农民，初中学历，在参与本案之前一直在农村种地，对于增值税发票的划分、操作软件、交易流程的工序从未接触过，对成立公司、申报税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事宜都不懂，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程勉领领取，由刘天宝决定如何使用发票，胡彦军只是根据刘天宝的指挥安排虚开发票，协助程勉领从事虚开发票的相关事务，而本案罪名需要相应的学历、专业知识及多年的经营能力才会具备；2、胡彦军让程勉领找人成立公司并通过程勉领领取发票都是在刘天宝的直接指挥、出资、授意并代表其给程勉领发放相应报酬。根据《公司法》关于“实际控制人”的解释，刘天宝是能够实际支配卓枭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主犯应认定为刘天宝，不能因其去世而否定其主犯的地位；3、程勉领从2016年4月5日起就担任卓枭公司、库尔勒百浙缘纺织有限公司的监事、担任的巴州群韵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库尔勒庆福威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公司集中成立在2016年，且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程勉领对于成立公司并开具相应的发票具有相应的条件和相关知识能力。胡彦军通过程勉领给于军政的报酬，都是从刘天宝处而来，程勉领从中截留部分挪作私用，程勉领称胡彦军是卓枭公司实际控制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胡彦军只是起到协助刘天宝的作用，胡彦军没有资金找代办公司成立公司、雇佣程勉领、于军政，其也不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能力；5、刘天宝已将虚开、交易发票形成完整的虚开、销售产业链，胡彦军作为承继的共犯，在本案中只是对刘天宝起到协助作用，不应对本案刘天宝先前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二、胡彦军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胡彦军不应为本案全部虚开、交易金额负责。起诉书中指控胡彦军的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1、应扣减刘天宝、胡彦军在税务机关通知之后退回的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金额；2、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胡彦军并未直接到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虚开，胡彦军在本案中的作用很少，依法认定其虚开的金额微乎其微；3、当时刘天宝储存的已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交给受领发票的公司，该部分已虚开但未交给受领发票的公司的开具份数、金额、税额应从认定的发票份数、金额、税额里扣除；4、胡彦军作为常年种地的农民，初中学历，对税法了解不深,甚至是税收法盲,在刘天宝的引诱下不自觉地参与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胡彦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动机仅是为缓解家庭的经济困境，因轻信刘天宝的承诺，触犯法律，主观恶性较轻，此前在农村一直种地、卖农作物为生。2016年4月因为刘天宝的承诺被迫帮助其联系相关人员、传递报酬，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也是刘天宝提出，期间也未实际取得利益；再者胡彦军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能力有限，无虚开能力、也不具备销售发票的能力，参与时间短，对社会危害性小，可酌定从轻、减轻处罚。五、本案认定胡彦军参与案件的情况与事实不相符合，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未参与，是受他人雇佣跑腿、付报酬、带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具备犯罪事实和主观行为。1、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29张发票都是其开出与事实不符。存在部分经营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本案中并没有胡彦军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明知的证据。2、根据胡彦军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以及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应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胡彦军系从犯，情节较轻且已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勉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于军政参与本案实施犯罪。辩护人认为于军政和程勉领作用、角色相当，也应认定程勉领实施犯罪的证据不足。（一）于军政在本案中作用如下：1、于军政知道卓枭公司在可能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仍然同意担任法人，其按照票据的张数来领取好处费；2、于军政给黄鑫支付工资，并说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4–6月期间和会计的对接工作都是于军政，做账也是于军政安排，黄鑫认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于军政而非程勉领；3、卓枭公司总共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次，合计170张，于军政听从胡彦军的指挥就领取100张并交给胡彦军，程勉领一次也未领取过；4、于军政还负责保管公司会计凭证、发票凭证、公章、金税盘；5、2016年8月4日于军政往卓枭公司账户中打入53000元于交税，该款并非通过程勉领转交。（二）程勉领负责收集公司票据、安排会计（除黄鑫）报账、做账、给会计（除黄鑫）发工资、给于军政发好处费、通知会计李萍领取发票。辩护人认为程勉领和于军政的地位、角色和作用是一样，其二人都未参与后期的事情，都不知道增值税发票开给谁、也不知道刘天宝的存在、开出的发票有无真实的现货交易其二人不知道，如于军政参与实施犯罪的证据不足，也应认定程勉领实施犯罪的证据不足，未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二、证据也不能证实程勉领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程勉领的工资和于军政的好处费都是在胡彦军处领取的，程勉领从公司注册到最终并未出过一分钱，所以即使有虚开行为，责任也不应该由程勉领来承担。（一）本案最初的犯意是谁提起的，犯意的提出是区分主从犯的关键，胡彦军说是刘天宝提出的，但是刘天宝已死，是胡彦军提出的。（二）刘天宝虽死，但10家受票公司是否真的存在未查实，虽调查开封田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但最终也未查实是谁负责联络的、具体如何交易的。对其余九家公司未核实，也未给当地税务机关发协查函，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属于虚开，也不能排除有真实交易的可能性。（三）稽查报告中显示应纳、已纳税额120334.55元，该税款谁出钱缴纳和本案有直接的关系，也是确定犯罪主从犯的关键。证据显示国家没有损失，卓枭公司开户的银行卡一直都在胡彦军手里，税款的缴纳和程勉领无任何关联性，也未查清其来源：1、张小好给卓枭公司转账55000元，钱最终用于交税。胡彦军曾给张小好转账20000元，可见该笔款项和胡彦军有关联；2、于军政往公司账户中打入53000元，该笔款项并非通过程勉领转账，那么于军政的钱又是哪里来的，和卷宗中说的4万元用于注销公司的那笔钱时间和金额对不上。（四）税务局的稽查报告中陈述：“未发现卓枭公司与其他9家公司的资金往来，存在大宗交易未付款或者虚假现金支付的疑点”，稽查报告中也只是说了疑点，还是存疑的，在卓枭公司和该9家公司无资金回流的情况下未补充新证据即认定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证据不充分，尤其是刘天宝死了以后如不去找9家受票公司核实，就更不能排除存在真实交易的可能性。（五）公司领发票、对外出具发票和会计做账必须要用金税盘，谁掌握金税盘谁就在本案中就起主要的作用，程勉领只有两年私塾教育，连字都认不全，电脑就根本不会用，他即使拿着也无用，谁在实际使用，对外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是谁拿着金税盘出具的，是在新疆出具的还是在内地出具的，完全不清楚。（六）在审判实践中审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案件必须计算以下几种数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受票单位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案发以后至侦查终结前追回的抵扣税款；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其中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是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而通过本案现有的证据能证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他数额均未查实。三、指控程勉领虚开的金额和税额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对其中虚开给开封田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虚开金额和税额无异议，但该公司补缴了抵扣的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故该虚开数额应从总额中予以扣减。四、即使最终认定程勉领的犯罪证据充分，程勉领在本案中也系从犯，应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在本案中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可以清楚地分辨出胡彦军系主犯，成立公司的犯意是他提出，程勉领由于文化程度有限不知道是犯罪行为，还曾询问过胡彦军该行为违法不违法，胡彦军说不违法，后因每月有收入才参与。开公司所需要的所有费用都不是程勉领提供，胡彦军拿空发票带去河南开。无论刘天宝死与不死，较于胡彦军来说程勉领所起的作用较小，他的作用低于于军政，也明显低于胡彦军，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指控被告人程勉领虚开的金额和税额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从程勉领、胡彦军的供述可以看出程勉领不知道领取的空发票开给哪些单位、也不知道虚开的数额、不知道谁与受票公司联络、非法所得是多少，根据证据裁判原则和疑罪从无原则对程勉领参与的其他虚开数额不予认定。本案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口供，在刘天宝已死无资金回流和去找9家受票公司核查、未与税务机关核查的情况下不能必然排除卓枭公司和受票单位有真实交易的可能性。如认为程勉领犯罪证据充足，也应认定系从犯，起的作用较小，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看守所动过手术，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另查明：被告人程勉领非法获利19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公章5枚、银行卡1张、发票领取簿1本。2、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本案由巴州国税局于2017年11月20日报案至库尔勒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胡彦军、程勉领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追究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巴州国税局移送库尔勒市公安局，2017年12月26日20时办案民警在库尔勒市××府将程勉领抓获；胡彦军于2017年12月30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8月21日到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朱曲派出所投案。（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库尔勒市公安局向昆仑银行库尔勒分行调取的程勉领的银行卡交易明细。（5）巴州国税局2017–82号税务稽查报告，证明：①经巴州国税局对卓枭公司检查发现，该公司注册地址：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区号为商铺门面，2016年12月1日起由库尔勒明雨土豆面馆经营至今。巴州四运龙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证实，该商铺自2015年开始一直经营餐饮行业。②卓枭公司共取得疆外4户企业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26份，购进货物品名为：棉粕、豆粕、大豆等免税农产品及塑料颗粒，发票金额合计22022821.66元，自行计算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1921260.06元；③卓枭公司从库尔勒市国税局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其中作废41份，对外开具129份，开给山东、江西等地10家受票单位，金额12009379.43元，税额2041594.61元，价税合计14050974.04元。开具的销售发票品名为：塑料罩、塑料颗粒、泡花碱、氧化镤、脱硫剂等化工产品。（6）卓枭公司×××银行账户有部分资金回流证据，其向开封田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00063元，2016年8月4日，田丰公司(银行账户：×××)汇入180万元资金，当天卓枭公司汇出180万元资金给刘丰岭个人银行卡（账户：×××），与回流资金基本吻合。（7）卓枭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于军政）、工商注册登记信息（2016年4月5日成立）、企业经营范围（化工原料、塑料制品、橡胶制品、豆饼、棉籽销售）、公司章程等事项。（8）租赁合同，证明：由王真真提供的，甲方贾艳、乙方于军政，于2016年4月5日签订合同，内容为甲方将位于××区号的房屋承租给乙方，承租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9）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建国北路龙祥小区12栋1层16号门面，2015年5月11日工商登记信息为川竹面庄，2016年12月1日为库尔勒市名誉土豆面馆，出租方均为贾艳。（10）调取证据清单：①发票领购信息表，证明：由库尔勒市国税局出具的发票领购信息表，购票人员为黄琬婷于2016年4月8日领购发票20张、于军政于2016年2月26日、6月28日领购发票合计100张、李萍于8月8日领购发票50张。（发票种类1130、发票代码6500151130）；②变更信息表，证明：卓枭公司办税人变更信息，办税人先后为黄鑫、李萍、徐恩娜；③尉氏县国税局的税务登记信息，证明：田丰公司的抵扣税款情况。（11）河南××县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刘天宝于2017年4月21日因病死亡。3、证人证言：（1）于军政（系卓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称：其是卓枭公司法人，卓枭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公司注册地址：库尔勒市××路号，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时间：2016年4月5日，经营范围：化工原料、塑料制品、橡胶制品、豆饼、棉籽销售。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不清楚，程勉领拿其身份证注册成立经过其同意，公司具体是程勉领在管。2016年4月初程勉领约其到××路吃饭，并说他的身份证丢了，想用其身份证办农副产品公司。当时有其、程勉领、老胡在场。老胡让程勉领注册一个公司。程勉领说身份证丢了，2个月就补出来，先用其身份证办公司，2个月后过户。老胡说是农副产品的公司，国家对香梨、瓜果免税，如果有公司经营的产品，该交税就交税。老胡说明天就办，以后每个月给其和程勉领5000元工资，如果不按工资发，按照公司出具发票的金额算钱。第二天程勉领要其身份证去行政服务大厅办公司手续，让其去签字。程勉领带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的私账（是其个人的私账）。之后程勉领说银行需要使用法人身份证开户，其又到人民路建设银行，当时程勉领、老胡都在。过了四五天程勉领给其1000元，其说不是5000元吗。程勉领说是老胡按照发票给的钱，每张20元。其说没见过钱吗？其没有要。5月底左右程勉领说老胡给工资了，给其3500元，其收下。之后其让程勉领把公章交给其，程勉领就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发票专用章、私账、合同专用章5个章子和发票购领本交给其。一个星期后程勉领要走章子和发票购领本，说是领发票。几天后程勉领给其2500元，说按发票算每张50元。十天后程勉领说老胡让注销公司。其说注销需要钱。程勉领说给老胡说。8月其从程勉领处要回公章、营业执照、会计凭证。按公司出具的发票的金额如何算钱其不知道，可以算吨、也可以算件，但程勉领给其说每张20元，当时嫌少，后来程勉领给其算每张50元。卓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程勉领，公司的注册都是他在操作。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与其他公司签订相关业务合同。公司有业务交易才会开具发票，是对方公司做账的时候使用。程勉领和会计从是税务部门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干什么其不知道，其一次都没有领取过。公司的公章、发票专用章、私章等，程勉领使用时由他保管，平时都是其在保管。其一共是程勉领给其的现金6000元钱。（2）李萍（系卓枭公司原会计）的陈述，称：公司2016年4月5日注册成立，地址其没有去过，公司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是化工原料、塑料制品等。其就给卓枭公司申报2个月的税务申报业务，是2017年8月、9月公司的财务。其申报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程勉领主要是给其做账的凭证，让其在地税、国税部门进行申报。程勉领每个月给其提供卓枭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公司的购货发票，还有银行往来的凭证。2016年8月6日申报公司7月财务，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前）是4845370.1元，缴纳增值税是47428.59元，税率是17%，抵扣对方公司税款823712.94元，合计是5669083.04元；2016年9月7日申报公司8月份财务，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前）是2719564.88元，缴纳增值税是26906.54元，税率是17%，抵扣对方公司税款462326.12元，合计3181891元。其没有见过卓枭公司的库存记录。对方公司给卓枭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原材料的发票，都是免税的，可以抵扣13%的税率，国家对废旧物资、农产品有特殊的税务政策），卓枭公司在给其他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他公司可以抵扣17%的税款。其做账时卓枭公司都是给河南开封田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是全额，其他的钱其都挂应收账款，7月份是全挂，公司账户上没有进账，8月份应收账款1381891元，因为公司有进账180万元。程勉领7月底一次性给其3个月工资2400元。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程勉领处，每次报税时程勉领把发票给其，其9月离开公司时都交给程勉领。变更手续时有其、程勉领、还有接替其的徐会计。（3）徐思娜（系卓枭公司原会计）的陈述，称：其2016年9月中旬加入卓枭公司，是兼职会计，主要负责给公司申报税务业务。公司的法人于军政，其没有见过，之前会计是李萍。公司注册地址、成立时间、营业范围与上述同。具体经营什么其也不清楚，办公地点也没有去过。2016年9月中旬其在行政服务大厅和李萍、程勉领对接公司财务，办理税务申报变更手续。其给卓枭公司申报2个月的税务，都是零申报。（4）黄鑫（系卓枭公司原会计）的陈述，称：卓枭公司注册地址、成立时间、营业范围与上述同。具体经营什么其也不清楚，办公地点也没有去过。其给卓枭公司申报2017年4月、5月2个月的税务申报业务。2016年4月8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显示购票员姓名是黄婉婷，领取20张发票，谁领取的不知道。黄婉婷是其姐姐，其使用其和黄婉婷的证件登记公司的财务人员信息，其姐姐不知道此事。卓枭公司的人都不认识黄婉婷。从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领票人持身份证、带上发票领购本、发票章，但不需要发票章也可以领。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不需要本人。其平时负责一些代办业务，税务局领票窗口一般都是临时工，要求不严格。只要是卓枭公司在税务部门登记的人员，都可以领取。（5）杨田强（系库尔勒市行政服务大厅从事代办业务）的陈述，称：2016年4月5日当时卓枭公司法人带了2个人过来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他们找其，其介绍了会计黄鑫，公司的营业执照是黄鑫代办。公司法人其见过一面，可以认出来，还有一个年龄偏大的河南人，其也认识。（6）芮志恒（系建国北路龙翔小区12栋1层16号明雨土豆面馆经营者）的陈述，称：其2016年11月1日接手库尔勒市天山辖区建国北路龙翔小区12栋1层16号门面房，12月1日开始营业，开的明雨土豆面馆。房子是贾艳的，在其接手之前是一个四川女的在经营川竹面庄，姓彭，干了大概1年左右。（7）程朗（系程勉领儿子）的陈述，称：其父亲程勉领主要经济来源主要是在工地上打零工，其他没有经济来源。平时还靠子女给他钱。当时老家的亲戚来了，一起吃过几次饭，其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可以认出来，他经常到家里来和其父亲说要成立公司，具体要干什么其也不清楚。（8）李凤枝（系田丰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称：公司注册地址是尉氏县产业集聚区，公司法人李长昌，其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现在已经不经营，抵账给王大强，还没有办理变更手续。公司2018年3月就没有经营。发票号码00595214至00595229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信息其看了，其也知道，税务局报税是孙二伟和会计去做的，其不知道卓枭公司向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什么情况。（9）孙二伟（系田丰公司负责人）的陈述，称：2016年7月公司生产塑料瓶需要进购原料，其就联系一家原料生产厂家，厂家将原料送到公司，但没有发票，其让厂家提供原材料发票，并将公司信息、开户行信息提供给厂家，然后厂家就给其寄来卓枭公司开具的16张发票，7月28日其拿着16张发票抵扣税款。2017年6月、7月尉氏县国税局说公司抵扣的16张票不合格，跳票了，让补票，要不就补税，然后公司向国税局申报进项税转出两笔：一笔是2017年8月2日申报162686.05元，一笔买原料的公司给其做的，要不就是姓郎的人操作的，进购的原料很多时候发票开的都不是进购原料的厂家，所以也没有多想，这边进购原料都是这样，不问厂子的名称，都是中间人介绍，只要有票货物验收合格就可以。尉氏县国税局联系其以后，其开始找姓郎的中间人，说票是假的，之后就联系不上他，给其提供原料的厂家也联系不上，没办法其就补交部分税款。其不认识胡彦军，没有见过。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公司及刘丰岭和卓枭公司陆续有大额资金回流的情况其不知道，当时其将公司的电子网银给姓郎的人，是他在操作，刘丰岭其也不认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胡彦军供认:2016年过春节时，刘天宝到河南××县。刘天宝知道其在新疆生活过，让其找一个新疆人注册一个公司做生意。3月份左右刘天宝又说此事，说其他的事情先别管，一个月给几千块钱，什么也不用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挣了钱就多给点。其想到在新疆库尔勒市的程勉领，就打电话说有一个朋友想到库尔勒市做生意，能不能找个本地人担任公司的法人，办一个化工公司，可以挣钱，一个月给几千块钱，什么也不用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程勉领也没有问具体多少钱就同意。后来程勉领说他找到人，其给刘天宝说了。刘天宝给其1万元让其到库尔勒市办化工公司，从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钱不够再给，成立公司以后什么都不用管，直接把发票领回来就可以。2016年4月初其就到库尔勒市与程勉领见面，说注册成立公司给他好处费（具体多少钱没有明确说），什么都不用管，从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其。程勉领就带其找到于军政，说于军政愿意担任公司法人，3个人还一起吃饭。其给程勉领、于军政说要在库尔勒市成立化工公司，每个月给3000、4000元钱左右，什么也不用管也不用做，公司成立以后主要是做农副产品经营，还有棉籽的销售等，该交税就交税，明天就去办。他们同意。其给刘天宝说没有问题。刘天宝安排其找代办。第二天早上其、程勉领、于军政去行政服务大厅找代办，代办给其推荐姓黄的会计，公司就办下来。黄会计从税务部门领20张发票交给程勉领，其从程勉领处拿走回河南交给刘天宝，然后按月其到库尔勒市来安排程勉领领发票。平时公司会计做账时，刘天宝把开好的票交给其，其带回库尔勒市交给程勉领。后来库尔勒市税务局给其打电话说开出去的发票有问题。其给刘天宝说，刘天宝说收回来并追回41份。其用快递方式寄给程勉领，让会计做账注销。公司的名称是代办的人在网上找的。程勉领、于军政不认识刘天宝。其安排程勉领从税务部门领发票，自己没有领过，一共4次，第一次是程勉领交给其的20张，其带回河南；第二至四次都是50份，其到库尔勒市来拿。于军政有没有给其过发票其记不清楚。刘天宝拿上发票卖给其他公司挣钱。程勉领还给其过卓枭公司的公章，开发票的U盘。帮助刘天宝领取发票，其没有拿到钱。其当时想挣刘天宝每个月答应给其的5000元工资，但是刘天宝一直没有给其。程勉领给其提供发票，其给过他相关费用，都是程勉领给其说，其给刘天宝说，刘天宝就把钱给其，其存到卡上，然后通过银行转账给程勉领。其之前给程勉领和于军政说是每个月3000、4000元，具体多少钱其没有谈，但于军政按照每张发票算钱。前2次都是每张票100元，后面2次每张票200元。程勉领问其给于军政多少钱。其问刘天宝，刘天宝说每张票100元，其就给程勉领答复。后来程勉领说于军政嫌钱太少，就涨到200元，其问刘天宝，同意了。程勉领是中间人，其只是认识于军政。因为发票如果不去卖，其就不会安排程勉领在库尔勒市开公司领取发票，好处费也是卖发票后得的，如果刘天宝不卖发票留着也没有用，好处费就不可能发。刘天宝都将发票卖给谁其不知道。于军政说公司要注销需要花费4万元左右。其和刘天宝担心被发现就答应。其让其亲戚给程勉领送4万元，一个月左右程勉领说公司注销还需要7000元，其又给程勉领转7000元。其安排程勉领找代办公司注册的卓枭公司，主要目的就是从库尔勒市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回河南交给刘天宝卖掉。公司从注册至今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也没有办公场所及相关员工。（2）程勉领供认：2016年3月初胡彦军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个人办化工公司，主要就是从国税局领取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的事情不用管。后来胡彦军到库尔勒市，其带胡彦军找到于军政，胡彦军让其和于军政注册一个公司，公司没有任何业务，什么也不用管，于军政为法人，公司每出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会有提成。于军政也同意当公司法人。公司在4月份注册。会计姓黄，她从国税局领取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胡彦军。当月其就将报税所需的资料交给黄会计，当月是零申报；5月底于军政从国税局领取5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军政将发票交给胡彦军。其说发票也领回来，不给于军政钱不好说。胡彦军给其1000元，其给于军政，于军政嫌少没有要。之后胡彦军答应每张票给于军政50元。胡彦军又给其2500元现金（包括4月份的20张发票的好处费），其把钱交给于军政。公司每个月的申报资料是其交给会计的，5月是零申报。6月底胡彦军又来库尔勒市，联系新会计李萍，又安排于军政领取50张发票交给胡彦军。胡彦军将2500元现金给其，其交给于军政，胡彦军把发票带回河南。7月底左右胡彦军给其打电话让其给李萍说卓枭公司没有经营业务，公司主要就是从内地购买原料，公司加工成品后再销售给内地。胡彦军还给其李萍的联系方式和会计工资2400元（每月800元，共计3个月），胡彦军通过银行转账3000元（昆仑银行卡），其将会计资料给李萍，说其是公司跑腿的，专门负责公司货物装卸工作，主要是给公司报税，并将胡彦军的话转述。之后办理变更手续。其给李萍2400元3个月的工资。8月初左右，胡彦军给其打电话说公司有一些销售凭证，让其给李萍并让李萍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8月7日胡彦军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飞机快递寄给其。胡彦军又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万元。8月8日其拿到后，在行政服务大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萍报税时使用。李萍从国税局领取50张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当天胡彦军又给其转账5000元，其将2500元给于军政。一个星期后胡彦军到库尔勒市，其将50张空白增值税发票给胡彦军。过了半个月胡彦军说税务局给他打电话，不弄发票了，他将发票追回后就回库尔勒市。没过几天胡彦军回到库尔勒市，将公司的销售发票带回，从河南追回来30多张。其将发票交给李萍退回税务局，并让李萍做报表。胡彦军又联系徐会计给公司做账，其和徐会计变更会计手续，徐会计把会计凭证还给其，其交给于军政保管。其和胡彦军商量公司注销。于军政问注销费用。其说一年没有问胡彦军要过钱，注销就多要点。于军政说要4万元。其给胡彦军说了，胡彦军安排朋友送4万元，其给于军政分3万元，其拿1万元。1个多月左右于军政说地税还没有办完，3万元也花完了，还需要7000元。其就给胡彦军说了。没过2天胡彦军就通过银行转账给其7000元，其拿到钱后没有给于军政。当时三人商量好，胡彦军安排其和于军政注册公司就是为了从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彦军答应给于军政好处费。公司至今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没有加工产品的场地，连实际注册地都没有。公司的会计凭证都在于军政处。其没有见过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2016年5月胡彦军叫其和他一起到气象局附近的广告公司打印20份左右的空白购销合同，销售的项目主要就是公司营业范围的内容，胡彦军安排其从于军政处将公司的公章、私章、合同专用章要回，在空白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后拿走。其一共收取5万元左右，包括公司注销时其向胡彦军索要的1.7万元。卓枭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都是胡彦军负责。公司的公章在于军政处。其没有见过卓枭公司购销产品。卓枭公司领取的空白增值税发票都交给胡彦军。卓枭公司的对公账户是胡彦军在保管，公司收付款都是胡彦军在负责。卓枭公司是否收到其他公司出具的发票其没有见过，其就见过卓枭公司给其他公司出具的发票，发票在于军政处保管。公司的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和公章、私章等平时都是于军政在保管，使用时胡彦军安排其从于军政处拿回来交给会计，会计用完后再还给其。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库尔勒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2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于军政的住处库尔勒市××府进行搜查，在其居住的卧室衣柜内发现一棕色手提袋，内有卓枭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卡、发票申领簿、房屋租赁合同、房权证复印件、账本启用及交接记录、试算平衡表等物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9日，于军政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安排其在库尔勒市开办卓枭公司的人老胡（胡彦军）；2017年12月11日，李萍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卓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程勉领）；2017年12月11日，徐恩娜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程勉领；2017年12月12日，黄鑫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卓枭公司的法人（于军政）；2017年12月12日，杨田强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安排其给卓枭公司找会计的人（于军政）；2018年6月11日，杨田强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到其处办理卓枭公司营业手续的年龄较大的河南人（程勉领）；2017年12月27日，程朗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和其父亲程勉领商议在库尔勒市开办公司的人（胡彦军）；2017年12月27日，程勉领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安排其在库尔勒市开办卓枭公司的人（胡彦军）；2018年9月7日，胡彦军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安排其在库尔勒市开办卓枭公司的刘天宝。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设立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从中谋利，虚开发票金额12009379.43元，税额2041594.61元，价税合计14050974.0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两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到主要、积极作用，不分主、从犯，刘天宝是否参与本案无确凿证据证实。本案中胡彦军系犯意提出人并策划犯罪方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程勉领积极为犯罪活动设立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与胡彦军，最终开出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胡彦军的作用较之程勉领大，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对于辩护人的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仅对田丰公司抵扣税款和税款补交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其余九家单位未进行调查，是否抵扣税款、税款补交的情况即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能认定，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是否抵扣税款及补缴税款不影响对犯罪的认定，补缴税款仅能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上述情况，对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从有利于被告人胡彦军、程勉领的方面予以考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标准为50万元、250万元。被告人胡彦军主动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勉领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程勉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程勉领的非法所得19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在案扣押的物品：发票购领薄一本、银行卡一张、公章五枚，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建军人民陪审员  刘 革人民陪审员  张秀菊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蒋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