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3160号 原告：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软件大道200号。 法定代表人：许世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智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亚明,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张智伟，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顾子兰,女,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告：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四建公司）与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被告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涤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为493150元，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于2016年4月签署《借款协议》，双方约定江苏涤诺公司向南京四建公司借款600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10%。若发生逾期还本付息，则逾期本息需要按年利率25%支付违约金。张亚明与顾子兰系夫妻关系，张亚明、顾子兰、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共同为协议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南京四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将借款本金6000万元交付给江苏涤诺公司。借款到期后各被告未能自觉履行还款义务，南京四建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协议》未成立。案涉《借款协议》的合同主体有六方，张智伟及涤诺印尼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根据借款协议的第11.1条之约定，本协议经各方自然人签字、法人盖章后生效。因此，即便借款合同成立，但也因张智伟及涤诺印尼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而导致该份借款协议不能生效。因案涉借款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且保证人二张智伟一栏的签字系张亚明代签，张智伟本人并未签字，因此不符合保证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的保证担保关系不能成立也不能生效。2.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履行期未届满，南京四建公司起诉还款条件未成就。《借款协议》第1.3条约定“实际借款期自实际放款日之日起至江苏涤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该约定，江苏涤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为最终合同履行期限，现履行期限尚未届满。3.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的保证担保无效，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根据南京四建公司与张亚明签订的保证协议第12.1条约定，本协议经保证人签章且南京四建公司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可见该保证协议生效是以各保证人签章及南京四建公司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才能够生效。由于该份保证协议未生效，故张智伟、张亚明以及顾子兰的保证担保无需承担责任。另，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决议，而本案中上海制皂如皋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并未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约定经股东会决议，因此该担保无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南京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京四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4月16日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与南京四建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6年4月20日银行回单，拟证明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借期内年利率为10%，若逾期支付利息需按照逾期本金及利息金额的25%承担违约金，2016年4月20日已交付出借款项。第二组证据：个人保证协议、公证书、结婚证、保证人配偶承诺书，拟证明张亚明和顾子兰系夫妻关系，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自愿为案涉借款本息提供保证；第三组证据：保证协议，拟证明南京四建公司与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上海制皂如皋公司为案涉借款的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五被告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借款协议》、银行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张智伟、涤诺印尼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并未在《借款协议》签字盖章，案涉借款并未成立及生效。案涉借款履行期限未届满，南京四建公司主张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保证人二签字栏中张智伟签名由张亚明代签，根据该份保证协议12.1条之约定，本协议经保证人签章且南京四建公司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张智伟并未在保证协议上签字，因此该份保证协议并未生效。张智伟仅办理委托公证授权张亚明向银行等金融机构担保文件上签名，并未授权张亚明在民间借贷协议或保证合同上签名，故张亚明在本案保证协议上代张智伟签名属于越权代理，对张智伟不具有约束力。保证人配偶承诺书的成立及有效的前提是案涉借款协议有效以及张亚明、张智伟的个人保证协议有效为前提，案涉借款协议未成立，顾子兰出具的保证承诺也是无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无效。该份保证协议的签订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违反了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章程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项的约定“公司为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江苏涤诺公司为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的股东之一，签署保证协议的时候，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并未作出同意为江苏涤诺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 被告提交一份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的章程，证明江苏涤诺公司系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的股东之一,章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当经股东会决议批准，本案中上海制皂如皋公司为江苏涤诺公司借款提供保证并未经股东会决议，故该保证担保行为应当无效。 南京四建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章程仅是内部管理性规定，对外不发生效力，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为，五被告对原告南京四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南京四建公司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各方围绕证据所阐述的不同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评判。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智伟系江苏涤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明与顾子兰系夫妻关系，与张智伟系父子关系。江苏涤诺公司系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的股东。 2016年4月16日，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张亚明、张智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1南京四建公司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总额6000万元的借款，借款发放的实际日期由南京四建公司自行确定，但不得晚于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起2日。1.3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暂定为1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计算，实际放款日期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日期为准。实际借款期自实际放款日之日起至江苏涤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本协议借款期限届满后，各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续签本协议。2.1受限于本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南京四建公司或其指定企业向江苏涤诺公司发放借款前，江苏涤诺公司或其他义务人应完成或满足以下全部借款的放款先决条件，……（4）保证人张亚明、张智伟已与南京四建公司签署《个人保证协议》，就江苏涤诺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其各自配偶已就该保证责任的承担及保证合同的签署提供相应《承诺函》。2.3南京四建公司将本协议约定借款支付至江苏涤诺公司指定的以下唯一收款账户时即视为放款完毕，账户名称江苏涤诺公司，账号3206220601201000116492，开户行名称如皋农商行丁西支行。3.3保证人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就江苏涤诺公司欠南京四建的借款（包括2015年12月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2016年3月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借款7000万元及本协议项下借款6000万元）的本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并在借款后15个工作日内与南京四建公司签署《保证协议》；4.1江苏涤诺公司同意实际借款期限不超过10天免息，实际借款期限大于10天且不超过30天则按照每年10%的固定利率向南京四建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随借款本金一并支付。8.2若江苏涤诺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1.3条或4.1规定的期限向南京四建公司支付任何借款本金或利息，就逾期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江苏涤诺公司应按年化利息25%的标准向南京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1.1本协议经各方签署后生效。《借款协议》签字页上有南京四建公司及许世华签章，江苏涤诺公司签章及张亚明签字，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章及张亚明签字，自然人张亚明签字。 同日，南京四建公司与保证人一张亚明、保证人二张智伟签订《个人保证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了借款6000万元《借款协议》，为确保借款协议的履行，保障南京四建公司的借款项下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南京四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南京四建公司接受保证人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江苏涤诺公司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南京四建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南京四建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协议经保证人签字且南京四建公司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等。《个人保证协议》上有南京四建公司及许世华签章，张亚明签字及张亚明在保证人二落款处签字“张亚明（代）”。 同日，顾子兰向南京四建公司出具《保证人配偶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在2016年4月16日签署了借款6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保证人张亚明与南京四建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了《个人保证协议》，就南京四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本人在此郑重承诺,本人已知悉保证人的上述保证情况，并对《借款协议》和个人保证协议内容作了全面的了解，且已充分理解了《借款协议》和个人保证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并接受《借款协议》和个人保证协议的全部内容。本人同意与保证人共同履行个人保证协议约定的保证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向南京四建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责任。如江苏涤诺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南京四建公司可直接向本人行使追偿权，本人将无条件履行保证人的所有义务。该承诺书保证人处有张亚明的签名，承诺人处有顾子兰的签名和指印。 张智伟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张亚明先生（身份证号：）在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代表本人签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有关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融资和担保的决议、合同等文本资料，被授权人在其权限范围内及代理期内签署的有关文件，本授权人均予以认可”。该授权委托书于2015年4月23日经江苏省如皋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2016年4月16日，南京四建公司与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了借款6000万元《借款协议》，为确保借款协议的履行，保障南京四建公司的借款项下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南京四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南京四建公司接受保证人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江苏涤诺公司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南京四建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南京四建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协议》上有南京四建公司及许世华签章，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章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亚明签字。 2016年4月20日，南京四建公司按《借款协议》指定账户向江苏涤诺公司转账汇款6000万元。 案涉借款到期后，江苏涤诺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各质押担保、保证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南京四建公司催要未果后诉至本院。 另查明，上海制皂如皋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名称变更为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股东由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由变更为江苏涤诺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及银行回单、个人保证协议、结婚证、保证人配偶承诺书、工商信息及保证协议、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2.本案的借款期限应当如何认定；3.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江苏涤诺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张智伟及涤诺印尼有限公司未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名、盖章，该《借款协议》不成立，亦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借款人系江苏涤诺公司，出借人系南京四建公司，该两公司均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盖章，且南京四建亦按照约定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依据前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具有相对性，张智伟及涤诺印尼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该两主体未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名、盖章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法律效力，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暂定为1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计算，实际放款日期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日期为准。案涉借款于2016年4月20日放款，至2016年5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南京四建公司于2018年4月4日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案涉借款未届满，南京四建公司起诉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南京四建公司已按约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6000万元借款，江苏涤诺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京四建公司主张江苏涤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南京四建公司既可以与江苏涤诺公司约定逾期利息，也可以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并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以6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南京四建公司主张江苏涤诺公司支付的借期利息为年利率10%，江苏涤诺公司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该逾期利息、违约金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个人保证协议》《保证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依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南京四建公司主张张亚明、顾子兰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顾子兰出具的《保证人配偶承诺书》载明其同意与张亚明共同履行《个人保证协议》约定的保证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向南京四建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责任。《个人保证协议》约定张亚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故顾子兰保证担保的范围应与张亚明的保证担保范围一致。 关于张智伟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亚明系案涉保证协议的保证人之一，张亚明在保证协议落款处代表张智伟签名，原、被告之间的主要争议系张亚明的该签名是否对张亚明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根据南京四建提交的授权委托公证书，张智伟委托张亚明在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代表其本人签署有关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融资和担保的决议、合同等文本资料，张智伟出具该授权委托书的目的在于融资和担保，为此张智伟授权张亚明与“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主体签订文本，授权内容上并未将非金融机构、担保公司明确予以排除。本案借款符合该授权委托关于融资、担保的目的，故张亚明代表张智伟在案涉保证协议上签名，对张智伟产生法律效力。张智伟应当按照案涉保证协议的约定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张智伟关于其不承担案涉借款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南京四建公司与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落款处有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之前的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亚明的签名，具有保证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保证责任的主要理由为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并未出具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该规定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中小股东的利益，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由江苏涤诺公司承继，现担保人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借款人江苏涤诺公司，二者本质上的利益趋于一致，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为江苏涤诺公司担保并未损害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利益。提供担保符合股东利益，实际上有助于增进江苏涤诺公司的融资能力。故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案涉保证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不承担案涉借款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6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493150元，此后利息、违约金合计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2400元，由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劲松 审判员  夏奇海 审判员  朱永刚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