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左，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休宁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9月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被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6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伶俐，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黟县人民检察院以黟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左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舒步峰、检察员徐祝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左及其辩护人李晓光、柯伶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被告人黄左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黄左与陈有、江靖、盛海鹰等人在黄山市屯溪区问鼎KTV508包厢娱乐，盛海鹰在该包厢门口与工作人员刘某2发生争吵，江靖、黄左得知后到包厢门口打刘某2，KTV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1、陈某2、姜某等赶到现场劝阻。刘某2拿来棍子欲打黄左等人，黄左看到后拿出匕首上去追打刘某2，刘某2见状逃离，江靖、陈有跟随黄左在后，在KTV吧台处被刘某1等人拦住，黄左用匕首捅伤刘某1腿部后继续追逐刘某2，未果。返回时，刘某1和陈某2手拿长棍上来殴打黄左，黄左拿匕首与二人互殴，并用匕首将刘某1腹部捅伤。经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二、被告人黄左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陈有曾多次与章某、郝某等人赌博时输钱而怀疑章某等人作弊。2017年12月16日晚，陈有事先安排好被告人黄左等人准备抓住章某等作弊现行后邀集章某、郝某等人来到黄山市屯溪区黄山大观1号楼1904室赌博。次日凌晨，黄左接到章某、郝某在作弊的信息后，带江靖等人赶到赌博现场，江靖带了一把砍刀进入室内。后陈有等人持刀威胁并殴打章某，黄左在一旁拿手机拍摄录像并协助陈有威胁章某。陈有要求章某写下14万元的欠条，由郝某签字担保。郝某承认作弊并拿出2万元给陈有。后陈有要求章某当日先付几万元，凌晨2时许，陈有、江靖、黄左等人带着章某到其家中要钱，遭章某家人拒绝。之后，黄左先行离开。陈有、江靖等人又将章某、郝某带到黄山市屯溪区国脉酒店附近一旅馆里，逼其还钱，章某无奈提出早上上班后，回家取车抵押贷款用于归还欠款。上午8时30分许，陈有、江靖等人带章某回家取车，因章某家人报警，陈有、江靖等人逃离现场。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黄左主动到黄山市公安局屯光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左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提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系累犯、故意伤害犯罪有自首情节、寻衅滋事犯罪有坦白情节等综合判处。 被告人黄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承认属实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二、就全案来说，被告人黄左有自首情节，且在羁押期间向司法机关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线索，请法庭予以核实；三、故意伤害犯罪案件中：1、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2、本案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虽不属于正当防卫，但有一定的防卫性质；4、被告人愿意赔偿，其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四、就寻衅滋事犯罪认为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以犯罪论处。1、该案的相对方通过赌博方式进行诈骗，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2、被告人黄左在本案中主要是通过手机录像的方式固定对方诈骗的证据，不仅没有实施威胁、殴打行为，还有劝阻他人打人的行为，且在不长时间就离开。即使作为犯罪处理，也可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黄左与陈有、江靖（均已判刑）、盛海鹰等人在黄山市屯溪区问鼎KTV508包厢娱乐时，盛海鹰在包厢门口与KTV工作人员刘某2发生争吵，江靖、黄左得知后到包厢门口打刘某2，KTV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1、陈某2、姜某等赶到现场劝阻。刘某2拿来棍子欲打黄左等人，黄左见状从身上拿出匕首欲上去打刘某2，刘某2见状逃离，江靖、陈有跟随黄左追赶刘某2，在KTV吧台处被刘某1等人拦住，黄左用匕首捅伤刘某1腿部后继续追逐刘某2，江靖打了刘某1一巴掌；黄左因未追上刘某2而返回时，刘某1和陈某2手拿长棍上来殴打黄左，黄左拿匕首与二人互殴，并用匕首将刘某1腹部捅伤。后刘某1被他人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经诊断为：腹部刀刺伤、肠穿孔、肠系膜撕裂伤、右下肢刀刺伤。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如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2日凌晨，其在问鼎KTV上班时，听到508包厢有东西碎掉的声音，接着有几个小妹跑了出来，其就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后包厢里有客人出来与其发生争执并打了其，其同事刘某1等人过来劝阻，其拿来木棍，双方发生追打，后来听外面有人喊刘某1被黄左捅伤了等经过的事实；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问鼎KTV工作人员，案发当晚，陈有、江靖参与了殴打，以及听说在打斗过程中刘某1被黄左用匕首捅伤腹部，姜某被陈有用匕首划伤头部，后其安排人员将刘某1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并报警等经过的事实；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双方打斗过程中，陈有用匕首将其头皮划伤，刘某1被人捅伤腹部的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问鼎KTV工作人员，案发当晚508包厢客人盛海鹰拉着小姐不让走，刘某2就前去劝阻，与客人发生争执，这时有个客人冲上前欲打刘某2，被刘某1拉住。后刘某2拿来棍子，客人就上前追打刘某2，其等人也跟在后面追，后来在三楼喷泉附近看到他们时，刘某1捂着肚子站在那里，肚子和地面上都是血，其就拿电话打了“120”等经过的事实； 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KTV四楼上班，对讲机里说三楼打架了，就看到刘某1捂着肚子走到前台，并让其送他到医院，其就开车送刘某1到黄山市人民医院等经过的事实；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发生打架后，黄左没有追到刘某2返回时，手拿着匕首对着我们，刘某1就手拿木棍上去打黄左，其也跟上去打黄左，黄左手拉着其棍子，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刘某1还继续拿木棍打黄左，黄左就拿匕首捅其和刘某1，之后被拉开，刘某1发现自己肚子被捅伤了，当时就流了好多血，后来陈有拿匕首找到姜某捅了他的头部，将姜某头部划伤，其就将姜某、刘某1送到医院治疗等经过的事实； 7、证人汪某1、沈某、毕某、陶某的证言，证实其等系问鼎KTV工作人员，案发当晚刘某1被客人用刀捅伤了等事实； 8、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尚公馆浩顺物业的保安，案发当晚其看到KTV工作人员殴打一个男子等事实； 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黄左、陈有等人与其在问鼎KTV508包厢唱歌，盛海鹰等人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其后来到包厢外面看到黄左和两个拿着木棍的工作人员对打，边上围着好多人，其就上去拉架，后来双方就被拉开了。当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盛海鹰电话说嘴巴被问鼎KTV工作人员打了一个大口子，其就带他去五三二医院治疗，病历上写的名字是李琨，当时骗医生说是摔伤的等事实；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黄左等人在问鼎KTV508包厢唱歌，后来黄左等人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以致发生殴打等经过的事实；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2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黄左的电话，说把人打伤了，让其到市医院去看一下对方的情况，其就和朋友李某一起到市医院去了，后来在市医院被人打了等经过的事实；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天陪吴某去市医院时，吴某被人打了等事实； 13、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山昌仁医院医生，2017年12月22日凌晨有一位头部受伤的男子过来就诊，该男子穿白衣服，上面有血，说是摔倒的，他用的名字叫江镜红等事实；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山市五三二医院的医生，2017年12月22日12时许，有一个嘴唇受伤的男子来就诊，说是摔的，他用的名字叫李琨等事实； 15、同案行为人江靖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被告人黄左等人在问鼎KTV唱歌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黄左用匕首捅了刘某1腿部一下，其也打了刘某1一巴掌，后来黄左拿匕首和刘某1及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对打，后被人拉开，以及其等人在问鼎KTV停车场处被工作人员打了，之后其让黄左送他到黄山昌仁医院治疗，病历上写的名字是江镜红，跟医生说是摔伤的。另在医院时黄左说他用匕首捅伤了一个和他对打的工作人员等事实； 16、同案行为人盛海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黄左、陈有等人在问鼎KTV508包厢唱歌，后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打架等经过，后来去五三二医院治疗时其怕被陈某1等人报复，用的是李琨的名字，还告诉医生是摔伤的等事实； 17、同案行为人陈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黄左、江靖、盛海鹰等人在问鼎KTV508包厢唱歌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的过程，期间黄左拿匕首与两个拿木棍的工作人员对打，黄左被打倒在地爬起来时用匕首捅伤了一个身高较高的男子的肚子，及其后来拿黄左的匕首去找姜某并划伤了他的头部，当其等人下楼时被工作人员追打等经过的事实； 1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2日凌晨，其在问鼎KTV上班时，其同事刘某2在508包厢门口与客人发生争执，其上前劝阻，在双方追打过程中，其被江靖打了一巴掌，被黄左用匕首捅伤脚和腹部，后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等经过的事实； 19、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黄山市五三二医院门诊病历、黄山市昌仁医院门诊病历、微信朋友圈图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盛海鹰处调取其用李琨的名字在黄山市五三二医院治疗的病历、从江靖处调取其用江镜红的名字在黄山昌仁医院治疗的病历、从宋某处调取盛海鹰发在微信朋友圈内脸部受伤的照片、及陈某1发在微信朋友圈内悬赏寻找陈有、黄左的照片等事实； 20、黄山市公安局黄公（法医）鉴字（2018）16号、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法医鉴字（2018）84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江靖、姜某、盛海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等事实； 21、公安机关制作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左辩认其用匕首捅伤的人系刘某1、殴打他的人系陈某2，及陈有、刘某1、姜某等人辩认打架的人等事实； 22、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黄山嘉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调取的问鼎KTV内案发时现场情况的监控资料并制作成光盘等事实； 23、被告人黄左就犯罪事实所作的供述和辩解。 同时查明：陈有曾多次在黄山市屯溪区与章某、郝某等人赌博时输钱，从而怀疑章某等人赌博时作弊。2017年12月16日晚，陈有事先安排好被告人黄左等人准备抓章某等作弊现行后，邀集章某、郝某等人到黄山市屯溪区黄山大观1号楼1904室赌博。次日凌晨，黄左接到陈有女友发来的章某、郝某在作弊的信息后，带江靖等人赶到赌博现场，江靖带了一把砍刀进入室内。后陈有等人持刀威胁并殴打章某，黄左在一旁拿手机拍摄录像并协助陈有威胁章某。陈有要求章某写下14万元的欠条，由郝某签字担保。郝某亦承认作弊后拿出2万元给陈有。后陈有要求章某当日先付几万元，并于当日凌晨2时许，陈有、江靖、黄左等人带着章某到其家中要钱，遭章某家人拒绝。之后，黄左先行离开。陈有、江靖等人又将章某、郝某带到黄山市屯溪区国脉酒店附近一旅馆里，逼其还钱，章某无奈提出早上上班后，回家取车抵押贷款用于归还欠款。上午8时30分许，陈有、江靖等人带章某回家取车，因章某家人报警，陈有、江靖等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如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有原来一起赌博过，2017年12月16日晚其与陈有等人赌博时因和郝某等作弊被陈有发现，后陈有与黄左等人持刀威逼其写下14万元欠条，后陈有带其回家找家人还钱等经过的事实； 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有等一起赌博过，2017年12月16日晚，其与陈有、章某等人赌博时，因章某作弊被陈有发现，后陈有与黄左等人持刀威逼章某写下14万元欠条，并让其签字担保，其当晚从汪某2那借了2万元给陈有，还打了张二三万元的欠条给陈有，及后来陈有、黄左等人带章某回家拿钱等经过的事实； 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晚，陈有又约郝某、章某去他那打牌，郝某让其带些钱去借他做本金，后章某作弊被陈有发现，陈有与黄左等人持刀威逼章某打了14万元的欠条给陈有，郝某从其那凑了2万元给陈有，并打了一张几万元的欠条给陈有等经过的事实；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晚盛海鹰让其借2万元给他的朋友。次日凌晨，盛海鹰打电话让其到陈有家去，其和黄左等人到时看到房间里有几个人打牌，陈有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动手打了跟他打牌的其中一人，说对方出老千，黄左拿着手机拍摄视频，后来陈有威逼对方打了欠条等经过的事实；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晚上，陈有打电话告诉其说前天和其一起打牌的人可能作假骗钱，他晚上要设一个局堵住他们，让其到时去要回被骗的钱。17日凌晨，其接到陈有电话后到了陈有家，陈有说事情已经讲得差不多了，章某和郝某承认赌博作弊了，陈有逼章某还钱，章某讲回家拿，后来其等人带章某回家拿钱等经过的事实； 6、证人金小女的证言，证实其系章某的母亲，2017年12月17日凌晨，章某带了几个小伙子回家，那几个小伙子向其老伴要钱，说章某赌博时出老千，让他损失了14万元，其家人说没钱，对方看拿不到钱，就把章某带走了。早上听家人说章某又带他们回家拿车钥匙，其家人看到不对劲就报警了等事实；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左的亲戚，2018年3月30日黄左的父亲通过微信，将存放在黄左手机里的一段视频发送给其，让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8、同案行为人陈有的供述，证实其与章某等人赌博时怀疑章某等作弊，2017年12月16日夜其约章某等人打牌，安排黄左等人准备抓章某作弊的现行。次日凌晨章某作弊时被发现，黄左等人按约定的信号来到其家，黄左拿出手机拍摄，让章某取出戴着的隐形眼镜，其和黄左等人威逼章某说出谁指使的，后两人承认了作弊的事。郝某讲事情已经出了，把当天赢的2万元还了，后其让章某打下14万元的欠条并让章某当天先还一部分钱，后其等人带章某等回家拿钱，因未拿到将章某控制在酒店房间等经过的事实； 9、同案行为人江靖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6日晚陈有电话联系其，17日凌晨，其等按陈有的安排准备了砍刀来到陈有家，抓章某等人赌博作弊的现行，黄左用手机录下章某取出隐形眼镜的视频，陈有等威逼章某打下14万元的欠条后带章某回家拿钱，没拿到就将章某带到一个小旅馆开房间住下，早上又带章某回家取车钥匙，后因章某家人报警其等就离开了等经过的事实； 10、同案行为人盛海鹰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6日晚，陈有找其借钱，后其和朋友“老肥”联系借了2万元给陈有。17日凌晨，黄左接到一个短信后，让其一起到陈有家去拿钱，其与黄左、江靖等人一道去了陈有家，江靖是拿砍刀去的。到后陈有就对章某等人喊，都不要动，敢杀我猪并动手打了章某两巴掌，黄左用手机录下章某取出隐形眼镜的视频，陈有等威逼章某打下14万元的欠条后带章某回家拿钱等经过的事实； 11、公安机关制作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章某、郝某指认案发时威逼其的人是陈有、黄左、盛海鹰、江靖等人的事实； 12、视频资料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黄山大观1幢2单元门口、19楼过道监控提取视频资料及从黄左父亲提供的手机视频资料显示案发时相关情况的事实； 13、被告人黄左就犯罪事实所作的供述及辩解。 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黄左主动到黄山市公安局屯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左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7万元。 认定本案综合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立案侦查的事实； 2、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的事实； 3、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有关年龄等身份情况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左曾因违法、犯罪受过行政、刑事处罚情况的事实； 5、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左于2018年2月28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故意伤害案中贺某、姜某等人到案情况、寻衅滋事案中章某等人到案情况的事实； 6、缴款证明，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左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7万元，现暂存于本院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左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之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黄左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借故寻衅持凶器威胁恐吓、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指控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黄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黄左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左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本院在量刑时根据被告人黄左的具体情节予以考量；被告人黄左的亲属代为赔偿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被告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有一定悔罪表现的意见可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卫东 审 判 员  许露阳 人民陪审员  江 明 二 〇 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