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亮，男，彝族，1962年6月2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农妹，女，彝族，1962年8月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王芬，女，彝族，1987年4月21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彝族，2009年1月27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彝族，2013年2月2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市。赵某1、赵某2法定代理人：杨王芬，女，彝族，1987年4月21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市马塘镇干塘子村民委白革龙村一组17号，系赵某1、赵某2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责人：马宏，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华，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赵进文醉酒后驾驶构成危险驾驶罪错误。人寿保险没有证据证实赵进文构成故意犯罪，不能证明赵进文死亡与其“故意犯罪”有因果关系。（一）不能依据赵进文酒精检验报告推定赵进文构成危险驾驶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被保险人故意犯罪”的认定，应当以刑事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其他结论性意见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理解与适用第539页已经明确规定，“其他结论性意见”是指刑事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其他结论性意见”，并非其他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不属于“其他结论性意见”。（二）该鉴定结论只能证实赵进文血液中含有酒精含量，不能证明其是喝了酒驾驶机动车，构成危险驾驶罪。本案中赵进文已经死亡，能证明赵进文构成危险驾驶罪的其他结论性意见应当是公安机的“侦查终结报告”或“不予立案决定书”。有些人体质特殊，即便没有喝酒也可能在其血液中鉴定出酒精含量，没有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其构成危险驾驶罪的结论性意见，不能证明赵进文酒后驾驶机动车，不能推定其构成危险驾驶罪。（三）危险驾驶罪并非故意犯罪。首先，驾驶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及公共安全的结果，因驾驶员主观上认为其能够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但实质上造成了对公共安全的危险，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其次，将危险驾驶罪界定为过失犯罪更符合刑法的谦抑精神，避免刑法滥用，更有利于刑法分则体系的协调。与刑法第133条之一的立法目的契合，立法者设置危险驾驶罪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因危险驾驶行为引发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再次，危险驾驶罪是过失犯罪。（四）即便赵进文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罪，属过失犯罪。《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赵进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主张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应当证明被保险人的死亡、伤残结果与其实施的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如推定赵进文构成危险驾驶罪，危险驾驶罪是行为犯罪，与其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赵进文危险驾驶并不会导致其死亡，赵进文的死亡实质上是交通肇事的结果。二、一审认定涉案电子保单明确提示阅读责任免除条款，掌上投保单显示阅读过免除条款错误。本案保险合同确实属于通过网络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但人寿保险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以网页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人寿保险仅提交了一份单方制作的网页操作流程。（一）该网页操作流程没有载明时间、投保人等信息。（二）根据网络投保操作流程，需要填写一份《电子投保确认单》，进行电子签名，人寿保险并未提交《电子投保确认单》予以证实。（三）网页操作流程可以看出，该操作流程并非本案的操作流程。（四）上述操作流程不可能是赵有亮本人操作，赵有亮系农民，现年57岁，不具备操作能力。赵有亮交给徐跃芬保险费后，徐跃芬自行向赵有亮出具保单，徐跃芬从未告知赵有亮免责条款。另外，中国保监会关于印发《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保监发（2017）54号）第5条规定：“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开展电话销售业务，应将电话通话过程全程录音并备份存档，不得规避电话销售系统向投保人销售保险产品。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开展互联网保险业务，依照中国保监会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的有关规定开展可回溯管理。”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应当通过录音、录像等技术手段采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方式，记录和保存保险销售过程关键环节，实现销售行为可回放、重要信息可查询、问题责任可确认。人寿保险未提供任何证据回放销售行为，来佐证其在销售保险时确实向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三、人寿保险抗辩《电子保险单》载明“8、免责条款提示：请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就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是无理抗辩。首先，保单上并没有载明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其次，本案属于通过网络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电子保险单》没有载明具体的免责条款，人寿保险亦未提供载明免责条款的书面合同交付赵有亮，网上操作流程系人寿保险员工自行操作，投保人根本不知道有免责条款的存在。四、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需要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目的在于规范保险公司销售行为，促进保险行业良性发展。保险公司应为其未按法律规定销售保险的不利后果买单。人寿保险答辩称，一、《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排除在《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之外理解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其一，《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虽然是鉴定中心出具，也只有鉴定中心有资格出具。而委托人是侦查机关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属于“刑事侦查机关的结论性意见”。其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该认定书载明：1.“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赵进文醉酒后（经鉴定，赵进文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316.35ｍｇ／ｌＯＯｍｌ血）驾驶云Ｈ×××××号……”；2.“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赵进文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3.事故认定“赵进文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于赵进文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对方并无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均是“刑事侦查机关的结论性意见”。赵进文是否是特殊体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赵有亮等人并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三、赵有亮等人主张“危险驾驶罪并非故意犯罪”和应当构成“交通肇事罪”属法律理解错误。危险驾驶罪的《刑法》原文是“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一，国家禁止酒后驾车，赵进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醉酒驾车的危害后果，已然触犯刑法，是行为犯。其二、如果以交通肇事罪论处，是两罪包含的问题，而不是排斥的问题，即“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四、赵有亮等人主张赵进文的死亡与故意犯罪没有因果关系属偷换概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的发生既有赵进文醉酒驾驶原因，也有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其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果，而不是因，死亡是交通事故结果中的一种，而原因是醉酒驾驶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赵进文的死亡与故意犯罪有因果关系。五、赵有亮等人未申请理赔，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赵进文属于被保险人。赵有亮已当庭认可事故发生后，告知了人寿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人告知会有相关部门调查，待调查清楚后再考虑保险理赔的事情，后客户服务中心也告知还需要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上报省公司。赵有亮等人未向人寿保险申请过理赔。赵有亮提交的《国寿“全家福”保险电子保险单》中，被保险人信息栏并无赵进文，而是“王雪萍”，我国保险业惯例是保险公司并不持有保险合同原件，而是由投保人持有。六、即使赵进文属于被保险人，亦属法定不赔。前面已详细陈述，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因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赵进文构成故意犯罪，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本案保险合同属于1年期意外险保险合同，不存在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问题。七、人寿保险也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电子保险单》已经明确，本案保险合同属于通过网络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投保过程中人寿保险已以网页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流程是公开网页，并非必须“全程录音录像”，人寿保险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二）即使是保险代理人帮其投保，那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人寿保险也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三）《电子保险单》已载明“8、免责条款提示：请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还载明“6、本保险方案未尽事宜以……为准，投保人在投保前请务必明确理解条款和投保须知”，并不是必须把所有内容记载于《电子保险单》上，否则电子投保、电子送达、网络均失去了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醉酒驾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寿保险已进行提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人寿保险给付保险金1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赵有亮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约定被保人数为3人，即赵有亮、赵进文、张农妹；并约定了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故意伤残30万元、意外住院医疗费用30000元，且注明以上各项保险金额（除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均为所有被保险人的总保额，人寿保险所承担给付各项保险金的责任以对应的人均保险金额为限，人均保险金额等于总保额除以本方案被保险人个数。赵有亮交纳了360元保险费给人寿保险，人寿保险向赵有亮出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全家福”保险电子保险单》一份（投保单号码为114××××4759）。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16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7月4日，被保险人之一赵进文醉酒后驾驶车辆在文山市境内Ｓ208线Ｋ66＋400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赵进文死亡。该事故由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2621120180000071号《道路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形成原因、过错、责任进行了认定，认定赵进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赵进文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316.35毫克每一百毫升血。涉案电子保单明确提示阅读责任免除条款，掌上投保单显示阅读过免除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及由此致残或死亡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本案中，投保人赵有亮投保的名称为“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该合同的被投保人系赵有亮，张农妹、赵进文。赵进文在保险期内因醉酒驾车单方肇事致本人身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已经明确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被保险人赵进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国家法律有明确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仍放任自己，严重醉酒驾车单方肇事死亡，该事故不属于意外范围，且保单中已明确约定醉酒驾车属于不予理赔的范畴，故赵进文对自己行为引起的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且涉案电子保单明确提示阅读责任免除条款，掌上投保单显示免除条款已阅读，故保险公司不存在未尽提示义务。综上，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辩解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5］21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驳回原告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今会、赵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询问，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认为原审认定“涉案电子保单明确提示阅读责任免除条款，掌上投保单显示阅读过免除条款”错误。首先，人寿保险在一审中提交的网页提交流程，与本案无关。其次，赵有亮作为一位57岁的农民，不可能操作此流程。本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的陈述，其所提交的网页流程并非赵有亮户，但赵有亮的掌上保险系由人寿保险的代理人徐跃芬代为操作。操作过程中需要填写相关事项及许多私密信息，赵友亮对此予以认可，故可以推定，赵有亮对于电子保单信息上的内容是明知的，电子保单明确提示有免责条款。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关于该事项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赵进文醉酒驾驶行为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赵进文，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有亮与人寿保险签订保险合同的方式为网络方式，涉及电子保单的签订。尽管网络投保流程系人寿保险的代理人徐跃芬代为操作，但操作过程中,涉及相关隐私信息的填写要求，赵有亮也予以认可。人寿保险提交的电子投保流程能够证明，电子保单中已明确提示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人寿保险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所述，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赵有亮、张农妹、杨王芬、赵某1、赵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