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2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玉柏，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司法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160号。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佳琪，该局法制宣传处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马书奎，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科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司法厅，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433号法定代表人赵金成，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徐伟，该厅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郑丽娜，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胡玉柏因诉哈尔滨市司法局（下称市司法局）行政答复、黑龙江省司法厅（下称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5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对本案事实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胡玉柏，被申请人市司法局委托代理人马书奎、孙佳琪，被申请人省司法厅委托代理人徐伟、郑丽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胡玉柏于2017年7月18日向市司法局投诉，投诉事项为：1.2016年6月末7月初期间到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张大鹏律师作为值班律师未按照规定为胡玉柏办理法律援助手续，导致胡玉柏二审败诉；2.张大鹏律师在代理胡玉柏再审案件时，开庭时不作为，导致胡玉柏申诉被驳回。赔偿胡玉柏十万元损失。市司法局受理胡玉柏投诉后，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援投复字〔2017〕第1号《法律援助投诉处理答复书》（下称《答复》），主要内容：本机关于2017年7月24日收到你对张大鹏律师办案不作为的投诉后，依法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核实。现根据调查结果，对张大鹏律师及市法律援助中心作出不存在违法违规事实、不予处理的处理决定。胡玉柏因不服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于2017年9月13日向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2.请求复议机关给予张大鹏停业罚款、吊销执业证；3.请求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赔偿重大疾病保险金额5万元和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一年固定收入5万元，共计10万元或恢复上诉权。省司法厅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黑司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胡玉柏对《答复》及《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二条及第五条的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处理胡玉柏法律援助投诉事项的法定职责。胡玉柏对市司法局《答复》不服，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胡玉柏与《答复》及《复议决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胡玉柏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市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人对法律援助机构及援助律师执业互动所提出的投诉,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省司法厅作为市司法局司法行政管理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市司法局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故市司法局、省司法厅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胡玉柏因其与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向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申请申诉阶段法律援助。因法律援助事项引发投诉。市司法局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作出涉案行政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省司法厅对胡玉柏的复议申请审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结论准确。因此，胡玉柏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及省司法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不能成立，对胡玉柏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玉柏请求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赔偿其重大疾病保险金额5万元和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一年固定收入5万元，共计10万元，或恢复上诉权的诉讼请求，因胡玉柏投诉事项并未查实，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及张大鹏律师在履行法律援助职责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胡玉柏所遭受的损失与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及张大鹏律师法律援助履职行为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对胡玉柏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玉柏请求给予张大鹏停业罚款、吊销执业证的诉讼请求，经市司法局调查证实张大鹏律师在履行法律援助职责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胡玉柏请求给予张大鹏停业罚款、吊销执业证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对胡玉柏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玉柏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这里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仅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本身，并不包括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属的工作部门。本案中，市司法局及省司法厅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的具体职能部门，并非省、市人民政府，胡玉柏认为市司法局及省司法厅的行政级别均在县级人民政府以上，从而认为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属于对上述法律规定的误读。故胡玉柏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市司法局针对胡玉柏的投诉经调查核实，根据已有证据，依照《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答复并无不当；省司法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胡玉柏请求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赔偿10万元或恢复上诉权以及给予张大鹏律师停业罚款、吊销执业证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胡玉柏投诉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玉柏再审申请称，因市司法局值班律师张大鹏不履行移送上诉法律援助申请材料、冒充市司法局受理、审批法律援助主管、拒绝对胡玉柏法律援助，致其败诉、失权，因该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10万元损失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一审法院超越、滥用职权，审理不应该由其受理的案件。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市司法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胡玉柏的再审申请。省司法厅答辩称，该单位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本案中，市司法局及省司法厅不是省、市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市司法局收到胡玉柏提交的《举报海天庆城（承办机构）张大鹏违法违纪函》后，对胡玉柏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依照《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答复》，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省司法厅收到胡玉柏提交的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胡玉柏请求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赔偿10万元或恢复上诉权以及给予张大鹏律师停业罚款、吊销执业证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胡玉柏投诉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原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胡玉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玉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顾栩菲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张云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潘薇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