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中华，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彰，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滨湖南街16号208室。负责人：陈广，经理。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中华、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中华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龙口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签订《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施工协议》，承揽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该项目，中铁公司并不知情，该项目并非由中铁公司及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建，也没有成立“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龙口项目部”（以下简称龙口项目部）并刻制其项目部公章。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仅限于北京地区承揽工程备案使用，不能以自身名义直接承揽工程，需经中铁公司授权。《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施工协议》是吕永元持伪造的中铁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授权委托书，私自与金星公司签订的协议，与中铁公司及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谭中华以上海汇泓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名义（无公章和授权委托书）与龙口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认定施工发生的人工工资、采购施工设备费、工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630665元，认定事实不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费用的确认单上加盖的均是龙口项目部公章，该公章并非中铁公司公章，而是他人伪造，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中铁公司及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有关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费用的确认单，加盖龙口项目部公章且没有相关的经手人，也没有中铁公司及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完全可能由他人伪造。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亦没有对相关的工人工资、采购施工设备费、工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进行核实，而谭中华也没有提供相关费用计算的详细费用单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可谭中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中铁公司没有自己或授权他人与谭中华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收取谭中华的保证金。中铁公司同意退还谭中华保证金，并非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费用的认可，而是因谭中华到北京的公司总部上访，为降低不良影响，不得已作出。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费用确认单，在不能确定龙口项目部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认定中铁公司需对涉案合同承担责任，判决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是以龙口项目部名义签订，但相关的经手人并非中铁公司及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未经授权，不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仅凭龙口项目部印章就认定职务行为，混淆了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四、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谭中华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其到北京上访提交的合同内容不一致，谭中华与吕永元就解除合同达成协议，共支付410000元，谭中华已收到该款项且出具了收条。中铁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被提起4起诉讼案件，其中，谭中华、李红喜、山东德海劳务建筑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相同，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中铁公司赔偿李红喜工程劳务费用。根据其他案件提交的材料，吕永元与金星公司在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同，而谭中华主张的费用是从2015年9月开始的，吕永元在当时未拿到涉案工程项目，不可能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谭中华。谭中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金星公司签订《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施工协议》，承揽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项目，与客观事实相符。金星公司选择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对相关手续做过严格审查，谭中华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前，向金星公司咨询其合法性问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2016年7月7日，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给谭中华和李红喜出具的《山东龙口正仁·松涛苑项目保证金退还计划》，盖有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其时任负责人吕永元签字确认，其办公室主任吴明鑫签字见证。该计划第二条明确认可了龙口项目部及其印章的真实性，如果中铁公司不知情，不可能参与保证金的退还，更不可能同意退还保证金。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确认相关费用共计1630665元的事实正确。中铁公司主张龙口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费用确认单加盖了龙口项目部印章足以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三、龙口项目部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判决中铁公司对涉案合同承担责任正确。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即使没有中铁公司授权或超过了授权范围，其民事行为只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在签订涉案协议及工程施工时，吕永元是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吕永元、陈爱佳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这是中铁公司在《山东龙口正仁·松涛苑项目保证金退还计划》中明确认可的事实。吕永元、陈爱佳等人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使他们事前没有得到授权或超出授权范围，也是中铁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中铁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不承担法律责任。四、中铁公司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谭中华不认可。谭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谭中华垫付的劳务费、设备器材费、交通费共计1630665元，并从2016年8月10日起按所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由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中华提交证据：证据一、2015年12月2日，谭中华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谭中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劳务承包人。证据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于2015年11月25日、和同年12月17日出具的汇款收据2份。证明谭中华应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要求向其指定的褚万彬账户汇入450000元保证金。证据三、2016年7月7日，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山东龙口正仁·松涛苑项目保证金退还计》。证明谭中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劳务承包人，在被“清理出场”之前实际履行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据四、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发给谭中华的开工通知1份。证据五、龙口项目部盖章的《2015年8月至12月汇弘劳务队中铁十九局正仁集团松涛苑第二期工程人员工资总计》确认表1份共31张。证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认可欠劳务费合计1074825元。证据六、龙口项目部盖章的《2016年1月至4月汇弘劳务队中铁十九局正仁集团松涛苑第二期工程人员工资总计》确认表1份共18张。证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认可欠劳务费合计453450元。证据七、龙口项目部盖章的《汇弘劳务队松涛苑项目清单费用》确认表1份共2张。证明谭中华为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垫资购买劳务活动所需设备器材费30990元，应由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证据八、龙口项目部盖章的《汇弘2015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正仁松涛苑职工来回路程费》确认表1份共4张。证明2015年由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原因导致谭中华雇佣的民工不能正常工作，不得已回到重庆万洲又返回龙口而产生的交通费共计44100元，应由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证据九、龙口项目部盖章的《汇弘2016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正仁松涛苑职工来回路程费》确认表1份共3张。证明2016年由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原因导致谭中华雇佣的民工不能正常工作，不得已回到重庆万洲又返回龙口而产生的交通费，共计27300元，应由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中铁公司对谭中华提供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三是在谭中华等人上访，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谭中华等人出具的。对其它证据中上加盖的“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龙口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没有设立龙口项目部，也没有龙口项目部这枚印章，该印章是他人私刻，与其无关。中铁公司提交证据：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中铁公司没有承揽龙口市东城区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住宅小区二期工程，该工程系他人持有加盖伪造的中铁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解佳飞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所承揽。中铁公司已就该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谭中华认为中铁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出了如下证据：已生效的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卷宗。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系中铁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在隶属企业授权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中铁公司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建筑企业。谭中华系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2015年11月15日，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金星公司签订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发包人：金星公司。承包人：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内容：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住宅小区11#－13#、15#－23#住宅楼、沿街商业F、G、H及附属部分的地下车库设计文件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2015年12月2日，谭中华借用上海汇泓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以代理人的名义与龙口项目部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中铁十九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承包人：上海汇泓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住宅小区15#－23#住宅楼、沿街商业F、G、H及附属部分的地下车库。合同签订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收取了谭中华的施工保证金45万元。谭中华于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8月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3月底，因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自身原因，建设方金星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导致涉案工程不能继续施工。2016年4月底，谭中华的施工队被清理出场。谭中华的施工队在撤离场地前，龙口项目部对谭中华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发生的工人工资、采购施工设备费、工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进行了确认。具体为：2015年8月至12月工人工资1074825元、2016年1月至4月工人工资453450元、工人往返交通费44100元、采购施工设备及生活设备费用30990元、民工往返交通费27300元，共计1630665元。2016年6月份，为索要工程施工保证金，谭中华到北京中铁十九局总部上访。2016年6月21日，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谭中华签订协议书，对谭中华的工程施工保证金45万元进行确认，并初步确定了保证金的追退方案。2016年7月7日，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谭中华签订保证金退还计划，约定谭中华的保证金分期分批退还。截止起诉前，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已将谭中华的保证金45万元全部退还。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中铁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吕永元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因中铁公司对本案涉及的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未提出异议，吕永元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否伪造并不能否认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且鉴定意见书是单方委托，检材为复印件，故对中铁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进行施工的，应属建设工程中挂靠行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谭中华系无建筑劳务资质的个人，以上海汇泓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包的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住宅小区15#－23#住宅楼、沿街商业F、G、H及附属部分的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工程，并与龙口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对谭中华已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故涉案工程虽因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因被终止合同，谭中华的施工队也被清理出场，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亦应按其所确认的工程款的数额及时足额支付给谭中华。故对谭中华要求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谭中华主张自起诉之日支付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中铁公司辩称，其设立的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无权在山东省龙口市承揽工程项目，只是为了在北京承揽工程而设立的，它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北京市，而且需要有总公司的授权，在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有明确的注明，其对北京分公司签订的住宅小区施工协议不知情，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也没有向中铁公司进行备案，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系中铁公司的分支机构，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金星公司签订正仁松涛苑中央公园二期住宅小区施工协议，谭中华基于对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合理信赖，与龙口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交纳了施工保证金，并进行了部分施工，直至合同终止被清除出场，中铁公司应对谭中华的合理信赖承担责任。且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谭中华等人出具的《山东龙口正仁·松涛苑项目保证金退还计划》中对涉案工程系其总承包，项目总负责人为吕永元、陈爱佳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中铁公司应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谭中华请求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其未提交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于2018年7月24日判决：一、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中华工人工资、工人生活费、采购施工设备费、及工人往返交通费共计163066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谭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6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3份、（2016）鲁0681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中铁公司与其他公司或个人的案件中，其他公司或个人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谭中华在2016年到北京上访时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工程内容全部一致。在两份判决书中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龙口市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中铁公司就同一施工内容给付李红喜施工款项。2、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中铁公司一案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在中铁公司与其他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的诉讼中，金星公司作为第三人已经陈述解除合同后中铁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既然吕永元等人没有施工，谭中华主张相关费用没有依据。3、收条复印件两张，证据来源是龙口项目部吕永元临时找来现场合伙人岳享提供，根据其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在2016年底吕永元等人已经与谭中华进行清算，并将约定的410000元支付给谭中华，谭中华出具收条。谭中华质证称，对证据1三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谭中华在2016年到北京上访时没有提交过合同复印件，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劳务提供方只负责提供劳务人员，人员具体做什么由龙口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指派，而不是由李红喜或其他人指派。谭中华的劳务人员只对龙口项目部的人员负责，盖有龙口项目部印章的工人工资清单等可以证明谭中华的劳务人员所提供的劳务与李红喜的劳务人员所提供的劳务不一样，所以中铁公司不能以其已经向李红喜支付了劳务费就推定也向谭中华支付了劳务费。如果李红喜的劳务内容包括了谭中华提供的劳务内容，谭中华当初应向李红喜交纳保证金而不是向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交纳保证金，事实是谭中华于2015年向中铁公司指定的人交纳了保证金。关于谭中华、李红喜分别与龙口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在《山东龙口正仁·松涛苑项目保证金退还计划》中得到了中铁公司的明确认可。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中铁公司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涉及的工程是否是涉案工程笔录中无法体现，笔录第10页第三人金星公司称中铁公司的基础工程只施工了一点，这个“一点”证明有施工而且“一点”是多少不清楚，与中铁公司所要证明的没有施工相互矛盾，且金星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利害关系，所以其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复印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谭中华提交（2018）鲁06民终49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至2016年期间，吕永元担任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中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可吕永元在此期间是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但负责人的行为不能全部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三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缺乏真实性，二份民事判决书系中铁公司与案外人的民事案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案外人与谭中华的施工范围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依据金星公司陈述内容不能证明谭中华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收条系复印件，谭中华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谭中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1至2016年期间吕永元担任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中华无相应施工资质，龙口项目部与谭中华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龙口项目部收取谭中华450000元施工保证金，并对谭中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施工发生的人工工资、采购施工设备费、工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1630665元予以确认，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谭中华签订《山东龙口正仁·松涛苑项目保证金退还计划》对施工保证金进行确认并退还，依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中铁公司和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谭中华人工工资、采购施工设备费、工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1630665元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1至2016年期间，吕永元担任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以公司名义承包和发包建设工程，谭中华有理由相信吕永元系履行职务行为。中铁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承揽涉案工程，吕永元系个人行为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无关，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中铁公司关于谭中华与李红喜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用项目相同，已有生效判决支持李红喜劳务费则不应再向谭中华支付相关费用的主张，与中铁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谭中华、李红喜分别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别确认劳务费用等事实不符，对中铁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6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