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9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善铝，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李强，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翁云燕，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李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善铝、被告人叶李强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翁云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叶李强的叔叔叶某1因被害人陈某1在竹林中安放的捕兽夹将其猎犬夹伤且拒绝赔偿，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并扭扯。被告人叶李强见状用拳头殴打陈某1脸部致其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颧骨颧弓骨折。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李强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造成被害人两处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可从轻处罚。若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其受伤后被送往古田县医院治疗，要求被告人叶李强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76718.47元、误工费27820.6元（60510元／年÷ｌ2个月÷21．75天／月×120天）、护理费13910.3元（60510元／年÷ｌ2个月÷21．75天／月×1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50元／天×85天）、营养费8500元（100元／天×85天）、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8293.75元［女儿陈芸萱：14072元（28145元／年×9年×10%÷2）＋岳母胡某:4221.75元（28145元／年×6年×10%÷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财产损失500元，以上共计251025.12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其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8567.6元［女儿陈芸萱：13925.7元（30946元／年×9年×10%÷2）＋岳母胡某:4641.9元（30946元／年×6年×10%÷4）］，赔偿总额变更为258296.97元。提交证据：诊断证明、疾病证明书、住院、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残疾证、村委会证明等。 被告人叶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辩称：1.被害人陈某1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赔偿10000元，应予以扣除；2.医疗费与本案外伤有关联的费用仅为68143.6元；陈某1“张口度约3.0ＣＭ，其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不存在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亦由其自行承担；误工费、护理费过高；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9年4月4日下午，被告人叶李强的叔叔叶某1等人在古田县城东街道山上打野猪。16时许，被害人陈某1安放在山上竹林中的捕兽夹夹到猎狗，叶某1与陈某1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并扭扯，致两人一起倒在路边草丛里，陈某1压在叶某1身上，被告人叶李强到现场见状便上前拉开陈某1并用拳头殴打陈某1脸部，致其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颧骨颧弓骨折，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两处损伤分别为轻伤二级，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叔叔叶某1已支付陈某1医疗费10000元。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进行立案侦查，同年6月27日被告人叶李强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4日14时许，他在上，碰到一个背枪的年轻男子，便问年轻男子是否拿走了他的捕猎夹，年轻男子说是。他便告诉年轻男子竹林里还放了2个夹子，年轻男子便留了一个电话给他，说如果有夹到狗跟他说下。之后两人分开，一会儿他听到有狗叫声想打电话给年轻男子，转身便看到一个背枪的中年男子，就跟中年男子说他们的狗可能被夹到了，上去放一下。中年男子就要他赔偿。他说这是他自己的竹林，你们的狗自己跑过来被夹到了，还要赔，他不赔。中年男子就过来抓他右手，他用力想甩开，甩不开被中年男子拉了一下，导致两人一起倒在路边草丛里，当时他就用肘弯曲着靠压在他身上，很快他看到之前的年轻男子朝他冲过来，上前一只手抓他手腕，另一只手用拳头打他的左脸部，打了几拳后，两人就把他拉起来站在路上，一人抓着他的一边手腕。接着中年男子就联系其他队员来。过一会儿，先后来了四、五个男子，其中一个高大身穿黑衣的男子直接用脚踹了他腹部一脚，打了他脖子后面一拳头。后面到的几个人上山找狗了。剩下刚才那个年轻男子和中年男子抓着他的手。然后，他说口很渴，两人就带他去水渠喝水，一会儿其他放狗的人也到喝水的地方，先前两人仍抓着他的手，黑衣男子用红色绳子将他的手绑在身后，还有一个不知道谁在帮忙。绳子是他自己的，放在摩托车后，不知被对方谁解了拿上山来。之后有人在他身后踹了一脚，他就摔倒，站起来后又有人在他身后用拳头打了后背、脖子处，具体谁打的没看到，当时他人已经晕晕的了。之后那几个人说要把他带去坐牢。黑衣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就抓着他的手带他一起下山。路上他先后碰到“杰杰”、“同兴”喊了他们的名字，带他下山的男子就不让再喊。到了水泥路口，一个像是他们队长的男子过来，叫他们把他手上的绳子松开。手被松开后，他便叫同村的一个小孩打电话给侄子。过了一会儿他们装枪和狗的车也来到路口先离开，其他的人也先后一起下山。120到场后，森林公安也到场了，对方的人还不让他上120车，要他赔偿狗的钱，僵持10几分钟让他们拍个照才让他上120车离开。经辨认，抓他手的人系叶某1，未辨认出叶李强、戴某，但在2019年11月8日笔录称后来听说打他脸部的年轻男子叫叶李强，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叫戴某。 2.证人叶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4日12时许，他接到群众电话说山上有野猪后，与其他五名队友一起到山上打猎。期间，他发现猎狗被一个“光头”男子的捕兽器夹住，便表明身份。“光头”男子称：“我自己的竹林凭什么不能放夹子。”还说：“你们护农守猎队算老几”，然后伸右手抢他的枪，左手掐住他脖子，并把他按在路边草丛里打，他一边手护枪，一边手挡着。一会儿听到“光头”男子喊了一下：“哎呀，你打我啊。”就从他身上离开。接着他就靠在草丛里看见侄子叶李强站在一旁。他就跟叶李强说这个人非法捕猎，不能让他走了，两人就过去一人抓“光头”男子一只手腕。接着他用对讲机通知其他队员过来，叫队长报警叫森林公安来处理。约20分钟后，曾某、戴某等人先后过来。他和戴某一起抓着“光头”男子的手臂，其他人去解救狗。一会儿“光头”男子说很渴，他们便带他去水渠处喝水。之后狗也解救下来，他就和戴某抓着“光头”男子手臂下山，其他人也跟在后面下山。到山下路口转弯处，森林公安就到了。“光头”男子称受伤了，就通知120将“光头”男子送到县医院。并证实当时没有看到叶李强怎么打“光头”男子。也未注意叶李强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现场，他在带“光头”男子喝水时发现叶李强已不在现场。现场没有其他人打，也没有人拿绳子捆绑“光头”男子，但当时“光头”男子身上有挂一根绳子。事后他已赔偿对方医疗费10000元，钱是“光头”男子老婆收的。经辨认，“光头”男子即陈某1。 3.证人曾某、戴某、叶某2、肖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他们在山上打野猪，听到叶某1在对讲机里说人被打，狗被咬之类的话，曾某、叶某2、肖某便先后赶过去，戴某最后到。到现场时看见叶某1抓着一个“光头”男子手腕，拉扭在一起靠在路边。后听到狗叫声，曾某、叶某2、肖某三人去解救狗，约花了半个小时才将狗从捕猎夹子中解救出来，狗腿受伤了。然后三人一起带着狗下山。戴某和叶某1一人抓着“光头”男子一个手臂下山。到了山下路口不久森林公安、派出所先后都到场了。另证实他们均未动手打或用绳子捆绑“光头”男子，也没有看见其他人有上述行为。戴某还证实有看到对方身上挂着一根子，是对方自己带来的，当天其穿黑色外套。经戴某辨认，“光头”男子即陈某1。 4.证人翁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菇棚做事情，听到附近有人叫他名字，后走到菇棚外看见离四、五米远路上有三个人并排走着，中间一个男子两只手臂交叉放在背后，手臂和手腕上有红红的绳子，被绑住的样子，但当时下着雨，天也有点黑，视线不是很好，不能确定具体怎么绑。经辨认，中间的男子即陈某1。 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16时许，他骑车经过个大弯路口处，看到七、八个人站在路边，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同村人陈某1，陈某1叫他帮助打电话给其侄子，陈某1说因为狗的事情被人打了。当时没看到有人殴打或捆绑陈某1，双方都好好的站在那里，也没有争吵，只看到陈某1脸部有点刮痕，肚子处衣服上有个脚印。后来森林公安来了，陈某1的亲属也来了，与对方一直吵架，后陈某1说难受叫了120车接走了。后派出所的人也到场了。 6.证人卓某1（系陈某1侄媳妇）经陈某1申请出庭作证，当庭陈述2019年4月4日傍晚，她与老公接到陈某2的电话说她叔叔要晚点回家。她便回拔过去，陈某2说她叔叔不能打手机被一帮人围着。她便赶到叔叔陈某1出事的地方，看见他全身都在发抖、没精神，手腕上绑的伤明显，腹部也有脚印。听叔叔说打他脸的人（即被告人叶李强）跑了，就剩一个高高大大的戴某、绑他的人在场，其他人都跑了。在山上叶某1先拉住她叔叔，叔叔甩下，叶某1摔倒，叶李强就上来打，后叶某1就起来摁住叔叔的手让其他一伙人打，当时戴某有踢叔叔腹部，后叔叔被捆绑起来又被踢，之后被带下山。另陈述后面来的其他一伙人是什么时候来，是谁？她不知道。陈某1被后面来的人打时，叶李强在干嘛，有没有再参与打人，谁捆绑的，因为陈某1当时被打头晕也不知道。以上都是听她叔叔陈某1说的。 7.证人卓某2经陈某1申请出庭作证，当庭陈述大约去年4月份骑摩托车经过富洋村口拐弯处时，看到六、七个人绑住一个人，那个人肩膀前面有绳子，一个人牵在前面。 8.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和照片、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4月4日在富洋村山下路口，陈某1的家属拍的陈某1拿红色绳子及其左脸部、手部及衣服上脚印的照片，2009年6月8日由陈某1向古田县公安局提交；同日古田县公安局提取了陈某1称案发当日被告人拔打其电话未接的手机通话记录戴屏，显示2019年4月4日15时21分未接来电：150××××7477。 9.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古田县城东街道山上，勘验中发现在通往陈某1竹林的山上的土路上有一处杂草被踩压的痕迹，踩压之处有明显的鞋印，与前后路面情况明显不同；在竹林前旁有一处被踩压的痕迹，踩压处有明显的鞋印，该处靠近一条水渠。 10.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证实，陈某1“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颧骨颧弓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综上，陈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11.持枪证、枪支弹药使用情况登记表、野生动物捕猎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古田县海远生物有限公司具有猎捕许可证，队员曾某、叶怜杰、肖某、叶某1具有持枪证。 12.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4时许，古田县公安局水库森林派出所接到陈信报案称其所属的打猎队猎狗被富洋村村民的捕兽夹夹伤，产生争执。民警到现场后，现场有打猎队一行，队长叶海平，村民陈某1蹲坐于地上，未发现其手被绳子捆绑。经现场调查，捕兽夹是陈某1所放，用于防止野猪入侵田地，现场未发现有野生动物被猎捕，依法没收了捕兽夹，并对陈某1进行禁猎教育。 13.调解笔录、收条证实，叶李强母亲张某与陈某1妻子陈松燕就陈某1被故意伤害的民事赔偿部分经古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解无法达成协议；另陈松燕已收到叶某110000元。 1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叶李强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接受调查讯问。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李强户籍登记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叶李强之前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历。 17.被告人叶李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下午，他在常坝山上和父亲叶某2分头去找野猎。经过一片竹林时，看到一个捕猎夹，怕夹到猎狗就将它合起来。往山下走时碰到一个骑摩托车上山的“光头”男子，说夹子是其的。于是就向“光头”男子要了电话叫其有夹到猎狗时说一下，并用手机拔通一下，就分开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山上狗叫声就走过去，看到他叔叔叶某1被“光头”男子用手掐着脖子按在路边草丛里用手打。他就跑过去拉“光头”男子肩膀将其拉开。“光头”男子转身后面朝他，就用拳头打了他腹部一拳，他也用拳头打了“光头”男子脸部一拳。“光头”男子就骂：“你死定了，我癌症，我不怕你”等。接着他叔叔叶某1就站起来和他一起抓着“光头”男子的手腕不让他走掉。他叔叔用对讲机呼叫其他队员来。他站了一会儿，在其他人没到之前就一个人先离开现场了。当天他未持猎枪。经辨认，“光头”男子即陈某1。另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配合调查时未述殴打陈某1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出生于1969年8月7日，住古田县，根据查询城乡区划代码，该村属城镇范围，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次女陈芸萱于2010年9月22日出生。陈某1受伤后先后到古田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5天。其损伤经鉴定，张口度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某1共支出医疗费74843.47元，经鉴定其中用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共计1404.58元，福建省肿瘤医院费用共计3395.29元无病历及检查报告材料无法审核，应予扣除，故认定医疗费为70043.6元；2.误工费。主张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60510元／年标准计算合法，被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从受伤之日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7月16日止，共计104天，但应扣除法定休息日30天，故误工费认定为17156.09元（60510元／年÷ｌ2个月÷21．75天／月×74天）；3.护理费。可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但主张护理天数145天偏长，依据不足，可按住院天数计算，认定为19706.32元（60510元／年÷ｌ2个月÷21．75天／月×8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50元／天×85天），予以支持；5.营养费，主张8500元依据不足，根据其伤情、伤残情况等，酌定4000元；6.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其中住宿费60元有相应发票为据，予以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3000元；7.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陈某1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有重新鉴定意见为依据，合法合理，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主张女儿陈芸萱：13925.7元（30946元／年×9年×10%÷2人），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根据规定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但主张岳母胡某:4641.9元（30946元／年×6年×10%÷4），因岳母不属于陈某1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1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0.鉴定费18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5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25181.71元。 另庭审后被告人叶李强亲属已代为预交款项40000元，并表示该款用于赔偿陈某1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古田县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住院收费票据、兴北方医药购药发票、费用清单，酒店住宿费发票，证实陈某1伤情、住院天数、支出的医疗费及住宿费情况；2.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陈某1的伤残程度及鉴定费用，不合理用药费用；3.身份证、户口簿，证实陈某1及女儿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害人陈某1在公共场所违法放置捕兽夹夹到猎狗，但可以通过合法途经解决，不能成为被告人伤人的理由，故被告人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李强因琐事持械殴打他人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致被害人两处轻伤，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前科，可从轻处罚；其亲属已代为赔偿及缴纳部分赔偿款项共计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李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但陈某1的诉请偏高，仅对其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人叶李强应赔偿陈某1医疗费70043.6元、误工费17156.09元、护理费1970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0元、残疾赔偿金105165.7元（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25.7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25181.71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215181.71元。另陈某1向戴某、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叶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181.71元（已扣除先行赔偿的10000元，另其中40000元已暂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叶少青 人民陪审员  叶少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