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开发区石港公路**。 负责人：牛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翔，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权，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观生，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萍，河北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沧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观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油沧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观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吴观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涉案加油站系吴观生自沧海油品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沧海中心）租赁而来，租赁协议中认可吴观生将沧海中心出租给中石油沧州公司，在物的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转租给中石油沧州公司，当属有效，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显示的证据是中石油沧州公司承租沧海中心，沧海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叫刘维义，并非吴观生。2、吴观生没有提供沧海中心的业主同意将该加油站出租给中石油沧州公司的证据。3、沧海中心的投资人刘维义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刘维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没有租赁物权利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就做出转租有效认定，系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中石油沧州公司与吴观生就沧海中心存在邀约与承诺行为，并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依据。2005年10月，中石油沧州公司准备承租沧海中心，虽进行了前期沟通，但双方并未完成要约和承诺，并未形成租赁的明确意思表示，未签订租赁合同，一审判决将沟通协商等同于合同关系成立没有依据。在租赁合同没有成立的情况下，认定中石油沧州公司违约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中石油沧州公司给付吴观生首期租赁费1405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吴观生1068850元所谓损失没有依据。1、中石油沧州公司与吴观生没有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未办理加油站交接手续，加油站作为租赁物没有交付给中石油沧州公司。假如存在租赁合同也没有开始履行，中石油沧州公司没有享受到任何租赁权利，一审支持首期租赁费1405000元没有依据。2、一审称涉案加油站照片显示改造后的情况，这一说法更是难以成立。且不说中石油沧州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即使吴观生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改造，也不能证明是受中石油沧州公司要求改造的。假如是中石油沧州公司要求改造，中石油沧州公司要提供加油站改造方案设计及预算等，本案没有上述证据。需要说明的是，该加油站由吴观生从原业主刘维义承租而来，其承租后自然也要进行加油站经营。假如其进行了加油站改造，也是为了其自己经营需要，与中石油沧州公司无关。4、中石油沧州公司赔偿吴观生所谓损失1068850元，更是毫无依据。双方没有办理加油站交接手续，该加油站未交付给中石油沧州公司，将租赁费作为损失不能成立。海兴县人民法院（2008）海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295号民事判决），判决吴观生向沧海中心支付租赁费，该判决没有生效证据，即使生效，也是他们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与中石油沧州公司毫无关系。再次，假如中石油沧州公司与吴观生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解除合同后，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吴观生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不应就扩大的损失主张权利。 吴观生答辩称，1、吴观生拥有沧海中心的使用权及对外转租权，一审过程中我方所提交的吴观生与沧海中心原业主之间的判决书，足以证实双方是认可吴观生租赁后对该加油站进行后期改造，并认可吴观生与中石油沧州公司之间进行改造、租赁并使用争议加油站。2、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成立，一审吴观生所提供全部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吴观生已经对争议加油站改造完毕，系由于中石油沧州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吴观生对此并无过错，无论中石油沧州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争议加油站，吴观生均已经实际进行了出资，并存在可得利益，正是由于中石油沧州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中石油沧州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租赁费及赔偿吴观生损失费用的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吴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石油沧州公司赔偿吴观生损失3933280元及利息；2.判令中石油沧州公司支付首期租金1405000元及利息；3.判令中石油沧州公司给付吴观生200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租金损失231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四倍支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中石油沧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吴观生与中石油沧州公司约定，由吴观生对沧州海兴县沧海油品销售中心加油站进行重新施工建设，完工后由中石油沧州公司对该加油站进行租赁使用。双方约定租期为13年，总租金为3715000元，首次支付前两年租金1405000元，后期每年支付租金210000元。因此吴观生安排工程队进行施工，并在2005年12月对涉案加油站建设完工，但中石油沧州公司却推托因上级公司通知停止辖区内所有加油站工程建设开发，不能再履行约定。因中石油沧州公司的行为，造成吴观生先前投入的建设施工费用3933280元未能收回，且中石油沧州公司也未支付首期应支付的1405000元租金，且造成吴观生2310000元的租金及利息的损失。为此，吴观生多年来与中石油沧州公司及相关领导沟通赔偿事宜，一直未果。 吴观生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沧海中心加油站工程改造进度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由吴观生指定其子吴峰于2005年10月19日所做，载明主要内容:为加快加油站改造进度，使加油站尽快交付使用，达到正常营业标准，我方特做承诺如下：保证加油站在2005年10月30日开工改造，2005年11月30日前竣工交付使用；严格按图纸施工，不偷工减料，工程质量均验收合格；保证在交工前完成加油站经营所需相关证照；如在规定时间不能开工及交工，开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伍佰元；交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一千元；交工期延误十天以上愿意接受每天罚款两千元，以上罚款同意从租赁款中扣除。2、第295号民事判决，证实本案争议加油站系吴观生自沧海中心租赁而来，吴观生具有争议加油站使用权及对外租赁权，同时证实吴观生对于争议加油站需要按年度对外支付租赁费125000元，2006年已给付125000元，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吴观生给付对方2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5200元，亦证实吴观生部分损失情况。3、2008年2月25日中石油沧州公司关于沧海中心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系中石油沧州公司就涉案问题向上级公司投资部请示汇报材料，载明：省公司投资部：沧海油品是我公司05年谈判的租赁站项目，谈判价格总租金3715000元，租期13年，首次支付前两年租金1405000元，以后每年支付租金210000元。该站于05年12月份加油站工程全部完工，同年12月份河北公司要求辖区内所有中石油加油站工程停止建设开发，因此业主停止了加油站后续手续的办理。目前该站已经停两年多，业主多次到我公司谈判，要求对06-07年实际发生的租赁费用进行补偿并要求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鉴于以上实际情况，特向省公司投资部汇报，请省公司领导批示。该情况说明加盖有中石油沧州公司单位公章，并有中石油沧州公司单位原工作人员王宇宏签字。4、2014年12月22日、2017年8月29日中石油沧州公司工作人员齐遵凯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加油站建成未交付的原因同上，同时证明吴观生多次到中石油沧州公司处寻求解决。5、吴观生与吴庆峰、李荣芳签订的海兴加油站施工协议及收据各一份、其他收据及证明10份、支付沧海中心2006年租赁费125000元收条用以证实其前期投入建设费3928280元损失。6、整体完工的涉案加油站照片以证实吴观生已履行了约定义务。7、吴观生与中石油沧州公司负责人安乐、及原该争议加油站负责人齐遵凯谈话录音资料及原始载体视听资料，证明涉案加油站改建费由中石油沧州公司承担，双方对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观生、中石油沧州公司双方此前就有同类的民事法律关系，中石油沧州公司为了开拓石油销售市场，2005年与吴观生口头约定，由吴观生对刘维义经营的沧海中心按照中石油的标准进行改造建设，完工后中石油沧州公司租用该加油站，双方约定租期为13年，总租金为3715000元，首次支付前两年租金1405000元，后期每年支付租金210000元。后吴观生按照口头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05年12月份完工。因河北公司于2005年12月要求辖区内所有中石油加油站工程停止建设开发，故吴观生、中石油沧州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未办理加油站相关后续手续。另查明，本案争议加油站系吴观生自沧海中心租赁而来，租赁费每年125000元。2008年，沧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吴观生给付2007年和2008年的租赁费25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第2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观生给付沧海中心2007年、2008年租赁费共2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52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沧海中心工程改造进度承诺书，印证吴观生、中石油沧州公司双方就涉案加油站存在邀约与承诺行为，一审法院生效第295号民事判决证实吴观生为履行与中石油沧州公司之间租赁合同而履约的事实，吴观生提交的涉案加油站的照片，证实了经吴观生改造后现加油站的客观情况，2008年2月25日中石油沧州公司关于沧海中心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齐遵凯、鱼凌云证明总体反映了吴观生、中石油沧州公司双方口头合同所约定的标的、价款、履行期限及方式，同时证明违约的原因，吴观生提交的2017年8月29日齐遵凯的证明及当庭出示的视听资料，证实了吴观生漫长的维权过程。以上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吴观生、中石油沧州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中石油沧州公司违约的事实。中石油沧州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因中石油沧州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对给吴观生造成的预期损失酌情予以考虑。本案中加油站租赁费为每年210000元，扣除吴观生应付给沧海中心的租赁费125000元，吴观生每年净得租赁费85000元。故中石油沧州公司在给付吴观生先期租赁费1405000元后，还应当赔偿吴观生后11年的可获得的租赁收益935000元，一审法院生效第29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125000元，诉讼费5200元，以及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支付的执行费3650元，合计2473850元。吴观生要求中石油沧州公司支付首期租赁费1405000元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08年2月25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吴观生要求中石油沧州公司赔偿建设费3928280元之诉求，首先，中石油沧州公司否认该请求，吴观生提供了票据，但是其无法证明票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加油站总租金为3715000元，首次支付前两年租金1405000元，后期每年支付租金210000元，可以看出前两年租金1405000元远远高于后来每年的租金，前两年租金与后11年租金不是等额，由此可以推定首期两年租金1405000元应该包括加油站建设费，故对吴观生要求中石油沧州公司赔偿垫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涉案加油站系吴观生自沧海中心租赁而来，租赁协议中认可吴观生将该加油站出租给中石油沧州公司，且原案租赁期限为20年，原案中亦没有解除租赁合同之请求或判决。且本案吴观生通过租赁方式取得物的使用权，在物的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转租给中石油沧州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或者其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当属有效。并且本案中吴观生、中石油沧州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中石油沧州公司内部经营策略调整，停止对辖区内的加油站建设开发，吴观生有权要求中石油沧州公司给付前期租赁费及赔偿因中石油沧州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对中石油沧州公司关于吴观生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及吴观生诉求无事实依据之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吴观生首期租赁费1405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2月25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观生损失共1068850元。三、驳回吴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68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承担26591元，由吴观生承担22577元。 二审审理中，中石油沧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沧海中心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明该企业的投资人是刘维义，并非吴观生，吴观生不具备向中石油沧州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2、中石油河北公司与东光石油中心经销处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3、中石油河北公司与何殿池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证明无论加油站的租赁还是买卖，在2005年期间都是由河北公司作为签约主体签订，其使用的文本在全省是通行的。两份文本有共同的一条，就是关于债务承担问题，其中明确约定，在中石油河北公司接管加油站之前所发生的与加油站及相对方有关的债务均由相对方承担。 吴观生质证称：1、营业执照因系复印件，我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此不予认可。2、对于2005年12月22日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不是本案争议油站的合作协议，并且该合同与本案争议油站的合作模式完全不相同，不具备任何关联。本案争议油站合作模式已经由中石油沧州公司投资部负责人齐遵凯、王玉宏与鱼凌云的证明材料，证实了与东光加油站并不相符。3、对何殿池与中石油沧州公司之间的合同，我方并不知情，更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不能以此来证实我方的争议油站合作模式。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第29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载明：“关于被告（吴观生）主张租赁协议已解除问题。协议约定被告不按协议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原告（沧海中心）有权解除合同，但原告未行使该权利，被告以此主张租赁协议已经解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已经把租赁场地交付给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予认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吴观生主体问题。中石油沧州公司2008年2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沧海中心系其公司2005年谈判的租赁站项目；第2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吴观生租赁沧海中心的事实，亦判决吴观生给付沧海中心2007年、2008年租赁费，即吴观生2006年至2008年已租赁了沧海中心；2017年8月29日齐尊凯的证明，写明吴观生自2006年以来，每年都来中石油沧州公司寻求解决加油站租赁事宜。上述证据能证明吴观生有权向中石油沧州公司主张权利，中石油沧州公司主张吴观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依据不足。 关于中石油沧州公司应否赔偿吴观生损失问题。2008年2月25日中石油沧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沧海中心是我公司05年谈判的租赁站项目，谈判价格总租金为371.5万元。…现业主多次到我分公司谈判，要求对06—07年实际发生的租赁费用进行补偿并要求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以及2014年12月22日齐尊凯出具的证明中，亦载明：沧海中心是中石油沧州公司拟租赁的加油站项目，在报原华北销售公司备案并下达立项批复过程中，原华北销售公司已停止了对所有租赁站项目的租赁批复，因此，该项目未获得上级公司的实施批复；上述证据能证明吴观生与中石油沧州公司就租赁沧海中心的租金、期限等已进行了磋商，但因该项目未经上级公司的批复，致使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即中石油沧州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一方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造成对方信赖利益损失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需以先合同义务的存在及违反作为前提条件。先合同义务存在于要约生效后和合同有效成立前，当事人在此段时间内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即成就了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前提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信赖利益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包括缔约费用，准备履行所支出的费用，受害人支出上述费用所失去的利息等。本案中，吴观生为准备租赁合同的履行，与沧海中心签订了租赁协议，并对沧海中心进行了改造，支出了相应的建设费；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推定首期两年租金1405000元应该包括加油站建设费，中石油沧州公司应给付吴观生上述款项，并无不当。第295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吴观生给付沧海中心2007年、2008年每年租赁费及利息，因1405000元系首期两年即2006年、2007年租赁费，故中石油沧州公司还应给付吴观生2008年的租赁费125000元、第295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费5200元、执行费3650元，合计133850元，该133850元亦系吴观生为履行租赁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因第295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吴观生给付沧海中心2008年租赁费，故2008年吴观生亦存在期待利益损失8.5万元。上述损失：1405000元+133850元+85000元=1623850元，系吴观生为准备履行租赁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中石油沧州公司应赔偿吴观生上诉损失。第295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吴观生与沧海中心租赁协议解除的判决或请求，本案中吴观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沧海中心自2009年至今仍履行租赁协议的事实，故吴观生主张自2009年之后每年可期待的利益损失85000元，其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观生损失2188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168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承担24584元，由吴观生承担24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1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承担13295.5元，由吴观生承担132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