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武，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文，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彬，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彩，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霞，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圣芝，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健，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马圣芝之子，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守光，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上诉人马学武、马学文、马学彬、马学彩因与被上诉人马圣芝及原审第三人马守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武、马学文、马学彬、马学彩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理由如下：涉案房产建在上诉人父亲承包的土地上，土地承包费是上诉人家交的，房产证是登记上诉人父亲名下，不能仅仅因为租赁给原审第三人，开通一个门就否认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兄弟分家，财产个别”，上诉人家出资让第三人帮忙盖屋并不违反常理。另补充如下：一、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房产坐落在4.33亩承包地上，后经查实该承包地是口粮田，且早已转包。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存在偏差。1、被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清单、发票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可，无法证明是用在该争议房产上，且时间上存在改动。2、村委出具的三份证明，村委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设的事实。证据本身有瑕疵，最初没有经办人签字，证据内容并非经办所写。3、被上诉人与马守亮的谈话，双方在争吵中所作的录音，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马守亮患有抑郁性××，足以证实个人意识明显存在问题，原审予以认定错误。4、证人付某证言，即使是马守光给予结算，也不能证实是由马守光实际出资，在同一时间建造四位房产，马守亮委托其弟看管、结算符合常理。三、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与日常生活严重不符的情况解释如下：1、马守亮委托马守光而不是其三个儿子进行管理建设，因建造房屋时，上诉人马学武作为长子一直在五金市场经营门头，次子当兵，三子年龄还小。2、关于房屋租赁的事实，马守光租用其哥马守亮的，再进行转租，符合常理。也不排除马守亮无偿给马守光使用，目的是为了互相帮衬。3、关于被上诉人及家人共同通过涉案房屋南边大门出入。该四位房屋均为独立院落，各有一个大门，且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与争议房产是两个院子，共同通过争议房屋大门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建造房屋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真实性无法查实，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实际出资建设的事实。相反上诉人有土地证、交纳承包费、房产证及村委证明，证明房屋权属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马圣芝辩称，一、我国从法律和司法解释上赋予了与房产登记簿登记不符的真正权利人确认不动产物权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的权利不符，该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建造案涉房屋的大量证据，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建造的，因此可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所以辩称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所有，其目的在于恶意转移马圣芝与马守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马守光于2010年开始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再否认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中虽未处理，但提出可另行主张。在被上诉人提出所有权确认纠纷后，马守光与上诉人共同串通，隐瞒客观事实，其目的是想让马守光单独占有案涉共同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马守光述称，房屋房产证、土地证和交到大队的租赁费都是由马守亮交的，土地证2002年办理，房产证2××7年办理，2010年才起诉离婚，不可能是转移财产。西边1.23亩房产是我的名字，现已分配完毕。马圣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河东区××庄××村××号××号楼××号楼（所有权证号：临房权证河**字第0××**）房屋归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共有，判令被告协助办理该套房屋的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00××5号房屋为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共有，判令被告协助办理该套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圣芝与第三人马守光系同村人，于1979年经人介绍恋爱，1983年5月1日举行结婚仪式，于1985年5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马守亮与马守光是兄弟关系。1999年至2000年，马守亮在××庄××村村××道××层××街楼房××座，马守光出资建造二层沿街楼房一座，该四座沿街楼房由北向南依次座落，户型一样。马守光出资建造的楼房及配套院落自2001年起一直由其管理、出租、收益。马守亮出资建造的三座楼房及配套院落均由其管理、出租、收益，去世后由其三个儿子即马学武、马学文、马学彬管理、出租、收益。马守亮之女即马学彩未参与管理。2002年7月30日，经河东区九曲尤庄子村申请，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对该村5300.4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作了备案登记，并办理了临河集用（2002）字第398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九曲镇尤庄子村（马守亮批发部），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使用权面积5300.40平方米，测绘图纸中标明了该块土地的四至为东临沿街楼、西临耕地、南临电焊组、北临路。2××7年2月8日，马守亮在临沂市河东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河东区马守亮批发部。2××7年3月26日，临沂市房产部门依据马守亮批发部的申请，对马守亮建设的三座沿街楼、第三人马守光建设的一座沿街楼作了备案登记。由北向南房权证号依次为：临房权证河东区字第0×**号、0××7号、0××8号、0××5号。因感情不和，马守光于2010年8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马圣芝离婚，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河民初字第27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二人离婚。第三人马守光于2011年6月1日第二次起诉与马圣芝离婚。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河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准予二人离婚。马圣芝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临民一终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离婚诉讼中，未对有争议的产权证号为临房权证河东区字第0×**号沿街楼房进行分割。马圣芝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楼房为原告与第三人马守光共有。马守亮于2017年11月21日因病死亡。另查明，尤庄子村村东206国道西侧的集体土地18.32亩（12213.39平方米），每年均是以马守亮名义交纳承包费。在涉案房屋向北依次座落三套沿街二层楼房，与涉案房屋同时建设，现在分别由马学武、马学文、马学彬三兄弟出租管理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取得的方式主要是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是指由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取得新建房屋、无主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不以原房屋所有的人的权利和意志为根据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主要包括以下情形：（1）依法建造房屋；（2）依法没收房屋；（3）收归国有的无主房屋；（4）合法添附的房屋（如翻建、加层）。”物权保护的基础是享有物权，本案争议房屋已由行政部门审核确认并备案登记并颁发了房权证，因此该房屋是合法建造，已取得合法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争议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4.33亩土地，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占用的是马守亮承包的18.32亩，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双方的主张实质是各方对争议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涉案房屋建设在哪块土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赘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首先，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产生的是公示公信力效力，是针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综合审查所有相关证据，确认其真伪，判断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依据优势证据原则确认物权的最终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圣芝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马守光在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的事实。虽然该房屋登记在河东区马守亮批发部名下，但被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享有该房屋的实体所有权，仅以房权证上显示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所有权，理由不充分。其次，一、与争议房屋处于同一院落的五间小平房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是与争议房屋同时建造，与该小平房相连的四间小平房原告主张是2006年建造，第三人马守光虽陈述记不清建造时间，但确认和空地西边两层的小平房是同一时间建造，而马守光已在庭审时确认该两层小平房的第一层是2002年建设、第二层是2006年建设。二、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最西边靠北边的七间两层房屋与南边的七间小平房均是在其1.23亩的承包地上建设，那么由该房屋向东应与争议的房屋处于同一配套院落内，而四被告对争议房屋及配套院落中的平房、大棚的建设情况、建设时间均陈述不清。三、从现场勘查来看，内院墙虽隔成东西两个院落，但原告及其家人均是从内院墙所开的门通过涉案房屋南边大门出入，且该内院墙将双方认可的在1.23亩之外建设的大棚等圈入内院。从以上可以看出，原告及第三人在离婚前不仅管理使用着争议房屋，同时还管理使用着院落内的配套房屋、大棚等不动产。再次，从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来看，建造房屋需要巨额资金并付出大量精力和时间，被告和第三人认可与争议房屋一起建设的其他三位房屋是马守亮出资建造，在建造时马守亮五十岁左右，其身体应足以强壮，不可能如被告在庭审中所陈述的“体弱多病”，且其长子已二十七岁，次子已二十三岁，三子也已十八岁，有足够的能力和精力进行帮助，也不可能仅仅委托第三人马守光负责一位房屋也就是争议房屋的建造。退一步讲，如果涉案房屋是马守亮所有，那么该房屋的建造费用应由马守亮支出，而第三人马守光在庭审时认可不仅是其负责建造争议房屋，建造费用也是由其支付，与日常生活常理严重不符。从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涉案房屋租赁情况和历年与他人签订的租房合同来看，马守光管理、租赁后所收取的租赁费，与被告所提交的马守亮与马守光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租赁费基本持平，马守光基本无管理、租赁的收益。被告及第三人马守光均未能提供收取租赁费或交纳租赁费的证据。被告与马守亮主张涉案房屋是马守光租赁马守亮的，也与日常生活常理不符。综上所述，马圣芝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马守光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资建造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建造的事实，第三人马守光虽主张涉案房屋是马守亮所有，但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二者系租赁关系，也与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8张房产照片，拟证明：1、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产坐落在4.33亩土地不属实。2、马守亮1999年建房时同时建造的是四位房产，该四位房产的形状、面积、设计基本一致，四位房产各有独立大门、院子且不相通。3、涉案房产在最南边，原审第三人主张的1.23亩在该争议房产院子的西南角，且1.23亩土地建造的房屋与涉案房屋是两个院子，中间用栅栏隔开。4、之所以允许被上诉人通过该大门是因该门靠路出行方便，1.23亩西侧被别人承包，无路可走。提交证据二、九曲五金市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马守亮及子女自1987年至今在此经营五金工具，进一步想证明建造房屋时马守亮委托原审第三人而未委托其子女进行建房是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沿街楼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想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涉案房屋与另外三套房屋有区别，在楼房顶层的围栏柱子不一样，顶层门楼造型图案与另三套不同，里面房间一楼走廊也不一样，该照片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证据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马守亮于2017年去世，但证明开“至今在五金市场”不真实，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涉案房屋承租方向原审第三人交付房租的证明两份，拟证明王老五草鸡店每年向马守光支付房租12000元，摩托车店老板王康纪每年向马守光支付房租12000元和摩托车店老板每年向马守光支付房租4000元。原审第三人马守光对收取房租及数额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楼房的所有权归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马守亮批发部，被上诉人马圣芝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马守光为涉案楼房的实际所有人，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楼房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由其家庭出资建造的事实。四上诉人对于马守光负责建造涉案楼房无异议，其主张系马守亮委托马守光为其建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马守亮同时期建造另外三套房产，仅委托马守光建造涉案房产与常理不符。涉案楼房自建造以来一直由马守光出租收益，并陆续在院内建设其他配房设施等，四上诉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马圣芝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不动产登记的证明力，根据优势证据原理，确认涉案楼房归被上诉人马圣芝和原审第三人马守光共同所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马学武、马学文、马学彬、马学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马学武、马学文、马学彬、马学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