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5808号原告：谢子若，女，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望成路玉翠新村A区221栋101。法定代表人：夏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岗路笋岗大厦818。法定代表人：陈婵容。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杰，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子若诉被告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韵公司）、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想容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阿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花想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杰，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子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谢子若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商品；2.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赔偿谢子若经济损失267794元；3.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赔偿谢子若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437元（其中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84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597元）；4.阿韵公司在淘宝网首页及其淘宝店铺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淘宝公司按照淘宝规则关闭阿韵公司的淘宝店铺（店铺网址：××）、查封其淘宝会员账户（会员名：wittyxiaxia）；6.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淘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谢子若系作品名称为烟缘、信女、相思子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阿韵公司经营的淘宝网“阿韵汉服少女系”店铺销售的服装产品中，未经谢子若许可，有2件服装产品上分别使用了上述3个美术作品。经公证，侵权商品和领标等显示生产商为花想容公司。2.阿韵公司作为销售商、花想容公司作为生产商，应赔偿谢子若的实际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根据《淘宝规则》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阿韵公司已构成扣除48分、查封账户及关闭店铺的情形。综上，请求支持谢子若全部诉讼请求。阿韵公司答辩称：1.涉案作品图案不具有作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保护的美术作品应具有的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2.阿韵公司是花想容公司旗下网络经销商，其公司销售的两款服装，系从花想容公司处买入再转售。花想容公司在授权书中声明“阿韵公司所经销的服饰产品，均为原厂正货”。故阿韵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有合法来源，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谢子若的诉讼请求。花想容公司答辩称：1.涉案作品均来源于中国传统文化和国画美术作品中的元素，独创性不高，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也不高。2.涉案服装并不具有独占性、专有性和必须性，消费者购买该类产品系一个综合考量的过程，与服装上的涉案作品并无直接关系，而涉案作品仅作为侵权产品的一部分，对产品本身起到的作用有限。谢子若对被告营业额及自身损失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证书中显示的已销售数并非实际成交数且服装业没有统一的营利率标准。花想容公司销售时间短，获利很低，毛利仅在10%左右，且阿韵公司的淘宝店铺中销售的产品中有多款并非从花想容公司进货购买。综上，谢子若诉请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项费用明显过高，应予驳回。3.花想容公司只实施了一个生产行为，不存在构成多个侵权责任的事实基础，只应承担一次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裁判。淘宝公司答辩称：1.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案服装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谢子若著作权的行为。2.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3.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后合理注意义务，谢子若诉前未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起投诉，淘宝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确认涉案商品链接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谢子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品名称分别为烟缘（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7-F-00201313）、信女（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7-F-00201315）、“相思子”（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7-00201321）的作品登记证书，欲证明谢子若系前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设计底稿和公开发表证明，欲证明前述美术作品由谢子若原创及其公开发表时间；3.广州公证处（2017）粤广广州第090240、094594号公证书和封存证物及快递单，欲证明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生产、销售侵害谢子若前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及给谢子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4.实际损失汇总表及交易记录，欲证明谢子若的正品商品的销售价格及实际损失；5.合理费用证明（含前期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欲证明谢子若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律师函及快递单，欲证明谢子若在诉前发律师函维权，但被告拒不承担法律责任，谢子若为进一步维权而起诉；7.获奖情况及品牌情况，欲证明谢子若的汉服具有较大知名度和影响力；8.《淘宝规则》相关规定，欲证明阿韵公司构成侵权且数额巨大，符合根据《淘宝规则》扣除48分查封账户及关闭店铺的情形；9.“乐瞳”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7-F-00243833、渝作登字-2017-F-00243832），欲证明谢子若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10.“乐瞳”设计底稿及公开发表证明，欲证明该美术作品由谢子若原创及其公开发表时间；11.实际损失汇总表（补充证据后）及“乐瞳”交易记录，欲证明谢子若的正品商品销售价格及实际损失。阿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10、11与证据3无法对应，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花想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6、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无异议。淘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1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9、10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系公证部门出具并附有图片、物证等，系对阿韵公司淘宝店铺中销售的商品进行保全，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11中的实际损失汇总表系单方制作，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中公证费发票与公证书编码可以对应，侵权产品购买费用与公证书中内容可以对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而律师费发票并未提供相关合同予以佐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中快递单填写地址与阿韵公司注册地址一致，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为阿韵公司收到邮件，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所涉均为品牌而非著作权本身，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8所涉规则系淘宝公司与卖家之间的规则，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阿韵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花想容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出库单，转账回单，服装吊牌，欲证明涉案服装系阿韵公司经花想容公司授权并从花想容公司购买，具有合法来源；2.花想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艾木朵”、“Imudoo”等的商标查询信息，欲证明花想容公司成立时间早于谢子若所经营的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花想容公司的服装的知名度高于谢子若，阿韵公司作为普通销售者，并不知花想容公司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并无侵权的恶意；3.（2018）粤广南粤第456号公证书，欲证明涉案服装系花想容公司生产，阿韵公司系作为经销商进行二次销售；4.搜狗图片检索截图，欲证明涉案作品“信女”系简单的弧形曲线和圆点组合而成，缺乏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5.手工客官网截图，欲证明涉案作品“烟缘”与传统的金鱼剪纸没有实质区别，缺乏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谢子若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5无异议。花想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予以认可。淘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4、5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可证明阿韵公司销售的部分商品系从花想容公司进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证据2、3、4、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据效力。花想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谢子若百度搜索页面，欲证明谢子若并非专业艺术家或知名作者，涉案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相应也不高；2.谢子若诉讼清单，欲证明案涉产品中的多款产品花想容公司从未生产和销售，其他产品的生产厂家也不止花想容公司一家；3.艾木朵销售出库单，欲证明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5月24日销售量；4.花想容工厂出货成本表，面料、辅料拿货单据，欲证明涉案产品单件毛利润平均不到10元/件。谢子若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花想容公司未提供发票、转账凭证等。阿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3、4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系花想容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4系单方制作，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淘宝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7号公证书，欲证明淘宝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7）浙杭钱证内字4244号公证书，欲证明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确认涉案侵权信息已不存在的截图，欲证明淘宝公司已确认涉案产品信息已不存在，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谢子若、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谢子若于2017年1月16日取得美术作品“烟缘”（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F-00201313）、“信女”（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F-00201315）、“相思子”（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0020132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8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7年1月4日。于2017年11月10日取得美术作品“乐瞳上衣绣花”（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F-00243832）、“乐瞳下裙印花”（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F-0024383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3月20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4月27日。其中，美术作品“相思子”于2016年8月23日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ID：ihanshang-wx）；美术作品“乐瞳上衣绣花”、“乐瞳下裙印花”和“烟缘”、“信女”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10月12日发表于微信“鹿韵记”（ID：luyunji-wx）。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鹿韵记”的认证主体为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经营者为谢子若，经营范围为零售业。2014年3月1日，花想容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淘宝店铺“阿韵汉服少女系”为花想容公司旗下服装网络经销商，授权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2017年5月11日，谢子若的委托代理人夏江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打开谷IE览器进入http://login.taobao.com，进入淘宝网站登录界面，搜索“阿韵少女”，进入网店“阿韵汉服少女系”店铺，点击进入该店铺，点击“公司信息”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显示公司相关信息。返回店铺首页，搜索“阿韵/ayun汉服女改良中国风古装”进入相关页面，点击该页面“阿韵/ayun汉服女改良中国风古装复古学生套装日常民族风演出服装”链接计入相关页面，显示商品淘宝价198元，累计评论1446，交易成功157，后加入购物车。返回店铺首页，搜索“唐朝古装女装汉服仙女对襟”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唐朝古装女装汉服仙女对襟襦裙2017飘逸公主复古风演出服装成人礼”链接进入相关界面，显示商品淘宝价198元，累计评论43，交易成功9，并加入购物车。返回店铺首页，搜索“改良汉服古装女交领”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改良汉服古装女交领襦裙中国风古风日常汉套装成人礼学生装毕业服”链接进入相关界面，显示商品淘宝价136元，累计评论33，交易成功6，并加入购物车。返回店铺首页，点击“所有宝贝”中的“按销量”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古装汉服鞋子女绣花鞋坡跟民族风复古花布鞋中国风圆头休闲鞋单鞋”链接进入相关界面，显示商品淘宝价65元，累计评论57，交易成功9，并加入购物车。点击“购物车”链接，对上述4件商品进行结算，实际付款金额597元，收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167号明盛烟酒店驿站，收件人夏先生，形成订单编号14396243480733416。2017年6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090240号公证书，并附有打印页37页。2017年5月12日，谢子若的委托代理人夏江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在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夏江收了从圆通快递的业务员手中收取了快递单号为885044216621357873的一个包裹。夏江将包裹交由随行公证员保管，并由公证员对包裹详情单及包裹内商品进行了拍照。依夏江要求公证员仅对部分商品进行分箱封存，并经公证处黏贴封条后连同未封存商品一并交由申请人保管。2017年6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094594号公证书，并附照片34张。庭审中，本院对（2017）粤广广州第094594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予以启封，内有粘贴圆通快递的快递袋一个，快递单号为885044216621357873，收件人处显示“夏先生”、收件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六榕街道海珠中路167号”。经当庭比对，上述服装上的图案分别与美术作品“烟缘”及“信女”、“相思子”、“乐瞳上衣绣花”及“乐瞳下裙印花”等构成相同或相似。另查明，谢子若两次申请公证机关公证，费用分别为700元、1170元，共计1870元；购买取证用涉案服装商品，费用为597元。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aobao.com的淘宝网由淘宝公司经营，其业务覆盖范围：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和医疗器械、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等内容的信息服务，含药品信息服务、医疗保健信息服务、文化信息服务，为网络用户提供服务。在淘宝公司的“淘宝服务协议”中规定“商户承诺拥有合法的权利和资格向淘宝上传有关商品销售信息并进行销售，且前述行为未对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构成侵害，包括但不限于第三知识产权、物权等”，其中“淘宝规则”中将“不当使用他人权利的行为”定义为违规行为并规定了相应的处罚措施。诉讼过程中，淘宝公司检查淘宝店铺“阿韵汉服少女系”的信息，显示已经没有涉案商品信息，谢子若对此予以认。本院认为，名为“烟缘”、“信女”、相思子”、“乐瞳上衣绣花”、乐瞳下裙印花”等图案系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谢子若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述美术作品系由谢子若创作，著作权归属于谢子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发行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复制、发行行为，均构成侵权。花想容公司作为涉案两款服装的生产商，其未经谢子若许可，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制作在涉案服装上，并向公众出售涉案服装，花想容公司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著作权。阿韵公司未取得谢子若许可，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销售含有涉案作品的服装。阿韵公司提出其所销售的涉案服装系从第三方购得，具有合法来源，故不构成侵权。但阿韵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服装系从花想容公司或服装吊牌显示的相关其他店铺购买，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关于合理使用的情形，故阿韵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阿韵公司的行为亦构成侵害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共同实施了侵害谢子若著作权的行为，并给谢子若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应共同赔偿谢子若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宏军系阿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子若诉请夏宏军与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谢子若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商品的具体库存地点及数量，故本院对谢子若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请无法支持。根据本案具体的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后果，本院对谢子若关于在阿韵公司淘宝店铺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驳回要求在淘宝网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关于赔偿损失数额，谢子若要求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侵权人的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四款服装在淘宝网上显示的评论数分别为1446、43、33、57，售价分别为198元、198元、136元、65元；2.花想容公司系涉案服装的生产商，阿韵公司系涉案服装的销售商；3.谢子若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购买了相关物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本院酌定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共同赔偿谢子若经济损失19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淘宝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谢子若并未就阿韵公司、花想容公司的侵权行为向淘宝公司投诉，而阿韵公司发布在淘宝网上的涉诉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行为，且淘宝公司经检查确认涉诉信息不存在，故淘宝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因此，淘宝公司不具有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关于谢子若要求淘宝公司按照淘宝规则关闭阿韵公司的淘宝店铺、查封其淘宝会员账户的请求，由于《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系淘宝用户与淘宝平台签订，谢子若并非上述协议当事人，故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原告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原告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三、被告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9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淘宝店铺（网址：imudoo.1688.com）首页上连续十天刊登声明，向原告谢子若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五、驳回原告谢子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2559元，由被告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914元。原告谢子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深圳市阿韵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吴云辉审 判 员  郭 彤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