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号26楼。法定代表人王伯航，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翟培云、覃礼良（均特别授权），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必寿（系受害人王昌全之父），男，汉族，1941年6月2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声菊（系受害人王昌全之母），女，汉族，1943年5月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大群（系受害人王昌全之妻），女，汉族，1959年3月2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系受害人王昌全长女），女，汉族，1983年7月3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系受害人王昌全次女），女，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系受害人王昌全之长子），男，汉族，1988年9月2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系受害人王昌全次子），男，汉族，1990年11月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系受害人王昌全三女），女，汉族，1992年12月1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系受害人王昌全三子），男，汉族，1998年10月1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龙镇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号530627000002660，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泼机镇坪天村上院组71号。法定代表人丁善涛，职务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镇雄县乌峰镇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云华。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镇雄龙镇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镇公司”）、镇雄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必寿、邓声菊系夫妻，王必寿及邓声菊共生有王昌全等九个子女。甘大群系王昌全妻子，原告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系甘大群、王昌全子女。王昌全于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在镇雄县乌峰镇环城东路以个人经营的方式经营回风炉、火管等。被告龙镇公司系桥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龙镇公司的义务由桥梁公司承担。被告龙镇公司承建的镇毕高速公路--花鱼洞的高架桥11#桥墩，与死者王昌全家相邻，直线距离不足100米。花鱼洞高架桥斜跨河道，桥高约20米，大桥正下方有一变压器及配电房，配电房及变压器台均高约2米，有三根高压线沿顺河方向接入该变压器及配电房内。经现场观察，三根高压线路完好，变压器台及配电房无攀爬痕迹。现场地面也无任何电源线断裂、脱落等痕迹。沿河堤可走至桥底变压器附近。王昌全死亡处的高压电线属龙镇高速项目部产权，由其负责管理及维修。2017年5月15日（农历四月二十日），王昌全因家庭琐事与其妻甘大群发生口角后离家出走。当日20时许，王昌全未回家，甘大群便拿电筒独自四处寻找，22时许，在王昌全房屋附近的花鱼洞大桥下的变压器处发现王昌全躺在地上。当晚原告甘大群请人将王昌全抬回家，准备王昌全安葬事宜，先定于2017年农历五月初一日安葬，后又改为五月初三日安葬。2017年5月19日（农历四月二十日），王义、王磊等人替王昌全洗身时发现王昌全尸体有触电痕迹，认为王昌全系在花鱼洞桥下触电死亡，便向镇雄县公安局泼机派出所报案，其家人提出不解剖尸体，2017年5月20日镇雄公安局法医仅对王昌全尸表进行了检查，并告知王昌全死亡未能排除触电死亡的可能。2017年5月30日，原告甘大群一家私自将王昌全尸体运至云南省易门县殡仪馆，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6月18日该中心出具【2017】（毒）鉴字D144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害人王昌全死亡原因为电击死亡，未检测出其他死亡原因。2017年6月30日该中心出具【2017】（病理）鉴字第19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书载明，根据被鉴定人尸表检验，法医病理解剖检验及法医病理诊断，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额顶皮肤电流斑具有穿凿样电流(电弧)损伤特征，左手指存在电击电流斑，手指电流斑中央区组织缺失，电流损伤严重，上述损伤符合高压电流损伤情况。根据电流损伤情况，被鉴定人存在电击情况且可以致死。被鉴定人颈椎、胸椎骨折，多根肋骨多部位骨折，颈部多个椎体棘突骨折(上述骨折部位大量出血)，胸膜撕裂，胸腔大量出血等。上述损伤具有外轻内重、一次作用可以形成的高坠伤特征，分析认为电击后高坠摔跌可以形成。被鉴定人王昌全死亡原因为电击死亡。之后甘大群家人找到桥梁公司公司要求赔偿，桥梁公司认为其使用的高压线路及变压器等完好，王昌全的死亡与其使用的高压线路无关，双方未达成协议。后经镇雄县疑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调解，被告桥梁公司及龙镇公司与原告达成先垫付150000元给原告办理丧葬等事宜，原告寻求合法途径解决后进行多退少补的协议。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事发现场的勘验及作出的调查结论，结合原告提供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载明的尸体解剖情况，认定王昌全系与妻子发生口角后自行离家出走并从高约20米的高速公路桥上跳下触及高压线导致死亡。因死者王昌全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当的认知能力，其与妻子发生矛盾离家出走后，自行从高约20米的高速公路桥上跳下，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故意。因此，死者王昌全应负主要责任。被告龙镇公司所承建的龙镇高速公路尚未投入使用，事发路段两侧虽设置了防护栏，但因管理不严，是导致王昌全进入高速公路桥并从桥上跳下触及高压线造成死亡的次要原因。因此，被告龙镇公司存在管理不善的过失，对王昌全的死亡后果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死者王昌全从高速公路桥上跳下触及高压线造成死亡自身存在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即使被告供电公司是造成王昌全触电死亡的高压线路的经营者，被告供电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导致王昌全死亡，王昌全有重大过错，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昌全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确定为：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211元，鉴定费21000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运尸费10680元，合计699561元。对原告的损失，根据过错责任，由九原告自行承担70%即489692.70元，龙镇公司承担30%即209868.30元。但龙镇公司先行给付的150000元，应在其赔偿额中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镇雄龙镇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9868.30元，减去已给付的150000元，还应赔偿59868.30元。二、驳回原告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96元，由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交纳3389元，九原告承担7907元。桥梁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昌全生前至起诉时（死亡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错误。1.1、镇国(2011)第9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能证明死者生前对镇国用(2011)第9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仅能证明死者王昌全生前在2011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1.2、证据《关于王昌全死亡一事的调查报告》（原审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二、死者基本情况”载明了“死者生前住，生前且在住宅附近开办了一回风炉厂”，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已经认可死者王昌全系在泼机镇住宅附近开办回风炉厂，其在镇雄县登记的《个体户营业执照》应系为工商登记而登记，并未在镇雄县城经营；另根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称死者有晚饭后在河两岸河堤上散步的习惯，据此如若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则该陈述不合常理。1.3、根据原审判决第27页第16-18行也只认定死者王昌全生前于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在镇雄县乌峰镇环城东路以个人名义经营回风炉、火管。退一步而言即便该事实属实（我们否认该事实，坚持1.2所述），也只能证明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8周3日期间在城镇经营个体户，并不能证明死者王昌全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死亡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1.4、原审判决采纳了镇雄县公安局对潘怀表等人的询问笔录，根据该宗笔录中甘大群、甘进贤、潘怀信等人的陈述可知，死者王昌全生前虽然开办有回风炉厂，但均居住在户籍地。1.5、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条之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综上，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拟证明死者王昌全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昌全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证据支撑。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结合前述1可知，死者王昌全生前居住地为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泼机镇坪天村上院子组，系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云南省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数据计算，为9020元／年×20年=180400元。故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2、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35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原审庭审系2017年12月6日15:00开始，同日法庭辩论结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为2016年度。关于丧葬费应当按照《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2016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和企业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云人社通(2017)31号）公布的数据计算，丧葬费应为63562元／年×0.5年=31782元。故原审判决计算丧葬费为3945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交的王必寿及其被害人王昌全的家庭成员信息，可知原告王必寿、邓声菊尚有三位儿子作为赡养义务人。我们认为，根据《婚姻法》第28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宗属。……”之规定，因王必寿、邓声菊尚有三位赡养人，退一步而言，即便因为死者的去世，导致有直接赡养义务人的减少，但是根据《婚姻法》第28条之规定，其孙子女（王昌全的子女）亦负有赡养义务，本案原告诉请的被抚养费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1211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4、关于鉴定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提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的发票，上诉人认为鼎安司法鉴定所超出鉴定执业范围进行鉴定，没有电力设备安全规范的鉴定资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出的该费用依法应不予支持；关于税务机关代李玉华开具的鉴定服务费发票证明支出的鉴定费，上诉人亦不予认可，理由同鼎安司法鉴定所。故原审判决支持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保护不合法的“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2.5、关于交通食宿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交的相关交通食宿费票据，我们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其费用也多处不符常理：首先，死者系2017年5月15日去世，昆明医科大系2017年5月30日受理，鼎安司法所系2017年6月8日受理，可费用的票据却显示在2017年9月27、28几日；其次，住宿费才560元左右，餐费却2200元左右，加油费却达2800元，明显不合常理；最后，关于原告说明的费用有的是丧事化骨灰、骨灰盒、衣物等费用，我们认为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属于重复主张。原审判决第11页第3-5行明确仅支持部分交通费用，原审判决第4行却金额支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故原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6、关于运尸费。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达不到所拟证的相应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无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支持运尸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7、关于责任比例。根据镇雄县公安局《关于王昌全死亡一事的调查报告》、原审判决第27页第11-12行及一审认为部分可知，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昌全的死因系王昌全个人故意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7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王昌全作为受害一方故意导致死亡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便存在受害人王昌全的故意不能致其死亡的，从整个案件事实来说也应当是按照高压侵权的法律规范审理。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龙镇公司、供电公司收到上诉状副本后未作出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桥梁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桥梁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适用城镇标准是否恰当？二、一审计算损失是否恰当？三、桥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适用城镇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桥梁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昌全生前至起诉时（死亡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错误。本院认为，桥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实为是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就本案，王昌全生前户籍住址系镇雄县，死亡现场也在泼机镇坪天村，但桥梁公司对王昌全生前开办回风炉厂，从事回风炉销售并没有异议，故一审根据本案事实，适用城镇标准符合本案实情，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计算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桥梁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丧葬费为39450元、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1211元、鉴定费、交通住宿费、运尸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已在前一争议焦点进行了评析，故一审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丧葬费，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云公交【2017】107号）》的规定，一审计算丧葬费为39450元（78904元/年÷2=39452元）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王必寿至事故发生时已75周岁、邓声菊已74周岁，两位被扶养人共计被扶养年限为11年，桥梁公司上诉认可“王必寿、邓声菊尚有三位赡养人”，为此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1211元并无不当（11年×18622元/年÷4人=51210.50元）；鉴定费，王义、王军为查明王昌全死亡原因分别委托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对王昌全的死亡原因、变电设施是否符合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为此分别支付鉴定费10000元、8000元，昆明市呈贡区国家税务局以特殊纳税人李玉华代开王昌全鉴定服务费3000元，共计21000元。经查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只具有“危险化学品安全、建筑工程、矿山工程、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火灾后建筑结构安全评估、房地产评估、珠宝玉石成分的司法鉴定”的鉴定许可证，其中一鉴定人毛卫旭持有《全国信息化工程师电气智能应用水平证书》，一审对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采信；被上诉人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对昆明市呈贡区国家税务局以特殊纳税人李玉华代开王昌全鉴定服务费3000元没有说明鉴定服务的内容，故只应支持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0000元；交通住宿费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运尸费，被上诉方提交顾定华出具10680元的《收条》一张，一审结合本案实际确认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桥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现有镇雄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关于王昌全死亡一事的调查报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199号】》以及一审现场勘验等，评析认为“王昌全系与妻子发生口角后自行离家出走并从高约20米的高速公路桥上跳下触及高压线导致死亡”是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的，而高速路桥属于桥梁公司、龙镇公司的在建工程，其疏于管理，致使王昌全进入在建高速路桥后落下，又接触到该工程使用的高压输电线路被电死。一审根据桥梁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确定其与龙镇公司共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昌全死亡的合理费用为丧葬费39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211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住宿费5000元+10680元=15680元、为查明事实的鉴定费10000元，共计688561元。桥梁公司与龙镇公司承担30%，为206568.3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还应支付56568.30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审除将未采信鉴定意见的鉴定费以及被上诉人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未说清来历的鉴定服务费计算在损失内不当外，依法应予变更，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二、变更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镇雄龙镇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6568.30元，减去已给付的150000元，还应赔偿56568.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6元，由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907元，王必寿、邓声菊、甘大群、王凤、王梅、王军、王义、**、王磊承担3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陆 瑜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