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81民初2654号 原告：游火琴，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伟军，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第三人：聂钢根，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第三人：孙凤燕，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晓弘，龙泉市剑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游火琴与被告聂伟军、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疑难复杂，于2019年1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火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晓弘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聂伟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游火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聂伟军与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于2017年9月20日就龙泉市xx室房屋签订的《龙泉市存量房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游火琴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出卖龙泉市xx室房屋所得款121万元返还给聂伟军。 事实与理由：被告聂伟军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均寻找各种理由不予归还。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龙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1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在2018年9月11日向龙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后经执行局告知，聂伟军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原告才发觉被告聂伟军私下将原来居住的龙泉市xx室房屋进行转移。原告委托律师调查发现，被告聂伟军与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龙泉市存量房转让合同》，将坐落在龙泉市xx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所有，转让价格为50万元。经查实，被告聂伟军与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系亲属关系，即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是被告聂伟军父母。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被告聂伟军在尚欠原告借款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龙泉市XX室房屋低价转让父母所有，必定影响聂伟军的偿债能力，从而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被告聂伟军明显存在低价转让财产、规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原告作为债权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享有撤销权。综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聂伟军未作答辩。 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共同陈述称，1.本案案涉房产虽登记在聂伟军名下，但实际上该房屋包括首付按揭都是第三人支付；2.案涉房屋已经进行了转让，不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3.被告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是2017年9月20日，而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关系向法院起诉时间是在2018年4月24日，即被告转让房屋的行为系发生在原告起诉之前，因此并不存在原告所陈述的规避债务的恶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请。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请，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补充陈述称，该房屋于2018年5月转让给他人，对原告所增加的诉请要求即房屋出让款返还给聂伟军的主张有异议，在第一次庭审时第三人也陈述，该房屋包括首付、按揭都由第三人支付，并且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是由于聂伟军已经先前欠下多笔债务，均由第三人为其支付，该房屋虽然出卖款项有121万元，但都还给银行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6日，被告聂伟军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到期后，被告聂伟军仅向原告支付了一年的利息，对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怠于偿还，原告游火琴于2018年4月24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浙11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伟军返还游火琴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2月16日，未清偿利息为36000元；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0‰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后被告聂伟军未履行该判决，原告游火琴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7年9月20日，被告聂伟军将案涉龙泉市XX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龙泉市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浙龙国用（20XX）字第XX号）转让给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双方签订了《龙泉市存量房转让合同》，约定房屋转让总价为500000元，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由两第三人一次性向被告支付房款500000元，并约定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被告将房屋交付给两第三人，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前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该合同于当日在龙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交易申报备案。2017年9月18日，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归还了案涉房屋的贷款225844.23元。 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2月3日，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被告聂伟军55000元、13000元、20000元、20000元，四笔合计108000元。 2018年，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林波，交易价款为121万元，并于2018年5月7日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XX）龙泉市不动产权第XX号。 另查明，①原告游火琴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②第三人聂钢根系被告聂伟军的父亲，第三人孙凤燕系被告聂伟军的母亲。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原告游火琴提交的各方身份信息、（2018）浙11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房屋交易申报备案表、龙泉市存量房转让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龙泉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受理通知书，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提交的对账单、账户明细单及原告游火琴、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的当庭陈述。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提交的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本案中，被告聂伟军向第三人转让案涉房屋约定价格为50万元，第三人主张已经通过四次汇款支付了108000元，并以代为清偿债务的方式支付了剩余购房款。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的10日内（2017年9月30日前），由两第三人一次性向被告支付房款500000元。本案中，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之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期间，且支付金额较为零散，结合第三人与被告系父母子女关系，上述金额更加符合亲属之间日常的经济往来，故本院无法认定该108000元系购房款。第三人代被告清偿的债务，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并且与购房款性质不同，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两第三人辩称案涉房产的首付、按揭都是第三人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为第三人支付，也不能起到物权变动的作用，本院不予采信。两第三人辩称被告转让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原告起诉之前，不存在规避债务的恶意，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贷行为发生于2015年2月16日，2017年9月20日案涉房屋转让时该债务已届清偿期，第三人与被告应当知悉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会损害原告的债权，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9月20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龙泉市存量房转让合同》予以撤销。 因第三人在2018年将案涉房屋以1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林波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林波，案外人已经善意取得，故案涉房屋已经不能返还。但第三人出让房产获取的121万元，在扣除按揭款项贷款225844.23元后，应当予以返还。 两第三人辩称案涉房屋的出卖款项已清偿银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无偿转让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撤销权设定的本意是使财产回归未转让前的状态，故即便购房款已经用于清偿被告的债务，也不能免除第三人的返还责任。 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偿付，被告聂伟军应当支付原告游火琴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聂伟军与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于2017年9月20日就龙泉市XX室房屋签订的《龙泉市存量房转让合同》； 二、第三人聂钢根、孙凤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聂伟军出卖龙泉市XX室房屋所得价款984155.8元，款交本院中转； 三、被告聂伟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游火琴律师费10000元，款交本院中转； 四、驳回原告游火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被告聂伟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孝森 人民陪审员  连少芬 人民陪审员  谢松花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连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