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11刑初500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俊青，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河南省偃师市人，汉族，中专毕业，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伊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卢晓昆、康玮（实习），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诉刑诉〔2017〕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鸿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青及其辩护人卢晓昆、康玮（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李俊青经与王晓天（另案处理）商议后，同意代为销售王晓天提供的二手汽车。随后，在本市洛龙区寇店镇刘李村，李俊青未经相关部门许可非法设立机动车交易场所，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洛阳、郑州等地销售王晓天提供的没有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二手汽车，并承诺六个月内完成过户登记。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李俊青共代为销售汽车114辆，涉及102人；其中，未办理过户车辆涉及110辆100人，销售价款总计1742.7万元。经查，王晓天提供的车辆系其从郑州等地汽车租赁公司以租赁为名骗取的汽车。且李俊青在2016年9月份，明知车辆出现被租赁公司强制收回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销售该类车辆4辆，价值50.1万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俊青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俊青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俊青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非法设立机动车交易场所，寇店镇刘李村我家租的停车场只是我临时停放车的地方；卖车的价格与市场价格差不多，销售的汽车都有合法手续，有行车证、保险、年检标志；“六个月内完成过户登记”，是王晓天承诺的，其中还过户了几辆车；其不知道王晓天提供的车辆系其从郑州等地汽车租赁公司以租赁为名骗取的汽车，从来不知道这些车已经被租赁公司强制收回了；2016年11月29日其因上当受骗去洛阳市伊滨区寇店镇派出所报案，并把客户拉到一个微信群里面，让客户都去报案告王晓天。对于罪名，不知道其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俊青的行为依法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以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宣告被告人李俊青无罪。理由如下：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要求必须是一种明知状态。李俊青根本不知道车辆的真正来源，王晓天在公安机关多次说李俊青不知道车辆的来源，王晓天只是告诉李俊青车辆是金融公司的正规车，且有相关手续，并且办理了过户手续，不存在车辆来源不明，销售价格是王晓天定的，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2.李俊青不属于低价购进、高价卖出，而属于正常的买卖关系，李俊青与王晓天之间是民事合同关系，故在客观方面李俊青不存在所谓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3.李俊青的行为没有妨碍到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李俊青是第一位报案人；4.检察机关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理由都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列举了侦查提纲，但是公安机关仍然没有查清李俊青主观上有明知行为，客观上有掩饰、隐瞒行为；5.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本案的上游犯罪是王晓天涉嫌合同诈骗，然而王晓天合同诈骗案件还没有查清。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俊青主观上具有明知，客观上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王晓天（另案处理）开始在偃师市市区无照经营二手机动车买卖业务。2015年8月底王晓天与偃师市城关镇后庄村的贾晓峰合租于偃师市城关镇新星路与东明路交叉口的一处门面房，该房子分上下两层，王晓天使用该房子二楼作为办公室。同年10月将其无照经营的二手机动车买卖业务搬到该房屋二楼，并以“中天精品车行”名义对外营业。王晓天在经营二手机动车买卖业务过程中，通过微信认识郑州冰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5等人，并通过王某5等人介绍又认识其他在郑州市区域内经营轿车租赁业务的单位或个人。王晓天为显示其经济实力，向该单位或个人虚假宣传其在洛阳市跨界经营多家实业，实力雄厚，偃师市民营企业多，中高端轿车租赁业务市场前景好等，骗取该单位或个人的信任，与他们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依照约定支付押金和租金，从该单位和个人处租赁汽车，并通过郑州租赁公司将车开至偃师、洛阳、孟津高速公路收费站，再由其组织人员将车开至其经营的“中天精品车行”内，或由“中天精品车行”的工作人员到郑州将车开回“中天精品车行”，并隐瞒这些车辆系租赁的真相，虚构受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处理抵押车辆的事实，将所租车辆低价对外进行公开出售，同时还制作格式化的购车协议文本，公开向买车群众承诺，保证车辆六个月内完成过户登记和如未如期过户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王晓天在租车的同时，还从郑州租赁公司或个人手中按市场价购买所租赁车辆或其他二手车，并将这些车辆低价过户给购车群众，以吸引更多人到中天车行购买其从郑州租赁公司所租车辆，以骗取购车群众的信任。被告人李俊青与王晓天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份，王晓天告知李俊青其手里有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回收的二手汽车，想让李俊青帮其销售；李俊青为赚取车辆买卖差价，与王晓天商议后，同意代为销售王晓天提供的二手汽车。随后，在本市洛龙区寇店镇刘李村，李俊青未经相关部门许可非法设立机动车交易场所，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洛阳、郑州等地销售王晓天提供的没有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二手汽车，并以其名义使用王晓天提供的格式合同和购车群众签订购车协议。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李俊青共代为销售汽车113辆，涉及101人；其中，未办理过户车辆涉及111辆100人，销售价款总计1734.4万元（过户车辆为陈钦锋购买的一辆丰田凯美瑞车和毛某购买的一辆大众朗逸），所销售的113辆车中81辆被王晓天以过户为名义收回，23辆被强制开走，1辆由公安机关扣押，8辆由购车群众保管。经洛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俊青销售的豫Ａ×××××艾力绅牌等59辆汽车总价值为1125.15万元，其他车辆因买卖时是新车，没有备案，无法查到车辆具体信息，所以无法进行价值认定。经查，从2016年6、7月份开始，王晓天以为车辆过户的名义陆续让被告人李俊青向购车群众收回未过户的车辆，王晓天将收回的车辆交还汽车租赁公司。与此同时，王晓天继续从汽车租赁公司租回汽车进行销售，当汽车租赁公司在全国各地强制收回租给王晓天的汽车时，王晓天又编造各种理由搪塞或为购车群众调配车辆使用，继续隐瞒事实真相，导致一车二卖、一人购买或预订多辆汽车的情况发生。李俊青在2016年9月份，明知车辆出现被强制收回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销售该类车辆4辆，销售价款共计48万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俊青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俊青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王晓天的供述；证人吴某1、李某1、韩某、李某2、刘某1、李某3、毛某、王某1、王某2、田某、吴某2、张某、崔某的证言；郑州全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流水记录；河南澳之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证人刘某2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微信支付记录；郑州笑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人邵某的证言、车辆转让协议书；河南时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人时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流水记录；郑州鹏祥汽车服务公司证人王某3的证言、车辆转让协议书；河南凯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人王某4的证言、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等材料；证人席某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郑州永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人徐某的证言、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流水记录；郑州冰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证人王某5的证言、租车记录；购车人胡志明等101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协议、收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单；偃师市公安局侦办张志强等人被诈骗案侦查卷宗复印件；洛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洛阳市信德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书；涉案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李俊青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投案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王晓天向被告人李俊青提供的机动车手续不全、无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且大部分系新车，并允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进行出售，故李俊青应当知道王晓天所提供的车辆属于犯罪所得，即其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明知是没有合法有效来历证明的机动车仍予以买卖，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买卖，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涉案机动车系王晓天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所得，该犯罪虽尚未依法裁判，但已查证属实，故不影响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被告人李俊青的供述，购车群众的陈述，王晓天的供述，帮助王晓天销售车辆的韩某、李某1、吴某2、王某2、田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购车协议、涉案车辆价格鉴定意见书，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李俊青所销售车辆中大部分明显低于市场价，故李俊青辩护人提出的李俊青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俊青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俊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俊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琴审 判 员  李伟强人民陪审员  段 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牛志圆